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2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辉，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昌市新建区。2009年3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3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高峰，南昌市新建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人熊1某，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印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2某，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樟、万瑶，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辉及指定辩护人陈高峰，被告人熊1某及其辩护人万印云，被告人熊2某及其辩护人杜樟、万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海昏候大道建设，被害人熊某1、熊某2栽种苗木所在的“火石岗”（又叫“火烧岗”）山地被征用，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等新建区樵舍镇建新村高堂自然村的村民在得知山地被征用后认为“火石岗”系建新村高堂自然村所有，因此征地款应归建新村高堂自然村的村民所有，而被害人熊某1、熊某2等人则认为该地系大喜村源头垅自然村所有。而因历史原因，建新村高堂自然村与大喜村源头垅自然村对该山地都有权属证书，双方村民为此多次到镇政府要求解决问题，但一直未能解决。 201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等二十余人在经过商量后分乘四辆车到“火石岗”山地上将被害人熊某1、熊某2栽种的樟树、樱花树、红豆杉、罗汉松推倒或者用“羊镐”等砍倒，致树木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的树木价值为8698元人民币。 2019年7月8日、9月4日、9月10日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先后被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某辉伙同熊1某、熊2某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损毁价值人民币86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熊某辉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庭审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建议对被告人熊1某、熊2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某辉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其到案发现场，没有推倒树木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坦白，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熊1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 1、本案是因高堂村与大喜村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引起，被害人熊某1、熊某2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因山地被征用，被害人获得补偿款后，发生毁树行为，与其他故意毁坏案件有区别，且被害人有过错，依法从轻处罚；2、新建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树木价值8698元，应扣除存活的五棵樟树，价值3250元犯罪数额，应认定5448元；3、被告人熊1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2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 1、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与其他故意毁坏财物案件有区别，且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应扣除存活的五棵樟树，应认定犯罪金额为5448元；3、被告人熊2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无前科，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海昏候大道建设，被害人熊某1、熊某2栽种苗木所在的“火石岗”（又叫“火烧岗”）山地被征用，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等新建区樵舍镇建新村高堂自然村的村民在得知山地被征用后认为“火石岗”系建新村高堂自然村所有，因此征地款应归建新村高堂自然村的村民所有，而被害人熊某1、熊某2等人则认为该地系大喜村源头垅自然村所有。而因历史原因，建新村高堂自然村与大喜村源头垅自然村对该山地都有权属证书，双方村民为此多次到镇政府要求解决问题，但一直未能解决。 201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等二十余人在经过商量后分乘四辆车到“火石岗”山地上将被害人熊某1、熊某2栽种的樟树、樱花树、红豆杉、罗汉松推倒或者用“羊镐”等砍倒，致树木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的树木价值为8698元人民币。 2019年7月8日、9月4日、9月10日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先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今天我栽种在我苗圃和自由地上的树被人砍断推倒了。其中日本樱花树被推倒踩断23棵，每棵的周径4至5公分，2011年栽种的，每棵价值500块钱。五棵樟树为2010年种植的，周径一棵9公分，三棵11公分，一棵12公分，每棵树的价值400元，红豆杉也是2010年栽种的，周径14公分。此外，熊某2自由地上的37棵罗汉松树也被砍断了。树是被高堂村的人砍掉的，具体是谁不清楚，估计是为了报复我，因为几天前我们源头垅村与高堂村的人因为土地的事情发生过争执。之后到了被毁现场，我看到5棵被推倒的樟树没死，长出了新叶，红豆杉已经死了。这五棵樟树是被推倒的，有的斜着、有的倒在地上，虽然树没死，但是这五棵树已经没有经济价值了，卖不到钱。现在只能当木材卖是300元一吨，5棵树当木材卖的话只价值几十块钱（后附有公安拍照的相关照片）。 2、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其种的罗汉松被高堂的人砍掉了，其栽种罗汉松的土地是自留地，旧社会就开始在这块地种东西。在树被砍掉之前，曾与高堂村的人在象山镇政府关于这块地的权属调解过，当时我们村拿出了土地证。 3、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村里有一份（“火烧岗”）的1982年山权证，高堂那边有一份1984年的山权证，因此才有纠纷。3月12日“火烧岗”上树木被损毁的事情其没在现场，但是3月11日在镇政府调解的时候，熊运凤等人说了要把树砍掉的事情。 4、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实大喜村源头垅自然村和樵舍镇建新村高堂自然村对“火石岗”山地纠纷很早就有，源头垅自然村有该块地的山权证，听说桥舍镇建新村高堂自然村也有该块地的山权证。几十年以来“火石岗”山地都是由从高塘村迁到源头垅自然村的熊某5、熊运德、熊运佐、熊运国等几家使用，在2008年分自留地自留山的时候，源头垅自然村的人不愿意继续将“火石岗”给熊某5、熊运德、熊运佐、熊运国等几家，熊某5、熊运德、熊运佐、熊运国等几家就找了高堂自然村的人过来，因为高塘村的人比较强势，这几家人就与高堂村的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以继续在“火石岗”上留种。结果到后来海昏候建设，熊某5、熊运德、熊运佐、熊运国等几家因为火石岗的山地得到了八九万元的征地款，高堂村的人知道了就要求这几家人把补偿款给高堂村的人共享，在遭到拒绝后，双方就有了矛盾。 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源头垅和高堂村因为火石岗山地产生纠纷，两个村都有该地的山林所有权证。双方多次协商都没有调解好。3月9日高堂村在该山地强栽树苗，后来被拔掉。高堂村的人认为是源头垅村的人拔掉的，要求源头垅村的人归还树苗，当时高堂村的人说要是源头垅村的人不归还树苗就会把源头垅村的人栽种的树毁掉。 6、证人熊某5的证言，证实源头垅自然村有火石岗的山权证，在2008年左右源头垅自然村的几家高堂人之所以会与高堂村签订火石岗等山地的承包合同，并不是认为火石岗等山地是高堂村的，是出于自己利益的需要，借助高堂村的势力取得在火石岗为其几家人留种需要。 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今日上午九点多钟，樵舍高堂村十多个人，来了四辆面包车，这些人将熊某1、熊某2两人的树木毁坏。其中有个穿蓝色工作衣服的又矮又胖的人从蓝色面包车上拿出一捆绳子，然后在熊焕堂种樟树的地里，用绳子绑住樟树，有几个人拉樟树，还有几个人用铁锹挖樟树的根。 8、证人熊某6的证言，证实因为高堂村的人认为海昏候建设征地的火烧岗的山地是高堂村的，而熊某1得到了征地款没有给高堂村，所以高堂村的人就有意见，之后因为高堂村的人在火烧岗的山地上栽树被源头垅几个老人和象山镇政府城管拔掉了，但是听说熊某1自己在该山上栽种了树，于是在3月12日那天，熊1某说要去把熊某1栽的树拔掉出一口气，之后高堂村熊1某、熊2某、熊某辉等二十多个人开了四辆车到熊塘村的苗圃里将其栽种的樟树等树毁坏了。其中熊某辉到了现场，准备了绳子，并且和其他人一起在推樟树。 9、证人熊某7、熊某8、熊某9的证言，均证实高堂村的人认为海昏候建设征地的火烧岗的山地是高堂村的，而熊某1得到了征地款没有给高堂村，所以高堂村的人就有意见，之后因为高堂村的人在火烧岗的山地上栽树被源头垅几个老人拔掉了，于是在3月12日那天，理事会的人说要去把熊某1栽的树拔掉给熊某1一个教训，之后高堂村的人就到熊塘村的苗圃里将其栽种的樟树等树毁坏了。 10、证人熊某10、熊某11的证言，均证实熊某辉当时开车到了现场，在现场过程中拉樟树的绳子是熊某辉拿来的。 11、山林所有权证书，证实大喜村1982年有火石岗的山林所有权证书；建新村1984年有火烧岗的山林所有权证书。争议的山地“火石岗”（“火烧岗”）大喜村和建新村都有山林所有权证书。 12、协议书，证实协议内容约定火烧岗的所有权归高堂村所有，熊某1有在该地继续栽树的权利，期限为十年。 13、鉴定意见，证实被损毁的樱花、樟树、红豆杉、罗汉松经南昌市新建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价值人民币8698元。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时，现场树木被损毁的相关情况。 15、情况说明，证实被毁五棵樟树未死亡的事实。 16、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9月4日、9月10日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先后被抓获归案。 17、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案发时均系成年人，被告人熊某辉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罚金三万元。 18、被告人熊某辉的供述，供认因为历史原因，虽然源头垅自然村与高堂自然村都有“火烧岗”的山林所有权证，但其认为“火烧岗”应属于其所在的高堂自然村所有，因此熊某1、熊某5、熊焕城等人一直跟高塘村签订合同承包“火烧岗”。后因海昏候大道建设途经“火烧岗”，政府补偿了20多万元钱，但该笔钱却被熊某1等人分掉了。之后高堂村的人多次找熊某1等人，希望也能从中分补偿款，但是未果。之后高堂村就单方面解除了熊某1的承包合同，其和熊运烈、熊运凤、熊运强、熊威五个人就把“火烧岗”山地租下来，并运了树苗到“火烧岗”山地去栽种，后因政府不允许在“火烧岗”周边抢栽就将新栽的树拔掉了，但高堂村的人认为是源头垅的人拔了树，所以多次找熊某1等人协商。在3月11日到象山镇政府与熊某1一方协调未成功后，3月12日其和高堂村的理事及其他村民共三十余人又去找熊某1，后就发生了其一方将熊某1栽种的树木损坏的事实。但其辩解其没有参与推倒树木，因为当时其的车胎没气了，所以比其他人晚去，去的时候看见其一方的人已经将四五棵樟树推倒了。 19、被告人熊1某的供述，供认熊1某认为“火烧岗”的山权属于樵舍镇建新村高堂自然村，熊某1以每年交额二百五十元承包了该山，用以种树。后来由于海昏侯大道开发，政府征了“火烧岗”的部分山地，并且给了十多万的征地费，而熊某1一分也不愿意分给建新村高堂自然村，村里与熊某1多次协商都未果。村民中有人说要“火烧岗”山上把熊某1的树推倒一部分，给他一个教训，所以理事会成员商量要去熊某1的山地推倒几棵树。其中理事会成员有13个成员，理事会长是熊1某，其他成员是熊某6、熊某10、熊运寻、熊焕念、熊运永、熊中进、熊某9、熊某11（外号“大佬”）、熊运绍的老婆王金莲（音）、熊焕招、熊运涌。熊1某自己也推倒了三、四棵樱花树。熊某辉晚到现场，但是损毁树木的行为并没有结束，在村民用绳子拉樟树的时候，熊某辉还站在旁边指挥，嘴上叫拉树的人用劲。 20、被告人熊2某的供述，供认其认为“火烧岗”的山权归高堂村，海昏侯大道开发征用了部分“火烧岗”的地，补偿的征地费熊某1等人一分也不给村里，还把他们栽的树苗拔掉了，他们打算给熊某1一点教训，即到“火烧岗”上把熊某1的树推倒。熊2某负责清点人数，去毁坏树木的一行人总共叫了5辆车，其中熊2某开了辆红色牌号赣Ａ×××××五菱面包车。到了现场发现树太大推不倒，熊某辉是做工地的，于是他就到他车上去拿了根工地上用的尼龙绳，然后大家就把绳子挂到树上面，一部分人在拉，一部分人在推，就这样连续把五颗樟树推到了，期间见有人把附近的其他小树也砍断了。事后熊2某按照到场的人头发钱，每人150元，开车的再加100元钱，是理事会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86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熊1某、熊2某的辩护人提出被毁的五棵樟树，并未死亡，应从认定的毁坏数额8698元中扣减325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损毁的五棵樟树并未死亡，但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伙同他人将五棵樟树推倒损坏樟树的行为客观存在，价格鉴定中心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依法进行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故应认定被毁树木的金额为8698元，但在量刑上应考虑五棵樟树存活的事实，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熊某辉提出没有推倒树木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坦白的辩护观点。经查，虽然被告人熊某辉并未否认在毁树现场，但否认提供绳子并参与毁树的事实，从被告人熊1某、熊2某以及证人熊某6、熊某10、熊某11的证言均证实拉倒被毁樟树的绳子是熊某辉提供的，并参与毁树行为，被告人熊某辉在庭审中又表示认罪，又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属避重就轻，不宜认定坦白，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熊1某、熊2某的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均证实二被告人系抓获后如实供述，不应认定自首情节，但可以认定坦白情节，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熊1某、熊2某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毁坏他人树木是因毁树地方存在历史纠纷，与其他毁坏公私财物案件有明显差异，以及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坦白，又无前科劣迹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熊某辉案发后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意见及提出被告人熊1某、熊2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对两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并无不当，但应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及被毁的五棵樟树未死亡的客观事实，以及三被告人及家属愿退赔被毁树木损失等情节综合进行评判，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熊1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三、被告人熊2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熊某辉、熊1某、熊2某退赔被害人熊某1、熊某2经济损失8698元（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勇 人民陪审员  涂春莲 人民陪审员  余 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宜 书记员  程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