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4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卜义，男，59岁（1960年1月2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某通商贸中心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6月2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当日被留置，2019年3月1日被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卓，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新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凡家军，男，47岁（1972年12月23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金山，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春燕，男，33岁（1986年8月1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冯锦龙，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洪，男，48岁（1971年3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春莱，男，31岁（1988年2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5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志刚，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占立，男，48岁（1971年1月1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珊珊，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义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凡家军、卜春燕、赵洪、卜春莱、卜占立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京昌检二部补诉[2019]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提起补充起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8月6日、12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6日、12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磊、王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义及其辩护人王卓、周新广，被告人凡家军及其辩护人郭金山，被告人卜春燕及其辩护人冯锦龙、赵华，被告人赵洪及其辩护人王立祝，被告人卜春莱及其辩护人田志刚、夏禹，被告人卜占立及其指定辩护人翟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事实2014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卜义伙同被告人赵洪、卜春燕、卜春莱、王德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卜义承租的北京市某荒滩地（约232亩）非法开办砂石厂，盗采砂石加工后销售牟利。经原北京市认定，河套南地块因违法挖砂、堆放砂石、建设房屋占用农用地面积45762.47平方米（合68.64亩），造成了原耕作层和表土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丧失，难以恢复。经测绘，案发时已挖砂石总方量为96万余立方米。经作价，其中卵砾石及砂土的市场价值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61万余元。经计算，部分销赃数额达9000余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卜占立介绍被告人凡家军等人承包卜义砂石厂盗采加工业务。截至2017年9月，被告人凡家军等人共计盗采加工砂石料152万余吨，市场价值达3000余万元，部分销赃数额达7000余万元。被告人卜占立按照加工量每吨提成0.1元。二、行贿事实2014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某调研员李某1（另案处理）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请托李某1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给予李某1现金共计20万元。2015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副调研员李某2（已起诉）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请托李某2为其处理违法举报线索、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给予李某2好处费共计100万元。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某王某1（另案处理）负责某镇人民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请托王某1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多次给予王某1好处费共计90万元。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黄某（已起诉）主持某村村务工作的职务便利，请托黄某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多次给予黄某好处费共计30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卜春燕、卜春莱、赵洪、凡家军、卜占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上述六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卜义的辩护人认为，卜义承租涉案土地时就已经存在不少砂石坑，卜义进行了部分回填，希望量刑时考虑此情况酌情予以减轻；卜义涉嫌非法采矿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还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其所犯非法采矿罪构成坦白，所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自首，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应减轻刑事处罚；卜义系被黄某、李某2、王某1、李某1索贿；卜义对认定黄某强迫交易的事实提供了重要线索，构成立功；卜义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建议对卜义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凡家军的辩护人认为，凡家军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春燕的辩护人认为，卜春燕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洪的辩护人认为，赵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卜春莱的辩护人认为，卜春莱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检举揭发黄某涉嫌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卜占立的辩护人认为，卜占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2009年12月，被告人卜义以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位于某村村南河套土地，土地类型荒滩，用途为种植、养殖、仓储及合理开发利用，租期50年。2014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卜义伙同被告人赵洪、卜春燕、卜春莱、王德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在卜义承租的上述土地非法开办砂石厂，盗采砂石加工后销售牟利。经原北京市认定，河套南地块因违法挖砂、堆放砂石、建设房屋占用农用地面积45762.47平方米（合68.64亩），造成了原有耕作层和表土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丧失，难以恢复。经核实，卜义销赃数额达98304844.35元。2016年4月，被告人卜占立介绍被告人凡家军、荣某（另案处理）等三人承包卜义砂石厂的盗采加工业务，凡家军、荣某等三人约定共同出资，平分利润。截至2017年9月，被告人凡家军等人共计为卜义盗采加工砂石料152万余吨，部分销赃数额达7000余万元，凡家军等三人已收到加工费共计695万元。被告人卜占立按照加工量每吨提成人民币0.1元，已收到提成款14.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卜义的供述证明，2009年12月，其以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某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了某村南河套的两块空地共计292亩。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养殖、种植、仓储。2012年的时候，因为有人偷砂石料，其在该地上建了围墙。2014年下半年，其在该地块开办砂石厂，一开始从河北进的基配石加工，后来装了高压电，买了设备自己开采砂石。砂石厂运输车队是赵洪找的，赵洪负责管理车队以及对外送砂石料。王德某负责和车队对账结账。王德某挂靠别人公司对外签过卖砂石的合同。其大儿子卜春燕以自己的名义办了张银行卡，卜春燕按照其指示收款、转账。卜占立买米，买菜。2015年，其把开采加工砂石料的业务全部承包给凡家军等人，由其提供设备、联系销售，凡家军他们只负责找工人开采加工，包括电费、修理费在内其给凡家军他们一吨4.8元或者5元，一个月结一部分钱，平时由王德某和凡家军他们对账。一直持续到砂石厂关停，大概开采了50万吨砂石。其之前进的基配石在凡家军来之前已经都加工好了，还堆在院子里。开采加工后的石头对外出售约30元一吨，沙子约40元一吨，主要销售到中某，班某和中铁某局、二十某局，小部分销往欣某、新某等单位。给中某供货的发票是通过一个叫张某的代理人用百某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开的，给中铁供货的发票是通过一个叫于某的代理的公司开的。北京红某商贸中心、北京丰某商贸中心是于某的公司，是黄某给其介绍的，其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给中铁某局和二十某局供货。其先把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支票充到某通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转到其妻子梁某和卜春燕的银行账户。2.被告人凡家军的供述证明，2016年，卜占立找荣某帮卜义加工砂石料，荣某又找了贺某，贺某又找到其，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约定平分利润。荣某指挥，其负责记账，贺某帮着干活。卜义出加工砂石料的设备，负责对外联络销售，其负责找工人开采、加工砂石料，维修设备，卜义每吨给其4.7元，卜占立每吨提成0.1元。其到砂石厂的时候，西边已经有挖的痕迹了，院里堆着加工好的成品料。卜义让其晚上采砂，害怕有人来检查。生产出来的砂石料堆放在院中，卜义联系好买家从院子里出货，出货的时候大车会过磅，磅房每天给其收据，按月和卜义对账，根据收据的吨数结账，再通过卜春燕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其。其从开始干一直到停工没有从外边运进来过砂石料，都是从院里挖出来加工的。其平时根据磅房的收据记录了一些明细单，记录了出货的单位和数量、买设备的支出和票据，支付工人工资的收据等数据。2017年7月，其跟卜义核对过一次账，时间是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采砂石料110万吨左右。一共挣了473万，其和荣某、贺某平分了。2017年7月11日其给卜占立转了10.5万元是提成钱，账单上记录的11万元就是这笔钱，应该是之前已经给了几千元。2017年9、10月份，卜义通知其停工，当时院子里还有十几万吨石子没有结账，卜义给其结算了12万元。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收据显示的预支款都已经拿到了。其手写记账中，老贺就是贺某，荣就是荣某，立新就是卜占立。账单上荣某代收的42000元应该是给卜占立的分成。加工费是卜义让卜春莱转到其尾号0570的银行卡里，其给妻子李纪某转的钱就是平时赚的钱。3.被告人卜春燕的供述证明，2012年左右，其父亲卜义在某村租了一块200多亩的河套荒地。租了一年左右，为了防止有人偷砂石料，卜义在四周建了围墙，盖围墙的时候赵洪在那盯着，当时院里的地面和围墙基本是平的。卜义是砂石厂的老板，其曾在砂石厂磅房帮忙记过几次账，记得都是往外拉砂石料的数，没有见过往砂石厂里拉砂石料的。砂石厂关停以后，院里靠西边的地方已经形成七八米深的大坑了，肯定是人为挖的。其老丈人王德某平时去砂石厂，什么事都管，赵洪也是什么事都管。尾号1976（后来注销转开尾号1677）的农行卡是卜义让其办的，卡里的钱是卜义的，其按照卜义的指示转账或者取现。2015年左右，卜义带着其和卜春莱在霸州买了“某城”10套左右的房子，登记在其和卜春莱名下，当时刷的就是尾号1677的卡。4.被告人赵洪的供述证明，卜义是2009年左右租的地，2010年建了围墙，当时其帮忙看着，2015年左右卜义开办砂石厂，2016年其到卜义的砂石厂上班，一个月4000多工资。拉砂石料的车队是卜义找的，有杨某1、孙某、葛某1等车队，其按照卜义的要求联系车队来拉料，盯着车队拉料。王德某负责砂石厂会计财务工作，负责磅房登记，给车队结账。卜占立负责买菜。卜义把挖掘、加工、生产砂石料的活包给凡家军了，凡家军手下有六七个工人在现场挖砂石料进行加工生产，卜义一吨给凡家军几块钱。石头毛料是从大院里用铲车挖出来的，通过设备筛分出沙子和石头，再把石头粉碎成石子。卜义负责销售砂石料，一直持续到2017年8月检查组来检查。砂石料主要销售到中某、班某等搅拌站，没有见过从外面往砂石厂里拉砂石的。环保督察组来检查的时候，其签过字。其刚来的时候，砂石厂就堆着一堆沙子和一堆石子，大约都在三四米高，还有生产砂石的设备，地上坑坑洼洼的，大约一两米深，十多米宽，到了2017年8月离开时，地上的坑已经变成四五米深，二三十米宽了。2017年环保督察组来检查的时候，卜义就安排往南院大坑里回填土，回填了一个多月把坑填平了。5．被告人卜春莱的供述证明，2009年的时候其父亲卜义在某村租了两块地，因为总有人偷沙子，2010年卜义在地上修了院墙，盖了房子，赵洪在那盯着。过了两三年，卜义找铲车把南院的地整平了，原来南院有些不太大的坑，铲车把高点地方的土推到低洼的地方，整个院子基本就平整了。开始是从外面收料加工然后销售，后来料不够多了，他们就开始用平院子时堆成堆的料，用完了卜义就买了一套设备，从大院西边刨砂石料，加工好堆在东边。加工的砂石料大部分卖给了班某，中铁等单位。卜义按照产量给生产砂石料的工人结账。赵洪管理拉砂石料的大车，卜占立干杂事。王德某平时跟着卜义去砂石厂。卖砂石料的钱主要是存在卜春燕的卡上，这张卡平时由卜春燕操作。有些销售砂石料的合同，卜义让其签字其就签了，其还帮忙应付过政府的检查。6.被告人卜占立的供述证明，其小名叫立新。2010年或2011年，卜义安排其到河套租的大院干活，当时路有点不太平整，但也没有大的土堆或深坑。2014年左右，卜义让铲车把大院的草推了推，把院子靠东边的地也给平整了。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拉电，卜义购买了采矿的设备。第二年开春正式在院里采砂，平时都是卜义在院里指挥工人在大院西边采砂，挖出来的砂石用大车拉到设备那，通过设备分理出沙子和石子，堆放在大院东侧。大车拉砂石往外销售，听说往中某，班某搅拌站拉过。赵洪负责车队，王德某平时跟着卜义，给大车结账，应该是管财务的。卜春燕和卜春莱偶尔也来大院。其基本上天天都在砂石厂上班，住在那，负责买菜，砂石厂一直在采砂，一直到2017年9月关停，其只看到往外拉砂石料，没见过往里拉砂石料的。每年会有一两次有人来检查，一般是赵洪接待。砂石厂关停后，卜义找其签了一份假的转让合同，让其说2010年砂石厂就承包给其了，后来公安来找其，其躲起来了，再后来家里人给其做工作，其就来自首了。附协议书一份证明，卜义和卜占立签订的虚假转租土地协议书。7.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年的时候，卜占立问其有没有工人能在砂石厂干活，其找了贺某，贺某找了凡家军，三人一起合伙出资帮卜义采矿，平分利润。采矿就是在卜义的砂石厂就地挖，然后再加工。结算的时候是按照2017年7月10日结算单上的数额分钱，其分了406021元，贺某分了413121元，卜占立分了11万，他们前期自己垫付的钱也包括在内，2017年9月21日，其另外代领了4.2万元给了卜占立。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任某村书记。其代表某村把292亩河套荒滩地承租给卜义的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租期自2009年12月3日至2059年12月2日，用于种植、养殖、仓储等。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任某村村主任。2010年6月上任前，卜义公司和村里签署租赁某村村南河套荒滩合同。2010年秋天，卜义把200多亩地进行垒墙，高两米左右，后在围墙内建彩钢房的棚子。印象中卜义来时，其所租赁的地里有两个沙坑，不知过去谁挖的，非常小。10.证人卜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在卜义的砂石厂看大门。卜义是老板，日常事务一般是老王和赵洪负责，老王是卜义大儿子的老丈人，工资也是老王发的。砂石厂里面有堆成山的砂石堆，还有来来往往的大车。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左右，其丈夫郑海某介绍其到某村砂石厂磅房干活，负责大车过磅称重。大车把石子和沙子在磅房称完重后拉出砂石厂，没看见过向砂石厂里拉东西的。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卜义通过赵洪找到其负责给他的砂石厂往外运输砂石料，砂石料运输到中某、新某等搅拌站。一直到2017年9月，其的车队基本上每天都在往外运输砂石料，平均下来每年能往外运输六七十万吨砂石料。赵洪平时主要联系搅拌站，负责卸货这块，其主要都是和赵洪联系。13.证人荣某、郑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到8月，荣某雇佣了郑海某等三名司机在某村一个砂石厂往外拉砂石料，拉到附近兴延高速中铁某局和中铁二十某局的搅拌站。砂石厂应该是卜义的，赵洪负责砂石厂日常事务。院中砂石料一般来自防洪渠内，至少有五十米宽的干河道，砂场里面有铲车、翻斗车，传送带，河道南侧大院有地泵。14.证人葛某1、史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卜义在某镇某村河套南岸开砂石厂。2016年5、6月葛某1找到赵洪，安排自己车队的六辆车给砂石厂往中某和新某搅拌站拉砂石料，一直持续到2017年下半年砂石厂被关停。史某是葛某1车队的队长，负责车队日常经营。砂石厂的砂石料都是在院里挖的，有采砂设备进行加工，采砂主要在大院西侧，砂石料放在大院东侧。赵洪负责管理运输车队，联系车队派活，送到搅拌站的料有时不合格，就联系赵洪沟通解决。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卜义在某镇某村河套南岸开砂石厂。2017年4月至9月，其车队有5辆重型自卸车给卜义的砂石厂拉砂石，拉到阳坊中某搅拌站。赵洪主要负责管理运输砂石料和调配大车。有一个河南人负责挖砂石、加工砂石料。采砂在西侧，砂石厂大院东侧堆着砂石料。大车都是空车进满车出，没有看见别的车往院里送砂石料。16.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卜义在某村租了一块地，其帮忙砌围墙。后来卜义经营这块地做砂石料生意。2016年底，其购买了大车去卜义的院子拉砂石送往中某搅拌站，卜义的亲家老王给结算钱。赵洪负责管理大车拉料的事，卜占立打杂，卜义两个儿子偶尔过来，不知道负责什么。2017年8月左右，某镇政府、还有公安局的不让卜义这个大院往外拉砂石了，之后没多久卜义找其一起找卜占立去说那个砂石厂是卜占立的，来替卜义顶包。17.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赵洪于2014年、2015年左右开始在某村砂石厂干活，直到大院被关闭。赵洪管拉砂石的大车，白天晚上都去砂石厂，每年工资五万。卜义是老板，平时打电话指挥赵洪干活、分配任务。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卜占立在卜义的砂石厂做零活、杂工、扫地、买菜，卜义一年给卜占立三万元工资。砂石厂由卜义负责全面工作，赵洪管理业务。其负责做饭，其和卜占立在砂石厂干了六七年。在砂石厂，其看到大车都是往外拉砂石，没有看到往里拉砂石。1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某村南河套的地以前都是种庄稼的平地，地质就是沙子、石子，租出去后周边就盖上围墙了。从2015年开始，有拉砂石的大车从围墙院内进出。从围墙外面看有一个砂石堆起来的大山包。20.证人杨某2（某镇城建科科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主管治砂工作。其到卜义大院检查的时候卜义、卜春莱和赵洪都接待过。有一两次，其去检查时碰到卜春莱，赵洪说卜春莱是负责人，卜春莱默认并主动在检查单或回执上签字。卜义不在时，也是卜春莱陪着他们检查。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卜春莱、赵洪和卜义。21.证人赵某（某镇城建科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同事去某村河套砂石厂检查时，卜义、卜春莱、赵洪都接待过。卜义是砂石厂负责人，卜义在就是卜义签字，有时卜义不在，就是卜春莱签字，卜春莱说他也是该砂石厂的负责人。检查单和回执有七次是卜春莱签的字，大部分都是卜春莱在现场签的，有一、二次是因为检查时院里没法进去，后来通知负责人到镇政府补签的。根据后续的检查情况看，每次提出的整改方案等，也都是卜春莱出面来负责落实整改要求。其检查时赵洪跟着检查的次数多，看情形赵洪应该是现场帮着管事的。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洪、卜义。22.证人韩某（某镇供电所营业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某村某村河套南边两侧大院属于某村供电所管辖，用户名称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该用户属于高压电用户。该用户于2011年6月申请用电，2012年4月安装电表。其在2012年5月初进过院内抄电表，当时两院都是荒地，后来再进去收费时，南侧院内有沙堆。23.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用电缴费记录证明,该公司从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的用电交费情况。2014年5月开始电费突然明显增多，2015年4月开始电费大幅上升，每月数万元，甚至10余万元，一直持续到2017年9月。10月开始电费大幅度降低。北京班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班某公司）相关证据（24至29）：24.证人刘某（班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初，某镇有个叫“老卜”的一直给其公司供应砂石料，大约有30余万吨，货值1500万元左右。“老卜”一般和一个男的一起来，说是他亲家，那人应该是管财务的，经常和其公司对账。“老卜”还带他儿子来过。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卜义就是给其公司供应砂石料的“老卜”。25.王某某（班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作为会计人员对公司合同进行审核，采购合同是和卜春莱签的，其后来才知道卜义是卜春莱的父亲。其公司从卜春莱处购买砂石料是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公司共从卜春莱处购买了1610万元砂石料。每月卜春莱公司的人都要和其公司采购部进行对账，在对账单上签字的有赵洪和王德某。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卜春莱。26.证人王某1（班某公司材料科科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9月份，刘某和卜义谈好了砂石买卖后，让其和卜义联系具体执行。2015年9月，卜义与卜春莱到班某公司签订合同，卜义向公司提供砂石共计55万吨，价格在2175万元左右。同年，其去了卜义在某村环岛北侧的砂石厂，卜义介绍现场负责人叫赵洪，现场有一些采矿和加工的设备。后来其都是和卜义、赵洪谈砂石买卖的事。卜义应该是砂石厂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老板，采购的细节和价格都是卜义定的。卜义带过一个王姓男子来公司对账。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德某、赵洪、卜义。27.证人王某3（原班某公司高强亿圆站材料科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王某1介绍认识“卜老板”，去他的场地看过砂石料，后基本就是和“卜老板”的手下赵洪联系，由“卜老板”给公司供应砂石。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卜义就是“卜老板”。28.证人徐某（班某公司物资兼行政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其公司和卜春莱第一次签合同，但实际谈价格、合同的都是卜义。其去过卜义在某村的砂石厂，现场负责人是赵洪，还有个姓王的来公司对过账。公司与卜义交易的沙子共347267吨，石子282808吨，豆石9482吨，总金额23869561元，现在所有的货都给付了，还有一部分尾款约660万未结清。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洪、卜义，还有来对账的王姓男子即王德某。29.班某公司提供的砂石料供需合同、财务账目对账单、入库明细、过磅单、支出凭单、情况说明等证明，2015年至2017年班某公司从卜义处共计购买60余万吨砂石料，价值23869561.8元，已支付货款17269561.8元。其中，2016年5月之后购买的砂石料价值1300余万元。北京中某上庄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某公司）相关证据（30至32）：30.证人施某（中某公司设备物资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底，王德某拿着砂石料样本来公司谈业务，其去王德某在某村的砂石厂看过，里面有堆成山的砂石，因为质量合格，后来王德某和其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王德某是以北京百某装修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公司签署合同。卜义是后来认识的，大概每隔三五个月，王德某与卜义一起来公司对账，感觉卜义是王德某的老板，其联系不上王德某时会联系卜义送货，后来专门联系砂石厂负责人赵洪。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公司与王德某签订合同共涉及金额6500多万元，货都收到了，结算了3800余万元，还差2700余万元挂账。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卜义。31.证人张某（中某公司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北京百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从2015年11月到2017年9月，共计发生额6500余万元，共计支付百某材料款3800余万元，对账单上对方经办人是王德某。32.中某公司提供的投标文件、购销合同、对账单、发票及明细、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对账结算单证明，从2015年到2017年，中某公司从卜义处购买120余万吨砂石料，货值65006643.4元，已结算38068721.38元。其中，2016年5月之后购买的砂石料价值5500余万元。北京联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联某公司）相关证据（33至34）：33.证人王某4（联某公司采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其在邓裕才办公室见到卜义和王德某，卜义是王德某的老板，邓裕才让其代表公司与北京百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为百某负责向公司提供碎石砂，对方落款签字王德某。双方签署合同后，百某公司开始给其公司送碎石、砂等材料，公司付给卜义四笔款项共80万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德某和卜义。34.联某公司提供的砂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支票领用登记单证明，2015年至2017年，该公司从卜义处购买货值为80万元的砂石料，货款均已支付。北京欣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欣某公司）昌平分公司相关证据（35至37）：35.证人陈某（分公司材料主管）的证言证明，2017年，王德某自称是北京百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代表，带着砂石料样品来公司推销，后其代表公司与王德某签订买卖合同。一般都是公司生产中需要用砂石料，其就给王德某打电话让他派人给公司送。沙子是60多元一吨，石子是50多元一吨。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德某。36．证人郝某（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北京某通商贸中心没有交易往来。其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9日开给北京百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四张各50万元的转账支票，是公司购买砂石料的钱，被背书给了北京某通商贸中心。37.欣某公司昌平分公司提供的砂石购销合同、对账单、通用机打发票、转账支票等证明，2017年，该公司从卜义处购买了4万余吨货值共计2465495.53元的砂石料，货款均已支付。中铁二十某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二十某局）相关证据（38至40）：38.证人谢某（公司物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从一个姓卜的人那里进过砂石料。2017年6月其公司和北京丰某商贸中心签订了买卖合同，之后，其公司需要用砂石料时就给一个姓卜的打电话，他安排人把砂石料直接拉到公司工地上，价格在68-100元/吨之间。每次送砂石料到公司工地会过磅称重，以过磅单作为计费依据。每个月有个叫王德某的男子来公司物资部对账，货款打到北京丰某商贸中心的对公账户。从2017年6月到2018年4月公司共从北京丰某商贸中心实际购买砂石料37226.69吨，账面交易付款金额2944091.6元，实际支付200万元。39.证人葛某2（中铁二十某局兴延项目物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11月任职的。公司与卜义的砂石厂交易额有200多万元，大约有80多万未结算，需要后续核算。40.中铁二十某局提供的地材买卖合同、材料采购拨款明细表、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发票、过磅单证明，卜义让王德某以北京丰某商贸中心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合同，从2017年至2018年向该公司实际销售3.7万余吨砂石料，货值2944091.6元，已收到货款200万元。中铁某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某局）相关证据（41至42）：41.证人李某3（公司项目部物资部长）的证言证明，姓卜的老板和其公司谈好供货合同后，提供的北京红某商贸中心的手续和其公司签合同的，授权签字人是王德某。从2016年9月至2017年底，其公司一共从卜老板处购买砂石料5万余吨，总金额约400余万元，已付180万元。王德某负责对账，其公司不定期打钱到红某商贸中心对公银行账户。其要货时就联系一个叫赵洪的，卜老板的砂石厂就是由赵洪管理的。其去过卜老板的砂石厂看货，赵洪在现场给其介绍。42.中铁某局提供的石子、砂子买卖合同，对账明细、砂石料结算单等证明，卜义让王德某以北京红某商贸中心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砂石买卖合同，从2016年9月至2017年底向该公司出售5万余吨砂石料，货值共计3219052.01元，已收货款180万元。43.北京市环境保护督察督办单证明，2017年9月14日督察组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核查，发现砂石厂最深处已达18米。通过查询砂石厂称重系统2017年数据，截至2017年9月5日，已经销售砂石料15431车次，总计949928.01吨，由于现场人员无法提供高权限系统用户密码，无法核查2017年以前销售数据，督查人员已将称重系统配套的两台计算机和部分销售票据查封。4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8日，北某村派出所接北京市第四环保督察组转来督办单，反映昌平区某镇某村砂石厂自2009年以来一直从事砂石开采、加工销售。卜义、卜春燕、卜春莱、赵洪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卜占立于2018年5月1日到河北赤城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凡家军于2018年7月15日被抓获。45.对外承包合同书、村集体重大事项审批表、土地利用现状图，总体规划图证明，卜义以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某村民委员会承包了某村村南河套土地约292亩（其中河道南为200亩，河道北为92亩），承包期限2009年12月3日起至2059年12月2日止。土地类型为荒滩，用途为种植、养殖、仓储及合理开发利用，该地承包前为空地。涉案地块为一般农用地，利用现状为其他草地。46.某镇政府现场检查单、照片、通知、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至2017年，某镇对卜义砂石厂进行了多次检查，现场检查情况多为砂石料盖不严、未进行洒水降尘。工作人员要求卜义清理囤料，不得盗采加工砂石。现场检查单、通知有卜义或卜春莱的签字。47.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12336违法线索转办单、调查报告等关于卜义砂石厂处理历年档案材料证明，2011年6月5日，卜义因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某镇某村地区非法开采砂石，被责令停止非法开采矿产品，并没收非法开采的矿产品，并处10万罚款。卜义称为了平整院子，自行采挖砂石运到对面的院子，并出具保证书承诺不再非法开采矿产品。2014年、2015年卜义砂石厂一直在某镇、区里砂石加工厂（囤料场）名单之中。2016年被举报有非法采矿行为。48.北京某智慧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9月的普通测量成果资料证明，根据占地面积图显示，涉案地块西部有一个大坑，大坑中有一个石子堆，东部有一个大石子堆、二个小石子堆、二个沙堆。4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昌平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经过核查，涉案地块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50.2009-2017年航拍图证明，卜义承包土地的地貌变化情况。51.北京市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结合历年遥感影像对比，涉案地块在2012年发生明显变化，即2012年后明显有深坑痕迹及堆放行为，可以初步判断2012年后有明显破坏行为。52.北京市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9月26日，北京市国土局昌平分局组织专家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实地踏勘，依据专家组形成的论证意见，形成鉴定意见，认定某镇某村东南侧违法挖沙、堆放砂石、建设房屋占用农用地面积45762.47平方米（合68.64亩），其中耕地8139.4平方米（合12.21亩），造成了原有耕作层和表土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丧失、难以恢复。5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扣押物品交接单证明，2018年7月16日，民警从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处起获涉案物品的情况。北京市第四环境保护督察组从卜义砂石厂扣押台式电脑主机2台及过磅单、手工记录本等物品后移交给相关部门。54.从凡家军处起获的手写账本证明，账本显示加工的砂子、石子、豆石运往中某、班某等单位的情况。另记载了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份的钱款支出情况，其中2017年7月10日应给荣某406021元，给贺某413121元，给凡家军388868元，给立新即卜占立110000元。对账收据证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9月11日，凡家军共计加工石子835162.36吨，砂子534391.27吨，豆石151693.85吨，共计1521247.48吨。预支款收据证明，凡家军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12日从卜义处共计预支砂石料加工费695万元。手写的结算单证明，内容显示今收到承包砂石料加工费一年（从2016年4月25号至2017年5月31号）砂石料共计为1100257.63吨，包括电费共计：5236788元。全部结清。55.凡家军农行尾号0570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卜春燕尾号1677的账户自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向凡家军转账共计400余万元。该账户自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现存共计73万余元。凡家军自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间共计转给妻子李纪某账户60余万元,且每次转账大多发生在现存或者收到卜春燕转账之后。该账户于2017年7月11日转给荣某406021元、同日转给贺某26461元，转给卜占立10.5万元。56.荣某手写收条证明，荣某于2017年9月21日代替卜占立领取砂石利润42000元。57.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某通商贸中心由卜义于2008年申请成立；北京博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成立，法人卜义。58.卜春燕、北京某通商贸中心、卜占立、梁淑兰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砂石厂经营收入的流转情况。其中：卜春燕农行尾号1976账户于2015年3月26日开户，存入一千余万元，至2015年10月9日销户，同日转开尾号1677账户。自2015年至2018年，北京某通商贸中心入账钱款绝大多数转入卜春燕1677账户，转入卜春燕农行尾号9717账户200余万元，1677账户向外支付加油费、车队运输费、货款等，至2017年10月23日销户；转入卜义妻子梁某多个账户共计880余万元；收到班某货款后转入卜春莱农行7070账户250万元。59.京信[2018]司鉴字第565号鉴定书证明，经过对卜春燕被扣押的金色苹果牌手机信息进行提取，其中通讯录里有标注为班某南站（电话189XXXXXXXX），经核实系王某3的电话，其在2016年2月27日与王某3有关于运输砂石料的相关短信联系。60.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证明，卜义砂石场非法采矿的相关情况。61.普通测量成果报告书、岩土工程咨询报告、鉴定工作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测量，涉案土地实际占地面积154946.049平方米，合232.419亩；2012年与2018年数字地形对比计算，已挖方量782101.28立方米。经过评估，回填方量共计180378.5立方米。合计已挖方总量为962479.78立方米。经鉴定，已挖砂石价值共计43615685元。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9月11日间，凡家军为卜义盗挖砂石价值共计29978834元。6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卜春莱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5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3日。63.查封、冻结手续证明，侦查机关查封、冻结涉案房产、相关账户及卜义河套南侧砂石厂大院内砂石的情况。64.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卜义、卜春莱、卜春燕、赵洪、卜占立、凡家军的自然身份情况。二、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1、2014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调研员李某1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请托李某1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给予李某1现金20万元。2、2015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副调研员李某2分管区治砂办的职务便利，请托李某2为其处理违法举报线索、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给予李某2好处费100万元。后李某2因害怕事发，将受贿的100万元退还卜义。3、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某王某1负责某镇人民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请托王某1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多次给予王某1好处费共计90万元。4、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时任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黄某主持某村村务工作的职务便利，请托黄某为其无照非法经营砂石厂提供帮助，多次给予黄某好处费共计303万元。（一）向李某1行贿相关证据1.被告人卜义的供述称，其曾因为运输砂石料被李某1处罚过，之后其就与李某1认识了。2014年4月，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急需借20万块钱。第二天下午，其去李某1培训的学校宿舍给了李某120万元现金。李某1没给其打借条，也没约定还款时间。给了钱之后，李某1没再对其有过处罚。其觉得李某1就是变相要钱，因为李某1管着治砂办，对砂石厂有监管职责，如果不借给他钱，怕他找麻烦。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李某1也没有把钱还给其。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1年，其在执法检查中发现卜义在某村河套北边的院里有盗采砂石的情况，其对卜义作出了行政处罚的决定。后来卜义经常逢年过节带点烟酒等礼品去看望其。2014年5、6月份，其在市委党校学习期间，卜义给其打电话说去看看其，其就告诉卜义其在市委党校学习，卜义到其宿舍给了其20万元现金。送完钱之后没多久，卜义来办公室找其，说想在他承包的某村土地上开砂石加工厂，因为其主管区治砂办，希望能关照关照他。卜义的砂石厂没有相关证照，后来在工作中其也没有要求卜义立刻关停砂石厂。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其丈夫李某1给其20万元现金，说是朋友给他的钱，后其存到银行卡里。4.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材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李某1分管工作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0年1月任北京市调研员，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分管区治砂办等工作。5.北京市昌平区2014年严厉打击盗采砂石行为和关闭非法砂石加工厂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昌平区清理关闭砂石屯料场任务台账、清理材料证明，2014年全区严厉打击盗采砂石行为和关闭非法砂石加工厂（含囤料场），市国土局昌平分局负责检查和督导各镇政府（街道办事处）开展专项行动工作的落实，将构成犯罪的单位和个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并及时出具矿产资源破坏程度鉴定文件。卜义位于古将河道南侧的砂石厂属于清理任务之一。（二）向李某2行贿相关证据1.被告人卜义的供述证明，2015年左右，其经李某1介绍在一个饭局上认识李某2。当时李某2是国土局主管治砂办的，其是开砂石厂的，就想着李某2以后能关照一下，逢年过节的时候，其一般都会买一些烟酒去李某2的家里看他。2016年区国土治砂办到其砂石厂检查过两次，上半年来检查时，让其把挖砂石的机器进行了拆除，后来其又偷偷的把机器重新装上，继续挖。下半年检查时，其在电话里跟李某2说管理治沙的又来检查了，希望他能帮忙多关照关照。李某2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说先看看具体情况，能帮忙的肯定帮忙。李某2没有到现场进行检查，不过这次检查过后，区治砂办并没有关停其的砂石厂，直到2017年8月。给李某2打完电话大概一两个月左右，2016年11月份，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买房但还缺一部分钱，让其帮忙准备100万元，还让其把钱存到银行卡里给他。过了三四天，其让卜春莱办了一张卡并往里面存了100万元，后其把这张卡和密码给了李某2。借100万元没有写书面的材料,正常的借贷都是应该写书面的凭证，或者是用其自己的银行卡把钱转到李某2的银行卡里面。李某2之所以没有给其写凭证，而且让其用自己的名义办银行卡，是因为李某2实质上并不是借钱，而是以买房为借口跟其要了这100万元。其开砂石厂的过程中，李某2也给了很多关照，其想着以后还要开砂石厂，所以就把这100万元给他了。如果李某2不主动把这个100万元还给其，其也不会主动跟他要这个钱。其开办砂石厂没有营业执照，区国土和某镇的执法人员来检查，其就是应付一下，把相关设备拆除，之后再装上继续开采。正常情况下，李某2作为主管治砂办的领导，应该直接把其的砂石厂关停，但是这期间砂石厂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运营着，李某2就这样默许砂石厂一直非法运营。2017年9月，其砂石厂因为环保督查被查到后关闭了。10月上旬，李某2把那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其。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到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工作的，2014年10月的时候开始分管治砂办，主要负责监督查处土地矿产资源的盗采盗挖行为、日常巡查、举报线索的核查等工作。2015年年初，李某1在一个饭局上介绍其认识了卜义。2015年4、5月份，全区进行砂石厂整治，其才知道卜义是某村砂石厂的老板，这个砂石厂应该没有营业执照。2015年逢年过节卜义送过一些东西给其，十一前后说他在某村的地里面堆着砂石料，需要处理，让其以后多关照关照，其说知道这个事了。2016年8月份，治砂办接到12336举报说卜义的砂石厂存在盗采砂石行为。其安排治砂办会同某镇政府相关人员开始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卜义给其打电话说他的砂石厂在加工砂石，治砂办去调查，让其帮帮忙，其知道卜义一直都有盗采加工砂石的行为，其说等调查核实完再说。9月份，区治砂办刘春辉调查完之后，将调查报告上报给其，内容是未发现有盗采痕迹，其心里知道卜义的砂石厂有盗采砂石的行为，不过由于之前其和卜义之间就有往来，卜义也打过招呼，其就没追究报告的内容，审批通过了这份调查报告。2016年11月份，其想着帮过卜义的忙，就想以借的名义跟卜义要100万元的好处费。其给卜义打电话，说想向他借100万元钱买房，让卜义把钱存在银行卡里，直接把银行卡交给其。过了一周左右，卜义就拿着一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去其办公室给了其。之后其在ATM机上，从卜义给的银行卡里分十几次总共取出26.1万元现金，然后将23.8万元存到了其自己尾号3775的农业银行卡里。其当时没有和卜义签订借款手续，因为跟卜义要这个钱的时候，其觉得这个钱就是帮卜义忙的好处费，就没想着还给他。2017年9月，北京市环保督察组查到了卜义的砂石厂有非法盗采砂石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环境，其害怕，就把取出的钱通过银行转账又转移到了卜义给其的银行卡里，之后就把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卜义。3.证人卜春莱的证言证明，其尾号9573的农行卡是卜义让其办的，2016年11月2号开户当天其转存504175.62元到这张卡里，其哥哥卜春燕尾号1677账户转账500000元到这个账户里，存完钱后其就把卡给卜义了。4.证人卜春燕的证言证明，尾号9573这个卡是2016年11月2日开户的，开卡当天，其农业银行尾号1677账户转账500000元到这个账户里。尾号1677账户实际上是其父亲卜义在使用，里面的钱都是卜义的，其根据卜义的指示操作。这笔500000元转账应该就是卜义告诉其之后，其按照卜义的指示转账的。5.卜春莱农业银行尾号9573账户、李某2农业银行尾号3775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1月2日，卜春莱账户转开，转存504175.62元，存入500000元，当日余额1000170.62元。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17日，该账户分多笔共计取现26.1万元。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3月20日，李某2账户分多笔共计存入现金29.77万元。李某2账户存现与卜春莱账户取现时间及金额大部分一致。2017年9月17日李某2账户转存卜春莱账户26万元。6．原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整合组建北京市规土委昌平分局的情况说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分管工作证明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2于2013年1月至案发任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后改为北京市规土委）昌平分局副调研员，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从2015年9月至案发一直分管国土资源执法监察队、区治砂办等工作。7.12336违法线索及核查报告证明，2016年，有人举报卜义自2015年4月盗采砂石。接举报后，区治砂办组织执法人员会同某镇政府对所反映的地块现场进行调查。核查报告显示，该地块位于某镇某村、黑某村交界处（河套南北两侧），占地约300亩，部分地块作为囤料场地使用，剩余地块为平整地块，未发现盗采盗挖痕迹，该地土地利用现状为其他草地，规划为一般农用地。核查线索为不属实，李某2签署同意。（三）向王某1行贿相关证据1.被告人卜义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因运送砂石的大车被镇执法部门查扣与王某1有接触，后黄某说开砂石厂离不开王某1的支持，其为了砂石厂能够顺利运营，于2016年至2017年分四次给王某1共计90万现金。这四次分别是2016年2月在昌平超前路东头医疗器械公司门口给王某140万；2016年6月或者7月的一天，在医疗器械公司附近给王某110万；2017年春节前后在昌平中医院南区门口给王某120万；2017年6月或者7月在超前路附近给王某120万。其给王某1送过钱之后，某镇就没有再到其砂石厂扣过车，砂石厂能够正常运营了。其看了照片后指出超前路东头某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门口东侧就是其给王某1送钱的地点。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卜义砂石厂的大车往外运砂石，没有苫盖，并存在道路遗撒问题，其就交待城管分队和某村派出所按照规定的上限扣车并进行处罚。后来在2016年3、4月份，卜义约其在超前路乐普医疗器械南门口附近见面，给了其40万元现金；2016年夏天的时候，卜义约其在超前路中关村兴业产业园见面，给了其10万元现金；2017年1、2月份，卜义约其在昌平区中医院南门口附近见面，给了其20万元现金；2017年7月份左右，卜义约其在超前路附近给了其20万元现金。卜义给其送钱是让其关照一下，别扣运输砂石的车，之后其就没有查扣过卜义的车了，也放松了对卜义砂石厂的监管。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其给卜义运输砂石料的车队因为没有盖毡布，被某镇城管队查扣交了罚款，某镇其他职能部门没有检查过其的车队。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来是某村派出所所长，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有一次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从某村出来的路上有5、6辆运输砂石的大车被查扣了，对方不配合，让其去协助，其去了现场收了大车的钥匙，后续的事交给城管了。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昌平区委组织部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2015年4月至案发王某1任某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四）向黄某行贿相关证据1.被告人卜义的供述证明，2014年的时候其找黄某说要开个砂石厂需要打机井，因为正常以养殖、种植名义报水利局审批的机井无法满足开砂石厂的要求，黄某说不用审批，让其自己找人打井。黄某说要开砂石厂的话，某村的老百姓免不了闹事，让其每年给他50万元用于安抚村民，某村的事情他帮其摆平。黄某在某村两委说了算，如果其不给黄某钱，获得黄某的同意，其就开不成砂石厂。2015年，其一次性给了黄某50万现金，2016年的时候，砂石厂效益好，黄某说每年得给他150万，其想着黄某提出来了，如果其不答应，砂石厂就开不下去。之后，在2016年，其分三次给了黄某150万元现金。2017年的时候，其分两次给了黄某100万元现金，每一次给50万元。2017年9月份的时候，中央环保督导组来了，砂石厂就停止生产经营了，其就没有把剩余的50万元给黄某。其印象中钱一般是从其儿子卜春燕、卜春莱的银行卡里取得现金。其给黄某钱只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在其南院大门外黄某的车上，一个是在黄某位于其砂石厂西侧的小院里，一个是其北院办公室那的小院子里。另外，在2016年的一个晚上，一辆小汽车把砂石厂的大门堵住了，其想着黄某之前跟其说砂石厂有什么事找他，他又跟其要过这么多钱，其就给黄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黄某让其不用管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堵门的车的玻璃被砸碎了，车开走了。又过了几天，黄某给其打电话说，那天晚上的事是他安排的，让其拿几万块钱过去。其就拿了3万块钱送到了黄某的小院里。2018年1月或者2月的，黄某以要请领导去旅游的名义问其要30万元。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13年7月底，某镇任命其为某村常务副主任，主持村委会工作，工作内容主要包括防洪、防火、违建、环境卫生、土地使用监管以及配合某镇政府对生产砂石、盗采砂石、囤料场的行为进行监管等全面工作。按照相关的规定，卜义生产砂石的行为肯定是明令禁止的，要是没有昌平国土局和镇政府的支持，卜义肯定开不了砂石厂，其作为村书记在主持某村委会工作期间，知道卜义在开砂石厂，也没有起到监管责任。2015年的时候，卜义找到其说要开砂石厂，别让村里给他找麻烦，其说没问题。卜义的砂石厂从2015年开始到2017年9月被关停期间，村里也没有找过卜义麻烦。大约在2015年，卜义砂石厂刚开始生产砂石，往外运输砂石料的时候，因为某镇有规定，往外运输砂石的车辆必须要有村、镇盖章的条，其帮卜义到镇里的城建科开了拉渣土的条子，盖了某村的章。2015年到2018年其共计收了卜义303万元好处费。这303万分别是：2015年的时候，卜义到其小院里给了其50万元现金。其尾号8871农行卡里显示2016年4月21日，存现20万元，这笔钱应该是卜义2015年给其的50万元现金里的一部分，印象中还其给了前妻刘国伶10万或15万。2016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卜义两次去其小院分别给了其50万元现金。其尾号7421的北京农商银行显示2016年4月22日，存现的这笔10万元，是卜义上半年给其的50万元里面的10万元。尾号6118的北京农商银行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22日下半年存现总共是54.5万元，这里面有卜义下半年给其的50万元现金。2017年，卜义到其小院里给过其一次50万元现金。同年的一个晚上，其开车去卜义的河套南院打乒乓球，回来的时候卜义把一个农业银行的纸袋子扔到其车后座，其后来打开看到里面是20万元现金。2017年的时候，卜义还给了其一次20万元现金。2017年上半年，卜义还给了其一笔30万，正好当时谷福春向其借30万，其怕谷福春不还，就骗谷福春说钱是其替谷福春向卜义借的，其把钱借给谷福春，让谷福春打了个向卜义借款的借条，借条上卜义的签字是其签的，其作担保人。其尾号6118的北京农商银行显示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6月21日总共64万元的存现，就是2017年卜义给其的120万中的钱。2018年春节前，卜义去其小院给其30万元现金，感谢其对卜义这么多年的照顾。另外在2015年11月底或12月初左右，卜义给其打电话说村里有人开车堵在了他的砂石厂门口，让其找人解决下，其就给姬晓升打电话，让姬晓升去解决下，后来姬晓升用镐把把车挡风玻璃砸了。事后卜义给了其3万元钱，说给姬晓升他们，但是最后其自己把钱收了。3.证人卜春莱的证言证明，其听卜义说，黄某在某村两委说了算，开砂石厂必须得有水和电，砂石厂打井和架电必须得有某村里的盖章，如果黄某不答应，其家里肯定开不了砂石厂。其听卜义说，黄某经常跟他要钱，10万、20万或30万等数额的，加起来至少有200万以上，一般都是给现金。家里现金不够，卜义就让家人去银行取。听卜义说，大概2016年的时候，有一辆小车堵在砂石厂外面的马路上不让拉砂石的车进出，后来其父亲给黄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黄某就安排了几个人过来，拿着东西把堵门的小车挡风玻璃给砸了，这辆车就开走了。2017年9月砂石厂出事之后，其父亲换了一个手机号，黄某联系不到其父亲，黄某找其，让其跟卜义说，以后进去了别胡说。4.北京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证书、村“两委”班子成员信息采集表、当选结果报告单、批复、村“两委”人员基本情况、任职证书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村级集体经济组织，董事长黄某。黄某于2013年5月起担任某村副主任，6月开始主持某村工作；2015年11月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4月开始兼任某村村委会主任。5.卜春燕账户交易明细及卜义手写账本证明，卜春燕农行尾号1976账户（2015年10月9日转开为尾号1677账户）2015年至2017年间有大量的金额为10、20、30、40、50万元整数取现的情况。卜义手写账本上记录给黄某钱款的时间和金额，大部分从尾号1677账户取现记录中可以体现。6．黄某尾号6118的北京农商银行、尾号8871的农业银行、尾号7421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黄某的账户2016年至2017年有多笔大额存现的情况。（五）综合证据工作说明、卜义接受调查的经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环食药旅总队会同昌平分局办理卜义等人涉嫌非法采矿一案中，查获了卜义账本一个，上记录着数条与黄某有关的现金交易内容，在调取国土相关材料时，发现李某2在查办群众举报卜义盗采砂石行为的过程中存在包庇的嫌疑，通过加强审讯，卜义交代了黄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强迫交易，李某2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后总队依法将此情况通报昌平区监察委。昌平区监察委依法对黄某、李某2采取了留置措置。2018年10月30日，监委工作人员将卜义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带至蟒山管理中心，随即对其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卜义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卜义本人的情况说明、整改通知和照片，拟证明卜义向相关部门表达了委托家属修复环境的意愿，某镇人民政府要求对涉案土地进行保护，卜义家属积极配合，说明卜义认罪态度积极，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卜义、凡家军、卜春燕、赵洪、卜春莱、卜占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卜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给予村委会主任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卜义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和被告人凡家军、卜春燕、赵洪、卜春莱、卜占立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卜义在整个非法采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凡家军在其所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均是主犯，被告人卜春燕、赵洪、卜春莱、卜占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卜义的辩护人所提卜义承租土地时已经存在不少砂石坑，卜义进行了部分回填，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的意见，根据证人卜春莱、卜占立的证言可以证实，卜义回填砂坑并非从外部运土，而是在其承租土地上直接推土平坑，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卜义的辩护人所提卜义对其所犯非法采矿罪构成坦白；对其所犯行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自首、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黄某强迫交易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卜义在因非法采矿到案前就买通卜占立顶包，到案起初所作十余次供述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卜义不构成坦白；卜义在交代其行贿事实前，办案人员根据从卜义处起获的账本和调取的国土相关材料已经发现了其与黄某、李某2之间犯罪的重要线索，卜义不构成自首亦不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本案系卜春莱最先检举揭发了黄某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卜义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卜义系被黄某、李某2、王某1、李某1索贿的意见，经查，李某2的供述认可其索贿，黄某等三人均不认可索贿，在案仅有卜义供述称系被索贿，此外无其他证据，故该意见关于卜义被李某2索贿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他不予采纳。鉴于卜义自愿认罪，且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向王某1行贿的事实，对其所犯行贿罪酌情予以从轻，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凡家军的辩护人所提凡家军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认为凡家军构成从犯的意见，因凡家军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承包卜义采矿加工业务，牟取利润，在其所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卜春燕的辩护人所提卜春燕系从犯，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因卜春燕到案后没有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洪的辩护人所提赵洪系从犯，自愿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卜春莱的辩护人所提卜春莱系从犯，自愿认罪，构成立功的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因卜春莱到案后没有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卜占立的辩护人所提卜占立系从犯，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所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卜占立在侦查机关始终未如实供述其介绍凡家军等人为卜义开采加工砂石料的事实，不构成自首，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卜春燕、赵洪、卜春莱、卜占立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3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凡家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卜春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卜春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卜占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先行羁押30日已扣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追缴被告人卜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一百三十五万四千八百四十四元三角五分及行贿款人民币一百万元；追缴被告人凡家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七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六分；追缴被告人卜占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均予以没收。（在案冻结银行账户、房产线索移送执行机关）八、在案查封的涉案砂石予以没收。九、随案移送物品依法处理。（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审 判 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袁文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若雨随案移送物品处理清单一、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黑色联想牌电脑主机一台、黑色惠普牌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二、回单、入库单、过磅单、计量单、结算单、收据、生产管理制度、银行交易明细、账本、装车票、砂石料日报表、手工记录本、电话记录单等书证予以存档。三、黑色OPPO牌手机二部、白色电脑主机一台、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VIVO牌手机二部、银灰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退回扣押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