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合江，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琼（系段合江之妻），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德，男，汉族，1975年5月7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菊，女，汉族，1955年5月9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上诉人段合江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德、杨美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合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医疗费2353.24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医疗费3475.44元，门诊治疗开支877.8元，合计4353.24元是上诉人自己支付到医院的费用，上诉人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检查的费用确是被上诉人支付，但被上诉人支付检查费1060元没有提交检查费单据，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支付1500元医疗费不是拿给上诉人，而是交到医院，被上诉人没有提交1500元医疗费票据，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医疗费票据且上诉人没有认可的情况下，把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从上诉人提交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判决错误；二、误工费判决错误。根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确定，出院医嘱为“一个月内禁止重体力劳动”，因此误工时间为出院医嘱的天数加住院天数应为53天；三、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上诉人住院23天，一直由其妻照顾，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在医院见不到人而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10天来计算错误；四、一审判决交通费250元不合理，因为此次事故上诉人多次从马龙去宣威拿中药养伤，上诉人按规定提供了票据。段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703.04元（医疗费2853.24元、误工费9390.6元、护理费38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电动二轮摩托车维修及配件费80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段合江变更电动二轮摩托车维修及配件费为980元、交通费为171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1时52分左右，被告李明德无证驾驶被告杨美菊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Ｄ×××××的小型客车，行驶至沪瑞线2659＋400米（马龙区境内老林业局门口）处时，其驾驶车辆右侧与原告所骑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德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曲靖市马龙区人民医院救治，入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14时06分，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8日10时14分，共住院治疗23天，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用3475.44元；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用877.8元。原告的伤情经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部皮肤挫裂伤并异物存留；2.头部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部皮肤挫裂伤并异物存留；2.头部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左侧第5、6前肋不完全性骨折可能；5.慢支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出院后2周返院复查胸部、头颅ＣＴ观察病情变化；2.若全身多处伤区疼痛加重，感头昏、恶心呕吐、乏力、胸闷、呼吸困难等不适及时返院到骨科门诊复诊；3.一个月内禁止重体力劳动，若胸部伤区仍疼痛，可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3月1日，经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30321420190000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明德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段合江不承担责任。另查明：1.庭审中，二被告主张事故发生时云Ｄ×××××的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杨美菊；杨美菊认可明知李明德无驾驶资格仍同意并配合李明德将云Ｄ×××××小型客车落户在其名下，并由李明德管理使用该车辆；本案事故发生时，云Ｄ×××××号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保险。原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2.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在住院过程中，李明德先后支付了1500元作为医疗费用，另支付现金500元给了原告的妻子以及2019年2月20日，原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做ＣＴ检查，产生1060元检查费用，由李明德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德驾驶杨美菊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Ｄ×××××的小型客车行至沪瑞线2659＋400米处时，其驾驶的车辆右侧与原告段合江所骑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段合江一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明德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明德所驾驶的云Ｄ×××××号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规定，对段合江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段合江住院开支医疗费用3475.44元，门诊治疗开支877.8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2月20日，原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做ＣＴ检查产生了检查费1060元由李明德支付，上述费用合计5413.24元。该笔费用中，原告认可李明德先后已支付了3060元，已支付的306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医疗费用认定为2353.24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73.9元／天×54天＝9390.6元，针对该诉请，原告当庭陈述其理由为：“我认为173.9元是我的最低收入，是我从手机上面搜出来。我住院治疗24天，在我出院证上面医嘱上已经载明不能出重体力，所以我就主张了54天”；二被告认为：“对原告主张每天173.9元无异议，但不认可54天的误工期间”。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该事故导致伤残，依据原告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住院天数2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用为173.9元／天×23天＝3999.7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60.7元／天×24天＝3859.2元，庭审中，原告针对该诉请主张理由为：“住院期间饭是我妻子在家里做好了送来给我的，吃完饭我就出去走走动动。饭是我自己吃，大小便开始的三四天我不能自理，要人照顾着才能上厕所；在住院期间是我妻子在照顾我；计算护理费160.7元每天的事实依据和计算24天的事实依据是因我妻子之前是在保险公司上班，也是我从微信上面搜出来的，也是最低标准。我妻子是卖保险的，在昆明大同保险超市打工，具体收入我不清楚”。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有护理人员进行了护理，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同时，结合原告自述其住院期间的具体情况，整个住院期间并未完全达到法律规定的生活不能自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需人进行护理以及其主张的护理费用；但审理过程中，二被告针对原告的该诉请提出：“认为24天护理期时间过长，因为我到医院看望原告是根本见不到人，只是在医院里面有一个床位，我认为只应该计算10天。对每天160.7元没有意见”，故本院针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护理费确认为160.7元／天×10天＝160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段合江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住院天数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3天＝2300元。5.营养费：原告段合江诉请的营养费24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未导致原告的伤情形成残疾，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具体意见，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710.84元。原告庭审中主张该诉请理由为：“主要是我妻子打车送饭给我吃产生的费用。我出院以后，因为我肋骨疼，干不了活，所以我就回老家，产生的费用就是我主张的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未按法律规定提交正式票据，其主张该诉请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据原告实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2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精神损害产生严重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8.电动车修理费及配件费: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收据及发票，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该修理费及配件费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980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此次事故中原告段合江的实际损失合计为11489.94元。本案中，根据事故发生时云Ｄ×××××号小型客车系在被告杨美菊名下所有；且被告杨美菊在明知被告李明德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同意并配合李明德将云Ｄ×××××小型客车落户在其名下，并同意云Ｄ×××××号车由被告李明德管理、使用该车辆的事实，结合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明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等法律之规定，被告李明德、杨美菊对原告段合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二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489.9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原告段合江各项损失人民币11489.94元；二、被告杨美菊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李明德、杨美菊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明德在交通事故中致伤上诉人段合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医疗费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段合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李明德支付了1500元医疗费用，另支付现金500元给段合江的妻子，并支付2019年2月20日段合江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做CT检查产生1060元的检查费用，李明德共支付3060元。段合江在马龙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为3475.44元，门诊治疗费877.8元，以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费1060元，段合江用去医疗费共计5413.24元，扣除李明德已支付的3060元，李明德还应支付段合江的医疗费用为2353.24元。一审认定医疗费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计算天数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马龙区人民医院在出院诊断证明书中明确“一个月内禁止重体力劳动”，依此载明内容，应合理认定段合江出院后一个月内为休养期间，故段合江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休养结束时止，段合江的误工时间应为53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误工费173.9元/天无异议，应按173.9/天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段合江的误工费计算为：53天×173.9元/天=9216.7元，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的依据，且结合上诉人陈述，其只是三四天生活不能自理，故上诉人并非住院期间均需人进行护理，一审认定10天的护理期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交通费认定不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产生相关交通费的凭据，一审酌情确定25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合江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2353.24元、误工费9216.7元、护理费1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250元、电动车修理及配件费980元，合计16706.94元。被上诉人李明德应赔偿上诉人段合江上述损失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误工费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李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上诉人段合江各项损失人民币16706.94元；三、被上诉人杨美菊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段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明德、杨美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