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4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照武，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福建省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西乡县杨家河水电站项目负责人。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锦昭，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岱华，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系福建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因本案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政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石，女，1984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汉中瑞德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因本案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敏，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波，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检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罗石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清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罗石及其辩护人王爱玲、乔锦昭，王政勋、马鑫，肖敏、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福建省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某，主要从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设计与监理，以及港口航运、市政房建、送变电、公路桥梁工程施工等经营活动，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23年10月20日，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有效期至2022年2月23日），具有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8日）。2016年3月13日，三明公司与西乡县天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议标的方式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担杨家河水电站1、2号引水隧洞开挖工程施工。三明公司设立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任命蔡某为项目经理，主持项目部工作，由三明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甘岱华负责安全生产，由汉中鑫晟水利水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某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刑）负责设计，由汉中瑞德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监理（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罗石）。2016年底，蔡某回三明公司总部工作，由项目部副经理被告人廖照武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工作。 2016年4月15日杨家河水电站开始施工，三明公司项目部将1号引水隧洞分进口端和出口端交由两支施工队相向施工，董某施工队负责出口端施工。2017年3月27日，1号隧洞出口端开挖至800米处，洞内距出水口675米处地段发现不明气体，遂暂停施工，天明公司于同年3月30日书面建议采取相应措施，后天河公司根据天明公司的书面建议采取了相应措施。2017年4月7日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经加强通风后气体浓度达到正常范围，天河公司杨家河水电站建设指挥部书面同意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恢复施工。 2017年9月26日，因天气和施工车原因杨家河水电站停止施工，三明公司项目部和瑞德监理公司于同年9月28日联合发布10月1日至4日停工四天的通知。2017年10月2日15时左右，西乡县大河镇杨家河水电站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2名工人董某、林某被困。后在施工单位自行救援过程中又有两名工人董某1、张某被困。10月3日15时30分，铜川矿业公司矿山救护大队将4名被困工人从隧洞中救出，经医护人员检查4人均已无生命体征。 事故发生后，汉中市人民政府于10月4日组成了“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10.2”西乡县大河镇杨家河水电站较大事故调查组”，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因施工单位安全管理混乱、有关安全技术措施不到位、盲目施救，相关部门和单位监督管理不力导致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共造成4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595.05万元。事故的直接原因是：1、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爆炸事故地段岩层为寒武系泥质灰岩，该地层泥质灰岩中蕴藏着岩层气（主要成分为甲烷）。隧洞开挖后岩层气不断逸出，停工5天的独头隧洞内未通风，甲烷浓度达到爆炸限值；2、董某、林某在未充分通风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私自进入隧洞中达到爆炸限值的瓦斯气体范围内，因抽烟或服装摩擦产生静电引起瓦斯气体爆炸；3、由于隧洞内空气有限，瓦斯气体爆炸时消耗氧气，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气体，氧气含量相对下降，三明公司作业人员未佩戴专业救援器材擅自进入隧洞内爆炸区域救人，造成董某1、张某缺氧窒息。事故的间接原因为：1、施工环节：三明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措施不落实、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落实、安全技术措施不落实、应急救援工作不落实；监理环节：瑞德监理公司设置虚假项目建立机构，虚设项目总监理师和监理工程师，造成不能及时纠正参建单位安全生产违规行为，致使重大隐患未能得到有效治理；项目设计、建设项目管理、质量安全监督、行业安全监管环节也存在相应问题。被告人廖照武作为三明公司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违规从事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重要节假日未安排领导值班，致使事故发生、扩大，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甘岱华作为三明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安全生产工作，对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安全管理工作监督不力；将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专业技术人员、安全管理人员调离岗位，安排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员从事项目部管理工作；对项目部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施工工地重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监督不力，应对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罗石作为瑞德公司董事长，违规组建虚假项目监理机构，编造虚假建立资料，对监理施工项目安全监督不力，造成严重后果，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三明公司与四名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四名被害人家属共计535.05万元，四名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廖照武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三明公司杨家河水电站1号隧洞出水口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罗石履行职责不力，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595.05万元，情节特别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死者亲属谅解，且廖照武在法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罗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在法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廖照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对被告人甘岱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罗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被告人廖照武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本案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事故发生在国庆放假期间，施工队长董某与钻工林某擅自进入洞内发生瓦斯爆炸致二人当场死亡，造成事故，而后董某1、张某不顾阻拦，基于与董某亲戚关系强行进洞施救造成死亡，是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本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后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在返乡途中得知情况后，便告知牛某、王某看守洞口，防止人员进入，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遂返回西乡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于本次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595、05万元（其中包括赔偿给被害人经济损失520万元）无依据，不应认定。被告人廖照武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520万元，取得了谅解，且自愿鉴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可在三年以下（含三年）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甘岱华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典型多因一果的过失犯罪，直接责任是被害人林某、董某，在停工期间，在隧洞未充分通风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引发瓦斯爆炸导致死亡，董某1、张某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洞救援，导致自身死亡。间接原因根据调查报告应当承担责任的是八家单位，18位责任人员，被告人的三明公司只是八家应承担责任单位之一，被告人的行为也只是18位责任人员之一，所负的是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的过失行为对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案发后被告人及时赶到现场，协助相关部门妥善处理逝者后事，并按国家赔偿标准超额支付了赔偿款，得了死者亲戚的谅解，应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对于直接经济损失595、05万元中的赔偿520万元应予扣除。属于重复计算，不能认定。 被告人罗石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石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配合侦查机关查明了案件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应依法减轻、从轻处罚，可对被告人罗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某，主要从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设计与监理，以及港口航运、市政房建、送变电、公路桥梁工程施工等经营活动，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23年10月20日，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有效期至2022年2月23日），具有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8日）。2016年3月13日，三明公司与西乡县天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议标的方式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担杨家河水电站1、2号引水隧洞开挖工程施工。三明公司设立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任命蔡某为项目经理，主持项目部工作，由三明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甘岱华负责安全生产，由汉中鑫晟水利水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某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刑）负责设计，由汉中瑞德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监理（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罗石）。2016年底，蔡某回三明公司总部工作，由项目部副经理被告人廖照武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工作。 2016年4月15日杨家河水电站开始施工，三明公司项目部将1号引水隧洞分进口端和出口端交由两支施工队相向施工，董某施工队负责出口端施工。2017年3月27日，1号隧洞出口端开挖至800米处，洞内距出水口675米处地段发现不明气体，遂暂停施工，天明公司于同年3月30日书面建议采取相应措施，后天河公司根据天明公司的书面建议采取了相应措施。2017年4月7日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经加强通风后气体浓度达到正常范围，天河公司杨家河水电站建设指挥部书面同意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恢复施工。 2017年9月26日，因天气和施工车原因杨家河水电站停止施工，三明公司项目部和瑞德监理公司于同年9月28日联合发布10月1日至4日停工四天的通知。2017年10月2日15时左右，西乡县大河镇杨家河水电站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2名工人董某、林某被困。后在施工单位自行救援过程中又有两名工人董某1、张某被困。10月3日15时30分，铜川矿业公司矿山救护大队将4名被困工人从隧洞中救出，经医护人员检查4人均已无生命体征。 事故发生后，汉中市人民政府于10月4日组成了“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10.2”西乡县大河镇杨家河水电站较大事故调查组”，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因施工单位安全管理混乱、有关安全技术措施不到位、盲目施救，相关部门和单位监督管理不力导致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共造成4人死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1、1号引水隧洞出口端爆炸事故地段岩层为寒武系泥质灰岩，该地层泥质灰岩中蕴藏着岩层气（主要成分为甲烷）。隧洞开挖后岩层气不断逸出，停工5天的独头隧洞内未通风，甲烷浓度达到爆炸限值；2、董某、林某在未充分通风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私自进入隧洞中达到爆炸限值的瓦斯气体范围内，因抽烟或服装摩擦产生静电引起瓦斯气体爆炸；3、由于隧洞内空气有限，瓦斯气体爆炸时消耗氧气，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气体，氧气含量相对下降，三明公司作业人员未佩戴专业救援器材擅自进入隧洞内爆炸区域救人，造成董某1、张某缺氧窒息。事故的间接原因为：1、施工环节：三明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措施不落实、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落实、安全技术措施不落实、应急救援工作不落实；监理环节：瑞德监理公司设置虚假项目建立机构，虚设项目总监理师和监理工程师，造成不能及时纠正参建单位安全生产违规行为，致使重大隐患未能得到有效治理；项目设计、建设项目管理、质量安全监督、行业安全监管环节也存在相应问题。被告人廖照武作为三明公司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违规从事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重要节假日未安排领导值班，致使事故发生、扩大，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甘岱华作为三明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安全生产工作，对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安全管理工作监督不力；将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专业技术人员、安全管理人员调离岗位，安排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人员从事项目部管理工作；对项目部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施工工地重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监督不力，应对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罗石作为瑞德公司董事长，违规组建虚假项目监理机构，编造虚假建立资料，对监理施工项目安全监督不力，造成严重后果，应对事故负重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三明公司与四名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四名被害人家属共计520万元，四名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案件信息表、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被告人廖照武电话报警后由汉中市人民政府汇同相关部门查处并由汉中市安监局将该案移送给西乡县公安局，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经过。 2、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西乡县公安局补充问题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后调查组对事故1号引水隧洞内的地质、地形及四名遇难者死亡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 4、陕西陕煤铜川矿业公司矿山救护大队关于汉中市西乡县杨家河水电站事故处理报告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事发当日大河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与镇领导赶往事发现场参与事故处置工作。矿山救护大队于次日到达事故现场，对1号隧洞进行侦查后带领救援队将4名遇难者尸体运出洞外，并对隧洞的气体进行检测的经过。 5、专家组事故现场勘察报告、技术分析报告、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西乡县杨家河水电站“10.2”瓦斯爆炸较大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汉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定该事故调查的请示、汉中市人民政府对调查报告的批复，陕西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对该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证实，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死亡人数，救援经过和造成该较大事故的原因以及对三被告人违反行业规范、失职、失察未能履行职责造成四名工人死亡的事故发生，即被告人廖照武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违规从事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重要节假日未安排领导值班，致使事故发生、扩大，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甘岱华对项目部安全管理工作监督不力，将项目部主要负责、专业技术人员、安全管理人员调离岗位，安排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人廖照武从事项目部管理工作，对项目部违法违规行为失察、失管，对施工工地重大事故隐患排查不力，应对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罗石违规组建虚假项目监理机构，编造虚假监理资料，对监理施工项目安全监督不力，造成严重后果应对事故负重要责任的事实。 6、劳动合同书四份、死者身份证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死者董某、董某1、张某、林某于2016年4月15、19日分别与三明公司签订了劳动用工合同，2017年10月2日该四人在西乡县杨家河水电站“10.2”瓦斯爆炸较大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7、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及相关人员资格证书证实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巫某、甘岱华、蔡某、邱某具有从事水利水电工程相应资质和资格的事实。 8、项目部成立报告、隧洞工程安全制度、岗位职责、各工种技术交底、救助预案证实，三明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成立了巴水流域西乡段梯级开发杨家河电站引水隧道工程项目部蔡某为项目经理、廖照武为副经理技术负责人、王某1为施工员，林某1为质检员、邱某为安全员、陈某为材料员、詹某为造价员，设立了岗位职责、施工技术要求、制定了防洪防汛应急预案的事实。 9、监理规划证实，汉中瑞德建设工程监理公司法人罗石与刘某未按规定编制了西乡县巴水河杨家河水电站工程监理规划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0A办公记录、施工月报、会议记录、瓦斯气体处理建议、回复、停工通知书证实，三明公司未按文件规定让项目部专业人员到项目部工作，将无资质的甘峰安排到项目部工作，2017年3月27日1号隧洞出现瓦斯后，甘峰通过微信和三明公司0A办公系统向巫某、甘岱华等人汇报了情况，并逐月提交了施工月报，项目部的会议记录、瓦斯气体处理建议，隧洞瓦斯在未进行地质情况勘探和专家论证下开工，未向工人进行瓦斯预防培训、演练，未安排落实瓦斯预防应急抢险方案及设备以及在2017年10月1日至4日停工期间未安排1号隧洞瓦斯险情防护措施的事实。 11、证人巫某的证言，他是三明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是他们公司的项目经理，西乡县杨家河电站建设项目由他负责，副总甘岱华分管杨家河水电站的建设项目。廖照武是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安全,杨家河水电站项目是他和天河水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公司就把项目交给分管副总甘岱华，由甘岱华把项目交给项目经理负责建设，施工的工人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杨家河水电站项目部将工程分成四个作业面，由四个施工队负责建设，平时的施工安全由项目经理负责，停工期间的安全由施工队长负责，施工期间项目部安全员是邱某负责。杨家河电站9月27日停工的事情他不知道。事故发生当晚11时许他接到项目部的电话后就安排副总甘岱华赶过去处理这事。他是10月10日到西乡，在停工期间工人私自进入到隧洞发生事故，爆炸发生后工人不听项目部劝阻强行闯入救人，他认为这是意外事故。 12、证人蔡某的证言，他在三明公司负责经营，2016年3月20日公司和天河水电开发公司签订了承建杨家河电站合同，他是项目经理，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了廖照武，杨家河电站共分四个作业面，廖照武将四个作业面分四个班组分别承建，但具体业务是怎么操作，怎么管理他不清楚了。廖照武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将工程承包给廖照武后，工地安全也由廖照武负责。杨家河电站项目部有他们公司的员工，有廖照武自己聘用的工人，公司的员工在项目部负责工程测量和放样、技术指导、工程资料整理，工程建设安全由他们公司和廖照武负责，在现场负责安全是邱某、牛某，他偶尔到项目部去。10月2日发生事故时他在三明市，发生爆炸后公司给他打电话才知道的。在项目的先期建设过程中发现有气体从地下冒出来，项目部采取了相关措施。10月2日工人擅自进入1号隧洞项目部他不知道，爆炸发生后现场死亡四人，分别是董某1、董某、张某、林某。 13、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是天河公司派到杨家河水电站指挥部，负责项目进度、现场协调工作。杨家河水电站项目属于天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发包给三明市水电公司承建，2016年4月15日开工建设，今天发生瓦斯爆炸的地点属于1号隧洞出水口标段，15时4分他接到承建方牛工程师的电话，说发生了事故，他就开车到事故现场，看到1号隧道的风带都被冲到洞外，风机也倒在地上，有几个工人在洞外，他上前询问，工人说，洞子瓦斯爆炸了。他就让人接风带，这时他接到消防大队的电话，让他把现场情况拍照给发一下，他就找有信号的地方发照片，没有留意就有工人进到洞里面去救人，他发完照片后和牛工走到洞口有三个人出来，就问你们怎么进到洞子里面去了。他们说一共进去了六个人，还有两个人没有出来，他就到洞子里面去施救，走了500米左右他受不了就出来了。这时医护人员到现场开始施救。他不知道施工方负责安全的人是谁，最近雨多，他们在9月27日口头下发了停工通知。 14、证人牛某的证言，2016年4月份廖照武聘请他到杨家河电站项目建设工地上班，他主要负责工程测量、工程计量。杨家河水电站建设项目安全生产职责和管理制度他知道的不多，建设方是三明公司，具体负责杨家河电站建设是廖照武，安全员邱某去年开工时来过，今年很少来。杨家河水电站分两个隧道引水，每个隧道分进水口和出水口两个作业面，廖照武找了四个施工队进行作业。一号隧洞出水口施工建设是董某负责找工人施工，发生爆炸是停工期间。他是9月29日回到工地，工人平时进隧洞施工，他们要求工人必须要带气体检测仪、安全帽、口罩、胶鞋，香烟和火柴不得带入，是否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他不清楚。10月2日董某和林某去隧洞，项目部和他不知情。事故发生后是董某的父亲给他说风机爆炸了。他就给王某打电话后和董某的父亲一起赶到施工现场，王某也到了，他就赶紧把洞口封了不让工人进入，这时消防队打电话让他把现场的情况给发过去，因信号不好他就到对面山上接电话，他接完电话回到洞口出来了四个工人，工人说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他就没再让任何人进隧洞一直等消防队到场。第二天把死者从里面抬出来他也在现场。1号隧道在今年3月发现有不明气体，用甲烷检测仪测量，甲烷很微弱，就买了一台抽风机从里面往外面抽风，外面一台送风机往洞子里送风，还把洞子里面的电灯全部换成矿灯。 15、证人刘某的证言，他是2013年10月到汉中瑞德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7月份到杨家河水电站作监理工作，按照规定他们公司在杨家河水电站项目的监理派驻是三个人，甲方为了减少开支，实际就他一人。2017年9月27日开始普降暴雨一直停工，国庆节放假期间他和甲方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因为放假他不在现场。 16、证人罗某的证言，他是今年三月五日同董某、董某1、林某、林某的岳父姓张的一起到西乡大河镇楼房村背水河隧洞务工，2017年10月2日吃过午饭他在宿舍休息，班长林某问他去不去隧洞，因为国庆放假其余工友都回家了，当时有点累就说不去。林某就把董某叫上一起去了隧洞。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听见隧道洞口一声巨响就和五个工友一起到隧道洞口，工友说是瓦斯爆炸，他们就赶紧把换气扇全部打开往洞里面送风，大概有半个小时，他们用水把毛巾打湿，穿上工作服和瓦斯报警器进洞救人，进洞大概600米左右他们带的报警器就一直在响，因为瓦斯浓度太高，他们六人就退了出来，在洞口使用风扇往洞里送风，同时将里面的空气往出来抽，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看洞里面空气要比之前清晰，又进洞救人，大概800多米董某1和张老汉发现林某和董某躺在地上，林某全身就剩一个内裤，脸上有血，董某一动不动被董某1和张老汉抱着，当时瓦斯报警器一直在响，他头疼的厉害就对董某1和张老汉说:人已经走了，咱们先出去。他见董某1和张老汉不愿走，就和其他三个工友从隧洞里跑了出来，出来后就看见医护人员在洞口，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又和三个工友拿上担架冲进洞内救人，还没有到董某1和张老汉跟前，瓦斯报警器就响个不停，他头也更加疼痛就和三个工友迷迷糊糊地跑出洞口，其中两个人跑出洞口就昏倒了，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进行抢救。这个隧洞里有瓦斯工友都知道，老板和带班班长给他们讲过，进洞要佩戴安全帽、瓦斯报警器、口罩，不能带手机、香烟，打火机和易燃易爆物品，他这个组是董某负责，董某1是董某的哥哥。在隧洞死亡的有董某、董某1、林某和张老汉。 17、证人鲍某的证言，2017年7月份董某让他来工地上班。这个工地一共有十一人，分别是董某、林某、董某1、罗某、吴某、林某2、沈某、老张和他，还有两个西乡人从事司机工作，董某是负责人。1月2日中午14时许他在宿舍睡午觉，听到外面有响声就到洞口去看，判断是瓦斯爆炸，有工友就把空压机打开，约两小时后他和其他五个工友到洞子里去抢救董某和林某，到洞子约200多米的时候，瓦斯浓度太大他们就退出洞子，过了一会他们又进去，到600米左右他受不了瓦斯浓度就转身出来了，其他几个人又往里面走，之后只出来了三个，听工友说老张和董某1被困在里面了，他们又进去救人，没有成功，一直等到救援队伍到现场。他们进隧洞救人是自发的。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他是2017年7月份到这里来务工的。他们这个班一共有11个人，有他和妻子沈某、董某、董某1、吴某、鲍某、林某、罗某还有老张和两个司机是西乡人。前段时间发大水工地停工，今天14时25分左右包工头董某和林某进洞子测量，15时许他听到爆炸声就跑到洞口去看，判断是瓦斯爆炸，他让老张赶快把空压机打开送风，两小时后他和董某1、老张、罗某、吴某、鲍某六人到洞子里面去救人，走到大概四五百米的时候，他们感觉身体不适应就准备往出来撤，老张和董某1继续往里面走，他们几个人就退了出来，出来之后他就头晕就在输液，一直到警察来到现场。 19、证人吴某的证言，他是今年农历正月十九和姐夫林某在大河镇楼房村背水河隧道务工，工程负责人是董某。国庆放假回家了几个工友，他之前也是打隧道的，董某告诉他们进洞作业必须带安全帽、带瓦斯报警器，不能带香烟、打火机之类的明火。今天中午吃过饭他在休息，下午三点左右就听见隧道口一阵鞭炮声响就和工友跑到洞口，见洞内送风的两组风机倒在地上，洞内的风筒布和电缆都被炸碎了，他一人到洞子里跑了七八十米看见风筒布和电缆都被炸碎，就意识到里面的人肯定完蛋了就跑出洞外，之后他们又一起进洞内找人，走了约600米烟雾很浓，他头疼的厉害，他们几个又赶紧跑了出来。还有一次他和董某1、张老汉、罗某、鲍某、林某2进到洞内有800多米，他们便携的报警器一直响个不停，头疼得要命，董某1、张老汉、罗某跑在最前面，他们其余三人走在后面，他看见罗某退回来说：董某和林某已经死了，他们四人就跑出洞外了，出来后见到医护人员和部分施救人员，他和罗某、林某2、鲍某就拿上担架进洞救人，刚走不远就感觉瓦斯浓度太大，头痛的厉害就扔下担架退出来了，出来后罗某就被医护人员进行了救治，停工期间风机是关着的。事故发生后当时工地上只有他们几个工人，他们是自发进洞救人的。 20、被告人廖照武的供述，在2014年他被福建三明公司聘用为技术负责人。2016年3月福建三明公司与西乡县天河水电开发公司签订了西乡杨家河水电站隧道施工合同，由公司的副总甘岱华具体负责。合同签订后公司于2016年4月组建了项目部，经理是蔡某，他担任副经理、技术负责人，测量员是牛某，安全员是邱某，质检、资料员是甘峰。隧道工程是2016年4月15日开工，计划到2017年10月17日隧道贯通。项目部负责两个隧洞开挖，分为1号洞和2号洞，4个工作面，四个工作队。1号隧洞出水口施工队队长董某，2号洞进、出口各一个工作队，各队有十四人左右。项目负责人是蔡某，但蔡某来的少，项目部由他负责。他没有项目经理资格证书，2005年他取得从事水利工程建设助工资格证书，由于没有年审，现已过期。2016年他每周都组织开安全例会，每个月到现场检查两到三次；2017年每月到现场检查两次后再开安全例会。他们项目部没有制定书面的工作计划、安全生产计划和培训计划，只是口头上说说。2017年3月20号左右1号隧洞出口0+700多米处发现了不明气体，他就和业主方王某、监理刘某以及项目部的人员一起到现场检查后决定停工。3月底他给业主方写了报告，要求业主尽快找专家来鉴定；增加设备，停工一个月后，业主方把新的通风装备安装好，买了瓦斯监测仪，防爆矿灯，他们就复工了。复工前要求，施工队加强通风，必须佩带瓦斯检测仪，发现监测仪报警必须马上撤离，洞内禁止吸烟不能有明火。安全员邱某不在工地，只有相关部门检查时才来。2016年下半年他聘请了王庭武负责安全。2017年10月1日国庆节工地放假，当晚他从西乡坐火车到福州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他接到董某1的电话说，工地隧洞发生爆炸董某和林某困在里面。他就告诉董某1千万不要再让人进去，赶紧把风机打开，并电话通知了牛某做好现场指挥工作。又通知了业主方王某，之后他就拨打了电话报警，下午5点多他又接到牛某的电话说，董某1带着几个人又进入隧洞，董某1和张某也被困在里面。他连夜开车赶到西乡就到公安局自首了。事故造成了四人死亡，为了减少负面影响，公司拿出了150万元和天河公司给付的工程款540万元用于了善后工作。 21、被告人甘岱华的供述，他是三明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工程施工和安全质量管理。董事长巫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6年3月公司委派廖照武同西乡天河公司通过议标的形式签订了西乡县杨家河水电站隧洞施工合同，公司组建了项目部，蔡某是项目经理，廖照武是项目部副经理、技术负责人，林某1是质检员，邱某是安全员，方翔是施工员，陈某是材料员，詹某是造价员，甘峰是现场资料员，还在聘请了测量员、现场管理员牛某。因为甘峰、牛某没有相应的岗位证书，所以没上正式文件。杨家河水电站项目从2016年3月开工到事故发生，他在2017年8月去过一次，是2号隧洞打通去工地催促甲方验收，要求甲方支付相关款项，还到1号隧洞里检查过不明气体，携带的瓦斯检测仪显示浓度很低，在安全范围之内。文件上确定的人员没到项目部工作是公司的决定，这个事情他清楚，工地的具体负责人是廖照武，廖照武没有项目经理资格证书。2017年3月27日甘峰在公司的微信群里说了杨家河水电站1号隧洞发现不明气体，他在群里提出四点要求：马上停工，人员退场；检测瓦斯浓度毒，报告业主；随洞内不能出现明火；隧洞内用电必须使用安全电压和防爆灯。他还在公司的OA办公软件上要求项目部要加强安全日常管理，增加瓦斯监测和洞内排风，完善瓦斯段施工方案。2017年10月2日下午五点左右廖照武打电话说，1号隧洞里困了两个人，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廖照武又打电话说，隧洞里又进去了两个人被困，他就通知项目部经理蔡某、安全员邱某三人一起于10月3日赶到西乡积极配合调查组调查，事故发生后公司拿出了150万元和天河公司应付给公司的400多万工程款用于处理善后事宜。 22、被告人罗石供述，她是汉中瑞德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成立于2014年下半年，2015年取得了水利监理丙级资质。2016年6月份，天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王某和她达成杨家河水电站的监理项目意向，2016年7月份她派监理员刘某到现场工作，2016年12月份天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她签订了监理合同，双方约定：按投资的1.6%计取监理费（147.36万元）。2017年1月王某找到她说项目施工缓慢，监理费用太高，经协商达成协议将监理费用降到10万元，派驻的人员每人每月由天河公司另支付工资5000元。为了增加业务量和业绩她就同意变更了合同。杨家河水电站建设项目公司按照规定成立了监理机构，项目总监赵波、工程师解虎征、监理员刘某，但赵波和解虎征不知情。由于天河公司只支付一个人的工资，公司只派了监理员刘某一个人在工地工作。赵波和解虎征没有去过施工现场，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也没有给他们支付工资，相关的监理资料、日志、报表是刘某签的名，赵波和解虎征名字也是刘某签的。2017年3月26日1号隧洞发生不明气体刘某给她报告后，她让天河公司赶快停工，停工后增加了检测设备，采取了措施，后通知甲方开工的，具体采取什么措施，她没到现场去也不清楚。国庆节前她们监理方和甲方指挥部共同发了停工通知，10月3日早上刘某给她打电话说，发生事故了。当时是放假期间，监理员刘某也不在现场，具体情况她不清楚。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照武系2017年10月2日15时34分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次日到西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甘岱华于2018年5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罗石于2018年8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 24、赔偿协议书四份证实：三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10月8日分别与被害人张某、董某、董某1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张某的家属110万元、董某1的家属130万元、董某的家属150万元，同年10月12日同林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林某家属130万元的事实。 25、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份证实，被告人廖照武、罗石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6日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本案因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表595.05万元（含赔偿款520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因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罗石违规、违法组建工程项目部、监理部，在杨家河水电站施工过程中,1号隧洞出水口675米处发生瓦斯不断逸出后，违反行业规范进行施工、监理，不向主管部门和安监机关报告，且三被告人失职、失察不正确履行职责，未排除安全隐患，在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造成重大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当予以刑罚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发生，致四名被害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 辩护人以被告人廖照武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戚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本案犯罪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被害人董某1、张某与董某是亲戚，救人心切，不顾阻拦，强行进入造成死亡，该二人的死亡不应认定为本案犯罪后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廖照武在1号隧洞发生瓦斯后，未对工人进行培训和演练，未向安监和主管部门报告，未按规定编制瓦斯隧洞专项应急救援方案，未配备瓦斯隧洞应急救援装备，导致二人盲目进洞救援造成死亡，被告人的行为理应对四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已达到情节恶劣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以被告人甘岱华在本案犯罪过程中所负的是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的过失行为，对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于刑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甘岱华违法、违规组建项目工程部，弄虚作假，安排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人及人员从事项目部管理工作，对项目部违法、违规行为和施工工地重大安全隐患失察、失管，致使施工工地安全设施、安全生产条件长期不符合国家规范，其不作为的行为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情节特别恶劣，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以被告人罗石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了案件事实，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应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以被告人罗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己查明了案件事实，被告人罗石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坦白。故对辩护人以被告人罗石具有自首的情节和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判处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石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廖照武、甘岱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被告人廖照武，罗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对三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照武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甘岱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罗石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剑明 人民陪审员  程长清 人民陪审员  杨二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