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女，1949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专科文化，原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复兴区，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柴鸿宾,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一部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大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柴鸿宾，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郑艳辉、尹龙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利用其担任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的便利，伙同该公司出纳翟某某（已判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做假账的方式骗取公司40万元现金，二人各自分得赃款20万元，投资到保定圣瑞公司获取高额利息。后马某某、翟某某二人又多次采取制作假账、虚列融资客户投资协议等手段，从公司套取融资利息等钱款。经审计,马某某、翟某某二人2008至2014年间共套取公司1067.7万元。翟某某退还694.9814万元，马某某退还25万元，剩余347.7186万元尚未退还。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马某某依法进行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公司还欠其320万元，应抵顶涉案款项。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某某与翟某某共同侵占单位资金40万元后又放回公司获取利息，审计报告认定套取的该886.4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属于犯罪所得孳息；被告人马某某积极退赔部分赃款，自愿放弃320万元债权，应视为全部退回公司，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广悦公司的借款协议书、收据六份（张玉芬67万元、蔡某10万元、马某47万元、王某83万元、60万元、杜某53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某某利用其担任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的便利，伙同该公司出纳翟某某（已判决），采取制作假账、虚列账户、伪造杨超学等人融资账目等手段，套取公司钱款，予以均分。2008年被告人马某某和翟某某通过几次调账，共取得公司40万现金，马某某和翟某某各分得20万元，后二人分别投入到保定圣瑞融资公司20万元（每人10万元），投入到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万元（每人10万元），以此滚动获取利息至2014年。2014年11月，翟某某主动向公司领导交代所犯罪行，并退还694.9814万元。 经邯郸长城会计事务所审计：2008年开始，马某某通过几次调账，共取得公司40万元现金，翟某某和马某某各分得20万元；杨超学（虚拟人物）本金430万元，共得到利息141.3万元；翟某某、马某某2008年1月至2014年7月共套取利息886.4万元；翟某某和马某某共套取公司1067.7万元，翟某某退还694.9814万元，马某某退还25万元，剩余347.7186万元尚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谷某证实，其是广悦房地产现任会计，2014年11月份其在记账的过程中发现现金盘点表的数据有异常，后翟某某说马某某因病住院期间，马某某让她一块倒腾公司的账，弄个钱花。翟某某先跟公司副总申希民说了此事，申希民不懂账就叫上了其，翟某某先说她们虚拟了叫杨超学（不存在）和孙某（马某某母亲或者姨妈）的名字，以这两个人的名字空开合同和收据，自2013年10月份开始套取公司高额利息，其中杨超学本金430万，月息4分5，得利1413000元；孙某本金130万，月息6分5，得利765000。其三人经过商量于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到石家庄找到权某，翟某某当面向权某交代了如上问题，还交代了她和马某某实际上是从2009年开始通过调整公司账目，两人共分的20万元开始，然后以别人名义再分别放到公司套取高额利息，一直滚动，套改到出事前。后又用分给她的钱以她老公常红海的名义买了500万的理财产品，在恒隆广场以她孩子的名义花了80万元（好像是78万元）购买了一套住宅楼。后来500万的理财退给了公司，价值80万元的房子抵债抵给了公司副总申希民。翟交代还以同样手段于2014年4月11日在亚麻油（宁夏同瑞祥亚麻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入33万，实际投入23.1万元；于2010年1月15日在保定圣瑞公司投资5万元。权某找马某某，她就不辞而别了，后来马某某以她孩子的名通过转账方式退给权某25万元。翟某某分几次转到广悦公司对公账户上共计1160000元，其于2014年12月9日以公司的名义给翟某某开具了收款收据。 2、证人权某证实，其是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翟某某2007年5月在其公司财务部门任出纳，2014年11月份辞职。翟某某和当时的公司会计马某某通过做空账、假账的方式套取其公司钱财，翟某某退了1160000元，其让公司会计谷某以公司名义给翟某某开据了收据。2014年的11月20号左右的一天晚上，谷某陪同翟某某到石家庄找到其说她不该和会计马某某合伙作假帐，不该贪污公司的钱。翟某某用贪污公司的钱500万在建行买理财产品，80万买了一套房，现在手里还有116万，她把剩余的116万退回公司，求其不再追究其她的责任。翟某某拿公司的500万以她老公常红海的名义在建行买的理财产品，退给了公司财务，房子直接给了公司副总申希民，当时申希民在公司放着钱（80万左右），其给申希民写了一个同意以资抵债，就将这套价值80万的房子抵给了申希民。接着马某某不辞而别，后来马某某在电话里承认贪污了公司的钱，她于2015年2月6、7号左右的一天给其建行账号上退了20万元，之后联系不上了。 3、证人冀某证实，其是翟某某的母亲。2007年5月份至2014年11月份翟某某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时，其没有在此公司开户和投资，也没有委托过翟某某或其他人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过开户和投资，其不知道翟某某用其的名字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过开户和投资。 4、证人孙某证实，其是马某某的母亲，2007年7月份至2014年马某某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没有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和投资，也没有委托马某某或其他人开户和投资。 5、证人张某1证实，马某某是其母亲，其往广悦公司融资过，多少钱记不清了，本金都收回了。 6、证人张某2证实，其母亲马某某用过其的建行卡，用其的名义开过银行账户，使用情况不清楚。其往同学古丽娜公司投资过450万元，现在没有收回来。 7、证人蔡某、杜某、王某、证实，其没有在广悦公司融资过。 8、证人马某证实，其通过姑姑马某某往广悦公司融资过，第一次投了12万元，后来的本金和利息有47万元没有给其。 9、证人张某3证实，邻居马某某2011年以后借过其40万元，现在也没有还其。马某某用过其的银行卡，其不认识权某，不知道和广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事。 10、同案犯翟某某供述，2007年5月份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公司担任出纳，马某某两个月后任公司会计。几个月后马某某对其说“公司的账目比较乱，咱调出来一点钱自己花吧”，2008年马某某通过几次调账，其利用公司出纳掌握现金的便利，共取得公司40万现金，其和马某某各分得20万元钱。其和马某某用开始侵占公司的20万现金（各分得10万元）于2009年1月9日和同年12月19日前后五万一次，共两次分别投入到保定圣瑞融资公司；2010年通过同样手法获得公司20万现金，其和马某某各分得10万元，其二人拿这笔钱放到广悦公司蔡某（马某某儿子的亲家）账户上，刚开始3分利息，后来涨到3.5分、4分，拿到利息后其二人再分，分的利息后再次投入到该账户，一直滚动到2014年公司出事前。 马某某虚拟了一个名字叫杨超学的账户和她母亲孙某的账户，以这两个人的名字空开收据，自2013年10月份开始骗取广悦公司月息4.5-5分的利息，杨超学获得本金430万（是虚构的，没有这笔款项），得利193.5万元，其和马某某均分了，其本人获利96.77万元；孙某本金130万，月息5分，得利650万元。马某某还以其母亲冀某的名义在公司立了账户（0本金），以同样手段骗取公司的资金，之后再和马某某平分，时间在马某某设立孙某账户之后。 其和马某某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在宁夏同瑞祥亚麻油科技有限公司投入33万，实际投入23.1万（马某某和其金额相同）。2013年11月27日其从用滚动骗取公司分给其的钱中拿出789814.0元，以其儿子常宇坤的名字在邯郸市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房产一套，后退给广悦公司，经权某同意又抵债给了公司副总申希民。2014年10月26日其又以其丈夫常红海的名义在建设银行购得500万理财产品，后退给了公司（当时其按权某的要求给国棉一厂的对公账户上汇去300多万，剩余款打入到了广悦公司会计谷某的个人账户上）。 其二人还用过赵立民、范彩霞夫妇二人（范彩霞和马某某是原市糖酒公司同事）的名字分别立假账户（0本金），在公司以同样手法骗取资金。刚开始其利用出纳管现金的便利直接提走现金，还有一部分从公司权长岭、权某、张雷卡上直接转到其的建行卡上，其再转给马某某；后来虚立了孙某、冀某、蔡某账户后，钱就直接返到该三张卡上了，返的这些钱都归其和马某某占有，该三人都不知情。以上三个账户除其和马某某得利外，也包括各自的亲戚、朋友。 11、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其是广悦公司的主管会计，主要接待融资的客户，出纳是翟某某，谷会计负责总账出报表，张会计负责记账。2010年左右广悦公司对外吸收存款，当时公司规定往公司放存款到一定的数额后可以每月拿5分利息，其因为贪图高息就和翟某某商量把其两人的钱放到一起吃高利息，当时其放的是4万元，后来利滚利就到了3、4百万元的本金了，翟某某放了多少不清楚。当时有以其母亲孙某的名义和翟某某母亲的名义放的，银行卡都是翟某某拿着,其和翟某某共放了多少钱一个阶段和一个阶段不一样，所以其不清楚。其和翟某某往广悦公司存的钱都是其自己的钱在广悦公司利滚利转出来的，翟某某的事其不清楚。以其母亲、翟某某母亲的名义往广悦公司放钱，2010年后开始用蔡淑梅的名义放钱，直到2014年8月份广悦公司还不起利息了，其和翟某某就把原先的合同分开换成了其儿媳妇杜某、邻居张桂芝、侄女马某、朋友王兆龙的名下了，杜某名下50多万元，张桂芝名下70多万元，马某名下40多万元，王兆龙名下100多万元，其儿子张某1名下50多万元。其说的这些钱除了王兆龙的以外都是他们自己的钱，王兆龙名下的钱是其自己的，除了王兆龙以外他们都知道。王兆龙什么也不知道，其只是用他的名字跟广悦公司签的借款合同。其没有侵占过广悦公司的钱,其的钱都是自己的钱，这些钱有4万元从其母亲手里拿的，当时共拿了十四五万元。 另供，其和翟某某商量好一块从公司账上弄钱吃利息，翟某某拟了两份假的金额分别是10万元的借款合同，记到公司账上开始吃利息，到期后继续签订合同从广悦公司吃利息，这些利息都是翟某某管理。其和翟某某还在亚麻油公司以其的名义投资了21万元，以其的名义往保定的一个公司投了10万元。其和翟某某共分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在广悦公司还有32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愿意抵顶给公司。 12、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主要记载：（一）2008年开始，马某某通过几次调账，共取得公司40万元现金，翟某某和马某某各分得20万元；（二）杨超学（虚拟人物）本金430万元，共得到利息141.3万元，利息打到孙某卡上；（三）公司人员打到蔡某银行卡上677.805万元，直接提现46.78万元，打到冀某银行卡上622.0332万元，打到孙某银行卡上652.3367万元（其中包括杨超学141.3万元利息），该三张银行卡中有翟某某和马某某亲属、朋友的实际本金和利息，该三张卡上的金额无法认定为侵占公司资金；（四）翟某某、马某某2008年调账40万元开始滚动利息（利率为3%-5%，由于翟某某无法说明各利率具体开始时间，所以按平均值4%计算），2008年1月至2014年7月共套取利息886.4万元；（五）翟某某和马某某共套取公司1067.7万元，翟某某退还694.9814万元，马某某退还25万元，剩余347.7186万元尚未退还。 13、2019年11月18日广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借款协议书记载的借款金额显示王某60万元、83万元，杜某53万元，张某367万元，马某47万元，蔡某10万元；没有支付王某、杜某、张某3利息的记录。 另有广悦公司出具的说明、广悦公司转款给蔡某、马某的记录、马某某任职证明、工资证明、辨认笔录、2014年12月9日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116万元收据（交款单位翟某某）、2014年10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协议书（常红海认购乾元共享型理财产品500万元）、马某某退款25万元建行交易信息、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杨超学）、房产更名协议书、担保合同、宁夏同瑞祥亚麻油公司的借款收据、借款协议书、记账凭证、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抓获经过、被告人马某某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河北广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制作假账、虚列账户套取公司钱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所获取利息886.4万元属孳息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伙同翟某某虚列借款合同并套取利息，到期后反复投资获利886.4万元，期间又以杨超学名义套取利息141.3万元，涉案的本金和利息均系其二人以相同手段、不同名义侵占的公司钱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以所侵占资金放回公司获取利息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提出公司欠其320万元款项应予抵顶的辩护意见，经查，该320万元集资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马某某退赔公司钱款25万元，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马某某退赔被害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3477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郜凤强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人民陪审员  李晓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玉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