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242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小黄庄一区2号楼C03。法定代表人：刘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银地西路9号院1幢301。法定代表人：王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洪，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臣，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农飞鸿公司）与被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篮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农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江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被告菜篮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洪、孙宏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农飞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森农飞鸿公司与菜篮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菜篮子公司返还森农飞鸿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230万元（包括保证金100万元、第一季度固定收益款130万元）并赔偿损失14624614.46元；3.判令菜篮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6日，原告与菜篮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菜篮子公司在自己地块上建设约2900平方米活动房和约2800平方米钢结构大棚作为投资，森农飞鸿公司在菜篮子公司建设的钢结构约2800平方米内建设冷库作为投资。合同签订后，森农飞鸿公司依约进行了大量投资和建设，但菜篮子公司一直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合法标的物，造成市场迟迟不能开业。合同约定的地点在诉讼过程中被拆除，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主张合同无效，理由是：1被告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城乡规划法》第40条；2.被告提供的场地为绿地，被告改变了土地性质，违反了《城市绿化条例》第18、19条；3.被告改变了绿地的规划，对绿地进行了经营性开发建设，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城市绿化建设的通知》第3条的规定；4.涉案合同的性质实为租赁合同，违反了《最高法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纠纷司法解释》第2条的规定。菜篮子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利益，故诉至本院。原告主张的损失14624614.46元包括实际投入设施改造的成本5037323.11元及收益损失9587291.45元，收益损失是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预期收益(主要指租金)。菜篮子公司辩称，不同意森农飞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原告所述的《城乡规划法》、条例、通知都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并不是效力性强制规范，因此依据原告所述三部法律法规不能认定合同无效；因为本案是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房屋租赁纠纷，《最高法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纠纷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2.双方已履行大部分的合同义务，森农飞鸿公司已进行了冷库改造，菜篮子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地块、活动房及钢结构，森农飞鸿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菜篮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森农飞鸿公司立即向菜篮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固定收益款9059375元；3、判令森农飞鸿公司向菜篮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收益款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的滞纳金为13283718元；4.判令森农飞鸿公司支付菜篮子公司10万元；5.森农飞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森农飞鸿公司应当支付菜篮子公司固定收益款，但森农飞鸿公司在支付100万元押金及第一季度固定收益款130万元后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义务。菜篮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8.2条的约定，主张涉案合同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并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森农飞鸿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理由如下：森农飞鸿公司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菜篮子公司提供用电不符合森农飞鸿公司经营需求，涉案场地东面围墙没有拆除导致没有正常的出行通道。在菜篮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即森农飞鸿公司在支付第一季度款项后菜篮子公司一直未提供符合约定的供电设施，森农飞鸿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3月16日，菜篮子公司（甲方）与森农飞鸿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第三条合作方式：甲方在自己地块上建设约2900平米活动房和约2800平米钢结构大棚作为投资，乙方在甲方建设的钢结构约2800平米内建设冷库作为投资。共同建设净菜加工基地的配套设施，双方投资的合作项目全部交于乙方经营管理。第四条甲乙双方充分合作，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进行投资，承担责任，其中甲方提供地块、活动房、钢结构，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地块上的活动房、钢结构内投资建设冷库和日常经营管理，甲乙双方达成共识：乙方保证其作为独立经营主体，承诺对双方作为合作方的投入回报，即甲方投入回报按照计算后经双方认定具体为：乙方第一年固定给甲方交付收益款即4250000元（人民币肆佰贰拾伍万元整），第二年固定给甲方交付收益款即4250000元（人民币肆佰贰拾伍万元整），自第三年起在第一年收益款基础上逐年递增5%；乙方投入回报按照计算后经双方认定为除保证甲方每年固定收益款后的剩余现金收入认定为乙方回报。收益款为每半年交纳一次即2125000元（人民币贰佰壹拾贰万伍仟元整）。乙方保证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交付收益款，甲方收到款项后向乙方开具票据。第五条甲方有权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款。第六条乙方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按时全额交纳收益款。第七条上下水、供电设施及费用约定，乙方因经营使用该设施所需供排水、供电等设施由甲方提供，经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原因不按时缴纳给甲方使用费和水电费等相关费用，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八条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交付甲方固定收益款项，甲方向乙方收取每日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如超过30日乙方向甲方付清滞纳金，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第九条其他及附则，1、在本协议执行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或土地使用性质等因素需要拆除上述设施，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按实际使用期限与乙方结算收益款项。菜篮子公司称，合作所用土地是北京银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给菜篮子公司的，但其不能提供租赁合同。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7日森农飞鸿公司共向菜篮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日森农飞鸿公司共向菜篮子公司支付了130万元固定收益款。2018年6月25日，森农飞鸿公司向菜篮子公司发出“再次催促函”，该函载明：2016年3月我司与贵司签订《合作协议》，当月入场后水、电等设施等有关问题久拖不决，后多次向贵公司反映有关问题，并于2016年9月和11月就7项问题专门致函贵司，至今未能解决。截止2016年4月，我司共向贵司支付合同款项230万元，并投入大量人财物进行钢结构、冷库等场地建设。后因上述原因，为保障我司利益，我司中止了后续款项的支付。菜篮子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森农飞鸿公司提交“工程催促函”，用以证明2016年11月21日，森农飞鸿公司向菜篮子公司发“工程催促函”。菜篮子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件。该函的催促事项载明：1、前期施工工程没有考虑到储存鲜活的实际用水情况，施工的上水水压和排水水量无法承受使用要求，现要求重新做上下水工程，工期约15天，已完成……4、根据开业需要现我公司提出拆除东面围墙，请贵公司尽快给予拆除回复具体时间。5、由贵公司初期就应该提供的电力，请贵公司加快落实……7、我公司现在为大量现场施工人员提供工人居住硬件，但是贵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存在安全隐患，现今已经进入起风的季节，下雨时钢结构棚顶出现大量漏雨，松动的情况容易出现掉落等现象，请贵公司尽快确定加固时间以确保市场经营区域的安全、排查隐患。因工程催促函的内容与再次催促函的内容相呼应，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2018年9月4日，丰台区遏制和查处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的“督办通知单”载明：2018年9月4日，我办接到市专项行动指挥部发来的百度平台核查单0908号，反映“银地西路9号院高压线下存在违法建设”的问题，办理核查期限至2018年9月18日，逾期未处理将转入督办、挂账督办。具体情况详见附件。请贵单位高度重视此项工作，对于确属新生违法建设的，立即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228号令）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等有关规定，组织力量进行整改拆除；因特殊原因形成的违法建设，可参考《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督查工作管理办法及案例汇编》，尽快制定销账方案。2018年9月1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丰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发送《关于丰台区北水嘉伦市场西侧简易结构房屋1处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以下简称《规划审批情况函》），该函件记载“经查，位于丰台区北水嘉伦市场西侧的简易结构房屋1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9月20日，合作项目的建筑被拆除。双方均认可涉案场地使用的是临时用电，菜篮子公司认为临时用电可以满足经营需求，森农飞鸿公司认为不能满足经营需求。森农飞鸿公司提供场地平面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本诉原告法人刘江平与被告工作人员申宝来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森农飞鸿公司经营的用电量及菜篮子公司确认过平面图。菜篮子公司认可申宝来是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菜篮子公司提供变压器照片3张，用以证明菜篮子公司已向项目提供设备及设施，交给森农飞鸿公司时都是能使用的。森农飞鸿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变压器不符合供电条件，使用的电都是临时电，使用临时电时森农飞鸿公司仅能开启1间冷库。菜篮子公司电工提交关于315电箱电费划分表复印件及500相变电费，用以证明森农飞鸿公司已在使用电且有电费的发生。森农飞鸿公司仅认可有刘江平签字的部分。森农飞鸿公司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邬凤华（恒兴制冷公司法人）出庭，用以证明被告提供的电力设施不符合同约定与实际用电需求。经本院审查，邬凤华是涉案冷库的合作公司的法人，没有相关的职业证书。菜篮子公司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高占云（有高压电工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两台变压器完全可以供原告的22台低温库使用。森农飞鸿公司对邬凤华的陈述认可。对于高占云所述815千伏安的变压器能带700功率的机组认可，其他陈述不认可。菜篮子公司对邬凤华的陈述不认可，不认可邬凤华的专业性，对邬凤华所述冷库没有全部安装完成只安装了22台低温库认可。对高占云的陈述认可，认为高占华的陈述证实了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需22千瓦的功率。经本院释明，被告不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如果法院判定合同无效，被告将就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另案起诉。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但诉讼前未向被告发送过解除通知。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涉案合同无效，不同意解除合同。二、森农飞鸿公司就电力工程改造及办公室改造与北京海延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115766.5元，森农飞鸿公司已付974099.4元。森农飞鸿公司为安装制冷设备与北京恒兴海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工程款总额为2214402元，森农飞鸿公司已支付1625920元。冷库建好后,森农飞鸿公司将冷库二次改造成常温库，施工合同总额366368.89元，已支付51000元。2016年7月5日,森农飞鸿公司就大棚内的土建改造与北京林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额712785.72元，森农飞鸿已实际支付了工程款409000元。森农飞鸿公司因监控系统而与北京华盛纳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额为150000元，已付100000元。森农飞鸿公司与北京华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书》，合同总额为408000元，森农飞鸿公司已支付181280元。原告提交其向北京京皖阜活动房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森农飞鸿公司为维修活动房对外签订合同，合同总额为70000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2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查证后认为，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的合同，无法确认付款凭证与本案项目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付款凭据、公证书、《供电工程承包协议书》《供电工程承包增补协议书》《供电工程承包协议书》《供电工程承包增补协议书》《供电工程承包增补协议书》《冷库大厅南、北二层改造施工合同》《南楼二层办公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北京恒兴海华制冷合同书》、付款凭证，《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监控系统承包施工合同》、付款凭证、《保安服务合同》、付款凭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一、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根据协议约定，菜篮子公司提供土地上的活动房及钢结构大棚作为投资，森农飞鸿公司在菜篮子公司建设的钢结构内建设冷库作为投资，双方共同建设净菜加工基地的配套设施。双方投资的合作项目全部交于乙方经营管理。同时协议也约定森农飞鸿公司向菜篮子公司支付固定收益款，森农飞鸿公司的投入回报按照经双方认定为除菜篮子公司每年固定收益后的剩余现金收入计算。由此看出，双方之间实际是因合作经营而产生的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督办通知单”及《规划审批情况函》，可以认定涉案《合作协议》所涉的场所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且在诉讼中已被拆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综合涉案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度等因素，本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无效。因涉案《合作协议》无效，故没有解除的必要。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依据涉案《合作协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在本协议执行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或土地使用性质等因素需要拆除上述设施，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按实际使用期限与乙方结算收益款项”，即使涉案《合作协议》有效，因合作场所和设施已经被拆除，《合作协议》也应该自然终止，无解除必要。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涉案《合作协议》无效，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地块及设施位于高压线下，基于此种情况，合同双方更应审慎的了解土地的性质以及所需审批手续再签订合同。菜篮子公司作为场地的提供者有义务提供合法的场所供合作所用，且其应该清楚土地的性质及需要办理相关的手续。森农飞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亦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审查合作所涉土地是否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综上，本院认为，森农飞鸿公司及菜篮子公司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关于森农飞鸿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及第一季度收益款。本院认为，保证金系为保证协议期间森农飞鸿公司能遵守协议约定，现涉案《合同协议》无效，菜篮子公司应返还森农飞鸿公司保证金。关于固定收益款，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经营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森农飞鸿公司主张的损失。该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设施改造、雇佣保安的费用损失三部分。其中设施改造的损失包括就电力工程改造及办公室改造、安装制冷设备、将冷库二次改造成常温库、大棚内的土建改造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森农飞鸿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森农飞鸿公司主张的设施改造、雇佣保安的费用损失金额系合同总价款，但森农飞鸿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仅支付部分费用，本院对未支付部分不予支持，对此森农飞鸿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再次，关于森农飞鸿公司已支付的设施改造费用损失，本院结合合同的订立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雇佣保安的费用，本院综合考虑保安人数对经营的必要性、支付时间、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经本院释明，菜篮子公司称不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表示如果法院判定合同无效，将就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另案起诉。故本院仅就合同无效后森农飞鸿公司的主张予以处理，菜篮子公司若有主张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2016年3月16日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无效；二、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三、驳回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48元由北京森农飞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3744元（已交纳）；由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604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008元，由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胡长河人民陪审员  李春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