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54号C2-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99963881L。 法定代表人：康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4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园区玉泉北街70号华润.中央公园四期1幢1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092132675Q。 法定代表人：曾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703MA65Q03M3L。 经营者：曾勇。 原审第三人：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西段17号一楼。 经营者：何彬彬。 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勇、被上诉人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原审第三人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曾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原审第三人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由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工作室或曾勇承担付款责任；2、由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工作室或曾勇给付婚庆入场费一项379400元，总计602478.6元。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主体错误，双方合作基础是《合作协议》，签订双方是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工作室，曾勇作为实际经营者代表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工作室签字，一审只判决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有争议的暗场单据，金额为3000元，上有曾勇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字，表示其认可以3000元价格进行结算，一审按照2000元结算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曾勇答辩称，曾勇、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均是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混同。一审已查明在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与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3月1日结清所有费用后，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并实际与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合作并结算，应由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暗场费用，双方并未约定，一审酌情认定。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原审第三人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未到庭答辩。 一审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的婚（寿）庆入场费（含暗场费）311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挂账消费款93461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的房租费、水电费、复印费、广告费、wifi垫付款共计200839.6元；4.请求判决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0月16日，利息累计为49895元；5.三被告对上述欠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称协议），双方共同经营婚庆业务。协议约定合作期6年，合作期限内满三年，被告投资的硬件设备归原告所有；协议还约定被告及外来婚庆的收费、分配方式，客户使用LED屏及音响设备的费用收取、分配方式等。2014年3月1日前，双方按约定结清了相关费用，并支付了实际产生的房屋租金，水、电、网、复印、挂账消费等费用。但从2014年3月1日起截至2017年7月16日原告公司停业，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按约交纳婚（寿）庆入场（暗场）费累计欠款311200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累计欠付挂账消费的餐饮、住宿、茶楼等费用93461元。截止2017年7月16日累计欠付实际产生的房租费177154.8元、wifi垫付款1200元、水电费19842.4元、复印费16元、广告费19000元，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至今仍拒不支付。现原告特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9日，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2011年5月23日成立，经营者曾勇）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所属的绵州映像酒店投资硬件设备，共同经营婚庆业务。甲方认同乙方为甲方婚庆唯一承办组织，同意乙方以绵州映像婚庆公司的名义独立从事经营活动，独自承担法律责任；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甲方提供给乙方洽谈室一间，道具存放室一间，租金另议；凡是最终由乙方承办的酒店婚宴的婚礼服务，乙方缴纳1000元/场管理费用给甲方所有；如果客户选择其他婚庆提供服务，乙方将收取承办婚礼机构不低于3000元/场场地占用费，该费用60%归甲方所有；如客户选择使用LED屏及音响设备，乙方将收取3600元/场道具使用费，该费用70%归甲方所有；该费用的分配方式为三年，三年后，道具及场地使用费归甲方收取，乙方不再参与分配，LED及音响设备的维护费用由甲方独自承担；前三年LED及音响设备的维护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收取费用的比例共同承担。原告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乙方代表人处由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的经营者曾勇签名。 2014年2月25日，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享公司）成立，股东系曾勇和黄婧霖，法定代表人系曾勇。之后，该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婚庆合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期间，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也与原告进行了婚庆合作。2017年7月16日，因相关军队收回房产，原告停止了经营，并停止了与相关公司的婚庆合作。 原告起诉后，2019年6月1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康良与被告曾勇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名的结算单内容有：1.曾勇、悦享承办场次,2014年3月1日-2016年2月29日123场，2016年3月1日-2017年7月16日98场，共计221场，该费用由曾勇、悦享收取；2.外来婚庆承办场次，2014年3月1日-2017年7月16日共计121场，其中2016年1月19日前82场，该场次不含一世情缘承办场次，该费用已由翼丰公司收取；3.一世情缘承办场次2014年3月1日-2017年7月16日共计202场，其中2016年1月19日前134场，该费用已由翼丰公司收取；4.挂账消费以曾勇、黄婧霖等签字为准；5.房租:2014年3月-2014年8月，2431元/月;2014年9月-2015年3月，2800元/月；2015年4月-2015年9月，2295元/月；2015年10月份-2017年7月，3000元/月；水、电费15661.6元；曾勇、悦享承办婚庆场次221场中，含客房大厅38场。康良与曾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 对上述结算单中涉被告承办的221场,原告认可其中72场系一般场次，按1000元/场计入场费，被告对这72场计费不持异议。对其中客房大厅38场次，原、被告均认可按800元/场计入场费。对剩余的111场，原告提供的婚庆场次结账单中，23张记载有暗场费，并有被告悦享公司工作人员签名，60张上记载有暗场费，并有被告悦享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请按合同约定扣款”。剩余28张上被告的工作人员未签字确认。 对上述康良和曾勇确认的被告拖欠租赁费的时间和每月租金的标准，原、被均不持异议。 原告提供了挂账消费单26张（记载客户名称均是悦享婚庆），金额共计93461元，以证实被告在原告处消费，所欠餐饮等消费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经法庭询问，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共同的债务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费用是悦享公司与原告发生关系期间产生的。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结账单、结算单等证据记载的客户均是悦享公司。 另查明：2016年11月，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曾勇支付挂账消费款等费用，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费用是2014年3月起的费用，即悦享公司成立后发生的费用，原告提供的其自己制作的结算清单、结账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均是悦享公司，说明原告是与悦享公司发生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与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曾勇发生的合作关系，且被告也认可原告主张的费用是悦享公司与原告合作期间产生的。曾勇系悦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悦享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诉请所涉合作关系的主体应是悦享公司与原告,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是悦享公司。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共同的债务人，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入场费金额的问题。原告与悦享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发生了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21场入场费中，72场一般场次的入场费72000元（72场×1000元/场）及客房大厅38场的入场费30400元（38场×800元/场），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111场中，被告未签字确认的有28场，此28场不能确定原告是否提供了暗场设备，原告要求支付暗场费用，不予确认，此28场按一般配场次计入场费为28000元（28场×1000元/场）。其余83场，结账单上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能证明原告提供了暗场设备。因双方对提供按暗场设备的费用未进行约定，考虑原告是在一般场次的基础上增加了暗场设备，可以在一般场次入场费的基础上适当增加费用。被告主张按一般场次计费，与客观实际不符，且悦享公司与原告又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按3000元/场计费又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此83场的入场费按2000元/场计费，确定为166000元（83场×2000元/场）。综上，被告悦享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入场费共计296400元。 被告悦享公司在原告处消费所拖欠的餐费等消费款93461元，原告要求支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消费款是被告悦享公司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产生的，原告在2016年11月主张过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撤诉后又于2019年重新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悦享公司在原告处租赁房屋产生的租赁费113956元（2431元/月×6个月+2800元/月×7个月+2295元/月×6个月+3000元/月×22个月）及水、电费15661.6元，原告要求被告悦享公司支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wifi垫付款、复印费、广告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的时间，原告可从其起诉之日起要求被告悦享公司支付利息。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入场费296400元、消费款93461元、租赁费113956元、水电15661.6元，共计519478.60元，并从2019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519478.6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4元，由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9354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曾勇提交证据两份，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合同关系与曾勇无关；二、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出的结算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认可其合同相对方是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原审第三人绵阳城区一世情缘婚纱摄影花园店未到庭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工作室或曾勇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涉案《合作协议》是由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所签订，在双方履行合同中，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后参与到该合同履行当中，但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并未协商合作终止，且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仍在继续经营合作。因此，上诉人要求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提出曾勇承担支付义务，本院经审查，曾勇在合同关系中是履职行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提出一审暗场认定为每场2000元不当。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上并未约定暗场费用，且在关于暗场的签收单上仅有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其不具有代理公司对协议进行变更的职务，也无公司的授权委托，只能证实暗场服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在双方并未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比照协议上每场1000元价格，适当调整为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二、驳回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入场费296400元、消费款93461元、租赁费113956元、水电15661.6元，共计519478.60元，并从2019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519478.6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上诉人绵阳悦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入场费296400元、消费款93461元、租赁费113956元、水电15661.6元，共计519478.60元，并从2019年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519478.6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绵阳市翼丰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5元，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爱朵婚庆礼仪工作室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周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苏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