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民初1265号 原告：嘉祥县联合木板加工厂，住所地: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西900米处。 投资人：张绪强，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中小企业孵化园。 法定代表人：黄超，职务：经理。 被告：黄超，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巧，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飞，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兆峰，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原告嘉祥县联合木板加工厂（以下简称：嘉祥木板厂）与被告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众公司）、黄超、黄飞、第三人张兆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张兆峰与本案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张兆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祥木板厂的投资人张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被告黄超及被告怡众公司、黄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雷巧，被告黄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以及第三人张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祥木板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734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欠付货款本金673440元为基数，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年利率7.125%为标准进行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金额为147946.3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木板加工、销售的企业，被告怡众公司长期从原告处购进木板，2016年4月19日前，怡众公司的负责人为黄飞。经原、被告对账，2014年6月以前被告公司欠原告货款697840元，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从原告处分四期购买了木板，金额为537600元，加上前期欠款共计1235440元。期间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六笔货款共计480000元，运费82000元，尚欠货款673440元。被告公司负责人黄飞在采购明细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3月之前付款。在原告的业务厂长经理张福田向黄飞打电话及发送短信催收货款之前，原告方也来过宜宾催收过货款。经查实，现被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黄超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100%的股权，根据《公司法》63条的规定，黄超应对被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原告与被告公司在2014年、2015年发生买卖业务时，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飞，其一直经营着被告公司，为被告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且黄飞于2019年5月15日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承认了这笔债务，并承诺还款，故黄飞应对被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 被告怡众公司、黄超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黄飞于2016年1月22日在采购明细账（2014年6月-2015年7月）上签字确认，承诺于2016年3月份以内付款，而原告是在2019年5月29日提起的诉讼，即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不能用2019年1月、2019年5月15日与被告黄飞的聊天记录短信来中断诉讼时效，理由是2016年4月19日，黄飞已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舒远志，同时将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变更为舒远志，之后黄飞便与怡众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黄飞无权对外代表怡众公司确认任何的债权债务。且被告怡众公司也从未向黄飞出具过任何的委托代理手续，即是黄飞对外存在代表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对被告怡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不知情，被告怡众公司认为原告在主张债权时，应当尽到审慎义务，在过去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到被告怡众公司的工厂进行查看，也未在任何工商登记机关或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怡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这既不符合常理，也不合法。且无任何的法律法规规定被告怡众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需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即使原告认为其与怡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案涉货款原告也应当向怡众公司主张权利、进行催收，而不是仅与怡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飞进行短信联系催收货款，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仅向法庭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盖章、无怡众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签字盖章认可的送货单及发票。且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张福田与被告黄飞于2016年1月14日、16日、23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来看，短信内容只能表明张福田在上述时间内与被告黄飞联系过，并不涉及本案中的货款。根据2019年5月15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中叙述的货款是65万元，与被告诉请的673440元货款的事实不符，所以原告在聊天记录中所主张的65万元债权并不特定，不应当认定为即是本案诉请的673440元货款。且上述两份聊天记录截图均是由原告方单方制作，短信一方虽为被告黄飞，但不能证明短信的另一方即是本案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人民法院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被告怡众公司本身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超接手公司后，公司不存在经营不善的问题，其没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进行混同，也未对公司资金进行抽逃，所以黄超作为被告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不管是从实体上认定原告举证不能，还是从程序上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经过，人民法院均不能认定被告怡众公司、黄超应向原告支付货款673440元。 被告黄飞辩称，1、本案差欠货款并不明确。被告黄飞担任怡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欠付原告货款是事实，在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层板采购明细账（2014年6月-2015年7月）上签字是事实，但具体是否差欠原告673440元货款应当以怡众公司财务与原告之间最终的对账核定金额为准；2、黄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6年4月19日，黄飞将其持有的被告怡众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舒远志，同时也将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为舒远志，经过法定代表人的多次变更，现被告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超，自股权转让之日起黄飞不再是被告怡众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未实际经营该公司，被告黄飞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黄飞无权对外代表怡众公司行使任何权利；3、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经过。根据原告提交的层板采购明细账（2014年6月-2015年7月），该证据上确认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份以内，而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原告称在此期间多次催要货款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撑，因自2016年3月以后，黄飞便未再以任何方式与原告或者张福田沟通过还款事宜，自己也未收到过原告要求其支付货款的催收行为，至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5月份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黄飞回复的内容系被告黄飞的妻子邓和燕回复的，被告黄飞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请的债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第三人张兆峰述称，原告嘉祥木板厂最初是由第三人张兆峰出资设立，因第三人张兆峰年纪大，故于2018年11月16日将投资人变更为第三人张兆峰的儿子张绪强，变更投资人后嘉祥木板厂的生产经营全权由张绪强负责。案外人张福田系第三人张兆峰的侄子，在第三人张兆峰经营嘉祥木板厂期间（即2018年11月16日前），张福田在厂里担任业务厂长经理职务，主要负责管理厂里的对外业务，重庆、成都、宜宾等西南城市的业务都由张福田负责。自2011年起就与被告黄飞、怡众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期间一直由张福田负责。张绪强担任嘉祥木板厂的投资人后，与张福田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两人共同经营，注册资本100万元张绪强占投资比例60%，张福田占投资比例40%。在黄飞欠付嘉祥县木板厂货款期间，一直是由张福田与黄飞沟通，催收还款事宜。另外，嘉祥木板厂与怡众公司是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作为怡众公司的供货方，一直向其供销层板。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核实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日，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黄飞持有公司90%的股权，邓和燕持有公司10%的股权，黄飞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9日，被告黄飞将其持有的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舒远志，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远志；2017年11月30日，案外人舒远志将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案外人舒阳，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阳；2019年5月20日，案外人舒阳将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被告黄超，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超，现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黄超为怡众公司的唯一股东。 2011年9月5日，张兆峰投资设立嘉祥县联合木板加工厂，公司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1月16日，嘉祥木板厂的投资人由张兆峰变更为其儿子张绪强。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为证。张福田系嘉祥木板厂的业务厂长经理，嘉祥木板厂的投资人由张兆峰变更为其儿子张绪强后，张福田与张绪强合伙经营嘉祥木板厂。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案涉欠付货款673440元是否真实存在 在被告黄飞担任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自2011年起与原告嘉祥木板厂存在长期的层板购销业务往来。2016年1月22日，被告黄飞作为当时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对账，在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层板采购明细账（2014年6月-2015年7月）上签字确认欠付货款673440元，并承诺于2016年3月份以内付款。庭审中黄飞自认在层板采购明细账签字的事实，本院结合进货清单、经对账确认的采购明细账及增值税发票，对怡众公司欠原告嘉祥木板厂货款67344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催收货款事实的认定 1、张福田是否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5月15日向黄飞催收了案涉货款？ 2019年1月，原告公司的业务经理（合伙人）张福田通过打电话与被告黄飞联系，从原告提交的短信内容看，是黄飞没有接张福田的电话，短信内容没有催收货款的信息。被告黄飞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在短信中回复：“稍后给您电话，好吗？”；于2019年1月16日在短信中回复：“现在还在外收款，明天回宜宾再打电话给你”。2019年5月15日，原告公司的业务经理（合伙人）张福田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黄飞联系，短信中载明：“这65万元的货款欠付了3.4年没还过一分了，你先少还点也行啊”、“我一旦翻身，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给你“，虽然短信中提到的65万元与本案原告诉求的673440元有一定出入，但结合庭审实际，及时间节点，本院采纳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系当事人书写错误所致的观点，即短信中提及的货款与原告诉求的货款应是同一笔，符合一般常理。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收据》及手机号码为135××××4038的《中国移动通信短／彩信详单》，认定上述短信聊天内容真实存在。针对上述短信内容，庭审中黄飞陈述上述手机号是其本人所有，但回复的内容是其妻子邓和燕发出的，其本人当时远在国外，并没有使用该手机号，对短信的内容概不知情。黄飞陈述上述短信内容系其妻子邓和燕回复不符合一般常理，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短信内容的交流双方为张福田和被告黄飞。结合被告怡众公司欠原告货款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张福田于2019年1月14日向黄飞打电话催收案涉货款、于2019年5月15日向黄飞发送短信催收案涉货款673440元的事实。 2、案外人张福田能否代表原告嘉祥木板厂行使催收货款的权利。 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嘉祥木板厂投资人张绪强、第三人张兆峰陈述，案外人张福田一直在原告处担任业务厂长经理，负责对外业务的处理，与黄飞、怡众公司的业务往来由其负责，且被告黄飞自认与嘉祥木板厂进行业务往来时，主要是张福田与之衔接。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张福田有权代表原告处理与黄飞、怡众公司业务上的事务，故张福田向黄飞发送短信催收货款的行为即代表嘉祥木板厂的行为。 3、原告的业务厂长经理张福田向黄飞发送催收货款的短信能否认定为向被告怡众公司催收货款。 自2016年4月19日起，被告黄飞已将其在被告怡众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舒远志，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远志。庭审中，被告黄飞陈述其未将欠原告嘉祥木板厂案涉货款的事实告知舒远志及怡众公司，也未将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告知原告嘉祥木板厂或张福田。张福田在2019年5月15日向黄飞发送短信催收货款时，被告黄飞也仍未将怡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的情况进行告知，而是继续承诺还款。鉴于客观上原告远在山东，且与被告黄飞有多年的业务往来，无法律上的应当注意被告怡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义务。因此，原告的业务厂长经理张福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向怡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飞催收货款的事实，应当视为向怡众公司主张了催收货款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嘉祥木板厂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嘉祥木板厂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四、被告怡众公司、黄超、黄飞在本中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关于原告嘉祥木板厂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交了黄飞担任怡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欠付原告货款673440元予以确认的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嘉祥木板厂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嘉祥木板厂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本院认为，虽然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案涉货款发生在张兆峰担任投资人期间，但原告嘉祥木板厂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嘉祥木板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享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原投资人张兆峰与现投资人张绪强系父子关系，张兆峰明确表示不主张权利，由嘉祥木板厂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因此，嘉祥木板厂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院已依法认定本案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怡众公司是案涉673400元货款的债务人，原告应当就该笔货款向被告怡众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怡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飞约定付款期限为“2016年3月份以内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被告怡众公司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款，原告自2016年4月1日起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向被告怡众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本院已依法认定原告的业务厂长经理于2019年1月14日向黄飞打电话催收案涉货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于2019年1月14日之日起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因此，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四，即关于被告怡众公司、黄超、黄飞在本中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院已依法认定本案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怡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怡众公司是案涉货款673400元的债务人，被告抗辩诉本案讼时效经过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怡众公司支付案涉货款673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依法认定逾期付款损失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即从2019年4月1日起以货款本金673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进行计算。 虽然被告黄超系被告怡众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且系怡众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案涉债务发生于黄飞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此，被告黄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黄飞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但黄飞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怡众公司属二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予以偿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黄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黄飞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祥县联合木板加工厂支付货款6734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货款本金673400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14元，由被告宜宾怡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德容 人民陪审员  王 红 人民陪审员  丁平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棚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