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103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攀，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同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柏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佳，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东，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冠豪，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浩，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剑，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974号起诉书、成金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攀、吴佳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以及被告人卢冠豪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攀及辩护人李柏良，被告人吴佳及辩护人闵东，被告人卢冠豪及辩护人郑浩、樊剑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予。经上级法院同意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郭攀纠集被告人吴佳、卢冠豪及其他人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和“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使用软暴力等手段相威胁，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经济和社会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郭攀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2010年3月，被告人郭攀以四川金晓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晓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徐某1商议、并以被告人郭攀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已结清。2011年1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以金晓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1口头商议借款事宜，约定月息为本金的10%，借款期限超过一个月继续支付费用不认定违约，之后二人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35万元，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期限为一个月，之后被告人郭攀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转款35万元，被害人徐某1当即支付利息3.5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以相同的方式和约定内容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30万元，被害人徐某1当即支付利息3万元。2011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害人徐某1按照与被告人郭攀的口头约定每月向被告人郭攀还款6.5万元。2015年10月起，被害人徐某1在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郭攀商议降低利息和分期返还本金被拒绝，被告人郭攀要求一次性还清本金、之前的费用不能抵扣本金。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害人徐某1每月以几百元至数千元不等金额向被告人郭攀支付费用。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徐某1共计向被告人郭攀支付360万余元。 2016年2月5日，被告人郭攀、吴佳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南街“良木缘”餐厅商谈还款相关事宜，被害人徐某1驾驶借来的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奥迪牌轿车前往。被告人郭攀、吴佳等人以被害人徐某1拖欠四个月借款利息为由，在未向被害人徐某1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郭攀出具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同时在被害人徐某1明确表示奥迪牌轿车非自己所有的情况下要求将该车作为26万元借款的抵押。之后被告人郭攀、吴佳一起前往被害人徐某1的住处，被告人郭攀对被害人徐某1的详细地址进行拍照后强行将车开走。在被害人徐某1坚称该车不属于自己并要求返还时，被告人郭攀欺骗被害人徐某1称当天支付5万元后还车，之后被害人徐某1以ＰＯＳ机刷卡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郭攀支付4.8万元，被告人郭攀依然拒不归还车辆，并于2016年3月将该车安装的ＧＰＳ接收器拆除。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王某1（二人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金牛区派出所报警，调解未果。2018年6月4日该车被公安机关查扣。 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体育馆分理处见面，谎称金晓公司重组需要被害人徐某1出具借条帮助股东郭某平账，得到被害人徐某1同意后，被告人郭攀使用其父郭某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害人徐某1转款65万元形成银行走账流水，随即被害人徐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5万元转还给被告人郭攀，并在被告人郭攀的要求下，被害人徐某1向郭某出具65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被告人郭攀以郭某的名义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对被害人徐某1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害人徐某1归还郭某借款65万元，2017年6月一审判定被害人徐某1败诉，之后被害人徐某1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郭攀以金晓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丁某商议、并以被告人郭攀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已结清。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郭攀再次以金晓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丁某口头商议借款事宜，约定月息为本金的10%，借款期限超过一个月继续支付费用不认定违约，之后二人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丁某出借120万元，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期限为一个月。在被告人郭攀的要求下，被害人丁某事先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郭攀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20万元，其中被告人卢冠豪出资40万元，之后被告人郭攀要求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卢冠豪的银行卡账户归还。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郭攀、卢冠豪等人转款共计179万余元，被告人郭攀、卢冠豪二人将上述资金占为己有。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吴佳与被害人丁某在成都市高新区南苑富桥茶楼商谈借款事宜，被告人郭攀邀约刘某及刘某纠集的社会人员到场。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吴佳在明知被害人丁某全部还款的情况下，以借款合同到期为由要求被害人丁某用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车位以及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大众牌甲壳虫汽车办理借款抵押。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及刘某与被害人丁某来到成都市武侯区复印店，要求被害人丁某委托被告人吴佳为其办理上述房产的结清贷款、注销抵押、出售等事宜，并由被告人吴佳邀约的成都市律政公证处朱某（另案处理）现场办理相关公证事宜，之后被告人吴佳接收、保管并使用公证文书。 2016年1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以相同的借款方式、还款利息、期限约定等向被害人詹某出借18万元，被害人丁某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并以被害人詹某名下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产和被害人丁某名下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奔驰牌精灵轿车作抵押。签订合同之后，被告人郭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詹某转款18万元，按照被告人郭攀的要求，被害人詹某将作为借款利息的3万元转款给被告人吴佳。之后被害人詹某通过被害人丁某陆续向被告人郭攀、吴佳等人还款。 2016年2月，被告人郭攀、吴佳以解除合同需要调取抵押房产档案、补充银行流水为由将被害人丁某、詹某约至成都市双流区。被告人郭攀、吴佳看到被害人丁某、詹某驾驶一辆王某3所有、号牌为川Ａ×××××的路虎牌揽胜汽车后商议立刻要求被害人丁某还款，被告人郭攀邀约刘某、王某1及其他社会人员前往现场。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王某1等人以被害人丁某、詹某尚未偿还金晓公司借款为由，将二被害人带至成都市双流区顺城街一茶坊要求二人还款。之后，被害人丁某联系王某3前往现场，在詹某将路虎汽车钥匙交还王某3时被被告人郭攀抢走。在明确被告知路虎汽车不属于被害人丁某所有的情况下，被告人郭攀等人强行要求被害人丁某写下以“该车虽然登记在王某3名下，但系丁某出资所购买”等内容的《保证书》后将车开走，之后交由被告人卢冠豪开至广汉市隐藏。在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介入后，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及刘某等人将该车返还。 被告人郭攀、吴佳在未告知被害人丁某并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郭攀以17万元左右的价格将大众汽车出售；被告人郭攀、吴佳在伪造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郭攀借款260万元的虚假凭据后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并于2016年3月22日以180余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丁某名下的成都市高新区车位出售；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郭攀以3.8万元的价格将奔驰汽车出售。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等人私自将出售被害人丁某财产的违法所得自行处理，后与被害人丁某断绝联系。 三、2008年5月29日至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七次向被害人张某1共计出借470万元。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攀、卢冠豪与被害人张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附近一建设银行商议还款事宜，被告人郭攀、卢冠豪要求被害人张某1支付四个月利息；在被害人张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为达到将利息滚动累入本金的目的，以返还借款利息为幌子，故意制造由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张某1转款10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随即要求被害人张某1将该笔资金连同利息共计10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卢冠豪、并再次向被告人郭攀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并以被害人张某1德阳某餐饮有限公司、成都市某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郭攀、被害人张某1达成620万元的《还款协议》，被害人张某1以包括成都市金牛区、德阳市泰山南路房屋在内的所有财产作为履约担保，2013年12月3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上述借款相关的《执行证书》进行执行公证；2014年12月2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再次出具《执行证书》，明确被告人郭攀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郭攀谎称向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的需要，在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郭攀出具300万元的借条，至此借款金额共计920万元，并再以被害人张某1名下的成都市武侯区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被告人郭攀收到被害人张某1还款共计707.7万余元。 2015年4月，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伙同其他社会人员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草金立交附近一茶坊，在被告人郭攀等人的要求下，被害人张某1支付10万元，并委托被告人吴佳办理其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的结清贷款、注销抵押、出售等事宜。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和被害人张某1一起前往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一农业银行结清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并前往成都市律政公证处通过朱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张某1委托被告人吴佳的事宜进行公证，并由被告人吴佳接受、保管并使用公证文书。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吴佳代被害人张某1签订相关合同，将该房产以60万元的价格过户到被告人郭攀名下，之后被告人郭攀、吴佳将在该房内居住的被害人张某1母亲赶出。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郭攀邀约刘某及其他社会人员和被害人张某1在草金立交附近一茶坊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郭攀要求被害人张某1使用名下的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别克牌汽车作为620万元借款的抵押、并于2015年6月11日前偿还20万元。几天后，被害人张某1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被告人郭攀支付20万元。 2015年8月7日，被害人张某1因借扣押的户口本被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等人约至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一茶坊内，被告人郭攀等人索要欠款不让被害人张某1离开，之后报警至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营门口派出所调解未果，被害人张某1前往外省。被告人郭攀以被害人张某1借款时与王某4属于夫妻关系为由，向王某4施加压力，并于2015年8月30日，要求王某4和被害人张某1继子陈迎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产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郭攀；以及陈迎名下已出售的位于德阳市的转让款32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郭攀；被告人郭攀依旧享有成都市武侯区丽都路房产的抵押权。 2015年5月4日，被告人郭攀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620万元欠款，2015年5月26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强制执行。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郭攀，请求认定债务结清、返还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和德阳市嘉陵江西路房产、解除成都市武侯区、德阳市泰山南路房产冻结，2016年7月4日一审判定被害人张某1败诉后上诉；2016年4月4日，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卢冠豪要求返还不当得利119万元。2016年10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责令被害人张某1支付被告人郭攀200万元结清债务、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撤回对被告人卢冠豪的起诉、解除对成都市丽都路、德阳市泰山南路房产的冻结。被害人张某1在支付被告人郭攀200万元后，被告人郭攀以20万元借款未计入调解书为由，拒不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解除财产冻结；2018年1月31日，在被害人张某1再次向被告人郭攀支付20万元后，成都铁路运输法院解除对被害人张某1德阳市泰山南路房屋的查封冻结。 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攀、吴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卢冠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攀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以及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郭攀、吴佳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二十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卢冠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郭攀辩称自己只是借款给被害人徐某1、丁某、张某1，利用抵押房产、车辆等方式收取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己没有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和“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自己的行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 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徐某1之间不存在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条、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行为，被害人徐某1与郭某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被告人郭攀以郭某的名义起诉被害人徐某1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丁某之间约定利率应为15%，其借款给被害人丁某以及通过卖房、卖车、卖车位的方式收取利息、本金的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高利贷；而被害人丁某、詹某向被告人郭攀借款18万元，应认定为丁、詹二人诈骗被告人郭攀；王某3同意将其名下的路虎汽车作为被害人丁某的借款担保，不存在强迫行为。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只有民间借贷行为，没有虚增债务，没有诈骗行为，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在民事案件中调解结案，不应当认定为刑事案件。被告人郭攀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本案不存在犯罪团伙，被告人郭攀的缓刑已经履行完毕，不符合缓刑撤销的情形，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 被告人吴佳辩称自己一直以为这些债务是真实的，自己只是帮助被告人郭攀收回债务，才参与办理房产抵押、买卖等手续的，自己并没有想占有他人的财产，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 被告人吴佳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佳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佳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卢冠豪辩称自己只是借款给被告人郭攀，并未参与诈骗； 被告人卢冠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冠豪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也未对被害人丁某实施任何欺骗、隐瞒的行为，被告人卢冠豪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帮被告人郭攀过账，并未获利，被告人卢冠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攀纠集被告人吴佳、卢冠豪及其他人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和“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使用软暴力等手段相威胁，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经济和社会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郭攀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徐某1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已结清。2011年1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与被害人徐某1口头商议借款事宜，约定月息为本金的10%，二人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35万元，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期限为一个月，之后被告人郭攀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转款35万元，被害人徐某1当即取现支付利息3.5万元。2011年3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以相同的方式和约定内容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30万元，被害人徐某1当即取现支付利息3万元。2011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害人徐某1按照与被告人郭攀的口头约定每月向被告人郭攀还款6.5万元。被害人徐某1在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郭攀商议降低利息和分期返还本金被拒绝。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害人徐某1每月以几百元至数千元不等金额向被告人郭攀支付费用。 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武侯区体育馆分理处见面后，被告人郭攀在其父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父郭某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害人徐某1转款65万元形成银行走账流水，随即被害人徐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5万元转还给被告人郭攀，并在被告人郭攀的要求下，被害人徐某1向郭某出具65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被告人郭攀以郭某的名义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对被害人徐某1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害人徐某1归还郭某借款65万元，2017年6月一审判定被害人徐某1败诉，之后被害人徐某1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6年2月5日，被告人郭攀、吴佳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南街“良木缘”餐厅商谈还款相关事宜，被害人徐某1驾驶借来的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奥迪牌轿车（经鉴定，价值29.4609万元）前往。被告人郭攀、吴佳以被害人徐某1拖欠四个月借款利息为由，在未向被害人徐某1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郭攀出具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同时在被害人徐某1明确表示奥迪牌轿车非自己所有的情况下要求将该车作为26万元借款的抵押。之后被告人郭攀、吴佳一起前往被害人徐某1的住处后强行将车开走。在被害人徐某1坚称该车不属于自己并要求返还时，被告人郭攀欺骗被害人徐某1称当天支付5万元后还车，之后被害人徐某1以ＰＯＳ机刷卡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郭攀支付3.8万元，被告人郭攀依然拒不归还车辆。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王某1与被害人徐某1在成都市金牛区派出所报警，调解未果。2018年6月4日该车由被告人郭攀妻子钟某交公安机关扣押后于同月12日返还车主汪某。 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统计，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徐某1共计向被告人郭攀支付360.9万元。 （二）2006年至2014年，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郭攀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已结清。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郭攀以金晓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丁某口头商议借款事宜，约定月息为本金的15%，借款期限超过一个月继续支付费用不认定违约，之后二人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丁某出借120万元，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期限为一个月。被害人丁某事先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人郭攀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20万元，其中被告人卢冠豪出资40万元，之后被告人郭攀要求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卢冠豪的银行卡账户还款。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吴佳与被害人丁某在成都市高新区南苑富桥茶楼商谈借款事宜，被告人郭攀邀约刘某及刘某纠集的社会人员到场。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吴佳以借款合同到期为由要求被害人丁某用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车位以及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大众牌甲壳虫汽车（经鉴定，价值17.1621万元）办理借款抵押。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及刘某与被害人丁某来到成都市武侯区复印店，要求被害人丁某委托被告人吴佳为其办理上述房产的结清贷款、注销抵押、出售等事宜，并由被告人吴佳邀约的成都市律政公证处朱某现场办理相关公证事宜，之后被告人吴佳接收、保管并使用公证文书。 2016年1月，被告人郭攀再次以相同的借款方式、期限约定等向被害人詹某出借18万元，被害人丁某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并以被害人詹某名下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产和被害人丁某名下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奔驰牌精灵轿车（经鉴定，价值6.4716万元）作抵押。签订合同之后，被告人郭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詹某转款18万元，按照被告人郭攀的要求，被害人詹某先将借款利息的3万元通过被害人丁某转款给被告人吴佳。之后被害人詹某通过被害人丁某陆续向被告人郭攀、吴佳等人还款。 2016年2月，被告人郭攀、吴佳以解除合同需要调取抵押房产档案、补充银行流水为由将被害人丁某、詹某约至成都市双流区。被告人郭攀、吴佳看到被害人丁某、詹某驾驶一辆王某3所有的号牌为川Ａ×××××的路虎牌揽胜汽车（经鉴定，价值102.2528万元），被告人郭攀邀约刘某、王某1及其他社会人员前往现场。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王某1等人以被害人丁某、詹某尚未偿还金晓公司借款为由，将被害人丁某、詹某带至成都市双流区顺城街一茶坊要求还款。之后，被害人丁某联系王某3前往现场，在明确被告知路虎汽车不属于被害人丁某所有的情况下，被告人郭攀等人强行要求王某3用该路虎车作为被害人丁某、詹某借款的担保，并要求被害人丁某在一份写有“该车虽然登记在王某3名下，但系丁某出资所购买”等内容的文书上签字后将该路虎车开走，之后交由被告人卢冠豪开至广汉市隐藏。在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介入后，被告人郭攀、卢冠豪及刘某等人将该车返还。 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郭攀以17万元左右的价格将大众汽车出售；被告人郭攀、吴佳在伪造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郭攀借款260万元的虚假凭据后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并于2016年3月22日以180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丁某以共计224.8688万元的价格贷款购买的其名下的成都市高新区车位出售（在出售房屋、车位期间被告人吴佳向被害人丁某贷款银行转账支付60.6万元作为被害人丁某个人贷款的提前归还）；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郭攀以3.8万元的价格将奔驰汽车出售。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等人私自将出售被害人丁某财产的违法所得自行处理，后与被害人丁某断绝联系。 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害人丁某向被告人郭攀、卢冠豪等人转款共计179.242万元。 （三）2008年5月29日至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七次向被害人张某1共计出借470万元。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攀、卢冠豪与被害人张某1商议还款事宜，在被害人张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郭攀以借款给被害人张某1用于返还借款利息为由，制造由被告人郭攀向被害人张某1转款100万元、5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随即要求被害人张某1将该笔资金连同利息共计108万元、5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卢冠豪，并再次向被告人郭攀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并以被害人张某1德阳某餐饮有限公司、成都市某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郭攀、被害人张某1达成620万元的《还款协议》，被害人张某1以包括成都市金牛区、德阳市泰山南路房屋在内的所有财产作为履约担保，2013年12月3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上述借款相关的《执行证书》进行执行公证；2014年12月2日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再次出具《执行证书》，明确被告人郭攀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郭攀以向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需要，在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郭攀出具300万元的借条，并再以被害人张某1名下的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 2015年4月，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伙同其他社会人员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草金立交附近一茶坊，在被告人郭攀等人的要求下，被害人张某1支付10万元，并委托被告人吴佳办理其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的结清贷款、注销抵押、出售等事宜。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和被害人张某1一起前往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一农业银行结清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并前往成都市律政公证处通过朱某对被害人张某1委托被告人吴佳的事宜进行公证，并由被告人吴佳接受、保管并使用公证文书。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吴佳代被害人张某1签订相关合同，将该房产以60万元的价格过户到被告人郭攀名下，2015年8月被告人郭攀将该房产抵押给包商银行成都分行武侯支行贷款62万元。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郭攀要求被害人张某1使用名下的一辆号牌为川Ａ×××××的别克牌汽车（经鉴定，价值18.3558万元）作为620万元借款的抵押、并于2015年6月11日前偿还20万元，后被告人郭攀将该车开走。 2015年8月7日，被害人张某1因借扣押的户口本被被告人郭攀、吴佳及刘某等人约至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一茶坊内，被告人郭攀等人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欠款，之后报警至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营门口派出所调解未果，被害人张某1前往外省。被告人郭攀以被害人张某1借款时与王某4属于夫妻关系为由，向王某4施加压力，2015年9月6日，王某4和被害人张某1继子陈迎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产以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郭攀；后王某4又将陈迎名下已出售的位于德阳市的转让款32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郭攀；被告人郭攀依旧享有成都市武侯区丽都路房产的抵押权。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郭攀将成都市锦江区房产以84万元的价格卖给边广波。 2015年5月4日，被告人郭攀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620万元欠款，2015年5月26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强制执行。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郭攀，请求认定债务结清、返还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和德阳市嘉陵江西路房产、解除成都市武侯区丽都路、德阳市泰山南路房产冻结，2016年7月4日一审判定被害人张某1败诉后上诉；2016年4月4日，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卢冠豪要求返还不当得利119万元；2016年10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责令被害人张某1支付被告人郭攀200万元结清债务、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撤回对被告人卢冠豪的起诉、解除对成都市丽都路、德阳市泰山南路房产的冻结。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张某1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撤回对被告人卢冠豪的起诉，被害人张某1在支付被告人郭攀200万元后，被告人郭攀又以20万元借款未计入调解书为由，拒不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解除财产冻结；2018年1月31日，在被害人张某1再次向被告人郭攀支付20万元后，成都铁路运输法院解除对被害人张某1德阳市泰山南路房产的查封冻结，后被告人郭攀将号牌为川Ａ×××××的别克牌汽车返还被害人张某1。 通过对在案银行卡的交易流水统计，被告人郭攀收到被害人张某1还款共计707.7万元。 （四）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等人涉嫌诈骗案，分别由被害人丁某于2018年3月13日报案至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公安局3月14日受理并立案，同时指定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管辖；被害人徐某1于2018年5月11日报案至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5月14日指定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管辖，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于5月28日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于2018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6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郭攀和徐某1民事借贷纠纷中，发现存在犯罪嫌疑人，将案件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移送。 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7月24日报案至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经审查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并于2018年8月1日立案侦查。 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8日查封被告人吴佳名下房产：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061882号、网签（或备案）号2225823；查封被告人郭攀名下房产：权0926501、权0598223、权2969586（成都市金牛区）、权0924956、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4635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017590号、网签（或备案）号1979872。以上房产部分轮候查封、部分已抵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借条、借款确认书、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转账凭条，扣押、发还清单，公证书、委托书及档案材料，执行证书及还款协议，房产、车位的交易资料，承诺书，接（报）处警登记表，起诉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价格认定结论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查封通知书，被害人徐某1、丁某、詹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郭某、钟某、张某2、杨某、黄某、王某2、汪某、陈某、徐某2、魏某、王某3、刘某、朱某、晋某、荣某、王某4、殷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郭攀参与诈骗金额九百余万元、被告人吴佳参与诈骗金额六百余万元、被告人卢冠豪参与诈骗金额六百余万元。被告人郭攀、吴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方法，强行索要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郭攀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本案多名被害人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伙同被告人吴佳、卢冠豪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和“虚假诉讼”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犯罪活动，是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应认定为诈骗罪，故对被告人郭攀所提自己的行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攀的行为应认定为民间借贷、高利贷，被告人郭攀没有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王某3同意将其名下的路虎汽车作为被害人丁某的借款担保，不存在强迫行为，被告人郭攀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攀因与被害人丁某、詹某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债权人自居，纠集多人采用要挟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丁某所使用的王某3名下的路虎汽车以达到促进纠纷解决而实现假想债权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徐某1与郭某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被告人郭攀以郭某的名义起诉被害人徐某1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攀使用郭某银行账户向被害人徐某1转款65万元形成银行走账流水并让被害人徐某1向郭某出具65万元的借条，随即被害人徐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65万元转还给被告人郭攀，以上均系被告人郭攀一人所为，郭某并不知情，郭某与被害人徐某1之间并无真实的债权债务，被告人郭攀以郭某的名义起诉被害人徐某1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故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丁某、詹某向被告人郭攀借款18万元，应认定为丁、詹二人诈骗被告人郭攀的辩护意见，属于缺乏事实依据的猜测，且与在案证据形成锁链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在民事案件中调解结案，不应当认定为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攀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张某1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攀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经民事诉讼调解结案，但该诉讼仅就双方的民事责任进行了处理，被告人郭攀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并不能因民事诉讼结案而免除被告人郭攀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存在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攀等人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了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虽然每次参与人员不完全相同，但纠集者均是被告人郭攀，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故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攀的缓刑已经履行完毕，不符合缓刑撤销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攀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且在缓刑考验期内继续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价格认定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物价部门所作价格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纳，故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郭攀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退休证明、工资明细、情况说明等，因不符合证据关于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决定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吴佳所提自己一直以为这些债务是真实的，自己只是帮助被告人郭攀收回债务，才参与办理房产抵押、买卖等手续的，自己并没有想占有他人的财产，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吴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佳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佳事中参与被告人郭攀对被害人徐某1、丁某、张某1所实施的犯罪活动，协助被告人郭攀实施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及占有、处置、变卖被害人财物等行为，为被告人郭攀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应与被告人郭攀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吴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对被告人吴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卢冠豪所提自己只是借款给被告人郭攀，并未参与诈骗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卢冠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卢冠豪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也未对被害人丁某实施任何欺骗、隐瞒的行为，被告人卢冠豪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帮被告人郭攀过账，并未获利，被告人卢冠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卢冠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能相互印证，证实在被告人郭攀对被害人丁某实施的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卢冠豪并非只是借款给被告人郭攀，而是参与借款协议的签订、占有处置被害人丁某财物并分得赃款，被告人卢冠豪在被害人丁某被诈骗过程中是实施者、参与者，应与被告人郭攀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卢冠豪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虽无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告人郭攀诈骗被害人张某1过程中未获利，但被告人卢冠豪明知被告人郭攀是在制作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银行流水痕迹而予以帮助，故应对被告人郭攀所实施的诈骗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卢冠豪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对被告人卢冠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攀在共同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佳、卢冠豪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攀、吴佳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攀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且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成华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郭攀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被告人郭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合并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三十八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三六年四月二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卢冠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郭攀退赔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302.4万元，被告人吴佳对其中参与的3.8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退赔被害人丁某经济损失229.1445万元；责令被告人郭攀、吴佳、卢冠豪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352.7万元； 查封的权2969586（成都市金牛区）房产在抵押权实现后的剩余部分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其余查封的被告人郭攀、吴佳名下的房产按被害人徐某1、丁某、张某1被骗金额的比例予以发还被害人徐某1、丁某、张某1，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被告人郭攀出售成都市锦江区房产获利部分19万元予以追缴后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裴 诚 审 判 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