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南新大道124号。法定代表人：张贵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敬艺，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路×区×××号。法定代表人：吴伟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鹤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业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贤明，男，住茂名市。原审被告：阳春市春城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城××路××号。法定代表人：陈修焕。上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阳春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元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元丰公司）、吴贤明、原审被告阳春市春城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春城经济发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事项，并改判驳回茂名元丰公司对阳春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茂名元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茂名元丰公司与吴贤明，阳春四建公司不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阳春四建公司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阳春四建公司不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当事人。1.《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茂名元丰公司和吴贤明。虽然《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封面需方为阳春四建公司，但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不是阳春四建公司制作和提供的，阳春四建公司也没有在合同上签章。吴贤明不是阳春四建公司的员工，阳春四建公司从未出具授权委托书或其他的凭证授权给吴贤明，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吴贤明都无权代表阳春四建公司。吴贤明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人格和完整的诉讼主体资格，吴贤明应对自身的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阳春四建公司没有参与到货物的交接、货款结算及货款支付当中。茂名元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商品混凝土(数)确认表》中仅有吴贤明的签名，阳春四建公司没有在该确认表上签章，阳春四建公司对该确认表毫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后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30000元款项并非由阳春四建公司支付，阳春四建公司从未向茂名元丰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茂名元丰公司未提供可以证明阳春四建公司有支付货款的证据。本案中，阳春四建公司既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不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与阳春四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认定阳春四建公司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二、吴贤明无权代理阳春四建公司。1.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时，吴贤明不存在有使茂名元丰公司相信吴贤明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载明：“本合同须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约人签字，签约时，双方需出具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委托书，并交给对方存档。”。然而，阳春四建公司从未授权吴贤明以其名义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茂名元丰公司在与吴贤明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时，明知吴贤明没有阳春四建公司的授权，亦明知吴贤明无权代理阳春四建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合同签订后，阳春四建公司从未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予以追认；茂名元丰公司也从未向阳春四建公司行使催告权，要求阳春四建公司追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或要求阳春四建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代理权及合同效力的规定，吴贤明无权以阳春四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未经阳春四建公司追认，该合同对阳春四建公司不发生效力，由吴贤明对该合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既然茂名元丰公司明知吴贤明无权以阳春四建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茂名元丰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无权要求阳春四建公司承担《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的施工单位，本案涉案的商品混凝土也是由原告向该工程供应，故原告主张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吴贤明不是阳春四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阳春四建公司委派的施工负责人。茂名元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吴贤明是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工程的施工负责人。2.茂名元丰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单、过磅单、混凝土合格检验单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购买的混凝土就是用在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工程。3.茂名元丰公司自认已收取过部分货款，但是付款方不是阳春四建公司。如涉案款项购买的混凝土用于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工程，则茂名元丰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应开具发票给阳春四建公司。上述情况均表明涉案款项购买的混凝土未用于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因而错误认定阳春四建公司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阳春四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茂名元丰公司辩称：吴贤明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涉案供货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行为对阳春四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阳春四建公司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并无不当。因此，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城经济发展公司述称，一、春城经济发展公司与茂名元丰公司没有发生合同纠纷和其他经济纠纷，不存在拖欠茂名元丰公司款项的问题，茂名元丰公司以春城经济发展公司为被告错误。二、阳春四建公司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法人单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的规定，阳春四建公司现仍在进行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若其与茂名元丰公司发生了经济关系和法律关系，应由其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吴贤明不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茂名元丰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金618121元及违约金174449元（违约金按月2%计算，从2017年12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9702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是于2011年1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商品混凝土（凭混凝土专业资质证书经营）；销售：水泥、建筑材料；建筑设备租赁。被告阳春四建公司是于1994年10月10日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春城经济发展公司为被告阳春四建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茂名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官方网站显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施工单位为被告阳春四建公司。2017年10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F（销-2017-0007）]，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因承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4号楼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单价：等级C15，普通砼265元/m³、泵送砼270元/m³；等级C20，普通砼275元/m³、泵送砼280元/m³；等级C25，普通砼285元/m³、泵送砼290元/m³；等级C30，普通砼295元/m³、泵送砼300元/m³。混凝土数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二、交货点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内，供应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工程项目所需要提供的混凝土工程完成为止。三、需方应在每月25日前结付上一个月供应的全部混凝土货款给供方，供方每次收款必须开具相应款项收据。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需方应按拖欠货款的总额以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四、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五、双方发生争执时，可向供方或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进鸿签名确认并加盖原告印章，需方落款处吴贤明签名确认。吴贤明多次向原告出具《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其中最后一次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确认累计欠款648121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元。另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用去律师费39702元，提供了委托合同、发票为证。庭审结束后，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同意违约金自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款货款之日止，上述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未支付，原告遂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阳春四建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虽然该合同中没有被告阳春四建公司盖章，但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施工单位，本案涉案的商品混凝土也是由原告向该工程供应，故原告主张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为该合同相对方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及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履行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义务，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阳春四建公司方的代表吴贤明最后一次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确认累计欠款648121元，后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扣减后，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18121元（648121元-30000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618121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应在每月25日前结付上一个月供应的全部混凝土货款给供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需方应按拖欠货款的总额以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阳春四建公司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5月期间每个月均逾期付款，而原告方声明同意违约金自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属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违约金应以6181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原告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9702元，故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39702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贤明的责任问题。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来看，被告吴贤明作为被告阳春四建公司方的代表与原告签订合同，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吴贤明挂靠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实际施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吴贤明支付货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春城经济发展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企业为被告春城经济发展公司，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请求被告春城经济发展公司对被告阳春四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被告阳春四建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阳春四建公司、吴贤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阳春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茂名元丰公司支付货款6181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181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限阳春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茂名元丰公司支付律师费39702元。三、驳回原告茂名元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061元（原告茂名元丰公司已预付），由被告阳春四建公司负担，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茂名元丰公司已预付606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阳春四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单位职工名册表；2.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证据1-2拟共同证明吴贤明以及在合同上约定的货物签收人都不是阳春四建公司的员工的事实。茂名元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合同协议书。证据1-2拟共同证明被吴贤明是阳春四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的委托代理人。3.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图以及工程概况、项目部组织机构框图；4.吴忠南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据3-4拟共同证明：（1）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大门上有“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标识，在施工现场亦有关于“工程概况”、“项目部组织机构框图”的信息显示吴忠南是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副经理”；（2）吴忠南在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15日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负责经办人一栏处，与吴贤明共同签字确认。经质证，茂名元丰公司认为阳春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购买社保不能证明不是员工，是否是员工也并不影响双方委托关系的成立。阳春四建公司对茂名元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的吴贤明的签名仅是代表阳春四建公司和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但不能证明或者推定吴贤明可以代表阳春四建公司进行其他的民事行为。对证据3-4，阳春四建公司认为吴忠南并非阳春四建公司的职工，阳春四建公司未有授权吴忠南相关的职权，该组证据也未能够证明吴忠南签字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与涉案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4号楼工程有关，不能够证明茂名元丰公司主张的事实。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吴贤明受阳春四建公司的委托，与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术签订了合同，约定由阳春四建公司承建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宿舍楼4号楼工程，工程地点为茂名市健康南路9号大院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校内。吴忠南是上述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吴忠南分别在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15日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签名确认。其中，2018年5月15日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累计欠款645658.5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贤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阳春四建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货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吴贤明是以阳春四建公司的名义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但吴贤明并没有持有阳春四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者其它相应委托手续，因此，吴贤明是没有代理权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茂名元丰公司主张吴贤明是有权代理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表见代理包含以下特征：1.行为人无代理权；2.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虽然吴贤明在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时是无代理权，但是吴贤明在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时，向茂名元丰公司示出了其代表阳春四建公司与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上述工程承包合同所载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与涉案《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所载的工程名称、收货地点一致，而且从吴贤明与茂名元丰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来看，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宿舍楼4号楼工程的施工人员吴忠南在《商品混凝土账（数）确认表》上签名确认，可见，涉案混凝土是运送到上述工程承包合同所载的茂名市第二职业技术学校宿舍楼4号楼的施工现场，由阳春四建公司的施工人员签收并结算。因此，茂名元丰公司有理由相信吴贤明有权代理阳春四建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结算。吴贤明上述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述行为对阳春四建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即阳春四建公司应向茂名元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2元，由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保代理审判员  张 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松霞书 记 员  何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