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81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元（绰号“消防”），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籍贯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住址重庆市江津区，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江月，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元及其辩护人邬江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兴元驾驶“桂Ｐ×××××”号牌汽车来到东兴市子口装载一批野生动物，并按照货主指示绕道横江边境检查站运往港口区，16时50分行至横江边境检查站后山道路时被民警发现，在该车后尾箱查获疑似野生动物活体34只。经鉴定，所查获的动物中灵长目狨猴科动物3只；鹦形目鸟类7只；吸蜜鹦鹉科红色吸蜜鹦鹉9只、凤头鹦鹉科葵花凤头鹦鹉3只、鹦鹉科黄冠亚马逊鹦鹉4只；犬科耳廓狐1只；犀鸟科鸟类4只；隼形目隼科鸟类2只；因形态特征不足、无法确定具体属种1只。灵长目所有种、鹦形目所有种、耳廓狐、隼形目所有种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附录Ⅱ，鹦形目鹦鹉科所有种、犀鸟科所有种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公诉机关对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并认为 被告人李兴元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兴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兴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兴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当时装货的时候其不知情，其仅是作为开车拉货的司机而已；同时认为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 辩护人邬江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兴元不是货主或者保货人，事先未与货主共谋，在犯罪中仅起运输作用且约定的运费低，应认定为从犯；2.李兴元在实施运输时不能清晰获知运输动物的总类、数量、价值，亦不清楚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3.李兴元在半路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4.李兴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且李兴元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李兴元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兴元驾驶“桂Ｐ×××××”牌轿车来到东兴市子装载了一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按照货主指示绕道横江边境检查站运往防城港市港口区，后其联系“陈四”带其从小路绕道横江边境检查站。当日16时50分许，当行至横江边境检查站后山道路时被执勤人员发现，并在该车后尾箱查获疑似野生动物活体34只。经鉴定，所查获的动物中灵长目狨猴科动物3只、鹦形目鸟类7只、吸蜜鹦鹉科红色吸蜜鹦鹉9只、凤头鹦鹉科葵花凤头鹦鹉3只、鹦鹉科黄冠亚马逊鹦鹉4只、犬科耳廓狐1只、佛法僧目犀鸟科鸟类4只、隼形目隼科鸟类2只，因形态特征不足、无法确定具体属种1只。经认定，灵长目所有种、鹦形目所有种、耳廓狐、隼形目所有种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附录Ⅱ，鹦形目鹦鹉科所有种、犀鸟科所有种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兴元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查缉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16时50分许，横江边境检查站执勤民警巡逻时发现“桂Ｐ×××××”牌为可疑车辆，会车时副驾驶一名人员匆忙下车逃逸，且边跑边回头自称自己是江某人。民警见状立即控制驾驶员，经检查发现该车内装载有一批鹦鹉等疑似野生保护动物，但在车上未寻找到该批野生动物的任何合法手续。驾驶员自称为滴滴司机，且其不知道车上是什么货物，逃逸人员是在车站上车，行驶路线也是该逃跑人员指引，自己并不懂路线。 3.移交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横江边境检查站对查扣的活体疑似狨猴3只、活体疑似鹦鹉23只、活体疑似耳廓狐1只、活体疑似犀鸟4只、活体疑似果子狸1只、活体疑似雏鹰2只、“桂Ｐ×××××”牌轿车1辆、蓝色OPPOA5手机1部（号码136××××3088）、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7）、李兴元身份证1张移交东兴市森林公安局，东兴市森林公安局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手机号码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从李兴元处查获的号码为136××××3088手机的开户人吴某，该手机号码于2019年6月4日10时05分、16时03分两次主叫134××××9076（使用人“陈四”），16时27分被134××××9076（使用人“陈四”）呼叫。 5.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证实查获的尾号为8677工商银行卡的开户人是李兴元，李兴元于2019年6月4日微信零钱提现5000元，ATM取款5000元。该卡2016年开户至今每次进帐金额没有超过一万元。 6.案件侦查情况说明，证实：（1）装货地点所在巷子内未安装天网监控设备及私人监控设备，无法确定李兴元所装货物来源，通过对装货地点附近楼房进行排查，未见异常；（2）通过对案发前后李兴元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排查，其中一条线索是“江某陈四”电话号码，但该号码无法打通，无法查实“陈四”真实身份。 7.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19]17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疑似狨猴3只均为灵长目狨猴科动物；送检的疑似鹦鹉23只中，7只为鹦形目鸟类，9只为鹦形目吸蜜鹦鹉科红色吸蜜鹦鹉，3只为鹦形目凤头鹦鹉科葵花凤头鹦鹉，4只为鹦形目鹦鹉科黄冠亚马逊鹦鹉；送检的疑似耳廓狐1只为食肉目犬科耳廓狐；送检的疑似犀鸟4只均为佛法僧目犀鸟科鸟类；送检的疑似雏鹰2只为隼形目隼科鸟类；送检的疑似果子狸1只，因形态特征不足，无法确定具体属种。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兴元，其以“不知道是什么鸟类和动物”为由拒绝签字。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在横江边境检查站现场周边进行勘查，“桂Ｐ×××××”牌车停放在横江边境检查站内，该车尾部地上有绿色塑料篮筐1个（带盖子、提把，筐体下半部用黄色胶布缠绕，内装疑似果子狸1只），浅蓝色塑料篮筐1个（绿色筐盖、带提把、筐体下半部用黄色胶布缠绕，内装有疑似耳廓狐1只），深蓝色塑料筐2个（其中一个在纸箱内，内装疑似犀鸟4只，另一个内装疑似白色鹦鹉3只），黄色塑料筐1个（深蓝色筐盖，内装疑似绿色鹦鹉4只），浅蓝色铁质笼子6个（其中4个在纸箱内，内装疑似各类鹦鹉16只，另2个内装疑似狨猴3只、疑似鹰2只）。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兴元辨认出其运输的野生动物，其停车装野生动物的地点是东兴市兴宁路，其绕道的是江某横江检查站的道路路口，其运输野生动物被查获的地点是在横江边境检查站后山道路，其用于运输野生动物的车辆是“桂Ｐ×××××”福特车，其放置野生动物的位置是后尾箱。 10.调取证据清单、视频侦查情况说明、路线图、行车轨迹、天网监控视频及卡口抓拍照片，证实民警调取2019年6月4日16时李兴元独自驾驶“桂Ｐ×××××”轿车车从兴盛路一巷出发，经过兴东路，16时3分到达兴宁路116号附近电线杆，16时10分李兴元下车打电话，之后走进电线杆附近的小巷子，从小巷子出来上车倒车，将后备箱对着小巷子方向，李兴元从车上下来坐在电线杆下，16时17分打电话，16时22分李兴元打开后备箱，先是一名红衣男子将用黄色纸箱包装的货物搬上车后备箱，接着李兴元将车的后备箱压低，后另一名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再将绿色篮筐的货物搬上来，该二人先后搬了四次货物。16时23分李兴元将车后备箱盖起来并驾驶该车离开，除李兴元外未见其他人上该车。李兴元装完货出城后经过高兴大道公交公司、松柏路口、江某红绿灯，从各卡口抓拍照片显示车内只有李兴元一人，16时50分许李兴元在乡村便道被查获。 11.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9年6月4日16时50分民警查获“桂Ｐ×××××”号牌车的经过，与两名检查站检查员证实的查获经过一致，打开该车后尾箱能听到很明显的动物叫声。 12.电子数据，证实对被告人李兴元持有的136××××3088黑色“OPPO”牌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李兴元通过其微信帐号与多人谈论关于野生动物及其制品（野水牛角、牛角杯、象牙筷子、象牙象棋、象牙烟嘴、象牙手镯、虎骨、狮子骨、象皮等）的买卖；2019年5月李兴元帮张某购买10瓶虎骨酒并通过中通快递寄给张某等内容。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李兴元于2019年开始做开滴滴、出租车业务，其不知道“桂Ｐ×××××”牌福特车是谁的，平时都是李兴元开，其于2018年就看见该车停在其家一楼，听李兴元说这辆车用于在东兴、防城港动车站拉客人跑滴滴业务。李兴元的手机号码为136××××3088，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一生有你”。 14.证人陈某、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横江边境检查站检查员，2019年6月4日16时50分许，其二人驾驶警车在横江边境检查站附近便道“冲锋路”巡逻时，发现车牌为“桂Ｐ×××××”的可疑车辆，两人随即下车准备对该车进行检查，该车副驾驶位置的男子下车走到该车尾部，挥手示意该车倒车让警车过去，罗广铖问下车的男子是哪里人，他回答：“是江某人”。其二人通过该车窗户看见后尾箱装有箱子就示意司机全部降下车窗接受检查，由罗广铖询问司机，陈某返回警车拿执法记录仪和警用通讯装备（对讲机），当时从副驾下车的男子见状趁机逃跑，后经询问，司机叫李兴元，称是刚才逃跑的男子叫他绕道检查站。查缉时“桂Ｐ×××××”车内没有放车载音乐，从驾驶室至后尾箱是连通的，打开后尾箱时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声音较大，能闻到一股很大的臭味，像那种把家禽放置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后打开时散发的骚味，不同于海鲜腥臭味或者动物腐烂的味道，可以直接看到外层是1个塑料篮筐，2个黄色纸箱，均用黄色胶带缠绕，外层塑料筐内能直接肉眼看到疑似鸟类的动物在篮筐内乱串并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黄色纸箱上层的鸟笼内明显可以看到疑似鹦鹉的鸟类。当时司机李兴元有点紧张，称他仅是滴滴司机拉客，不知道后尾箱里装的是什么。后将该车开至检查站进一步检查，该车后尾箱内共叠放3个塑料筐和2个黄色纸箱，车上的塑料筐和纸箱均用黄色胶布缠绕，其中黄色纸箱外部开有若干切口，通过肉眼可以看到3个塑料篮筐装着动物，拆开黄色纸箱外包装，纸箱内有鸟笼、塑料篮筐等，可以肉眼看到篮筐内、笼子内装着疑似鹦鹉、疑似猴子和其他鸟类动物，均是活体。 15.被告人李兴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驾驶的“桂Ｐ×××××”牌福特轿车平时用来开滴滴搭客的。2019年6月4日16时许，其驾驶该车从兴盛路的家中出发准备去搭客，后其到达东兴汽车站车辆入口位置附近时（兴宁路一巷路口），一名男子招手问其是否去港口，其下一点车窗和对方说去。平时搭客收费是100元，得知他要带几件货，后其跟对方商量车费为300元，但其没有问对方是什么货。那名男子离其车约3米，为了好装货，其倒车进巷子里面，其在车旁边坐了几分钟，那名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从一辆三轮车上搬了几箱货物到其车后尾箱，装货过程中其把车辆后尾厢往下压了压，装完货后其把后尾箱关好驾车离开。货主没有告诉其具体运到港口哪里，也没有告诉其跟什么人对接，货主知道其车牌，他可能是有另一辆车跟着其车或者先去港口那边等其，但装货的人说不要经过横江边境检查站。其不知道拉的是什么货，也不知道货主是谁，对方仅是对其说带几件货而已。因其不认识路便打电话叫“陈四”（134××××9076）带走小路绕道横江检查站，“陈四”是在红绿灯之后才上的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在经过江某镇江某大桥时，“陈四”示意往左侧小路走，在小路开了一会就碰到有民警检查，坐在副驾驶的“陈四”就下车往山里跑了。后民警在其车内查获了一些用塑料篮装的鸟类，但其不知道是什么鸟。货物装上车之后因为车上的音乐声音很大，也有鸟的叫声，仅闻到一点异味，因为其车很久没洗了，前两天其拉过虾苗去广东，车的后排座已经拆除用来转货物用的，此处装有装物品的垫子。其知道拉违禁品、危险品之类的在经过横江检查站时怕被检查，其也没有运输货物的合法证件。其通过微信与多人谈论关于野生动物及其制品（野水牛角、牛角杯、象牙筷子、象牙象棋、象牙烟嘴、象牙手镯、虎骨、狮子骨、象皮等）的买卖，是因为其之前经常去越南做消防器材，认识一些越南人，那些越南人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象牙、牛角等制品的图片，其觉得好看、稀奇就收藏起来，朋友想买野生动物制品叫其帮问下价钱，售价是其问越南人的，后面朋友不要。2019年5月，一个微信好友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由其向越南人购买了1件共10瓶的虎骨酒并通过中通快递寄给张某，其没有从中得到利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兴元提出其对运输的货物不知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兴元对运输的货物不清楚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兴元受他人雇请，以300元的价格驾车运输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前往防城港市港口区，在该批野生动物装车时，李兴元在现场，并在货物装载后压了后备箱，以使车上的货物能适应该车的空间。后在对方告知其在运输时要走小路绕开横江边境检查站，其遂联系“陈四”带其走小路绕道横江边境后被查获。按常理可知，从该批野生动物的装车及运输过程，李兴元应该可以直接看到或感知所装载的货物，且在运输时其亦应当听到车上的鸟叫声及该批野生动物所散发的异常气味；同时其知道运输违禁品、危险品之类货物在经过横江检查站时会被检查，所以当对方告知其绕道横江检查站后其遂联系了“陈四”为其带路绕道检查站，以避开检查站的检查。且从李兴元手机提取到了野生动物制品的相关信息，可知其平时对野生动动物知识亦有一定的了解等。上述事实有在案的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侦查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罗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兴元的供述、辨认现场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李兴元主观上应当明知该批货物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实施运输行为，故被告人李兴元及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兴元提出其行为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经查，李兴元非法运输灵长目狨猴科动物3只、鹦形目鸟类7只、鹦形目吸蜜鹦鹉科红色吸蜜鹦鹉9只、鹦形目凤头鹦鹉科葵花凤头鹦鹉3只、鹦形目鹦鹉科黄冠亚马逊鹦鹉4只、食肉目犬科耳廓狐1只、佛法僧目犀鸟科鸟类4只、隼形目隼科鸟类2只。其中运输鹦鹉科共16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非法运输鹦鹉科达到10只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李兴元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元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兴元受他人指使而实施运输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兴元是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兴元归案后一直辩称不知道车上的货物是什么，且在庭审中亦表示其仅是司机，对货物是不知情的，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李兴元的行为不符合坦白的要件，依法不应当认定坦白。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李兴元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兴元的行为是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兴元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兴元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李兴元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OPPO”牌手机1部，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OPP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建华人民陪审员黄绍明 人民陪审员 王    伦    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侯    东    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