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旭，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中枢街道东门社区安居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中枢街道东门社区安居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本华，男，1971年9月1日出生，茅台鹏程酒业职工，张启贵之四子，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镇和平街1号附8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本芬，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八一酒业职工，张启贵三女，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镇和平街1号附488号。原审第三人：张本珍，女，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张启贵之长女，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镇胜利街新龙塘组。原审第三人：张本琪，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仁怀市综合执法局职工，张启贵之长子，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镇和平街1号附826号。原审第三人：张本先，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张启贵之次女，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原审第三人：张本强，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农民，张启贵之次子，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原审第三人：李朝连，女，199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马超英之女，住贵州省仁怀市五马镇龙里村关口组111号。原审第三人：李朝润，女，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马超英之女，住贵州省仁怀市五马镇龙里村关口组111号，现无下落。上诉人沈旭与上诉人张飞、张本华、张本芬及原审第三人张本珍、张本琪、张本先、张本强、李朝连、李朝润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根据《合资建房合同》等证据材料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本权、马超英、张启贵共同修建，即与张飞没有任何关系，却认定被上诉人在房屋修建过程中劳动和管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在房屋开始修建时被上诉人尚未年满16岁，还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参与管理的说法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怎么能对父母修建的房屋享有份额。其次，也没有证据显示在修建房屋时张飞在场，因此在修建房屋时张飞是否在场的事实都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张飞参与劳动和管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张飞在现场，作为子女父母在修建房屋时偶尔有参与做点小事等属常理，但不能以此就认定对父母的财产享有份额。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的第一层属张启贵所有，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也属事实不清。首先,该案在诉讼庭审张启贵有生之时明确表示对张本权所立《遗书》中财产的处理无异议，遵从张本权的意愿即同意张本权对属于张启贵的第一层房屋处理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继承无异议，因此，张本权所立《遗书》对该部分房屋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其次，在本次庭审时，上诉人的委托人当庭开封宣读了张启贵于2014年3月9日所立的《遗嘱》，《遗嘱》内容明确载明诉争房屋“我确定我的份额及我继承的份额完全由沈旭及刘诚继承”，该《遗嘱》再次表明张启贵的房屋份额由沈旭及沈旭的生子刘诚继承，因此，该房屋第一层应认定由上诉人及刘诚继承，即张本权所立《遗书》中对该房屋第一层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了部分不属于其自己的财产。第三，就张启贵2014年3月9日所立《遗嘱》中由上诉人继承的全部份额上诉人一直表示接受，因此也应认定张本权所立《遗书》中对该房屋第一层的处分为有效。张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1989年初张本权与魏桂芝同居后生育上诉人，即在1994年2月1日以前已符合结婚的实质条件，应以事实婚姻论。2、《遗嘱》指向的房屋之宅基地属集体所有，第一层瓦房1989年张本权与魏桂芝修建，2007年经批准后动工改建，上诉人先是从外地打工寄钱回家帮助修建，2007年8月至2009年，上诉人之父张本权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后期建房是上诉人赊材料继续请上诉人姑父李朝泽修建至完工，2011年底上诉人之父张本权与被上诉人结婚后仅在三楼顶违规搭建一个简易的棚，所以《遗嘱》所涉房屋大部分应为家庭成员析产的财产，只能先析产分出张本权的部分再继承。3、未查明上诉人之父张本权吸毒的恶习给自身带来的被杀害以及吸毒可能引起对价值不大但影响多人居住生存的家庭共有财产的乱处分，亦导致公序良俗的社会风气被人为地践踏。被上诉人对侵占上诉人等家庭共有财产一直心存恶意。上诉人之父张本权遗留下来的《离婚起诉状》可以清楚的表明被上诉人与其感情破裂的事实；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父结婚后出现多份张本权关于财产处分的文书上看，被上诉人对侵占上诉人的财产一直存在恶意。①上诉人之父张本权与被上诉人2010年11月I5日登记结婚，2011年2月16日张本权就产生了所谓《房产委托书》，把家里多人共有的一栋三层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与原夫刘永强所生之子刘诚永久居住管理，并表明只有刘诚有资格继承。②时过半年后，在2011年9月20日上诉人之父张本权就把属于他的房产移交给上诉人及其子张恒博享有继承，特别注明“十年内”该房屋转让和赠与其他人，均不发生效力，不受法律保护。③2013年10月14日即上诉人之父张本权被杀的头一天，又有一份打印好的《遗嘱》产生，亦把上诉人及多人共有的房产以“打印件”形式确定给被上诉人和刘诚继承。④2013年10月15日（即农历2013年9月11日）即张本权被杀的当时都还产生最终遗嘱，且时间精确到9时50分至56分，而张本权此时正是与加害人何某吵架的时候，十多分钟后被杀，送医院途中死亡，当时被上诉人根本不在张本权身边，这种离奇之事实不符常理，请二审法官明查。三、本案遗漏曾参与诉讼和主张权利的刘诚与魏桂芝，且案由首先应为共有权确认和房屋析产纠纷，这是前置诉讼，为本案涉诉标的曾进行的他案诉讼与司法程序的历次审理均可作为处理本案综合考虑的因素。张本华、张本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旭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遗嘱》指向的房屋之宅基地属集体所有，笫一层瓦房是1989年张本权与魏挂芝修建，2007年经批准后动工改建，张飞先是从外地打工寄钱回家帮助修建，2007年8月至2009年，张飞之父张本权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后期建房是张飞赊材料继续请其姑父李朝泽修建至完工，2010年底张飞之父张本权与被上诉人沈旭结婚后在三楼顶违规搭建一个简易的棚,所以《遗嘱》所涉房屋大部分应为家庭成员析产的财产,只能先析产分出张本权的部分再继承2、未查明张本权恶习给自身带来的被杀害以及吸毒可能引起对价值不大但影响多人居住生存的家庭共有财产的乱处分，亦导致公序良俗的社会风气被人为地践踏。张飞之父张本权遗留下来的《离婚起诉状》可以清楚的表明沈旭与其感情破裂的事实;从沈旭与张飞之父结婚后出现多份张本权关于财产处分的文书上看，沈旭对侵占上诉人的财产一直存在恶意。张飞之父张本权与被上诉人201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11年2月16日张本权就产生了所谓《房产委托书》，把家里多人共有的一栋三层房屋交由沈旭与原夫刘永强所生之子刘诚永久居住管理，并表明只有刘诚有资格继承。时过半年后，在2011年9月20张本权就把属于他的房产移交给张飞其子张恒博享有继承，特别注明“十年内”该房屋转让和赠与其他人，均不发生效力，不受法律保护。2013年10月14日即张本权被杀的头一天，又有一份打印好的《遗嘱》产生，亦把张飞及多人共有的房产以“打印件”形式确定给被上诉人和刘诚继承。2013年10月15日（即农历2013年9月11日）即张本权被杀的当时都还产生最终遗嘱，且时间精确到9时50分至56分，而张本权此时在巷道与致害人何修权吵架的时候,随即杀害，当时沈旭根本不在张本权身边，这种离奇之事不符合常理，请二审法官明查。上诉人之父张启贵2000年就开始有神志不清的情况，无民事行为能力，一直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轮流照顾，在原审被告之父被杀害后，一直被沈旭控制，不让上诉人及原审多名第三人接近。为此，请求依法改判。沈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张本权于农历2013年9月11日所立《遗书》中将一栋三楼房屋由沈旭继承的遗嘱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沈旭系张本权之妻，张飞系张本权之子，张启贵系张本权之父，张飞与沈旭系继母子关系。1989年初，魏桂芝与张本权同居生活，后因双方感情不合，魏桂芝离开张本权出走，于1990年7月28日生育一子张飞。2004年7月，沈旭与前夫刘永强离婚后，于2010年11月15日与张本权在仁怀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而结婚。2011年9月20日，张本权作为委托人书写《委托书》一份，受委托人是张飞，《委托书》载明：“经张本权再三考虑后，决定将在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有砖混建筑房屋二楼一底，遗交给亲生子张飞和张飞的下一代张恒博文享用和继承。任何亲朋好友和张本权的妻子不得干涉，负责后果自负，口说无凭，特立委托书为据。但有一个条件，在委托书必须在2011年9月20日起在十年内，也就是说到2021年9月20日才能生效。如在这十年期内不管张本权将该房屋再次转让和赠与其他人，均说明张本权是被受胁迫的情况下发生的，均不发生效力，更不受法律保护。特此注明：在张本权有生之年该房屋的房租费一律由张本权收用生活费。在有一点：如张本权老了之后一律由张飞负责，如张飞不负责以上所有条例一律不生效。”以上内容系打印，《委托书》前后两处有张本权与张飞签名。2013年10月15日（即农历2013年9月11日）上午9时50分许，张本权在一页记账纸上亲手书写《遗书》一份，载明：“沈旭：在我临走之前特写这份遗书请爸爸转交给你，可能你收到遗书时我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只因我差了何三就是何修权的1700元钱，就被他当众殴打和乱骂我，说今天要干掉我，我想不通，我的压力太大了。我决定丢下你，我不活了。我决定跟他拼命。还有一事，昨天我写遗嘱托人保管了，回来才想起他经常有醉酒习惯，我怕他搞丢，经我精细的思考后决定重新写遗书将我自己出资修建的一栋三楼房屋全部由沈旭继承。现在是早上9点50分正，时间不多了，永别了。农历2013年9月11日9点50分正。遗书人：张本权”。其后张本权将该遗书另行誊写，载明：“沈旭，在我临走之前特写这份遗书请爸爸转你，可能你收到遗书时我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只因我差了何三就何修权的1700元钱，就被他当众殴打和乱骂我，说今天要干掉我，我想不通，我的压力太大了，我决定丢下你，我不活了，我决定跟他拼命。还有一事，昨天我写遗嘱托人保管了回来才想起他经常有醉酒习惯，我怕他搞丢，经我精细的思考后决定重新写遗书将我自己出资修建的一栋三楼房屋全部由沈旭继承。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六分正，时间不多了。永别了。遗书人：张本权。农历2013年九月十一日早上九点五十六分正抄写完毕”。同日10时许，案外人何修权到张本权家找到张本权，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并推搡着从张本权家走到邻街的巷道内，何修权因不满张本权的辱骂，持随身带的单刃刀刺入张本权左侧后胸背部，张本权在送医途中死亡。2014年3月9日，张启贵至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在王基友、吴必元的见证后，立下书面《遗嘱》，《遗嘱》载明“遗嘱，立遗嘱人：张启贵，男，汉族，1929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130192909010179，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立遗嘱人年事已高，为避免本人去世后子女为遗产发生纠纷，立遗嘱如下：1.2002年遗嘱人与张本权共同修建房屋一幢，该房屋紧临城北小学，办理有一部分准建手续，张本权与沈旭结婚后，加修一层为四层，我确定我的份额及我继承的份额完全由沈旭及沈旭的生子刘诚继承。……6.立遗嘱人委托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保管、宣读遗嘱。立遗嘱人：张启贵，见证人：吴必元、王基友，2014年3月9日”。后本案各方当事人因涉案房屋继承发生纠纷，沈旭于2017年8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本权于2013年10月15日9时56分所立的《遗嘱》有效。经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6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9点50分正’的《遗书》正文及落款部位的书写字迹与供检的张本权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标称日期为‘农历2013年九月十一日早上九点五十六分正’的《遗书》上书写字迹与供检的张本权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不能确定上述两份检材字迹的书写时间或两者的时间间隔。”张飞支付鉴定费2000.00元。另查明，2005年12月30日，仁怀市建设局对张本权建房规划位置进行红线确认并明确只允许建三层。2006年4月13日，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村镇建设管理所对张本权建房情况进行调查和审批。2006年12月24日（即农历2006年冬月初五），张本权、马超英和张启贵签订《合资建房合同》约定由张本权出宅基地一块，马超英出资9万元，张启贵出资3万元共同修建房屋，由李朝泽承包修建，建成的房屋张启贵享有第一层，张本权享有第二层，马超英享有第三层，马超英如果转让房屋，应取得张本权同意且张本权享有优先购买权。2007年3月4日，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公章认可署名为张本权的《房屋改造申请书》，同意申报旧房改建，该《房屋改造申请书》载明：“计划在原有宅基地上建居住房两楼一地，合计400㎡”。2007年3月7日，仁怀市国土资源局中枢国土资源所经现场调查，现场调查表载明：“现申请原址改建，改建面积为98.72㎡，其材料齐全，权属合法，四届清楚，无争议，建议上报市局予以审批”。2007年3月29日，仁怀市建设局作出仁建停字（2007）第29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指出张本权进行了违法建设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处理。2009年9月11日（即农历2009年7月23日），马超英与张本权签订《房屋赠予承诺合同》，将其合资修建后取得的第三层房屋赠予张本权。该房屋系有合法手续的旧房改建，且在2007年修建，故该房屋属合法建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张本权于2013年10月15日9时56分书写的《遗书》，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且经鉴定确属张本权本人亲笔书写，故对《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飞认为张本权没有时间书写或者不是在神志清醒情况下书写遗书的辩解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诉争房屋是否涉及处分他人财产问题，从沈旭与第三人提供的合资建房合同、收条及张飞提供收条、建房材料收据等证据来看，该房屋系张本权、马超英、张启贵共同修建；张飞作为张本权之子，在房屋修建过程中也参与劳动和管理，故对张本权所有的份额即该房屋第二层享有一定的份额；其后马超英将该房屋第三层赠予张本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的规定，公民只能处分其属于个人的财产，而本案诉争房屋在张本权立遗嘱时属于张本权、张飞、张启贵三人的共有房产，故张本权立遗嘱时，该房屋的第三层和第二层的一部分属张本权所有，该房屋的第一层属张启贵所有，该房屋第二层的一部分属张飞所有，张本权所立遗嘱处理了部分不属于其的财产，即将诉争房屋属于张启贵、张飞的份额进行了处分，故该《遗书》部分合法有效。张飞辩称张本权出具的委托书已经对房屋进行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之规定，张本权亲笔书写的《遗书》在后，故对张飞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本权于2013年10月15日9时56分（即农历2013年9月11日9时56分）自书的《遗书》部分有效，即张本权《遗书》中与张启贵、被告张飞共有的房屋产权中（位于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属于张本权所有部分的遗嘱处分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6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2060.00元；由原告沈旭承担60.00元，由被告承担张飞20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另查明，建房材料的发货单、收款收据等单据时间为2007年3月至8月6日期间。2007年10月22日张本芬出具收条给张飞，载明收到沙、铝盒金、电源共支付现金13230元。张本权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仁怀市公安局发出的强制戒毒决定书时间为2007年8月10日，强制戒毒时间六个月。2007年7月26日张本权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陈其勇等签订买卖协议，载明张本权将自己已经修完主体的平房一间和平房楼下面的楼梯间，已经整平并将堡坎修好的宅基地一块卖给陈其勇等。1992年张飞之母魏桂芝以魏和端之名与安仁交在古蔺县人民政府二郎镇办事处办理结婚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本权自书遗嘱的效力。张本权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确系张本权个人书写，至于书写时间究竟是否为张本权落款时间并不足以影响该遗嘱的真实性。张飞、张本华及张本芬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遗嘱并非张本权个人书写，故双方争议的遗嘱应认定为张本权个人书写。诉争房屋从2006年开始便在建设过程中，张飞提供的建房材料的发货单、收款收据等单据的时间是2007年3月至8月6日期间，2007年7月2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进一步表明此时房屋的主体已经建好，而张本权被强制戒毒的时间是2007年8月10日，也就是说诉争房屋的建设是在张本权被强制戒毒之前，故张飞、张本华及张本芬等人上诉认为张本权被强制戒毒两年，诉争房屋张本权与沈旭只是婚后在三楼搭建简易棚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同理，从张飞提供的单据等来看，其当时虽只有十五六岁，但作为张本权唯一的儿子，参与劳动和管理，甚或以打工所得支付材料款也是合理的，故张飞对诉争房屋享有一部分权利，张启贵本身也是建房人，对诉争房屋享有权利，至于张启贵是否将其所享有份额通过遗嘱形式进行处理，以及该遗嘱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由于张本权在其自书遗嘱中处理了属于他人享有权利的部分，因此，涉及他人部分的遗嘱不具有效力，一审据此认定张本权自书遗嘱部分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旭、张飞、张本华、张本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沈旭负担120元，张飞负担120元，张本华负担120元，张本芬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田滔审判员令狐荣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