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1民初3353号原告：白建军，男，1965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石小云，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赋，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原告白建军诉被告石小云、刘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告石小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被告刘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小云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合伙投资款84400元，判令被告刘赋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合伙投资款84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份左右，原告与二被告口头达成协议在重庆经营包子店，前期合伙投资款由原告先行垫付，二被告负责装修和监工，在历经二个月前期准备后，三方于2018年2月14日达成《重庆饮食文化团体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投资在重庆开包子店，前期投资费三方确认原告共垫付253201元，三方各占合伙股份比例为33.3%，三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享有利润分红、亏损共担。协议达成后，二被告分别为垫付的投资款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合伙事务正常经营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偿还为其垫付的投资款，但二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认为原告为二被告垫付的投资款有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石小云辩称，1.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被告对于原告主张前期签订合伙协议以及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但在达成协议和借条出具后不久，原告便与被告达成退伙约定，被告刘赋也知情并同意，被告石小云已退出合伙关系，不应支付原告垫付费用；2、本案借条没有销毁的原因是因原告与石小云系亲戚关系，原告告知石小云借条已销毁，被告石小云认为借条早已销毁，故未继续深究；综上，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刘赋辩称，1、原告与被告刘赋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垫付的84400元投资款从合伙经营的包子店利润中逐步抵扣；2、原告拖欠被告工资大概一万多元未付；3、在合伙经营中，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公开过账目；4、合伙经营终止后，合伙财产由原告自行处理了，未告知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原告白建军与被告石小云、刘赋三人共同商议合伙在重庆开设包子店，三人约定由白建军个人先行垫资，由石小云、刘赋进行前期装修准备工作。2017年12月27日，石小云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南岸区石包子食店，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福民路，并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2月14日，三人经协商后达成《重庆饮食文化（石包子）团体合作协议》，约定：团体人员有白建军、石小云、刘赋，前期投入资金253201元均由白建军垫付，石小云、刘赋出具借款凭证，合伙财产比例三人各占33.3%，营业收入除工资、房租、水电费、日常开放外，先收回垫付资金。协议第五条对退伙约定为：团体自签字之日起成立，自然解散（经营失败）后优先收回垫付资金，主动离队的需满足团队成员资金评估后，开股东大会通过后方可执行（少数服从多数），可认购、不退股、不可转让、可继承。协议第六条对利润及亏损约定为：每月盈利的情况下，除提取20%发展资金外，利润按股份分红。亏损同上，按股份比例承担。协议中有白建军、石小云、刘赋签名及捺印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石小云、给原告白建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白建军现金84400元，用于店面石包子投入资金使用。刘赋也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白建军现金84400元，用于重庆石包子店使用。之后三人以石小云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名义合伙经营，并由白建军主要进行经营管理，由白建军的女朋友唐可菊管理账目，刘赋主要提供劳务参与包子制作并按月领取工资。2018年2月23日，原告白建军向被告石小云转款19899元用于支付石小云在装修期间垫付的用于购买空调、安装摄像头等装修款项。后因经营管理理念不一致等问题，石小云退出合伙。2018年5月28日，唐可菊注册成立了个人工商户，名称为南岸区盛得包子店，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福民路39号附33号，白建军、刘赋又以该个体工商户名义继续经营。2019年7月18日后店铺已停止营业。另查明，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否为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原告陈述主要基于三人合伙关系以及借条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垫付的出资款，且不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来清算、分配合伙盈余。再查明，庭审中被告石小云申请证人刘恒出庭作证，其证言为：刘恒现在是石小云开设在秀山县火车站石包子店的员工，石小云是其老板。2018年时在南岸区石包子食店的打工，当时在南岸区石包子食店时，刘恒在店门口听到白建军对刘赋说，我帮你弟妹石小云的合伙退了，合同已经撕了，刘赋对白建军说，退了就退了，之后在大厅的时候白建军也给刘赋说过帮石小云退了，刘赋也是说退了就退了。被告刘赋在庭审中陈述：因为当时店子才开始经营，石小云没有时间经常到店铺里来，白建军就对我说要将石小云退了，我给白建军说退了就退了，白建军还说石小云退了就将营业执照变更成其女朋友唐可菊，白建军给我说撕的是石小云的借条，因为三人都是亲戚所以未继续追问。被告石小云在庭审中陈述：协议签订后，因为我与白建军意见不合，白建军给我说因为其无时间经营管理让我退伙，我说可以退伙，当时我要求白建军退还借条，但白建军说都是亲戚，借条由其自己撕毁，白建军还说我退伙后就与刘赋一起经营，借条中的钱就算了。上述事实有原告白建军举示的《重庆饮食文化（石包子）团体合作协议》、《借据》、《营业执照》，被告石小云举示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证人刘恒的证言以及原告白建军的诉称，被告石小云、刘赋的辩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白建军、石小云、刘赋三人签订的《重庆饮食文化（石包子）团体合作协议》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三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二、石小云是否承担返还责任；三、刘赋是否承担返还责任。焦点一，虽原告诉状中的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为二被告垫付的合伙投资款，但事实理由部分又要求二被告按约定偿还借款，且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原告陈述当时被告没有钱，所以作为借款，并主张以三人的合伙关系和借条要求二被告返还垫资款。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从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约定合伙经营收入除日常开支外，优先收回垫付资金，自然解散的（即散伙）优先收回垫付资金。从三人合伙分工来看，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白建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店铺的经营活动进行全面管理，而其女朋友唐可菊对账目进行管理，刘赋仅为参与食品包子制作并按月领取工资，石小云仅提供营业执照，亦未对店铺进行实际管理，且刘赋在庭审中亦陈述白建军尚欠其工资，也从未进行过分红。从上述事实可知，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为合伙经营的收入除日常开支外的利润或者散伙后的合伙财产均用于优先收回白建军垫付的资金。二被告依据合作协议分别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的行为，仅为确认二人应当出资的合伙款的具体金额，并非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且2018年2月23日白建军向石小云转款19899元也能佐证，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不是借款，即如款项为借款，也应用于抵扣借条中的款项，而不应支付给石小云。因此，本案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合伙法律关系。焦点二，关于石小云是否退伙的问题。虽庭审中白建军称石小云未退伙，但根据庭审查明三人合伙经营的店面名称从2018年5月28日后由南岸区石包子食店已变更为白建军女朋友唐可菊注册的重庆盛得包子店，且地址均为重庆市南岸区福民路以及白建军与刘赋共同经营店铺至2019年4月份，白建军个人经营至2019年7月份的事实，再结合被告刘赋庭审中的陈述“白建军对刘赋说将石小云退了，刘赋说退了就退了，白建军给我说撕毁的是石小云写的借条，因为我们三人都是亲戚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了”、石小云的陈述“白建军与其协商退伙，并给石小云说借条已经撕毁了，白建军说我退伙后就和刘赋一起经营，借条中的钱就算了”以及证人刘恒的证言“听到白建军对刘赋说将石小云退了，刘赋对白建军说退了就退了”能够认定白建军与刘赋二人同意石小云退伙以及退伙后由二人继续合伙经营店铺的事实。从白建军告诉刘赋和石小云已将石小云的借条撕毁以及刘赋和白建军继续合伙至2019年4月份的事实可以确认，三人对石小云的退伙已达成合意即退伙后石小云不再承担出资义务，也不再享有分红等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石小云返还出资款844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所得除日常开支外的所有收入以及散伙后的合伙财产优先用于收回白建军为垫付的合伙投资款。因白建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而合伙账目的管理也是白建军女朋友唐可菊，即合伙期间的所有收入以及散伙后合伙财产处置所得款项均由白建军管理，二人在散伙后也未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过清算，导致合伙期间除日常开支外的收入无法确定，散伙后对合伙财产的处置所得款项亦无法确定。另外，刘赋在庭审中陈述，在2019年4月份离开店铺时，每个月门面租金为7000元，合伙财产中尚有空调三台、增波炉三台、擀面机以及和面机各一台以及还有门面转让费等合伙财产未处理。原告白建军陈述因散伙后门面一直未转让出去，所以店面由房东自己转租，机器设备等交由房东抵房租。从三人合伙前期装修、购买设备等共投资253201元，合伙也仅有一年半左右，且在门面租金也不高的情况下，原告陈述对合伙财产处置方式显然不合常理。在上述金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告在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原告白建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管理合伙财务账目且庭审中也陈述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处置，对于盈收情况以及合伙财产处置情况又未举证予以证明。在原告不要求进行合伙清算情况下，对本院查清合伙期间是否盈利及合伙财产处置后所得款项是否足以抵偿垫资款等情况均存在障碍。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合伙协议的约定，需待合伙财产清算后才能查清白建军已收回合伙垫付资金的金额，而在已抵款项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刘赋返还844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6元，减半收取1838元，由原告白建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审判员  许洪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