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1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敬某某，女，生于1973年4月28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南部县。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一兵，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19）1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颖、书记员邓雯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敬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一兵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敬某某于1996年加入法轮功邪教组织，习练法轮功，并向不特定人员宣传法轮功。1、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敬某某在南部县红岩子大道西沿线翔和绿洲公交汽车站乘坐车牌号为川Ｒ×××××的2路公交车，在上车后，被告人敬某某给乘坐该公交车的在校学生董某1、李某、刘某、王某、张某等人宣传法轮功，并散发给李某一个“明白”Ｕ盘，给董霞一个“优速”Ｕ盘，这两个Ｕ盘内均有大量的法轮功视频资料、法轮功图片及法轮功电子书籍。2019年3月25日，南部县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敬某某的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31张、《九评共产党》书籍1本、翻墙软件卡片26张、“明白”Ｕ盘3个、苹果ｉｐａｄ1部、摩托罗拉ＭＰ5一个、小米手机1部。经南充市公安局认定，以上物品系法轮功邪教宣传物品，此外小米手机系法轮功真相电话，具有进行语音电话反宣功能。2、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敬某某使用其持有的蓝色小米手机，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法轮功真相电话，宣传法轮功。经南部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查获的小米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从该手机中提取了40条ＭＰ3格式法轮功语音录音、1123条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记录、960个不特定对象电话号码、338条ＭＰ3格式法轮功录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敬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练法轮功不是犯罪行为，自己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敬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公安机关没有对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进行封存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为支持其指控被告人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来源于李某、董某1报案。2019年3月25日，南部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等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2019年3月26日，敬某某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执行逮捕。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南部县公安局从董某1处接收16ＧＢ优速Ｕ盘1个；从李某处接收16ＧＢ明白Ｕ盘1个、自录视频3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3月27日，民警对2019年3月25日车牌号为川Ｒ×××××的2路公交车车载监控录像进行调取。 5、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说明，证实民警对当日敬某某宣传法轮功的公交车现场进行了现勘，并调取了公交车上车载监控录像。 6、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敬某某家中搜查出《九评共产党》1本、“明白”Ｕ盘2个、银色戴尔笔记本电脑1部、黑色联想手机1部、金色华为手机1部，苹果ｉｐａｄ1部、摩托罗拉ＭＰ51部、翻墙软件卡片26张及蓝色女士手提包1个。在提包内有小米手机1部、“明白”Ｕ盘1个、真相人民币（20元面额5张、10元面额17张、5元面额5张）、卡号为89×××46的如意通电话卡1张、卡号为22×××99的电话卡1张、256ＭＢＵ盘1个、ＴＦ卡读卡器1个。民警于同日将以上物品进行扣押。 7、关于现场搜查笔录中未登记物品情况说明，证实因民警遗漏，搜查笔录中未对从敬某某家中搜查的红色MP5、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一元面值人民币4张进行登记，但有搜查照片能证实被扣押物品的真实性。 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光盘及Ｕ盘，证实民警从李某提交的明白Ｕ盘中提取发现ＭＰ4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76个、法轮功图片108张及电子书籍70册；从董某1提交的优速Ｕ盘中提取发现ＭＰ4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71个、法轮功图片122张及电子书籍56册。民警从敬某某处扣押的苹果ｉｐａｄ内提取发现法轮功电子书籍47册；从敬某某处扣押的2号明白Ｕ盘中提取发现ＭＰ4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76个、法轮功图片120张、电子书籍63册及翻墙软件2个，从3号明白Ｕ盘中提取发现ＭＰ4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56个、ＭＰ3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02个、法轮功图片237张、电子书籍26册及翻墙软件2个，从4号明白Ｕ盘中发现ＭＰ4格式法轮功视频资料177个、法轮功图片163张、电子书籍63册及翻墙软件4个。民警对从敬某某的小米手机、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从手机中检出与法轮功相关文件共计1353个、从笔记本电脑中检出与法轮功相关文件727个。 9、公安机关出具的小米手机拨打语音电话提取情况说明，证实南部县公安局从手机中发现MP3格式法轮功语音录音40条、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记录1123条、不特定对象电话号码960个、MP3格式法轮功录音338条。 10、南充市公安局《关于邪教宣传品的认定意见》，认定从敬某某处查获的印有“法轮功”标语人民币31张、《九评共产党》书籍1本、翻墙软件卡片26张、“明白”U盘4个、“优速”U盘1个、苹果ipad、摩托罗拉MP5、小米手机1部系法轮功邪教宣传物品，此外小米手机系法轮功真相电话，具有进行语音电话反宣功能。 11、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5日南部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民警在南部县抓获敬某某。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游某某、王某某、刘某某侦查情况说明，证实该三人系原法轮功在册人员，但现三人均外出，民警未在其居住地找到该三人。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使用公安机关指定取证系统器材对电子原始证据进行拷贝储存及勘验检查。 14、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自己1996年开始练法轮功，2017年12月自己刑满释放回家，2018年4月份左右，法轮功功友们到自己家中一起学习法轮功书籍，参加的有5、6个人，最后一次聚会在自己被抓的前一星期天下午。真相手机前几个数字忘记了，后四位是5430，这个电话一直是自己一人使用，约2018启用，真相电话是能自动拨号的录音电话，给别人自动打电话接通后就播放录音。不认识对方是谁，只需将电话号段在手机中预设，启用自动拨号软件后手机就自动往预设的号段拨打电话，手机软件中有拨打时间、名字、电话号码、区域、时长、语音名称等记录。敬某某对小米手机内存卡中提取的通话记录进行确认。 15、证人吴某证言：自己有一法轮功的功友叫敬某某，从2018年夏天开始，自己时常与其他几名40、50岁的女子共同在她家学习法轮功书籍。2019年2月一个星期天，敬某某在其家中给自己一卷法轮功条幅，让自己外出悬挂，自己于同年3月4日晚外出悬挂了5幅、3月7号晚悬挂了9幅，剩下的条幅已被扣押。自己被扣押的物品中有两个Ｕ盘是在拿了条幅后第二周的星期天在敬某某家中学法时敬某某给的。敬某某原来是法轮功南部县站的站长、辅导员，由她组织大家相互学习法轮功，并提供宣传资料。 16、证人周某证言:自己是驾驶川Ｒ×××××公交车的司机，2019年3月25日9时29分自己驾驶公交车从城西客运站出发，车上有参加体检的高中学生约40多人，后经过桂仙路上段站等十余个公交站停靠，直到炮台路终点站。自己的注意力在开车，没听清楚乘客讲什么，但有人宣传歪理邪说自己制止了的。车上有监控录像可以调取。 17、证人李某、董某1、董某2、张某、王某、刘某证言，辨认照片及笔录：该六名证人均是在校高三学生，2019年3月25日在南部县中医院体检，体检完后几名同学共同乘坐2路回学校，在9时30分左右，车上来了一个大约45岁左右，中长头发扎起的，穿褐色中长妮子大衣，手提一个蓝色女式手提包的中年妇女开始说法轮功好。李某就用手机给她录视频，中年妇女就给大家发Ｕ盘和宣传卡片，卡片上面有法轮功内容，大家没有接卡片，只有李某、董某1接了Ｕ盘。中年妇女一路宣传法轮功直到她下车，还说她坐了几次牢，她讲得声音很大，整车都听的到。六名同学到了炮台路公交车站下车后就到公安局报案，且均辨认出了被告人敬某某。 18、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释放证明等前科资料，证实2000年8月8日，敬某某因练习法轮功、到北京“护法”、拉法轮功横幅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2月4日因散发法轮功传单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两年；2017年8月3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12月21日刑罚执行完毕。 19、户籍证明，证实敬某某生于1973年4月28日，身份证号码为5129221973××××××××。李某、董某1、董某2、张某、王某、刘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在案发时，该六人均未满18周岁。 20、视频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1号光盘系李某提交的在公交车上对宣传法轮功人员的录像；2号光盘系民警对敬某某家中进行搜查的同步录音录像；3、4号光盘系侦查人员对敬某某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5号光盘系从2路公交车上提取的车载录像。 21、蓝色小米手机一部。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证，确认如下事实： 2000年8月8日，被告人敬某某因练习法轮功、到北京“护法”、拉法轮功横幅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2月4日因宣传法轮功扰乱社会秩序被南充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两年；2017年8月3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敬某某在南部县红岩子大道西沿线翔和绿洲公交汽车站乘坐车牌号为川Ｒ×××××的2路公交车，上车后被告人敬某某向乘坐该公交车的在校学生董某1、李某、刘某、王某、张某等人宣传法轮功，并散发给李某“明白”Ｕ盘一个，给董某1“优速”Ｕ盘一个，该两个Ｕ盘内均有大量的法轮功视频资料、法轮功图片及法轮功电子书籍。同日，南部县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敬某某的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31张、《九评共产党》书记1本、翻墙软件卡片26张、“明白”Ｕ盘3个、苹果ｉｐａｄ一部、摩托罗拉ＭＰ5一个、小米手机一部。经南部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查获的小米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从2018年4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敬某某使用其持有的小米手机，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法轮功真相电话，宣传法轮功。民警从该手机中提取了40条ＭＰ3格式法轮功语音录音、1123条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记录、960个不特定对象电话号码、338条ＭＰ3格式法轮功录音。 经南充市公安局认定，以上物品系法轮功邪教宣传物品，此外小米手机系法轮功真相电话，具有进行语音电话反宣功能。 本院认为，被告人敬某某于2017年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继续从事法轮功反宣活动，且利用手机拨打法轮功反宣电话1000条(次)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敬某某辩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并认为自己无罪的辩解意见，系其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公安机关没有对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进行封存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资料、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从事邪教活动的事实，依法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敬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敬某某在公交车上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敬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经查，敬某某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但其否认法轮功为邪教组织，拒不承认其行为系犯罪行为，无悔罪表现，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十二项第2目、第八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抓获当日折抵刑期1日，即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思璇 人民陪审员  李国超 人民陪审员  何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喻霜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第八条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至第五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六）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