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嘉锐，男，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男，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方，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西侧昌盛小区2#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薛荣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女，该公司法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华、原审被告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宝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杨春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认定的事实错误。1、宝鹰公司与杨春华之间并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宝鹰公司也从未向杨春华支付过任何款项，从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春华提交的证据看，法律关系的发生与款项的支付均系杨春华与他人个人之间发生，与宝鹰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杨春华提交的证据2016年12月27日一份《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上因有罗烈淡的签字和宝鹰公司的项目部工程资料章，认定宝鹰公司与杨春华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明显是错误的。一审过程中，宝鹰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及《1#楼工程款总价》，同时在法庭上也已经明确表明，该涉案工程宝鹰公司承包以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了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在2015年8月31日就1号楼劳务部分与劳务公司已经结算清楚。本案案由虽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从杨春华诉称支付劳务费用及事实上看，本案实际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只字不提，既然工程的劳务部分已依法分包给合法劳务公司，宝鹰公司同个人即杨春华之间又怎么会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呢？2、一审法院凭借杨春华提供的《授权委托书》、（2017）内0103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内0103民初2370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起诉状，以此认定罗烈淡为宝鹰公司呼和浩特恒大雅苑1#、2#楼项目执行经理也是错误的。（1）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明显是不真实的。正如（2017）内0103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称，宝鹰公司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中也明确指出罗烈淡的行为未经宝鹰公司的授权，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按照《授权委托书》上内容来看，上面约定授权期限“到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和保修服务进行完毕或另行签发新的授权书为止，”上诉人一审中已明确提出，涉案工程1号楼部分于2015年8月31日就已竣工结算完毕。即从2015年8月31日之后，罗烈淡针对该项目1号楼就已经无任何授权。那么杨春华提交的2016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一审法院凭何认定为宝鹰公司授权行为及最终结算呢？（2）关于（2017）内0103民初2370号案件中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更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该案系调解后撤诉，案件未经开庭审理查明，并非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岂可直接作为本案事实加以认定呢？相反从此案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涉案工程2号楼项目劳务部分是由凌劲松施工，款项已超额支付，而本案中的杨春华根本就未进行2#楼施工，更进一步体现杨春华提交的证据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是不真实的。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之下，适用法律当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宝鹰公司向杨春华支付劳务费262375元及承担利息，法律的适用上也存在明显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前提在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宝鹰公司和杨春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上的关系，因而于法无据。杨春华辩称：一、本案中并不存在宝鹰公司将1、2号楼的劳务分包给聚豪劳务公司的事实。在杨春华施工过程中，仅有罗烈淡和所谓的汪总（汪海洋）支付过劳务费，此二人都是以宝鹰公司的名义支付劳务款，从未有聚豪公司一说，在2015年8月31日，汪海洋也是以宝鹰公司的名义与杨春华结算了1号楼劳务费，并加盖了宝鹰公司工程项目专用章。2号楼的劳务更是直接分包给包工头凌劲松，并与凌劲松签订了《劳务分包内部承包协议书》、《施工安全协议书》，由凌劲松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由宝鹰公司与凌劲松进行结算。所以，与聚豪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并且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仅仅是宝鹰公司为了逃避监管抑或逃避付款责任的说辞。二、罗烈淡有权限与杨春华进行资金结算。罗烈淡将宝鹰公司给昌盛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后用以证明其项目经理的身份，并在分包或者购买材料的过程中向他人出示，所签合同或结算全部使用宝鹰集团制作的“呼和浩特恒大雅苑高层建筑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宝鹰公司授权罗烈淡为项目经理，罗烈淡在项目执行经理职责范围内的一切事宜，签署的所有文件资料，宝鹰公司均予以认可。杨春华认为罗烈淡具备结算权限，杨春华也有理由相信罗烈淡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权利。三、本案应当以2016年12月27日的资金结算表确定劳务费。2015年8月31日，汪海洋以宝鹰公司的名义与杨春华结算了1号楼劳务费，能证明杨春华为实际施工人，但结算后，因还有零星工程未完工，杨春华一直干到9月底才彻底完成装修任务。罗烈淡直到2016年底才对总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最终的《资金结算表》。所以，杨春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昌盛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关于昌盛泰公司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昌盛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了宝鹰公司，目前与宝鹰公司的全部工程款都已经结清。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宝鹰公司承担劳务款262375元、劳务款利息（以262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8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维修保证金34878元；二、请求判令昌盛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昌盛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昌盛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宝鹰公司。2、对于宝鹰公司提供的《1#楼工程款总价》，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015年8月31日，杨春华、宝鹰公司签订《1#楼工程款总价》，施工班主处有杨春华签名，另有汪海洋签字并加盖有宝鹰集团呼和浩特恒大雅苑高层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公章上载明：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1#楼工程款总价》载明，1#楼工程结算总价1238455元。3、对于杨春华提供的《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载明：2016年12月27日，姓名杨春华，1#楼人工费1395113元，按97.5%1360235元，项目部支款649300元，借款5000元，汪总支付488560元，存款217375元，2#楼存款45000元，结算合计存款262375元，《结算表》有罗烈淡签字并加盖有宝鹰集团呼和浩特恒大雅苑高层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公章上载明：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4、对于杨春华提供的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内0103民初2370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起诉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如下：“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罗烈淡为呼和浩特恒大雅苑1#、2#、6#、7#、8#楼装修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全权办理合同履行期间项目执行经理职责范围内的一切事宜，罗烈淡签署的所有文件资料我公司均予以认可。”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宝鹰公司诉凌劲松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2019）内0103民初416号民事裁定书，宝鹰公司作为该案原告在诉状中作如下陈述：杨春华项目经理罗烈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据杨春华提供的《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上有宝鹰公司授权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罗烈淡签字确认，且有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工程资料章，虽然公章载明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但结合宝鹰公司授权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可以确认杨春华、宝鹰公司之间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对于工程款价格予以确认，故对于杨春华向宝鹰公司主张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宝鹰公司提供的结算表因时间在杨春华提供的结算表之前，故以杨春华提供的在后的结算表为最终结算。对于宝鹰公司关于已经就劳务款进行了结算的辩解，因宝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证明，故对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对于杨春华主张的维修保证金，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杨春华向昌盛泰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因杨春华与昌盛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故杨春华向昌盛泰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杨春华劳务费262375元并承担利息（以2623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春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罗烈淡系宝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经授权为该公司的合法代理人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对此，宝鹰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故罗烈淡在《呼市雅苑项目资金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代表宝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系对杨春华实施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宝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宝鹰公司向杨春华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宝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铁 刚审 判 员 韩 东 妹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