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4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展望路3号（厂房1）。法定代表人：刘德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丽洁，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茂竹，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功达，男，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许丽洁，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茂竹，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宾馆。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大圩社区永安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黎健津，该宾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达，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华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西三联射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叶维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树基，男，汉族，1961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广东西江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宾馆（以下简称平洲宾馆）、佛山市南海华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电梯公司）、郭树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西江电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身体权纠纷属定性错误，而二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属程序违法，剥夺了西江电梯公司的诉权。（二）本案包含了多个法律关系，而郭树基在起诉时只针对其损害请求赔偿，一、二审法院将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超范围审理，以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郭树基在起诉时既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又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并将数个法律关系混淆审理，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亦未予以纠正。（四）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案涉事故原因的情况下判决西江电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程序法和实体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应由郭树基承担的举证责任推给西江电梯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西江电梯公司极不公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西江电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未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亦违反法律规定。（五）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为依据，一审法院引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错误判决，亦是适用法律错误。（六）二审判决西江电梯公司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平洲宾馆上诉提出“改判由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华日电梯公司对郭树基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围绕此诉请进行审理，但二审法院以西江电梯公司未上诉为由未审理此关键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七）二审法院在相同情况下对当事人作出不同的判决，违反公平审理的原则，对西江电梯公司不公平。西江电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根据其对案涉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西江电梯公司与平洲宾馆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王功达以西江电梯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并不知情，未参与案涉事故电梯的改造工程，也未收到王功达或平洲宾馆支付的任何费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西江电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任何过错，故西江电梯公司无需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再审本案。王功达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身体权纠纷属定性错误，而二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属程序违法，剥夺了王功达的诉权。（二）本案包含了多个法律关系，而郭树基在起诉时只针对其损害请求赔偿，一、二审法院将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超范围审理，以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郭树基在起诉时既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又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并将数个法律关系混淆审理，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亦未予以纠正。（四）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案涉事故原因的情况下判决王功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程序法和实体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应由郭树基承担的举证责任推给王功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王功达极不公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王功达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未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亦违反法律规定。（五）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为依据，一审法院引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错误判决，亦是适用法律错误。（六）二审判决王功达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平洲宾馆上诉提出“改判由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华日电梯公司对郭树基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围绕此诉请进行审理，但二审法院以王功达未上诉为由未审理此关键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七）二审法院在相同情况下对当事人作出不同的判决，违反公平审理的原则，对王功达不公平。王功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根据其对案涉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王功达作为本案事故电梯维修的实际施工人，已按照要求将电梯维修好并投入使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功达的维修存在缺陷，无法认定王功达对本次电梯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王功达无需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再审本案。平洲宾馆提交意见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二审法院可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相应变更案由。（二）本案虽然存在几方面的法律关系，但二审判决只依据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判决，对其他法律关系仅作事实部分审查，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华日电梯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并判决其承担责任，亦无不当。（三）平洲宾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树基的损害应由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华日电梯公司承担。华日电梯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郭树基因平洲宾馆电梯故障遭受损害而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二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申请再审主张二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剥夺其诉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问题是：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是否应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是否应对郭树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王功达作为西江电梯公司的签约代表与平洲宾馆就案涉电梯签订《电梯改造合同书》；施工完成后，在未取得监督检验机构检验合格的情况下，王功达及其儿子王恺分别以项目负责人及西江电梯公司的名义向平洲宾馆出具《电梯移交使用证明》和《承诺函》，并将案涉电梯交付平洲宾馆使用；在郭树基受伤后，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未能及时向当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机构及相关部门报告，以致无法查清案涉事故的真正原因。由此可见，西江电梯公司作为案涉电梯的改造单位、王功达作为案涉电梯改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维修后未经检验合格的电梯交付使用，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依规申报，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根据平洲宾馆与案外人广东益林电梯有限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签订的《电梯改造工程合同书》，广东益林电梯有限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维修案涉电梯的项目与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对案涉电梯改造的部分项目相同，由此可见，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对案涉电梯的改造存在一定的瑕疵。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构成侵权，应对郭树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宣判后，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并未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围绕平洲宾馆与华日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仅就平洲宾馆与华日电梯公司的责任问题进行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申请再审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均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江电梯公司、王功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