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1行初983号原告张宗禹，男，193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张福涛(原告之子)，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晓欣，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里南甲17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刚，主任。原告张宗禹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与其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东城征收中心与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该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宗禹的委托代理人张福涛，被告东城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欣、李双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放弃参加庭审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19日，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与张宗禹签订了编号为NZZL(2016)-01的《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征补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东城征收办，乙方张宗禹，丙方东城征收中心；被征收房屋地址：东市场东街×号。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东市场东街×号，属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房屋建筑面积为10.798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方式，乙方所得补偿、补助及奖励（不含签约比例奖）合计1687190.56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搬离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共1间），将空房完整移交甲、丙双方，不得拆除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中的房屋设备和建筑材料，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成立。本期征收以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比例，预签期征收补偿协议的生效比例标准为70%。乙方在预签协议期内未达到70%，该征收工作自动终止，本协议不生效。原告张宗禹诉称，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与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第十条关于未登记房屋载明的是“包含未登记房屋/[详见附件]”字样。协议签订后，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以协议需要拿回盖章为由拿走全部协议。2018年2月1日，原告接到法院民事案件的传票，在开庭时，原告才知道东城征收中心及东城征收办将该协议第十条变更为“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共一间”。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篡改了原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征补协议上以前没有未登记房屋现变为有未登记房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欺诈、恶意篡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东城征收办、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与张宗禹签订的经过篡改的涉案征补协议无效。原告张宗禹于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原告与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原房地二中心）签订的《东城区公有住宅平房房屋买卖协议》，证明被告东城征收办在买卖协议上后填日期；2、原告于2016年6月11日自书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征补协议中的未登记房屋与原告无关联；3、编号为NZZL(2016)-06的《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与该协议相关的《交房验收单》，证明涉案未登记房屋系与该征补协议中的公房相关联的房屋，与涉案公房无关，涉案征补协议上的“共一间”字样系被告东城征收办及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篡改的。被告东城征收办辩称，原告张宗禹承租北京市东城区东市场东街×号直管公房一间，毗邻正式房屋自建房一间。诉争房屋于2016年6月列入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征收范围内。原告知晓该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内容，并同意补偿方案，前期积极办理了《指定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和《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并在2016年9月30日与公房产权单位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6年10月19日，原告在预签期内与东城征收办签订了五份涉案征补协议，补偿协议第二页有明确书面注意事项，注意事项告知本协议除签字外，无手写内容，还告知签订本补偿协议的法律依据和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仔细阅读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后，应当全部履行。原告充分了解了补偿政策和补偿内容后才签订了涉案征补协议，并在每份协议的“乙方（签字、手印）”一栏签名加盖指纹。东城征收办依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旧城改造房屋征收工作的批复》，对诉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工作，属于法律规定的行政行为实施主体，有权在法律授权范围内与原告签订涉案征补协议。涉案征补协议按照规定的补偿方案进行，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定征收程序和补偿方案，征收程序和补偿内容合法，补偿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的正式房屋毗邻一间未登记房屋是客观事实，未登记房屋至今仍在现场，原告起诉书声称“篡改”违背客观事实。综上，涉案征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征收办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两份）、《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东城区公有住宅平房房屋买卖协议》及原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属于被征收人，其为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前期已经充分了解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已经做了相应的前期工作；2、涉案征补协议，证明原告起诉事实理由不成立，签订行政协议程序和内容符合征收补偿方案，合法有效；3、未登记房屋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原告自建房现状，涉案征补协议关于未登记房屋1间字样的表述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意见，称同意被告东城征收办的全部答辩意见。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涉案房屋的房改售房情况及原告所承租的另一间公房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交房的情况，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原告自行撰写的声明，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求，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本案审查对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东城区东市场东街×号房屋位于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系原房地二中心所有的自管公房，房屋建筑面积为10.798平方米，原承租人为张宗禹。该房屋西侧有与该房屋结构相连、但未取得规划手续的自建房一间。2016年9月30日，张宗禹与原房地二中心签订《东城区公有住宅平房房屋买卖协议书》，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改售房手续。2016年10月19日，张宗禹与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签订了涉案征补协议。该协议共六页，其中第二页的“注意事项”部分第二条为“本协议条款除签字外，无手写内容”。该协议中约定，本期征收以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比例，预签期征收补偿协议的生效比例标准为70%。2016年12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载明：截至2016年11月26日24时，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比例为77.33%，达到了《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条件，涉案征补协议生效。另查，2019年7月19日，张宗禹签署了《指定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指定由孙宽玥购买奖励房源。当天，孙宽玥签署了《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上述声明书均已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东城征收办作为东城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征收中心受东城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收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根据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公房的征收补偿”第（五）项以及涉案项目《南中轴路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相关认定标准”第（一）项“被征收人的认定”中第2点之规定，直管公房的公房承租人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之后作为被征收人与区房屋征收办签订补偿协议。本案中，张宗禹作为东市场东街×号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在其办理房改购房手续后，有权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涉案征补协议。东城征收办作为东城区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与被征收人张宗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张宗禹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征补协议无效，所持诉讼理由为涉案征补协议第十条中关于未登记房屋部分的内容被被告东城征收办及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篡改，但现原告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征补协议本身并不存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原告张宗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宗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张宗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玮人民陪审员 郑 虹人民陪审员 胡长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