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71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平，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队员，住嵊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留置，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裘炎、章定表，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平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张松平有遗漏的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行。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平及辩护人裘炎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俞某云（另案处理）自2008年开始在嵊州市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期间纠集周某1(另案处理)及周某1联系的社会闲散人员对逾期未偿还的借款人进行暴力催讨。2015年6月8日俞某云、周某2（另案处理）成立嵊州市银鑫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从事废旧电瓶（属危险废物）回收业务，纠集周某1及王某1、丁某（均另案处理）等，采取跟踪、拦截、逼停、谈判或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等手段对到嵊州市从事废旧电瓶回收的其他经营者进行打击（俗称打非）。2017年8月，为了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在俞某云提议、策划下，由已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银鑫公司、绍兴市绿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嵊州市王氏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公司）经过各自股东即周海祥、王连标、卢潮见、袁增林、王越中（均另案处理）等商议决定成立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利润的联合经营体（以下简称三合一公司），形成了以俞某云为首，周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卢某1见、袁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周某1、樊某江、王某6、刘某为骨干成员，马某1、韩某、袁某2、袁某3、丁某（均另案处理）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实施打非违法犯罪活动与制定业务员制度等相结合，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通过宴请、送财物等方式，拉拢腐蚀稽查工作人员，使得该组织违规运输废旧电瓶行为不被查处，并继续利用打非组充当“地下执法队”，有组织的实施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同行竞争者，实现对废旧电瓶回收行业的非法控制，垄断嵊州、新昌废旧电瓶回收市场，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松平作为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队员，在负有协助队长贯彻落实有关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维护道路运输安全、保障道路运输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以及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等道路运输稽查职责期间，明知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接受该组织的拉拢腐蚀，多次非法收受周某2通过其队长沈某（另案处理）所送现金等财物，不仅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放纵该组织违规运输废旧电瓶，还多次伙同沈某赶至打非现场，利用稽查职权帮助该组织打击违规运输废旧电瓶的同行竞争者，对该组织强行逼停运输车辆的破坏道路运输安全行为和采取敲诈勒索等非法手段侵害道路运输当事人合法权益、破坏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予以制止和移送公安部门查处，充当“保护伞”，促使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6月的一天，该组织违规使用浙Ｄ×××××依维柯牌普通客车运输回收废旧电瓶，在途经嵊州市时，被正在上路稽查的被告人张松平及沈某等人查获。被告人张松平及沈某明知该组织上述行为属于未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违法行为，仍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扣押车辆和处罚该组织。 2.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松平伙同沈某在接到周某2或俞某云的电话联系后，先后4次赶至嵊州市非法拦停的现场，不依法履行职责，对该组织非法逼停车辆、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予制止，也未向沈某提出移送公安部门查处的建议，还利用稽查职权，帮助该组织打击违规运输废旧电瓶的同行竞争者，放纵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18日，楼永红和饶某运输15只新电瓶和90只废旧电瓶的浙Ｄ×××××普通车辆在嵊州市非法拦停，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罚款30000元。后上述电瓶被该组织强行拉走并出售。 （2）2018年5月5日，秦某在嵊州市绿驹电瓶车店收购4.34吨废旧电瓶后，运输该批废旧电瓶的普通车辆在甘霖××××附近被该组织的打非组非法拦停，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罚款30000元。后上述废旧电瓶被该组织强行拿走，秦某被俞某云敲诈勒索5000元。 （3）2018年6月23日，蒋国英从嵊州市崇仁镇钱萍处收购0.4吨废旧电瓶到绍兴市柯桥区，运输该批废旧电瓶的普通车辆在柯桥区非法拦停并押回崇仁镇红领巾水库附近，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暂扣涉事车辆。后上述废旧电瓶被该组织强行低价收购，钱某1被俞某云等人敲诈勒索6条中华牌（软）香烟。事后沈某接受俞某云请托，未对钱某1作出行政处罚，私放被扣车辆，被告人张松平对此未提出异议。 （4）2018年7月2日，麻青太受宁波超威铅域电池有限公司委托，使用赣Ｃ×××××/赣Ｃ×××××普通车辆运输数十吨废旧电瓶到江西，从舟山途经甬金高速嵊州时，被该组织的打非组非法逼停至甬金高速长乐高速出口，俞某云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暂扣涉事车辆。沈某接受俞某云请托，以故意虚高处罚额度方式帮助俞某云等人创造与对方谈判条件。麻青太和宁波超威电池负责人梁某海被俞某云等人索要45000元后，沈某最终对当事人处罚30000元。事后被告人张松平从沈某处分得该组织周某2所送的现金5000元。 二、受贿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松平在先后任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长乐运管站工作人员、稽查大队三中队队员、二中队队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稽查等方面为俞某云、周某2等人为首的三合一公司和金华市宏阳运输有限公司、新昌县天富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61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春节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三合一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周某2所送的现金合计7000元。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金华市宏阳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7次在长乐运管站办公室等地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负责人马某2所送的现金合计14600元。 3.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新昌县天富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5次在沈某办公室内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相关人员张某1所送的现金合计12000元。 4.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福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在米兰阳光小区门口等地先后10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裘某所送的国商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价值10000元。 5.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杭州至嵊州负责人戚某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5次在嵊州市内等地从沈鄂标或袁晓锋（另案处理）处分得戚某所送的现金和国商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9000元。 6.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至义乌客运班车承包人王某7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在沈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7通过沈某转送的现金合计3000元。 7.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顺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在嵊州市下等地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徐某所送的国商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3000元。 8.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4次在沈某办公室等地非法收受该公司车队队长袁某7通过沈某转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2000元。 9.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明嘉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在沈某办公室等地从沈某处分得该公司车队长蔡洪波通过何某所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松平及其家属分别向嵊州市财政581专户和嵊州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共计61600元。 被告人张松平对起诉指控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指控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辩称其知道俞某云等人有拦截车辆并举报的行为，但后续敲诈勒索等行为其不清楚；当时公安机关也在现场，但没有提出要对违法拦截的行为进行处罚，致使其认为逼停只要不使用暴力就不构成违法犯罪；其在工作中没有决定权、处置权，只是协助执法，其也没有与银鑫公司的人员私下有来往，他们都是和沈某联系的，其的行为无法达到保护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其的执法证的取得是有问题的，因为从来没有参加过考核、年审。如果法律认为其有罪，愿意认罪。 辩护人裘炎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一、被告人张松平对受贿部分自愿认罪，系从犯，且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松平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理由如下：1、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三合一公司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同时有资质的公司举报无资质的公司或个人的违法行为，是法律所允许的，张松平协助执法系正常履职；2、被告人张松平与沈某之间没有就处罚、车辆直接放行、处罚后放车，把查获的废旧电瓶交由三合一公司等关键行为有意思联络，故被告人张松平和沈某之间不是共同犯罪；3、被告人张松平只是单纯地服从领导安排，仅在最后一次执法事件中从沈某处分到现金5000元，没有“多次非法收受周某2通过其队长沈某所送的现金等财物”，没有犯罪动机；4、被告人张松平是企业员工借调到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没有“从事公务，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仅是提供了劳务，其所取得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系违法取得，也没有经过年审，该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应属无效，故被告人张松平不具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主体身份；5、被告人张松平的行为不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张松平无处罚权和决定权，三合一公司的人员没有联系张松平去现场，三合一公司人员有非法逼停车辆、敲诈勒索等违法行为时张松平没有在现场，“向沈某提出移送公安部门查处的建议”不是张松平的工作职责，也不是法定义务，张松平没有稽查权，现场执法后，后续行政处罚、放车、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等行为，都与张松平无关。 经审理查明： 一、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5年6月8日俞某云、周某2成某鑫公司从事废旧电瓶（属危险废物）回收业务，纠集周某1、王某1、丁某等，采取跟踪、拦截、逼停、谈判或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等手段对到嵊州市从事废旧电瓶回收的其他经营者进行打击（俗称打非）。2017年8月，为了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在俞某云提议、策划下，由已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银鑫公司、绿洲公司、王某2公司经过各自股东即周某2、王某3、卢某1见、袁某1、王某4等商议决定成立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利润的三合一公司，形成了以俞某云、周某2、王某3、王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王某5、卢某1见、袁某1等人为骨干成员，马某1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实施打非违法犯罪活动与制定业务员制度等相结合，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通过宴请、送财物等方式，拉拢腐蚀稽查工作人员，使得该组织违规运输废旧电瓶行为不被查处，并利用打非组充当“地下执法队”，有组织的实施暴力、威胁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击同行竞争者，实现对废旧电瓶回收行业的非法控制，垄断嵊州、新昌废旧电瓶回收市场，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松平作为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队员，在负有协助队长贯彻落实有关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维护道路运输安全、保障道路运输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以及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等道路运输稽查职责期间，明知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接受该组织的拉拢腐蚀，非法收受周某2通过沈某所送现金等财物，不仅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放纵该组织违规运输废旧电瓶，还多次伙同沈某赶至打非现场，利用稽查职权帮助该组织打击违规运输废旧电瓶的同行竞争者，对该组织强行逼停运输车辆的破坏道路运输安全行为和采取敲诈勒索等非法手段侵害道路运输当事人合法权益、破坏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予以制止和移送公安部门查处，充当“保护伞”，促使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6月的一天，该组织违规使用浙Ｄ×××××依维柯牌普通客车运输回收废旧电瓶，在途经嵊州市时，被正在上路稽查的被告人张松平及沈某等人查获。被告人张松平及沈某明知该组织上述行为属于未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违法行为，仍不依法履行职责，未扣押车辆和处罚该组织。 2.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松平伙同沈某在接到周某2或俞某云的电话联系后，先后4次赶至嵊州市非法拦停的现场，不依法履行职责，对该组织非法逼停车辆、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予制止，也未向沈某提出移送公安部门查处的建议，还利用稽查职权，帮助该组织打击违规运输废旧电瓶的同行竞争者，放纵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18日，楼永红和饶某运输15只新电瓶和90只废旧电瓶的浙Ｄ×××××普通车辆在嵊州市非法拦停，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罚款30000元。后上述电瓶被该组织强行拉走并出售。 （2）2018年5月5日，秦某在嵊州市绿驹电瓶车店收购4.34吨废旧电瓶后，运输该批废旧电瓶的普通车辆在甘霖××××附近被该组织的打非组非法拦停，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罚款30000元。后上述废旧电瓶被该组织强行拿走，秦某被俞某云敲诈勒索5000元。 （3）2018年6月23日，蒋国英从嵊州市崇仁镇钱萍处收购0.4吨废旧电瓶到绍兴市柯桥区，运输该批废旧电瓶的普通车辆在柯桥区非法拦停并押回崇仁镇红领巾水库附近，周某2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暂扣涉事车辆。后上述废旧电瓶被该组织强行低价收购，钱某1被俞某云等人敲诈勒索6条中华牌（软）香烟。事后沈某接受俞某云请托，未对钱某1作出行政处罚，私放被扣车辆，被告人张松平对此未提出异议。 （4）2018年7月2日，麻青太受宁波超威铅域电池有限公司委托，使用赣Ｃ×××××/赣Ｃ×××××普通车辆运输数十吨废旧电瓶到江西，从舟山途经甬金高速嵊州时，被该组织的打非组非法逼停至甬金高速长乐高速出口，俞某云联系沈某后，被告人张松平跟随沈某等人到现场执法并暂扣涉事车辆。沈某接受俞某云请托，以故意虚高处罚额度方式帮助俞某云等人创造与对方谈判条件。麻青太和宁波超威电池负责人梁某海被俞某云等人索要45000元后，沈某最终对当事人处罚30000元。事后被告人张松平从沈某处分得该组织周某2所送的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嵊州市道路运输局稽查大队职责，证实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系主管全市公路、水路等交通运输行业的市政府工作部门，下属事业单位包括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所（挂嵊州市公路稽征所牌子），相似副科级全民事业单位，经费自收自支，主要职责包括贯彻国家、省有关道路运输管理、城市公交等行业的法规、方针、政策，负责道路客货运输等行业管理和企业经营资质评定;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嵊州市公路稽征所）宗旨和业务范围包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管理、道路运输经营监督与违章经营处罚等；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稽查大队职责之一是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违章行为进行查处； 2、简历情况证明、执法资格情况说明、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嵊州市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职工履历表、执法证件、张松平工作证明材料、浙江省行政执法证件年审注册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松平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张松平自2000年6月借调至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协助日常工作，于2012年12月24日取得行政执法证，后取得由浙江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有效期为2017年9月至长期；被告人张松平的执法证件于2018年12月17日上报进行年审注册； 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运管案件查处流程的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及接收制度，证实：①如同一案件涉嫌构成多个违法行为，由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处理后，仍有必要交由其他行政机关进行处理的，应及时移送至相关行政机关。若案件涉嫌构成犯罪的，应当先行移送至公安部门进行处理；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工作人员在执行检查任务时，应当持有效执法证件，按规定着装、佩戴标志、文明执法；③在实施监督检查时，应当有2名以上人员参加，并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证件；④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应由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涉黑起诉意见书，证实绿洲公司、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的基本情况，俞某云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5、俞某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与周某2投资成某鑫公司，从事废旧电瓶的经营回收储存、销售业务，期间其与周某2、周某1等人进行打非活动，就是打击非法收购废旧电瓶的行为。2017年9月银鑫公司、绿洲公司、王某2公司分别获得资质后联合成立三合一公司，内部分为股东层、管理层、财务、业务组、法律顾问及打非队。打非队是通过定位等手段获知他人在嵊州范围内收购电瓶后，组织队员驾车逼停对方货车进行拦截。三合一公司让周某2出面与沈某搞关系，沈某答应在打非时接到举报电话会尽量赶到现场，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是否工作时间，只要其或者周某2通知沈某等运管人员，他都会及时带队到现场查处，到场后就会连车带货一起扣押。其们会与当事人进行谈判，使用暴力威胁、借助公权力等手段进行打非，当事人最后也会妥协，将电瓶低价向其出售，这样就打击了外地来收购废旧电瓶的人，让这些人不敢再到嵊州、新昌回收电瓶，其们就垄断了嵊州、新昌电瓶的回收市场，保证货源和利润。如果没有沈某等人帮忙，其公司是没有办法开展打非的。其公司业务员都是使用普通货车运输废旧电瓶，按照规定运管对此可以处罚30000元以上罚款，其与沈某搞关系后也不会被查处，其公司没有被举报过用普通货车运输废旧电瓶的情况。 其和张松平是邻居，30多年前就认识。其把周某2介绍给张松平，通过张松平再和沈某接触认识，后来就他们自己联系了。张松平对三合一公司非法拦车、强迫交易的情况是知情的，有几次张松平和沈某一起到现场执法，其公司拦车的情况张松平都是看到的，张松平和沈某都没有制止过其公司非法拦车。三合一公司成立后，在打非过程中让沈某带队到现场执法的情况有： ①2017年9月，陈某发现有人在收购电瓶，电话告知王某3，王某3告知其后，其到现场看到周某1、刘某、卢某1见、樊某江在，对方拉着3吨多的水电瓶，新的有20-30个，周某2向运管举报，沈某和张松平到现场执法，后电瓶被拉到了运管部门，几个月后其又向环保部门举报，之后电瓶转运到了王某2公司仓库暂时保管，最后被其变卖了20000多元。事后其记得送给沈某2000多元； ②2018年5月的一天，三合一公司人员在甘霖镇上塘头路口拦住一辆运输废旧电瓶的车辆后，由周某2举报到运管，沈某与队员到现场将对方货物和车辆扣押至运管。之后运管处罚30000元。金华浦江的张通向其求情，要求不要举报到环保，其收取封口费10000元，并以低于市场价收购废旧电瓶，其分到2000多元，周某2送给沈某2000元； ③2018年6月一天，崇仁镇的钱某1拉电瓶到王坛，被卢某1见发现后，其、樊某江、周某2、韩某、袁某2、袁某3逼停对方，钱某1向其求饶，其举报到运管，沈某带队到红领巾水库现场。之后其对沈某说不要处罚，沈某同意，事后也没有处罚钱某1，把货物还给了钱某1，钱某1给了其6条中华牌香烟，沈某那里应该也分到香烟的； ④2018年7月初的一天17时许，袁某1打电话给卢某1见说舟山有一批废旧电瓶从宁波运过来，经过嵊州，现停在甬金高速嵊州服务区，卢某1见、韩某、樊某江、袁某4参与拦车。韩某超车到货车前面，减速并用手挥舞，后在长乐高速出口逼停该货车，车上有30多吨电瓶。后周某2电话通知沈某及时赶到现场，将对方车辆货物扣押至甘霖停车场。其让沈某把罚款喊高点，方便与对方当事人谈判，并表示兄弟们的辛苦费会有的，沈某同意。之后其从对方处拿到45000元，运管处罚了30000元。事后送给沈某10000元，由周某2拿去的； 6、周某2的证言，证实关于三合一公司成立的过程、组织结构，三合一公司以打非的手段控制嵊州、新昌废旧电瓶市场，由周某2代表三合一公司与运管搞关系、三合一公司平时使用普通货车运输电瓶没有被查处的情况与俞某云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王某3当面对沈某、张松平说以后举报普通车辆运输废旧电瓶的情况需要张松平、沈某帮忙，尽量能赶到现场。沈某和张松平均表示同意。通过与沈某等人搞好关系，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是否是工作时间，只要由其或俞某云电话通知沈某等人，他都会及时带队到现场查处，这对打非有很大帮助。公司的目的就是把无证回收废旧电瓶的外地人拦截打击掉，运管部门对他们处罚后，他们也就不敢涉足嵊州回收废旧电瓶，这样其们就垄断了嵊州的废旧电瓶市场，从而赚更多钱。沈某带队执法，基本是和张松平一起。张松平是其最先认识的，后再认识沈某。另外平时其们会送财物给沈某和张松平。其没有直接对张松平讲过三合一公司的经营活动和打非行为，但张松平对三合一公司肯定知道的，三家公司的股东有时也要跟他接触，张松平与周某1熟悉。其公司也没有得到任何部门授权可以拦车，沈某可能口头上提醒过其，但行动上没有制止过其拦车。 三合一公司经常使用普通车辆回收、运输废旧电瓶。公司有一辆银白色的依维柯牌面包车。车辆行驶证所有权人是袁某1，但实际是三合一公司的，也是为三合一公司服务的。2018年5、6月份，三合一公司的员工赵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们使用这辆面包车回收废旧电瓶后，在回嵊州的路上被沈某拦下来，但是沈某没有处罚，现场放他们走了。按照规定是要处罚的。其知道后也跟沈某说起过这件事。 三合一公司成立后，在打非过程中让沈某带队到现场执法的情况有： ①2018年5月，袁某3发现“甘霖绿驹电动车店”内有电瓶在移动，俞某云组织人员在甘霖××××附近拦截住对方。当时俞某云打电话报过警，声称有人在车上藏毒，民警过来后，教育俞某云乱报警。后其联系沈某。沈某与张松平赶到现场后，暂扣了车辆与货物，大概4吨左右的货物。俞某云还要举报到环保，好让环保对货物的店家做出处理，后来经过协商，对方没有办法，同意将货交给其公司，运管的罚款就由其公司去交。俞某云提出要拿10000元作为不举报到环保的好处费，最后通过协商，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事后其为了表示感谢，微信转账给沈某2000元； ②2017年9月，其派人在风和宾馆拦住收购电瓶的车辆后，其联系沈某，沈某与张松平及时到现场处置，将车辆和货物一起扣走，事后其为了表示感谢，在沈某办公室送给沈某3条中华牌（软）香烟； ③2018年6月的一天，卢某1见通过定位发现“崇仁绿驹电瓶车店”的钱某1运了一车旧电瓶到外面。卢某1见通知打非队去拦截，俞某云同时通知其一起去。当时一起追对方的有其、俞某云、卢某1见、樊某江、袁某2、韩某、袁某3。最后在绍兴王坛拦住钱某1的运输废旧电瓶的车辆，其电话通知沈某、张松平、安庆南等候在红领巾水库。对方的车子被扣在甘霖停车场。后来俞某云和钱某1具体协商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其没有参与。但其知道钱某1怕俞某云举报后要被罚款，就提出给点香烟。后俞某云从钱某1那里拿到5条香烟，他再和沈某去打了招呼，让沈某不对钱某1进行罚款，被扣的车子也放掉了，其给了沈某3条香烟； ④关于在长乐高速打非的内容和俞某云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当时正在和沈某一起吃饭，其向沈某说了这个事情后，沈某与其一起打车到运管，沈某再叫上张松平一起，其跟着运管的车到长乐，运管查扣对方货物。俞某云私下与货主接触，大概是答应对方让运管少处罚点，也会让卢某1见不再举报，最后从对方处要了35000元还是45000元的香烟钱，由其到姐姐周某4开的“三菱重工空调店”内刷卡套现的，其按照俞某云的指示给了10000元给沈某； 7、卢某1见的证言,证实三合一公司成立后采取拦截、逼停对方运输车的方式进行打非，其公司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授权可以拦车，拦截车辆容易出现交通事故，其代表公司曾经送了5条香烟给沈某搞关系。三合一公司经常使用一辆依维柯牌面包车在嵊州、新昌各地回收废旧电瓶，产权在袁某1名下。其没有听说过公司使用普通车辆运输废旧电瓶被运管查到的情况。赵某1不是押运员。 2018年6月，其参与在王坛对钱某1的打非，当时俞某云看到对方的车后，朝对方开过去，虽然没有撞到，但非常危险。打非队其他队员的车顶住对方的车后面。周某2打电话给沈某。因为属于绍兴地界，按理沈某是无权管的。俞某云和对方说到嵊州去处理，不然就举报到绍兴的运管、环保。对方只能同意。周某2和沈某商量好让沈某到崇仁镇去等。其开对方的车从王坛到崇仁。到了崇仁镇，沈某带着一个工作人员到现场，钱某1的车被沈某开到甘霖停车场，俞某云让钱某1拿6条中华牌（软）香烟，并按照公司定价收购钱某1的电瓶，之后运管也没有处罚钱某1。 2018年7月初的一天，其参与在长乐高速打非，当时是周某2打电话给沈某，沈某带一个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来对方被罚款30000元，听说俞某云敲诈了对方8000元钱； 8、王某6的证言，证实关于三合一公司的成立、采用打非队垄断废旧电瓶回收市场的事实与俞某云、周某2证言内容一致。另证实，打非过程中采取逼停、追逐拦截的方式逼停对方车辆，再举报至运管，其也被拉进微信打非群，群里会发一些打非的视频和图片。其公司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危废车运输废旧电瓶，三合一公司专门与环保、运管部门搞过关系，一方面收废旧电瓶时不被查处，另外一方面打非时叫叫也方便。具体搞关系的报销的账目记录在账册中业务招待一栏； 9、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绿洲公司三家公司合并成立三合一公司，其系总经理，为了控制嵊州、新昌两地的废旧电瓶市场，提高利润空间，公司设立打非队，购买定位器用于打非，具体打非由俞某云负责，其知道三合一公司在信源国际对董武打非、新阳光路绿源电动车店打非和对安徽胡某父子打非等； 10、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合一公司打非队员，公司打非用的定位器基本都是其购买的，其作为打非队员，参与拦车，但不参与后续处理，其参与了在当代阳光打非、信源国际打非、新市打非等； 11、袁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沈某让其一起到小砩村执法，一辆小货车被几个人拦下，车上有废旧电瓶，之后把车暂扣到甘霖停车场。之后不清楚了； 12、袁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入职绿洲公司，之后在三合一公司做驾驶员，和陈某一起外出收购电瓶，公司打非队人手不够时其也参与打非，其最开始是2018年5月参与打非，打非时其以逼停的方式拦截对方货车，其参与过信源国际打非、甘霖上塘头打非、在王坛对钱某1打非，还到过长乐高速出口打非现场。其记得在对钱某1打非、甘霖上塘头打非时运管的沈队（“标哥”）在场。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上午，其记得是星期天，其接到樊某江的电话说钱某1电瓶车店的定位往谷来方向去了，要其去拦车。其开到红领巾水库附近时，樊某江告诉其对方已经被拦住了，其路过崇仁时发现运管的车已经在了。之后，俞某云、周某2和卢某1见的车和对方的车一起过来的，对方货车上有10多组电瓶； 13、樊某江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合一公司打非队员，采取逼停对方运输车的方式打非，在打非过程中有殴打对方的行为，其参与过上虞章镇打非、信源国际打非、新市打非、在王坛对钱某1打非。2018年6月，卢某1见通过GPS发现钱某1处有人在收电瓶，卢某1见通知其去追，其就往崇仁方向去，其他人往蒋镇方向。后来对方的车被俞某云他们先拦住了，其路过看到运管的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事后其听说俞某云从钱某1处拿了香烟过来，钱某1也答应把货卖给其公司，运管没有处理钱某1； 14、姜某的证言，证实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负有依据法律对道路运输进行管理的职能，具体包括查处相关违章车辆，运输废旧电瓶必须具备危险废物许可证，相关车辆不具备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在嵊州市范围内运输废旧电瓶等危险废物时，运管局要及时查处。路面执法检查严格按照相应片区进行，目前划分为四个中队分别管理四个片区，接到群众举报时，可以跨区进行执法检查，运管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后需要口头向商亮汇报，具体文件是没有的，其在2017年的一次会议上强调过。跨越片区执法检查的，工作人员可以直接办理相应案件，也可以将案件交由对应片区的工作人员进行处理。沈某系稽查大队二中队队长，负责稽查工作、包括违章车辆的查处； 15、商亮的证言，证实其分管行政执法。 废旧电瓶运输稽查有三种途径，上路稽查发现、他人举报和其他部门移送。电话举报流程下来至少一天时间。实名举报需要当事人直接来办公室反映。其他部门一般是110移送。如果不是实名举报或者其他部门移送，只有通过拨打市长热线12345才能把问题反映到运管。一般情况下不能直接打电话给执法人员举报的，但是紧急情况下如果直接反映，执法人员需要向其汇报并获得其同意后再去现场执法，并且在事后补填实名举报单子。 2018年期间，其同意过几次沈某接到周某2电话后让沈某去现场执法的情况。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8年期间其有接到过110移送，后打电话让沈某去现场执法的情况，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不清楚沈某是否存在未经其同意私自处理违章的情况，被其知道的话肯定不允许。 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发现没有执法权的人员在路上违规拦停车辆，首先应当制止，及时向公安等职能部门反映或者移交。如果违规拦停时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更加应该及时向公安等职能部门反映和移送。运管执法中队在履职过程中如果发现不属于运管管辖的涉嫌犯罪的事实，应该及时移送公安等相关部门处理。运管有相应的这方面制度规定。行政处罚1万元以上要集体讨论决定，一般由其、法制股负责人和各中队中队长组成，3到10万的额度是各中队长自己把握，虽然是经过集体讨论，但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只是走一下形式，最终是各个中队长决定。对暂扣的涉及废旧电瓶违章车辆放行的问题，需要经过法制科审核当事人已缴纳罚款、违章处理室开放车单、中队长或其签字加盖公章后去停车场放车。涉事车上废旧电瓶转移一种是需要环保部门开具五联单或者扣押物品决定书交给运管，他们负责转移；或者当事人使用危废车自行运输。已经违章的车辆，查到后不能免予处罚放行，要按照规定和程序处罚。 执法人员执法有执法流程，必须由二名以上执法人员参与执法，且必须随带执法证、穿制服和开执法车辆，到现场后及时固定证据，根据现场情况依法处理，不可以强行拦停行驶中的车辆。 沈某是嵊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队长，是事业编制，执法中队主要负责有关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的贯彻实施，依法履行稽查权，对违法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等。 张松平系嵊州市长运集团企业编制职工，2000年6月借调至嵊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张松平持有浙江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具有道路交通执法权，协助队长对辖区内进行道路运输市场监管、监督检查道路客货运输行为，查处道路运输违法行为，且具有维护道路运输安全、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规范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市场秩序、维护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各方面的合法权益等职责。2017年3月至今张松平一直是执法二中队队员。 每年11月、12月左右，稽查大队持有的省证、部证都需要在浙江省交通运输厅进行年审。年审一般是按照上级要求填报《浙江省行政执法证件年审注册登记表》，上报至嵊州市交通运输局运安法制科，再上报至绍兴市交通局年审。单位没有组织年审的专题培训，但因每半年都会参加省厅组织的学法考试，加上单位每日晨会也会开展业务培训，所以不会特意在执法证件年审前开展培训。执法人员只要具有执法证，不管是省证、还是部证，就是有执法资格了； 16、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俞某云与王某3等人三家公司成立了三合一公司，公司组织框架分为股东层、管理层、财物组、业务组，还长期雇佣一帮社会闲散人员，类似于三合一公司的打手，充当“地下执法队”。三合一公司通过定位等手段监控电瓶去向，一旦发现异常，就让周某1等一些闲散人员逼停对方运输车辆，再举报给其，让其去现场执法，由其将涉案车辆扣押后进行行政处罚，涉案车主也会被俞某云、周某2等人威胁，被迫把电瓶卖给三合一公司。有几次其到执法现场看到驾驶员身上有伤，说明是被周某1等人打过的，三合一公司通过这样的打非来垄断嵊州、新昌两地废旧电瓶回收市场。其学习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认为三合一公司组织就是扫黑除恶打击对象。张松平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三合一公司经营废旧电瓶的情况，张松平与俞某云很早就认识，比较熟悉，其与张松平一个办公室，他也会听到周某2与其的聊天内容，张松平曾对其说过俞某云在外面名气不好，让其注意一点。其知道三合一公司平时经常使用普通货车运输废旧电瓶的，降低运营成本，其没有收到过举报三合一公司使用普通货车运输废旧电瓶的情况。周某2与其搞好关系，让其接到举报后及时带队赶到现场，并承诺会给予钱或香烟，其还多次接受周某2安排的饭局、唱歌等娱乐活动，其答应接到举报后尽量赶到现场执法。其也不想三合一公司受到处罚，放纵了三合一公司实施垄断废旧电瓶市场的行为。其刚开始也向周某2等人提出过不要私自去拦车，有普通货车运输电瓶告诉其，由其去拦车，但周某2还是私自在拦车，其制止不成后也没有向公安等职能部门反映或移送。 2018年6月，其和安庆南、张松平、吕某四个人上路例行检查，在黄泽湖头村执法时拦下非法运输废旧电瓶的银灰色的车辆，当时车上有一个人叫“老小”，其知道是三合一公司的车，按照规定应该被罚款，但其没有向领导汇报就决定不处罚，并放了车。当时队员张松平等人肯定不会提出异议，张松平等人应该知道“老小”是三合一公司的。其也没有把三合一公司违规运输电瓶的事情移送给其他中队或部门。 其接到三合一公司举报，带队到现场执法的情况有： ①2017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周某2电话得知周某2等人在风和宾馆拦住一辆运输废旧电瓶的普通运输货车。其向商亮汇报并征得同意后，带安庆南等人去现场，不记得有没有带张松平，发现普通货车装有废旧电瓶，车主是女的。现场俞某云和周某2不在了，其把车辆暂扣到江二路停车场，罚30000元。后来周某2送给其3条香烟。这些香烟，其自己拿一部分，其余分给安庆南、张松平等人； ②2018年5月5日，周某2打电话让其去执法，商亮也打电话说了同一件事，其带张松平、安庆南去执法，俞某云等人和环保部门在现场，其暂扣了对方车辆，处罚30000元。后周某2微信送给其2000元，这笔钱分给张松平、安庆南等人，具体不记得怎么分了。最后扣押的电瓶卖给了三合一公司。当时为了让三中队完成罚款任务，在案卷上执法人员变成了黄某梁和袁某6； ③2018年6月的一天，那天是周末，其、安庆南、张松平值班，周某2打电话称在王坛拦住一辆运输废旧电瓶的普通货车，其没有汇报就带张松平、安庆南出发到红领巾水库附近碰面。周某2、卢某1见在现场，对方车辆被其暂扣到甘霖停车场。当天俞某云让其不要处罚，其就没有处罚，把车放行了。事后其也没有收到财物； ④2018年7月2日，其和周某2在吃饭，俞某云打电话给周某2，周某2告知其拦了一辆车，其让张松平接上其和周某2先回队里换了工作服，再到长乐高速出口。其将对方车辆暂扣至禹溪停车场。第二天俞某云让其喊高罚款，到时候再让俞某云做个顺水人情罚款30000元。其同意。后其跟车主称要罚款80000元，但最后罚款30000元。后来周某2到其办公室给其10000元，其给张松平5000元； 17、安庆南的证言，证实: ①2018年5、6月份，沈某带其、张松平、吕某四人检查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运输废旧电瓶。驾驶室下来的一个人跟沈某在对话，好像认识，后来沈某让队员走了，其也就走了，没有处罚。队员都认为这种情况要处罚的，既然队长发话了，队员也没有办法，只能放掉。事后听说是周某2公司的人; ②2018年6月份，沈某接到周某2的电话，沈某叫其、吕某和张松平到红领巾水库，其看到周某2拦下的是一辆普通小货车，车上放着几十只废旧电瓶。其们按照程序暂扣到了甘霖停车场。后来，沈某没有处罚，让其去放车了。按照规定应当处罚，正常放车是要违章处理室开具放车单后才能放车； 18、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记得与沈鄂标一起上路查处到他人违规运输电瓶没有处罚的情况，平时其与沈某一起上路检查，检查到需要处理或者处罚的情况，都是沈某决定的； 19、车辆档案、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浙Ｄ×××××依维柯牌小型普通客车初次登记为2018年1月3日，原车主为袁某1，原号牌为浙Ｄ×××××，未办理道路运输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证。2019年1月28日车主变更为胡文胜，号牌变更为浙Ｄ×××××； 20、行政处罚材料，证实： ①周某2于2017年9月18日17时许举报称，发现浙Ｄ×××××小货车载有一车废旧电瓶，因其知道废电瓶属危废品，故实名举报；2017年9月18日17时许，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在嵊州市风和宾馆地段查获饶某载运有90只旧电瓶、15只新电瓶的浙Ｄ×××××普通货车。后该局以楼永红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危险运输经营，于2018年1月5日经集体讨论（参与讨论人员有商亮、钱某2、张某2、黄某梁、沈某等人）决定，对楼永红罚款30000元，款项已缴纳；浙Ｄ×××××车辆于2017年9月18日被扣押并登记保存至阮庙停车场，2018年1月5日被解除登记保存并发还给楼永红。执法人员为沈某和张松平； ②2018年5月5日21时许秦某驾驶浙Ｇ×××××轻型普通货车载运660只废旧电瓶途经嵊州市地段时，被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后该局以秦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危险运输经营，经集体讨论决定（参与讨论的有商亮、沈某、张某2、钱某2、黄某梁等人）罚款30000元，执法人员为黄某梁、袁某6，沈某仅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上签字； ③2018年7月2日赣Ｃ×××××牵引货车运载废旧电瓶从宁波鄞州区开往江西省丰城市途经嵊州市长乐高速出口时被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查获，现场执法人员为沈某、张松平，后经集体讨论（参与讨论的有商亮、张某2、黄某梁、钱某2、沈某等人），决定罚款30000元； 2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 ①2017年9月18日涉案新三轮车电瓶价值6900元，涉案旧三轮车电瓶价值18000元； ②2018年5月5日秦某的涉案干电瓶价值41230元（4.34吨×9500元/吨）； ③2018年6月23日钱某1的涉案干电瓶价值3800元； 22、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公司一辆运输废旧电瓶的普通车被沈某等四名运管人员查到，当时其在车上，其中沈某其是认识的，沈某知道其是三合一公司的工作人员。他问车上是什么，其说是废旧电瓶，后来没有处罚就放行了，其他三名队员也没有反对。这辆车是普通车辆，其没有押运资质，沈某也没有问这些情况。三合一公司的周某2负责跟运管搞关系，所以沈某知道是三合一公司就把车辆放掉了； 23、周某3证言，证实其与张松平很早就认识，赵某1系其战友的弟弟。2017年左右其得知赵某1没有工作后，银鑫公司周某2与其聊天中提到公司缺一个仓库保管员，其将赵某1介绍至周某2公司上班，有几次其叫张松平吃饭时，赵某1也在场，其向张松平介绍了赵某1在银鑫公司做仓库保管员，张松平只知道赵某1的外号叫“老小”； 24、楼永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其儿子饶某帮嵊州王老板运87只旧电瓶到王老板的仓库时被周某2等人拦下，对方打电话给运管后其货车就被扣了。第二天其去嵊州运管处理，运管说罚款10万元，其请求罚少一点，但运管不肯让步。之后其去周某2公司找周某2说好话，但周某2说不可能。2018年1月，其通过朋友托关系罚了30000元后，将扣在运管的车拿了出来，其叫一辆危险品车准备将电瓶拉到绍兴，刚出运管就被俞某云带人拦住。姓俞的把其叫到王老板那里说事情，回去之后电瓶被俞某云他们拿走了。其当时向环保部门举报俞某云的公司并被立案调查了，俞某云打电话让其先把案子撤掉，再把电瓶还给其，其让俞某云把货先还给其。所以这批货一直在他们公司。其总共有15只新三轮车电瓶和87只旧电瓶被扣，当时新电瓶460元一只，旧电瓶200元一只，总价值27000元的样子。楼永红辨认出俞某云和周某2； 25、王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8日左右的一天，其把存在店里的90只左右废旧水电瓶以180元一个的价格折价给了江西人的儿子。过了一会儿，江西老板打电话说旧电瓶被周某2在嵊州市桥那边被拦下，希望其这边能帮帮忙说说好话，其老婆卢某2去说了，但是没有效果，对方举报给了运管和环保部门，车子和电瓶都被运管部门扣回去了。听说江西人最后被罚了很多钱。周某2是绿洲公司的股东，在嵊州有正规回收废旧电瓶资质的公司只有三家，王某2公司、银鑫公司、绿洲公司。2017年三家公司合并之前，其的旧电瓶一般是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2017下半年该三家公司合并成一家，他们不允许外来人员来嵊州回收废旧电瓶，如果来收的话要被打击报复的，其只能卖给他们了。听说他们专门有一群人，发现有人私自收电瓶就会去逼停车辆，再现场举报给运管等部门。王某8能够辨认出收电瓶的江西人就是楼永红、饶某； 26、卢某2的证言，证实关于出售电瓶的经过与王某8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得知楼永红儿子货车被拦的电话，楼永红在电话中告诉其让其去现场说是楼永红的儿子帮其把电瓶运至仓库，其赶至风和宾馆附近找到她儿子的货车，看到楼永红儿子坐在驾驶室，周边围了好几个人，按照说好的，其上去找楼永红的儿子，他问其仓库在哪，其告诉他在前面，并用手指指。这时上来两个男的，说嵊州本地话，告诉其跟其没关系，不要参与进来。派出所工作人员问其，电瓶哪里来，其说是以旧换新换下来的。工作人员让其回去，其就回去了，其离开时没有其他部门工作人员在场。后来楼永红联系其说被运管罚了30000元，被拦的货也没有拿回去。后来俞某云来某店里，说以后电瓶只能卖给他们，否则就要举报到环保部门。其怕环保部门罚款重，其还想继续开店的，就同意以后电瓶都卖给周某2他们公司，价格比外地人来收要低；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证实秦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2018年6月1日，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周”5000元； 28、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5日21时许，其在嵊州市家绿驹电瓶车店回收4吨多的废旧电瓶，在上塘头一条村路被四辆车拦停。姓俞的报警说其车上有毒品。警察来了之后发现是废旧电瓶，说要运管处理。对方在现场一直盯着其一个多小时，直到运管来。随后其的车被其中一个拦车的人开到了运管。经协商其被迫付给姓周的5000元，说是给拦车小弟的费用。其想，如果不把货给他们，其自己没有危废车，货也运不出去，还要接受运管高额处罚，损失更大，所以只能同意。之后其和姓周的去了城西运管所，运管给其开了一张处罚单，但处罚单没有给其，而是给了姓周的，其也没有看到处罚金额。之后姓俞的叫了一辆危废车（是诸暨“永绿公司”的车），把其车上的货全部运到他们公司车上。其的车在6月5日左右开回去的。其能辨认出姓俞的人是俞某云，姓周的人是周某2； 29、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3日，其和母亲去嵊州市崇仁镇钱某1的电瓶车店借了61个旧电瓶，从谷来镇开往钱清方向，开到王坛镇××沙场××转弯附近，突然被五辆车逼停。一个人直接过来拔了其的车钥匙，后来一个瘦小的人上了其的车把车往崇仁方向开，其他人跟过来。在车上，这个开车的人告诉其，嵊州已经被其公司垄断了，电瓶一个都运不出去，所有电瓶都要卖给其公司。车到崇仁时运管也来了，钱某1也过来了。后来运管把其的车开到甘霖停车场。其问运管要扣押凭证，但运管说没有凭证，车扣了就是扣了。运管当天把其车扣下来停到甘霖停车场，其他的事情运管都没有参与，其没有做过笔录，后来也没有对其进行处罚，等到钱某1跟对方谈好后其的车就直接开走了，也没有通过运管。后来买了6条中华牌（软）香烟，其付的钱，钱某1拿给对方，过了两天事情谈好。到6月26日其到甘霖停车场把车开走，电瓶是安徽夫妻来运走的。其能辨认出拦车人是俞某云； 30、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蒋某2的姐姐和母亲来某店里拿了40只-60只干电瓶后，往谷来方向去蒋某2的店里，到早上10点多蒋某2的姐姐打电话给其说在“瑞州汽配厂”门口被人拦住了，运管也到了。其到现场，看见卢某1见和运管在现场，还有两三个年轻人。之后运管把货车开走。其打电话给俞某云让他放过其。俞某云说其不老实，他们要商量再说。晚上，俞某云电话打给其，让其准备6条中华牌香烟，事情他会弄好，包括运管那边。其说能不能少一点。对方说这样他还不够打点。其没办法只能买了6条中华牌（软）香烟，是蒋某2的姐姐出的钱，好像花了3600元，送到嵊州交给卢某1见，之后才去运管那里把车开出来。其能辨认出在“瑞洲汽配厂”门口和卢某1见等人一起威胁她的男子是韩某； 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照片，证实李某提供的手机转账照片显示，户名为李某、账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7月4日9：12现支35000元，9：57转入45000元，9:59转账消费45000元； 32、接受证据清单、pos签购单、银行卡信息，证实周某4提供的pos签购单显示，2018年7月4日9:59农行卡62×××76消费45000元； 33、麻青太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公司雇了一辆货车和司机送一批废旧电瓶到江西。晚上，货车司机打电话给其说，高速经过嵊州段时被轿车超车逼停，他们说运输废旧电瓶不合格，就向嵊州运管举报，连车带货被运管扣了。其和梁某海连夜赶到嵊州，第二天，其和驾驶员到运管，负责处理的是城西运管所。梁某海出面和运管工作人员沟通，工作人员说罚款范围3万到10万元，不过他做不了主，不来多说。然后有个穿黑色短袖衣服的男子开着白色丰田牌轿车来运管，他是个头头，带着几个人到运管，就找其几个人谈事情。意思是要给他们4万元香烟钱，罚款他们会想办法尽量少罚一点，货车也会给其开走。否则，罚款要罚很多，货也不会让其拉走的，看样子这人就是昨晚逼停其的货车后举报的人。其们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总共刷了45000元香烟钱。之后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带其去运管所处理事情。最终运管罚款30000元，并让其把货车开走了； 34、梁某海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一天，其公司的麻师傅派驾驶员拉一车废旧电瓶到江西，从宁波出发开高速经过嵊州长乐段时，被2辆轿车逼停。对方举报运管，运管连车带货查扣了。第二天其和麻师傅去嵊州城西的运管所处理这件事，一个40来岁男性工作人员说，按照规定要罚款10万元，其几个人讲好话，对方说金额的事情他不来参与多说的。之后，一个姓俞的和另一个男子出现。姓俞的说要肯定要罚款10万元，并且罚款之后，货也不会让其带走，到时候小混混会来把其的货拿走的，还说他在当地有关系，拿点好处费给他，他会搞关系的，罚个30000元。其被迫同意给对方买香烟，麻师傅的老婆用银行卡刷了45000元，拿到的是香烟券，给了对方。后俞姓男子陪其几个人到之前的运管工作人员处，他说已经和运管说好了罚款30000元。之后几个人去交罚款，工作人员也没有多说什么，交了30000元罚款之后，运管就把货车和货交给其几个人了； 35、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麻青太是夫妻。2018年7月初，其听说公司的货车路过高速嵊州被拦下并被举报到了运管，货车被扣住了。麻青太和梁某海当天晚上赶到嵊州去处理该事，但没有处理好。2018年7月4日早上，其跟着麻青太和梁某海又到嵊州，当时梁某海跟嵊州一个绰号叫“老大”的人谈好了，由他出面处理。当天早上，其见到这个叫“老大’的男子，对方说已经跟运管说好，罚款30000元。当时其去银行取了35000元，其中30000元给了对方，对方说至少要45000元香烟钱，否则车和货要继续扣押。其跟梁某海商量后没办法只能答应。其跟着老大叫来的另一个开宝马的男子到了嵊州一家店里，其在对方的pos机上刷了45000元。回去之后，其知道被扣的车子放行，就回余姚了。其能辨认出“老大”就是俞某云，开宝马的男子是周某2； 36、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2的姐姐，2018年7月4日早上，周某2到其店里刷了45000元，第二天取走； 37、钱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一天晚上，其接到麻青太电话，说一批货从其公司仓库运往江西途经高速嵊州被人拦下。当时其想到可能是俞某云这批人把货拦下来的，就打电话向俞某云打听。后其把俞某云联系电话给麻青太，说了俞某云的情况，其派梁某海和麻青太同去处理。后来麻青太打电话说车和货被拉去了，和俞某云这批人吃过饭了，对方要求给点好处费才能处理，包括钱和烟。其无奈，跟麻青太说处理了就行，尽量少出点就少出点。第三天，麻青太处理好了，打电话说出了70000元，其中30000元罚款，40000多元是俞某云要求的好处费。后来他们把货和车拉回来的； 38、被告人张松平的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是嵊州市长运集团工作人员，2000年6月借调到嵊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工作，负责协助正式在编工作人员依法履行稽查权，协助对违反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的行为积极予以查处等。其于2012年12月取得由浙江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具有执法资格。作为执法人员，主要对客车、普通货车和危险货车进行稽查以及对客运站进行检查，包括车辆营运证件是否齐备、车辆有否改装、从业资格证件是否齐全等的审查。稽查的方式主要包括驾驶执法车辆在地方道路上随机巡查，发现可疑车辆后拦停并查处，或者接到有关部门和个人的举报、投诉后根据领导和队长的安排上路进行执法检查。 其母亲以前在东南社区开了一家副食品商店，俞某云的弟弟俞春云系东南社区党总支书记，其也听说过他有些“破脚骨”的作风。2015年俞某云到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举报他人无证违法回收、运输废旧电瓶的行为，认识了俞某云。2016年在一次执法过程中认识周某2。2018年4、5月时其听说俞某云、周某2的银鑫公司与王某4的王某2公司合作搞废旧电瓶回收，其不清楚具体合作的情况以及有没有与其他人合作。为了合力打击外来到嵊州非法收购电瓶的人，银鑫公司虽具有合法资质，但采取的手段不正当，甚至很多是违法犯罪手段，俞某云的银鑫公司使用定位器或有一帮社会闲散人员，违法拦截外地人的运输车辆后，再向公安、运管、环保部门举报，利用运管等查处这些非法运输废旧电瓶的行业并进行处罚，来打击到嵊州收购废旧电瓶的人，以实现垄断嵊州废旧电瓶市场的目的。 其知道非法拦截机动车是违法的，只有公安、运管等职能部门才能在规定的情形下拦截机动车，在拦截时也要保障车辆、人员安全。俞某云公司的人拦截车辆实际上是行使了运管执法人员的职责，相当于变成了“地下执法队”，对运管部门的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拦截的时候被拦截的人可能会反抗、逃跑，难免会发生暴力冲突。其从有几次现场人员举动上看俞某云公司的人对这些运输电瓶的外地人使用暴力，其现场提醒过银鑫公司的人不要太过分，其对沈某说过银鑫公司使用暴力行为很过分。其知道有几次拦车后电瓶驳运到了俞某云等人的仓库，俞某云等人要收取一笔仓储费的，其不清楚电瓶的最终去向。其还听说过银鑫公司的人拦停对方车辆后，对方交付一定数额的财物后银鑫公司的人不再举报至环保或运管。银鑫公司追求最终目的是垄断嵊州整个废旧电瓶回收市场，以求保障公司的持续利益，实质是违法犯罪组织。 沈某接到周某2举报后其和沈某到现场执法，收受周某2财物是违法的。拦车后运管执法人员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现场，俞某云公司的人实施拦停他人的行为失去了意义；如果运管和公安部门严格执法，俞某云等人违法拦停车辆的行为就会遭到打击，对方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违法拦停车辆。其一方面对银鑫公司使用普通货车运输废旧电瓶的行为不处罚，另外一方面对别的公司违规运输或被举报使用普通货车运输电瓶的行为及时查处，客观上帮助了银鑫公司达到垄断市场的局面。 运管部门的职责包括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保障道路运输安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其和沈某发现俞某云公司的人进行非法拦停车辆的行为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向公安等职能部门反应或移送，客观上放纵违法犯罪行为，对沈某的一些明显错误的行为（譬如对运输废旧电瓶的行为不进行处罚）没有勇敢提出异议，没有真正做到独善其身。 按照执法流程，一般情况下群众不能直接向执法人员举报，但紧急情况下如果当事人向执法人员电话反应情况后，执法人员需要向运管局局长助理商亮汇报并获得商亮同意后再去现场执法，事后补填实名举报单，其不清楚沈某每次接到周某2举报后带队员尽快地赶到现场有无履行汇报程序，其也没有主动问过。有几次其看到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也没有阻止，也没有说拦车是违法的，其就没有多说，其与队长沈某一起执法，沈某没有提出来移送，其不可能主动提出来移送。单位制度规定临聘人员无论日常巡查还是查处举报，无权做任何事情，只能听队长的。其知道俞某云这个人有点“破脚骨”的作用，其不敢明着与俞某云公司作对。 2018年6月的一天，沈某带其、安庆南、吕某上路例行检查，在黄泽镇湖头村附近查获周某2公司的一辆运载有几十只废旧电瓶的普通面包车，其知道车上有一个叫“老小”的人，沈某与“老小”交谈几句话，对该面包车放行，没有进行处罚。该面包车运输废旧电瓶，按照规定是应该暂扣该面包车，罚款3至10万元。其作为队员没有提出异议。 接到俞某云公司的人举报，其和沈某到现场执法的情况有：①2017年9月的一天下班后，其按照沈某的安排与沈某一起（可能还有安庆南）到风和宾馆附近执法，周某2等人拦住了一辆运输废旧电瓶的普通货车，俞某云、周某2公司的人站在旁边看着，其们按照程序将车辆扣押，以使用普通货车运输危险废物为由，对车主罚款30000元； ②2018年5月的一天21时许，其接到沈某通知后与安庆南、沈某驾驶执法车一起到甘霖××××附近，看到一辆装有电瓶的普通货车被俞某云、周某2公司的人拦停在路边，后其按照程序将该车扣押，后将该车交给三中队同事处罚，最后罚款30000元； ③2018年6月的一天，其和沈某值班，接到周某2电话称拦下一辆运输电瓶的普通车辆，沈某带着其和安庆南到红领巾水库附近遇到周某2等人，其看到周某2公司的人拦住一辆装有废旧电瓶也可能有新电瓶的普通货车，其记得这一次没有依据程序扣车和罚款； ④2018年7月初的一天20时许，沈某告诉其有一辆大货车运输废旧电瓶在长乐高速出口被拦下，要求其一起去现场，其驾驶执法车和沈某一起到现场后，看到一辆装有20-30吨的废旧电瓶的大货车停在路边，旁边是俞某云公司的人，其们按照程序将该车扣押，最终处罚30000元，处罚额度是沈某确定的，其不清楚。事后其分到5000元。 一方面，接到群众举报就算是下班、周末，其们也要到现场进行执法；另一方面，因为周某2和沈某关系好，周某2之前应该也跟沈某说过的，希望其们接到银鑫公司举报后能够及时赶到现场执法，并说过会给其们点香烟抽抽。所以沈某每次接到周某2的电话都会及时赶到现场执法，其中几次带上其的。在前述四次执法中，沈某除了最后一次分给其5000元现金外，还给过其2条中华牌（软）香烟，但具体是哪两次执法其记不清了。 二、受贿 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松平在先后任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长乐运管站工作人员、稽查大队三中队队员、二中队队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稽查等方面为三合一公司和金华市宏阳运输有限公司、新昌县天富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61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春节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三合一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周某2所送的现金合计7000元。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金华市宏阳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7次在长乐运管站办公室等地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负责人马某2所送的现金合计14600元。 3.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新昌县天富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5次在沈某办公室内从沈某处分得由该公司相关人员张某1所送的现金合计12000元。 4.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福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在米兰阳光小区门口等地先后10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裘某所送的国商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价值10000元。 5.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杭州至嵊州负责人戚某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5次在嵊州市内等地从沈鄂标或袁晓锋（已判决）处分得戚某所送的现金和国商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9000元。 6.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至义乌客运班车承包人王某7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在沈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7通过沈某转送的现金合计3000元。 7.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顺运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6次在嵊州市下等地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徐某所送的国商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3000元。 8.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4次在沈某办公室等地非法收受该公司车队队长袁某7通过沈某转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2000元。 9.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松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道路运输稽查等方面为嵊州市明嘉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先后2次在沈某办公室等地从沈某处分得该公司车队长蔡洪波通过何某所送的世纪联华购物卡各500元，合计价值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松平及其家属已向嵊州市财政581专户退缴现金27000元、嵊州市监察委员会退缴现金34600元（暂存于嵊州市监察委员会违纪金额结算专户），共计61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松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工作简历说明、职工劳动合同、职工履历表、工商登记资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嵊州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稽查大队职责、工作职责情况说明、执法资格情况说明、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案件查处流程的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及接收制度、道路运输条例、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合同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证、行政处罚档案、车辆档案、情况说明、行政执法证件年审注册登记表、情况说明，沈某、袁某6、安庆南、吕某、竺某、钱某2、黄某梁、戚某、裘某、马某2、张某1、王某7、徐某、袁某7、赵某2、蔡洪波、何某、周某2、俞某云、商亮的证言，嵊州市监察委出具的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松平提出其行为无法达到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及辩护人裘炎提出被告人张松平的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被告人张松平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根据法律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县级以上的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本案中，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系主管全市公路、水路等交通运输行业的市政府工作部门，属于国家机关。作为具体负责实施该行政区域内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嵊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是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属于嵊州市交通运输局的组成部分。其次，被告人张松平具有行政执法资格，在国家机关内从事公务。被告人张松平持有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有效期为2017年9月至长期，结合商亮的证言，该执法证是2017年经过浙江省交通运输厅重新颁发的，实际工作中，被告人张松平也作为具有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对外执法。被告人张松平代表道路运输管理局协助行使稽查权、协助对违反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且作为具体案件承办人作出扣押运输车辆、制作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调查报告等一系列行为，并进行签字。从被告人张松平工作内容和性质看，显然属于公务而非劳务。综上，被告人张松平虽然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实际工作中代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应当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2、被告人张松平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观要件。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指行为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或其成员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明知该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张松平明知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非法拦截、强行逼停运输废旧电瓶的车辆，破坏道路运输安全；采取敲诈勒索等非法手段侵害道路运输当事人合法权益、破坏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利用运管、环保等部门的稽查权帮助打击同行竞争者，以垄断废旧电瓶回收市场。故被告人张松平主观上应当知道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观要件。 3、被告人张松平存在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客观行为，其与沈某之间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被告人张松平作为具有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资格的人员，具有依法对道路运输进行管理的职责，包括贯彻落实有关道路运输方针、政策、法规，维护道路运输安全、保障道路运输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以及维护道路运输市场秩序等。起诉指控的5起事实中，被告人张松平对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违规运输废旧电瓶的行为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未对队长沈某决定擅自放行该违章车辆提出异议；在接到周某2的举报后，多次伙同沈某赶至打非现场，对俞某云、周某2等人非法拦停、强行逼停、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予以制止和移送有关部门进行查处。可见，被告人张松平与沈某不依法履行交通运输行政执法人员的职责，均希望俞某云、周某2等人或其公司的违法行为不被查处或者移送，两人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放纵合伙经营废旧电瓶回收业务的银鑫公司、王某2公司违规运输废旧电瓶，帮助该组织打击同行竞争者，使得该组织得以不断壮大。 综上，被告人张松平的行为符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构成。不采纳被告人张松平的该辩解及辩护人裘炎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伙同他人多次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共同犯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结伙受贿部分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松平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受贿罪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松平均系从犯，对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受贿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松平能自愿认罪，且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平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嵊州市监察委员会违纪金额结算专户的人民币三万四千六百元及嵊州市财政581专户的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审 判 员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徐林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