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2722号 原告：杨某1，女，汉族，2006年7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系原告之母。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系原告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中，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住所地：成都市包家巷120号。 负责人：宋云彩。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双顺路2号附21号。 经营者：谭立贞。职务：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以下简称军区联勤医院）、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惠康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中，被告军区联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被告惠康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军区联勤医院退还杨某1医疗费60480元，惠康门诊部退还杨某1医疗费8100元；2．军区联勤医院赔偿杨某1法定代理人误工费、交通费105000元，惠康门诊部赔偿杨某1法定代理人误工费、交通费17500元；3．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赔偿杨某1在别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目前已产生的治疗费9693元，以及杨某1法定代理人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7917元；4．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赔偿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杨某1因眼睛假近视问题到军区联勤医院治疗,当时左眼视力200度,右眼视力225度,散光50度?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杨某1在军区联勤医院吕志国医生?刘新医生处治疗眼睛?2017年10月,军区联勤医院进行军改,杨某1的眼科医生被遣散,杨某1随医生刘新转至惠康门诊部继续治疗?杨某1在军区联勤医院和惠康门诊部治疗期间的治疗措施基本一致,都是在杨某1眼睛注射液体以及在背部和脚部注射针剂等?第二次打针后,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马上给杨某1检测视力,告知杨某1裸眼视力左右眼均为0.8甚至1.0左右,属于视力恢复良好?2018年8月4日,杨某1在惠康门诊部最后一次检测视力,结果为视力恢复良好?2018年8月23日,杨某1到成都爱尔眼科医院检查,左眼视力为700度,右眼视力为725度,散光225度,眼轴为26.5ｍｍ,为真性近视?检测结果与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的5年治疗中的检查数据严重不符,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提供虚假数据检测结果是医疗欺诈行为?杨某1在治疗期间,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未告知诊疗措施和医疗风险。为维护杨某1的合法权益,故诉来院? 被告军区联勤医院辩称,杨某17岁因近视到军区联勤医院就诊,到2017年杨某1最后一次在军区联勤医院就诊,在上述诊疗中,医院诊疗符合常规,最后就诊左眼的视力从0.15提升到0.6＋3,右眼的视力从0.12提升到0.8＋3,得到明显的改善;至于杨某1后来视力下降,该损害后果与军区联勤医院没有因果关系，杨某1要求军区联勤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吕志国自1986年从事眼科治疗工作，因军队换证原因导致变更时间延迟；在杨某1治疗期间，吕志国执业范围已变更为眼耳鼻喉科；行医资质问题由卫生行政部门监管，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治疗卡上记载了治疗时间、方法及治疗效果。 被告惠康门诊部辩称，惠康门诊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符合临床诊断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青少年近视是由多种因素参与所致，比如用眼习惯和生活起居环境，杨某1近视与惠康门诊部的诊疗不存在医学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惠康门诊部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双方身份信息，治疗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杨某1提交了杨某1在军区联勤医院的治疗图片，欲证明军区联勤医院的医生注射针剂、针灸等诊疗措施。军区联勤医院对治疗图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显示治疗的时间和地点。惠康门诊部对治疗图片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未显示图片来源及形成条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拍摄时间、地点，且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2.杨某1提交了成都爱尔眼科医院视光中心验光报告单及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欲证明杨某1在经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处治疗后眼睛近视更加严重。军区联勤医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检查时间距离军区联勤医院治疗已经过了一年多，杨某1未对治疗卡提出异议，其视力下降与医院无因果关系。惠康门诊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杨某1在2018年8月29日在外院检查的眼部的相关情况，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该病历没有给予其他的后续诊疗方案和计划。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3.杨某1提交了李乐中医诊所处方笺，欲证明杨某1的医药费用。军区联勤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杨某1的损害后果与其后续治疗有关。惠康门诊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处方签未载明杨某1的临床诊断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卷证据综合认定； 4.杨某1提交了后期治疗的发票，欲证明杨某1后续治疗中到省医院检查2次，爱尔眼科检查2次，配眼镜3次，买中药18次费用为9693元。军区联勤医院对后期治疗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某1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惠康门诊部对后期治疗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5.杨某1提交了3份大光明眼镜店的配镜订单和杨某1法定代理人个人收入证明，欲证明后续配眼镜的费用和误工费用。军区联勤医院对配镜订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配镜时间和价格不合理，与其无关；收入证明未提供工资款项等票据，不能证明误工的金额。惠康门诊部对配镜订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仅为订单且没有实际支付。对个人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未提供劳动合同、收入银行流水，无法核实其固定收入以及收入减少的情况，误工与医院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3份大光明眼镜店的配镜订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个人收入应由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情况予以证明，仅凭单位出具的书面说明不足以证明个人收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军区联勤医院提交了成都军区机关第二门诊部2011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成都军区总医院《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关于成都军区总医院已更名为西部战区总医院的情况说明、军停偿［2017］7号《印发5个行业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试点政策指导意见》、西联战［2018］373号《关于部分力量整编的通知》，欲证明杨某1就诊的医疗机构名称是成都军区机关第二门诊部，2014年变更为军区联勤医院，对内同时在使用成都军区机关第二门诊部的名称，全军医疗机构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因2017年军改原因未再更换新证，军区联勤医院于2018年整编入西部战区总医院，西部战区总医院现在是本案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的计收主体。杨某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军区联勤医院具有眼科疾病的相关资质；对成都军区总医院已更名为西部战区总医院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惠康门诊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仅有西部战区总医院的盖章，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组的其余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证； 7.军区联勤医院提交了“耳穴贴压配合穴位按摩治疗青少年近视4500例”的新闻报道，1991年10月29日中华医学会四川分会《学术论文证书》，成都军区理疗康复学术会议《证书》、《针灸治疗弱势临床研究进展》（中国科技论文在线），《穴位注射为主，针刺为辅治疗眼肌麻痹22例疗效观察》（中国医疗指南，2011年10月第9卷29期），1989年3月16日成都晚报“斜视被矫正感谢吕医生”，欲证明军区联勤医院采用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且杨某1在本院治疗期间治疗效果明显，杨某1称医院告知虚假的视力检测数据缺乏依据。杨某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论文只是学术讨论，与本案无关。惠康门诊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8.军区联勤医院提交了吕志国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以及军区联勤医院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军区联勤医院医生吕志国具有执业资格，诊疗行为符合规定。杨某1对军区联勤医院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医师执业资格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吕志国在给杨某1治疗期间不具备眼科治疗资质。惠康门诊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医师执业资格证予以采信。情况说明仅有军区联勤医院的盖章，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9.惠康门诊部提交了对于近视中医治疗的相应的医学论文、杂志、期刊，欲证明杨某1的近视发展情况与本院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杨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军区联勤医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10.惠康门诊部提交了刘新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及2018年军区联勤医院出具的用于报考专业技术资格使用的证明，欲证明惠康门诊部医生刘新具有从医资格。杨某1对该医师执业资格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军区联勤医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医师执业资格证予以采信；证明是复印件，且仅用作报考专业技术资格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1日，杨某1在军区联勤医院治疗近视，主治医生为吕志国，共有36个治疗疗程，其中最后一个疗程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1日。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4日，杨某1在惠康门诊部治疗近视，主治医生为刘新，治疗费为一个疗程450元，共有6个治疗疗程。 2018年8月23日，杨某1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进行验光，载明：散瞳，ＯＤ：-7.25／-2.00×180，ＯＳ：-7.00／-2.25×180；建议：单焦点框架眼镜、ＲＧＰ。2018年8月29日，杨某1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病历记录：要求查眼轴；双眼高度近视；建议：注意用眼，半年复查。杨某1支付费用73元。 杨某1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16日在大光明眼镜旗舰店配镜，分别支付费用1664元、1620元、870元。 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5月18日，李乐中医诊所向杨某1开具中药费用清单处方笺18份，处方笺内容为中药材，无病情症状的记载，杨某1支付费用合计5360元。 2019年1月7日，杨某1在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费用2元，挂号费53元，并支付眼科门诊费用51元。 另查明，1.2011年5月27日，成都军区联勤部卫生部向吕志国颁发证书，载明：吕志国执业地点：成都军区机关第二门诊部；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内科专业；技术职称：主治医师。该证书另载明经西宁联勤保障中心卫生部批准，吕志国执业范围于2017年5月9日变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 2.1999年5月1日，四川省卫生厅向刘新颁发证书，证书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及有关规定，经审核合格，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特发此证；刘新毕业院校为成都军区医高专，专业为医疗，类别为临床；本证书仅作为注册依据。未经注册，并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者，不得从事医疗、预防、保健活动。”2011年5月30日，成都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向刘新颁发证书，刘新的工种为保健按摩师。 3.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载明：成都军区机关第二门诊部，住所地四川成都市；单位负责人：宋云彩；上级主管单位：成都军区联勤部司令部。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住所地成都市包家巷120号；单位负责人：宋云彩；上级主管单位：联勤部司令部。成都军区总医院，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单位负责人：沈毅；上级主管单位：成都军区联勤部。 4.本院受理的（2018）川0105民初6888号、（2018）川0105民初14275号及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川01民终9044号、（2018）川01民终7536号案件，军区联勤医院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 审理中，杨某1述称在军区联勤医院一个疗程费为500元；在军区联勤医院和惠康门诊部治疗期间没有病历，只有治疗卡。吕志国系内科医生，不具备治疗眼科的相应资质，刘新只有行医资格，没有执业证，不能从事眼科治疗；整个医疗过程中无完整病历，二被告无治疗眼科的相应设备，使用何种药剂不清楚，以上违反诊疗规范，应当推定二被告存在过错，不需要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在治疗过程中告知原告的检测结果均为虚假数据，是医疗欺诈行为，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3倍的医疗费。 军区联勤医院陈述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整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杨某1一个疗程费为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军区联勤医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相关费用的计算。 （一）关于军区联勤医院诉讼主体资格。军区联勤医院向本院提交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授权书中盖有该医院印章，亦未提交该医院已被注销的证据，且经查询本院及成都中院受理多起涉军区联勤医院的案件，军区联勤医院均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故军区联勤医院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杨某1诉称军区联勤医院医生吕志国在治疗期间是内科医生，不具备治疗眼科的相应资质；惠康门诊部医生刘新只有行医资格，没有执业证，不能从事眼科治疗；军区联勤部医院、惠康门诊部无法提供完整的病历，也未告知杨某1治疗所用药剂，也无相应的治疗眼科的设备，以上行为违反诊疗规范，应认定军区联勤部医院、惠康门诊部存在过错。军区联勤部医院、惠康门诊部不予认可。本院分类评议如下： 1.关于医生资质问题。本案中，杨某1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1日在军区联勤医院治疗，医生为吕志国；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4日在惠康门诊部治疗，医生为刘新。吕志国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其执业范围于2017年5月9日变更为眼耳鼻咽喉科专业。军区联勤医院辩称吕志国长期从事眼科治疗工作，因军队换证原因导致执业范围变更时间延迟，杨某1治疗期间吕志国执业范围已变更为眼耳鼻咽喉科；行医资质问题由卫生行政部门监管，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惠康门诊部辩称刘新具备执业资格。本院认为杨某1在军区联勤医院治疗期间，吕志国仅在最后一个疗程即2017年5月22日至6月1日具备从事眼科治疗的资质，其余35个疗程无从事眼科治疗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及第十七条“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之规定，并参照《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第一条“（一）临床类别医师执业范围1.内科专业；…5.眼耳鼻咽喉科专业；…”之规定，内科专业与眼耳鼻咽喉科专业系两个平行专业，吕志国在2017年5月9日前无从事眼科治疗的资质，故本院对军区联勤部医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惠康门诊部提交的刘新从医的证书仅为注册依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更不能成为其从事医疗、预防、保健活动的依据，本院对惠康门诊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病历、药剂、设备问题。病历是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本案中治疗卡记录了治疗的时间、方法、效果等内容，该治疗卡即为病历；另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未履行告知义务，故本院对杨某1诉称未告知使用药剂、无诊疗设备、病历不符合诊疗规范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吕志国超越执业范围从事诊疗活动，刘新无执业医师资质从事诊疗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军区联勤部医院、惠康门诊部在为杨某1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 （二）相关费用的计算。1.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倍赔偿的规定。杨某1诉称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治疗过程中提交虚假数据，系欺诈消费者，应支付三倍医疗费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院认为医患关系与生产者、经营者与普通消费者之间的普通生活消费关系不同，患者不是该法所界定的消费者，故医疗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对医疗行为所引发的纠纷应属于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适用医疗损害责任的规定。 2.应退还的医疗费。（1）军区联勤医院应退还的医疗费。杨某1在军区联勤治疗36个疗程，吕志国仅在最后一个疗程中取得相应执业资质，故军区联勤医院应退还35个疗程的医疗费。杨某1陈述每个疗程的费用为500元，军区联勤医院陈述为400元，而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每一疗程的医疗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确认每个疗程的医疗费为400元，故军区联勤医院应向杨某1退还医疗费14000元（35个×400元／疗程）。（2）惠康门诊部应退还的医疗费。杨某1在惠康门诊部治疗6个疗程，每个疗程450元，故惠康门诊部应向杨某1退还2700元（6个×450元／疗程）。 3.关于误工费。因杨某1系未成年人，在治疗过程中需有法定代理人陪同，法定代理人可以主张由此产生的误工费，但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因误工而减损的收入。本案中，杨某1提交了成都盛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及公司制作的社保缴费情况表，欲证明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的收入情况。本院认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劳动合同、国家机关出具的社保缴纳情况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与成都盛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黄某的收入也应由银行流水、公司财务记录予以证明，故杨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法定代理人因其治疗行为而产生了误工费，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是杨某1就医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1）在军区联勤医院、惠康门诊部治疗中的交通费。杨某1在军区联勤部医院治疗36个疗程，军区联勤医院在其中35个疗程中存在过错；在惠康门诊部治疗6个疗程。因杨某1未提交交通费产生的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疗程，故军区联勤医院应向杨某1支付交通费3500元，惠康门诊部应向杨某1支付交通费600元。（2）在其他医疗机构产生的交通费。因杨某1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4.在其他机构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杨某1提交李乐中医诊所处方笺证明其支付中药费用5360元，因该处方笺中未载明中医诊断和杨某1的相关病症，不能证明该处方笺中药费用与杨某1治疗眼睛有关，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杨某1在爱尔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73元；在省医院支付费用2元、挂号费53元、眼科门诊费用51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16日在大光明眼镜旗舰店配眼镜三副，分别支付费用1664元、1620元、870元。本院对在爱尔眼科医院、省医院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杨某1未提交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4个月内配眼镜三副具有合理性，故本院仅对其第一次配镜的费用即1664元予以支持。 5.关于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应以构成伤残为依据，故本院对杨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杨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向原告杨某1退还医疗费14000元，并支付治疗期间的交通费3500元； 二、被告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向原告杨某1退还医疗费2700元，并支付治疗期间的交通费6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向原告杨某1支付治疗费1843元及交通费500元； 四、驳回原告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4元，减半收取972元，由杨某1承担7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青羊惠康综合门诊部承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亚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