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0207民再5号   监督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董凤术，男，194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南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董长龙，职务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董凤术因与被申诉人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民（行）监[2019]13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207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佟丽敏、检察官助理刘秀伟出庭。申诉人董凤术、被申诉人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丰南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委会用18.8亩土地抵顶向董凤术所借13000元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在土地面积的认定上与事实不符。董恩庄村委会提供的从将军庄收回土地的总面积为18.66亩，后任村书记董凤彩在庭审时也证实有二亩多地由将军庄村民种着没有收回，与将军庄村民刘作章出具的证明说有2.4亩地没有给董恩庄大队相吻合。此外，申诉人董凤术在抗诉申请书中提出有1亩地将军庄村种树没有收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用18.8亩土地抵顶借款，在面积上与事实肯定不符。二、在承包的价格、承包期限的认定上缺乏证据证明。董凤术耕种董恩庄村委会的土地没有经过村两委讨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审认定承包的土地面积为18.8亩，承包费每亩140元/年，承包期限五年，主要依据为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当时代表村委会借款的经手人董凤付出具的书面说明及庭审时的证言。但董凤付作为代表村委会借款的经手人、土地承包的发包方的代表人，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因此他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低，并且从庭审笔录来看，庭审时证人陈述完证言后，合议庭没有组织质证，整个庭审笔录没有董凤术的签字。申诉人董凤术无论在庭审时，还是在抗诉申请书中对承包地价格都提出过异议，认为自己种的土地是从将军庄接收过来的零散的边角地，没人种才让自己种的，当时最好的大块地承包费是每亩140元/年，而自己种的地不值每亩140元/年，如果当时大队说明了，就是每亩100元/年，自己也不会承包，同时还提出自己只种了三年半，不是五年。原审法院仅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的单方证言，就认定承包费每亩140元/年，承包期限五年，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法院依法再审。   申诉人董凤术称，1995年3月董凤付和我借款，我说没有钱，董凤付让我去借钱，我去借了13000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8分，到后来把利息改为月息1.5分。董凤付和我说公路边有一部分开发地让我购买，一块地2万元，董凤付和我说再借7000元就给我一块地，我想买这块地建棉花加工厂。（后）地没给我，钱也没给我。6月份将军庄下来18.8亩地，村委会让我去种植，不向我要钱。当时没有约定地的承包价格，我不承认让我种植了18亩地，1999年我种的是18.8亩，后来马家庄调地，我种了7.5亩，剩下我都让别人种植了。我不承认我包地18亩，当时没有约定承包价格、没有约定亩数。种地和借款是两码事，不能连在一起，我要求村委会还本付息共计12万元。   被申诉人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已经超过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请法庭驳回其诉请。《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借款时间是1995年，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原告自收据开具之日起即可要求返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1995年开始计算。原告起诉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法院不应予以保护。即使不适应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审证据显示，答辩人于2007年2月16日给付被答辩人还款6300元,若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此时尚欠其借款未还，此时其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至2009年2月15日。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于有效的法定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也就是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被答辩人起诉要求还款的日期是2015年6月8日，可见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此外，本案一审中答辩人虽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此次再审，从答辩人新举证据可见，2005年以来，答辩人已将村内所有与被答辩人相同情况的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不可能仅留其一人不予偿还。因此，本案属于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二、关于用承包费抵顶借款情况。原审证人董凤付出庭证实（原审笔录第5页）“……董玉苗的折，一开始一万多元，给找董玉暖的存折……我们用换的地给他（董凤术）18.8（亩），当时140元每年，董凤术嫌高，抵顶5年地，没有约定利息，抵顶到期后，村委会收回……”；董凤彩出庭证实（原审笔录第6页）“……包地是上一届书记经手，抵承包费18.8亩……地是140元每亩……承包期五年，到期收回……”不但上述被答辩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充分证实被答辩人当年以董玉暖、董玉苗存折款抵顶承包费的事实，而且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借据也能看出，仅一张借据能证实借款的事实。若另一张书写有存折数额的也是借款，那为何此条未出现一个借字？同时，现有董凤付提供的证言也进一步佐证了存折款即使是借款也已经抵顶承包费的事实。三、关于利息。原审中被答辩人称与董凤付约定有利息，但其申请的证人董凤付出庭时称没有约定利息（原审笔录第五页），其提供的借据上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同时，根据经管站账目显示，自2005年现任村班子开始陆续偿还借款情况看，均没有偿还利息。综上，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请。   申诉人董凤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系被告管辖村民，1995年时任被告党支部书记董凤付找到我，称村委会无钱向国家缴纳农业税，要求原告借给村委会现金两万元，因原告当时手中无钱，便向村民董玉苗、董玉暖借款两万元，用他们的存折交给董凤付，由会计董凤林支取。后原告将款项还给董玉苗、董玉暖二人。借款时董凤付承诺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八厘，至1997年底改为月息一分五厘。后董凤付出具了借据，村委会下账。当时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此款至今未还，虽经原告多次讨要，但被告一直没有给付，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息合计人民币97040元。（其中本金2万元，利息77040元，具体为：1995年3月至1997年底共34个月，月息一分八厘，共12240元；1998年至2015年共18年，月息一分五厘，共64800元。总计本息共9704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970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董凤术系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春因缴纳农业税从原告董凤术处借款人民币7000元，后经董凤术手从董玉苗、董玉暖借的存折并支取人民币13000元交给时任村支部书记董凤付，时任村支部书记董凤付证实村委会将18.8亩土地交给被告种植，每亩140元/年，用于抵顶所借款项，种植期限五年。证人董凤林、董凤彩证实借款事实分两笔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其中借款人民币7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月息1.8分，自1998年1月1日起约定借款利息月息1.5分，村委会账面上亦有记载。证人董凤彩亦证实由上一届村委会经手抵顶承包费，土地由董凤术种植，承包期五年，到期收回。该土地经核实实际亩数为18.66亩，但其中2亩多地由将军庄村民种植没有收回来，原告认可实际种植土地16亩。证人董玉暖证实原告董凤术已将款项偿还董玉暖。原告为索要借款及利息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董凤术于2007年2月16日从被告处支取款项人民币6300元。再查明，当年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一般土地承包价格为每亩140元/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借据、证人证言以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经营管理站提供的被告村委会账页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元，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前三年月息1.8分（1995年至1997年），自1998年1月1日起约定借款利息月息1.5分，有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时任村党支部书记董凤付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其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及时履行给付原告欠款义务。原告所诉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系经时任村书记董凤付手通过原告董凤术借用董玉苗、董玉暖的存折借款人民币13000元，并用村委会的土地18.8亩进行抵顶借款，承包期五年。上述事实经时任村支部书记董凤付、村会计董凤林证言予以证实。而双方用承包地抵顶借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于2007年2月16日从被告处支取人民币6300元问题，因双方未对原告支取原借款6300元的性质进行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董凤术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元，并给付自1995年3月20日以本金人民币7000元按月息1.8分计算至1997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及自199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7000元按月息1.5分计算的借款利息，履行时扣除原告已支取的人民币63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6元，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经再审，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995年，时任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书记董凤付经手以村委会名义向董凤术借款两笔：7000元、13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其中一笔7000元，有借条，借条表明的借款时间为1995年3月20日，借条未载明借期、利息、还款方式等。另一笔13000元，仅记明董玉苗、董玉暖存折及存入时间、金额，董凤术称系借的存折交村委会，账面有记载，显示入账时间为1995年7月23日，村委会再审中对借款（13000元）事实予以认可。2007年2月16日，董凤术从村委会支取人民币6300元。   再审过程中，双方对如下事实存有争议，在此分别认定并陈述理由：   一、关于借款是否给付利息问题。   董凤术主张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了利息，1997年以前月息1.8分，1998年后调整为月息1.5分；村委会提供借款经手人村书记董凤付证言及王兰庄镇经营管理站账页、长期借款及应付款支领表、相关证言以证明村委会向村民借款均未付利息。经庭审质证，被申诉人村委会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言明，村委会所借款项在偿还时没有给利息，并没有证实未约定利息，且从村委会提供的帐页看，部分村民的借款付了利息。结合原审时任村委会会计董凤林证实，7000元有利息，1.8分结算过利息,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考虑本案不同于公民间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原则，从公平角度考虑，支持申诉人利息主张，即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月息1.8分，自1998年1月1日起利率月息1.5分。   二、关于13000元借款时间问题。   董凤术主张借款13000元发生在1995年3月，先于7000元借款（1995年3月20日），并提供书写有董玉暖、董玉苗存折存款时间、金额的字条予以证明，该证据字体模糊，即使字体清楚也仅证明存款时间，并不能证明借款时间，且从字体上判断，其中一个存折的存款时间应在1995年3月20日之后；原审庭审中董凤付证实借款时间为1995年春交农业税借款，用董玉苗的折，一开始一万多，以后找董玉暖的折，以后我们给他地，……两笔借款时间上记不清了。本院酌定以1995年7月23日13000元借款入账日期为借款计息日。   三、关于13000元抵顶承包费问题。   关于借款是否抵顶承包费的问题。原审庭审村委会时任村书记董凤付证实，其在任时用1995年6月从将军庄收回的18亩多地，每年140元一亩，种植五年的承包费抵顶13000元借款；后任书记董凤彩证实，……上一届村书记经手顶承包费18.8亩……，当时他种植地，承包期五年到期收回。从先后两任书记证言看，确有承包费抵顶借款事实，且有经再审核对的村委会原始凭证记载佐证，客观上也与两笔借款7000元有借条、13000元没有借条相印证。董凤术主张种地和借款是两码事，但其承认种了村委会从将军庄村收回的土地，且不能说明不交纳承包费的原因。故从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考虑，本院认定双方在借款后确有用18亩多地承包费抵顶13000元借款合意，并已实际履行。   关于承包土地的价格问题。被申诉人主张当时确定每亩地承包价格为140元，董凤术陈述其嫌承包价格太高，但董凤术自认自1996年至1999年耕种该土地，其已通过自身的耕种行为对承包价格予以认可。本院对每亩土地承包价格确认为140元/年。   关于承包土地的亩数、期限。董凤术主张将军庄收回土地中有刘作章耕种的2.4亩、将军庄村委会种植树苗1亩未收回，1995年村委会让其种，其没有种，其是从1996年6月开始种植，到1999年共种植三年半时间，其中仅1999年调换地后种植全部承包亩数；被申诉人村委会主张从将军庄收回土地18.66亩全部由董凤术承包耕种，村委会1995年就将地交付董凤术，承包期限五年到期收回，1亩树苗不包含在承包土地中，董凤术仅主张刘作章2.4亩当时没有收回，并没有说刘作章种植了多长时间。本院认为，村委会对借款13000元予以认可，其主张用承包费抵顶借款，对抵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董凤术的相关主张有原审后任书记董凤彩证实，确有2.4亩地将军庄村民种植没有收回，再审庭审中，村委会认可有1亩树苗，虽主张未包含在承包地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关于承包地亩数本院采信董凤术主张，调换地之前按照总亩数扣除3.4亩计算承包费。关于承包地的年限，村委会原审提交的承包地原始记载显示：“董凤术于96年开始承包将庄子地”，故承包地开始时间认定为1996年，董凤术认可种植到1999年，依此时间界定为承包结束时间。即18.66亩土地中有刘作章耕种的2.4亩以及将军庄村委会1亩树苗地未收回，董凤术1996年、1997年、1998年实际种植18.66-3.4=15.26亩，1999年耕种18.66亩。承包费计算为：15.26亩*140/亩*3年=6409.20元、18.66亩*140/亩*1年=2612.4元，承包费共计9021.60元，抵顶之后，13000元借款尚欠3978.4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据、证人证言、记账凭证、村委会台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申诉人董凤术依约出借款项，被申诉人村委会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承包费与借款是否抵顶及承包地的具体价格、亩数、期限的认定上，本院本着尊重历史，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给予综合认定，具体理由在此不再重述。董凤术在原审起诉中主张被申诉人仍欠其本金2万元，利息77040元（具体为：1995年3月至1997年底共34个月，月息1.8分，共12240元；1998年至2015年共18年，月息1.5分，共64800元。总计本息共97040元），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判令“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董凤术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元，并给付自1995年3月20日以本金人民币7000元按月息1.8分计算至1997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及自199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7000元按月息1.5分计算的借款利息，履行时扣除原告已支取的人民币6300元”，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再审应予纠正。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还本付息12万。本院认为，再审系对原审的重新审理，其诉讼请求不能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对其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关于董凤术支取的6300元性质，双方争执不一，被申诉人主张该款项还完后，双方本息即已结清；董凤术主张此款系还的利息，但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进行处理。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申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判决生效后，亦未依此理由提出上诉，现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新提交的董恩庄村委会及王兰庄镇经营管理站账册等作为新证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其所提供证据的内容不属于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被申诉人再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丰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申诉人董凤术借款本金人民币10978.40元(7000+3978.40)及利息，履行时扣除已支取的人民币6300元。利息计算方法为:自1995年3月20日至1995年7月22日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自1995年7月23日至1995年12月31日以本金20000元(7000+13000)为基数，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自1996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13590.80元[7000+（13000元-6409.20）]为基数，按月息1.8分支付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13590.80元[7000+（13000元-6409.20）]为基数，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10978.40元(7000+3978.40)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   三、驳回申诉人董凤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6元，由原审原告董凤术承担890元，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董恩庄村村民委员负担13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卫素珍   审 判 员 严冠军   人民陪审员 李 宝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韩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