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母德富，男，汉族，1984年11月20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明，云南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310号金穗花园三期B幢1—2层。负责人李林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秦本富，男，汉族，1975年10月11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未到庭）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彩云，女，汉族，1971年9月11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秦本富之妻。（未到庭）再审申请人母德富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秦本富、杨彩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云03民申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母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母德富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抵押人“母德富”及手印均不是申请人本人签名及按印，全是秦本富、杨彩云伪造的。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申请人和父母一直都居住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在整个审判过程中，申请人均未收到任何法院通知和传票。3、申请人有证据证实《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抵押人“母德富”及手印均不是申请人本人签名及按印。请求判令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改判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即便是申请人提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借款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被申请人属于善意取得，一审送达程序合法，申请人申请再审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期间。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9990.38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暂算至2016年3月29日共计76920.77元）；2、判令原告对第三被告的财产位于曲靖市西片区凤凰水榭35幢第1—3层1号）（产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32300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及保全费用。以上合计1109211.15元。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被告秦本富、杨彩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8日，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与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100万元用于个人综合消费购车，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年利率为7.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罚息按贷款利率150%（即年利率11.7%）计算。如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原告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如被告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原告可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并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被告母德富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曲靖市西片区凤凰水榭35幢第1—3层1号（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的房屋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贷款后，被告秦本富、杨彩云共偿还本息85181元。截至2016年3月29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999990.38元及罚息、复利共计76920.77元。原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之间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履行了向被告秦本富、杨彩云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秦本富、杨彩云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被告秦本富、杨彩云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秦本富、杨彩云承担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秦本富、杨彩云承担律师费虽符合合同的约定，但本案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简单，其要求秦本富、杨彩云承担的律师费过高，因此，予以支持7000元。原审判决：一、由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借款本金999990.38元及罚息、复利共计76920.77元；并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7%计算）；二、由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如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不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则依法享有坐落于曲靖市西片区（房产证号为：曲房权证曲靖市第201010075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有限受偿。案件受理费14783元及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秦本富、杨彩云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无上诉抗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中，对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原审提交的证据：1、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借贷、抵押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原告已按约定发放了贷款，第一、第二被告已经使用贷款；3、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第三被告所抵押的房产信息；4、他项权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第三被告与原告为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5、客户秦本富逾期明细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第一、第二被告计收逾期费用明细；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7、身份证、结婚证、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三被告的身份证明。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借款部分，因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抵押人母德富的签字按印均不是本人签字按印，抵押担保合同是不真实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母德富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有异议，涉及到程序是否合法，我们认为存在一定的规避行为，和申请人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房产证没有用于抵押，申请人从未参与办理过抵押登记；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房屋抵押登记合同属于伪造合同，申请人从未参与办理过，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和任何追认，办理过程违法，对申请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第五组证据，与申请人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没有异议。除上述证据外，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再审中还提交了《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并不是只有本案所涉房屋一处唯一住房。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母德富认为，此证明不是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人的户籍地在宣威市来宾镇，但是在户籍地并没有住房，关联性上也无法证明母德富需要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母德富提交了：1、申请人母德富的身份证复议件一份，用于证明申请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95号、云警院[2018]司鉴字第X035-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上“母德富”的签字和按印均不是母德富本人签名和按印。经质证，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即便签字和按印都不是母德富本人，但是根据其抵押贷款中提交的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母德富是要承担责任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原审被告秦本富、杨彩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复印件能够证实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审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对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他项权证复印件，结合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证实秦本富、杨彩云用母德富的房产为该笔贷款抵押担保，但母德富并未签字同意抵押担保；客户秦本富逾期明细表复印件能够证实秦本富、杨彩云的该笔贷款已经逾期；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能够证实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身份证、结婚证、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能够证实原审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明》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并不是再审申请人唯一住房。但母德富的身份证、结婚证、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因无证据证实是母德富提交给银行，且上述证据亦未明确作为秦本富、杨彩云抵押借款之用，本院按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母德富提交的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95号、云警院[2018]司鉴字第X035-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可以证实《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上“母德富”的签字和按印均不是母德富本人签名和按印，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8日，秦本富、杨彩云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签订（2014）银个贷字第651662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信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秦本富、杨彩云发放贷款100万元用于个人综合消费购车，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年利率为7.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逾期贷款罚息按贷款利率150%（即年利率11.7%）计算。如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贷款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如借款人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可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并由借款人赔偿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提供再审申请人母德富坐落于曲靖市西片区凤凰水榭35幢第1—3层1号）（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的房屋为该笔贷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合同签订后，贷款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向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实际发放了贷款100万元。贷款后，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共偿还本息85181元，截至2016年3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999990.38元及罚息、复利共计76920.77元。再审另查明:经本院委托，云南警官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分别出具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95号、云警院[2018]司鉴字第X035-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7月18日（2014）银个贷字第651662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1页抵押人处签名“母德富”签名笔迹不是母德富本人所书写、签名处的指纹印痕不是母德富所留。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确定，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之间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借款，秦本富、杨彩云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秦本富、杨彩云支付借款本息85181元后，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秦本富、杨彩云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其应承担相应后果。原审判决由被申请人秦本富、杨彩云按约定利率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借款本息，并支持7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再审应予支持。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抵押担保合同对再审申请人母德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的设立，是以抵押人与债权人合意为依据，以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为基础，抵押合同是否成立，要看抵押人与债权人是否达成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与秦本富、杨彩云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用再审申请人母德富位于曲靖市西片区（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的房屋为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的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根据云南警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11页抵押人处签名“母德富”签名笔迹不是母德富本人所书写、签名处的指纹印痕不是母德富所留”。抵押人“母德富”的签字和按印，不符合意思表示真实的形式要件，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再审申请人有为秦本富、杨彩云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由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并未达成为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一致意思表示，抵押合同不成立，对母德富不发生法律效力，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要求行使抵押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提出，再审申请人母德富提交自己的身份证、房产证、无婚姻登记证明、住房证明等给借款人办理贷款手续，相关证件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也是真实的，即便母德富没有签字，银行也属于善意取得。本院认为，银行提交的再审申请人母德富的身份证、房产证、无婚姻登记证明、房产证明并未注明用途，并且再审申请人母德富表示不认识借款人，否认其本人将相关证件借给借款人抵押贷款，因借款人秦本富、杨彩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亦无证据证实上述证件材料是母德富提供给秦本富、杨彩云的，故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送达程序及是否超过再审审查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在再审审查程序当中已作审查,本案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借款本金999990.38元及罚息、复利共计76920.77元；并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7%计算）；二、由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律师代理费7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如被告秦本富、杨彩云不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则依法享有坐落于曲靖市西片区（房产证号为：曲房权证曲靖市第201010075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3元、保全费5000元，由秦本富、杨彩云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