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334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绰号老杨，男性，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妍，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某某，绰号老全，男性，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雪霓，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3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全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晓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海妍、被告人全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雪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杨某、全某某伙同郭某(另案处理，已判)合股经营深圳市龙岗区某养生会所，法人代表是杨某。会所聘任蒋某2、左某(均已判)等人负责安排房间、收银等工作。另外，该休闲中心招揽严某2某、徐某2某等5名女子从事按摩服务。该会所从2018年7月份开始推348元人民币A套餐(“口爆”)服务。2018年8月29日晚，民警到该休闲会所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口交卖淫嫖娼行为的男女2对4人，其中胡某某、徐某2某已经实施了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向某和肖某已经谈好价钱，并准备实施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时被抓。另查明：2018年7月24日，嫖客欧某1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严某2某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2018年8月17日，嫖客杨某2某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徐某2某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2018年8月23日，嫖客杨某1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严某2某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全某某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全某某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卖淫人员达不到三人以上，达不到刑法规定的“组织卖淫”的起刑标准，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2、从卖淫人员的供认看，卖淫人员与嫖客协商好或实施完毕后，再通知休闲会所前台，卖淫人员自愿卖淫，不存在受休闲会所安排实施卖淫行为，杨某不知道休闲会所后期出现了口交的色情服务；3、被告人杨某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是组织者；4、被告人杨某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5、如果杨某作为休闲会所的法人代表，因明知休闲会所存在色情服务而没有制止存在过错的话，本案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6、被告人杨某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表示认罪。被告人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全某某涉嫌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全某某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全某某有自首及坦白情节；3、被告人全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全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杨某、全某某伙同郭某(另案处理，已判)合股经营深圳市龙岗区某养生会所，法人代表是杨某。会所聘任蒋某2、左某(均已判)等人负责安排房间、收银等工作。另外，该休闲中心招揽严某2某、徐某2某等5名女子从事按摩服务。该会所从2018年7月份开始推348元人民币A套餐(“口爆")服务。2018年8月29日晚，民警到该休闲会所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口交卖淫嫖娼行为的男女2对4人，其中胡某某、徐某2某已经实施了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向某和肖某已经谈好价钱，并准备实施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时被抓。另查明：2018年7月24日，嫖客欧某1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严某2某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2018年8月17日，嫖客杨某2某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徐某1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2018年8月23日，嫖客杨某1到该休闲会所和按摩技师严某2某发生口交的卖淫嫖娼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微信支付截图、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休闲会所账本一本、会所的前台报表、笔记本一本、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胡某（嫖客）证实2018年8月29日20时许，其到休闲会所按摩，被安排在某房，技师给其介绍了4种套餐，其选的348元的套餐包含打飞机服务，服务过程中，某号女技师有用嘴含住其阴茎，最后帮其射精了。其辨认出徐某1就是当天的女技师。3、证人徐某1(女技师)证实2018年6月初，其到会所上班，没有固定工资，拿提成，其共拿到10000元的提成工资，郭某发的。公司有3名股东，分别是郭某、一个姓杨和一个老全，杨股东和老全都很少过来。老板姓郭，经理姓蒋负责管理，其丈夫左某是前台，打杂姓聂，还有5名技师。2018年8月29日20时许，经理安排其到某房为客人服务，并告诉其客人选的是348元服务，服务内容是全身推油按摩和打飞机。其为客人提供服务时，被民警查获。证人徐某1辨认出按摩的男子是胡某，辨认出左某、郭某，辨认出蒋经理即是蒋某2，打杂的聂姓男子是聂某。4、证人向某(嫖客)证实2018年8月29日晚上20时许，其到休闲会所按摩，有一名男子将其带进某房，技师给其介绍服务项目，其选择了198元的按摩服务。服务过程中，其叫技师帮其打飞机，技师问其要不要选择348元的服务，其同意了，后面就有民警过来了。5、证人肖某(女技师)证实其在会所上班没有固定工资，只有提成。2018年8月29日晚上8时许，其被部长安排到某房服务，其向客人介绍了138元和198元的按摩项目，其先帮客人推油前列腺，后面客人经其介绍同意选348元的服务，还没有服务民警就过来了。6、证人严某1(女技师)证实会所老板是姓郭的，经理是光头的，一个部长负责前台接待，一个姓聂的负责煮饭和搞卫生，还有5个技师。会所有3种项目，88元的洗脚，138元的泰式按摩，198元的泰式按摩加精油推背，听经理讲还有298元和348元的项目，但其没有做过。2018年8月29日晚上，其在会所上班，其被部长安排到某房服务，客人选的是138元的服务，大概按了几分钟，就有民警过来。2018年7月份，郭老板叫其回去，说已经开完会，会所推出4种套餐，包含打飞机和口爆项目。会所有138元按摩D套餐，198元推背C套餐，298元推油打飞机B套餐，348元按摩口爆A套餐，刚开始是由技师向客人介绍项目的，后面8月6日后，会所来了蒋某2经理，他负责管理技师，他经常开会和向客人介绍项目。2018年8月份，其给杨某2某按摩了2次，第一次是按摩、推油;第二次是348元加钟套餐，其帮他“口爆”，他消费了500多元。其指认出报表上2018年8月23日在23时18分，其帮客人做了348元“口爆”套餐。其辨认出郭老板是郭某，前台左姓男子是左某，经理是蒋某2，打扫卫生的老聂是聂某，辨认出杨某2某。7、证人赵某1(女技师)证实2018年6月，其到会所上班，听说会所有3名老板(其中两个老板其不认识)，1名蒋姓经理，1名前台(徐某1的老公)和1名做饭的，还有5名技师。某号技师给他们培训洗脚、按摩、打飞机和口爆等项目，其培训了一个礼拜才上班。蒋经理负责管理，负责开会，给客人介绍套餐的内容。老板负责发工资，3到5天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其辨认出徐某1的老公是左某，老板是郭某，蒋光头经理是蒋某1，做饭的男子是聂某宏。8、证人刘某1(女技师)证实2018年8月初，其到会所上班，其没有固定工资，只有提成，其共拿到1488元。会所有138元的泰式按摩和198元按摩推油推背服务，会所老板姓郭，蒋经理负责管理，1个部长负责在前台接待客人，聂姓的男子负责煮饭和搞卫生，有5个技师。2018年8月29日21时许，其在会所上班，其被安排到某房服务，客人选的是198元的服务，大概按了10几分钟，就有民警过来。9、证人欧某1(嫖客)证实其去过某休闲会所2次，2018年7月中旬，其选了198元的服务。途中女技师还向其介绍了口爆服务。7月24日早上，其又到会所找之前的女技师按摩，女技师帮其口爆，谈好的价格是298元，大概按了1个多小时。按摩完，其通过微信付款300元(加内裤价格)。其辨认出严某1就是帮其服务的女技师。指认出微信支付截图300元。10、证人杨某1(嫖客)证实2018年8月17、18、23日，其一共去了某休闲会所3次。某号技师通过陌陌向其介绍了会所有138元普通按摩，298元推油打飞机和348元口爆服务。2018年8月17日晚上，其到会所点了某号技师服务，选了348元的口爆服务。2018年8月18日，其到会所点了某号技师服务，其选了298元的服务，技师帮其打飞机。2018年8月23日晚上，其到会所点了某号技师服务，其选了348元的服务，技师帮其口爆。证人杨某1指认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出某号技师是徐某1，某号技师是严某1。11、证人郭某证实2018年5月8日从马老板处以12.8万元接手休闲中心，会所有杨某、老全和其三个股东，每人占33.3%的股份，其出资4万，法定代表人是杨某。其是负责人，负责日常的管理，收取每天的营业款，登记报表，发工资等工作，蒋某1是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包括技师管理，工资3000元和提成。华仔是前台，负责收钱和接待客人，工资3000元。聂某负责煮饭、搞卫生兼管财务，工资4000元。会所还有5个技师。聂某是另一股东老全叫过来的，他每天会在“休闲会所前台报表”上签字，他在上面签字就证实报表是确认过了，也就是与其互相监督，防止作假。会所有“口爆”服务，但其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杨某和老全全程参与会所的经营，每隔两三天会来会所看一下，其三人有一个为新群，其每天会把会所的营业情况通过微信告诉其他两个人。全某某在会所投资最多资金，但股份是平分的。刚开业的几个月，会所处于亏损状态，这些亏损的钱都是全某某垫上去的，所以会所也基本上市他说了算。其辨认出全某某就是老全。12、证人蒋某1系会所部长，证实2018年8月6日通过朋友介绍到会所上班。会所有3个股东，分别是“老郭”、“老杨”、“老泉”，法人是“老杨”。会所由郭某负责日常管理，杨某和全某某平时较少在会所出现，一般半个月左右到一次会所，了解会所的经营状况和收入等。会所的经营模式是三个老板定的，所以杨某和郭某肯定知道会所存在卖淫的情形。左某负责收银，其是部长，其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项目、安排技师和房间，还有5个技师。左某和女技师告诉其298元有打飞机和348元有口爆的服务。其不清楚账本的内容，收银员左某知道。13、证人左某系会所前台，证实2018年6月底，其和其老婆徐某1通过严某1介绍到会所上班，工资3000元，会所有3个股东，分别是郭某、杨某和老全，法人代表是杨某。会所由老板郭某和经理蒋某2负责管理，另两个老板杨某和全某某一个星期去会所一次，了解会所的经营及收入情况。杨某和全某某是会所老板，经营模式是他们三人定的，他们肯定清楚会所存在卖淫的情形。其是前台，负责收银和登记技师上钟。会所有5个技师，他们是轮流上班的。会所有4个套餐，是2018年7月中旬推出的，应该是老板们提出的，价格是由会所老板们定的，138元的普通按摩，198元的按摩加推油，298元的按摩加打飞机，348元的按摩加口爆。账本上A代表按摩加口爆，B代表按摩加打飞机，C代表按摩加推油，盐水指洗脚。2018年8月29日某房和某房情况记录A，表示2个房间客人做的按摩加口爆服务，民警检查时有5个客人。其负责登记技师上钟情况表，每天登记好的表和营业款交给老板郭某，他再填写到休闲会所前台报表。被告人左某辨认出老板郭某，经理蒋某2，搞卫生的聂某，女技师严某1、赵某1、肖某、刘某1、徐某1。14、证人聂某证实其在某养生会所搞卫生，会所的股东全某某让其兼职监督账本，每天在会所前台报表签字。15、被告人杨某供述全某某和郭某其说准备转让一间休闲按摩店，让其去当法人，其同意了。其没有出钱投资，全某某和郭某没承诺过给其什么好处。会所由郭某负责经营，经营内容其不清楚，郭某也没向其汇报过。其去过会所三四次，去会所主要看需要购买什么物品。16、被告人全某某供述2018年5月，其与郭某、杨某合伙经营某养生会所，其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由杨某担任法人，经理姓蒋。2018年5月底会所开始营业，经营一两个月后一直亏本，后来郭某提议要找一个懂经营的经理，再招几名女技师，其和杨某同意。其知道会所有“打飞机”的情况，当时默许会所可以提供“打飞机”等涉黄服务，其跟郭某说不管怎么经营，保证不要再亏本就好。其没有参与具体的管理，不清楚会所的按摩种类。郭某会把会所每天的经营情况通过微信发在群里，其安排聂某宏到会所上班，每天在账本上签名，目的是监督郭某乱记账，每月多给聂某宏1000元工资。2018年7月9日之前的账本是其统计的，之后其安排聂某宏每天在账本上签名，账本上的项目内容A、B、C、D代表什么意思其不清楚。杨某从谈转让到开店经营，其三个股东都是商量后去实施的。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某。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地点是深圳市龙岗区某休闲会所某房、某房。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全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全某某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卖淫人员达不到三人以上，被告人杨某的行为达不到刑法规定的“组织卖淫”的起刑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及被告人均证实某休闲会所有五名技师，会所前台报表显示提供了口爆服务的技师人数不只三名，因此，某休闲会所的卖淫人员已达三人以上，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郭某与被告人杨某、全某某商议后，纠集多名卖淫女在固定场所卖淫，伙同蒋某2、左某等人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统计、结算，有统一的卖淫价格，卖淫所得由组织者收取后再按照各卖淫女卖淫次数予以分配，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全某某是会所股东，参与会所的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全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全某某自动投案，在本院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因此，本院对其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全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翔人民陪审员  钟丽君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本院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黎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