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45号凯瑞大厦2304房。法定代表人：唐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兰，女，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迎新路868号德思勤城市广场A-2地块6-7010房。法定代表人：崔鲁。上诉人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周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生道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0日，上诉人周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兰、被上诉人生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鲁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前端设计工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前端代码工作未通过上诉人测试、验收。2.一审判决参考开发进度酌情认定增加12000元的费用与事实不符。二、双方未形成书面的正式开发方案，现被上诉人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上诉人不存在再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生道公司答辩称，前端代码已经给了上诉人，每个人都可以使用。生道公司向一审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软件开发费用81000元、违约金40000元，合计12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天天好医生APP系统开发项目，项目开发周期为65个工作日（从预付款全部到账之日起计算，因甲方临时增加或变更需求导致的合理修改时间不计入开发周期）。甲方负责提出信息发布系统用户需求，并在系统开发完成后，及时组织验收和付款，甲方不得以前期协商内容以外的任何形式拒绝验收或者拖延验收时间；乙方保证按照甲方提出的用户需求按时、按质地完成开发任务，在项目开发完成以及甲方支付全部费用后，程序源代码所有权以及相关的技术文件完整地交给甲方；甲方提供的开发天天好医生App和天天好医生微信公众号为初期版本，在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甲乙双方派人共同讨论，在甲乙双方共同讨论期间甲方提出增加开发的项目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正常行为，经过双方最终讨论后形成书面的正式开发方案，并按照该正式开发方案执行，如未能形成正式开发方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应将甲方已付款项退回；在形成正式开发方案后，如甲方提出增加开发项目，双方协商增加合理的开发费用，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给予7折优惠，友好解决问题；甲方必须按时支付费用，延期一日支付当期应付未付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总违约金不超过项目总额的20%，逾期超过三十日，乙方并有权解除本合同；开发费用及付款方式：（一）本项目的总开发费用为17万元整，含软件开发费、税费、人工成本、检测验收费、培训费、维护费等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义务后甲方应支付的所有费用；（二）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预付款25500元；（三）设计方案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25500元；（四）前端设计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51000元；（五）完成开发方案并通过测试上线后一个月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59500元；（六）在乙方按期完成一年的免费维护服务且无任何违约行为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8500元；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正规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交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天天好医生App系统，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接收和验收；乙方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开始甲方验收，双方确定验收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由甲方对项目进行使用验收试运行5天；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发现项目不符合约定标准，有权提出异议，乙方应在5个日历日内负责处理，逾期派人处理或返工仍不符合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检验、接收软件并不视为默认乙方提交的项目已合格；双方确认，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软件及其相关知识产权权利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软件开发，并于2019年2月15日向被告交付了设计方案，于2019年3月7日交付了前端设计代码。被告则于2019年1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25500元，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了25500元。此外，双方还在原合同之外增加了紧急救援等新功能的开发内容，原告主张增加3万元的开发费用，被告则仅认可增加费用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完成了设计方案以及前端设计工作，但被告未依约支付费用。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二条第10款的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超过三十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现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合同于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依约完成了方案设计、前端设计工作，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还应向原告支第三期款51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增加的项目费用，原告主张为3万元，但根据双方的沟通记录，被告仅认可2万元，因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即解除，本院参考开发进度，酌情认定由被告支付12000元。对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项目总额的20%计付，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当期未付金额的20%计付，即10200元（51000×20%），对于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软件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9月23日解除；二、被告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63000元；三、被告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200元；四、驳回原告长沙生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前端设计工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前端代码工作未通过上诉人测试和验收，未按约定完成前端代码工作。本院认为，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四款“前端设计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51000元”之约定，被上诉人只要完成前端设计，上诉人就必须在2个工作日支付第三笔款项51000元，且该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系被上诉人前端设计完成后需通过上诉人的测试和验收。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参考开发进度酌情认定增加12000元的费用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就软件开发增加2万元费用的前提是需要签订补充条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增加的项目费用为2万元达成了一致，且并没有签订补充条款的前置条件。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由于双方未形成书面的正式开发方案，其无需再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前端设计，而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在2个工作日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三笔款项51000并无不当。根据《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二条第十款规定，甲方必须按时支付费用，延期一日支付当期应付未付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总违约金不超过项目总额的20%。上诉人一直未支付被上诉人第三笔款项，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当期未付金额的20%计付，即10200元（51000×20%），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周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违约金违法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湖南周唐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谢 晋审判员  蔡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勰书记员杨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