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25民初1476号 原告：唐汉琴，女，生于1971年7月，汉族，住勉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0063。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春景，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金水，男，生于1988年2月，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勉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3610。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纪瑞华、欧振雄，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汉琴与被告史金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被告史金水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将本案移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陕0725民初1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本裁定，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陕07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唐汉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春景、被告委托代理人纪瑞华、欧振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史金水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汉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转让价款98万元，并给付该款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43904元、给付从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每天182.9元计算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7日，原告经其他股东同意，将自己持有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作价98万元转让给被告，并签订了《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同年3月6日在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在签订前述协议书后，已经以股东的身份实际占有标的公司，并经营至今，但未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价款。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股东会同意，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告已将标的公司交付被告经营，被告理应及时给付价款，可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只得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唐汉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第二组证据：1、唐汉琴与史金水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唐汉琴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一份；3、2018年2月27日《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4、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中远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转让的是股权不是财产权，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出让方是原告唐汉琴、受让方是被告史金水，原告唐汉琴已将49%的股权转让变更在被告史金水名下。 第三组证据：肖某甲与史金水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转让的是公司经营权和财产权，转让的主体是公司，不是股东，转让协议是代表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中远公司没有盖章和签名，与中远公司无关。 被告史金水辩称：第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2月3日被告与中远公司资产代表人肖某甲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已将原告在中远公司拥有的财产权（股权及其他财产）作价出让给被告。但原告唐汉琴并非该《转让协议》（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被告与卖方肖某甲签订的前述协议已包括中远公司的所有财产，原告在中远公司所拥有的财产权利（股权）只能在公司内部进行分割、结算，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本案《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实质是执行2018年2月3日《转让协议》（买卖合同）的具体环节，并非财产出卖行为，原告不具备主张合同价款的资格，故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二、本案争议的股权实际上是财产权，而原告的财产包括财产对应的股权于2018年2月3日已经处分买卖。2018年2月3日被告与原告实际财产拥有人肖某甲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很明确（除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和房产外）：一、转让标的：（1）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和实际财产所有权。（2）中远公司的经营权和实际财产所有权；二、1、转让价款计680万元。2、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支付300万元；（2）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200万元。[该条款实际是指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和中远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给被告，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履行《转让协议》的一个环节，原告所拥有的财产权（股权）已经在该合同中作价出售]。本案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应叫股权变更协议，该协议及股权变更只是在2018年2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买卖合同）的约定下，根据该协议对中远公司财产变更登记和具体交付行为，该行为也只是执行2018年2月3日《转让协议》（买卖合同）变更登记的一个环节，并不是真实的股权买卖协议，所以无从谈起支付价款，不存在买卖股权的事实；第三、在2018年2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已于2018年2月3日支付给出卖方合同价款300万元，在本案所涉股权变更登记后，被告又于2018年3月8日支付给出卖方合同价款200万元，以上均有出卖方出具的收据为证。所以原告起诉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在中远公司拥有的股权系重复计算价款并向法院起诉，是不诚信的表现。实际上被告花了680万收购了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和中远公司（除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和房产外）的资产，原告的股权当然包含在该资产范围内，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应再支付价款的情形。若让被告再出102万元，实属重复计价。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史金水围绕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8）陕0725民初1175号《庭审笔录》二份。证明原告认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协议》，肖某甲该案审理中自认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且自认收到50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8年2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公司经营权及全部实有财产，协议同时约定将进行股东变更，实际双方也进行了变更事项，原告对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 第三组证据：1、蒋俊伟与孙某某及唐汉琴与史金水于2018年2月27日分别签订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2、蒋俊伟及唐汉琴于2018年2月27日分别出具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3、肖某甲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及肖某乙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各复印件一份；4、“天眼查”网页关于中远公司的信息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于《转让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2月3日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同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承诺书》，同年3月6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3月8日支付200万元转让款。被告完全是按照《转让协议》进行付款的，原告也是在合理的时间内进行股权转让，时间点一一对应，足以说明在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后，原告认可该款项后才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系原告对《转让协议》的认可，也是对股权作价转让的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系被告履行《转让协议》的转让股权的行为，被告在支付《转让协议》相应转让款后，才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对《转让协议》的认可亦是对股权作价的认可。在股权转让变更之前，原告系公司股东，公司无法自我持股，因此原告将财产转让给被告，事实属于股东转让股权的行为。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庭审笔录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2018）陕0725民初1175号案件审理的是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肖某甲系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其转让的是公司经营权和财产权，并不是原告唐汉琴代理人，主体不一样；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转让协议》是公司的行为，该转让协议中并不包括三处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经营权和财产权转让，并不包括股权转让，公司行为亦不是股东的个人行为，且《转让协议》未有中远公司的确认，故不存在对两个公司一并处理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远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5日，注册资本共计30万元，登记股东为孔令军（出资11.7万元）、雷焕成（出资1.5万元）、唐小静（出资15.3万元）、王官裕（出资1.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孔令军；2007年9月2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小静；2011年6月3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唐小静（出资27万元）、蒋俊伟（出资1.5万元）、唐汉琴（出资1.5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俊伟；2011年7月19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股东仍为唐小静（出资180万元）、蒋俊伟（出资10万元）、唐汉琴（出资10万元）；2015年6月1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蒋俊伟（出资102万元）、唐汉琴（出资9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蒋俊伟。 2018年2月3日，案外人肖某甲受原告唐汉琴及蒋俊伟委托，以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史金水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和中远公司的经营权和实际拥有的财产权，不包含勉县大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和房产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款为680万。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后支付300万元，（2）变更登记办理完后支付200万元，（3）剩余180万元在乙方实际投入正常经营后三个月，如甲方转让的标的与他人或单位无任何经营及产权争议后，一次性付清；三、标的物移交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协议第一条所涉及的与经营权有关的所有证、照印件全部交给乙方，（2）本协议所涉及的转让实有财产，由甲方登记造册后，由乙方清点核对无误后接收，（3）财产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四、甲方必须保证所转让的经营权、财产所有权与他人或其他单位无任何权属争议，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六、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给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其他相关信息变更，并协助乙方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关系和移交等事宜，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七、协议签订后，乙方自主经营和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但合理化建议除外；八、债权债务约定：（1）协议签订前因本协议所涉及标的物以及甲方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未处理的交通事故等）均由甲方负责清收偿还承担，与乙方无关。（2）协议签订后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九、其他约定：……十、违约责任：……十二、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时，甲、乙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或不愿协商时，由勉县人民法院管辖。十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存查。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落款甲方处有代表人肖某甲签名捺印及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有史金水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即2018年2月3日史金水向肖某甲支付转让费300万元，肖某甲向史金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史金水支付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部分转让费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 2018年2月27日中远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公司原股东蒋俊伟持有本公司51%股权102万元人民币，股东已于2011年7月11日缴足了所有认缴出资额，唐汉琴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98万元人民币，股东已于2011年7月11日缴足了所有认缴出资额。现股东蒋俊伟决定退出本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孙某某；股东唐汉琴决定退出本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史金水。2、变更后股东孙某某持有本公司51%股权，出资额为102万元人民币，股东史金水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出资额为98万元人民币。3、公司股东同意免去蒋俊伟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免去唐汉琴原监事职务，现任孙某某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现任史金水为本公司监事职务。同日，蒋俊伟与孙某某签订《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蒋俊伟将其持有的中远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孙某某，蒋俊伟与孙某某及其他股东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中远公司也在转让协议上签章，表示同意。同日，蒋俊伟及中远公司向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蒋俊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0218，是中远公司股东，现本人蒋俊伟将持有本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孙某某；于2018年2月27日提供的股权转让申请材料、证件均真实、有效、合法，如有违背转让方、受让方意愿及提供虚假材料等违规、违法行为，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落款处有蒋俊伟的签名捺印及中远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唐汉琴与被告史金水也签订了同类型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唐汉琴将其持有的中远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史金水，同时，原告唐汉琴与中远公司也在同日向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唐汉琴，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0063，是中远公司股东，现本人唐汉琴将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史金水；于2018年2月27日提供的股权转让申请材料、证件均真实、有效、合法，如有违背转让方、受让方意愿及提供虚假材料等违规、违法行为，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落款处亦有原告唐汉琴的签名捺印及中远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8年2月27日，中远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蒋俊伟、唐汉琴变更为孙某某、史金水。同年3月6日，中远公司在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企业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投资人（股东）史金水出资额为98万元，投资比例为49%，出任职务监事，孙某某出资额为102万元，投资比例为51%，出任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月8日，史金水向肖某甲之子肖某乙支付转让费200万元，肖某乙向史金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史金水购买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勉县中远汽车有限公司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现原告以其与被告签订《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将标的公司交付被告经营，被告至今未予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蒋俊伟亦以和本案同样的理由和诉请将孙某某另案起诉至本院。 另，原告唐汉琴提起本案之诉前，其与蒋俊伟还于2018年9月11日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被告史金水及孙某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其身份证、2018年2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肖某甲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肖某乙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及本院（2018）陕0725民初1175号《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部分陈述、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中远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天眼查”网页关于中远公司的信息截图等证据，经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充分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给付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价款98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被告对双方先后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均予认可，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2月3日的《转让协议》中关于中远公司转让事宜的约定，是一份包括中远公司股权转让在内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还是一份不包括股权转让在内仅仅为该公司资产的转让协议。对此，应当根据协议所使用的词句、条款、目的来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根据意思表示来确定协议的性质。结合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3日的《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载明：“转让标的为中远公司的经营权和实际拥有的财产所有权”即意思表示是转让整个中远公司，而并非排除股权在内；该协议第八条还明确载明：“债权债务约定：（1）协议签订前因本协议所涉及标的物以及甲方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未处理的交通事故等）均由甲方负责清收偿还承担，与乙方无关。（2）协议签订后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约定债权债务分担方式是以中远公司的转让为界限，如果仅仅是公司资产的转让而不是公司整体的转让，就不会涉及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承担情况，因此从协议条款的词句及整体条款看，该转让协议中关于中远公司转让事宜的标的物应当包括中远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甲方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肖某甲仅是签字代表，但是蒋俊伟、唐汉琴既是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亦是中远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结合《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的后续民事行为看，《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蒋俊伟和唐汉琴就中远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蒋俊伟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免去唐汉琴原监事职务，现任孙某某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现任史金水为本公司监事职务，并于2018年2月27日分别签订《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又于次月6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前述一系列民事行为系原告及蒋俊伟对2018年2月3日的《转让协议》中关于中远公司转让事宜的追认，且原告及蒋俊伟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据此认定，该《转让协议》中关于中远公司的转让并非仅仅是对中远公司资产的转让，而是将中远公司进行了整体转让。公司股东的权益自然依附在整个公司之上，如果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给他人，而股东股权未予转让，则会出现公司资产所有人支付对价获得公司资产后却无法享受公司生产经营利益、股东出让公司资产享受资产转让利益后仍能不断享有股权利益的不公平现象，因此在受让人支付合理对价后，经所有股东同意的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应当视为包括股权转让在内的整体转让，故2018年2月3日的《转让协议》中关于中远公司的转让是一份包括股权转让在内的中远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原、被告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前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款为680万元，该价款是不包含登记在勉县大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房产的整体转让价款，其中对于中远公司的整体转让价款未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均予认可的2018年2月27日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200万元应为中远公司整体转让（包含股权转让）的合理对价。而根据查明事实，前述协议分别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3月6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月8日，史金水向肖某甲之子肖某乙支付转让费200万元，肖某乙向史金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史金水购买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勉县中远汽车有限公司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已将中远公司整体转让的合理对价（包括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综上所述，对原告依据2018年2月27日的《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价款98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汉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原告唐汉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荣华 人民陪审员  周明珠 人民陪审员  周安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申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