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2民初1982号原告：张明志，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霞，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强，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华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旅顺水师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水师营村。法定代表人：张家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大郑镇大郑委。法定代表人：孙玉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阳，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庄河市。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大连旅顺水师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师营房地产公司）、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6）辽021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明志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34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志、被告薛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被告水师营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被告富强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重审变更）3648954.7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复印费、鉴定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0日，被告薛强以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张明志签订了为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旅顺三八里回迁安置房进行外墙保温和涂料施工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明志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并按期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任务。截止2016年1月8日，被告薛强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457500元。本案被发回重审后，经原告核实尚欠工程款3648954.77元，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等。被告薛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查证核实，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053421.4元，因双方于2016年1月8日对工程量有对账明细，案涉工程款已结清，不同意另行支付工程款。因第二、三被告已经履行拨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没有理由要求第二、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水师营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和薛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工程是由我公司承包给富强建设公司，由富强建设公司进行施工，薛强系富强建设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富强建设公司，该工程已经于2012年之前验收交付，我公司与富强建设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富强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从未给薛强关于该项目分包的任何授权，也不存在表见代理，也没有事后追认，对外分包都是统一管理，不允许任何个人代公司行使该权利，所以我公司与原告间无合同关系；原告与薛强之间所谓的工程款我公司没有参与，我公司与原告间无任何付款关系；原告所称的工程是其事后指认，我公司并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张明志提交的证据：1.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签订的《外墙保温和涂料工程合同》，约定线条每米60元，涂料35元。被告薛强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后期双方对合同的上述价款有所更改。本院认为，被告薛强称双方后期对合同价款有所更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庭审中原、被告未能对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价款达成一致，故应以原告申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相应工程价款。2.2016年1月8日薛强制作并签字的《张明志施工旅顺三八里回迁安置房工程量及产值汇总表》，用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被告薛强应给付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双方对账确认后制作，且对工程量均无异议，故对其工程量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该汇总表系被告薛强制作，现原告对其中的水泥刮浆、大白的单价予以认可，被告亦无异议，故对原、被告议定的价格内容，本院予以确认。3.德利鉴字（2017）第1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光华所发鉴字〔2017〕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异议答复书，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经鉴定机构对原、被告异议的答复，在没有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中，工程造价应按照复议调整后的1574489元为准，同时采纳该答复书中关于“（被告）提供其供应苯板材料数量及金额等证据资料，可在双方办理结算过程中扣除相应费用”的意见。关于被告薛强提出“对鉴定结论中有关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社会保障费、税金由被告方承担，应从鉴定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费用是保证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条件的重要具体措施，建设单位应在办理施工项目安全监督受理书前将安措费一次性全额存入施工单位安措费专用账户，而税金亦不是由原告交纳，故该费用应予以扣除，被告薛强的抗辩理由成立。关于被告薛强提出“鉴定结论中的冬季施工费不应计取，该项目在冬雨季无法施工。”的意见。本院认为，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中已明确该项目应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薛强提出“鉴定结论中的苯板材料由被告方供应，应从鉴定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薛强提供的证据显示苯板材料款由其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购买任何材料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薛强购买苯板材料一节予以确认，鉴定报告中的苯板材料款应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薛强提出“鉴定结论中的人工动态标准应按2012年二季度人工动态29%计取及认为鉴定结论中的外墙真石漆、质感涂料应按双方合同约定35元/平方米定价。”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薛强无证据证明人工动态按29%计取，且其提供的与原告对账明细复印件中亦显示涂料人工费有所不同，故对被告薛强抗辩涂料按均价35元/平方米计价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申请对德利鉴字（2017）第1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的保温部分（一）序号10莲花座、11莲花灯的造价进行鉴定，然鉴定报告显示“现场勘查过程中，原告方未能明确指认本次委托鉴定项目中的保温部分（一）序号10莲花座、11莲花灯具体位置。”而庭审中，被告薛强不认可该部分由原告施工，故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综上，原告及被告薛强对有争议部分原告施工的造价应为1384267.44元〔1574489元-3038元（莲花座、莲花灯及税金）-22829.45元（安措费）-3453.19元（规费）-49293.13元（税费）-111607.79元（苯板材料费）〕。4.其他证据，原审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收据）、复印费收据，符合证据要求，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旅顺三八里保温工程量明细》经原、被告及相关施工人员鉴字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等事实；自制表格四张，是原告对相关款项的统计和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可综合其他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薛强提交的证据：被告薛强主张已支付给原告张明志工程款合计6053421.4元，对此，被告薛强提供了相应证据及明细（八组）。2019年9月26日，经本院组织张明志与薛强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质证及认证如下：（一）原告张明志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人伙食费、房费等1216160元（含抵房款60万元）。原告对吃二包钱票、两次房租费和工人用电电费不予认可，认为其中2012年9月14日伙食费（吃二包）2000元已包含在2012年10月7日总条中；认为2015年2月15日的8万元与第八组证据8、9、12款项重合，系原告列明的2015年春节收到的8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薛强用房屋抵顶的工程款为50万元，虽然收条写的60万元，但同时因薛强怕作价太低引起误会，故又给原告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多打的10万元结算时作废。被告薛强认为，房屋抵顶工程款应为60万元，原告提供的10万元借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诉；吃二包伙食费是被告后来替原告支付的，原告工人在外租房费用也是从被告项目上支出的，有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应由张明志承担；电费是原告工人用电炉子取暖和做饭的电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从原告在原审提供的由被告薛强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原、被告对房屋作价的真实意思表示为50万元，故对被告薛强的60万元主张不予支持；其他票据经当事人或施工现场负责人等签字确认，原告虽予以反驳但没有反证，相关费用属于原告因施工需要的支出，应当由原告负担。核其费用为1206160元（含抵房款50万元）。（二）对张明志的相关罚款39500（按合同第六项规定）。原告认为罚款均是被告薛强自制单据，没有原告签字确认，被告无权单方罚款，水师营房地产公司和富强建设公司均否认向被告薛强收取过上述款项，法院在原审也未予认定。被告薛强认为，根据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对原告罚款无需原告签字认可。本院认为，对张明志的罚款39500元，如属于对原告违法施工行为的行政处罚，则缺乏法律法规依据，如属于对原告违约行为的处理，则相关事实应经过确认，被告直接扣除此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有张明志签字收款票据的款项13770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款项为137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四）给张明志转账支付款2124988元。原告对该组证据1、7、8、14原告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5的款项包含在证据16总条的44万元中，证据21（记账支票号30509130）的5万元款项没有收到。被告薛强辩称，证据1、8、14、21均有原告签字，15、16是按照原告指定的账户汇款。本院认为，被告薛强提供的上述证据为银行汇款、转账凭条以及有原告签字的收条或记账凭证等，且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的转账款1094988元，原告虽对相关款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证，故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薛强支付给原告转账款2124988元予以认定。（五）付张明志拖欠部分材料款486745.4元。原告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包工包料，没有使用上述材料，票据均为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确认，明细最后一项的7848元没有任何票据。被告辩称，虽然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但原告没有按照包工包料履行，在原告无能力进料情况下，为了保证工期，被告给原告进了苯板等材料，这部分不应按照包工包料结算，原告有义务提供其履行了包工包料以及购买材料的证据。本院认为，本院已采纳光华鉴定所复议意见，对苯板材料款予以扣除，因此，对该组证据中的苯板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其余材料均有施工现场负责人、保管员、记账人员签字的出库单、记账凭证，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证，故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扣除苯板后材料款为486745.4元-353661元=133084.4元。（六）付朱某某材料款163760元（张明志用）。原告认为朱某某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其支付材料款的票据无原告签字，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院已采纳光华鉴定所复议意见，对苯板材料款予以扣除，因此，对该组证据中苯板部分款项不予支持，扣除后材料款为22050元。（七）付侯某某款389068元（代原告领取）。原告对支付给侯某某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侯某某也为被告干活，上述款项是被告支付其自己工程部分的款项，与原告无关，且最后一项40000元没有任何票据。被告薛强认为，根据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9、10页侯某某的陈述，被告薛强支付的款项中，有给张明志干活代领的钱，也有给被告薛强干活的钱，该笔款项同意由法院认定。经查，侯某某在原审陈述确定由其代原告张明志领取的款项有：苯板进料款7718元、凭证506号的10000元（与凭证29号为同一笔）、516号的3000元、529号的7000元、另529号的10000元、78号的200000元、572号的4000元、169号（沈阳）的20000元，合计261718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八）付唐某等人维修费260200元（吊篮租赁费用及维修工人工费）。原告认为收款人均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原告无关，该组证据8、9合计40000元包含在第一组证据2015年2月15日的8万元中。被告辩称，该笔款项是因原告在工程后期收尾阶段不进场干活，被告另找人干活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张明志确认收取外墙保温、大白人工费的收据，有为19、22号楼等大白、外墙保温维修等其他人的人工费收条、收据，上述收条、收据均有收款人、施工现场负责人、记账人员的签字确认，并鉴于张明志在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答复中确认“吊篮系其租用”字样，故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260200元应属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但证据8、9合计4万元款项与第一组证据中原告自认收到的8万元重复，应将4万元予以扣除，故对扣除后的款项220200元（260200元-40000元），予以认定。综上，被告薛强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合计应为1206160元（含抵房款50万元）+1377000元（有签字）+2124988元（转账）+133084.4元（材料款）+22050元（朱某某）+261718元（侯某某）+220200元（吊篮及维修人工费）=5345200.4元。三、被告水师营房地产公司、富强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并以与自己无关为由，对原告张明志和被告薛强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签订一份《外墙保温和涂料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发包人（甲方）薛强，将位于旅顺口区回迁安置房屋的“外墙保温和涂料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交由承包人（乙方）张明志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聚氨酯母料外墙保温120元／平方米，线条每延长米60元（包括保温沙浆以及人工费），聚氨酯厚度在3.5mm，砂浆颗粒厚度在2.5mm，工程量计算按施工图示及现场实际验收覆盖面积计算，涂料35元／平方米，平涂包工包料。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至5月26日，特殊情况工期顺延。乙方承诺该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电源。合同双方还对结算方法、施工安全、质量技术要求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薛强、张明志签字。原告张明志于2012年5月末开始施工，工程包括外墙保温、线条和涂料、水泥刮浆和大白等。2014年1月14日，原告张明志制作一份《旅顺三八里保温工程量明细》，由张明志、薛强以及现场负责人徐某某、审核人员王某共同签字。2015年1月22日，原告张明志又制作一份《张明志工程量汇总表》，除包括之前工程量明细中的外墙保温、线条、涂料之外，增加了水泥刮浆、大白等的工程量、单价和金额，该汇总表由张明志、薛强以及现场负责人徐某某、审核人员王某共同签字。2016年1月8日，经原告张明志和被告薛强对账后，被告薛强制作一份《张明志施工旅顺三八里回迁安置房工程量及产值汇总表》给原告，汇总表有被告薛强的签字。该汇总表对2015年1月22日汇总表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没有变动，对前10项工程价款进行微调，外墙保温、线条、涂料等工程价款为4460890.7元，水泥刮浆、大白工程款为1123917.2元，合计为5584807.9元。对水泥刮浆、大白工程款的价格，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经协商均同意按2016年1月8日汇总表的标准结算。在原审诉讼中，因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对外墙保温、线条、涂料施工的一部分工程量、工程价款有分歧。原告张明志于2017年1月12日申请对有争议部分的外墙保温、线条、外墙涂装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22日，大连德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德利鉴字（2017）第1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中附件包括《工程造价鉴定书》（工程量）。张明志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中有落项，德利鉴定所回复称：“1.屋面女儿墙，五公分苯板”工程量已含在鉴定报告中，其余部分均为室内保温部分，未含在本次委托鉴定范围内，如需鉴定该部分内容，需增加补充鉴定申请。但原告张明志没有申请补充鉴定。原告张明志于2017年10月9日申请对德利鉴字（2017）第15号《工程造价鉴定书》（工程量）中的（一）保温部分6-18；（二）线条部分6-13；（三）涂料部分1-2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15日，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光华所发鉴字〔2017〕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造价为1466984.52元。对该鉴定报告，原告张明志、被告薛强均提出书面异议。光华鉴定所出具了异议答复书和《复议后工程造价调整汇总表》。光华鉴定所对原告张明志的回复称：若经法庭审理，现场外墙仿砖质感涂料为原告所施工，则在原鉴定意见基础上调增工程造价112155元；对原告其他异议事项不予调整。光华鉴定所对被告薛强的回复称：关于不应计取冬季施工费问题，在原鉴定意见基础上调减工程造价4651元；关于苯板材料由被告方供应，应予扣除的问题，若经法院审理，确认苯板材料由被告方供应，并提供其供应苯板材料数量及金额等证据资料，可在双方办理结算过程中扣除相应费用；对被告薛强其他异议事项不予调整。光华鉴定所经复议，对工程造价进行了调整，调整后工程造价为1574489元。经核算，原告张明志、被告薛强均无争议的工程量和价款部分包括：德利鉴字（2017）第15号《工程造价鉴定书》（工程量）中的（一）保温部分1-5、19的工程款为（7541.82+4541.21+8972.62+1376.06+1620.35+240=24292.06㎡）×120元=2915047.2元；（二）线条部分1-5的工程款为（6262.19+3852.67+3788.15+3788.15+887.3=18578.46㎡）×60元=1114707.6元；（三）涂料部分3、4（不包括已鉴定的5、6、7）的工程价款为（8748+990=9738㎡）×35元=340830元。该部分款项合计4370584.8元。经查，2013年4月18日，原告张明志将一台江铃牌汽车（车牌号辽Ｂ×××××）作价给被告薛强，协商价格50000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张明志将一台丰田牌汽车（车牌号辽Ｂ×××××）作价给被告薛强，协商价格28000元。施工期间，原告张明志为被告薛强垫付检验费6500元。对上述款项，双方均无异议。综上，原告张明志工程款等总计为：1123917.2元（水泥刮浆、大白）+4370584.8元（无争议工程款）+1384267.44元（争议工程款）+78000元（汽车作价）+6500元（检验费用）=6963269.44元。另查，至原告张明志于2016年8月3日提起诉讼前，被告薛强已支付给原告张明志5345200.4元。原告张明志支付大连德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费70000元，支付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20000元，支付复印图纸费750元。同时查明，原告张明志所施工的工程系被告水师营房地产发包给被告富强建设，被告薛强同被告富强建设系内部承包关系，水师营房地产公司与富强建设公司、富强建设公司与薛强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庭审中，原告张明志称系由被告薛强支付其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原告张明志与被告薛强之间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了相应规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谁应当支付原告张明志的工程价款。原告认为，水师营房地产公司、富强建设公司、薛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水师营房地产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已与富强建设公司全部结清，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强建设公司认为，富强建设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非原告合同相对人；薛强非被告富强建设公司负责人，亦非经委托授权的人，薛强在本案中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和薛强对于工程的承包和施工均有商量的过程，原告应当知晓富强建设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薛强，然后薛强再支付给原告的情况，因此，原告主张由富强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认为，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存在多次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该原则，转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以诉权，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富强建设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不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情形，原告从被告薛强处承接案涉工程，工程欠款亦由薛强个人确认，且薛强并非富强建设公司员工，也未有证据显示薛强以富强建设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原告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薛强，原告起诉要求富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明志、被告薛强对2016年1月8日汇总表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均无异议，工程量鉴定和工程造价鉴定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均包含在该汇总表中，但两份鉴定报告均不包括水泥刮浆和大白工程部分。诉讼中，原告张明志、被告薛强对该汇总表中水泥刮浆和大白工程的价款也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项工程与保温、涂料均系案涉建设项目的有机组成部分，且已施工完毕，工程价款应由被告薛强承担。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明志的工程价款等合计为6963269.44元，被告薛强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含材料款）5345200.4元，尚欠工程款1618069元。对于被告薛强主张的罚款、代张明志支付给侯某某的其他款项，因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一并认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志工程款16180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的日期自2016年8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鉴定费90000元，由原告张明志负担50940元、被告薛强负担39060元。被告薛强负担的部分于给付工程款时一并付给原告张明志。三、驳回原告张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2元，由原告张明志负担20371元，被告薛强负担15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欣欣审 判 员  李玉东人民陪审员  张忠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苗雪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