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7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伟聪，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1991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科，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慧娈、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雷勇，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铁林，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峰，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家乐，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瑜佳，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73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涉嫌犯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家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左天伟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季慧娈、谌波平、王李全、黄峰、张瑜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2017年7月，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为有组织的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经合谋决定成立诸暨市睿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投资公司”），开始从事小额信用贷款、车辆抵押贷款等业务，其中，被告人徐伟聪全额出资，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公司六成股份，负责公司整体事宜和决策部署，被告人方科任公司副总，占公司四成干股，负责审批放贷业务，办理放贷相关手续。被告人毛雷勇任公司风控经理，负责家访、上门催讨、拖车、向客户索要违约金等。被告人方铁林、周家乐等人作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并配合公司讨债。睿信投资公司对外宣称信用贷款无需抵押、车辆抵押贷款只需安装GPS就可将车开回。在签订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等书面材料后，会让客户拿着借条上同等金额的现金、借条、身份证拍照，以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再以“行业规矩”为由，以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回借条金额20%-30%的款项。若客户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针对信用贷款客户，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等人会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大字报、油漆喷字、拉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或者持借条向法院全额起诉；针对车辆抵押贷款客户，被告人毛雷勇等人会用备用钥匙将客户的抵押车辆开回，威胁客户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并还本付息，若客户不肯支付，则将抵押车辆卖掉。经查实，2017年7月以来，以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为首要分子的睿信投资公司实施“套路贷”诈骗10起，既遂1.47万元，未遂12.21万元，敲诈勒索2起，既遂7.21万元，寻衅滋事7起，既侵占他人合法财产，又扰乱群众正常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毛雷勇参与诈骗5起，既遂1.07万元，未遂8.09万元，敲诈勒索2起，既遂7.21万元，寻衅滋事3起；被告人方铁林参与诈骗5起，既遂0.81万元，未遂3.65万元，敲诈勒索2起，既遂7.21万元，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周家乐参与诈骗6起，既遂0.26万元，未遂4.41万元，寻衅滋事6起。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7日，陆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风险费、家访费等费用2100元，实际拿到7900元。陆某又支付利息6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周家乐等人上门催讨并恐吓陆某父母，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陆某支付1.15万余元，款未付。 2、2017年7月18日，王某4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风险费、家访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万元。王某4又支付利息3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周家乐等人多次上门催讨，又将王某4带到公司进行恐吓，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裁定王某4归还2.4万元，王某4已分期支付共1.56万元。 3、2017年7月19日，蒋某1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2600元，实际拿到7400元。蒋某1又支付期利息6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等人上门催讨，采用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对蒋某1父母进行滋扰恐吓，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蒋某1支付1.15万余元，款未付。 4、2017年7月20日，王某3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服务费等费用4200元，实际拿到1.58万元。王某3又支付利息96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科、方铁林、周家乐等人多次到王某3及其母亲家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拉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王某3归还2.35万元，款未付。 5、2017年7月21日，黄某1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200元，实际拿到1.58万元。黄某1又支付利息89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铁林等人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黄某1被迫支付给睿信投资公司1.5万元了结债务。 6、2017年7月22日，杨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万元。杨某又支付利息2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周家乐等人多次到杨某及担保人蒋某4家上门催讨，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杨某归还2.15万余元，款未付。 7、2017年7月26日，吴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万元。吴某又支付利息2万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按借条归还2万元。 8、2017年7月31日，许某2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500元，实际拿到1.55万元。后许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方铁林、周家乐等人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向许某2及其父母进行滋扰恐吓，后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许某2归还2.25万余元，款未付。 9、2017年7月31日，钱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9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等费用1.8万元，实际拿到7.2万元。钱某已支付利息3.25万元，因部分利息未付，经被告人徐伟聪要求又出具1.7万元借条一份。后钱某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以上述两份借条向法院起诉，经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由钱某支付9万元，款未付。 10、2017年8月11日，黄某2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000元，实际拿到2.5万元。后黄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黄某2归还3.25万余元，款未付。 11、2017年9月12日，王某1以其浙Ｄ×××××号哈弗汽车装GPS抵押方式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GPS费等费用后，实际拿到2.7万元。9月21日，王某1告知被告人方铁林要迟一天支付利息。9月23日，在被告人徐伟聪安排下，被告人毛雷勇让“黄某4”用备用钥匙将王某1的车子开来。王某1发现车被开走后，立即支付1500元利息给被告人方铁林，但被告人毛雷勇仍威胁王某1支付本金及违约金、拖车费共4.5万元才能赎车，王某1不同意，被告人徐伟聪等人遂将王某1的哈弗汽车卖掉。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1的浙Ｄ×××××号哈弗H6汽车价值6.5万元。 12、2017年12月中旬，王某2以浙Ｄ×××××号荣威汽车装GPS抵押方式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还款额、押金、GPS费等费用后，实际拿到2.4万元，约定本息按月分六期归还。王某2已支付两期共1.06万元。后因王某2迟了一天还未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安排被告人毛雷勇、方铁林将王某2的荣威汽车开来，威胁王某2除支付剩余欠款外再支付一笔拖车费和违约金，王某2不同意，被告人徐伟聪等人便将王某2的荣威汽车卖掉，并交还给王某22000元钱。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2的浙Ｄ×××××号荣威汽车价值4.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铁林、周家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方科已退赃3000元。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 被告人周家乐的父亲周某因经济纠纷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需偿还孟某人民币18万余元，后周某死亡，被告人周家乐及其母亲继承周某遗产，因遗产价值超过周某需偿还孟某的欠款，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判决被告人周家乐及其母亲承担偿还18万元欠款的义务。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周家乐和孟某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周家乐先支付孟某5万元，待其继承的房屋过户完成并办理抵押贷款后，用贷款支付剩余13万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周家乐以房屋抵押向海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70万元，款已到被告人周家乐工商银行账户，但至同年7月16日，被告人周家乐并未支付孟某剩余款项。 案发后，被告人周家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付清生效判决确定的未付款13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毛雷勇、方铁林犯罪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家乐又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铁林系从犯，且在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家乐在犯罪后能自首，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徐伟聪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和大部分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其亲自上门催债总共就四次；2.前来借款的人员有不少是失信人员，借款就没想过要还钱的；3.涉案的汽车是经过王某1、王某2同意了才转给第三人的；4.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睿信公司的主要业务并不是车贷、信用贷，而是其他业务；5.其哥哥患有精神病，母亲年纪大了，其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6.其提交了检举材料，希望能核实，认定其立功情况。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建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伟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寻衅滋事与诈骗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寻衅滋事是为了催讨钱款，不存在谋求前期“套路贷”以外的钱款，单独不构成犯罪，以诈骗罪一罪处罚为宜。受害人蒋某1的父亲、受害人黄某1、受害人许某2的父亲的辨认笔录要么无见证人签字、要么见证人身份不明，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明被告人徐伟聪对到上述三被害人家上门催讨债务，故对起诉书前10节事实应认定为诈骗一罪；3、敲诈勒索罪中，对于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存在基准日错误、无实物、认定过程不明、依据不明等，公诉机关重新提交的价格鉴定仍存在着缺乏实物、文本格式不符合规范等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受害人王某1只存在索取拖车费、违约金等4万元的意图，对受害人王某2的车辆也只存在3.2万元的占有意图，故敲诈勒索应以被告人徐伟聪等人实际索取到的金额3.11万元为犯罪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徐伟聪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系坦白，对案件的细节虽有辩解，但基本能供述犯罪事实；2.从事这个行业不长，2017年至2018年正式这种放贷模式盛行，导致被告人对该种行为的非法性认识存在障碍；3.家庭情况特殊，父亲已故，母亲年老体弱，还有一个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哥哥需要其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伟聪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建东当庭提交诸暨市暨阳街道徐家居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徐伟聪的家庭情况。 被告人方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仅到王某3家做过一次上门催讨，敲了门发现没人，没有做其他事情；认为其只实施了一个行为，不应认定二个罪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谌波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将受害人王某1、王某2的车辆变卖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区分诈骗与敲诈勒索的依据之一在于被害人基于何种心理处分财产，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已形成了虚高的债权债务关系，受害人王某1、王某2对此也认同的，归还借款时是陷于归还债务的错误认识；被告人将受害人的车辆开走的时候没有暴力取财行为，转卖车辆也不是基于被害人的恐惧；2、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上门催讨、贴欠条都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只是一个债务告知行为；达到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还需要次数、财产损失等要求，但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显然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条件；3、被告人方科等人在索取债务过程中实施了一些催讨行为，其中有七起寻衅滋事与诈骗中是同一行为，属于牵连犯，应合并处理，按照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经计算被告人方科参与敲诈勒索既遂8.28万元、未遂4.91元，参与诈骗既遂4000元、未遂7.3万元；4、对于涉案的哈弗汽车、荣威汽车的价格鉴定，认同被告人徐伟聪的辩护人的意见，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要求，不能做证据使用。 辩护人季慧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第一，涉案业务不是睿信公司的全部业务，睿信公司的四大业务中有二个是合法业务，涉案业务的开展具有偶发性，各被告人不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所实施的贴欠条、喷油漆行为也具有偶发性，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第二，睿信公司设立层级是为了开展合法经营业务需要，而不是为了实施犯罪；第三，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未使用任何威胁人身安全的行为，未造成人身伤害等实际危害后果，且根据被告人方科的供述，其在2017年年底已基本停止“空放”业务；第四，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动机，本案所实施的行为都有具体的起因，实施的贴欠条、喷油漆都是为了解决特定问题，而不是为非作恶；2、被告人方科不是首要分子，未起到组织、策划作用。第一，被告人方科未出资设立睿信公司，被告人徐伟聪承诺给其四成股份，是因为其熟悉银行中介业务，而不是为了“空放”业务，被告人方科实际上是被告人徐伟聪招募的一个员工，担任的“副总”对于公司设立、经营未起到实质性作用；第二，被告人方科也没有起到策划、指挥作用，在客户违约后，业务员并不需要向方科汇报，才能去催讨。没参与“空放”业务。在车贷中方科主要从事的仅是审核，基本没参与催讨等，就是审核也仅是形式上的审核；第三，获利上，被告人方科仅拿到每月2500元的固定工资，约定的分红至今没拿到。所以，不能仅因为被告人方科是瑞信公司的“副总”，就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就被告人方科具有的量刑情节提出如下的意见：1、系坦白；2、系初犯、偶犯；3、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举报线索；4、主观恶性较小，手段不算恶劣；5、父母身体不好，女儿还不足2岁；6、已退赃3000元。 被告人毛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都发生在2017年10月其到睿信公司上班之前；对于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辩解其去拖车的时候，公司给其看了抵押证书、过户文书、原装备用钥匙；对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 辩护人王李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毛雷勇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第一，诈骗罪中，睿信公司的成立、借款的形成过程、向法院起诉，被告人毛雷勇都没有参与，其参与的仅是“家访”、催讨，而且其2017年10月才入职睿信公司，“家访”行为发生在借款形成之后，按照公司领导指派参与催讨；第二，仅是一普通员工，所谓“风控经理”手下根本没有任何员工，领取的工资也是普通员工工资；第三，受害人王某4一节中，被告人毛雷勇没有参与催讨，对受害人钱某一节参与了催讨，但上门后并没有找到钱某本人；第四，诈骗罪中还有未遂，应从轻处罚。3、寻衅滋事罪中，第一，被告人毛雷勇实施的催讨行为仅是贴欠条，没有直接实施喷油漆、拉断电线等行为；第二，对受害人蒋某1、王某3家贴欠条，仅是为了提醒二人归还欠款；第三，没有对受害人造成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后果；第四，寻衅滋事与诈骗存在牵连，应择一重罪处罚；4、敲诈勒索罪中，第一，拖车决定不是被告人毛雷勇作出的，仅是执行公司的决定；第二，没有参与车辆抵押借款过程、车辆的处理过程，仅参与将车辆拖回，同受害人谈话要求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第三，指控敲诈勒索犯罪总额为7万多元，但非法占有的目的范围应仅限于违约金、拖车费，且被告人毛雷勇获利仅为5000元，获利较少；第四，涉案车辆为抵押，所有人的处分权已受到了限制。5、被告人毛雷勇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第一，总共获利仅为1万元，且愿意通过家属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争取宽大处理；第二，归案后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虽然对法律适用存在争议，仍然可以认定为坦白；第三，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毛雷勇参与的“套路贷”从整体上进行评价，判处与其行为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方铁林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仅去过受害人蒋某1、王某3、王梦莎家各一次，仅实施了贴欠条行为；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黄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方铁林参与五起诈骗不成立。第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五、八节中，被告人方铁林未参与借款协商、放款过程，诈骗与放款之后的催讨是二个独立行为，其应仅构成寻衅滋事；第二，起诉书指控的第十节中，黄某2不是方铁林的客户。2、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与之前辩护人的意见一致，即使构成寻衅滋事，也应考虑事情的起因。本案绝大部分债权都是合法的，不能仅按照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被告人实施的催讨手段，实际上本案的诸多被害人自身诚信也存在问题。3、敲诈勒索罪中，价格认定书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采信；可以按照被告人向被害人提出的数额、或者车辆销售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4、被告人方铁林系从犯、初犯、偶犯。5、主观恶性较小，在2017年至2018年该种模式盛行，被告人不可能明确知晓行为的违法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铁林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家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陆某、蒋某1不是其客户，其也没有与他们的父母打过照面；其没有实施剪电线的行为。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张瑜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诈骗罪中的被害人陆某、蒋某1不是被告人周家乐的客户，其没有参与该二节犯罪；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周家乐未见到陆某本人，也未与陆某的父母见过面，没有软暴力行为；对王某4仅是上门催讨，没有恐吓、滋事等软暴力行为；对蒋某1没有上门催讨；对杨某虽有上门催讨，但没有实施其他软暴力行为。2、量刑方面，第一，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第二，被告人周家乐系自首；第三，系从犯；第四，自愿退赃；第五，犯罪情节较轻，仅是一个业务员，催讨时也是根据公司安排，次数也较小；第六，主观恶性较小，仅领取1800元一个月工资；第七，对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相关债务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谅解；第八，家庭情况特殊，母亲多病，儿子尚未满周岁，妻子也无收入，收监将使其家庭陷入困境；第九，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无违法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家乐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瑜佳当庭提交谅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周家乐已归还孟某13万元，取得谅解的情况。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是典型的“套路贷”犯罪，通过成立睿信公司，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又通过对本案的诸多被害人多次实施贴字报、喷油漆、拉断电线等软暴力，造成被害人恐慌，对被告人提出的违约金等不敢异议，因而，本案各被告人组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睿信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成立之后就实施了第一节犯罪，而且大部分犯罪都发生在2017年7月份，可见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等人设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3.被告人方科占有睿信公司四成股份，实际上没有拿到分成是因为案发，其他被告人也供述到是由方科与客户谈好放贷数额，然后由方科与徐伟聪决定是否放贷，所起的是重要作用，加上其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与被告人徐伟聪均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4.被告人毛雷勇被被告人徐伟聪叫来睿信公司上班，负责“家访”，“家访”对于能否放贷、日后的催讨等有重要作用，后其从犯罪所得中也得到了相应的分成，不属于从犯；5.对被告人周家乐能否适用缓刑，请合议庭谨慎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2017年7月，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为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经合谋决定成立诸暨市睿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信投资公司”），从事小额信用贷款、车辆抵押贷款等业务，其中，被告人徐伟聪全额出资，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公司六成股份，负责公司整体事宜和决策部署，被告人方科任公司副总，占公司的四成股份，负责审批放贷业务、办理放贷相关手续。被告人毛雷勇任公司“风控经理”，负责“家访”、上门催讨、拖车、向客户索要违约金等。被告人方铁林、周家乐等人作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并配合公司讨债。睿信投资公司对外宣称信用贷款无需抵押、车辆抵押贷款只需安装GPS就可将车开回，在签订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等书面材料后，会让客户拿着借条上同等金额的现金、借条、身份证拍照，以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再以“行业规矩”等为由，以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回借条金额20%-30%的款项。若客户不能按时还本付息，针对信用贷款客户，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等人会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大字报、油漆喷字、拉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或者持借条向法院全额起诉；针对车辆抵押贷款客户，被告人毛雷勇等人会用备用钥匙将客户的抵押车辆开回，威胁客户支付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并还本付息，若客户不肯支付，则将抵押车辆卖掉。 经查实，2017年7月以来，以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为首要分子的睿信投资公司实施“套路贷”诈骗10起，既遂14700元、未遂124100元；敲诈勒索2起，既遂73100元；寻衅滋事7起，既侵占他人合法财产，又扰乱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毛雷勇参与诈骗5起，既遂10700元、未遂77900元，参与敲诈勒索2起，既遂73100元，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方铁林参与诈骗5起，既遂8100元、未遂36500元，参与敲诈勒索2起，既遂73100元，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周家乐参与诈骗6起，既遂2600元、未遂46100元，参与寻衅滋事6起。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7日，陆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风险费、家访费等费用2100元，实际拿到7900元。陆某支付利息6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周家乐等人遂上门催讨并恐吓陆某父母，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特7035号民事判决，判决陆某支付徐伟聪本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元及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还清日按月息2%计算的滞纳金，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未遂42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陆某的陈述，“K产品汇总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俞某的证言，（2018）浙0681民特703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 2、2017年7月18日，王某4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风险费、家访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000元。王某4支付利息30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周家乐等人遂上门催讨，又将王某4带到公司进行恐吓，后向诸暨市人民法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特616号民事裁定，裁定王某4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4000元，后王某4已分期支付共15600元。该节事实中，涉及诈骗金额为既遂2600元、未遂54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K产品汇总表”，（2018）浙0681民特616号民事裁定书，汇款凭证，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3、2017年7月19日，蒋某1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2600元，实际拿到7400元。蒋某1支付利息6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等人遂上门催讨，采用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对蒋某1父母进行滋扰恐吓，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81民初15132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某1归还徐伟聪借款本金10000元，支付该款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支付徐伟聪律师代理费1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的诈骗金额为未遂47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K产品汇总表，证人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2017）浙0681民初1513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4、2017年7月20日，王某3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服务费等费用4200元，实际拿到15800元。王某3支付利息96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科、方铁林、周家乐等人遂多次到王某3及其母亲家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拉断电线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3归还徐伟聪借款本金20000元及违约金2000元、诉讼代理费1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未遂173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人何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K产品汇总表”，（2018）浙0681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借据、借款人补充保证合同，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5、2017年7月21日，黄某1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200元，实际拿到15800元。黄某1支付利息89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方铁林等人遂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黄某1被迫支付给睿信投资公司15000元了结债务。该节事实，涉及的诈骗金额为既遂81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微信交易记录，“K产品汇总表”，现场照片，证人黄某3、阮某1的证言，被告人徐伟聪、方铁林、毛雷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6、2017年7月22日，杨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000元。杨某支付利息20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周家乐等人遂多次到杨某及担保人蒋某4家上门催讨，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判决杨某归还原告徐伟聪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支付徐伟聪诉讼代理费1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未遂75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K产品汇总表”，（2018）浙0681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7、2017年7月26日，吴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000元，实际拿到16000元。吴某支付利息20000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按借条归还20000元。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既遂4000元、未遂200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开庭传票，“K产品汇总表”，被告人徐伟聪、毛雷勇、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8、2017年7月31日，许某2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风险费等费用4500元，实际拿到15500元。后许某2未还款，被告人徐伟聪、方铁林、周家乐等人遂多次上门催讨，以贴欠条、油漆喷字等方式向许某2及其父母进行滋扰恐吓，后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81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判决许某2归还徐伟聪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诉讼代理费2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未遂70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K产品汇总表，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2017）浙0681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伟聪、方铁林、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9、2017年7月31日，钱某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9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等费用18000元，实际拿到72000元。钱某已支付利息32500元，因部分利息未付，经被告人徐伟聪要求又出具17000元借条一份。后钱某无力还款，被告人徐伟聪以上述两份借条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3747号民事调解，确认由钱某归还原告徐伟聪借款本金计9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支付徐伟聪诉讼代理费计人民币3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金额为未遂505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借条、收款收据，租房合同，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不动产权证书，证人陈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K产品汇总表”，（2018）浙0681民初374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10、2017年8月11日，黄某2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000元，实际拿到25000元。后黄某2未还款，被告人徐伟聪遂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81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某2归还徐伟聪借款本金30000元及对应利息、支付诉讼代理费2500元，因案发上述款项未付。该节事实，涉及诈骗数额为未遂75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K产品汇总表”，（2017）浙0681民初1703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方铁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11、2017年9月12日，王某1以其浙Ｄ×××××号哈弗汽车装GPS抵押方式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押金、GPS费等费用后，实际拿到27000元。9月21日，王某1告知被告人方铁林要迟一天支付利息。9月23日，在被告人徐伟聪安排下，被告人毛雷勇让“黄某4”用备用钥匙将王某1的车子开来。王某1发现车被开走后，立即支付1500元利息给被告人方铁林，但被告人毛雷勇仍威胁王某1支付本金及违约金、拖车费共45000元才能赎车，王某1不同意，被告人徐伟聪等人遂将王某1的哈弗汽车卖掉。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1的浙Ｄ×××××号哈弗H6汽车价值72000元。该节事实，涉及敲诈勒索金额为既遂465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楼某的证言，车辆档案、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价格认定，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12、2017年12月中旬，王某2以浙Ｄ×××××号荣威汽车装GPS抵押方式到睿信投资公司借款30000元，扣除首期还款额、押金、GPS费等费用后，实际拿到24000元，约定本息按月分六期归还。王某2已支付两期共10600元。后因王某2迟了一天未还款，被告人徐伟聪安排被告人毛雷勇、方铁林将王某2的荣威汽车开来，威胁王某2除支付剩余欠款外再支付一笔拖车费和违约金，王某2不同意，被告人徐伟聪等人便将王某2的荣威汽车卖掉，并交还给王某22000元钱。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2的浙Ｄ×××××号荣威汽车价值42000元。该节事实，涉及敲诈勒索金额为既遂26600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借条，借款收据，车辆转让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档案，价格认定意见，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案发后，被告人方铁林、周家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科已退赃3000元至诸暨市公安局。 审理期间，被告人毛雷勇向本院退缴赃款10000元。 被告人徐伟聪于1991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以及本院依法收集的缴款票据等证据所证实。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徐伟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徐伟聪出资成立睿信公司，主营空放、车贷、银行转贷垫资等业务，徐伟聪系法定代表人，其占公司六成股份，负责整个公司事务。方科不出资但占四成干股，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与客户面谈和审核放贷。毛雷勇是风控经理，负责催收债务、拖车等，按每月2000元领工资，并可以收取拖车费提成。下设方铁林、周家乐等业务员若干，负责寻找客户，有基本工资加提成。睿信公司经营至2017年12月。客户借款时，都会先收取押金、家访费、十天利息等，如果客户没有及时还款，则会通过贴大字报、喷油漆等方式进行威胁，或进行起诉，车贷业务中会用备用钥匙去把客户的车某威胁客户还钱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若客户仍不还款则将车卖掉。 2、被告人方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睿信公司由徐伟聪出资成立，方科是公司副总，公司获利徐伟聪占六成，方科占四成。方科主要负责银行转贷垫资，并在业务员接进空放、车贷业务时，负责跟客户谈具体事宜、办理相关手续。客户来借款时，都要在借款金额中先扣除保证金，利息、家访费等一些费用。空放业务中如果客户未及时还款，待伟聪会安排毛雷勇和业务员上门催讨，使用贴大字报、喷油漆等方式给客户施压，最后会起诉。车贷业务如果客户未及时还款，由毛雷勇负责安排人将客户的车某，并威胁客户还款和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如果客户不付款，则会将车卖掉。 3、被告人毛雷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毛雷勇在睿信公司上班，该公司由徐伟聪和方科合伙开办，徐伟聪占股六成，方科占股四成。毛雷勇是公司风控经理，主要负责催收债务，拖车等，并收取拖车费、违约金。客户来借钱时，都要在借条金额中先扣除保证金、利息、家访费等一些费用。如果客户未及时还款，就会上门催讨，通过贴大字报、喷油漆等方式试压，或者到法院诉讼。如果是车辆抵押，则会将客户的车某进行施压，并要求客户额外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客户再不还钱，就会将车卖掉。 4、被告人方铁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开始，方铁林到睿信公司做业务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伟聪，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公司副总经理是方科，负责跟客户谈借款事宜，公司凤控经理是毛雷勇，负责讨债、拖车等，方铁林等业务觅负责拉客户拿提成，并配合公司讨债。客户来借款时都会先扣除保证金、利息以及业务员的佣金等，但会拍照制造已经足额拿到借条上金额的假象，如果客户没有及时还款，则会通过贴大字报、贴照片拖车等方式进行威胁，如果拖车的话还会要客户额外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如果客户不还钱，最后会进行诉讼或将客户抵押的车直接卖掉。 5、被告人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周家乐是经方科的邀请到睿信公司做业务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伟聪，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副总经理是方科，负责跟客户谈借款事宜，占公司四干股，风控经理是毛雷勇，负责家访、讨债、拖车等，周家乐等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拿提成，并配合公司家访、讨债。客户来借款时都会先扣除保证金、利息以及业务员的佣金等，如果客户没有及时还款，就会通过贴大字报、贴照片、喷油漆、拖车等方式进行威胁。如果拖车的话还会要客户额外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如果客户不还钱，最后会进行诉讼或将客户的车直接卖掉。 6、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徐伟聪妻子，其知道徐伟聪和方科合伙开了睿信公司，做空放、抵押贷款、房产中介等生意，其负责房产中介一块生意，资金生意其不去管。徐伟聪偶尔有钱通过其银行账户进出，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 7、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周家乐叫阮某1到睿信公司上班，其在该公司上班两三个月。该公司老板是徐伟聪，方科是总经理，毛雷勇是风控经理，周家乐、俞某、方铁林都是部门经理，下面还有一些业务员。睿信公司主要做空放和车贷业务，车贷就是把车抵押给公司借钱，空放是不用抵押直接借钱。一般客户来了之后先由业务员谈，再带到方科那边审核，由他们决定是否出借，一般客户借钱借1万元到手差不多7500元，要扣除首期利息、押金500元、家访费500元、业务员提成500元，利息一般是1万元每天50元。借钱之前会让毛雷勇带着业务员去客户家做家访。如果客户不来还钱，业务员先电话联系客户，徐伟聪就会让毛雷勇和业务员一起上门催讨，上门催讨时会贴欠条、喷油漆，最后实在没办法，徐伟聪就会去起诉。 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睿信公司于2017年7月成立，徐伟聪是老板，占六成股份，方科是副总，占四成股份，下面有风控部和业务部、财务。风控经理是毛雷勇，业务员都是方科在管理的，有其和周家乐、方铁林，阮某1等人。公司主要做车贷、银行转贷和空放业务，空放的流程一般是业务员先跟客户谈，再带客户到方科那边审核，由他们决定是否出借。一般客户借1万元，要扣除首期利息、押金、家访费、业务员提成，到手差不多7500元，利息一般1万元每天50元，借钱之前会让毛雷勇带着业务员去客户家做家访。放款之前还会让客户拿着借条上金额的现金和借条拍照。如果客户不来还钱，业务员先电话联系客户，徐伟聪就会让毛雷勇和业务员上门催讨，会贴欠条、喷油漆。如果还没讨到钱，徐伟聪就会去起诉。其在睿信公司工作到2018年4月离职。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9月18日，诸暨市公安局对暨阳街道春江路62号诸暨市睿信房产置换有限公司进行搜查，阮某2在场，依法查获井扣押2017年度公司盈亏情况总结、各月项目利润汇总表、产品汇总表、盈亏表等资料，资料上详细记载了多名借款人的借款时间、本金、己收利息、已扣押金、风险费、家访费金额及相应的经手人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 被告人周家乐的父亲周某因经济纠纷被本院判决需偿还孟某人民币18万余元，后周某死亡，被告人周家乐及其母亲继承周某遗产，因遗产价值超过周某需偿还孟某的欠款，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判决被告人周家乐及其母亲承担偿还18万元欠款的义务。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周家乐和孟某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周家乐先支付孟某5万元，待其继承的房屋过户完成并办理抵押贷款后，用贷款支付剩余13万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周家乐以房屋抵押向海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70万元，款已到被告人周家乐工商银行账户，但至同年7月16日，被告人周家乐并未支付孟某剩余款项。 案发后，被告人周家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付清生效判决确定的未付款13万元并取得谅解。 该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移送侦查函、执行报告，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移送表、立案审查表、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书，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归案经过，被告人周家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辩护人张瑜佳向本院提交的谅解书等证据所证实。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于2017年7月设立睿信投资公司，公司设立后的主要活动就是从事犯罪行为，已查实的大部分犯罪都发生于公司成立后不久。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被害人来借款时实施“套路贷”，在催讨“债务”时采取组织多人上门催讨、泼油漆、贴欠条、强行拖车等违法行为，在催讨不得后采取拖车变卖、利用诉讼取得法院裁判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与被害人之间亦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所追索的“债权”不是合法受保护的债权；索取债务的方式为非法手段，即便向法院起诉也是利用法院的判决、裁定达到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不是正常的诉讼。上述行为既侵犯了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人身安全，又损害了社会秩序、司法秩序。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结伙实施“套路贷”犯罪，以公司形式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涉案浙Ｄ×××××哈弗汽车、浙Ｄ×××××荣威汽车的价格鉴定问题。 部分辩护人对于上述二辆汽车的价格鉴定，提出实物灭失、车辆行驶里程、实际状态、折旧率不明，鉴定方法不合理、鉴定文书文本不符规定等意见，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查，涉案的二辆汽车已被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等人强行卖掉，导致在鉴定时无法找到原物进行鉴定，进而导致行驶里程、车辆使用状态等无法进行实物核实，但是车辆的重要信息（比如车架号、上牌时间）俱在，具备价格鉴定的必要条件。从鉴定程序上看，公安机关依规定进行了委托，作出鉴定的为合法的鉴定机构，没有证据显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公诉机关重新提交的价格鉴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至于被告人徐伟聪所提出的哈弗汽车为事故车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文书文本不符合规范的意见，亦不能成立。 三、被告人实施“套路贷”后，为向同一被害人索取“债务”，又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是否属于牵连犯的问题。 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对同一被害人为追逃债务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按照牵连犯原则择一重罪判处，不应数罪并罚。 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对部分被害人实施了“套路贷”后，又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实施了贴欠条、贴大字报、喷油漆等非侵财型行为，应认定为实施了多个犯罪行为，予以数罪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周家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徐伟聪、方科系首要分子。 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伟聪、方科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诈骗罪中部分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伟聪、方科归案后对于大部分罪行能够供述，被告人方科还退缴了部分赃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建东请求对被告人徐伟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季慧娈请求对被告人方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被告人毛雷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毛雷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毛雷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相应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李全请求对被告人毛雷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被告人方铁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方铁林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方铁林在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中均系从犯，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峰请求对被告人方铁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家乐参与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家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其犯罪后能自首，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已履行完毕支付款项的义务，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考虑被告人周家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张瑜佳请求对被告人周家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伟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七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六年九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雷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方铁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家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三日至二0二一年七月十六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周家乐退赔被害人王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元； 七、责令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退赔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100元； 八、责令被告人徐伟聪、方科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 九、责令被告人徐伟聪、方科、毛雷勇、方铁林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6500元、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2600元； 十、被告人徐伟聪、方科已经支付给被害人，在被害人陆某处的人民币7300元、蒋某1处的人民币6800元、王某3处的人民币6200元、杨某处的人民币14000元、许伟祥处的人民币15500元、钱某处的人民币39500元、黄某2处的人民币25000元，均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