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3194号 原告：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锦绣广场1栋301。 法定代表人：杨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锐，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红玲，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鼎公司）与被告李红玲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金锐，被告李红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鼎公司不予支付李红玲工资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宏鼎公司不服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岳西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宏鼎公司于2016年承接国网岳西供电公司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工程项目经理为赵克标、带班人为孙二国，宏鼎公司从未将工程转包给李永能，李永能也非工程带班人。2、宏鼎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农民工劳务费用，不存在拖欠情况。欠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前期在国网岳西供电公司及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下进行过确认并达成了解决方案：由宏鼎公司与孙二国各自承担部分支付义务，后经诉讼调解宏鼎公司先行履行孙二国应承担的支付义务，目前宏鼎公司已对孙二国提起民事诉讼。3、宏鼎公司从未授权李永能雇佣工人、结算工资，李红玲提交的有李永能签字、并盖有“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字样印章的工资表是伪造的。4、案涉工程于2017年完工，至申请仲裁已经两年多，仲裁时效已过。另外，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曾在2018年2月统一解决过，如果确实欠付李红玲工资，当时应一并解决，现李红玲申请仲裁，显然不合情理，故岳西仲裁委认定的事实有误。宏鼎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 李红玲辩称，1、孙二国与李永能均系宏鼎公司的职工或雇员，其二人就宏鼎公司中标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的招工、用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宏鼎公司承担。宏鼎公司2016年中标案涉工程后，交由其职工孙二国负责李红玲所工作的台区整体工程的施工。宏鼎公司授权孙二国组建的施工队自身施工能力不足，孙二国要求李永能聘请包括李红玲在内的农民工帮忙抢工、赶工，宏鼎公司为包括李红玲等在内的部分工人安排工作任务。2、李红玲系同在案涉工地从事施工作业的卞光辉的妻子、卞绍秋的母亲，卞光辉经李永能招用带着一家人到案涉工地工作，李红玲未从事施工作业，在项目部烧饭，其合法的劳动报酬应当支持。3、李红玲在案涉工地工作是事实，案涉台区工人的工账由资料员张敏记录、保存，项目部撤走后账册等资料应由宏鼎公司保管，在宏鼎公司拒不提交相关证据时，应以李红玲提供的工资表为准。4、本案未过仲裁时效。案涉台区工程于2017年年底结束后，包括李红玲在内的农民工一直在通过劳动监察或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但由于未能取得由李永能保管的工资表这一关键证据，欠付工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案涉工地工作负责人惠正西于今年9月份通过江苏老乡找到李永能后，取得了工资表，李红玲才得以申请劳动仲裁，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并未经过。 宏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安庆供电公司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5-AQFWZ-农网增补4-YX-001）、安庆供电公司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6-AQFWZ-新增农网2-YX-002）、与孙二国签订的施工协议书2份，证明案涉的四个台区均由孙二国承包，并由孙二国牵头成立电力施工队，孙二国为施工队负责人，李永能并非案涉台区施工队负责人。2、情况说明、关于要求协助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工人工资结算单、民事起诉状、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1）2018年2月13日在国网岳西供电公司、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就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项目经理赵克标及施工队负责人孙二国共同结算确认并达成解决方案：拖欠的16名工人工资分两笔支付，宏鼎公司支付其中9名工人工资合计129840元，另外7名工人工资120000元由施工队带班人孙二国支付；（2）宏鼎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依据调解方案支付了其中9名工人工资129840元；（3）因孙二国未履行调解方案确定的支付义务，2018年8月宏鼎公司代替其支付另外7名工人工资120000元；故案涉台区农民工工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不存在宏鼎公司欠付李红玲工资的情况。3、报案视频，证明宏鼎公司就李红玲提交的盖有伪造印鉴的工资表已经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立案调查，李红玲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中盖章系伪造。 李红玲对宏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施工协议书仅是宏鼎公司和孙二国的内部协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宏鼎公司确实向部分农民工支付了工资，但不包括本次申请仲裁的农民工，案涉台区主要在，前期解决工资的农民工主要属于来榜镇等台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宏鼎公司如果认为该印章系伪造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或者申请鉴定。 李红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证明宏鼎公司拖欠李红玲工资及欠付工资数额；2、（2018）皖0828民初1833号案件的查询材料（宏鼎公司电力施工人员入场证核发汇总表、孙二国的劳动合同、安全教育培训活动记录表、庭审笔录）及申请法院向国网岳西供电公司查询的证据材料，证明孙二国、李永能均是宏鼎公司的职工或雇员的事实；3、牌坊、斯桥、东营三村村委会及温泉供电所台区客户经理的证明，证明李红玲参加施工虎形台区、杨凸台区、面前台区工程的事实；4、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情况说明、来访登记表，证明李红玲等人一直在通过劳动监察、信访等途径追索工资；5、李永能的证言，证明整个施工过程的经过、李永能和孙二国均是宏鼎公司的员工或雇员以及欠付李红玲工资情况；6、李红玲于庭后补充提交的2018年8月13日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 宏鼎公司对李红玲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工资表制表不规范，无制表时间、工作周期等，不能证明表上工作人员未结清工资的具体情况；工资表上的印章系伪造，宏鼎公司从未刻制过该字样印章；工资表上施工负责人的签名为李永能，而李永能并非案涉项目负责人，其仅是孙二国私人聘用的工作人员，故该工资表反映的欠付工资事实不存在，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存在严重问题，不应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孙二国并非宏鼎公司职工或雇员，其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李永能是孙二国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雇佣的工作人员。前期宏鼎公司基于存在过错才一直积极参与处理孙二国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李永能只是负责安全工作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并非工作负责人及工作票签发人，这也证明工资表中李永能的签字是不具效力的。对证据3，村委会本身并不具备调查群众务工情况的职能和条件，对具体情况不可能十分了解，因此由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可信性；村委会的证明不应当作为职能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只能作为证人证言，应由出具证明的人出庭作证，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依法应不予采信。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包括李红玲在内的13名农民工反映问题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宏鼎公司已经就相关情况向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书面回复，说明了并不存在欠付该13名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这也证明在此之前，包括李红玲在内的13名农民工并未向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及供电公司等其他相关部门反映过欠付工资的问题，因此，李红玲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对证据5，李永能的证言只能证明孙二国是案涉项目负责人，李永能不具有负责人身份，无权核签工资表。对证据6，李红玲于庭审后提交的2018年8月13日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系虚假证据，在登记表的形成时间，宏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帅，至2018年10月9日才变更为杨扬，显然该表系伪造。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并经法庭质证，对于下列无争议的证据：李红玲对宏鼎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宏鼎公司对李红玲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宏鼎公司及李红玲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宏鼎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宏鼎公司将中标的案涉工程交由其职工孙二国牵头成立电力施工队并承包案涉工程。李永能系由孙二国招用并在工程施工中担任相应职务。宏鼎公司及孙二国曾于2018年2月13日经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国网岳西供电公司协调确定宏鼎公司、孙二国分别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孙二国应履行部分在劳动者提起诉讼后已由宏鼎公司支付，但不能据此推定宏鼎公司已支付全部劳动者的工资；同时，在制作应付工资的工资表上，李永能做为审核人签名。李红玲的证据可以证明：孙二国系宏鼎公司员工；李永能、惠正西、卞光辉、万砚兵、卞绍秋为宏鼎公司确认准许进场施工的工作人员并参加了宏鼎公司组织的安全教育培训活动；案涉工程完工后，李红玲等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欠薪问题。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宏鼎公司提交的报案视频资料，因无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相关文书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李红玲提交的证据1为工资表，该表虽存在制作不规范、无制表时间、无制表人签名以及公章真伪不能确认等瑕疵，但表上有李永能的签名，结合前期宏鼎公司实际赋予李永能审核工资的职权，且李永能到庭作证，故该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证据3系证明其他案件当事人务工情况的书面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本案不做认定；证据5为李永能的证言，李永能直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全部过程，其较为客观的陈述了相关事实，对其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证据6为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在宏鼎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本院向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了核实，该大队书面复函认可该表系其单位事后补录，但同时说明了记载时间期间李红玲等13名劳动者多次反映拖欠工资的情况属实。 根据举证、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1日，国网安庆供电公司物资供应中心向宏鼎公司发送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5-ＡＱＦＷＺ-农网增补4-ＹＸ-001），确定宏鼎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成为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包家乡等24个台区的项目承包人。2016年5月20日，该中心再次确认宏鼎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成为国网安徽岳西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6个台区的项目承包人（非物资采购成交通知书序号：2016-ＡＱＦＷＺ-新增农网2-ＹＸ-002）。宏鼎公司以自身施工队伍承载能力不足为由，于2016年9月20日申请解除了与国网岳西供电公司签订的农网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安庆岳西县10ＫＶ华岳04线集星台区改造工程（项目编码1812Ｄ51500Ｈ8）、安庆岳西县10ＫＶ华岳04线塘湾台区改造工程（项目编码1812Ｄ51500ＨＡ）］。 2016年9月30日，孙二国就2016年5月20日确认的6个台区中未解除施工合同的4个台区工程与宏鼎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授权孙二国牵头成立电力施工队并组建项目部，负责工程施工一切事宜，同时按协议约定向宏鼎公司上缴管理费用。根据宏鼎公司的入场证核发汇总表显示,孙二国系工作票签发人兼职安全员，张敏系工作负责人及资料员，惠正西、卞光辉系工作负责人，李永能系安全员，万砚兵系技术员，卞绍秋系工作班成员。此前，2016年1月10日，孙二国就其他19个台区工程与宏鼎公司签订了类似施工协议书。 2017年2月8日，孙二国与宏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 2018年2月13日，孙二国以宏鼎公司施工队负责人身份参与处理拖欠16名农民工工资事宜，商定其中9人工资由宏鼎公司支付，同时，孙二国、李永能、张敏均以工资审核人身份在由宏鼎公司支付的9人工资表“审核”栏签字；另外7人工资由孙二国支付，后由宏鼎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已支付工资的人员中不包括李红玲。 相关单位协商处理案涉工程部分农民工工资后，包括李红玲在内的其他农民工多次向发包单位、劳动监察部门及政府信访部门反映，要求用工单位支付拖欠工资。2019年6月27日，以惠正西等人为代表再次向岳西县信访局信访，岳西县信访局转交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宏鼎公司函询相关情况，宏鼎公司对欠付工资持有异议，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遂建议李红玲等人按劳动争议程序处理。2019年9月，惠正西取得由李永能保存的工资表，该工资表注明欠付李红玲工资9000元，后李红玲依法向岳西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岳西仲裁委于2019年10月31日以岳劳人仲案字〔2019〕第055号仲裁裁决宏鼎公司立即支付李红玲工资9000元。宏鼎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来本院。 另，李红玲与卞光辉系夫妻关系、与卞绍秋系母子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宏鼎公司与孙二国之间承包合同的性质；二、李红玲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劳动者，欠付工资情况是否存在；三、支付李红玲工资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四、李红玲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一、关于宏鼎公司与孙二国之间的承包合同性质。孙二国与宏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孙二国即为宏鼎公司职工。宏鼎公司为承包工程建设需要，与孙二国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孙二国牵头成立电力施工队伍，负责工程施工事项，宏鼎公司按工程造价比例收取管理费用，孙二国与宏鼎公司虽存有隶属关系，但双方就承包工程事项订立协议，该协议具有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属于合同法意义上民事法律行为，宏鼎公司与孙二国之间构成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对内应由孙二国根据协议约定负责工程的具体实施，承担风险与收益并向宏鼎公司交纳相应管理费用，宏鼎公司对孙二国的施工过程、工程质量、工程款结算等进行指导与监管，对外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宏鼎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二、李红玲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劳动者，欠付工资情况是否存在。首先，李红玲系孙二国委托李永能招用，从李永能的证言及经其确认的工资表名单均能看出李永能认可李红玲在案涉工程的劳动事实；其次，根据李红玲的陈述，其在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烧饭，系从事后勤服务，并未进行具体施工作业，故其提交的电力施工人员入场证核发总表及安全教育培训名单中没有李红玲的名字符合常理，并不能因此否定其劳动事实；同时，李红玲与案涉工地工作负责人卞光辉系夫妻关系、与案涉工地工作班成员卞绍秋系母子关系，经人招用全家共赴同一工地劳动，亦符合农民工异地务工的行业习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李红玲参加了案涉工程的后勤工作，孙二国取得宏鼎公司充分的授权组织工程施工，依据施工协议具有自主用工权，李红玲系孙二国委托李永能招用，应视为宏鼎公司招用李红玲。自案涉工程完工后，李红玲等13名劳动者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后经惠正西取得李永能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李红玲提供的工资表虽存在无制表时间、无制表人签名、加盖项目部字样印章真伪不明等瑕疵，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欠付李红玲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施工总承包企业和分包企业应将经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支付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宏鼎公司未提交工程用工人员名册及工资已足额发放的相关凭证，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故以由具有审核工资资格的李永能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确认欠付李红玲工资9000元并无不妥。 三、支付李红玲工资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如前所述，宏鼎公司与孙二国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对外应由宏鼎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宏鼎公司负有向劳动者直接发放工资的义务。宏鼎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孙二国组织施工，期间未尽到监管责任，未按规定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个人，亦未按照规定对支付工资情况建档备查，故宏鼎公司应承担欠付李红玲工资的法律责任。 四、李红玲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岳西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重新出具的情况说明自认其单位2018年8月13日的投诉登记表系本案诉讼中经劳动者要求补充，但2018年8月李红玲等人确实向其单位反映过被拖欠工资问题，因无法联系孙二国、张敏及李永能获取欠薪基本证据，导致难以进行有效主张，且李红玲等人于2019年5、6月份又采取持续上访形式反映欠薪问题，故仲裁时效自2017年工程结束后多次中断，至李红玲申请仲裁时，仲裁时效并未经过。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玲支付工资9000元； 二、驳回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宏鼎凯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东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凡 代书记员 曹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