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球，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干新，男，1982年8月12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品玲，女，1978年2月15日生，壮族，户籍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吉祥，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沅江市，现住址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原来宾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来宾市盘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300499069049B。 法定代表人：胡开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主，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干新、李品玲、侯吉祥、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原来宾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来宾住服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和阅卷，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张干新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结算单》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为由认定一审原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张干新（乙方）与李品玲（甲方）签订的《室内外门安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需在15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余款30%工程款，余下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乙方履行维修义务，质保期结束后甲方需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一审原告在2013年7月15日结束该工程并交付使用，即30%的余款最后的付款时间节点为2013年7月30日，诉讼时效至2015年7月30日届满；质保金最后给付时间是2014年7月30日,诉讼时效至2016年7月30日届满。其次，依据2013年9月18日侯吉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已明确“本次应付张干新149976元，即日起年后质保金无息退还给张干新”，“本次”、“即日起壹年后质保金无息退还”都是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则“本次”即应从签订之日2013年9月18日起应付张干新149976元，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5年9月17日，“即日起壹年后质保金无息退还”即应从2014年9月18日起应退还质保金，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6年9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张干新从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起或在结算日起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但其于2019年1月2日才起诉要求支付款项，且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依据，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侯吉祥与李品玲、李品玲与张干新签订的《室内外门安装协议》及相关的结算资料均无上诉人的签章或签名，上诉人从未授权委托给侯吉祥办理案涉项目的施工事宜，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因其私自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无须对侯吉祥及李品玲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侯吉祥或李品玲的签约或签名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与法律相违背的。同时，根据《全区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第41条第5项“转承包人为履行转包合同而发生的债务，应由转承包人自行清偿”的规定，即使侯吉祥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其本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侯吉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提供《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转分包给了覃定江，具体的施工事宜由覃定江负责，其聘请何人员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上诉人无权干涉。侯吉祥既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并未取得上诉人的授权去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进行签约等活动。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侯吉祥是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或实际施工人,根据《全区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第41条第5项“转承包人为履行转包合同而发生的债务，应由转承包人自行清偿”的规定，其对外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对被上诉人张干新提交的《委托书》原件进行核验，但上诉人从始至终未见过该委托书的原件。同时，作为原审被告之一的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原名来宾市房产管理局）也未见其拿出该份委托书原件给上诉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份委托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在原审法院的一系列案件中均有该份《委托书》作为证据，侯吉祥以该份委托书在外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活动,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却以《委托书》上上诉人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定性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公章鉴定申请。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法转包，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上诉人对李品玲、侯吉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上的明文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法转包，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对李品玲、侯吉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与法律相违背的。五、一审法院判决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李品玲、张干新、侯吉祥从未签过任何合同，上诉人也从未授权给侯吉祥办理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宜，上诉人并未欠付被上诉人张干新的工程款，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不应用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去承担责任。同时，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必须是本案纠纷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干新在案涉工程中提供的服务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畴，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义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干新的诉讼请求。 张干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因为本案的工程是我做的，钱应该付给我，侯吉祥和广西三建是负责人，虽然联系不上侯吉祥，但是来宾住服中心认可是我做的工，理应偿还我的工钱。 李品玲辩称，我是从侯吉祥接的工程，让张干新施工是事实，我同意一审的判决。 来宾住服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证据，理由不成立，应判决驳回。 张干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6080元及利息52315.20元（从2013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之后另计），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8#楼工程于2010年7月13日进行招标，被告三建公司为中标单位。2010年8月8日，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发包人）与被告三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将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6#、7#、8#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3030733.14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侯吉祥向发包人来宾市房产管理局递交了一份落款为2010年8月15日的《委托书》，载明：“来宾市河西廉租房5#-8#楼工程，2010年8月10日开工至今，我公司委托侯吉祥同志（身份证号：）办理工程建设过程中各项施工管理事宜，特此委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0—0年八月十五日”，委托书落款处加盖被告三建公司印章。诉讼过程中，被告三建公司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前述《委托书》所盖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0年9月12日，被告三建公司作为甲方、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6#、7#、8#楼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6#、7#、8#楼工程施工，工程造价为23030733.14元，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已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案外人覃定江以乙方代表身份在《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名确认。2011年5月5日，被告侯吉祥（甲方）与被告李品玲（乙方）签订《室内外门安装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196套廉租宿舍楼入户门和室内门安装，价格合计为344960元。同年5月13日，被告李品玲（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室内外门安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廉租宿舍楼入户门和室内门安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其室内外门供应和安装义务。根据被告三建公司提交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单》显示：2012年1月18日，案外人覃定江向被告三建公司借款3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张干新“来宾市河西廉租房5#、6#、8#楼”材料款，借款单上“项目经理”一栏所填名字为“侯吉祥”。三建公司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显示：2012年1月19日，三建公司向原告张干新的农行来宾市城中支行账号转账3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来宾市河西廉租房劳务费”。2013年9月15日，被告李品玲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关于河西廉租房侯吉祥标段门口安装工程款欠款一事，现李品玲委托张干新直接与侯吉祥结算，算的单价以李品玲和张干新签订的合同为准，最终决算数量以实际安装为准。”同年9月18日，被告侯吉祥以被告三建公司承包负责人的身份给原告签署《结算单》，上书：“根据河西廉租房5#、6#、8#楼室内外门安装合同协议，共安装入户门244樘×560元/樘=136640.00元；钢质烤漆室内门488樘×380元/樘=185440.00元，总货款合计322080.00元。施工单位负责人侯吉祥从2012年底至今分五次已向张干新支付为人民币合计大写：壹拾伍万陆千元整(¥156000.00元），尚欠张干新安装工程款共计壹拾陆仟零捌拾元整（166080.00元），根据合同暂扣5%预留款为质保金即16104元，本次应付张干新Y149976.00元，即日起壹年后质保金无息返还给张干新；且质保期间有质量问题必须及时处理，否则一切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附：因合同转包给张干新施工，转包前已支付原包老板伍万元整，待与原老板核对后，已支付的伍万元由原老板支付给张干新，若无异议，该结算重新鉴定）”。被告李品玲于庭后向该院说明，被告侯吉祥已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50000元，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并提出其诉请的工程款相应扣减50000元，由166080元变更为116080元。另查明，截止2018年8月21日，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已付涉案工程款22188607.69元，工程财政审定价23253200元，未付工程款1064592.31元。再查明，案外人覃定江于2017年8月21日病故。来宾市房产管理局于2019年4月9日更名为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所涉工程为河西廉租房5#、6#、8#楼室内外门安装工程，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原告及被告侯吉祥、李品玲均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故被告侯吉祥与李品玲、李品玲与原告签订的《室内外门安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侯吉祥对涉案工程量结算，涉案的工程款为32208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06000元（156000+50000元），尚欠11608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品玲、侯吉祥连带支付工程款1160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因《结算单》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故本案逾期利息计算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如前所述，《结算单》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三建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三建公司是来宾市河西区廉租住房5#、6#、7#、8#楼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主张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覃定江施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覃定江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亦未向覃定江支付过工程款；其提交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单》清楚载明被告侯吉祥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原告材料费，且该院关于河西廉租房5#、6#、7#、8#楼工程关联案件亦查明被告侯吉祥为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侯吉祥是河西廉租房5#、6#、7#、楼工程实际负责人，且原告已实际供货和提供安装服务，被告三建公司是实际受益人，故《委托书》上三建公司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定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院对三建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无论是案外人覃定江还是被告侯吉祥，均无施工资质，被告三建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广西三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的责任问题，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作为来宾市河西区廉租住房5#、6#、8#楼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已经查明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尚欠涉案工程款1064592.31元，故原告张干新主张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在未付三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品玲向原告张干新支付工程款116080元；二、被告李品玲向原告张干新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1608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侯吉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来宾市住房服务中心在未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64592.31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干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三建提交了其付给覃定江的付款凭证，证明广西三建给覃定江支付款项968799元，覃定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干新质证认为，付款是没有异议，但是我不懂覃定江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跟他联系过，与我无关；李品玲质证认为，我也不认识覃定江，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宾住服中心质证认为，从付款凭证上来看，广西三建付给覃定江的款项是劳务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不能证明覃定江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显示广西三建支付给覃定江的款项是人工费、劳务费，但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业已生效的（2018）桂1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广西三建自认其在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8#楼工程中与侯吉祥系转包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来宾住服中心将来宾市廉租住房河西区5#?8#楼工程发包给广西三建，广西三建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侯吉祥，侯吉祥再将其中5#、6#、8#楼的室内外门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李品玲，李品玲后又违法分包给张干新，张干新组织人力、物力对涉案涉案的5#、6#、8#楼的室内外门工程进行施工，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侯吉祥与李品玲以及李品玲与张干新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广西三建认为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发包人即来宾住服中心不应承担欠付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发包人即来宾住服中心对其承担欠付责任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李品玲尚欠张干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由上诉人广西三建承包后再转包给侯吉祥施工，侯吉祥又将工程中的5#、6#、8#楼室内外门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品玲，李品玲又把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张干新。侯吉祥、李品玲及张干新均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故广西三建与侯吉祥之间的转包合同、侯吉祥与李品玲、李品玲与张干新签订的《室内外门安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转包、分包合同因其违法性而归于无效，实际上弱化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对此已作出相应规定；同时，由于本案相关当事人对其行为的违法性均属明知，均存在过错，一审判令上诉人对李品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侯吉祥所持的委托书上本公司的公章是伪造，其与侯吉祥无合同关系的主张，因业主根据侯吉祥所持有的委托书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达22188607.69元，且上诉人在业已生效的（2018）桂13民终956号民事案件案件中自认其与侯吉祥存在转包关系，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张干新于2013年9月18日与侯吉祥签署《结算单》后，虽侯吉祥去向不明，但经业主方即来宾住服中心确认，张干新一直向其主张工程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程玲 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