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489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幢9层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ＸＱ。法定代表人：李宇浩。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尼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四路18号百纳大厦2座350室之三（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1Ｔ。法定代表人：彭志。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尼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公告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含有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号《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请求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子公司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罗小黑”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业务涉及动画、漫画等媒介的内容制作，动漫周边产品设计开发及销售等领域，系“罗小黑”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原告通过著作权人授权，获得“罗小黑”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许可，代理上述形象的商业化运营业务，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罗小黑”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可爱的小猫形象，由漫画家章平（MTJJ）于2010年创作而成，自同年11月16日发布了第一版《罗小黑战记》预告片，迄今为止已连续发布23集原创动画片，在全网平台播放量已破亿次，市场反应热烈，知名度明显提升。同时，原告与CCTV、搜狐、腾讯、乐视网等各大媒体合作，“罗小黑”主题动画片现已覆盖了众多一线视频网站。通过多年的市场化运营，“罗小黑”品牌形象衍生品通过原告自主研发、授权制作等方式，已涉及服装、文具、玩偶、网络表情等几十个领域。目前，“罗小黑”系列微信表情累计下载量已破2.2亿次，累计发送量破14.1亿次。另外，原告对“罗小黑”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授权开发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罗小黑”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鉴于“罗小黑”品牌发展表现，其目前已入选文化部?2015年国家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创意项目（新媒体动漫类、动漫形象类），并先后被提名包括第11届中国国际动漫节“最具潜力动漫形象”、中国第十届动漫金龙奖“最佳新媒体动画”及“最佳绘本漫画奖”、中国动画学会“第十五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第七届“雪狼杯”动漫作品大赛最佳动画电视片、爱奇艺?动漫嘉年华2012年度最具创意元素动画“金花瓣奖”等在内的多个奖项。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的“欧斯洛尼邦专卖店”，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告举证如下：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2240号公证书；2.（2018）浙杭之证字第5145号公证书；3.百度百科网页截图；4.（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8920号公证书；5.公证费发票。证据1、2、4、5均有原件予以核对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网页页面截图，未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14日，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就美术作品《动漫形象“罗小黑”》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并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该证书载明该作品作者为章平，首次发表时间是2011年3月14日。证书所附的动漫形象特征为“一只通体漆黑的卡通猫，圆圆的脑袋，三角形的耳朵立于头顶，耳朵内部为绿色，一双椭圆形的大眼睛占据面部差不多四分之三面积，眼珠大，眼白呈椭圆环形，没有鼻子，看不见嘴巴，蹲坐时脑袋大，身体小，尾巴较短”。原告持有作者署名为章平，并有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的《著作权权属声明》，该声明载明，章平系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接受公司工作指派、利用工作时间和公司资源，创作完成了上述涉案美术作品，该作品系职务作品，其著作权权利归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专有使用罗小黑系列形象（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的著作权权利，授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含港澳台），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著作权进行投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投诉函、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前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所有财产权利。2018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熊剑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2月26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熊剑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运行该电脑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对以下过程进行全程屏幕录像。熊剑操作电脑登录jd.com网址，在该网站的“我的订单”页面中搜索订单号82275696871，点击该订单，对页面中的“订单信息”“物流信息”交易“快照”、店铺信息进行浏览并截屏，后由公证员对上述截屏进行打印，将屏幕录像资料及截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将光盘封装。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与熊剑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315室接收的一份运单号为百世快递71583304189286的包裹进行拆包，内有卡套一个，该物品由该公证处进行封装后交由熊剑保管，该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及相关实物进行拍照并将照片外送打印。2018年12月2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8920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打印页、光盘中存储的内容及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为此向该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页显示，订单号为82275696871的京东订单生成于2018年11月21日，所购商品1件，价格为11.92元，商品名称为“挂脖卡套公交卡交通卡包挂绳证件套学生饭卡吊绳钥匙扣带透明窗皮铁饭卡套校园门禁卡公交卡套浅灰色挂绳-灰色罗小黑”，收货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315室，运单号为百世快递71583304189286，该包裹于2018年11月26日被签收。出售方为欧斯洛尼邦专卖店，“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页面载明该店铺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尼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91440605MA517A1Q1T，法定代表人何国雄，企业注册资金200万元，营业执照有效期2018年1月3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互联网零售（其他产品互联网销售）等，公司地址广东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北路28号南海万达广场南1栋2510室之十（住所申报）。庭审中，经检查，公证封存实物公证处封条完整，当庭拆封后，为纸皮包装箱一个，其上粘有快递单，运单号为百世快递71583304189286，箱内有灰色挂脖卡套一个（下称被控侵权商品），卡套背面右下角及挂脖吊绳下方各粘有一塑料制、立体的动漫卡通猫形象。原告认为，该卡通形象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动漫形象“罗小黑”》比较，二者在头型、脸型、五官配色以及视觉效果方面基本一致，且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网页上明确标明“罗小黑”，故被告使用的是涉案美术作品形象，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外，涉案网店上被控侵权商品的展示页面展示有被控侵权商品的照片，显示了商品上的上述被控侵权卡通形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其发行权，在网店上展示被控侵权商品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另查明，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电脑动画设计、文艺创作、销售玩具、企业策划、设计等。2015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原告企业名称由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于2019年7月16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被告佛山市尼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互联网零售（其他产品互联网销售）等。2018年9月26日，该司住所由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北路28号南海万达广场南1栋2510室之十（住所申报）变更为现址，2019年11月27日，该司法定代表人由何国雄变更为彭志。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5000元适用法定赔偿，由法院酌定，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文印费用1000元，公证费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对本案涉及的相关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涉案《动漫形象“罗小黑”》,是通过独特的表现手法对猫的原型进行创作的成果，创作者通过对猫的头身及五官在比例、色彩及线条的搭配上的特别选择设计，形成了特定化、固定化的卡通形象造型，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并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其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著作权权属声明》，并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系涉案《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原告经由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财产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著作权进行维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8920号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显示，京东网店“欧斯洛尼邦专卖店”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且在销售该商品的展示页面使用的照片包含了被控侵权的卡通形象，该网店经营者的信息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为实施上述行为的主体。经比对，公证封存的卡套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特征与涉案动漫形象“罗小黑”基本一致，仅是坐姿的角度略有不同，导致左眼、尾巴有细微区别，但上述区别并未从实质上改变二者在主体形象特征的一致性，即公证封存的卡套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二者高度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被告销售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的侵权卡通形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在被控侵权商品的网络销售页面展示了被控侵权商品的照片，照片显示了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近似的侵权卡通形象，亦侵害了原告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当庭撤回其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及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取证、聘请律师参与诉讼），酌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4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尼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共47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佛山市京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余焯英人民陪审员  谢志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