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民，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洋，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霞，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杰影，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张为民、崔洋因与被上诉人吕杰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为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改判应付货款金额为63148.86元且张为民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杰影、崔洋负担。事实与理由：1、张为民与崔洋书面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事项为代理临泉县苦荞啤酒及共享汽车销售，本案纠纷系界首啤酒销售引起，不属于双方合伙事项，张为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货款金额错误，应重新认定。安徽荣礼酒业有限公司配送给吕杰影2857件啤酒，合计金额为77284.86元，张为民受崔洋委托从吕杰影处拉回2626件，扣除崔洋已经支付的8000元，剩余应付货款为63145.86元。 崔洋答辩称：张为民与崔洋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吕杰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杰影对崔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为民负担。事实与理由：崔洋与张为民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啤酒生意全部由张为民经营，与崔洋无关。双方之间虽然有合伙协议存在，但一直未履行，张为民与崔洋的合伙关系不能成立。 张为民答辩称：张为民与崔洋就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啤酒系张为民受崔洋委托拉回，张为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金额错误，应重新认定。 吕杰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杰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为民、崔洋偿还吕杰影货款105114元；2、张为民、崔洋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杰影销售达人迈苦荞啤酒。2018年5月16日至6月21日，张为民、崔洋向吕杰影购买该啤酒，货款总计113114元。2018年10月10日、10月15日，张为民、崔洋分别支付吕杰影货款5000元、3000元。张为民、崔洋欠吕杰影货款105114元。吕杰影多次催要未果，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吕杰影已按约定交付了货物，张为民、崔洋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完全，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为民、崔洋欠吕杰影货款1051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吕杰影要求张为民、崔洋支付货款1051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为民辩称的应扣除剩余230多件的货款，吕杰影不予认可，张为民亦未举证，不予采纳。对于张为民、崔洋辩称的合伙关系实际履行情况，且辩称是对方与吕杰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张为民、崔洋签订合同，约定合伙经营啤酒生意，后共同向吕杰影购买啤酒，合伙期间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故张为民、崔洋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张为民、崔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杰影货款105114元，张为民、崔洋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张为民、崔洋负担。 二审中，崔洋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为张为民与崔洋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系张为民个人行为，与崔洋无关。证据二为分销商韩磊与张为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为民是临泉啤酒销售的独立经营人。证据三为张肖、程开风、侯存民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张为民与崔洋不存在合伙事实，临泉辖区啤酒由张为民一人负责。 张为民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受崔洋委托去拉啤酒。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分销商韩磊陈述不属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有异议，张为民不认识张肖，程开风所称啤酒钱的收钱人为崔洋，与张为民无关。侯存民与崔洋有利害关系，所称亦不属实。 吕杰影质证对证据一有异议，吕杰影、张为民、崔洋并无书面合同，三人只是达成口头协议，张为民从吕杰影处拉酒并签字。对证据二、证据三有异议，分销商与崔洋、张为民的往来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崔洋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张为民并未提及购买案涉啤酒相关事宜,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崔洋提交的分销商韩磊与张为民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聊天内容中张为民亦未认可其为独立经营人，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崔洋提交的张肖、程开风、侯存民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该组证据无法反映崔洋、张为民是否合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吕杰影向安徽荣礼酒业有限公司购买达人迈苦荞啤酒，其中红标瓶装1500件(每件44元)，搭赠885件，易拉罐装296.97件(每件38元)，搭赠175.03件，吕杰影为购买上述啤酒共计支付77284.86元。2018年5月16日至6月21日，张为民、崔洋向吕杰影购买该啤酒，其中红标瓶装啤酒2221件，罐装啤酒405件。2018年10月10日、10月15日，张为民、崔洋分别支付吕杰影货款5000元、3000元。吕杰影多次催要余款未果，起诉至法院。 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崔洋作为甲方与张为民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包括：一、投资内容：苦荞啤酒临泉代理、共享汽车临泉代理，代理出资苦荞啤酒代理费计划20万元，共享汽车代理费20万元整，总投资约40万元；二、利润分成：共享汽车和苦荞啤酒加盟费用途，二级代理商或批发商交付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收回，待扣除成本后，剩余利润共同分成；共享汽车和苦荞啤酒经营利润，利润共同分成；三、业务拓展：待业务成熟以后，继续拓展业务、增加项目，所需费用双方协商，共同出资；四、其它事项，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本院认为，吕杰影与崔洋、张为民就达人迈苦荞啤酒买卖存在口头约定，同时张为民对吕杰影出售的啤酒进行签收，故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为案涉啤酒货款数额以及上述货款应由谁清偿。对于案涉达人迈苦荞啤酒货款数额，吕杰影主张按照其与安徽荣礼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单价进行计算，即红标瓶装每件44元，易拉罐装每件38元，张为民不予认可，因吕杰影购买案涉啤酒时存在搭赠情形，故本院对吕杰影主张的案涉啤酒单价不予认可。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对合同单价进行明确约定，故案涉啤酒单价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进行确定。一审中张为民自认达人迈苦荞啤酒临泉县市场价为红标瓶装每件36.15元、罐装啤酒每件32.3元，吕杰影亦未举证对案涉啤酒的市场价格进行证明，结合案涉啤酒的实际购买单价以及啤酒的市场利润率，本院按照张为民自认的单价进行计算，故案涉啤酒价款为红标瓶装80289.15元（2221件*36.15元），罐装啤酒13081.5元（405件*32.3元），共计93370.6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本案仍需清偿的货款为85370.65元。对于案涉啤酒货款应由谁清偿问题，张为民主张案涉啤酒销售不属于合伙事项，但其与崔洋就临泉达人迈苦荞啤酒代理存在约定，且相关啤酒配送账目上有其签字确认，张为民应承担清偿责任。崔洋与张为民存在合伙约定，崔洋虽主张双方合伙事项未开展，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崔洋就案涉啤酒买卖进行协商并参与货款回收，故一审法院判决崔洋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张为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崔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 二、张为民、崔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杰影货款85370.65元，张为民、崔洋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张为民、崔洋负担1000元，吕杰影负担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张为民负担1200元，崔洋负担2402元，吕杰影负担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