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8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威，男，1996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世辉，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威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6日21时许，被害人赖某及其朋友杨某、王某与被告人庄威在赖某位于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凤翔小区的承租房内吃夜宵。当晚22时许，杨某和王某先行离开，庄威仍在该房间内。后庄威在房屋内不顾赖某的反抗，强行与赖某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庄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庄威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23时17分，赖某电话报警，称当晚21时许，其和朋友杨某、王某在出租屋内吃饭，当时她把庄威喊着一起的，到了晚上22点多钟，杨某和王某就先离开了，后庄威将其强奸了。次日，广德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庄威在“辣小妹”火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3日，被害人赖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庄威表示谅解。5.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5月6日23时许，广德县公安局提取了被害人赖某左手无名指处血样一份用于DNA检验及分析；次日2时许提取了赖某阴道、宫颈擦拭物各一份用于DNA检验及分析；5月7日10时许提取了被告人庄威左手无名指处血样一份用于DNA检验及分析。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5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庄威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现场予以扣押。后于同年6月24日将该手机发还被告人的父亲。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广德县桃州镇凤凰小区151号后面租住房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照片。8.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7日被害人赖某准确辨认出了强奸自己的男子是本案被告人庄威，庄威辨认出了“赖乔乔”即赖某。9.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害人赖某的宫颈擦拭物、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被告人庄威的精斑。10.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5月6日23时17分，被害人赖某打电话报警，称刚刚其在出租房内喝酒的情况下被庄威强奸了。1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0日，广德县公安局对赖某、庄威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提取了赖某与被告人庄威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赖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当晚23时12分，庄威开始发语音对赖某说“对不起，我今晚不应该做出这么鲁莽的事的”“我感觉我刚才出来以后我觉得我有些犯贱，我为什么这样做”，随后赖某文字回复“我从来没觉得你是这么恶心的人以后不要联系了”，庄威回复“真的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不应该做出这么犯贱的事”“真的，我错了，我犯贱，我神经病，不应该这样对你”“乔乔，我错了，我今晚做的真的太犯贱了，我也不能求你原谅，我只能说是我犯贱，可能是酒喝多了吧，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做”，接着赖某回复“你强奸了我你懂吗”，庄威回复“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做，我真的太犯贱了”“我已经深深的打了我几巴掌，我真的太犯贱了，主要是因为我今晚酒喝多了，最后的半杯酒我不应该喝的，我有点那个了”“我觉得我以后会对你负责任的，终身负责任的，我希望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他妈的就是犯贱，我是真的后悔了，自从出了那个门我就后悔了”，之后庄威多次向赖某说“对不起”。2019年5月7日2时10分，王某发微信给赖某说“没事了大脸，以后不让任何男的去你家了，我们也不吃别人任何东西了，以后我们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明天你有发现什么反常的，你直接住我家来，我被子什么都有，可以让杨某在客厅睡的，这个你别顾忌”，赖某回复说“我刚哭好，你发这个信息我又想哭。行，我知道了，放心吧，你们也累了，我今天也累了，睡吧，我还行的”，随后赖某又发语音告诉王某公安机关做笔录详细询问她被强奸的具体经过，有些问题很露骨，她实在有点受不了，但为了破案也只得慢慢回忆。赖某和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反映出：赖某在得知庄威被抓后表现的非常高兴，同时又害怕庄威会被放出来报复自己。10.被害人赖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6日晚上我约了好朋友王某及他男朋友杨某跟庄威到我的出租房里面吃夜宵，因为庄威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求我，我想把庄威介绍给王某他们认识，同时也想让他们给我把把关。庄威是当天晚上下了班后到我的出租房的，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钟左右。因为他现在是在万象街的“辣小妹”火锅店做厨师，所以他来的时候带了龙虾、花生、酒等东西，他来了之后我们四人就在房间吃夜宵聊天。当晚庄威跟杨某喝的是白酒，我跟王某喝的是啤酒。吃完夜宵之后杨某跟王某两个人先走了，房间里面就剩下我和庄威，随后庄威先是把我出租房的卫生给打扫了一遍，把我们晚上吃夜宵的垃圾都给扔了出去，庄威在打扫卫生间的时候我当时抱着自己养的宠物狗坐在房间的床上。庄威把卫生搞好后，他就走到我旁边对我讲喜欢我，因为当天晚上我喝酒了，时间也不早了，第二天还要去上班，我就想让他早点离开我好休息，所以庄威在问我话的时候我也没有回答他。随后庄威看见我没有回答他，就过来把我抱住，然后在我身上乱亲，我一直在反抗，用手推、打他，但是庄威这个人比较胖、体重比较大，我推、打他的过程中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我又对庄威讲“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但是庄威听见我的话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在我身上乱亲、乱摸，同时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整个人坐在我身上。我被推倒后他先是用一只手把我的肩膀给按着，用另外一只手脱我身上的衣服，他在强行脱我衣服的时候，我也还是在不停的反抗，但是庄威的劲太大了，我的反抗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后我身上的衣服就全部被脱光了，然后他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乘着这个空挡从床上起来往门旁边跑，但是还没有跑到门旁边又被庄威给拉了回来。然后他又把我推倒在床上，接着就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因为庄威的体重比较大，他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点都动不了，随后他又用手强行的把我的双腿掰开，接着又用手拿着自己的生殖器往我的阴道里面插。在这个过程中，庄威一直用身体压着我，我根本动弹不了，在庄威强奸我的过程中，虽然我身体被他压的动不了，但是我一直在对他讲“你这样干是犯法的，我一定会报警的”。后来庄威可能听见我一直在讲要报警，他也有点怕了，就从我身上起来，把我给放开了，然后给我讲会对我负责的，同时也给我道歉讲今天晚上酒喝多了，求我原谅他。我当时也怕他继续对我实施侵害，就让他赶快滚，之后庄威就走了。他从我出租房走的时间大概是当天晚上11点多钟，他走后，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王某给王娟打了一个微信电话，把我当天晚上被庄威强奸的事情给她讲了。庄威从我出租房走后也一直在给我发微信语音，向我道歉，讲他自己不是人。但是我也没有理他，只是在微信上面对他讲，他今天晚上的行为我感到恶心，他今天晚上的行为是强奸。当天庄威强奸我时，我有反抗，一直在用手推、打他，但是他体重太大了，根本推、打不动他，因为我租住的地方旁边还住的有其他人，所以当天晚上也不敢大声喊叫，我怕这种事情被周围邻居及住户知道后传到我父母亲哪里。当天庄威没有射精，因为我一直在给他讲我会报警的，他可能也害怕，所以在我下体抽插了一会就把生殖器从我下体里面拿了出来。1王某证人王娟证言证实：2019年5月6赖某，赖某某约我杨某朋友杨帆到她租住的地方吃夜宵，我们到她家大概是晚上8点多钟。我们去了之后赖某一会赖某某的朋友庄威也过来，然后我赖某就在赖某某的出租房里面吃饭喝酒。四人都喝酒杨某庄威和杨帆喝的是赖某我和赖某某喝的是啤酒，我们一直吃到晚上10点多钟才结束。结杨某后我跟杨帆两个人先走了，庄威当时还没有赖某留在赖某某的出租房里面打扫卫生。我跟男朋友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到开心小站上面自己家中。当天晚上11点多钟赖某到了赖某某的微信电话，当时电话接通之后赖某就听见赖某某在电话里面哭泣，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我们走后庄威在房间里面把她强奸了，随后我就在电话里面不停地安慰她。我们在微信电话里赖某一会，赖某某就对我讲让我们不要担心，她会报警，之后我们就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家里还是不放心，然赖某微信给赖某某打了两个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后杨某跟男朋友赖某人害怕赖某某在家出事情，就又从开心小站赖某赶到了赖某某位于凤翔小区的出租房。赖某们看见赖某某一直在那哭，感觉她人比较害怕，她当时还是穿着我们当晚吃夜宵时穿的衣服，床上比较赖某我还问赖某某怎么回事，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给我讲“庄威太胖、劲太大，她根本反抗不了，庄威走后还一直在给她发微信道歉”。我们到了没有一会就看见警察过来了，随后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里面去了解情况。12.证人杨帆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晚上8点王某，赖某朋友王娟在赖某某的出租房里面吃夜宵，一开始是我们三个人，我赖某夜宵的时候赖某某接到了庄威的微信说过会要来给我们送吃的。他们二赖某信息之后王某某某就对我和王娟说，庄威现在在追求她，要不要让他过来，我们帮她把把关。我们就同意了，让她把庄威叫过来让我们看看赖某么样，之后赖某某就通过赖某庄威过来。赖某某给庄威发了信息之后，大概在晚上9点赖某庄威就到了赖某某的出租房，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及龙虾、花生等东西，赖某们四人就在赖某某的出租房里面喝酒、吃饭、聊天。大概在晚上10点多钟我们王某结束后，我和王娟两个就先走了，走的时候庄威还没有走，还留在王某房里面。我和王娟回到家后，大概在王某11点赖某王娟接到了赖某某的微信电话，当时赖某也在旁边，赖某某在电话王某哭哭啼啼的，王赖某怎么回事，赖某某说她当天晚上被庄威强奸了，她已经报警了。王某电话赖某我和王娟担心赖某某就又给她回了几个电话，一开始的几个电话都没有接王某来电话打通后，王娟在电话里面对她说过会和我一起过去，让她王某担心。赖某和王娟就到了赖某家，当时看见赖某某一个人在出租里面，还在哭，整个人精神状态比较差，恍惚，随后我们两人就上去安赖某不要害怕。当时赖某某说她已经报警了，过了没一会警察就来了，然后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里赖某情况。事后我听赖某某讲，庄威把她强奸后就一直在微信上面给他发信息道歉。13.被告人庄威供述证赖某最近一直在追求赖某某。2019年5月6日下午，我和她一直在微信上面聊天，大概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在微信上问她在干嘛，她讲在租的房子里面和朋友一起喝酒，我说我也过去，她就讲我要是过去的话再带一瓶牛栏山过去，我答应了。8点50左右，我从店里烧了两斤龙虾，带了些花生、水果，又买了一瓶一斤的牛栏山白酒、一箱罐赖某、两瓶红牛带到赖某租的房子附近，赖某某把我接到她租的房赖某。我去了之后，赖某某和她的一个闺蜜、她闺蜜的男朋友三个人正在喝啤酒，我就把带去的东西放好，我就和她闺蜜男朋友开始喝白酒，一瓶白酒我们二人各自喝了四两，剩下的二两白酒我赖某杯子里面没喝。赖某某一开始喝了多少啤酒我不太清楚，我带去的罐装啤酒她喝了有三罐。倒赖某两白酒的时候，赖某某闺赖某不让她男友喝，赖某某对我使了个眼色，她的意思是让我和那个男的两个把分掉，结果我领会错了，我看她闺蜜一直不让那个男的喝酒，就把剩下的白酒都倒在了我杯子里面。我剩下二两赖某没喝完的时候，赖某某的闺蜜就和男友走了赖某里面就剩下我和赖某某两个人。后来我和她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威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庄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上诉人庄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没有伤痕等证据证明庄威使用暴力强奸被害人；2、被害人几次陈述的被强奸过程细节不一致，证明被害人没有如实陈述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庄威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庄威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威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庄威及其辩护人称没有伤痕等证据证明庄威使用暴力强奸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暴力有强弱之分，使用暴力强奸，亦并不必然导致产生身体伤痕等证据。故庄威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庄威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几次陈述的强奸过程细节不一致，证明被害人没有如实陈述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关于强奸过程的细节的几次陈述确有不完全一致之处，但其陈述并不自相矛盾。受记忆、情绪、表达等因素影响，被害人关于强奸过程细节的陈述不完全一致实属正常，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陈述系虚假陈述。故庄威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认定庄威强奸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电子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从被害人第一时间报警并将被强奸的事告诉朋友这一事实来看，亦反映庄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违背其意志的，否则被害人不必如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庄威强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庄威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远华审判员  胡德明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