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西大街2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90644977A。法定代表人：潘季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四平，女，汉族，1951年12月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恒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陇海二路以南八大街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1567270423Q。法定代表人：丁宝青，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李阳，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恒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鹏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恒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1、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对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不应支持的权利采用综合考量的方式进行解释，违反法律规定。2、质保期1年还是5年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除基础和结构外质保期1年，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经过2014年雨季，质保期内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恒鹏公司应当及时向宏业建筑公司提出并加以维修，但是恒鹏公司并未提供通知宏业建筑公司屋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并追加签订三份合同，足以证明对宏业建筑公司施工质量是满意的。发包价低于市场建筑成本价，双方约定相关项目质保期为1年符合客观事实。宏业建筑公司提供的相关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众多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发包人压低工程建筑造价，双方约定除基础与结构外，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为1年，超出1年以后的维修责任应当由恒鹏公司承担。3、屋面防水工程和屋面防水功能是不同概念，一审判决书混淆概念。屋面防水工程，建设部2012年5月28日第1394号公告明示屋面防水工程为七层：隔汽层、保温层、防水层、隔离层、卷材防水层、涂膜防水层、复合防水层、密封防水，最后才是金属板铺装，沥青瓦铺装。而争议建筑屋面，仅是单板直扣，金属板仅具防水功能，而不能称之为防水工程。图纸上明示为金属板自防水，耐久期限为10年，这更进一步证明屋面没有防水工程，金属板是使用短期就需要更换的耗材，是简易房、低层房，不适用有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5年的规定。一审中《CB5034-2004》3.0.1相关规范设计……所列技术规范已为建设部《CB50207-2012》规范所替代，所列规范已被废止。一审判决不应将自防水功能认定为屋面防水工程，金属板自防水不需要进行其他事项，直接板板相扣就行。恒鹏公司的厂房屋面比普通的简易房造价低廉，尚不能达到普通简易房屋面使用的双面金属板材质要求，非屋面防水工程。4、恒鹏公司自行聘请第三方擅自维修过争议厂房屋面。根据房屋保修条例，不通知施工方，自行维修的，不再享有维修请求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恒鹏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宏业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保修期内仍负有保修义务。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但书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这与《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的适用相互衔接。恒鹏公司提交的图纸可以看出屋面工程属于主体结构（参见结构12），宏业建筑公司在法律规定工程最低保修期限内还要继续承担维修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对于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的综合考量，作出可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不能排除宏业建筑公司保修义务的认定，同样也是依据同一位阶法律，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不违背立法精神及《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多部相关法律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2、宏业建筑公司主张质保期1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有防水设计，系屋面防水工程，不超出法定最低保修期限，宏业建筑公司应在保修期内对涉案工程承担维修责任。质保期和保修期均是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的期限，但两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质保期是指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一般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或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保修期是指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下，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的期限，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二者期限不同，保修期长于质保期，且保修期是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是法定的，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变更。故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即质保期）期满后，承包人仍应在保修期内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不能据此排除宏业建筑公司的保修义务。双方签订协议时仅仅是对退还质保金时间约定，且保修期也不能违背设计图纸的要求和法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本案所涉工程有防水设计，系屋面防水工程，涉案工程图纸中第2.7显示屋面防水等级为三级，第六大项屋面工程中包含了屋面排水方式和屋面檐沟等，该屋面工程是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5-2004》的3.0.1相关规范设计的，该屋面的防水工程为压型钢板自防水，防水等级为III级，耐久年限为10年。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故涉案工程产生渗漏等质量问题未超出保修期限，恒鹏公司认为宏业建筑公司应在保修期内对涉案工程承担维修责任。3、恒鹏公司多次通知宏业建筑公司维修，宏业建筑公司也去维修了，但没有修好，恒鹏公司才发现此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已予以证明，故恒鹏公司依然对此享有维修请求权。宏业建筑公司声称恒鹏公司的厂房面板比普通的简易房造价低廉，以此推定不属于防水工程，不是事实。本案所涉工程属于大型钢结构雨棚工程，面积较大，建筑或结构形式比较复杂。其用途是生产车间，车间内有生产设备及产品等，有防水要求，恒鹏公司提交的工程图纸也证明所涉工程有屋面防水工程。在维修方案中显示的质量问题与规范相契合，金属板屋面都有防水设计。涉案工程造价在当时这个价位不算低，工程价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即便工程造价不高，也要保证质量，造价不高不是宏业建筑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理由。宏业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造价存在不合理的事实，无相关证据印证，宏业建筑公司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恒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宏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恒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业建筑公司立即对其承建的冲压厂区联合厂房的屋面、外墙面的渗漏及厂房地面的崩裂承担维修责任，维修费用为1622644.57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业建筑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恒鹏公司、宏业建筑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宏业建筑公司承建恒鹏公司位于开封市××大街以东，陇海二路与陇海三路之间的恒鹏公司冲压厂区联合厂房工程，工期为三个月，即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9月31日，该工程包括钢构、基础、消防、设备基础、厂房内下水、厂房内填土等部分，工程总造价为1075万元；并约定不在协议书上特殊要求的，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土地证、房产证由承建方负责办理，发包方协助；协议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相关内容一并进行了约定，关于质保金，约定工程竣工一年到期一次性支付完毕。后恒鹏公司将设备基础工程另行发包于他人，最终工程总造价为1055万元。合同签订后，宏业建筑公司方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恒鹏公司、宏业建筑公司双方的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恒鹏公司自认工程于2014年3、4月份投入使用。现恒鹏公司以宏业建筑公司施工的厂房屋面及外墙存在严重渗漏、厂房地面存在大面积崩裂现象，要求宏业建筑公司承担维修责任，诉至法院，要求解决。根据设计图纸显示，开封恒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冲压厂区联合的屋面工程，是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2004》的3.0.1相关规范设计的，该屋面的防水工程为压型钢板自防水，防水等级为Ⅲ级，耐久年限为10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恒鹏公司申请要求对厂房屋顶和外墙渗漏的原因、程度和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并申请要求对因渗漏所需的维修价款进行鉴定。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和维修方案，在鉴定报告中对漏水原因分析为：1、金属屋面板有局部凹陷变形，造成板块之间连接、咬口张开，致使屋面漏水；2、屋面有多处采光板与金属咬口连接不严密，存在翘起缝隙，有部分自攻丝外露部分未进行密封处理，金属板锁边不严密，保温棉外露，下雨容易造成渗漏现象；3、金属泛水板与屋面金属板的搭接宽度以及金属屋脊盖板在两坡面金属上的搭盖宽度不满足规范要求，因雨水飞溅倒灌，在端头封堵出现缝隙的部位造成雨水渗漏；4、经现场检测，天沟的落水口直径小于设计要求，等于降低了排水功能，因此，雨水不能及时排出，造成堆积溢出天沟，导致渗漏现象；5、屋面的山墙包角板和墙体的阳角包墙板有多处脱落，下雨会导致墙面出现渗漏现象。鉴定意见为：1、恒鹏公司冲压厂区联合厂房的屋面金属板安装质量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造成屋面局部渗漏，2、恒鹏公司冲压厂区联合厂房的落水口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造成雨水溢出天沟导致渗漏。在维修方案中提出屋面金属板多处塌陷，图纸设计的屋面檩条的拉筋为上下双层布置，实际现场施工为单层。此次花费鉴定费113600元。河南方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恒鹏公司冲压厂区联合厂房存在的屋面、外墙面的渗漏质量问题所需要的维修价款为1520644.57元，此次花费鉴定费17000元。另查明，针对本案所涉工程，恒鹏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委托河南省诚建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厂方进行鉴定检测，经鉴定该厂房安全性鉴定等级为B级，可以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恒鹏公司、宏业建筑公司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真实有效，对其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对于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的适用应综合考量，而不宜片面。本案中，涉案工程完工后，恒鹏公司没有竣工验收即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之精神，可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不能排除宏业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保修期内的保修义务。工程竣工验收与工程质量合格是不同概念，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须经过竣工验收方能交付使用，并实行质量保修制度，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限。在工程经合法验收合格后，承包人仍承担保修期间的保修责任。即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恒鹏公司在保修期内因宏业建筑公司施工质量引起的渗漏问题仍有权向宏业建筑公司提出修复的请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质量问题是由于宏业建筑公司施工的屋面金属板安装质量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造成的屋面局部渗漏和落水口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造成雨水溢出天沟导致渗漏。因此，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宏业建筑公司施工质量不达标造成的。虽然，恒鹏公司、宏业建筑公司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一年到期一次支付完毕，该约定从内容看仅仅是对退还质保金时间的约定，且保修期也不能违背设计图纸的要求和法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本案所涉工程属于大型钢结构雨棚工程，面积较大，建筑或结构形式比较复杂；其用途是生产车间，车间内有生产设备及产品等，其使用时有肯定的防水要求。根据设计图纸显示，开封恒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冲压厂区联合的屋面工程，是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2004》的3.0.1相关规范设计的，该屋面的防水工程为压型钢板自防水，防水等级为Ⅲ级，耐久年限为10年。又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故本案所涉工程并未超保修期，宏业建筑公司应当对其承建的冲压厂区联合厂房的屋面、外墙面的渗漏承担维修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显示：所需的维修价款为1520644.57元，加上鉴定费130600共计1651244.57元。恒鹏公司诉讼请求为1622644.57元，没有超出1651244.57元，故予以支持。宏业建筑公司辩称的此纠纷已经经过两审法院审理终结，本案恒鹏公司重复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恒鹏公司曾在另案中反诉主张其厂房漏雨损失，但主张的该项损失为钢材锈蚀损失，而非厂房维修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请求，恒鹏公司本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恒鹏公司自对厂房作出的鉴定检测报告，该报告从内容看是对房屋安全性鉴定评级，并不是对厂房屋面、外墙防水渗漏等方面的鉴定，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厂房屋面、外墙防水渗漏等方面质量合格，也不能据此排除宏业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保修期内的保修义务。关于宏业建筑公司认为发包价低于建筑成本价，屋面防水年限应当以合理的工程造价为前提，双方约定质保期是以建筑造价为前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宏业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包价低于市场建筑成本价，因此，该理由不成立。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河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开封恒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维修费用及鉴定费共计1622644.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27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27597元，由河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恒鹏公司是否享有保修权、保修期限认定。关于案涉工程保修问题。施工方对建设工程应当承担的质量责任，包括对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及经验收不合格对工程应承担的质量返修责任，以及对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保修责任。前者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后者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保修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预定的保修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恒鹏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即使用，自其实际使用之日起即认定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宏业建筑公司不再负有施工中或经验收不合格的质量返修责任，仅对案涉工程质量在保修期内及保修范围内负有保修义务，承担保修责任。宏业建筑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维修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保修期问题。施工方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修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预定的保修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责任。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保修期，故应当按照相关行业标准和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因双方协议书中约定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而根据涉案工程建筑设计总说明显示，第六项屋面工程中包含了屋面排水方式、屋面构造和屋面檐沟等，设计遵循规范中也载明屋面工程系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5-2004》。案涉工程的屋面工程设计符合该规范中3.0.1相关规定，屋面防水工程为无压型钢板自防水，防水等级为Ⅲ级，耐久年限为10年。实际施工中，宏业建筑公司也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实施了屋面防水工程。同时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的规定，对于本案中符合屋面工程技术规范的工程，应当适用法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即施工方应当对屋面防水工程在5年保修期限内承担保修责任。宏业建筑公司上诉称双方约定质保期为1年，但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一年到期一次支付完毕”，但是对退还质保金时间的约定，而非对保修期的约定，且对于法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的，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予以降低，应以5年保修期限。故案涉工程存在的渗漏等质量问题仍在保修期内，宏业建筑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宏业建筑公司上诉称非屋面防水工程，保质期已过，其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维修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4元，由上诉人河南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