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锁成，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东，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89号，工商注册号：1300001001010。法定代表人：李贵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发，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利，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锁成因与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三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锁成的委托代理人苏华东、上诉人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生及委托代理人高月发、史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主张已超过2年普通诉讼时效。（1）法院已经查明：1996年2月份工程停止施工。被上诉人随后即向上诉人提交工程决算书，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就工程款事宜协商一致。自此，被上诉人既已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诉讼时效应自1996年2月起算。（2）自1996年2月至2009年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提交工程决算书时，已有13年，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要求或提起诉讼，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在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在2009年就已经超过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2009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被上诉人递交工程决算书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3）同理，2014年、2015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16年、2017年被上诉人与李贵生录音，均发生在2年诉讼时效期满后，因此该行为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该行为仅是上诉人放弃时效抗辩利益的行为。（4）原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过几位证人的书面证言，与证人在一审出庭时陈述自相矛盾，且证人对事件发生具体时间全是统带过，证人周某、梁某出庭时证言均在外面等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确实到上诉人处、见到李贵生并索要工程款；证人张某证言只有1997年陪同被上诉人要账，之后均是自己去，自己有一段时间去南方也没去；证人谷某证言去要账时只见过李贵生两次。时效中断必须是发生在2年诉讼时效期间超过2年既不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述证人的证言根本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断情形，因此证人证言根本不具证明力。2、被上诉人起诉已超20年法定最长时效。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该法律规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是为防止权利人滥用权力。但被上诉人自1996年2月至2017年5月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20年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和20年最长诉讼时效。二、原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40274.7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但施工过程中既未形成任何双方签证的书面结算文件，亦无正式的工程造价报告。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只有涉及到工程质量缺陷的情况下，发包人按过错承担责任。法律从未规定实际施工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致使建筑物灭失、超过诉讼时效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且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所谓的决算系其自己编写的，且其编写的决算不止一份，每份决算的工程款金额均不一致，被上诉人的决算书根本不具证明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以被上诉人制作的决算书所载明价款50%计算工程款并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94177.07元。其中用工记录表记载的共计594577.07元，原判决从中扣除85700元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用工记录本中并无案外人王伟刚支取85700元应从中扣除的内容，该内容是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用工记录本复印件中擅自填写的。综上，原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3402747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已经协商和解完毕，上诉人已付清原告工程款。1、涉案工程拆除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贵生找到主要施工队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宋锁成、孙金贵、张镇烈，并分别与三人协商一致：工程拆除后，再分别支付给三人20万元，工程款正式结清。上诉人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孙金贵、张镇烈亦均在最后一次收款后向上诉人签字确认结清工程款。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其实已经就本案工程款事宜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完毕，但宋锁成违反了与上诉人的约定，实是不诚信的行为。为此，应认定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被上诉人自1996年停工至2017年5月，时隔21年，期间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就本案工程款事宜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完毕，否则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四、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利息。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亦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09年4月7日起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宋锁成答辩称，一、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河北三兴公司支付宋锁成工程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虽然河北三兴公司对宋锁成施工的工程量有争议，但施工完毕后，宋锁成向河北三兴公司提交了工程决算书，要求河北三兴公司验收、决算。三兴公司在一审中称未作决算的原因是对工程审核需要花钱，而公司没有钱，后来政府又责令将项目工程拆除，由此可见，宋锁成施工的项目已经完成，工程量已经确定，对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向甲方即河北三兴公司提交工程决算书进行决算是施工方即宋锁成的权利和义务，对施工项目进行验收、决算是发包方即河北三兴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因为三兴公司拒绝结算而否定宋锁成的施工及工程量。2、建筑物灭失是因为政府规划拆除导致，并不涉及施工人宋锁成。3、王伟刚的工程款不属于宋锁成施工范围，85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扣除符合事实情况，河北三兴公司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三、本案工程款不存在协商和解完毕的情形，河北三兴公司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四、因河北三兴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所以宋锁成索要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宋锁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下列问题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客观规律。一、数字认定错误。施工中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材料费，生活工资是多少，没有弄清楚；是502269.07元还是508877.07元，需核实。原告认为实领502269.07元是正确的。二、利息日认定错误。对工程款340274.74元及利息，一审认定时间错误，利息计算应从1995年7月开始计算。另，50%的工程费151608.74元利息日应从1996年3月开始计算。三、判决书按50%裁定工程量，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客观常规，其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四、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经过多年、多次催要，被告方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分四次支付199600元，剩余费用甲方不予支付，并说不按照决算款项支付，给多少就是多少。原告方多年独自垫资支付工人工资、部分材料、机械费用，因损失太大无法接受。综上，上诉人对一审关于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判定认为有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数字认定问题。答辩人共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794177.07元，其中用工记录表记载的共计594577.07元，既不是被答辩人所述的502269.07元，亦不是原判决中认定的508877.07元。2、利息认定问题，本案根本就不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首先，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存在所谓的利息。其次，还款书约定1995年7月还清协议款188666元，自1995年7月至2017年5月被答辩人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止，已超2年诉讼时效。再次，本案已经查明1996年2月份被答辩人停止施工。最后，被答辩人2017年5月才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距离1996年2月已长达21年。3、答辩人认同被答辩人所述，判决书按50%裁定工程量，没有法律依据。4、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部分。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且答辩人河北三兴公司已付清被答辩人宋锁成工程款，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宋锁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636元及自1996年2月工程竣工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原石家庄市建筑施工工程，被告原与省四建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省四建委托原告进行砼拱板的制作，产生拱板款188,666元。1994年9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还款书），承诺愿意直接将款付给原告，并约定1995年春节以前还70%，1995年7月份以前还清。被告认可该款应予支付，并主张该款与原告施工工程系同一工地工程，其此后向原告所付款项794,177.07元已包含该款的支付。后省四建因故退出施工。就未完工程，被告分别交由原告、张金贵、张振烈等人进行施工。其中原告承包施工了上述工程中的学者宾馆的内墙抹灰及地面、卫生间墙砌筑，招待所内外装、部分土建、屋面工程、采暖、消防工程以及综合办公楼、外线暖气、化粪池等工程的施工，并就部分工程与被告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其中1994年9月30日的施工合同载明：施工工期为1994年10月5日至1994年11月，结算方式为内墙抹灰按93定额结算，其中人工费另算，按实际工程面积3.5元/平方米，其他费用总和取费为16%，地面砼、砌筑等其他工程按93定额结算，总和取费16%；付款方式为每月付生活费及应急材料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1995年10月13日的施工合同载明：承包方式为按93定额河北预算定额，包工包料，执行省市有关对工程调整文件，总和取费按16%计，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拨款方式为施工中被告随时出资采购工程所需材料并及时向原告提供生活费和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验收付清全部费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方曹军庭曾对原告统计的综合楼的部分装修工作量进行了审核，确认综合楼一层施工面积为119.13平方米，二、三层为248.33平方米。另除前述约定施工内容外，施工过程中另增加部分预算外工程，曹军庭在部分工程量及用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亦在部分单据上签字确认结账付款情况。1996年2月上述工程全部完工。原告根据自行测算工程量并制作工程决算书交付被告。被告认可收到该决算书，决算书显示决算总金额约为130万元。但被告并未对工程及工程造价进行验收及结算。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所需生活费、材料费及部分工程款，并制作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表，由原告宋锁成及其下属建筑队负责人张某、工作人员张瑞林等人签字确认。被告累计付款594,577.07元，其中包括案外人王伟刚支取的85,700元。原告提供王伟刚证言主张当时王伟刚承揽的综合楼铝合金门窗施工及招待所大厅及二层铝合金门窗的施工，其中招待所的铝合金款是直接对甲方结算，其实际共从甲方支取85,700元，原告实际支取款项为508,877.07元；综合楼的铝合金一并计入了宋锁成施工队工程量并报甲方曹工进行结算。后原告及其他施工队按被告要求各留一人在工地看门，其余人员撤场。2008年，根据石国土资【2008】176号文件的规定，坐落在原石家庄市的部分土地由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代政府收回，地上建筑需无偿拆除。2009年，原告再次向被告递交其制作的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详单）及预算外工程详单，该决算书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691,985.11元，其中学者宾馆造价352,887.93元，招待所造价580,321.53元，综合办公楼造价444,353.24元，外线（暖气化粪池）314,422.41元。预算外工程详单显示预算外工程造价为17,848元。原告主张此次报价，是因工程面临拆除，应被告要求上报的；对于两次所报决算书报价不一致问题，原告主张系第一次报决算时没有将预算外的工程计算在内。被告否认系自己要求被告上报工程造价决算单，之所以收原告所报工程造价只是谈拆除的问题，原告等人并未反对拆除，因原告的人在工地，不给钱他们可以不走；且加上此次工程造价报价，其先后共收到原告三次报价，三次金额均不相同，最高一次达180余万元；未做结算的原因是对工程进行审核需要花钱，而公司没有钱，后来政府又责令将项目工程拆除。2009年4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代表河北社会科学进修学院与石家庄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回（购）合同，确定土地收储面积24.08亩，土地补偿金额为1060.709552万元。后上述土地地上建筑拆除后，2009年4月15日被告向石家庄市房管局递交关于房产证注销的申请。2009年4月27日上述土地交付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2010年7月，依据新版石家庄市城市总体规划，该地块规划变更为城市生态绿地，轨道交通建设时落实轨道爬坡道，致使该地块无法出让，2013年7月17日李贵生代表河北社会科学进修学院（乙方）与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重新签订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确定本宗地收购补偿金为4899.6746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已支付1060.7096万元，剩余补偿金3838.9650万元，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后2014年1月7日及7月31日、2015年2月9日及9月8日，被告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600元。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王伟刚、张某、张新午等人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张某、周某、谷某、梁某到庭作证（证言内容详见原告提交证据），称自1996年停工至2012年历年来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2015年9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称款项就算付清了，并要求原告签写付清证明，原告拒绝签写，双方发生纠纷，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2016年4月、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生的谈话录音，称诉讼时效因其主张权利而中断，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述2016年4月录音中，李贵生曾提出：“这两三年就不谈了，三年以后找老曹。我现在也没钱，欠我的钱也给不了，我也给不了你，你不是要日子吗？日子就是这三年以后吧，2019年五一以前。（如果）老曹说你这预算100万，但是往里给你20万也算可以了，不少啦。”，2017年3月谈话录音中李贵生曾提出：“第一个就是所有人坐这开会，按三分之一，实际这已经给大伙让利了，就说你的预算的三分之一，我没审核，得砍你的预算，一般的预算都得往下砍。”，因原告不同意被告所提出的处理方案，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重审期间，被告对原告所称每年均找其要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称原告不是每年找我（李贵生），有时候隔个三四年、四五年，不是每年都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施工工程造价及被告尚欠原告款项。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所施工工程，仅签订部分施工合同，且合同对工程量约定的为根据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工程完工，原告撤场，原告提供证据仅表明部分工程量经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双方并未对原告所完成的总工程量共同进行核算。后原告虽向被告递交了自行制作的工程决算书，但直至2009年工程成果被拆除，土地被政府收回，被告始终未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及结算工程造价，双方亦未约定结算期限及期满不予答复，视为被告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现工程量无法核实，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除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价款外，其余工程价款以原告制作的决算书所载明价款的50%计算为宜。依此计算，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应按860,085.81元计算，另被告承诺直接向原告支付拱板款188,666元，合计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1,048,751.81元。除案外人王伟刚支取的85,700元外，被告共支付原告708,477.07元。而据被告提供的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表，王伟刚所支取的上述款项为招待所铝合金门窗款，而该部分施工内容并不包含在原告宋锁成施工范围内，故该款不应计入本案被告向原告付款金额内。综上，被告尚欠款项应为340,274.74元。被告至今未足额支付原告，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利息自2009年原告向被告递交工程决算书、被告交付工程所占土地之日起算为宜。关于工程拆除前，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协议，再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双方正式结清。被告主张1996年2月工程拆除前，被告找到主要施工的负责人宋锁成、孙金贵、张振烈，分别与三人协商一致，且孙金贵、张振烈在最后一次收款后均向被告签字确认结清工程款，但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认可工程拆除时间为2009年。另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同意被告所提该处理意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陆续收取被告给付款项行为亦不能得出原告同意该处理意见的结论，且孙金贵、张振烈二人签字行为对原告无约束力，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施工工程虽自1996年2月完工，原告随即向被告递交工程结算书，但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期限，且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间断的向被告就工程款主张权利，且被告认可至2009年工程成果被拆除前，原告人员在场并未反对拆除，及被告收取原告再次递交工程决算书的实际情况，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1996年2月起算。后被告实际收取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部分补偿款，原告亦提供证据证实至2012年底原告及其施工队负责人向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主张权利，后被告于2014年、2015年向原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因原告主张权利及被告付款行为而中断，至2015年9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双方因是否达成款项付清的协议产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一、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锁成工程款340,274.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宋锁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624元，原告宋锁成负担15,699元，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3,925元。本院二审审理中，宋锁成提交：一、1998年11月17日石家庄城市合作银行桥东支行与宋锁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工程已施工完毕。二、河北三兴公司给李大虎副市长的信件复印件，证实宋锁成施工完毕以及索要工程款的过程。河北三兴公司对宋锁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协议中并未提到与河北三兴公司有关内容，与河北三兴公司无关。二、信件因无原件，不予认可，且信件内容并未提到工程已施工完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河北三兴公司欠付宋锁成工程款的款项金额。2、案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双方是否已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河北三兴公司与宋锁成于1994年9月30日和1995年10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剩余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工程完工后，待验收付清全部费用”。涉案工程自1996年2月完工，宋锁成随即提交工程结算书，河北三兴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至今未审核，致使该工程的造价无法确认，现工程量已无法核实，二上诉人对此均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以宋锁成制作的工程决算书所载明价款的50%认定工程欠款，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宋锁成自1996年工程竣工后，多年内一直不间断地向河北三兴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也因宋锁成向河北三兴公司主张付款义务而中断，一直到宋锁成于2017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三个争议点，河北三兴公司仅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孙金贵、张振烈二人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其二人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宋锁成意见，河北三兴公司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宋锁成达成了和解并履行完毕，因此，本院对河北三兴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宋锁成、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4元，15699元由上诉人宋锁成负担；3925元由上诉人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