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7270号原告：胡某1，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胡某2（原告之父），男，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原告之母），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孔某1，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马某（孔某1之母，兼孔某1法定代理人），女，1971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孔某2（孔某1之父，兼孔某1法定代理人），男，1971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卓越优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17号楼4层68号。法定代表人：胡迪。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娜，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1与被告孔某1、马某、孔某2、北京卓越优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才教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胡某1于2019年11月29日撤销对优才教育的诉讼，被告孔某1、马某、孔某2于2019年12月7日申请追加优才教育为本案被告。原告胡某1之法定代理人胡某2、刘某，与被告孔某2、马某(兼孔某1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被告优才教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22319．7元，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161．7元、器具费人民币2640元、交通费人民币865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0元、休学期间网络在线学习等补课费人民币2500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万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4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2．本案鉴定费人民币9556元全部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是优才教育农大校区托管班学员。2018年3月13日下午托管期间，在托管教室二楼管班老师给学生发放口算纸到我时没有了，管班老师下楼到一楼大厅前台复印口算纸，我跟随管班老师下楼取口算纸。我在下楼梯时被托管同学孔某1跟随下楼嬉闹推搡导致踩空台阶，右脚踝肿胀疼痛。经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拍片，诊断为右踝扭伤、软组织损伤；3月26日，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骨折，腓骨远端骺横伤。医生考虑天气较热出汗上石膏易皮肤过敏，采用脚底脚踝强固定护踝绷力带保守治疗，定期复诊。6月6日，在治疗期间，正常行走时右脚踝原部位二次拉伤，经北京市积水潭医院诊断为原处损伤、骨折，采用支具固定，休学在家休养一月，脚不沾地。7月5日，经积水潭医院拍片复查，骨裂处未痊愈，医生建议继续采用支具固定，脚不沾地，继续休养一月；8月3日，经积水潭医院拍片复查，骨折愈合较好，可去掉夹板、改较低脚踝上强固定护踝绷力带2月，并后续进行功能康复训练。我自2018年3月13日受伤以来，需要由专人予以护理，2018年6月6日遵医嘱采用支架具固定，右脚不能着地，被迫休学一个月半，无法参加各种校内校外课程学习，期末考试未能按照规定参加，被迫在家学习。期间，我的行动完全依靠双拐和坐轮椅，无法参加校内外各项正常活动，成绩受到极大影响，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故被告对我身心伤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然而被告否认相关侵权事实，态度极其恶劣，不予赔偿，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孔某1、马某、孔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孔某1与原告的侵权后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法律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事发时原告系优才教育的托管学员，不满7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优才教育托管期间，优才教育及其教师均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托管老师没有尽到看管义务导致原告发生扭伤，侵权责任的主体是优才教育和托管老师，应由优才教育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是孔某1与其在下楼时间嬉戏推搡导致原告踩空楼梯发生扭伤从而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但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孔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孔某1事实上也没有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3．根据309医院门诊病历出具时间可知，原告主张的扭伤时间与实际就医时间不一致，故原告提供的相关病历与本案无关。4．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智力和思想系统尚未形成，很容易受到外界干扰，托管老师曾问过原告扭伤原因，原告说是自己不小心踩空扭伤，还说是受其母指使才说是与孔某1推搡导致踩空扭伤；家长也与孔某1再三确认是否有嬉闹推搡原告的行为，孔某1均表示从来没有，故不能仅凭原告一面之词就把侵权责任归到孔某1身上。5．原告与孔某1共同在优才教育托管学习，马某从孩子口中得知此事，因不知事实详情想与原告母亲联系了解具体情况，当时原告母亲正带着原告在医院，马某出于心善且两个孩子是好朋友才提出转钱给原告母亲为原告买营养品，并表示如果是孔某1推搡导致原告扭伤愿意承担责任，原告母亲却断章取义认为就是孔某1的责任，并多次到优才教育闹事，骚扰马某，给孔某1母子生活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6．坚持孔某1与本案没有责任，但即使孔某1对本案事故有一定责任，也应是按照比例与原告父母和优才教育共同承担。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再次扭伤，根据鉴定报告，没有2018年6月6日的再次扭伤就不会出现伤残，故原告的十级伤残结果完全是因为其自身原因导致，与孔某1没有任何关联；又因为原告自身在事发后没有及时就医延误治疗，存在很大过错，故孔某1即使有责任，也是按照比例与原告父母和优才教育一同承担2018年3月13日事故产生的相关医药费，并且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优才教育辩称，认可2018年3月13日原告在我机构托管期间受伤的事实，现在原告已经与我方达成和解，撤销了对我方的诉讼，我方也已经给原告充分的补偿，承担了应当承担的责任，故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某、孔某2系孔某1的监护人，胡某1、孔某1系优才教育托管班同学。2018年3月13日，胡某1在优才教育托管期间右脚扭伤，胡某1主张随老师下楼取口算纸时，孔某1跟随下楼梯并与其嬉闹推搡，导致其踩空台阶受伤，孔某1对此予以否认。就胡某1受伤事实。胡某1的代理人提交了证人向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孩子和胡某1是优才教育数学课的同学，2018年3月13日数学课后接孩子时听胡某1妈妈说胡某1的脚肿了，是在优才托管班的时候楼梯那被同学推了一下，还看到胡某1被爸爸背下了楼；提交了证人马某1的书面证言，记载2018年3月13日晚胡某1被她爸爸背回家，右脚踝处肿得很高，胡某1妈妈想和对方家长联系，爸爸说暂且别联系了，第二天早晨其将胡某1背进教室，之后其和胡某1爸爸交替背送胡某1上学；提交了胡某1家长与班主任的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3月13日下午9：04“胡某1家长”向老师请假称“胡某1今天放学后在托管右脚不小心扭伤了，脚腕处红肿个包，走路脚着地喊疼…”，2018年3月14日称“昨天在托管下楼时被孔某1推了一把结果扭到了脚腕了”；提交了托管群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3月14日胡某1妈妈在托管群留言“胡某1这几天不需要接，昨天脚扭到了”；提交了“素心香芹”（胡某1妈妈）与“于”（优才于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3月14日“素心香芹”称“胡某1昨天在托管脚扭到了…脚腕起了个大包，走不了，她说是孔某1昨天推她扭到的”，2018年3月26日称“上次扭伤肿的两周没消，一直喊疼，周六带胡某1去309拍片，医生说有点骨折，今天拿片到中日找医生看，医生觉得像骨折，让去积水潭医院挂小儿骨科确诊”；提交了学校教导处出具的证明，记载胡某1于2018年3月13日脚扭伤请假，自3月14日起体育课停上至今未恢复，2018年6月8日起休学一月在家养伤；提交了优才教育的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3月13日下午托管班有两位同学在楼梯口可能存在身体接触，因该地点属于监控盲区，我校无法证明事发时具体过程，当天晚上胡某1因右脚受伤由其爸爸背着离开我校校区；提交了手机恢复的与“竺冰儿”（孔某1妈妈）的聊天内容，记载2018年3月16日“竺冰儿”联系“素心香芹”（胡某1妈妈），内容为“胡某1妈，孔某1今天早上跟我说胡某1的脚扭伤了，因为他，但他没有推胡某1，因为胡某1是他的好朋友！这两天胡某1不理他了，他特伤心，我想了解一下情况”，“素心香芹”回复“那天数学课后孩子不愿意走路，后来她说脚疼…回到家后脱掉袜子发现脚腕处肿个大包。问她，她说发生在数学课前在托管教室她和孔某1一起下楼到前台拿纸，在楼梯上发生的…孩子有时候说话颠三倒四，当时她说在和孔某1下楼时打闹了，打又害怕我批评又不愿意说的太具体。但具体情况我也没问太清楚…”，2018年3月26日“竺冰儿”称“别着急！您先带孩子去看医生，是孔某1的问题！我一定负责！”，“素心香芹”回复“别这样说…刚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通，说我太大意，给孩子耽误这些天不好好看”；2018年3月27日“竺冰儿”称“胡某1妈：给你转钱也不收！我想给孩子买点东西，也不知道孩子喜欢吃点啥！…给您转300元，给孩子买点东西吃！一定收下啊！”，“素心香芹”回复“好吧，那我收下了，这样你心里也轻松…这次悦也有责任，俩孩嬉闹，俩都有错。所以你也别太心理总是过意不去。万幸这次没有大问题，就当是一次实践教训”；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记载2018年3月27日收到来自“竺冰儿”的人民币300元。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无法证明胡某1的受伤与孔某1有关。就胡某1就诊情况。原告提交了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出诊记录、医疗费票据、器具费票据等证据，记载2018年3月24日，胡某1因下楼梯致右踝扭伤12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9医院就诊，右踝关节片示：右侧腓骨远端骨化中心下方高密度、右外踝软组织肿胀，经诊断为右踝扭伤；3月26日，胡某1因3月13日扭伤右外踝肿胀痛2周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腓骨远端骺损伤（Ⅰ型），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为人民币355．68元，其中345．68元已通过商业保险赔付，支付器具费人民币350元已通过商业保险赔付。2018年6月6日，胡某1再次扭伤右外踝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腓骨远端骺损伤（右），后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中日友好医院治疗，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为人民币585．85元，已通过商业保险赔付；支付器具费人民币2240元，已通过商业保险赔付。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庭审结束后，胡某1表示商业保险已经赔付的医疗费、器具费不要求被告承担。法庭审理过程中，胡某1申请就伤残程度、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以及2018年3月13日的伤情与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的因果关系与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某1骺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12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90-150日。胡某1于2018年3月13日受伤造成右腓骨远端骨折，但影像学片显示不明显，考虑骨折较轻微，无明显错位畸形，2018年6月6日再次受伤致原骨折处再骨折，影像学片显示骨折线及形态改变，符合骺损伤表现，构成伤残；综合分析认为，胡某1于2018年3月13日所受损伤与其伤残等级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损伤负同等责任，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胡某1在原始损伤的基础上再次受伤，可造成其损伤的恢复时间延长，故胡某12018年3月13日所受损伤与其护理期、营养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损伤负同等责任，参与度系数值为40-60%。胡某1支付鉴定费人民币9350元；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4812元。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胡某1主张护理费，称按照每日15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未提交证据。胡某1主张营养费，称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150天，提交部分营养费票据。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胡某1主张交通费，称系就医、康复和复查产生，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交通费距离受伤时间较长，很难与3月13日的受伤事实相关联。胡某1主张补课费，称受伤导致无法上学，通过在线教育完成学业，故支付在线教育服务费。孔某1、马某、孔某2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胡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未提交证据。胡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称此次受伤给其造成心理创伤，北医六院建议进行心理治疗，提交了病历、医嘱。孔某1、马某、孔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经法庭询问，胡某1表示优才教育已就此事赔礼道歉，故放弃追究优才教育的侵权责任，不要求优才教育进行赔偿。法庭已就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向胡某1释明。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尽管孔某1、马某、孔某2当庭否认孔某1导致胡某1受伤，但胡某1与孔某1是同班同学，一同在优才教育上托管班，从原告提交的胡某1母亲与孔某1母亲2018年3月16日至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孔某1、胡某1此前并无矛盾，故从原被告的年龄及关系来看，胡某1不可能也完全没有必要在家长询问受伤原因时撒谎，将受伤原因强加于孔某1；从原告主张事实来看，孔某1是在跟随胡某1下楼并与之嬉闹推搡的过程中导致胡某1踩空楼梯受伤，并非故意致胡某1受伤，故从七岁未成年人的思维特点出发，胡某1并未意识到孔某1的行为可能会给自己造成的严重后果，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从而丧失了收集孔某1致其受伤的直接证据的最佳时机；而且，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事发之初原告监护人并未意识到右脚受伤的严重性，与被告马某的微信交流语气委婉，即便在积水潭医院确诊骨折后，也表示“俩孩嬉闹，俩都有过错”，并不存在强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情形；相反，孔某1的家长在获悉胡某1受伤后主动询问情况，表明愿意承担责任，在原告母亲拒收转账钱款后主动转账给胡某1购买营养品，可见被告马某对2018年3月13日孔某1在嬉闹推搡过程中导致胡某1受伤一事有基本的认知，在2018年3月27日前并未否认孔某1导致胡某1受伤一事；此外，优才教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3月13日下午有两位同学在楼梯口可能存在身体接触以及胡某1因右脚受伤被父亲背着离开之事实，胡某1母亲与班主任、优才于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农大附小出具的证明、病历材料一致证实胡某1从3月13日受伤到3月26日被确诊右腓骨远端骺损伤的治疗过程，综合考虑胡某1、孔某1的年龄、事发经过、就诊事实及发展过程，法庭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孔某1在与胡某1嬉闹推搡过程中导致胡某1右脚踝受伤之事实，三被告的当庭否认并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孔某1的行为致胡某1右腓骨远端骺损伤，应对胡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马某、孔某2作为孔某1的监护人，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胡某1、孔某1均不满八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优才教育托管期间嬉闹推搡导致受伤，优才教育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已与优才教育达成和解，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对优才教育的诉讼请求，本院亦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原告，故就优才教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再判决，优才教育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孔某1、马某、孔某2不承担连带责任。综合考虑事发地点、事发过程，本院判定孔某1、马某、孔某2承担30%的侵权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就医疗费、器具费，原告明确表示商业保险赔付的金额不在本案中解决，故本院根据医疗费票据认定胡某1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元；就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胡某1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就交通费，胡某1主张过高，本院结合胡某1的病情及就诊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就营养费，胡某1主张过高，本院结合胡某1的病情，参考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营养期150日，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事发过程及此事给胡某1及家长带来的影响，酌情予以判定；胡某1请求赔偿补课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同时，胡某1在治疗康复过程中右脚再次受伤构成伤残，并造成损伤的恢复时间延长，经鉴定胡某12018年3月13日所受损伤与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同等责任，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判定2018年3月13日损伤的参与度为50%。综上所述，2018年3月13日胡某1损伤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75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24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孔某1、马某、孔某2赔偿胡某1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万三千七百四十九元八角；二、驳回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千二百一十九元，由胡某1负担人民币一千九百六十七元，人民币四百六十九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孔某1、马某、孔某2负担人民币二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人民币九千三百五十元，胡某1负担人民币六千五百四十五元，已交纳；孔某1、马某、孔某2负担人民币二千八百零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