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5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法,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梅，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行，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俊杰，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庆法因与张行、张俊杰合伙购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向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4日作出（2015）泗民一初字第0333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皖13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皖1324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张行、张俊杰赔偿长期占有和使用其房屋造成的损失（暂定150万），具体损失从2013年10月12日至张行、张俊杰交付房屋之日止按房屋租金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行、张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权要求张行、张俊杰对长时间占有使用其房屋而给其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支持其要求的租金损失错误。案涉房屋从2013年至今一直由张行、张俊杰占有使用或租给他人使用，其依据当时的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计算出从2013年10月至今的租金损失约为150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因其提供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就做出驳回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 张行答辩称：孟庆法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产物权是张行所有。孟庆法主张的损失前提应该是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而涉案房屋因张行依据购房合同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按照法律程序取得。因此张行对涉案房屋是合法占有，不存在侵犯孟庆法权益的问题。基于该事实，孟庆法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提出的损失毫无根据和道理。请求驳回孟庆法的上诉请求。 张俊杰答辩称：孟庆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屋合法所有人系张行，孟庆法无任何损失，请求驳回孟俊杰的上诉请求。 张行、张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孟庆法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孟庆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33条、3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物权法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判决张俊杰返还泗水文苑8#楼房屋系法律适用错误，因本案受理时，司法解释尚未发布。《物权法》第33条、34条所针对的是确权诉讼，而该案是孟庆法提出的合伙纠纷之诉。确认权利是返还之诉的前提，而涉案房屋己确权为张行，张行己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不应存在重复确权，如孟庆法认为确权错误也只能是起诉撤销张行所持有的房地产权证之后才能再申请确权。《物权法》第19条表明对于已经登记的物权只能按法定程序给予变更，法院无权直接确认己经登记的物权。其次，孟庆法根本就没有提出确权这项诉讼请求，法院审理案件的原则是不诉不审，一审法院越权判决显然超越了审判职权。二、张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即将他人合法拥有的物权判决返还错误。不论孟庆法所依据的合伙协议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但其所取得的仅仅是债权，不能对抗张行己依法登记的物权，因此在张行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未经撤销的情况下不存在物权所有人返还房屋问题。张俊杰与张行虽是父子关系，但经济上和权利主体上均是独立的，在张行所缴纳的购房款中绝大多数都是由张行通过自己的银行转账支付的，张俊杰虽然以工程款帮助其抵付了50万元的购房款，但该款就其性质也只能是父母对子女的赠与，不能因抵付的该50万元工程款就变成了房屋所有人。上述几点表明，判决张俊杰返还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下列事实的认定过于主观臆断，明显不符合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9日的孟庆法向万诚公司交款100万元属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孟庆法没有实际缴纳100万，且向万诚公司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2.一审判决认定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于张行己支付购房款5077605元的认定对孟庆法不发生效力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孟庆法提供的100万元收据标注内容注明了“8#楼购房款”字样即认为是孟庆法交了购房款错误，因涉案的楼房面积仅有2316.85平方米，而整个的泗水文苑8#楼的面积达到近8000平方米。3.一审判决认定“且张行、张俊杰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该100万元系孟庆法交付楼房相邻圆弧部分建筑的房款，本次庭审中又辩称该100万元没有交纳，前后矛盾”显属错误。4.孟庆法所代交的购房款系偿还张行母亲黄立梅借款。5.一审判决认定为借名买房没有根据。签订购房合同时其己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何况张俊杰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的7月1日，在合伙协议之前。其次，两份租赁合同的认定也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张俊杰所提交的合同中很明显没有孟庆法的签字，孟庆法所提交的租赁合同因孟庆法三个字系添加而应认定为无效。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总房款为5077605元，孟庆法应交2538802.50元，孟庆法以张行的名义交款2513655元，尚欠25147.5元”有失公正。1.购房款的数额均是许美波作为销售经理计算好的，不可能出现25147.50元的误差。2.生效文书所认定的5077605元购房款中没有包含2011年7月29日收据上的100万元。其次，张行自行交款是3563946.66元，如果认定张行也应交款一半2538802.50元的话，那么张行多交的1025144.16元应如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张俊杰、张行返还泗水文苑8#楼房屋属判决错误。 孟庆法答辩称：一、张行为本案适格主体，孟庆法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张行为登记权利人，孟庆法根据合伙协议要求登记权利人返还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孟庆法与张俊杰为合伙关系，案涉房屋为两人共同出资购买，孟庆法已实际交付购房款2513655元，已经履行完其出资义务。（一）2009年11月1日，其与张俊杰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平均出资，共同所有，该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张行只是名义购买人，登记的权利人。1.张俊杰与张行父子关系，签订购房协议时，张俊杰以张行名义签订，但张行并无购买能力也没有购房意思表示。2.案涉购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上面的张行、张俊杰名字均系张俊杰所签，所留号码为张俊杰本人号码。张行仅为名义购房人，实际购房人为张俊杰和孟庆法。3.孟庆法一审提供的公司证明、案涉房屋承建者曹建新的书面证言、李闯的书面证言等充分证明孟庆法与张俊杰合伙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并明确泗县文苑8号楼C轴到G轴部分归孟庆法所购。4.孟庆法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孟庆法为案涉房屋实际出资购买人之一。5.孟庆法与张俊杰共同与谈新建、丁克勇签订租赁合同，也可以证明孟庆法以张行名义合伙购房的事实。（三）孟庆法已交付案涉购房款2513655元，其应交付房款部分已经基本交清，履行了出资义务。1.孟庆法交付购房款2513655元有泗县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开具的购房款收据为证。2.2011年7月29日孟庆法所交的100万元购房款，虽张行在宿州中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案件中未予认可，但本案系合伙人内部分房纠纷，张俊杰、张行不能否认孟庆法实际出资2513655元的事实。同时，生效判决明确孟庆法与张行之间纠纷另行解决，未认定张行所谓的孟庆法以购房款偿还张行母亲借款的说法。3.张行辩称案涉房款五百多万均由其支付，但其手中持有的房款收据仅有3234506元，该数额均为张俊杰所交，其中部分数额为冲抵的工程款，这也说明案涉房屋为张俊杰和孟庆法共同合伙购买，张行只是名义购房人。三、一审判决张行、张俊杰将坐落于安徽省泗县泗城镇“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面朝国防路，从G轴线至C轴线）的商品房返还给孟庆法正确，应予以维持。宿州中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审理的为合伙人共同与泗县万诚置业公司的外部买卖房屋纠纷，外部买卖行为是合伙分割的前提，与本案不矛盾，反而证明孟庆法本次起诉的合法性。上述生效判决并不影响孟庆法根据合伙协议和共同交款的事实，向张行、张俊杰请求返还一半房屋。并不需要单独要求确权再要求返还，张行、张俊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孟庆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行、张俊杰将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从G轴线至C轴线）一至五层商品房返还给孟庆法（原协议约定2606780元）。2、判决张行、张俊杰赔偿因此给孟庆法造成的一切损失（损失暂定100万元），具体损失从2013年10月12日算至张行、张俊杰交付之日止按照租金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行、张俊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在泗县设立了分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孟庆法时任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临时负责人。张行系张俊杰的儿子。为了规避公司的相关规定，孟庆法与张俊杰协商以张行名义共同出资购买8#综合楼。 2009年7月1日，张俊杰以张行的名义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其中约定张行购买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开发的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从R轴线-V轴线一层至五层,长29米、宽15米),面积约为2175平方米。根据分公司五大员会办及相关优惠政策，总价暂定为4800000元，实际面积按房产部门测绘为准。孟庆法、许美波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公章,张俊杰代表张行签字。 2009年11月1日，孟庆法和张俊杰为合伙建设“泗水文苑”相关楼房和合伙出资购买8#综合楼西侧楼房，双方签订了一份书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皆承认双方为自己的战略合作伙伴，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进行经营；2、甲方在负责泗县“泗水文苑”项目时，由甲方把15#、16#楼工程的土建、水电工程承接给乙方进行施工（名誉上是以宿迁万诚建筑安装公司王超项目部承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最后决算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3、甲乙双方协商后，双方购买“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总长29米、宽15米,面积约2175平方米，从R轴线-V轴线一层至五层)。双方平均出资，此房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各一半面积；4、甲乙双方就此共同遵守，如合作愉快，双方就以后项目继续合作；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孟庆法代表甲方签字,张俊杰代表乙方签字。 2010年9月28日，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开工建设“泗水文苑”8#综合楼，2011年6月获得房屋预售许可证。该建设项目于2011年6月18日竣工,同年8月8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符合交付条件。因实际施工中设计图纸进行一定的变动，经确认“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包括面朝国防路,从C轴线-L轴线-门市,长29米、宽15米）的涉案房屋面积为2316.85平方米，其中以G轴线为楼房的中轴线，至C轴线、L轴线各为一半面积。 在购房协议履行中，其中2011年6月30日、7月17日、7月23日、8月11日,由张俊杰以张行名义交款或以工程款冲抵的形式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缴纳8#楼购房款分别500000元、563087.66元、1117019元、54400元、500000元、500000元,共计为3234506.66元；2011年12月14日,张行通过银行转入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会计帐户329440元。而2010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7月27日、2011年7月29日、2011年8月9日，孟庆法以张行的名义分别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缴纳8#楼购房款713655元、300000元、4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共计2513655元。 2011年5月1日，孟庆法和张俊杰（张俊杰以张行的名义签字）曾将“泗水文苑”8#综合楼面积约2400平方米楼房出租给谈新建使用、将“泗水文苑”8#综合楼面积约330平方米楼房出租给丁克勇使用，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均为6年，即自2011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谈新建所租楼房每年租金为人民币350000元，其中第一年租金为150000元；丁克勇所租楼房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80000元。但因涉案房屋发生纠纷，两份合同没有履行。 2011年12月23日，张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交付房屋，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由万诚置业泗县分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7月1日与张行所签购房协议并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坐落于安徽省泗县泗城镇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面朝国防路,从C轴线-L轴线-门市,长29米、宽15米，面积2316.85平方米）的全部房屋交付给张行；二、驳回张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查明事实部分确认“张行分别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支付5077605元购房款(包括孟庆法代张行交付的1513655元及张行通过银行转入该分公司会计帐户内的329440元),经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与张行结算,张行所欠购房款已基本付清”。关于孟庆法2011年7月29日所交的1000000元因张行不予认可，未予认定。该判决书送达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对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涉案房屋也已经登记于张行名下。后该公司又以涉案房屋为张俊杰与孟庆法合伙购买等理由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083号民事裁定书，以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为由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就该案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 自2011年起，孟庆法即以合伙购房为由向张行、张俊杰主张交付一半房屋，一直未果，遂诉讼来院。 在诉讼过程中，孟庆法于2015年9月14日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于2015年9月16日对登记于张行名下的位于泗县泗城镇“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从Ｇ轴线至Ｃ轴线）一至五层的商品房（产权证号为00××10）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后张行提供安徽辰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为反担保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对上述涉案房屋予以解封，后因安徽辰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被处置，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做出（2015）泗民一初字第03333-2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再次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孟庆法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孟庆法和张俊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孟庆法是否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三、张俊杰、张行是否应当交付房屋和赔偿孟庆法的损失。 一、关于孟庆法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该判决仅确认了张行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将涉案房屋全部交付给张行。但该判决对于孟庆法与张俊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购买涉案房屋问题，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作认定。因此，对张行、张俊杰提出本案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判决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辩解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是实际房屋所有权人基于合伙购房协议要求分割并返还房屋，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张行、张俊杰抗辩孟庆法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孟庆法与张俊杰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及孟庆法是否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问题。关于合伙关系的认定。庭审中，张行、张俊杰没有否认2009年11月1日孟庆法与张俊杰在合伙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但仅认可协议内容第一、第二项的约定，否认双方合伙购买涉案楼房（8＃楼），认为协议当时仅书写了前两项内容，后面几项内容均是孟庆法自行添加的。但纵观整个协议书写内容及反面复写纸的印迹，可以看出协议一至五项内容序号标识清楚、墨水颜色一致、字体大小及排列均匀，前后逻辑清晰，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签字的位置紧靠协议最后一行的下端，并无明显的添加痕迹，故孟庆法提出协议是一次性完成的理由较为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因该协议一式两份，张俊杰否认协议真实性，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未提供证据，其应对自己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合伙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不予支持。张俊杰提供的证人汪某，因与孟庆法关系不睦，且其出庭证言与其庭后提供法庭核实的日记明显不符，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 关于孟庆法出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如下分析：1、张俊杰、张行辩解孟庆法出资1513655元系偿还黄立梅的借款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并不属实。虽然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判决确认孟庆法所交付的房款系代张行交纳的购房款，且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但并未认定孟庆法代交的该笔房款即系孟庆法偿还黄立梅的借款，同时该判决明确指出孟庆法与张行父母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另行解决。本案庭审中查明，孟庆法与张俊杰、黄立梅分别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并分别提起了诉讼[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2061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3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该两生效法律文书均未对孟庆法于2011年7月27日交8#房款40万元、2011年8月9日交8#房款10万元认定为偿还张行母亲黄立梅借款，且张行所提供的借条为复印件，清单原件虽在黄立梅诉孟庆法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但根据清单下方书写“2011.4.2为20万.时间月息3分时间218天”隔行“2011.11.10日20万×3%×218/30=4.36万＋20=24.36万”等内容，也无法证明孟庆法支付的购房款与偿还黄立梅的借款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且孟庆法始终否认出资系抵扣债务说法，故张行、张俊杰此节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2011年7月29日孟庆法交付的1000000元认定问题。在张行起诉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张行对该款未予认可,故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判决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张行的购房款内，但该认定对案外人孟庆法并不发生效力，且该笔款项收据标注内容明确为8#楼的房款，交款人张行后面用括弧备注“孟庆法交”字样，与孟庆法代交其他房款收据的格式内容一致，时间接近，孟庆法称该款也是以张行名义交纳房款的理由较为合理。且张行、张俊杰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该1000000元系孟庆法交付争议楼房相邻圆弧部分建筑的房款，本次庭审中又辩称该1000000元没有交纳，系孟庆法与万诚公司串通等，前后辩称矛盾，且均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因为该笔收据加盖了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的公章，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与张行结算时即使未将该款计算在内,也不能对抗孟庆法实际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付款1000000元的事实，其后果不应由孟庆法承担。至于孟庆法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之间的款项问题，系其之间问题，与本案无关。3、张行、张俊杰辩称由万诚公司2010年12月20日及24日所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财务联中无“孟庆法交”字样，孟庆法在第一庭审中已作出明确解释，系其交款后为了和张行、张俊杰交款作区分，找万诚公司会计添加注明，且该字样与孟庆法提供的其他票据上注明字样相符，故该解释比较客观合理，予以采信。综上，涉案房屋的总房款为5077605元，孟庆法应交房款为2538802.50元，孟庆法以张行的名义交款总计2513655元，尚欠25147.50元，孟庆法应交房款部分已基本交清。 关于张行在庭审最后陈述中强调总房款507万元均为其自己筹钱交纳问题，审理认为，张行此节陈述与其提供的2011年8月11日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8#楼房款（15#16#工程款抵）”明显不符，且与（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即张行支付的5077605元中包括孟庆法代交的1513655元相矛盾，故不予采纳。 三、关于张俊杰、张行是否应当返还房屋和赔偿孟庆法损失问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从本案双方订立的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分析，张俊杰、张行虽否认孟庆法借名买房的事实，却无法合理解释张俊杰为何与孟庆法双方签订合伙购房协议，为何张行与孟庆法所购买的房屋的位置、边长、面积甚至轴线的约定均完全吻合；同时，关于孟庆法又以张行名义缴纳另一半房款，双方有几笔交纳房款的时间差不多同时进行的原因等，张俊杰、张行亦未能做出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驳斥；而张俊杰代表张行的签订、履行购房协议的相关具体行为，从形式上看是张行的行为，实质上是由张俊杰借用了张行的名义具体实施；鉴于张行、张俊杰的父子关系、孟庆法为涉案房屋开发商的负责人等客观情况，孟庆法称与张俊杰借张行之名合伙购房的解释较为符合常理，孟庆法在本次庭审中提供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也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成立。因张俊杰、孟庆法有共同购买“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包括面朝国防路,从C轴线-L轴线-门市,长29米、宽15米，G轴为中轴线）房屋各拥有一半面积的约定，故孟庆法提出返还涉案一半房屋（从G轴线至C轴线）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张行、张俊杰长时间占有使用该房屋给孟庆法造成的损失，孟庆法有权要求张行、张俊杰承担赔偿责任。但孟庆法提供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孟庆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实际使用租赁情况及张行、张俊杰占有该房屋的收益情况。孟庆法虽提供了周边房屋租赁合同，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租金与其等同，因房屋租金受周边环境、所处地段及市场风险等诸多因素影响，不可一概而论，故孟庆法要求张行、张俊杰按租金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1500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孟庆法与张俊杰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购买了泗县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面朝国防路,从C轴线-L轴线-门市,长29米、宽15米，面积2316.85平方米）房屋，并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故各自理应拥有各自房屋的所有权。现房屋登记在名义产权人张行名下，孟庆法要求张行、张俊杰按约定返还属于自己的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孟庆法要求张俊杰、张行按租金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行、张俊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安徽省泗县泗城镇“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面朝国防路，从G轴线至C轴线）的商品房返还给孟庆法；二、驳回孟庆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50元，由张行、张俊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2010年、2011年张行向其他人借钱买房的借据11份（总金额连本带利大概50万元），欲证明张行是独立买房，所有的房款基本上是张行出资，张俊杰出资的只是工程款抵付的25万元。2.孟庆法签字的结算说明（对2011年8月11日张行交款50万元票据的说明，张行所交50万元不是现金而是用工程款抵付），欲证明孟庆法不是合伙买房，双方有结算说明。 孟庆法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据不合常理，涉嫌伪造。该九份借条上其中有六份有黄立梅签字，也就是说即使部分借据是真实的，也是张行的母亲黄立梅所借，并且该九份借据总金额不到34万元，与案涉房屋总价款500多万元相差甚远。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结算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张行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案件争议事实，对两组证据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20日，张俊杰、张行（张行的名字为张俊杰代签）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载明：张行购买泗水文苑第8幢“L轴至G轴”，建筑面积共计“1184.9平方米，每平方米2200元，总金额为两百六十万六千七百二十元”。孟庆法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载明：孟庆法购买的为泗水文苑第8幢“G轴至C轴”，建筑面积与价格等内容同上述张俊杰、张行的合同内容。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 为：1.孟庆法与张俊杰是否存在协议约定即就案涉泗水文苑8号楼西侧一至五层房屋有“共同出资购房、平均分配”的约定。2.孟庆法与张俊杰是否存在借用张行之名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3.孟庆法就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4.就孟庆法要求“按照平均出资、各一半分配的协议约定”请求分割并返还一半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5.张行和张俊杰应否赔偿孟庆法损失15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孟庆法与张俊杰是否存在协议约定即就案涉泗水文苑8号楼西侧一至五层房屋有“共同出资购房、平均分配”的约定的问题。孟庆法为证明其与张俊杰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房、平均分配的约定，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张俊杰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张俊杰仅认可该协议内容的前两项，对第三项及以后的内容认为系孟庆法自行添加。审理认为，张俊杰虽对协议中第三项及以后内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对该内容部分提出鉴定真伪或形成时间的申请，且在2016年孟庆法依据该合伙协议第一、二项内容起诉张俊杰支付其合伙期间承包泗县泗水文苑15#、16#工程利润款的诉讼过程中，张俊杰对该合伙协议内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合伙协议内容真实性的意见分析允妥，本院予以确认，该合伙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张俊杰、张行认为该协议后三项为孟庆法自行添加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因此，孟庆法与张俊杰《合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后，双方购买'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总长29米、宽15米,面积约2175平方米，从R轴线-V轴线一层至五层)；双方平均出资，此房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各一半面积”。根据该项约定内容，能够认定张俊杰与孟庆法有平均出资购买、共有各一半分配“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一层至五层涉及房屋的合意。 （二）关于孟庆法与张俊杰是否存在借用张行之名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的问题。 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张行对购房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书证材料上的“张行”的签名均答复为张俊杰代签。案已查明，2009年7月1日，张俊杰以张行（为张俊杰代签）的名义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张行购买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开发的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面朝国防路从R轴线-V轴线一层至五层,长29米、宽15米),面积约为2175平方米。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因实际施工中设计图纸有变动，案涉《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意向房屋变更为：“泗水文苑”8号综合楼西侧一至五层（面朝国防路,从C轴线-L轴线-门市,长29米、宽15米）的涉案房屋面积为2316.85平方米，其中以G轴线为楼房的中轴线，至C轴线、L轴线各为一半面积。审理认为，因当时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开发的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尚未动工兴建，案涉《购房协议书》性质应为“购房意向书”，通常情况下，待房屋符合出售条件时，应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已查明，至2010年12月20日，张俊杰、张行（张行的名字为张俊杰代签）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张行购买泗水文苑第8幢“L轴至G轴”，建筑面积共计“1184.9平方米，每平方米2200元，总金额为两百六十万六千七百二十元”。而孟庆法提供了其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的另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孟庆法购买的为泗水文苑第8幢“G轴至C轴”，建筑面积与价格等内容同上。 审理认为，首先，虽然张俊杰（张行名义）与开发商前述签署的“购房协议书”日期在前，张俊杰与孟庆法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日期在后，但两份书证中涉及的案涉房屋同样的位置、朝向、面积，购房意向目标同一。其次，依照常理，如张俊杰（张行名义）与开发商前述签署的“购房意向”为张俊杰、张行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待后由张俊杰、张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针对泗水文苑第8幢“L轴至C轴，总面积2316.85平方米”整体房屋签定一份或两份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不能仅仅针对一半房屋面积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虽张俊杰抗辩称，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孟庆法提供的空白合同，其仅签字，其他内容为孟庆法所填写。分析认为，张俊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从事的民商事行为具有一定的审慎义务，现其对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张行（张俊杰代签）、孟庆法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谈新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的商铺坐落地址为泗水文苑第8#综合楼西面国防路一至五层，面积约2400平方米”。假使孟庆法不享有泗水文苑第8幢综合楼西侧国防路一至五层的共同权益，其如何能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就泗水文苑第8幢综合楼西侧国防路一至五层的另一半面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何能与张行（张俊杰代签）共同作为出租方将泗水文苑第8#综合楼西侧国防路一至五层的整体房屋出租给谈新建。经综合分析判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张俊杰、张行认可案涉《购房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协议》上张行的签名均为张俊杰代签等因素，孟庆法关于其与张俊杰平均出资、借用张行名义购买涉案楼房的意见更具有说服力。故，本院对张行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孟庆法就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的问题。 本案中，张俊杰、张行对于孟庆法以张行的名义交纳购房款1513655元数额无异议，但上诉认为该款项系偿还黄立梅的借款。对于该说法孟庆法不予认可，张俊杰、张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因此，关于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1年7月29日孟庆法交付的10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购房款。审理认为，按照孟庆法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孟庆法应交纳的购房款应为2606720元。该笔100万元房款收据为孟庆法持有，标注内容明确为8#楼的房款，交款人张行后面用括弧备注“孟庆法交”字样，与孟庆法代交的其他房款收据的格式内容一致，时间接近。该房款收据上有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加盖的公章，即从证据外观效力上应视为房屋开发商认可收到持据人交纳的100万元购房款。该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不是本案合伙出资购房人要求分配房屋纠纷的处理范围。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孟庆法应交房款为2606720元，孟庆法以张行的名义缴纳并持有的房款收据总计2513655元，尚欠93065元，孟庆法应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交付。同上所述，本案系合伙人关于房屋分配处理的内部纠纷，本院对此内容不予处理。同理，根据《合伙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张俊杰、张行应交纳的购房款亦为2606720元，张行持有的收据及实际交纳数额共计为3563946.66元，其多交纳的购房款不属于本案纠纷处理的范围。 （四）关于孟庆法要求“按照平均出资各一半分配的协议约定”请求分割并返还一半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审理认为：同前述分析意见，根据孟庆法与张俊杰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三条内容，双方有共同购买“泗水文苑”8#综合楼西侧R轴线-V轴线（后实际变更为C轴线-L轴线）一层至五层，双方平均出资，共同所有，各一半面积”的约定。本案中，孟庆法与张俊杰（张行名义）分别就案涉房屋一半面积与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孟庆法也已经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伙协议书》履行了向开发商缴付一半购房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张俊杰与孟庆法是合伙共同出资向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泗县分公司购买涉案房产，理应拥有一半房屋，由张俊杰及案涉房屋登记人张行按照约定返还一半涉案房屋的判决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张行和张俊杰应否赔偿孟庆法损失150万的问题。 案已查明，张行认可，2014年6月申请法院执行办理房产证登记时即将案涉一半房产（面积约1166.65平方米）以抵付债务形式登记名称为丁克勇，另一半房产由张行自用。而孟庆法认可所提供的其与张行（张俊杰代签）、谈新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双方因案涉纠纷一直在诉讼。诉讼中，孟庆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行、张俊杰占有该房屋的收益情况。虽孟庆法提供了周边房屋租赁合同，但因房屋租金受周边环境、所处地段及市场风险等诸多因素影响，并不能因此证明涉案房屋租金与其等同。故一审法院对孟庆法要求张行、张俊杰按租金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1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孟庆法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庆法与张行、张俊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0元，由上诉人孟庆法承担18300元，由上诉人张行负担13555元，由上诉人张俊杰负担13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