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林，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旌德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君，男，汉族，1994年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磐安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开林因与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上诉人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张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王开林公证费1000元；2.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王开林经济损失66000元；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王开林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拥有文学创作一级高级职称，现供职于湖南省作家协会，其作品具有相当高的文学价值。王开林创作的涉案作品《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描述了清华大学梅贻琦、王国维等大师级人物的传奇经历、学术成就和社会影响。作品共220千字。作品出版后产生较大的社会影响，享有较高知名度。咪咕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咪咕阅读”网站向公众在线提供涉案作品的有偿阅读服务，侵害了王开林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王开林要求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以每千字300元核定本案经济损失合法、合理，原判决仅酌定按照56.82元/千字核定王开林经济损失，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利于互联网背景下知识产权保护，同时公证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咪咕公司辩称，1.涉案咪咕阅读App、阅读网站均为咪咕公司同一服务器和域名项下不同路径的表现形式，用户均可通过这两个路径无差别地在网上阅读作品。所以咪咕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咪咕阅读App”“咪咕阅读网站”提供涉案作品是同一行为而非两个行为；2.涉案作品并非知名作品，在咪咕阅读及其他阅读平台阅读量、点击量并不高，咪咕公司一审提交的“后台收益明细”显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两个作品在咪咕阅读的用户支付只有1.75元左右，两个作品点击量包括王开林的公证取证行为在内只有十几个人。涉案作品属于咪咕公司包月作品中的一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不但高于涉案作品的实际市场价值，也远远高于同类电子书籍的收益水平；3.咪咕公司上传涉案作品得到了源自合法出版涉案作品的华文出版社授权的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转授权，因此咪咕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且已尽注意义务。在王开林已经另案起诉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并被判决赔偿的情况下，王开林即使有损失，其损失亦已在相关案件的判赔中得到完全的弥补。综上，王开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据此，咪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开林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开林承担。王开林二审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其所依据之事由与其上诉事由基本一致。王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咪咕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王开林赔礼道歉；2.判令咪咕公司赔偿王开林经济损失66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咪咕公司赔偿王开林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4.由咪咕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由华文出版社于2012年4月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王开林，字数220千字。《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由华文出版社于2012年4月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王开林，字数250千字。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取证公证，咪咕公司未经王开林许可使用在其运营的咪咕阅读网站向公众在线提供封面为《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一书一致、内容为与前述《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一书一致的有偿在线阅读服务。一审诉讼时，涉案作品已从咪咕阅读网站删除。王开林委托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除涉案咪咕阅读网站外，咪咕公司还在其运营的安卓系统“咪咕阅读”App提供封面为“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但内容为《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的有偿阅读服务。王开林以咪咕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另案受理，王开林在该案中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王开林提交了华文出版社2012年4月出版发行的《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该书署名王开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开林为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咪咕公司在咪咕阅读网站提供在线阅读的“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与华文出版社2012年4月出版发行的《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内容一致，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咪咕公司提交的一份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书》及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不能证明获得了王开林许可使用，咪咕公司使用案涉作品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故咪咕公司侵犯了王开林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咪咕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王开林诉请咪咕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因本案诉讼时涉案作品已从咪咕阅读网站删除，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咪咕公司侵权行为并未给王开林造成不良影响，王开林诉请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一审中王开林仅主张咪咕公司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该权利属财产权，非人身权，适用赔礼道歉此种责任承担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开林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的诉讼请求，安卓系统“咪咕阅读”App和咪咕阅读网站均是咪咕公司运营，侵犯的是王开林同一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王开林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在（2019）湘0103民初7638号案件中已一并考虑，故不再支持。本案一审诉讼时涉案作品才被删除，王开林为维权委托的律师费用以及为取证支出的公证费，属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咪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开林律师费10000元；二、咪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开林公证费700元；三、驳回王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863元，由王开林承担700元，咪咕公司承担163元。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王开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还证明了以下事实：1.涉案文字作品《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的纸质书定价为32.8元。书籍出版后，华文出版社在《文艺报》、《株洲日报》等媒体通过书评等方式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推荐和宣传。2.“咪咕阅读”App上电子书《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电子书价格为3元，显示为“19.60万字”。3.涉案作品内的文章曾陆续发表于《书屋》、《2006年中国随笔年选》、《随笔》、《特别关注》、《同舟共进》、《无独有偶》、《安徽文学》、《读者》等杂志，或被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的《文人的骨气和底气》等书籍收录。4.2019年7月29日，王开林与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王开林因为咪咕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委托该律所提供法律服务，该律所接受委托，指派邓小佳律师为王开林提供法律服务。王开林应向该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代理费应于合同签订三日内向律所足额缴纳全部费用。律所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该律师事务所在工商银行长沙芙蓉苑支行所开账户。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开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手机微信转账收款凭证截图、其与涉案文字作品出版社之间的《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以及王开林收取合同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开林陈述称，代理人手机微信收款信息系王开林在二审开庭前已经支付的同批次所有案件的代理费用的总金额，王开林个人流水信息中的两笔“稿费”系合同期间华文出版社向其支付的两本书的全部报酬。对上述证据咪咕公司质证认为，律师费发票的开具以及微信转账均发生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王开林个人银行流水以及王开林的陈述，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涉案作品有关且能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确认为定案依据，其证明力结合全案综合认定。王开林代理律师个人微信收款记录可证实王开林向律师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该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以及相关案件的事实进行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2月10日，王开林与华文出版社签订了两份《华文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该两份合同中约定：著作权人王开林授权华文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和数字出版的形式出版发行《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作品中文本的专有使用权，为期5年；华文出版社首印作品10000册。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及标准是按10%版税率支付版税。王开林应在2011年10月5日前将上述作品交付出版社，出版社于12个月内出版该作品。王开林向法院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银行流水信息中显示有2012年11月17日的一笔30253.45元的稿费收入以及2012年12月13日的一笔28514.75的稿费收入。王开林陈述称上述两笔费用是系“华文出版社支付给王开林清华龙虎象和北大龙虎象二书授权期间的全部报酬”。上诉人王开林在二审提交的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编号为“58920158号”的增值税发票上记载：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11日、价税合计10000元、服务名称为“律师费”，备注“（2019）湘0103民初7633号”。王开林律师当庭提交的手机微信账户记录截屏显示了2019年11月11日收入780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庭审中，王开林陈述称，其就王开林的作品在一审法院一共起诉了33个案件，除了其中两个案件的律师费为5000元之外，其他每个案件均主张了10000元的律师费，且均得到了一审判决的支持。王开林代理人称其通过微信收取的78050元转账系王开林向其支付的上述33个案件的部分律师费。本案庭审期间，王开林再未向本院提交上述案件的其他费用的支付凭证。另查明，就涉案作品《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以及《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王开林除了咪咕公司之外，还同时起诉了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华文出版社有限公司2015年8月13日签订一份《数字内容合作协议》，约定：华文出版社非独家授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拥有华文出版社所提供的各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数字化出版物的制作权、复制权及发行权以及作品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的权利。在协议有限期内，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可以将授权作品以数字形式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加工、传播和销售。华文出版社在合同签署之日10日内将作品的电子版交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同时华文出版社应向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所有授权作品合法权利证明文件作为合同附件。主要作者身份证复印件、《作品出版合同》。华文出版社保证本协议的签署和履行并不侵犯第三方权益，也不会被第三方追索，如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因为上述情况造成损失，华文出版社承诺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进行赔偿。本协议所称“数字化出版”，是指出版者将作品内容数字化，以网络传输方式通过网络、手机、平板电路等电子产品传播数字化的内容专递给终端用户的一种新型出版形式。2015年12月4日，华文出版社向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具体授权范围包括“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广播权；授权作品的有声书改编权；授权作品的数字化出版物的制作权、复制权、发行权；授权作品的上述权利的第三方转授权（仅限中国移动‘咪咕阅读’、中国联通‘沃阅读’、中国电信‘天翼阅读’、腾讯、掌阅、多看、苹果ibooks、京东和数字图书馆）”。授权书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了《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以及《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以及《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授权起始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授权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在《授权作品目录》上还有一行加盖了华文出版社公章的手书文字“2012年以后出版的图书到5年期自动下架”。在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的“大佳阅读”App上提供的电子书《国士无双—清华大学的龙虎象》以及《国士无双—北京大学的龙虎象》的价格均为6.96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咪咕公司通过网络提供涉案作品是否有合法授权；二、王开林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一、咪咕公司通过网络提供涉案作品是否有合法授权。                  上诉人咪咕公司主张，其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的涉案作品得到了合法授权，因此不构成侵权。经查，王开林对华文出版社的授权时限为5年，该授权包括数字形式出版发行以及纸质图书的出版。王开林公证保全被控侵权行为的时间已经明显超过了王开林对华文出版社的上述授权期限。咪咕公司、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电子图书专业经营者，对其经营作品的著作权应负高度注意义务。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华文出版社签订的《数字内容合作协议》中，也已经明确了由华文出版社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作品合法权利证明文件作为合同附件，表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对其出版发行的作品享有核查“作品合法权利证明文件”的权利，亦对其转授权的作品负有保证作品具有“合法权利证明文件”的义务。在咪咕公司未能提交源自王开林合法授权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关于咪咕公司未经授权实施被诉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王开林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据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合理开支”，包含了目的性、实然性和合理性三个方面的要件：开支的目的是为了制止侵权行为、开支已经实际发生、开支必要且合理。一审判决咪咕公司赔偿1万元的律师费的主要依据是王开林与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针对该项争议，王开林二审补充提交了律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其与代理人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由此可知在一审判决之前王开林并未实际支付过律师费；王开林主张的支付行为与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和支付方式“律所指定账户”的约定相悖，同时考虑到一审判决在相关系列案件中认定的律师费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王开林自认实际支付的7.8万，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仍然无法证明王开林二审提交的7.8万元个人转账凭证与本案相关，即没有证据证明王开林在本案主张的10000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另一方面，综合本案以及涉同一涉案作品的（2019）湘0103民初7638号案件来看，一审对同一涉案作品的2个案件共认定2万元的律师费，相对于2.5万元的损害赔偿数额而言，亦缺乏合理性。综上所述，王开林在本案主张的10000元律师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对“合理开支”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王开林公证保全以及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必然支付费用的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及相关案件予以酌情考虑。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对此，本案认为，无论当事人选择适用前述实际损失、违法所得还是法院酌定中的任一种方式确定其损失赔偿数额，均需以其权利作品在交易中实际形成的市场价值为基础进行考量。本案中，综合王开林涉案作品的版权收益、纸质书以及电子书的价格等因素可以看出：1.王开林在合法授权华文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情况下，通过直接授权和转授权两种方式，5年的纸质出版物和电子出版物的版税收入仅为3万元左右；2.同一涉案作品的电子书价格相当于纸质书价格的1/5左右。本院认为，上述事实所反映的涉案作品在市场交易过程中所形成的价格，应当作为法院对判赔数额的重要依据。除此之外，还应考虑到：1.在主观上，咪咕公司曾获涉案文字作品出版社的合法转授权，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系未尽注意义务对作品授权期限进行核查，导致未在合法授权期满时及时下架作品构成侵权，咪咕公司侵权主观恶意相对较小；2.咪咕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不长；3.同一注册用户可同时在咪咕公司经营的“咪咕阅读APP”以及网站上阅读涉案作品，无需因不同端口重复支付费用。该模式下咪咕公司不会因通过两个平台提供同一侵权作品而增加侵权获利。本案侵权行为与原告在（2019）湘0103民初7638号案件中主张的侵权获利有重合。综上，在本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损失以及被告获利的情况下，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开支）。综上所述，王开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咪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开林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上诉人王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王开林负担700元，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王开林负担1585元，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敏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