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3425号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号。法定代表人：程义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婷，女，该公司人力部职员。被告：李海东，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伟，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铁路公司）与被告李海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建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华、刘小婷、被告李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铁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12月份工资12600元、2016年1月份、2017年6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份待岗工资总计761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505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度的绩效奖金64800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730.8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被告不履行请假手续，不服从原告的工作按排，原告作出旷工处理，并无不当，旷工期间的工资理应不予发放。被告在2016年4月29日才向项目部提出待岗申请。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作为海西项目部的总工，在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未到岗上班，故原告不应发放被告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工资。被告在待岗期间，原告于2017年5月、2017年12月两次安排被告到相关单位报到，但被告均未实际到岗，故原告对被告按旷工处理，停发2017年6月和2017年1月、2月的工资。2、被告在待岗期间不服从原告的工作安排，不到相关单位到岗报到，其行为构成旷工，且旷工连续达到15日以上。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6.1条规定，原告有权单方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的绩效奖金。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2条之约定：被告的每月工资由工资和相关津贴组成。可见，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可获得的劳动报酬中没有绩效工资。而被告主张绩效奖金64800元的计算依据是，以每月的绩效工资5400元乘12个月得出。事实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之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绩效工资，被告主张每月有5400元的绩效工资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没有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是因被告待岗，且不到相关单位报到所导致。被告的上述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判如所请。另外，原告认可仲裁裁决第一项和第六项。被告李海东辩称：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但仲裁裁决计算有错，被告不认可仲裁裁决的第二项，原告应支付2016年1月份、2017年6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份待岗工资总计14847.20元，原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62000元。被告对其他仲裁裁决内容认可。被告不存在旷工情形。原告无故克扣工资、社保、绩效奖金，违法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无故解除劳动合同且未履行通知义务。原告有违约行为，应当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等。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中建铁路公司（甲方）与李海东（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3年12月17日生效。本合同于2016年12月16日终止；乙方被聘用后，每月工资由工资和相关津贴组成；乙方义务：服从甲方做出的工作安排，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努力完成甲方交付的各项任务。如有违反，甲方根据其过错程度及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危害对其做出相应扣发或停发工资、奖金、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等的处理决定等内容。李海东入职后的工作岗位为海南西环铁路项目总工程师。李海东在职期间，双方仅签订过上述一份劳动合同。李海东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30日。中建铁路公司称李海东2015年12月1日起自己不到岗上班，应按旷工处理，故未发工资，公司从2016年2月开始认为李海东待岗，为李海东发放待岗工资，将李海东从海西项目部调至公司内部人才中心，但没有发出过书面的待岗通知。李海东则表示，因所负责项目将要结束，故中建铁路公司决定包括李海东在内的部分人员从2015年12月1日起开始待岗，当时公司有过通知，但李海东手中未持有该通知，中建铁路公司自2016年2月开始发放待岗工资。庭审中，中建铁路公司提交2016年4月29日《申请》一份，手写内容为：本人李海东，2013年10月开始在海西项目工作，长期施工一线工作使身体透支严重，遵从医生安排需要调养，手头工作已按项目班子会要求交接完毕。现根据相关要求申请待岗。落款处有李海东的签名字样及日期。申请中另有手写内容“拟同意，呈报公司审批”，项目部在手写内容上盖章。李海东否认书写过该份《申请》，表示待岗不是其本人的申请，是由公司决定的。中建铁路公司称当时是李海东拍照片发送过来的，公司也没有原件。中建铁路公司称两次给李海东调整岗位，但李海东均未到岗，提交《员工工作调动通知书》及《人员调配异常情况》。2017年5月31日的《员工工作调动通知书》记载：公司内部人才中心：经研究，调你单位李海东……到中建铁路轨道交通公司工作，请通知上述人员，办理工作交接及相关手续，持调令于6月3日前到中建铁路轨道交通公司报到，薪资计薪时点详见人力部薪酬月度成本单位说明等内容，落款单位为中建铁路公司人力资源部。2017年7月18日《人员调配异常情况》显示李海东由内部人才中心调至轨道交通公司，内调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要求到岗时间为2017年6月3日，领导批示处标注为：撤回，成本仍由建设公司人才中心承担。2017年12月18日的《员工工作调动通知书》记载：公司内部人才中心：经研究，调你单位李海东到中建铁投路桥有限公司工作，请通知上述人员，办理工作交接及相关手续，持调令于12月26日前到新单位报到并回执，薪资计薪时点详见人力部薪酬月度成本单位说明等内容，落款单位为中建铁路公司人力资源部。中建铁路公司称第一次调动时电话通知李海东，但李海东未到新单位报到工作，故应认定2017年6月李海东旷工，停发2017年6月工资；第二次调动李海东仍未到岗，故按旷工停发李海东2018年1月、2月工资。中建铁路公司认为李海东不服从工作安排，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公司人力部已经明确告知李海东，不服从安置请自动请辞，不然只好下发开除通知。对此，在中建铁路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中，公司人员与李海东在2018年1月16日有如下内容的对话：公司人员：李总，请将诉求明细分条列述，最后合计多少。李海东：我只知道个大概数，我大概列一下吧。公司人员：好的，另外，您的社保今年开始公司没有再给缴纳了，建议您做相应准备，以免造成不必要影响。李海东：那就是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了，有书面东西吗？公司人员：上个月已电话沟通，无法服从安置的话建议自动请辞，不然只好公司下发开除通知。李海东：发的通知我想要一份。公司人员：好，我确认一下，您不愿意自动请辞，需要走公司开除流程是吗？李海东：如果把我的工资问题解决了可以，如果走开除流程我得见书面东西才好走下一步的。公司人员：好的，我向领导汇报。李海东对中建铁路公司提交的《员工工作调动通知书》及《人员调配异常情况》均不认可，强调从没有收到过调动工作的通知和电话，也不能体现出工作调动的事宜；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中建铁路公司要求李海东主动提出离职，但李海东以中建铁路公司尚欠工资、年度绩效和扣发项目风险抵押金为由，没有主动提出离职。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27日解除。中建铁路公司的解除理由为李海东不服从工作安排、旷工，公司人力部员工王志斌以电话形式告知李海东解除劳动关系，因不清楚李海东的准确地址，中建铁路公司没有向李海东送达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李海东确认没有收到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在本案前置的劳动仲裁阶段，李海东确认2018年2月27日中建铁路公司因旷工将其辞退。李海东在职期间，中建铁路公司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个计薪周期的工资，一个计薪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中建铁路公司提交的李海东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在2015年11月之前，李海东基本岗薪、远征补贴、通讯补贴和工作餐补贴，基本固定为12600元、2200元、500元和450元，据此，中建铁路公司主张李海东的工资由基本工资12600元和津贴3150元组成，没有绩效奖金项目。李海东对工资发放明细中基本岗薪和实发金额予以认可，但表示不清楚其他工资项目组成，李海东主张每月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2600元和月浮动绩效考核奖金5400元。在中建铁路公司诉讼请求中，即本案争议的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7年6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为：2015年12月基本岗薪、远征补贴、通讯补贴和工作餐补贴均为0，仅发放一笔年底双薪税前10977.63元，备注处标注为旷工未出勤；2016年1月基本岗薪为2972.25元，但该数额与“五险一金”个人缴费数额一致，扣减后实发数额为0，备注处标注为旷工未出勤；2017年6月基本岗薪、远征补贴、通讯补贴和工作餐补贴均为0，实发数额为0，备注处标注为本月调轨道公司。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工资数额未在工资发放明细中显示。庭审中，中建铁路公司陈述，因认定李海东旷工，该两个月没有发放工资。另外，在工资发放明细中2016年9月备注处，标注有待岗第八个月发放北京市最低工资的字样，此后，中建铁路公司确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李海东发放工资。李海东主张存在绩效工资，向本院提交《中建铁路薪酬首次就位转换审批（备案）表》复印件、2014年度绩效奖励计提表和2015年度绩效奖励基准表的打印件。《中建铁路薪酬首次就位转换审批（备案）表》记载，李海东的岗位为安全总监，月薪标准18000元，包括月固定基本岗薪12600元及月浮动绩效考核5400元，表格中有项目经理、人力资源部相关人员的签字，以及加盖有项目经理部的公章。李海东称，虽然该证据是复印件，但其无法取得原件，原件应该在中建铁路公司保存。中建铁路公司以李海东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强调没有绩效工资。2014年度绩效奖励计提表记载了李海东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基数、绩效比例、年绩效合计以及计提比例等内容。2015年度绩效奖励基准表，记载了李海东出勤天数235天、年绩效标准58344.83元，比例0、绩效奖励基准0、备注事假超过30天等内容。李海东称2015年度的表格中，除了李海东，其他人都发放了绩效，表格中备注事假超过30天，也说明亏损不是不发放绩效的理由。李海东主张的2015年度绩效，是以月度绩效5400元乘以12个月计算出的64800元，而2015年度表格中记载的58344.83元是按照出勤天数计算的，李海东不予认可，仍坚持原主张。中建铁路公司对李海东出示的2014年度绩效奖励计提表和2015年度绩效奖励基准表的打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表格中没有公司盖章或签字。中建铁路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关于开展2015年度绩效奖励分配工作的通知》以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中建铁路公司存在按年度发放的绩效奖励，但项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和通知中均规定：由于管理不善连续两个季度严重亏损，数额巨大的，年绩效奖励不予兑现，而根据审计报告记载，新建海南西环铁路项目处于亏损状态，故李海东不能获得2015年度的绩效奖励，上述文件李海东可以通过办公系统的公示看到。李海东对中建铁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海东认为其在2015年12月已经开始待岗，关于2015年绩效的通知是在2016年发布的，待岗期间没有办法登录办公系统，所以中建铁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海东浏览过上述证据。2018年3月12日，李海东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3年12月17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建铁路公司支付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8000元、支付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2017年6月份、2018年1月份及2018年2月份的工资43954元、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金64800元、退还风险抵押金45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2000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166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3年12月17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李海东与中建铁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建铁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海东2015年12月份的工资12600元及2016年1月份、2017年6月份、2018年1月份及2018年2月份待岗工资7610元；三、中建铁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505元；四、中建铁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海东2015年度的绩效奖金64800元；五、中建铁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海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730.80元；六、中建铁路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李海东风险抵押金45000元；七、驳回李海东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中建铁路公司认可上述裁决第一、六项、不服其他裁决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李海东持辩称理由，予以抗辩。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仲裁裁决中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以及由中建铁路公司退还李海东风险抵押金45000元的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将该两项裁决直接列入本案判决主文。李海东在中建铁路公司工作至2015年11月30日。李海东称此后由于所负责项目将要结束，故中建铁路公司决定包括李海东在内的部分人员从2015年12月1日起开始待岗，而中建铁路公司则认为李海东自2015年12月1日以后属于旷工。考勤记录是用人单位用以记录员工出勤、核算工资等的重要证据，应由用人单位保管，并作为证据提交。中建铁路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考勤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李海东自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行为属于旷工。故中建铁路公司应对李海东旷工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李海东的意见，认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中建铁路公司安排待岗。中建铁路公司虽然提交2016年4月29日李海东手写的《申请》一份，但李海东否认写过该份《申请》，中建铁路公司亦称该份《申请》是照片发送，没有原件。故本院难以采信中建铁路公司关于李海东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待岗申请的主张。基于以上事实认定，中建铁路公司以旷工为由，未发李海东2015年12月、2016年1月工资的行为，缺乏合理依据，应当为李海东补足该两个月的工资。2017年5月、2017年12月，中建铁路公司两次调整李海东的工作岗位，调整工作岗位属于变更劳动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中建铁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调整李海东的工作岗位时，与李海东协商一致。中建铁路公司虽称通过电话通知李海东变更工作岗位，但中建铁路公司对此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且通知的过程并非协商的过程。因此，在不能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工作岗位的前提下，李海东未到新的工作岗位工作，亦不能认定属于旷工行为。据此，中建铁路公司以李海东旷工为由停发2017年6月、2018年1月、2月工资的行为，缺乏合理依据，应当为李海东补足该三个月的工资。关于上述应补足工资的数额，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或者本市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定李海东自2015年12月1日起待岗，故2015年12月的工资，中建铁路公司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的月工资标准支付。但远征补贴、通讯补贴、工作餐补贴，因李海东待岗未实际工作，故不宜计入。中建铁路公司应支付李海东2015年12月工资12600元。根据李海东的工资明细记载，中建铁路公司在李海东待岗期间，基本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待岗工资，高于上述法定标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建铁路公司应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海东2016年1月、2017年6月、2018年1月及2018年2月的待岗工资，经计算合计为7610元。本院对中建铁路公司请求判决无需支付李海东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建铁路公司未向李海东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但综合双方陈述可知，中建铁路公司员工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电话方式告知李海东，以李海东不服从工作安排、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本院上节认定，中建铁路公司未就变更工作岗位事宜与李海东协商一致，进而不能认定李海东未到新的岗位工作属于旷工行为。因此，中建铁路公司解除与李海东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违法解除。按照李海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以及李海东的工作年限计算，中建铁路公司应支付李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05元。故本院对中建铁路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李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奖金，李海东提交的加盖有项目部公章的《中建铁路薪酬首次就位转换审批（备案）表》，虽然为复印件，但记载有月固定基本岗薪和月浮动绩效考核的项目及数额。中建铁路公司否认李海东的工资构成中存在绩效工资的组成，但又提交了《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关于开展2015年度绩效奖励分配工作的通知》以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存在绩效奖励，但因亏损，不应发放绩效奖励。中建铁路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中建铁路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海东已知晓其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故本院对中建铁路公司不应发放李海东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理由，不予采信。结合劳动者的举证能力，本院采信李海东的主张，即每月存在绩效工资5400元。李海东提交的《中建铁路薪酬首次就位转换审批（备案）表》中，记载绩效工资为月浮动绩效。李海东2015年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30日，自2015年12月1日起待岗，待岗期间未工作，不存在应支付绩效工资的情形。因此，中建铁路公司应支付李海东2015年度（1月至11月）的绩效奖金59400元。本院对中建铁路公司请求判决无需支付李海东2015年度绩效奖金64800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建铁路公司与李海东仅签订过一份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的劳动合同。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中建铁路公司应当向李海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果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计算二倍工资的起算点为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截止点为双方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依据该规定，中建铁路公司应支付李海东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李海东于2018年3月12日就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申请劳动仲裁，因此，2017年3月12日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中建铁路公司以仲裁时效作为起诉意见，故中建铁路公司应支付李海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核算的数额高于仲裁裁决的金额，鉴于李海东未就该项裁决起诉，视为同意，中建铁路公司应当支付李海东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730.80元。本院对中建铁路公司请求判决无需支付李海东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海东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海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的工资一万二千六百元以及二〇一六年一月、二〇一七年六月、二〇一八年一月、二〇一八年二月的待岗工资七千六百一十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万七千五百零五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海东二〇一五年度（一月至十一月）的绩效奖金五万九千四百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海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七千七百三十元八角；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退还被告李海东风险抵押金四万五千元；七、驳回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九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海东负担一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罗春林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