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25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林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馥琳，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林口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2019年5月18日因非法拘禁被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兆芹，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楚强强，男，1982年8月5日出生，住林口县。2019年5月19日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梁秀东，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旭，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住林口县。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于全洲，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宝生，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林口县。2019年7月3日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忠贵，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林口检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犯非法拘禁罪、翟馥琳犯妨害作证罪、于宝生犯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鞠艳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馥琳及其辩护人张兆芹、被告人楚强强及其辩护人梁秀东、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于全洲、被告人于宝生及其辩护人马忠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拘禁罪林口县林口镇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原宝升食品批发店）经营者被告人翟馥琳系绿箭系列康师傅系列、喜之郎系列、好丽友系列等食品林口总代理。林口县南山办居民被害人马某原是宝升商店的业务员，于2015年10月份开始独自经营食品批发，马某向林口各超市销售的商品中有顶大食品批发商店代理的商品，其销售的价格低于顶大食品批发商店销售价格。因此，翟馥琳和马马某生矛盾。2017年12月7日14时许，翟馥琳与被告人楚强强在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商量将马某骗至林口县四中家属楼附近的丽江超市，翟馥琳指使其家商店库管员褚某冒充丽江超市的老板给马某给打电话订购顶大食品批发商店代理的商品。翟馥琳还指使其家商店送货司机被告人王旭开车拉楚强强到丽江超市附近等候马某。马某接到“订货”电话后与其妻子蔡某前往丽江超市，在丽江超市门前，楚强强以翟馥琳找其谈“冲货”一事将马某骗上车。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楚强强不准马某继续“冲货”遭到马某拒绝，后楚强强给翟馥琳打电话进行了汇报，翟馥琳指使楚强强将马某接到别处进行殴打，得到指示后楚强强、王旭开车将马某拉至林口县北山广场西侧树林处，马某拒不下车，楚强强将马某强行拽下车并对其进行威胁漫骂，马某表示不再销售顶大食品批发商店代理的商品。楚强强再次给翟馥琳打电话进行了汇报，翟馥琳授意楚强强将马某带至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到商店门前，马某要离开，楚强强上前拽其衣领，王旭协助将马某强行带至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在该商店内，楚强强马某、员工徐某（另案处理）三人对马某进行了殴打。马某被打后，翟馥琳在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内跟马某商谈“冲货”一事，并让马某签订保证书保证不再销售其家代理的商品，以后从顶大食品批发商店拿货。不写保证书不许马某离开商店。至此，马某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一小时左右。2017年12月8日经林口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断，马某轻型软组织损伤、头部软组织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右第5前肋骨骨折。2017年12月29日，经黑龙江省林口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马某的胸部损伤属轻微伤。二、妨害作证罪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马某在顶大食品批发商店被楚强强、王旭、徐某殴打、拘禁后，翟馥琳指使员工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在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内未发生殴打他人事件，且顶大食品批发商店视频监控已损坏。后翟馥琳在宴请员工到饭店吃饭时，翟馥琳又指使员工在公安机关作调查时作伪证。三、帮助毁灭证据罪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马某在顶大食品批发商店被楚强强、王旭、徐某殴打、拘禁后，被告人翟馥琳的丈夫于宝生为了使其妻子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将顶大食品批发商店内视频监控录像硬盘进行格式化后藏匿。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馥琳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宝生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系共同犯罪，翟馥琳、楚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翟馥琳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楚强强、于宝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馥琳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翟馥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翟馥琳辩称，服从法院的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作为喜之郎、旺旺等生产厂家在林口的独家代理商，用付出金钱的代价取得了该地的经销权，同时负有返还剩余货物的义务。被害人从其他渠道进货，价格等方面势必造成被告人的经营影响，双方在案发前也有过纠纷，被害人违背自己的承诺，继续制造纷争，本案的起因就是被告人调查马某的进货送货事实，解决该局面造成的。被告人让马某将被害人带到单位讲清楚这件事也不过分，就要看行为是否超过了一定的限度。对于普通的非法拘禁犯罪的标准尚无统一规定，本案从找到马某到离开单位，不过2个多小时，也没有预谋长时间不让离开，情节没有达到严重后果。对马某的殴打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于一起双方当事人存在其他纠纷的前提下，采用了确实过激的行为解决纠纷不可取，但犯罪意图不明显，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对于对妨害作证罪的指控，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对于将被害人带到超市的事实从未有人否认，被害人被打的事实，当时公安机关作为治安案件进行调查，而不是民事诉讼或刑事诉讼中的证人作证。那么，对于被害人被打的事实，被告人并没有参与，她自己不作证或者拒不证实谁打了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没有刑法规定的实施了胁迫、贿买的行为和上述主观故意。在司法实践中，只有行为人妨害作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时，才认为可以构成本罪。本案中，即使起诉指控的事实属实，被告人也不过是建议大家隐瞒打人的事实，充其量只能属于指使他人作伪证的预备行为，且被指使者并没有按其要求制作虚假证据向司法机关出示，应符合刑法第十三条“但书”的规定，即“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综上，被告人的两个行为即便都客观存在，也尚未达到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被告人在发生纠纷进采用这种方式处理问题，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确实不妥，应该受到惩罚，但不至于被判处刑罚。建议按照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可以不予处罚。被告人楚强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楚强强主观恶性小，危害不大，认罪认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旭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该起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到案后坦白，悔罪，认罪认罚，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人民法院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宝生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帮助毁灭、伪造证据行为虽然客观存在，但尚未达到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被告人在发生纠纷时采用这种方式处理问题，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确实不妥，应当受到处罚，但不至于被判处刑罚，建议按照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的，可以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翟馥琳于2019年5月18日被林口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楚强强于2019年5月14日被林口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旭于2019年6月6日被林口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宝生于2019年6月27日被林口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再查明，被害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与被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侦破经过、通话记录、林口县公安局接出警信息表及出警经过、林口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宝升食品告客户声明函、营业执照；证人蔡某某、褚某某、吴某某、王某、杨某某、牟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的供述与辩解；林口县公安局技术大队鉴定意见；现场行进路线图、马某被殴打地点照片；现场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杨某某、牟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物证被格式化的监控视频录像刻录机硬盘；书证林口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翟馥琳的证言；被告人于宝生的供述与辩解；牡丹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翟馥琳与被害人马某在经营商品过程中发生矛盾，本应通过正常方式解决，但被告人翟馥琳未能控制情绪，指使他人将被害人骗出，进而采用暴力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翟馥琳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楚强强、王旭认罪认罚，因此对其二人辩护人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翟馥琳在对被害人采取非法拘禁后，不思悔过，采用吃请方式指使员工妨碍公安机关调查，并谎称视频监控损坏，给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制造阻力，使案件不能及时处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予以支持。对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宝生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给公安机关依法办理案件设置困难，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对其辩护人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翟馥琳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楚强强、于宝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翟馥琳、王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楚强强、王旭、于宝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馥琳、楚强强、王旭、于宝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馥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人楚强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三、被告人王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四、被告人于宝生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伟兵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人民陪审员  肖广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侣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