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再3号 原审原告：陈红，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勇，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原审被告：汪彩霞，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合力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青年路67号3楼1、2、3、4、5号。 法定代表人：郭勇，成都合力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成都合力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陈红与原审被告郭勇、汪彩霞、成都合力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川0104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原审被告汪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成、原审被告郭勇、原审被告成都合力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红称，由于该案涉及两个主体，汪彩霞无权请求撤销（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汪彩霞提出原审律师无权代理，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案件受理后有完整的文书送达，汪彩霞不可能不知情。即便委托代理人未领到汪彩霞所谓自己签字的确认书，但不足以证明汪彩霞对整个案件不知情，原审原告有理由认为其代理人在一审期间形成了表见代理，其代理权限合法有效；陈红与汪彩霞、郭勇系合伙人或者投资人的共同行为，陈红在转款过程中明确注明投资款，郭勇也向陈红出具公司章程及股权证明，均加盖公司公章，并注明出资比例，足以证明陈红出资的真实性、合法性，汪彩霞作为公司股东，对上述情况不可能不知情。因此，汪彩霞应对陈红投资款承担返还义务。原审原告陈红提交有以下证据：1、合力达餐饮公司注册登记信息；2、陈红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2日向郭勇转账凭证，共计转账18.4万元；3、（2017）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61768号公证书及附件；4、2017年4月7日合力达餐饮公司章程两份（其中一份未加盖公司公章）；5、股权证明书；6、证人冯某出庭作证所提供的证人证言。 原审被告郭勇辩称，汪彩霞的请求合理。陈红作为郭勇的隐名股东，转款给郭勇，在郭勇股份内转给陈红；代理律师是郭勇为汪彩霞聘请，汪彩霞没有开过股东会议，每次是郭勇在财务报表出来后告知陈红。原审被告郭勇提交有陈红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2日向郭勇转款18.4万元的转账记录。 原审被告汪彩霞辩称，一、原审代理律师无代理权限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代理。1.汪彩霞与原审代理律师所属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无委托代理合同，也未与原审代理律师针对原审案件签订授权委托书，原审代理律师提交的委托书并非汪彩霞所签，并未经汪彩霞授权，因此该案中律师的观点不能代表汪彩霞。2.原审诉讼中汪彩霞的“代理律师”系郭勇出钱委托，为达到帮助郭勇偿还债务的目的，该“代理律师”故意不提交主要证据即《入股协议书》及郭勇的《承诺书》。二、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陈红在原审诉讼中请求汪彩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审判决为郭勇与汪彩霞向陈红返还本金及利息，剥夺了汪彩霞的追偿权。三、原审判决未收集《入股协议书》，对事实认定不清。（2017）川0104民初8580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陈红系与其他投资人共同投资经营餐饮店，为此成立公司而投资的事实没有异议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但汪彩霞认为陈红与汪彩霞、郭勇之间并未存在共同投资经营餐饮店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汪彩霞自始至终知道陈红等人的存在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撤销（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驳回对汪彩霞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汪彩霞提交有以下证据：1、成蓉[2019]文鉴11号鉴定意见书；2、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6日对郭勇、何娟的询问笔录；3、入股协议书；4、汪彩霞借记卡账户明细历史清单；5、工商登记信息。 原审被告合力达餐饮公司辩称，对于原审委托代理人情况，已经有相关鉴定书，公司股东、章程、登记等，合力达餐饮公司只有郭勇和陈红，其他不清楚。 原审原告陈红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勇立即退还陈红投资款本金18.4万元；2.判令郭勇按陈红投资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算至郭勇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具状日利息为6670元；3.判令汪彩霞、合力达餐饮公司对前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郭勇、汪彩霞、合力达餐饮公司承担。 本院原审经对上述案件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交案件证据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证人冯某与原审被告存在另案诉讼纠纷，属于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故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其余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合议庭予以确认，并结合原审案卷材料，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22日，合力达餐饮公司进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6年11月25日，合力达餐饮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11月25日，汪彩霞、郭勇召开合力达餐饮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审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郭勇为执行董事，汪彩霞为监事。其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汪彩霞、郭勇，分别出资27.5万元及22.5万元。2016年11月25日，合力达餐饮公司出具股权证明书，载明投资店名：安第斯海鲜牛排盛宴，投资地址：锦江区青年路67号3楼，工商注册2016年11月25日，注册资金50万元，实际投资总额230万元。股权分配：冯某出资60万元占26%，赵富莉（陈晓伟妻子）出资23万元占10%，陈红出资18.6万元占8%。陈红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2日向郭勇转账支付18.4万元，交易摘要显示为投资款。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郭勇在其与陈红、冯某、陈晓伟4人“合力达餐饮”微信群留言，公布每日营业额、管理报表等文件。陈红、冯某、陈晓伟有询问营业额、点赞等留言。应陈红、冯某要求，郭勇发出股权证明书和公司章程等文件电子版。 由于陈红、冯某与郭勇、汪彩霞、合力达餐饮公司发生纠纷，陈红、冯某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分别以（2017）川0104民初8579、8580号立案受理，其中（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案件即为本案原审案件。 2017年10月31日，郭勇代汪彩霞签收本院向汪彩霞送达的上述两案的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转交汪彩霞。其后，汪彩霞于2017年11月16日委托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何娟律师作为其在（2017）川0104民初8580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在（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案件中，何娟律师提交有署名“汪彩霞”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函一份，载明“汪彩霞”委托何娟律师为该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指派何娟律师为汪彩霞的代理人。同时，合力达餐饮公司亦委托何娟律师作为其在上述两案的诉讼代理人。在上述案件的合并审理过程中，何娟律师以汪彩霞、合力达餐饮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身份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作出（2017）川0104民初8579、8580号民事判决后于2017年12月4日进行宣判，并向何娟律师进行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 2017年12月28日，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周硕律师向本院递交“郭勇”、“汪彩霞”署名的上述两案民事上诉状一份及委托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何娟、周硕律师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并签收了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书。2018年3月21日、2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川01民终4273、427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郭勇、汪彩霞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缴纳上诉费用通知书后，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递交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并作出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郭勇、汪彩霞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一、汪彩霞在原审诉讼中是否具有“作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而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人民法院对决定受理的案件，应当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中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或者口头告知。本案中，原审在送达法律文书过程中，郭勇代汪彩霞签收了上述两案的相关法律文书，且已转交汪彩霞。因此，汪彩霞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即表明其属于经人民法院通知已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不具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由于（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上“汪彩霞”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汪彩霞本人所签，因此，汪彩霞在（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案件中并未委托何娟律师为其委托代理人，故何娟律师所作庭审答辩不属于汪彩霞在该案的答辩意见。但是，汪彩霞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既无委托代理人到庭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缺席审理，汪彩霞未“到庭”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至于原审案件将汪彩霞的另案委托代理人所作答辩意见，虽有不当，但并不损害汪彩霞的民事诉讼权利。对于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周硕律师递交的汪彩霞民事上诉状及授权委托书，汪彩霞并未提出异议，故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01民终4273号民事裁定，本案能够认定汪彩霞具有因不服（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的行为，而汪彩霞行使上诉权的行为即能够证明其已实际收到原审民事判决书；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原审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认定陈晓伟、郭勇、汪彩霞、冯某、陈红之间共同发起的公司设立失败，系郭勇、汪彩霞违背全体发起人意志，陈红对设立失败并无过错。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之规定，认定郭勇、汪彩霞应退还陈红缴纳的出资款。陈红出资不成立，亦未享受公司红利，公司设立失败系郭勇、汪彩霞违约所致，即使合力达餐饮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了债务和费用，也应由郭勇、汪彩霞负担，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基于此认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汪彩霞认为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原审案件未审查入股协议书，是否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结审查，该协议书系汪彩霞与郭勇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餐饮店相关事宜而签订，其在汪彩霞与郭勇之间形成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并未涉及汪彩霞、郭勇与陈红的权利义务关系，尚不足以推翻原审关于案件事实及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法律关系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汪彩霞经本院传票传唤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行为应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不影响原审案件的审理。原审案件将汪彩霞的另案委托代理人所作抗辩意见作为其在原审案件的答辩意见，虽有不当，但并不具有损害汪彩霞民事诉讼权利的情形，加之原审案件对于证据的采信也并未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的后果。据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川0104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金国 审 判 员  周彦洵 人民陪审员  曹成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敬昭芸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