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民初1819号 原告：黄先强，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睿恒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44号。 法定代表人：张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界，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玉扬路302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勇，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伟，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第三人：龙清泉，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第三人：李亚农，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第三人：黄昌学，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第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新村15号。 法定代表人：张朝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兰，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黄先强与被告成都中睿恒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恒阳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李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刘伟、龙清泉、李亚农、黄昌学、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花溪公司）与本案处理上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黄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被告中睿恒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界，被告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曾理，第三人李勇及其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第三人刘伟、龙清泉、李亚农、重庆花溪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2001万元（以核定为准）；2.判令国投公司在欠付中睿恒阳公司工程价款（应收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对怡和新城F4区安居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黄先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睿恒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2999.99万元；2.判令黄先强在国投公司支付给中睿恒阳公司案涉工程回购款中就上述第一项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8日，国投公司与中睿恒阳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BT）合同》，将怡和新城F4区安居工程项目发包给中睿恒阳公司，但中睿恒阳公司无施工资质。2013年6月18日，中睿恒阳公司将该项目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具有一级施工资质的重庆花溪公司总承包，之后重庆花溪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黄先强，由黄先强及其合伙投资人共同出资并组织施工。重庆花溪公司没有出资，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该工程于2014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4月26日，重庆花溪公司将该项目的工程款债权及债权请求权转让给黄先强，并于2019年1月30日通知中睿恒阳公司和国投公司。截至起诉之日，黄先强尚未收到所欠付的工程价款。 被告中睿恒阳公司辩称，承认欠付重庆花溪公司案涉工程价款和重庆花溪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价款债权转让给黄先强的事实，但向黄先强支付工程价款的来源为国投公司应付的回购款，故待国投公司支付后才有能力向黄先强支付。 被告国投公司辩称，案涉《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筑（BT）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国投公司与中睿恒阳公司，与黄先强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于黄先强能否就国投公司应付的回购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依据相关法律确定。 第三人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11762242.78元；2.判令国投公司在前述请求所欠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李勇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5000000元”。后当庭陈述，黄先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已包含自身应享有的部分，并同意黄先强的诉讼请求和陈述意见。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1日，李勇与重庆花溪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勇承包怡和新城F4区25#楼、26#楼的建设施工等内容。李勇作为该标段项目经理与中睿恒阳公司签订怡和新城F4区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2018年3月14日又以怡和新城F4区项目工程25#楼、26#楼地下室土建内部承包人与中睿恒阳公司签订《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二）》。协议签订后，李勇按照协议约定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6月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交付使用。2019年4月9日，李勇与龙清泉、刘伟、黄昌学、黄先强就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最终计算出各自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中睿恒阳公司尚欠李勇工程价款11762242.78元。 被告中睿恒阳公司辩称，根据黄先强的陈述，李勇及其他第三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已经包含于黄先强的诉请之中，故不能再重复请求。 被告国投公司辩称，与李勇不存在合同关系，国投公司应付的系回购款而非工程价款，且案涉工程尚未完成最终审计，李勇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刘伟、龙清泉、李亚农述称，黄先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已包含自身应享有的部分，同意黄先强的诉讼请求和陈述意见。 第三人重庆花溪公司述称，同意黄先强关于重庆花溪公司的相关陈述意见。 第三人黄昌学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8日，国投公司与中睿恒阳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筑（BT）合同》，中睿恒阳公司为国投公司投资建设21.1万平方米安居房及配套工程（最终面积以实际竣工验收面积为准）。在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国投公司按合同约定条款向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回购款并取得项目所有权。项目总投资为4.6842亿元人民币（暂定价）。合同约定，该项目采用BT模式执行，回购价款由以下三部分构成：中睿恒阳公司承担的经龙泉驿区审计局审定的建筑安装工程费；受国投公司委托，中睿恒阳公司为本项目实际支出且经审计确认的其他费用；综合投资回报。随后，双方又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就支付回购款的时间节点和对应的比例等事项约定变更。案涉工程怡和新城F4区施工一标段、二标段均于2012年8月15日开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均于2014年6月19日竣工验收。 2013年中睿恒阳公司和重庆花溪公司签订《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以1800元/平方米，含安装150元/平方米拨款，待竣工审计后按实际审计结果多退少补。签约合同价暂定225675710元，最终以竣工审计结果为准。随后，双方签订《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二标段施工总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以1800元/平方米，含安装150元/平方米拨款，待竣工审计后按实际审计结果多退少补。签约合同价暂定232376620元，最终以竣工审计结果为准。 2018年4月26日，重庆花溪公司与黄先强签订《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项目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的投资收回和利润由黄先强和黄昌学、龙清泉、李勇、刘伟、李亚农共同享有。案涉项目尚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结算尾款、应当退回的保证金依双方签订的《分公司承保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归黄先强所有。重庆花溪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该项目的债权请求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黄先强，由黄先强直接向发包方收取，并由黄先强负责与合伙投资人进行分配。2019年1月30日，重庆花溪公司向中睿恒阳公司、国投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 2019年7月15日，中睿恒阳公司与重庆花溪公司签订《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三）》，约定截止2019年7月15日，经双方共同确认中睿恒阳公司尚欠重庆花溪公司土建工程款（不包括水电安装和总坪）5864万元，其中一标段（合同）2932万元，二标段（合同）2932万元；尚欠重庆花溪公司安装及总坪工程款（不含土建）388.76万元，其中一标段（合同）194.38万元，二标段（合同）194.38万元。双方确认上述共计6252.76万元工程款项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按国投公司对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回购款的节点比例予以支付，但中睿恒阳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资金来源为国投公司支付相应的回购款，目前国投公司指定的审计单位尚未完成对本工程项目工程造价的复审，国投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重庆花溪公司理解和体谅中睿恒阳公司在收到国投公司支付的相应回购款之前暂时无法支付上述工程款项。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均以国投公司指定的审计单位最终核定的金额为准，若与上述协议确定的金额有差异，中睿恒阳公司与重庆花溪公司同意另行调整。 另查明，案涉工程项目尚未完成最终审计，国投公司与中睿恒阳公司尚未最终结算，但国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案涉工程回购款的相关情况予以说明。案涉工程回购款已于2018年6月25日被吉娃娃（苏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娃娃公司）申请冻结4500万元；于2018年11月16日被成都市家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家富公司）申请冻结2500万元；于2019年2月2日被黄先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共5000万元。 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的自认和相关陈述外，有《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筑（BT）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一标段施工总包合同》《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二标段施工总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项目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三）》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下述，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 本案中，黄先强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2001万元（以核定为准）。”庭审中，黄先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中睿恒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3126.38万元。”本院依法向黄先强释明四川省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第一审民事案件管辖争议标的金额范围后,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定为：“判令中睿恒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2999.99万元。”黄先强称，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金额，系因起诉之时尚未与中睿恒阳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且案涉工程未完成最终审计，故预估为2001万元并以核定为准；庭审中调整主张金额为3126.38万元系以《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三）》为依据，该协议对中睿恒阳公司欠付重庆花溪公司工程价款的金额有明确约定；后又将主张金额确定为2999.99万元系考虑到案件审理周期长以及希望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其他劳务费用等因素，在本案中自愿放弃主张部分诉讼请求。中睿恒阳公司、国投公司和李勇、刘伟、龙清泉、李亚农、黄昌学、重庆花溪公司对本院的管辖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诉讼请求金额的确定，系当事人诉权行使范围，黄先强将诉请金额变更至2999.99万元，相关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未有证据显示其诉请金额的变更有违程序正当原则，本院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 二、关于原告请求依据确定的问题 根据黄先强的民事起诉状和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其与重庆花溪公司存在多个合同关系且参与了项目的管理与组织施工，立案时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庭审中，黄先强认为其与重庆花溪公司系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形成的债权转让关系，并在庭审中明确选择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进行诉讼。本院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对此予以认可。 三、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自认问题 庭审中，国投公司对其与中睿恒阳公司之间存在BT合同关系且尚欠回购款5175万元（以审计单位最终核定的金额为准）以上的事实予以自认；中睿恒阳公司对其与重庆花溪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且共欠付工程价款6252万元（以审计单位最终核定的金额为准）的事实予以自认；重庆花溪公司对其与黄先强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的事实予以自认；李勇、刘伟、龙清泉、李亚农对重庆花溪公司将案涉工程债权全部转让给黄先强的事实予以自认。本院在庭审中依法释明且在休庭后对中睿恒阳公司、重庆花溪公司和黄先强进行了询问，释明了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上述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已知晓相应法律后果且不持异议。对上述债权债务或事实，本院在当事人自认范围内予以处理，当事人之间是否涉及其他债权债务或有超出相关自认金额的债权债务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四、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重庆花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发包人中睿恒阳公司依法享有欠付工程价款的给付请求权，中睿恒阳公司对此予以自认。重庆花溪公司与黄先强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区安居工程（F4区）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项目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花溪公司将案涉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结算尾款、应当退回的保证金转让给黄先强，同时将其对发包方中睿恒阳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黄先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重庆花溪公司与黄先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中睿恒阳公司认可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未提出异议，故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即2019年1月30日），该债权转让对其产生法律效力。 五、关于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主债务的实现具有担保性质，其法律性质为从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该权利应随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一并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而在《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三）》约定，中睿恒阳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依照国投公司向中睿恒阳公司支付回购款项的比例同比同时执行，因此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及于国投公司应付回购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及于建设工程或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实现方式为折价、拍卖等，而折价、拍卖是将该建设工程等转化为货币的行为。案涉工程的合同约定采用BT模式，国投公司应付的回购款系案涉工程的对价，此系案涉工程在价值上货币化的过程，其行为与建设工程通过折价或拍卖等实现货币化并无实质差异。黄先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及于案涉回购款，不违反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相关法律规定和立法目的。 黄先强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金额2999.99万元，不高于《怡和新城F4区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中睿恒阳公司欠付一标段的土建工程款、水电安装及总坪工程款的总额，未包括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范围。 另外，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回购款已被相关公司申请法院采用保全等措施。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属于依照法律规定所产生的权利，并不因本案是否诉讼而有所改变，本案仅依当事人诉请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存在，至于与其他权利之间是否存在顺位之争问题，则应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或另行依法解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六、关于李勇所提诉讼请求的问题 第三人李勇就案涉工程提出5000000元给付诉请，但在其后的诉讼中认可黄先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已包含自身应享有的部分，并同意黄先强的诉讼请求和陈述意见，对重庆花溪公司将案涉工程债权全部转让给黄先强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李勇所作上述认诺或自认，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具有诉讼法上拘束力，对李勇所提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中睿恒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向原告黄先强支付工程价款2999.99万元； 二、原告黄先强就被告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成都中睿恒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的回购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工程价款债权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顺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第三人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黄先强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减半收取95900元，由成都中睿恒阳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李勇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李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泽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蔺 飞 书 记 员 易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