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2民初2382号原告：刘雪珍，女，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才（刘雪珍哥哥），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厚兵，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好，汉寿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柳叶湖度假区七里桥街道七里桥社区柳叶大道1089号（常德日报报业大楼5楼）。主要负责人：肖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武，湖南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雪珍与被告李厚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当事人一致同意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雪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李厚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刘雪珍各项损失共计1283498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326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700元、住宿费1781元、误工损失2800元）。庭审中，刘雪珍变更诉讼请求，其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500138元，丧葬费变更为3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20时50分许，李厚兵醉酒驾驶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19线由西往东行驶，行至国道319线1298公里850米汉寿县路段时，驶入来车道，与相对方向直行由涂祥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载张元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涂祥死亡及张元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7日，汉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李厚兵醉驾逆向行驶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涂祥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负次要责任。刘雪珍对此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李厚兵醉驾逆向行驶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唯一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涂祥虽无证据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但其按照各行其道、路权原则在路上行驶无过错，本次事故与涂祥无证据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没有因果关系，故涂祥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李厚兵驾驶的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刘雪珍与儿子涂祥系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居民，且刘雪珍系低保户，年老体弱，已丧失劳动能力，由涂祥一人抚养。因刘雪珍未与二被告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李厚兵辩称，1.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2.李厚兵已负刑事责任，刘雪珍不再享有精神抚慰金赔偿权利，刘雪珍有两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减半；3.我方已投保交强险及三责险，刘雪珍的损失应该先由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李厚兵依法赔偿。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辩称，1.刘雪珍各项诉求过高，请求依法核减；2.李厚兵属于酒驾，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3.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已明确向投保人提示免责条款内容；4.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依法享有对李厚兵的追偿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刘雪珍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刘雪珍虽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既未申请复核，亦未在提交反证推翻上述证据，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2.刘雪珍提交的户口注销证明系书证原件，加盖沅江市公安局印章，予以采信；3.刘雪珍提交的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新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新和社区居委会系刘雪珍居住地的基层组织，对辖区内的住户基本信息比较了解，出具的关于刘雪珍及其儿子涂祥系新和社区居民证明具有较强的可信度和证明能力，故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刘雪珍育有两子，对证明中关于刘雪珍由涂祥一人抚养的内容不予采信；4.刘雪珍提交的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明细，其中交通费收据未载明租赁车辆基本信息，无收款人或经手人身份信息佐证，且非正规发票；沅江市华美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费发票及明细显示来店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离点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与海洋大酒店入住时间及退房时间一致，两份票据缴费人均为刘雪珍，上述两份票据内容相互矛盾，且海洋大酒店住宿费收据无单位盖章，非正规发票。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5.刘雪珍提交的生活补助收据系手写收据，收款人刘渝身份无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6.刘雪珍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加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7.李厚兵提交的收条、医药费票据及书面证明，刘雪珍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李厚兵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垫付的费用为57092.42元，李厚兵主张56774.46元，本院予以确认；8.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及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条款属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系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约定情况，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雪珍系涂祥的母亲。2018年9月26日20时50分许，李厚兵驾驶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19线由西往东行驶，行至国道319线1298公里850米汉寿县路段时，驶入来车道，与相对方向直行由涂祥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载张元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涂祥及张元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涂祥被送往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374.42元。后涂祥因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2018年11月7日，汉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出具第4307221201800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厚兵饮酒达到醉酒标准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涂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元碧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李厚兵为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三责险（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种），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3月18日0时至2019年3月17日24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责部分用黑色加粗字体载明：“……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2018年1月29日，李厚兵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处签章确认，并签署了《投保确认书》，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故发生后，李厚兵赔偿刘雪珍56774.46元（含抢救费用1374.42元），上述垫付的款项李厚兵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又查明，涂祥于1988年11月13日出生。涂祥有1位被扶养人即母亲刘雪珍，刘雪珍与涂祥父亲(已过世）李培先系再婚，与前夫童志华亦育有一子童勇。刘雪珍、涂祥自2005年起迁入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新和社区居住，刘雪珍系该社区低保户，享有低保待遇。本次事故致涂祥死亡、张元碧受伤，另案查明，张元碧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下的损失为146785.82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617007.99元。刘雪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刘雪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涂祥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刘雪珍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刘雪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李厚兵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依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刘雪珍的损失为：1.医药费1374.42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4600元（733960元+250640元）。刘雪珍、涂祥自2005年起迁入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新和社区居住，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事故发生时，涂祥29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064元，事故发生时，涂祥母亲刘雪珍59周岁，抚养年限计算20年，刘雪珍共育有两子，应由涂祥、童勇2人共同赡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0640元（20年×25064元/年÷2）。关于刘雪珍享有低保，是否应扣减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刘雪珍享受的低保是基于国家对其的救济和帮助，是一种国家性、社会性、政策性的福利，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受损的一种间接补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应是受害人正常收入中的一部分，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扣减低保费用；3.丧葬费36650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计算6个月）。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75624.42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责任的具体承担。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厚兵为其所有的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刘雪珍的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赔偿。本次事故共致1人受伤1人死亡，刘雪珍、张元碧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1374.42元、120785.82元，共计122160.24元，刘雪珍在医疗赔偿项目内的损失占总损失的1.13%，故刘雪珍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13元（1.13%×10000元）。刘雪珍、张元碧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分别为1074250元、617007.99元，共计1691257.99元，刘雪珍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占总损失的63.52%，故刘雪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69872元（63.52%×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雪珍各项损失共计69985元（113元＋69872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1005639.42元应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分担，因李厚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涂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元碧无责任，故刘雪珍此部分损失由李厚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03947.59元（1005639.42元×70%）。李厚兵为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三责险，但三责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饮酒驾驶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相关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而三责险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采用了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字体，且根据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处载明的内容以及李厚兵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下签章处签章确认和在《投保确认书》中投保人签章处签章确认，应认定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就三责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李厚兵饮酒达到醉酒标准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大地财险常德中心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刘雪珍超出交强险的此部分损失应由李厚兵承担。事故发生后，李厚兵已赔偿刘雪珍56774.46元，尚应赔偿刘雪珍各项损失647173.13元（703947.59元-56774.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雪珍各项损失69985元；二、李厚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雪珍各项损失647173.13元；三、驳回刘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刘雪珍负担2206元，李厚兵负担27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淑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胜兰书记员钟玲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