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322行初81号 原告：萧县鸿运运输车队，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南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7430760224。 法定代表人：周长春，该单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淮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2MB0Q08671E。 法定代表人：许彦，该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萧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中山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MB1025154E。 负责人:范逸文，该单位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萧县鸿运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鸿运车队）诉被告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第三人萧县交通运输局履行行政征收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房屋征收中心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运车队的法定代表人周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宇、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和杨赫、萧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运车队诉称，鸿运车队系集体性质的独立法人单位，拥有房地产一处，具体位置在萧县××路西侧，在萧县人民政府划定的萧县火车站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征收中心委托龙城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该区域的征收和补偿工作。2017年5月19日，鸿运车队和龙城镇政府签订了《萧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货币补偿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鸿运车队应获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112178元。协议签订后，鸿运车队按协议约定搬迁完毕，萧县火车站项目已建成投入使用。但房屋征收中心仅通过龙城镇征收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征收指挥部）及萧县城市建设交通系统迁建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共支付鸿运车队征收补偿款2751000元（征收指挥部300000元，交通迁建领导小组2451000元），下欠征收补偿款2361178元。根据法律规定，涉案补偿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房屋征收中心承担。萧县交通运输局收取该款，扣留该款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鸿运车队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房屋征收中心支付鸿运车队征收补偿款2361178元，并从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萧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房屋征收中心承担。 鸿运车队提交证据为：1.鸿运车队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其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独立法人单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房屋征收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鸿运车队起诉房屋征收中心符合法律规定；3.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是2017年5月19日，鸿运车队与龙城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中心及龙城镇政府未按协议约定将补偿款足额支付鸿运车队，构成违约；4.征收补偿款凭证，证明协议签订后，鸿运车队收到龙城镇政府支付征收补偿款300000元，萧县交通运输局转账支付2451000元，尚欠2361178元；5.搬运站17户与鸿运车队签订的《萧县鸿运运输车队关于公司公房维修补偿协议》和收条，证明案涉房屋属于鸿运车队所有，因搬运站17户在此居住，对房屋进行了添附，鸿运车队与搬运站17户签定了上述补偿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房屋征收中心按照货币补偿协议应该将补偿款支付给鸿运车队。 房屋征收中心辩称，龙城镇政府是涉案货币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受房屋征收中心委托作为萧县火车站征收区域项目的具体实施部门参与签订协议，具体情况以龙城镇政府调查落实为准。协议中被征收人名称填写的是搬运站（17户），并分别制作了评估报告单，鸿运车队在被征收人处盖章，但是能否有权代表被征收人搬运站（17户）领取全部补偿款不明确。房屋征收中心已经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将300000元补偿款支付给鸿运车队，另将4812178元补偿款转账到鸿运车队的主管单位萧县交通运输局设立的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由萧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进行核实并发放补偿款。鸿运车队诉请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利息。鸿运车队从萧县交通运输局领款的行为也代表其认可房屋征收中心的支付方式，其与萧县交通运输局如存在纠纷，应当另行解决，与房屋征收中心没有关系。故鸿运车队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房屋征收中心提交证据为：1.龙城镇政府与鸿运车队签订的征收编号为A-130-1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2.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复印件17份，是货币补偿协议的附件。证据1、2证明诉争协议的具体内容，以及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情况，房屋用途均为住宅，与鸿运车队的经营范围不相符。3.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一张；4.萧县龙城镇财政所出具的火车站区域拆迁补偿款对公转账清单复印件一张。证据3、4共同证明因涉案货币补偿协议存在被征收人与协议签订人不相符的情况，房屋征收中心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支付的方式向鸿运车队及其主管单位萧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项。5.鸿运车队的工商信息复印件一张，证明萧县交通运输局为鸿运车队的主管机关和唯一股东，房屋征收中心向萧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可以视为房屋征收中心已经履行了法定补偿义务。 萧县交通运输局述称，对房屋征收中心征收搬运站17户房屋的事实无异议，对款项为何打到萧县交通运输局账户不清楚，鸿运车队要求萧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款项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 萧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四张，证明房屋征收中心转账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4812178元，交通迁建领导小组已支付鸿运车队2451000元。 经庭审质证，（一）对鸿运车队所举的证据。房屋征收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房屋征收中心主体资格无异议；证据3协议书及评估报告单质证意见同其所举1、2意见；对证据4证明房屋征收中心向萧县交通运输局及通过龙城镇政府向鸿运车队已支付补偿款，鸿运车队通过向萧县交通运输局申领补偿款的行为，视为对房屋征收中心的履行方式进行认可；对证据5，要求法院调查核实，依法判决。萧县交通运输局对鸿运车队的证据均无异议。鸿运车队辩驳认为，双方认可征收协议，均应按照征收协议履行义务，但房屋征收中心未按征收协议完全履行义务，又提出对协议涉及的房屋、土地及其他财产确认自相矛盾，鸿运车队没有认可房屋征收中心履行协议的方式。（二）对房屋征收中心提供的证据。鸿运车队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打印被征收人是搬运站（17户），是龙城镇政府不了解实际情况，被征收的房屋都属鸿运车队，鸿运车队是协议当事人，房屋征收中心应当将款项支付给鸿运车队，不应支付合同以外的人；对证据2所列的搬运站（17户）被征收人实际是房屋的使用人，房屋的产权人是鸿运车队，对评估报告中面积、价格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进账单反映出房屋征收中心违反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将补偿款支付给鸿运车队以外的单位；对证据4付款金额无异议，但将产权列为搬运站（17户），不符合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鸿运车队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产权属于单位集体所有，萧县交通运输局仅是主管部门，对鸿运车队的产权没有支配权。萧县交通运输局对房屋征收中心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但是按照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征收补偿款不应该支付给萧县交通运输局。房屋征收中心辩驳认为，鸿运车队在协议上加盖印章表示对被征收房屋属于被征收人搬运站（17户）的事实是了解和确认的，在房屋征收中心将补偿款支付给萧县交通运输局后，萧县交通运输局未提出异议，也未返还款项，鸿运车队也从萧县交通运输局处领取了数额较大的补偿款，证明鸿运车队和萧县交通运输局对房屋征收中心的履行方式是认可的，鸿运车队和萧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就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权属情况以及鸿运车队与被征收人搬运站（17户）之间的关系进行充分说明及举证，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三）对萧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证据。鸿运车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据可证明房屋征收中心将鸿运车队应得的补偿款转账萧县交通运输局，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房屋征收中心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萧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鸿运车队的主管机关和唯一的股东，房屋征收中心向其支付款项，由其核实后予以分配发放并无不当。萧县交通运输局无辩驳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鸿运车队的证据认证为，房屋征收中心及萧县交通运输局对鸿运车队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5相互印证，可达到鸿运车队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其中证据3-5相互印证，可证明案涉协议约定房地产权属归鸿运车队，搬运站（17户）是案涉协议约定房地产的使用权人，已得到鸿运车队对相关附属物的补偿，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应支付给鸿运车队，房屋征收中心将补偿款支付给协议以外的第三方无法律依据。（二）对房屋征收中心的证据认证为，鸿运车队及萧县交通运输局对房屋征收中心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与鸿运车队所举证据部分一致，结合对鸿运车队证据认证，对房屋征收中心证明将大部分补偿款支付萧县交通运输局视为履行协议义务的目的不予认定。（三）对萧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据，鸿运车队及房屋征收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房屋征收中心系萧县火车站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其委托龙城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该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017年5月19日，龙城镇政府与鸿运车队签订征收编号为A-130-1，协议号为68的货币补偿协议，被征收人打印为搬运站（17户），对被征收人的房屋及装潢附属物等采取货币补偿方式，合计补偿金额为5112178元，协议最后一页被征收人处加盖鸿运车队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周长春签名，协议批准人处加盖龙城镇政府印章。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9日，龙城镇政府用征收指挥部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鸿运车队支付征收补偿款300000元。2017年7月13日，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向萧县交通运输局的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汇入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款4812178元。经鸿运车队数次催要，萧县交通运输局仅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6月22日、2019年8月8日用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萧县鸿运车队征收补偿款51000元、200000元、2200000元，合计2451000元，剩余补偿款2361178元拒绝支付给鸿运车队。故鸿运车队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鸿运车队成立于2002年9月26日，是独立法人单位，萧县交通运输局为其主管部门，也是机关法人。 2019年9月19日，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更名为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 再查明，2017年6月22日，搬运站常绍志等17户分别与鸿运车队签订《萧县鸿运运输车队关于公司公房维修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一致，约定“本人居住公司公房期间曾进行维修，现按政府要求该房需搬迁，经公司研究决定给本人三千元补偿费。本人同意领取并立即搬迁”。搬运站17户分别在各自协议中领取人处签名、捺印，鸿运车队加盖印章。现火车站区域项目已经建设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协议约定补偿款中剩余部分2361178元应由谁支付。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房屋征收中心由萧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更名而来，其在组织实施火车站区域项目征收工作中，委托龙城镇政府具体实施该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龙城镇政府在委托范围内与鸿运车队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中心承担，房屋征收中心为适格被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货币补偿协议上打印的被征收人为搬运站（17户）实际是案涉被征收房地产的实际使用人，其在使用案涉房地产期间对使用物进行添附，房地产权人鸿运车队在案涉房屋被征收前已与17户签订协议，并补偿完毕，双方无争议，案涉被征收房地产完全归属鸿运车队。鸿运车队与龙城镇政府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义务。鸿运车队在协议签订后已完全履行了搬迁义务，但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房屋征收中心未按征收协议约定将征收补偿款足额支付鸿运车队，其在未经约定或鸿运车队委托支付情况下将征收补偿款4812178元汇入萧县交通运输局的交通迁建领导小组账户，导致至今鸿运车队仅收到补偿款2451000元，尚有补偿款2361178元未收到，房屋征收中心的行为明显违反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其未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补偿款，直接造成鸿运车队对补偿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责任。鸿运车队请求房屋征收中心支付征收补偿款2361178元及从立案之日起至付清征收补偿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房屋征收中心抗辩其将补偿款汇入萧县交通运输局账户后，鸿运车队已从萧县交通运输局处领取部分补偿款，应视为同意其支付方式，其已完全履行协议义务，不存在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三、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萧县交通运输局是鸿运车队的主管单位，但未参与房屋征收中心与鸿运车队货币补偿协议的签订，其不是协议的相对人，也非本案被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房屋征收中心之间有约定或法律规定对鸿运车队承担连带支付补偿款义务，且房屋征收中心将补偿款汇入萧县交通运输局账户，萧县交通运输局拒绝将剩余补偿款支付给鸿运车队。故鸿运车队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继续履行2017年5月19日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与萧县鸿运运输车队签订的《萧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萧县鸿运运输车队付清征收补偿款2361178元，并以补偿款2361178元为基数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付清征收补偿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二、驳回原告萧县鸿运运输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元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侯斌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 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