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02刑初310号公诉机关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牧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捕前住锡林浩特市逸园小区13号楼2单元402室。辩护人张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牧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某、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牧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4月，被告人牧某以出售上上城小区18号楼15号为名，骗取牛丽娜57000元（案发前已退还46000元，案发后退赔11000元）。2、2018年12月，被告人牧某看到锡林郭勒职业学院对政府退役车辆进行公开拍卖的公告后，以其能够低价出售该批政府公开拍卖车辆为由，骗取陈某147000元，骗取陈某210744元（案发后均已退赔）。被告人牧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计诈骗人民币6874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牧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牛丽娜的事实持有异议。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陈某1、陈某257744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涉案的“牛丽娜被诈骗”一事，持有异议，该起事实不宜认定为诈骗，应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一、被告人与案外人王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库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人主观上无一库二卖的想法。1、2014年8月被告人以11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万泰上上城地下车库一间，并与开发商锡盟金鑫海置业公司签订了《地下车库使用权出让协议书》。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向案外人王某借款4万元月息5分，王某扣除2个月利息4000元后，实际支付给被告人36000元借款。被告人当日为王某出具4万元借条一枚，同时签订了一份《车库买卖协议》以4万元价格将上上城的车库出售给王某，并又出具收到车库款4万元收条一枚。2、被告人与王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车库买卖协议是为借款做担保而签订的，并不是真实交易。补充侦查卷中王某询问笔录证实之所以签订买卖协议是因为牧某的车库没有产权证，办不了抵押登记，所以签订的买卖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告人与王某的交易行为的实质是民间借贷，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被告人曾多次要求还款并要回车库，遭到王某拒绝。王某询问笔录还证实“2017年12月份牧某曾找过他要回车库，因没带钱就没谈成，共找过我两三次还钱赎车库”。王某通话记录证实“不管怎么说给我几万也好，十二万也好十五万也好，我没车库了。当初我和你儿子和我姨说的特清楚，那年我要钱要买车库。”由此可见，被告人之所以没有收回车库是因为王某漫天要价、拒绝交还车库的原因导致的。二、被告人对受害人牛丽娜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应按经济纠纷处理。1、被告人之所以将车库卖给牛丽娜，是因为其与王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只要还了钱就能要回车库的买卖手续。因被告人要不回车库手续，也导致无法向牛丽娜提供合法权属证明，当牛丽娜在上上城物业发现车库登记在王某名下时，牛丽娜即向被告人讨要说法。牛丽娜询问笔录证实“我觉得不对劲去物业问，说是这个车库早就顶给别人了。我就让他退钱，他说车库和钱我肯定给你一样，从2018年1月到5月24日给我退了44900元”。由此看出，在牛丽娜提出退款时就已经表明放弃继续购买车库了，被告人也没有坚持继续卖车库，而是选择退钱。这也说明被告人没有诈骗牛丽娜的故意，因其无法赎回车库买卖手续，那么他放弃了继续交易的行为，事实上解除了与牛丽娜的买卖关系。这是被告人与牛丽娜达成合意后开始退款，在案发前牧某已经退还44900元。牛丽娜因被告人无法退还剩余11000元而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时，被告人与牛丽娜之间已经不存在车库买卖关系了，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2、《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人只要在与牛丽娜签订合同后收回王某的车库买卖手续，他与牛丽娜的交易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而通过王某的询问笔录及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人及其母亲确实是实施了积极还款要收回车库手续的行为，但是未能实现。那么在牛丽娜放弃交易行为后被告人即实施退款行为，由客观推断主观，被告人是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的。三、本案涉及的诈骗金额虽然达到巨大标准，但被告人父母退还了全部涉案款项，被告人也获得了谅解，且被告人自愿认罪，其具有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法律基础。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8月，被告人牧某购买了上上城小区18号楼T18-15号地下车库，总价款11万元。被告人牧某对此车库享有所有权。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牧某经恒昌小额贷款公司温保介绍，向王某借款4万元，因上上城小区18号楼T18-15号地下车库无产权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9日，王某与被告人牧某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王某笔录亦能证实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的事实。2017年4月15日左右，牛丽娜在上上城物业找了个卖车库的信息，并联系了被告人牧某购买上述车库，被告人牧某隐瞒真相，未向牛丽娜如实告知该车库已经抵押他人，收取牛丽娜定金10000元，并以各种理由陆续收取牛丽娜购车库款47000元，共计57000元。之后被告人牧某及其家人找王某赎回车库未果，牛丽娜发现其中问题，找被告人牧某解决上述问题，被告人牧某称“车库和钱我肯定给你一样”，并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分期退还牛丽娜购车库款46000元，剩余11000元因无钱未退还，牛丽娜于2018年10月8日以购买车库被骗为由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报案。2019年3月被告人牧某家人退还牛丽娜11000元。2019年4月10日，牛丽娜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牧某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牧某免予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牧某讯问笔录；2、地下车库使用权出让协议书、收据，证实被告人牧某购买了上上城小区18号楼T18-15号地下车库，总价款11万元的事实；3、王某询问笔录、车库买卖协议、收条，证实被告人牧某向王某借款4万元，因上上城小区18号楼T18-15号地下车库无产权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9日，王某与被告人牧某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总价款4万元）。即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的事实；4、牛丽娜询问笔录、谅解书，证实2017年4月15日左右，牛丽娜在上上城物业找了个卖车库的信息，并联系了被告人牧某购买上述车库，被告人牧某未向牛丽娜如实告知该车库已经抵押他人，并陆续收取牛丽娜购车库款57000元，后牛丽娜发现其中问题，找被告人牧某解决上述问题，被告人牧某称“车库和钱我肯定给你一样”，并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分期退还牛丽娜购车库款46000元，剩余11000元因无钱未退还，牛丽娜于2018年10月8日以购买车库被骗为由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报案。2019年3月被告人牧某家人退还牛丽娜11000元，2019年4月10日，牛丽娜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牧某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牧某免予处罚的事实。辩护人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提取笔录一份（白华龙和王某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证实录音能够和王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被告人牧某没有要回车库的原因是王某拒绝退还车库，不是王某说的“牧某每次找我谈都没有带钱”。二、2018年12月，被告人牧某看到锡林郭勒职业学院对政府退役车辆进行公开拍卖的公告后，以其能够低价出售该批政府公开拍卖车辆为由，骗取陈某147000元，骗取陈某210744元。案发后已退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牧某讯问笔录，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牧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系抓获归案；3、锡林郭勒职业学院机械与电力工程学院说明、内蒙古金元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委托拍卖协议，证实被告人牧某以其能够低价出售政府公开拍卖车辆为由，骗取陈某147000元，骗取陈某210744元，共计诈骗人民币57744元的事实；4、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询问笔录、与被告人牧某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印证被告人牧某以其能够低价出售政府公开拍卖车辆为由，骗取陈某147000元，骗取陈某210744元，共计诈骗人民币57744元的事实；5、收条三份、谅解书二份，证实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赔被害人陈某1、陈某2，二人对被告人牧某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牧某免予处罚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丽娜在上上城物业找到卖车库的信息后联系了被告人牧某，被告人牧某在向牛丽娜出售车库时，未向其如实告知该车库已经抵押他人，违背了“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原则，并陆续收取牛丽娜购车库款57000元。后被告人牧某及其家人找王某赎回车库未果，牛丽娜发现其中问题，找被告人牧某解决上述问题，要求退钱时，被告人牧某称“车库和钱我肯定给你一样”，并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陆续退还牛丽娜购车库款46000元，剩余11000元因无力偿还，牛丽娜于2018年10月8日向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报案后全部退还。被告人牧某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奕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牧某与牛丽娜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对此项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此项指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牧某以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其能够低价出售政府公开拍卖车辆为由，骗取陈某147000元，骗取陈某210744元，共计诈骗人民币57744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此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牧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且赃款已全部退还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公民合法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牧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琦源审 判 员  张 然人民陪审员  金贵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