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刑初2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遵仁，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伊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4月2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27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敬国、李珊娜，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站甫，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8年12月16日被开除党籍），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村委会主任，住伊川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2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刚利、刘跃辉（实习），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遵仁、卢站甫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9月17日延期审理一次，于2019年10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振华、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遵仁及其辩护人李敬国、李珊娜，被告人卢站甫及其辩护人郭刚利、刘跃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遵仁系伊川县鸣皋镇鸣皋花园社区股东之一，负责社区售楼工作。2015年6月，被告人艾遵仁伙同时任鸣皋镇东叶寨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卢站甫，在鸣皋镇实施扶某搬迁安置项目过程中，借用该村23户贫困户身份证和一卡通，虚构23户贫困户在鸣皋花园社区购房协议书等资料，骗取搬迁扶某资金55.2万元，其中艾遵仁分得45.8万元，东叶寨村23户贫困户分得9.4万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卢站甫在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其家门口被民警抓获；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艾遵仁到伊川县公安局鸣皋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1、郭永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艾遵仁、卢站甫的供述和辩解、财政局扶某办文件、财政专项资金拨付凭证、农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东叶寨村人口花名册、贫困人员名单、集中搬迁安置申请、贫困户搬迁申请表、统计表和花名册、扶某搬迁一卡通代发资金表、购房协议、被告人任职证明、户籍及前科证明等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遵仁伙同卢站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23户贫困户搬迁安置购房资料，骗取搬迁扶某资金5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站甫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艾遵仁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艾遵仁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2.被告人由于身体原因，虽然无能力退还赃款，但被告人愿意用自己在鸣皋花园的房产抵偿，以此退赃及缴纳罚金；3.被告人本质并不坏，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是对法律认知的不足和对自己行为的理解不深，当庭愿意认罪悔罪，请法庭考虑以上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站甫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认识艾遵仁，没有和他合伙诈骗，自己的钱也被骗走了，其是被王某1利用了，起诉书指控23户，其只负责了18户。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卢站甫系自首，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从犯，其只是在接到镇政府通知后让告知村里的贫困户如果在花园小区购买房屋有补贴，至于有多少补贴，当时被告人并不清楚，就把东叶寨村20多户贫困户的身份证、一卡通资料交给了花园小区工作人员王某1，这些补贴如何申请、需要哪些条件、何时到位，其当时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补贴款拨下来后，其和其他十七家仅仅得到2000元，至于这些贫困户是否购房、为何没有购房其并不知情，其在案件中所起作用仅仅是收集了18户贫困户的一卡通交给了王某1；3.被告人就个人所得赃款，其经手发放的36000元已全部退赃，加上另外几户共计92600元已退还，且同案犯艾遵仁也愿意积极退还赃款；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出于为村内贫困户增加收入、完成脱贫攻坚任务的目的，触犯了法律，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愿意认罪悔罪，且为东叶寨村的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赢得村民好评。建议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艾遵仁系伊川县鸣皋镇鸣皋花园社区股东之一，负责社区售楼工作。2015年6月，被告人艾遵仁伙同时任鸣皋镇东叶寨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卢站甫，在鸣皋镇实施扶某搬迁安置项目过程中，借用该村23户贫困户身份证和一卡通，虚构23户贫困户在鸣皋花园社区购房协议书等资料，骗取搬迁扶某资金55.2万元，其中艾遵仁分得45.8万元，东叶寨村23户贫困户分得9.4万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卢站甫在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其家门口被民警抓获；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艾遵仁到伊川县公安局鸣皋派出所投案。案发后，东叶寨村23户贫困户已经将分得的9.4万元全部退还至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三资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东叶寨村23户补贴名单、搬迁贫困群众基本情况统计表、花名册、东叶寨村村委会搬迁安置贫困户申请，证实：东叶寨村村民申请搬迁安置资金的名单及申请情况。2.伊川县财政局伊财农（2015）58号、伊川县扶某办伊贫办（2015）19号文件，证实：伊川县财政局、伊川县扶某办为东叶寨村23户发放2014年度搬迁扶某资金，每户2.4万元，采取一卡通形式发放到农户个人。3.财政专项资金申请手续、拨款凭证、记账凭证、支付凭证、一卡通代发资金表等，证实：县财政拨付鸣皋镇搬迁资金的金额、村民名单、一卡通银行账户、代发金额等。4.伊川县农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客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5年7月27日经手将农户一卡通上的款项取出，每户2.4万元。同日，被告人卢站甫账户存现28.8万元、36万元、4.6万元，共计69.4万元。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卢站甫账户向陈萍账户转入40万元，王某1账户又向被告人卢站甫账户转入40万元。5.鸣皋花园社区购房协议书，证实：村民与洛阳丰盛置业有限公司鸣皋项目部签订购房协议的内容。6.东叶寨村村民退还扶某搬迁款的收据、银行凭证、鸣皋镇三资监督管理服务中心结算票据，证实：东叶寨村23户农户所得扶某搬迁资金9.4万元，已统一上交至伊川县鸣皋镇三资账户。7.鸣皋镇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卢站甫于2013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鸣皋镇东叶寨村村委主任。8.伊川县纪委决定，证实：2018年12月16日，决定给予卢站甫开除党籍处分。9.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卢站甫无前科；被告人艾遵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措施。10.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站甫在自家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艾遵仁系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系伊川县鸣皋镇大桑坡村村民），证实：（1）2015年，艾遵仁给其20多个伊川县农商银行的存折让其去取钱，总共取了18户43.2万元，有几个密码不对，钱没有取出来。艾遵仁说是这些人买房子的购房补贴。取完钱之后，其和东叶寨村村长卢站甫一起去银行，将这43.2万元存到卢站甫的卡上，之后其拿着卢站甫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艾遵仁跟其说，这18户每户2000元，让其留给卢站甫，其他的钱给艾遵仁。其给卢站甫的卡上留了36000元，剩下的39.6万元转到了自己卡上，之后其把这钱取出来给了艾遵仁。（2）其在鸣皋花园社区负责绿化工程，主要是跟着艾遵仁做一些小活。2015年7月27日，其把东叶寨村、中章屯村农户的钱取出后，将其中的69.4万元分三笔存到卢站甫账户，并把卢站甫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了艾遵仁。同年8月17日，按艾遵仁要求转入鸣皋花园社区会计陈萍账户40万元，后又用其自己账户向卢站甫账户转入40万元。（3）2015年下半年，其把卢站甫账户上69.4万元取出都交给了艾遵仁，后艾遵仁给其3.6万元让其给卢站甫，又给其10.8万元让其给中章屯村村支书韦某。2.证人韦某证言（时任伊川县鸣皋镇中章屯村村支书）,证实：2015年6月，鸣皋镇副镇长郝贯亮给其说鸣皋花园社区上面有国家补助，让其找点贫困户，把资料交上去，其召集村两委干部商量后按上级安排执行。之后其安排村干部和组长收集了18户贫困户的身份证和存折，交给了鸣皋花园社区的人，其中一个人叫王某1。大概2015年8月份，郝贯亮给其说社区的人已经把补助取出来了，每户贫困户六千元，其中给每户发两千元，剩下的钱用于村开支中。王某1总共给其10.8万元，发了3.6万元，剩下7.3万元入了中章屯村账。又过了一段时间，鸣皋花园社区的人将购房协议送到中章屯村，让发给贫困户，后来部分贫困户到鸣皋花园社区参与了项目验收，但这18户没有买房子。3.证人郭永斌证言(时任鸣皋镇政府人大副主席，主管扶某工作），证实：鸣皋花园社区项目是让辖区贫困户到社区购买房子，之后国家给予一定补偿，项目由县扶某办负责验收。工程验收由县扶某办和财政局工作人员进行，其当时也在场，验收时贫困户拿着身份证和购房合同，说房子是自己购买，之后县扶某办的人拿着验收表由其和郝贯亮签了字。4.证人郝贯亮证言（时任鸣皋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分管鸣皋社区项目协调工作），证实：2014年底的时候，县扶某办通知鸣皋镇政府，上级有针对贫困群众在新型农村社区购买房子搬迁脱贫的补贴政策。其就给鸣皋镇的贫困村大桑坡村、东叶寨村、中章屯的村干部打电话宣传了这个政策，也跟鸣皋花园社区的工作人员说了上级的政策，之后让他们双方沟通，并且和镇、县两级扶某办联系。之后具体工作是鸣皋花园社区的王小雨和镇、县扶某办联系的。大概2015年6月，县扶某办的凌富立说要到鸣皋花园社区验收，其到场以后，验收的人在鸣皋花园社区转了转，看了看房屋质量，就离开了。凌富立让其在工程验收表上签字，其就签了字。5.证人郭某1、郝某、卢某1、杨某、孙某1、卢某2（卢占国）、卢某3（蔡占宗）、孙某2（卢守让）、王某2（卢守谦）、卢某4、孙某3、蔡某1、马某（卢要甫）、蔡某2等人证言（部分系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贫困户），证实：卢站甫等村干部以在鸣皋花园买房有补贴为由，将这些户身份证和一卡通存折（粮食补贴本）要走，之后给每户还回，并给予每户2000元现金，孙某2家、王某2家每家得了2.4万元，马某家得了4000元。还证实，这些户没有在鸣皋花园社区买过房子，东叶寨村2014年财政扶持搬迁户申请表上的名字均不是自己本人所签。6.证人卢某5、蔡某3（二人时任东叶寨村村委委员）、卢某6（时任村支部委员、村监委主任）、郭某2（时任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村支书）证言，证实：2014、2015年，村长卢站甫、监委主任卢某6、村委委员蔡某3、卢某5在村委开会，卢站甫说出来了新政策，在鸣皋花园社区购房有补贴，让村干部去收些村民的身份证和粮食补贴本，几个人就收了几户，连同自己的身份证、粮食补贴本给了卢站甫，过了一段，卢站甫把身份证和粮食补贴本退回，还有每户存折里夹了2000元。之后，卢站甫拿来了购房协议，卢站甫还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在鸣皋花园社区买了房子。郭某2的身份证和粮食补贴本是被卢某5要走，后得款4000元。还证实，自己没有在鸣皋花园社区买过房子，东叶寨村2014年财政扶持搬迁户申请表上的名字均不是本人所签。7.证人王某3证言（系伊川县鸣皋花园社区投资人），证实：2012年其听朋友说县里开发社区，其老家是鸣皋的，就决定回来投资。当时其先后与朋友胡钊、邹清香、王桌、艾遵仁等5人入股投资开发鸣皋花园社区。其中，其先后投资2380万元，其中含艾遵仁180万元，胡钊270万元，邹清香360万元，王桌60万元。资金投资在征地、楼盘建设、基础建设、配套设施工程上面了，共建设6栋300多套多层电梯住宅，建筑面积3.8万平方米。项目2012年5月开工，2013年底基本建成达到入住条件。目前，已出售八十多套，其余均未售。资金使用由会计陈萍记账，艾遵仁全权负责征地、售楼、协调工作，其负责鸣皋村征地、电梯等配套设施安装、与有关部门协调工作，社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王晓雨具体负责和鸣皋镇政府办理有关文件、手续等工作，还和艾遵仁负责售楼部工作。2014年，鸣皋镇政府领导给其说国家有政策，农民来这里买房子，每买一套，国家给社区补贴2.4万元。2015年8月，艾遵仁让其和东叶寨支部书记郭某2、蔡某3、卢要甫联系去鸣皋支行取补贴款，其就和艾遵仁、王某1还有3个农户一起去银行取了补贴资金7.2万元，三个农户把钱交给其，其给郭某2、卢要甫各4000元、蔡某32000元，其余6万元其当时给了艾遵仁，之所以这样分配资金，是郭某2、卢要甫、蔡某3向其要的，艾遵仁是管理社区的其就把钱给他了。后来其问艾遵仁他那六万元去哪里了，他说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了。8.证人王晓玉证言（时任鸣皋花园社区售楼部经理），证实：大概2015年夏天，售楼部的工作人员给其说，鸣皋镇政府给了一个红头文件，说是有一个扶某搬迁项目，鸣皋镇有两个村的贫困户要在我们小区买房子。其看了文件，说是东叶寨村和中章屯村两个村的贫困户对准鸣皋花园社区，进行扶某搬迁项目，贫困户在鸣皋花园社区购买房子，国家给予贫困户一定补偿款。后来，还有一些村民到鸣皋花园社区看房子。还证实，鸣皋社区的很多事是艾遵仁跑着去办的，村民没有在社区买房子，也没支付过房款，没有签过购房协议。“购房协议书”上鸣皋花园社区的公章是艾遵仁拿着的。9.证人凌某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县扶某资金有一部分结余，经领导研究决定，用于本县贫困户扶某搬迁，并开了专题会，将精神传达各个乡镇。2015年确定扶某搬迁项目补助资金是每户2.4万元。2015年5月鸣皋镇政府向县扶某办递交了申请表，2015年5月底，其去鸣皋花园社区进行验收，当时镇政府郝贯亮、郭永斌和财政局工作人员参加了验收，验收人员进入鸣皋花园社区，入户看房子的情况，还见了每一户买房子贫困户，核实一下是不是他们在鸣皋花园买房子，当时验收了大概五六户。验收之后开始上报拨款手续。2015年，县财政局、扶某办联合下达文件，将鸣皋镇中章屯和东叶寨村的搬迁扶某资金按照每户2.4万元下发。（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艾遵仁（系鸣皋花园社区股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其听王某3说县里有扶某搬迁补贴政策，贫困户买房子政府有补贴，其就想着把鸣皋花园的房子卖给贫困户，之后由鸣皋花园的人跑着弄这个事，等手续办好之后，搬迁扶某资金到贫困户存折上了，这时候贫困户没有人来买房子，其让人把贫困户的身份证和存折统一收了，交到鸣皋花园售楼部了。当时其急着用钱，就让王某1把这些钱都取出来给其用了。鸣皋花园申报了大概六七十万元扶某资金。东叶寨村总共23户贫困户办理了搬迁扶某资金申报，当时每户是24000元，其给每户2000元，剩下的自己花了。还证实：卢站甫等18户购房协议，鸣皋花园社区项目专用章由其管理，乙方签字都是其找社区工地干活的民工代签的，以上购房户没有购买房子和交纳首付款10万元。乙方人员信息是东叶寨村和中章屯村干部和镇里工作人员提供的。2015年8月，其委托王某1到银行取钱，每户补贴2.4万元，其让王某1办理他的银行卡，把69.4万元存到卢站甫卡上，王某1把卡和其余的17万元都交给其了。不久，其让王某1给卢站甫3.6万元、给韦某10.8万元，其余的钱自己花了。一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吸收存款的息钱，一部分用于个人赌博。2.被告人卢站甫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鸣皋花园社区工作人员王某1、李建峰找其借用一下村里贫困户的身份证和存折，让其给贫困户宣传说如果在鸣皋花园买房子，就给24000元补贴，如果不买房子就给2000元好处费。当时其想着这也是给村里办点好事，就同意了。其就把这事给卢某5、蔡某3、卢某6说了，并到贫困户家中做宣传，之后收了23户贫困户的身份证和存折，交给了王某1和李建峰。过了一段时间，李建峰给其23户购房协议，其和卢某5、蔡某3、卢某6把这些购房协议让贫困户签了，后来王某1和李建峰把23户身份证和存折给其，并且给其3.6万元，其自己是贫困尸，所以留了2000元，剩下的钱都按照事先约定的每户2000元发给贫困户了。其不清楚这些贫困户是否在鸣皋花园买房子。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艾遵仁伙同被告人卢站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23户贫困户搬迁安置购房资料，骗取搬迁扶某资金5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艾遵仁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站甫主观上明知包括其自己在内的23户贫困户没有在鸣皋花园购买房屋，艾遵仁是在利用贫困户身份证、一折通存折（粮食补贴本）以及虚构的购房协议书骗取国家扶某安置资金，客观上实施了向艾遵仁提供上述资料以及自己的银行账户以帮助其完成骗取国家扶某安置资金行为，被告人卢站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从犯罪经过、作用，及分赃情况来看，被告人卢站甫仅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艾遵仁虽系自动投案，但对骗取款项的去向等一些主要犯罪事实供述不清，造成骗取款项大部分未予追回，对其自首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卢站甫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是自首。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艾遵仁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卢站甫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且案发后东叶寨村23户贫困户已经将分得的9.4万元全部退还至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三资账户，挽回了部分损失，故对被告人卢站甫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下判处刑罚。本案在对被告人艾遵仁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艾遵仁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诈骗款物系扶某款物，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在对被告人卢站甫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卢站甫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卢站甫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卢站甫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案发后，东叶寨村23户贫困户已经将分得的9.4万元全部退还至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三资账户，可以对被告人卢站甫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诈骗款物系扶某款物，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艾遵仁、卢站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艾遵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卢站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遵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卢站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依法继续追缴本案未追回赃款458000元，追缴后返还伊川县搬迁扶贫资金发放单位（伊川县财政局、伊川县扶贫办）。已经退还至伊川县鸣皋镇东叶寨村三资账户的94000元亦应返还至伊川县搬迁扶贫资金发放单位（伊川县财政局、伊川县扶贫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东亮人民陪审员  张婵欣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