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杜建平，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永平，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成，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博，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陉县支行，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县城建设北路21号。负责人：闫永占，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增杰，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昌，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常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265号汇景国际1-1-610。法定代表人：秦永伟，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杜建平、张永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陉县支行（以下简称井陉县农行）、石家庄常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1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杜建平、张永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冀01民申2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建平、张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成，被申请人井陉县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增杰、刘忠昌到庭参加诉讼。常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平、张永平申请再审称，一、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是常风公司以申请人名义向井陉县农行借款，采用办理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法形式，掩盖了其获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申请人没有在常风公司实际购买房产，也没有归还过任何一期借款本息，而是一直由常风公司实际履行还款义务。该合同名为申请人与井陉县农行按揭贷款合同，实为常风公司与井陉县农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申请人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合同项下的借款根本没有用于申请人的购房使用，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与井陉县农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位于锦绣乾城小区的楼房实际购买人不是申请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审判决依据无效合同认定案件事实，判令申请人归还借款，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作出之前没有依法向申请人送达诉讼文书和开庭传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和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在井陉县农行留有身份证复印件，送达地址明确，且留有本人电话，完全可以依法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导致非因申请人的原因没有参加诉讼，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综上，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井陉县农行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井陉县农行答辩称，第一，申请人所称常风公司以申请人名义采用办理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法形式，掩盖其获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之前被申请人并不清楚。第二，申请人称没有归还过一笔本金不是事实，本案24户大概出现逾期是2017年的4月份，也就是说归还每年是12期，共归还了大概48期贷款。第三，申请人称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我方不予认可，银行的贷款审批流程是非常完善和严谨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交的贷款申请资料也都是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是必须要由借款人，也就是申请人到被申请人处进行面签的，并且要支付完首付款，提供首付凭证，整个过程对于申请人所述的购房事实不存在，我方完全不知情。故此，申请人所述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我方特意申请法院能够通知每个当事人以及常风公司到庭，以便法院能够全面了解本案的事实。我方认为按照申请人以及常风公司的所作所为，本应追究其贷款诈骗的刑事责任，仅仅要求其偿还民事还款责任。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目的明显是要逃避民事贷款偿还责任。第三，关于申请人所称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目的，购房事实不存在，导致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无效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的当事人是申请人、常风公司以及被申请人，而购房合同的当事人是申请人及常风公司，这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不要混淆。对借款合同农行是经过严格的审查流程，也确实按照申请人的申请发放了贷款，且申请人连续还款长达4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申请人和常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第四，申请人称原审违反送达程序，不是事实，原审法院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每一个申请人邮寄了开庭资料以及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且申请人出现逾期以后，被申请人曾到每一个申请人家里进行催收，其地址均是真实有效的。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常风公司未答辩。井陉县农行向井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建平、张永平偿还原告井陉县农行借款182691.27元；2、判令被告常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井陉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3年1月17日，被告杜建平、张永平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2013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杜建平、张永平、常风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杜建平，借款金额为22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4个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上述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还款周期为1个月，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日对应日为还款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款项足额支付，然而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部分款项，被告常风公司用存放在银行的保证金偿还了2017年5月、6月借款，原告提起诉讼之后，仍用被告常风公司的担保金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借款金额变更为181538.70元，包括借款本金180071.71元及2017年12月5日前拖欠的利息1466.99元。另查明，被告杜建平、张永平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贷款申请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证明及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并经质证记录在卷。井陉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在原告向被告杜建平发放借款后，被告杜建平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被告常风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面的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杜建平、张永平偿还借款、要求判令被告常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增加的利息请求，因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杜建平、张永平共同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井陉县支行借款本金180071.71元。被告石家庄常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4元，公告费800元，共计4754元，由被告杜建平、张永平负担，被告常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原审中，原审法院曾于2017年8月8日、11月7日两次向再审申请人住所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该邮件投递情况显示邮件妥投签收。原审法院又于2017年9月14日向再审申请人、常风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人民公安报于2017年9月18日刊登该公告。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及签订和履行情况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再审申请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锦绣乾城小区井陉县富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小区房屋业主信息及缴纳物业费收据；证据二，井陉县房产服务所出具的案涉房产备案情况的证据；证据三，常风公司的现金日记账记载该公司按月偿还案涉按揭贷款情况，以及保管案涉借款合同还款银行卡的复印件；证据四，范慧燕个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及本人出庭证言。再审申请人主张，以上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没有在常风公司购买房屋，是常风公司与井陉县农行协议好以后让再审申请人到井陉县农行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按手印，井陉县农行作为贷款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审核按揭贷款的购房事实，且贷款之后，没有向再审申请人追要过本金及利息，所偿还的本金利息，均是由常风公司分别归还的贷款本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常风公司。常风公司在井陉县农行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时依据的再审申请人购买房屋的事实不存在，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申请人井陉县农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涉24个案件的购房备案合同及首付款收据；证据二，常风公司在井陉县农行办理准入的档案资料；证据三，井陉县农行办理案涉小区商品房按揭贷款全部46户的借款还款状态统计表；证据四，案外人王成生、高海军、赵卫国的购房合同和首付款收据；证据五，井陉县农行的扣款明细；证据六，井陉县农行的催收照片。井陉县农行主张，以上证据证明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是再审申请人、常风公司到农行面签的，有其签字及印章，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井陉县农行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履行了严格的审查义务。签订借款合同后，履行还款义务的一直是再审申请人，而不是常风公司。从购房合同和首付款收据的形式内容上，除房屋买卖双方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法审查出购房事实的真假，案涉小区真假购房事实均有，且提交的贷款资料一样，井陉县农行不存在任何过失和过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有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卷。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常风公司在明知双方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井陉县农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双方所为民事行为是以商品房买卖为名，行常风公司融资之实，损害了井陉县农行的利益，危及银行贷款安全，常风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具有明显过错。因此，再审申请人和常风公司对尚未偿还井陉县农行的贷款损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双方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再审申请人对案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上的本人签字以及井陉县农行提交的案涉井陉县锦绣乾城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的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井陉县农行知道常风公司为套取信贷资金与再审申请人签订虚假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所述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程序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建平、张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申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