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坤路1号第2幢4117室。 法定代表人：魏小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琳，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荣，男，1969年6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焱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赣0723民初6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志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雷忠代表上诉人将承接的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雷忠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的受托人而是上诉人与江西省大余项目部、江西省广丰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刘雷忠没有法定理由代表上诉人进行签字盖章。其次，该份《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的项目章系伪造，并不是上诉人的公章。所以，上诉人不是《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的合同方，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二、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3日，上诉人出具一份委托书给蔡德良，委托蔡德良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项的最终结算，并签署相关结算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具给蔡德良的委托书，明确写明是委托蔡德良全权代理上诉人处理与浙江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之间的总结算，而非处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也没有款项需要结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关键性的错误，与被上诉人签署承包合同的是刘雷忠，与被上诉人签署工程款项结算协议书的是蔡德良，上诉人均不是这两份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义务与被上诉人结算款项。 被上诉人吴志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针对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的情况，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的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是在赣州市大余县，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上述合同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施工。该工程来源于浙江人文园林公司所承建的。因上诉人与浙江人文公司大余分公司在2017年7月份签订了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是浙江人文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上诉人。刘雷忠是上诉人与浙江人文签合同的代表人，而且合同约定该项目刘雷忠是项目经理及负责人。所以，这就是刘雷忠的身份，其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和负责人。上诉人上诉称刘雷忠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的受托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刘雷忠有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上面加盖的是上诉人的项目章，不是公章。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章是伪造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就一个项目章。退一步讲，这个章是如何来的我们无从考证，刘雷忠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和负责人，其用项目章代表这个项目来签订合同，但项目经理用项目章签订合同是符合规定的。即使项目公章是伪造的，被上诉人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雷忠有权代表上诉人将项目部分工程转包、分包。而且，刘雷忠与我们签订合同也出具了其与浙江人文公司的合同复印件及照片，上面清楚载明人文公司把工程承包给上诉人，且刘雷忠是项目负责人。所以，刘雷忠作为项目经理签订的合同是代表了上诉人所签订的。2.关于上诉人委托蔡德良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相关协议的问题。蔡德良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委托其解决大余县该工程的相关事宜，委托书上还包括总结算相关事宜。而且，上诉方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大余县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标段的结算书，该份结算书在3月项水平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我们确定740万元的工程量，且在4月初蔡德良把工程量单和委托书一起交给了我方。所以，被上诉人有理由充分相信蔡德良有权限代表上诉人签署各种协议。退一步讲，实际上如果蔡德良不和我们签订协议，没有该份协议的话，上诉人应当支付我方的款项会大大超过本协议的款项。该份协议是有利于上诉人的，工程量是741万元，扣除脚手架款项后，上诉人应当付被上诉人680万元，被上诉人考虑到时间比较久，所以，在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价款单上我们与蔡德良签订的协议还让步了680万元的7%。所以，蔡德良签署该合同有利于上诉人，因为其承诺4月底付清，因未付清才导致本案诉讼。3.被上诉人已收到工程款基本都是从人文公司和被上诉人处打的款，从这点可以说明上诉人从浙江人文承包的工程是被上诉人所承揽建设，被上诉人是实际承包施工人。而且，从证据材料当中，2017年12月5日因工程款不能够支付或者及时到位，人文公司的代表、上诉人的代表刘雷忠、大余县政府监管部门代表及被上诉人在该时间为工程款相关支付签订了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合同无论是人文公司或者上诉人都是清楚的。 吴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焱歌公司、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余园林公司”）支付尚欠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款3000890元，并自2019年5月1日始按欠款额的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大余园林公司与被告焱歌公司签订一份《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约定大余园林公司将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分包给被告焱歌公司。该《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总包人）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乙方（分包人）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二、工程概况1.分包工程名称：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伯坚南大道3.分包工程范围与内容：伯坚南大道（解放路路口-梅国大道路口）、陶园路（解放路路口-伯坚南大道）沿街建筑外立面整治（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物外墙真石漆；屋面钢结构平改坡；雨棚、空调机架、商铺广告牌的改造、防盗窗、门窗等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脚手架（除样板区以外的所有脚手架，含脚手架钢管、安全网、横幅、脚手片满铺、施工楼梯的搭设及拆除）三、分包工程价款、税金及结算方式该分包工程价款按照工程主合同的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甲方收取累计完成总价的12%的综合管理费用（即乙方结算价＝外立面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价×88%）；外立面结算价先参考合同附件报价，其次参考投标清单价；两份清单中均无的价格按最终审计算，措施费用按最终结算审计价的实际工程量完成比计算。（1）分包工程造价由甲方与建设方确定的竣工结算价后，根据建设方竣工结算金额为甲方与乙方的乙方竣工结算金额。（2）综合管理费用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工程管理费用，管理费率为12%。（3）乙方应提供11%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发票金额为乙方实际结款金额）（包含施工图纸内所有脚手架，真石漆，坡屋面，雨棚，空调机架，商铺广告牌的改造，防盗窗，门窗等施工内容的发票）……八、双方现场代表及其他人员1.甲方委派张宗建为驻工地代表（甲方项目经理），按照以下要求行使职权（甲方可以随时变更调整甲方项目经理及职权，但应及时通知乙方）……2.乙方任命刘雷忠为本工程项目经理（乙方项目经理）。乙方应授予项目经理合同范围内全权代表乙方进行工作所需的权力。同时，乙方任命项水来为工程技术负责人……”甲方大余园林公司在合同中盖章；乙方焱歌公司在合同中盖章，项目经理刘雷忠在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年7月2日，被告焱歌公司与江西省大余项目部、江西省广丰项目部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江西省大余项目部、江西省广丰项目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条例》，便于公司管理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水上森林项目；2.工程地点：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伯坚南大道、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二、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所需施工机具。三、承包范围：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上饶市文溢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总包方）提供施工图纸及指定的施工范围。四、工程质量：乙方必须按标准、规范及总包方的指令施工，达到总包方验收要求（负责通过验收）……六、价格、结算及付款方式：1.价格：根据甲方与总包方的合同最终结算价甲方收取1.5%的管理费，应缴税金根据税务局要求缴纳足额税金（甲方可从总包方支付到账的工程款中扣除），乙方把材料发票及相关的成本票交给甲方；2.付款：甲方根据总包方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量扣除应得的部分余款全额支付给乙方。七、合同生效与终止1.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整个工程款结算完毕，甲方支付完毕后终止合同。2.如有异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3.未尽事宜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协商解决，协商内容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甲方焱歌公司在合同中盖章，乙方项水平、蔡光文、刘雷忠在合同中签名。同月，刘雷忠代表被告焱歌公司将承接的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转包给原告吴志荣，同时双方签订一份《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约定甲方焱歌公司将大余县城伯坚南大道（解放路路口-梅国大道路口）、陶园路（解放路路口-伯坚南大道）沿街建筑外立面整治（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物外墙真石漆；屋面钢结构平改坡；雨棚、空调机架、商铺广告牌的改造、防盗窗、门窗等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提升改造工程分包给乙方原告吴志荣，其中还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注：所有脚手架，含脚手架钢管、安全网、横幅、脚手片满铺、施工楼梯的搭设及拆除由甲方自行施工。三、分包工程价款、税金及结算方式该分包工程价款按照工程主合同的结算方式计算工程款，甲方收取累计完成总价的23%的综合管理费用。（1）分包工程造价由甲方与建设方确定的竣工结算价后，根据与建设方竣工结算金额，确定与乙方的竣工结算金额。（2）综合管理费用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工程管理费用，管理费率为23%。（3）乙方按总合同的造价和费用的77%为工程量……八、双方现场代表及其他人员1.甲方委派张宗建为驻工地代表（甲方项目经理），按照以下要求行使职权（甲方可以随时变更调整甲方项目经理及职权，但应及时通知乙方）……十一、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一）本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合同工程款的支付：按甲方主合同付款方式，每月申报工程进度款，待建设方支付进度款后，甲方按月进度支付给乙方，支付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5%，如果没有完成本月施工进度计划，则只支付合格工程量价款的50%，经招标人和监理签字确认后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累计支付至合格工程款的80%。办理审计结算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无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100%（无息），质保期为一年。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与工程款等额的工程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根据乙方发票上的单位名称及账号进行付款。（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其他约定1.乙方应在每次付款之前，提出付款申请并向甲方提供等额税务发票，如乙方逾期提出付款申请或逾期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或相应迟延支付工程款，不视为甲方违约。本合同所涉乙方开具的发票，应当符合本合同第二十条“营改增特别条款”中相关约定……十九、其他事项1.甲方与乙方之间签订的涉及价款变更等重要内容的任何合同、协议、补充合同、对账单、结算书等均以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的为准，除一方向另一方另行提供加盖有己方公章的特别授权书之外，加盖任何项目部公章、技术资料专用章、项目部财务章或项目部人员签名均对该方不具有效力，另一方应谨慎审查相关文件的签署主体资格和权限，对于相关无权代理人签署的文件应及时提交对方追认……4.有关乙方履行分包合同之分包义务、责任未尽事宜均按总包合同执行，若总包合同未约定，则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5.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原告吴志荣在合同中签名，焱歌公司刘雷忠在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焱歌公司项目部合同章。合同中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此后，原告吴志荣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在2018年2月基本完工。2017年至2018年间，吴志荣的部分工程款由大余园林公司、焱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支付至吴志荣账户。工程完工后，被告焱歌公司就吴志荣承建的该工程制作出一份大余县伯坚南大道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Ｂ2、Ｂ3、Ｂ4区域分部工程结算书，确定该路段工程总造价为柒佰肆拾壹万叁仟陆佰叁拾柒元肆角整。2019年4月3日，焱歌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给蔡德良，委托蔡德良全权处理该公司在大余县县城施工的伯坚大道外墙改造项目结算等相关事宜。该委托书载明：“经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决定，特委托蔡德良（身份证号码：342426ＸＸＸＸ××××××××）全权代理公司处理与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在大余县外墙改造项目后期的总结算及相关事宜，望贵公司及当地政府给予配合。”2019年4月16日，蔡德良代表被告焱歌公司与吴志荣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上海焱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歌公司）代表签字蔡德良乙方：吴志荣兹因焱歌公司在江西省大余县提升改造工程（Ｂ2，Ｂ3，Ｂ4）段在2017年7月份委托承包吴志荣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按焱歌公司和杭州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下浮23%为工程量结算（外架工程不在内）该工程已于2017年春节前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但焱歌公司只总计支付给吴志荣工程进度款178万元另扣除20万税金（原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各付一半税金）工程结束后吴志荣及各班组多次向焱歌公司要求结算并支付剩余款项但焱歌公司以尚未和杭州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为由，拒不支付和结算，为此吴志荣多次去上海和焱歌公司交涉要求支付，因此焱歌公司在2019年4月3日全权委托蔡德良（身份证号342426ＸＸＸＸ××××××××）代表焱歌公司在大余县工程所在地方与吴志荣协商洽谈最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因该工程已于2017年春节前已全部完成，而焱歌公司并没按合同支付进度款，造成吴志荣拖欠民工工资和进材料款，引起工人上访，同时吴志荣多次赴江西大余处理调节（调解）产生费用巨大！二、因上报工程量还需发包方审计，而人文公司和焱歌公司与发包方无法确定审计的时间节点，鉴于此工程一（已）拖欠近两年，为双方就此事尽快得到解决，今吴志荣同意按上海焱歌公司上报跟杭州人文公司的上报工程量741.3637万元（除去架子52.3782万元及税金6万元吴志荣同意）剩余工程款为682.9855万元。按合同约定下浮23%后为525.89万元。今为了提早解决拖欠的民工工资及其实（其他）欠款，吴志荣同意按上报价的30%下浮计算。最终工程结算价为478.089万元为最终结算价（扣除已支付的178万元，税金另议）但焱歌公司须在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结算时吴志荣需提供原始合同和支付款凭证）。三、如焱歌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剩余款项即按国家规定以民间借贷的最高利息支付。并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四、本协议如与2017年签订的合同有冲突则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其（具）同等法律效果。并以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委托代表蔡德良签名，乙方吴志荣签名。同日，焱歌公司代表人蔡德良与原告吴志荣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款由大余县人民政府协商解决或到大余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导致本案成诉。另查明，园林公司在承接到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后，为便于工程建设管理，在大余县设立大余园林公司，由其负责处理公司在大余县县城的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的工作。诉讼中，原告吴志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园林公司、大余园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赣0723民初60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对园林公司、大余园林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大余园林公司在承接到大余县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焱歌公司，并与被告焱歌公司签订《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后，焱歌公司又将该外立面整治施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吴志荣，双方签订《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因原告吴志荣不具备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应资质，且该工程存在多层转包，故原告吴志荣与被告焱歌公司签订的《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因本案所涉的工程实际已由原告吴志荣完成施工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双方也进行了结算，且签订有《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焱歌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主体适格。关于工程款数额，2019年4月16日，蔡德良接受被告焱歌公司的委托，代表焱歌公司与原告吴志荣对大余县伯坚南大道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一致同意最终工程结算价为478.089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78万元，被告焱歌公司尚有300.89万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现原告吴志荣要求被告焱歌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经庭审查明，原告承接工程虽于2018年2月基本完工，但就工程的数量及价款等相关问题，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才进行了结算，并且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告主张从2019年5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焱歌公司抗辩该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及不清楚《补充协议》的内容，经庭审查实，被告焱歌公司与大余园林公司签订的《外立面整治施工合同》及2019年4月3日出具给蔡德良的委托书均为该公司所盖印章，应认定为公司行为，故焱歌公司抗辩不清楚结算等事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焱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吴志荣支付工程款30008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原告吴志荣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焱歌公司出具与工程款等额的工程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原告吴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7元，由被告焱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焱歌公司提交涉案项目中“江西项目工地群”微信聊天记录及项目成员微信头像截屏，证明案外人刘雷忠、项水平、蔡先文承诺“江西项目部”盖章发生的经济纠纷由项目部成员承担。说明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款应由刘雷忠等大余工程项目部的成员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也能从侧面说明大余项目部合同章系该项目部成员私刻，并非上诉人授权刻制。吴志荣质证意见如下：该份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1月24日，是属于一审开庭之前的证据，上诉人一审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打印件无法确认或者证明是刘雷忠、项水平、蔡先文的微信聊天记录。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也仅仅是他们内部的承诺，并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也不能证明项目部的公章是私刻的。因为上诉人和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这个项目的合同，刘雷忠是该合同的代表人，且合同约定刘雷忠也是项目经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焱歌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也反映刘雷忠、项水平、蔡先文三人内部约定，与焱歌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没有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吴志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焱歌公司承包大余县城部分路段提升改造工程后，与项水平、蔡先文、刘雷忠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项水平、蔡先文、刘雷忠对案涉工程包工包料，焱歌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后，扣除应得部分余款后全额支付项水平、蔡先文、刘雷忠。可见项水平、蔡先文、刘雷忠与焱歌公司之间有以承包工程为名，行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之实，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虽然刘雷忠与吴志荣签订的转包施工合同仅加盖焱歌公司大余项目部合同章，并非是焱歌公司公章，但基于挂靠者对外是以有资质者、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活动，该二者构成民法上的违法代理，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涉工程款债务，二者对外承担责任时应视为一个整体，故在刘雷忠与焱歌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时，焱歌公司应当对刘雷忠因转包行为结欠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责任。焱歌公司作为承包人，理应对开展施工、人员管理尽到组织监管义务，其在二审庭审时提出对刘雷忠转包行为不知情也不能作为免除责任承担的法定理由。焱歌公司对蔡德良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明确委托书系交由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一方，委托书核心内容是由蔡德良全权代理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的总结算，希望得到浙江人文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分公司及当地政府配合。故蔡德良能够代表焱歌公司参与后续工程款结算事宜，焱歌公司提出蔡德良结算超出其授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吴志荣已收工程款来源谁支付的，均不影响吴志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上一手“发包人”焱歌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组织竣工验收在于焱歌公司一方，其提出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再行款项结算也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焱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4元，由上诉人上海焱歌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宁 审 判 员  傅 忠 审 判 员  王阿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