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娅娜，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东，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花，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求桂，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陈昕，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王华，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康振兴，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黄娅娜因与被上诉人钟金花及原审被告陈昕、王华、康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娅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黄娅娜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金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中黄娅娜明确的向一审法院表明对这两笔债务不知情，且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去查实黄娅娜反映的事实，所以导致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作了错误的判决。2、关于在借条上的签字问题，一审陈昕及钟金花都承认不是黄娅娜所签名，一审法院在这个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上都没有给予认定，说明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有漏洞，应重新进行认定事实。3、一审陈昕有经常在网络打牌赌博的习气，借到这二笔借款就是在网络打牌赌博输掉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该适用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这是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债务承担问题作出的专门司法解释。陈昕在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借了200000元，在没有还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2日又借了50000元，明显的超出一个双峰县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综上所述，黄娅娜在这二笔借款中没有享受到权利，因此也没有还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娅娜不承担任何责任。钟金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租赁合同》钟金花并未提交这份资料作为证据提交，是庭后钟金花的一审代理人作为参考资料提交的。3、借条本就是借款人单方出具给出借人的一个凭证，第二份借据是陈昕拿过来给钟金花的，陈昕说是黄娅娜签字按手印的，借条也是陈昕出具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4、钟金花借款给陈昕，陈昕也邀请了康振兴和王华两位公务员作为担保，陈昕出具借条给钟金花，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该债务也发生于黄娅娜与陈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娅娜上诉称陈昕所借的案涉两笔借款全部用于网络打牌赌博输掉了，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昕、王华未作答辩。康振兴辩称，康振兴是本案的担保人之一，其担保原因是基于陈昕说瓷板店需要资金周转，需要两个公务员做担保，且康振兴与陈昕是朋友关系，借款金额也不大，所以康振兴与王华才给陈昕做担保的。钟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昕、被告黄娅娜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及相应利息；2、判决被告王华、康振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昕与被告黄娅娜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6日，被告陈昕向原告钟金花立据借款人民币200000元，陈昕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借款人民币共计（大写）贰拾万元整元（小写200000.00元）。定于2019年4月16日偿还。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24000元。（其中利息12000元，中介费6000.00元，管理费6000.00元，此三项费用平均按月结算，转至出借人账户）。上述借款由王华、康振兴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算三年时间。如未按时还款结息，年利息将按35％来计息（按月结息）至还款之日止，并向法院起诉追回，由此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有关催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特此为据。借款从建设银行网银转出，或当天现金付款凭借条为据。还款账户：姓名钟金花开户行：账户62×××82备注：加急借款加收1000元及第一个月的息与其它费用8000元，共9000元由当天借款成立后当天转至出借人账户。借款人签字按手印：陈昕电话号码：156××××6333工行卡：62×××47身份证号码：4325221982××××××××借款人配偶签字按手印：电话号码：186××××1157担保人签字按手印：王华432522198906248031康振兴4325221989090××××3电话号码：173××××9987。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钟金花从原告账号62×××82分三次（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90000元）将20万转入被告陈昕账户62×××47，被告陈昕在原告第二次转款100000元后又转款9000元至原告账号62×××82。2019年5月22日被告陈昕又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黄娅娜陈昕于2019年5月22日向钟金花借款人民币共计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定于2019年6月11日偿还；月息2％，每月周期第一天付息。上述借款由＿提供担保，负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算三年时间；如未按时结息或到期未还款，借款人应承担总金额30％的违约金赔偿；出借人可向双峰县人民法院起诉追回；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有关催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其它见附一承诺书，特立此为据。借款从双峰县建设银行网银转出至工行62×××47或当天现金付款凭借条为据借款人签字按手印：陈昕黄娅娜地址：皇视经典2栋401电话：156××××6333身份证号码：4325221982××××××××”。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于当日通过其子王伟才账号62×××71分二次向被告账号62×××47转款50000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微信转款4000元。借款后，被告陈昕通过微信向王迪、赵建长于同年2月26日转款8000元、3月19转款8000元、4月15日转款12000元、5月16日转款15000元、5月22日转款4000元、6月13日转款13000元、6月14日转款12000元。另查明被告陈昕、黄娅娜于2019年6月6日在双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前购买的住房皇视经典小区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二人共同在长沙银行与农商银行共借款一百万元，由男女双方一起偿还，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债务由各自偿还。男女双方共同经营租用的建材店铺归属权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陈昕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被告黄娅娜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焦点2、被告王华、康振兴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点1、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被告陈昕向原告钟金花借款，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被告陈昕理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陈昕未按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显属违约，故对原告钟金花要求被告陈昕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2019年1月16日被告陈昕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陈昕于当日支付原告9000元，这9000元应认定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被告陈昕只欠原告借款本金191000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陈昕向原告借款5万元，被告陈昕于当日支付原告4000元，这4000元应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故被告只欠原告借款本金4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1月16日被告陈昕向原告钟金花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12000元，因此应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被告陈昕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3月19日、4月15日、5月16日、5月22日、6月13日、6月1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8000元、8000元、12000元、15000元、4000元、13000元、12000元。经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被告应偿还原告利息15280元（191000×0.02×4＝15280），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63280元（191000-8000-8000-12000-15000＋15280＝163280），至2019年6月14日被告应偿还利息3832元（163280×0.02÷30×29＋46000×0.02÷30×22＝3832元），下欠本金188112元（163280＋46000＋3832-13000-12000＝188112），经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被告陈昕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8811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陈昕与被告黄娅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娅娜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华、康振兴在2019年1月16日的借条上签署了担保因未明确什么方式的保证，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华、康振兴对陈昕2019年1月16日所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黄娅娜答辩称，该二笔债务被告黄娅娜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现被告陈昕、黄娅娜已离婚，借条上的签名是被告陈昕代黄娅娜所签，因此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陈昕、黄娅娜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处置只能对其内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被告黄娅娜的这一答辩观点不予支持。被告黄娅娜辩称上述债务属于高利贷借款，涉嫌违法，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昕、黄娅娜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钟金花借款人民币本金188112元，并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王华、康振兴对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钟金花所借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钟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案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陈昕、黄娅娜负担3788元，由原告负担1262元。二审期间，黄娅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永丰支行账户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9年1月16日借款20万元，黄娅娜不知情，也没有转入黄娅娜的银行账号上，在16号和17号两天时间就挥霍一空，同时也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是陈昕用于网络赌博。2、财务明细表，拟证明陶瓷店是黄娅娜与另外的人员合伙开的，陈昕并不是合伙人之一，陈昕从黄娅娜与合伙人的建材店中挪用了合伙货款等资金389668元。3、应结款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陈昕以黄娅娜名义收取黄娅娜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建材店货款217900元。4、收款账户通知函、经销商个人汇款账户备案确认函、萨米特瓷砖授权书，拟证明黄娅娜与合伙人经营的恒顺建材店作为萨米特瓷砖的专卖店，只销售萨米特品牌的瓷砖，只能与佛山市萨米特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发生资金往来。钟金花经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银行流水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如果能提供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的，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银行流水的来源需要黄娅娜说明一下，银行流水里面的内容也是一段一段的，并不是完整的银行流水，无法达到黄娅娜的证明目的。陈昕拿到借款后，转至深＊司，但并不能证明深＊司就是网络赌博公司，且陈昕拿到借款后，并没有全部转到深＊司。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借款20万元之后，当天就转给＊＊华11万元，该人与陈昕是什么关系，钟金花并不清楚，但也达不到黄娅娜所说案涉借款陈昕全部用于网络打牌赌博。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黄娅娜于2019年1月25日和1月30日两次转账给陈昕，陈昕收到该两笔款后，随即就转到深＊司，如果深＊司是网络赌博公司的话，那么可以说明黄娅娜与陈昕共同参与网络打牌赌博。2、对证据2，财务明细表是黄娅娜与合伙人经营的恒顺建材店出具的，该店到底有没有股东，其经营范围、营业执照黄娅娜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是客观证据，也达不到黄娅娜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应结款明细表是片面的公司财务资料，达不到黄娅娜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而是原已存在的证据，黄娅娜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佛山市萨米特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与黄娅娜经营的恒顺建材商贸存在长久的业务关系，双方之前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证明真实性存疑，不宜认定。经销商个人汇款账户备案确认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质证。授权书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陈昕、王华、康振兴未发表质证意见。对黄娅娜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本案事实为：陈昕与黄娅娜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6日，陈昕向钟金花立据借款人民币200000元，陈昕向钟金花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借款人民币共计（大写）贰拾万元整元（小写200000.00元）。定于2019年4月16日偿还。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24000元。（其中利息12000元，中介费6000.00元，管理费6000.00元，此三项费用平均按月结算，转至出借人账户）。上述借款由王华、康振兴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算三年时间。如未按时还款结息，年利息将按35%来计息（按月结息）至还款之日止，并向法院起诉追回，由此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有关催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特此为据。借款从建设银行网银转出，或当天现金付款凭借条为据。还款账户：姓名钟金花开户行：账户62×××82备注：加急借款加收1000元及第一个月的息与其它费用8000元，共9000元由当天借款成立后当天转至出借人账户。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处：陈昕签名并按手印电话号码：156××××6333工行卡：62×××47身份证号码：4325221982××××××××借款人配偶签字按手印处：黄娅娜未签名亦未按手印。电话号码：186××××1157担保人签字按手印处：王华签名并按手印432522198906248031康振兴签名并按手印4325221989090××××3电话号码：173××××9987。陈昕出具借条后，钟金花从其账号62×××82分三次（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90000元）将20万转入陈昕账户62×××47，陈昕在钟金花第二次转款100000元后又转款9000元至钟金花账号62×××82。2019年5月22日陈昕又向钟金花借款50000元，并向钟金花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黄娅娜陈昕于2019年5月22日向钟金花借款人民币共计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定于2019年6月11日偿还；月息2%，每月周期第一天付息。上述借款由提供担保，负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算三年时间；如未按时结息或到期未还款，借款人应承担总金额30%的违约金赔偿；出借人可向双峰县人民法院起诉追回；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有关催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其它见附一承诺书，特立此为据。借款从双峰县建设银行网银转出至工行62×××47或当天现金付款凭借条为据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处：陈昕签名并按手印，该借条中签有黄娅娜三个字和手印，但不是黄娅娜本人签名。地址：皇视经典2栋401电话：156××××6333身份证号码：4325221982××××××××”。陈昕出具借条后，钟金花于当日通过其子王伟才账号62×××71分二次向陈昕账号62×××47转款50000元。陈昕于当日向钟金花微信转款4000元。借款后，陈昕通过微信向王迪、赵建长于同年2月26日转款8000元、3月19转款8000元、4月15日转款12000元、5月16日转款15000元、5月22日转款4000元、6月13日转款13000元、6月14日转款12000元。另查明陈昕、黄娅娜于2019年6月6日在双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前购买的住房皇视经典小区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二人共同在长沙银行与农商银行共借款一百万元，由男女双方一起偿还，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债务由各自偿还。男女双方共同经营租用的建材店铺归属权归女方所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黄娅娜向本院申请对2019年5月22日的借条中“黄娅娜”三个字的签名和按手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钟金花向本院出具确认书，认可2019年5月22日借条中的“黄娅娜”三个字不是黄娅娜所签，黄娅娜即向本院表示同意不做笔迹和手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娅娜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二审中，钟金花认可2019年5月22日陈昕出示的借条中“黄娅娜”三个字的签名不是黄娅娜本人所签。2019年1月16日借条中黄娅娜没有签名和按手印。故2019年1月16日和2019年5月22日陈昕所借钟金花的两笔借款黄娅娜不是共同借款人，同时钟金花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本案债务是陈昕、黄娅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所借。故一审判决黄娅娜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一审判决王华、康振兴对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所借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没有扣除陈昕已经偿还的部分，存在错误，二审应予纠正。2019年1月16日陈昕借款中未偿还部分为本金141437元（188112-46000-675=141437元）。王华、康振兴对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所借款中未偿还的本金141437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娅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昕偿还钟金花借款本金188112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华、康振兴对陈昕于2019年1月16日向钟金花所借款的本金中未偿还的本金141437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合计9262元，由陈昕负担5050元，由钟金花负担4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