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振进，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清，女，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门户路100号。 负责人李军才，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125号。 负责人宋保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板桥村778号。 法定代表人应秋萍，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 负责人尤力人，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市杭州市江干区原筑壹号中心78幢618室。 法定代表人龚天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中路169号。 负责人马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妮，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金波，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原审被告邵新尧，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上诉人谢振进与被上诉人杨喜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碱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鲁木齐公司）、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公司）、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光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杭公司）、陈金波、邵新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2日05时08时，陆德森驾驶登记为上海盛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所有的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海宁市驶往湖州市安吉县，途经余杭区南苑街道东西大道高地村加油站路段由东向西行驶时，因刘小斌驾驶的登记为福光运输公司所有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谢振进驾驶的登记为春皇物资公司所有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及冯小亮驾驶的其本人所有浙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违章停车，与同向行驶的由杨喜清驾驶的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喜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陆德森驾驶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途经事发路段未按规定让行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喜清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途经事发路段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小斌驾驶车辆违反规定临时停车且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冯小亮驾驶车辆违反规定临时停车且影响其他车辆通行、谢振进驾驶车辆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违反规定临时停车且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杨喜清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34天，产生医疗费62776.9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9476.91元）；邵新尧垫付13000元，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人保余杭公司在交强险中各垫付10000元。本案诉讼前，杨喜清曾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喜清经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本案诉讼中，人保白碱滩公司对杨喜清伤残等级（精神）、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15日、1月26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被鉴定人杨喜清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其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还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杨喜清以在杭州从事一定的工作作为其生活和收入来源；对于该事实，有杨喜清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杨喜清父母杨胜其（于1949年9月9日出生）、谭晚香（于1947年9月3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三人。再查明，陆德森的驾驶沪Ｄ×××××号车辆登记在上海盛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下，邵新尧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人保白碱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陆德森在本案中履行的为邵新尧指派的职务行为。刘小斌驾驶登记在福光运输公司名下的浙Ａ×××××号车辆在人保乌鲁木齐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冯小亮驾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浙Ａ×××××号车辆在人保余杭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谢振进驾驶的浙Ａ×××××号车辆登记在春皇物资公司名下，该车人保无锡公司仅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春皇物资公司在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2016年7月18日，陈金波以浙Ａ×××××号车辆实际经营人与春皇物资公司签订《公司挂靠经营合同》。 杨喜清原审诉讼请求为：一、邵新尧赔偿188818.46元，人保白碱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福光运输公司赔偿126780.33元，人保乌鲁木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人保余杭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126780.33元；谢振进赔偿126780.33元，春皇物资公司及陈金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无锡公司在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各项诉请合计为569159.45元。二、诉讼费由原审各被告承担。庭审中，杨喜清进一步明确，谢振进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应投交强险而未投保交强险，要求谢振进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陆德森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喜清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小斌、冯小亮、谢振进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原因力及作用力，酌定陆德森承担本案65%的民事赔偿责任，陆德森在本案中系履行邵新尧指派的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邵新尧转承；杨喜清其自担20%的民事责任；刘小斌、冯小亮、谢振进各自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福光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其与刘小斌身份关系不明，福光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谢振进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其与陈金波身份关系不明，陈金波作为谢振进驾驶浙Ａ×××××号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春皇物资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公司，均应为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无锡公司关于货运车辆应提供从业人员资格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否则商业险拒赔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人保无锡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否则不负赔偿责任。但该合同条款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的，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人保无锡公司也举证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春皇物资公司具体的证书。因此，人保无锡公司商业险拒赔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白碱滩公司作为沪Ｄ×××××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依法予以赔付；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作为浙Ａ×××××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依法予以赔付；人保余杭公司作为浙Ａ×××××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依法予以赔付；谢振进驾驶的浙Ａ×××××号车辆应投交强险而未投保交强险，应由谢振进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陈金波、春皇物资公司负连带责任），人保无锡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依法予以赔付。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62776.9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9476.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34天×50元/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确认营养期为90日，为4500元（90天×50元/天）；4、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确认护理期为90日，标准按照杨喜清主张的166.20元/天计算，为14958元（90天×166.20元/天）；5、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确认误工期为180日，标准按照杨喜清主张的166.20元/天计算，为29916元（180天×166.20元/天）；6、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按城标赔偿，为355673.60元（55574元/年×20年×32%）；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809.07元（34598元/年×9年×2÷3人×32%+34598元/年×2年×1÷3人×32%）；9、鉴定费，系杨喜清自行委托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11、财产损失，杨喜清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560333.58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赔付，医疗类部分，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人保余杭公司以其义务履行完毕论，人保白碱滩公司及谢振进各承担10000元；伤残类部分，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人保余杭公司、人保白碱滩公司、谢振进各承担110000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人保白碱滩公司赔偿52216.83元，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人保余杭公司、人保无锡公司各赔偿4016.68元。鉴于邵新尧垫付13000元，该款项系替人保白碱滩公司履行的义务，故人保白碱滩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39219.83元。邵新尧垫付的13000元，由其自行向人保白碱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杨喜清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39219.8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10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七、谢振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20000元；八、陈金波、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为上述第七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十、驳回杨喜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492元，由杨喜清负担579元，由邵新尧负担5347.80元，由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82.60元；由谢振进负担1782.60元，陈金波、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宣判后，谢振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主体及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非适格被告。陈金波挂靠在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浙Ａ×××××号车辆的驾驶员，上诉人受聘于陈金波从事驾驶工作，陈金波按月计算工资给上诉人。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受陈金波指示运送货物。上诉人运送货物返回途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发生事故致使第三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承担。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径行做出责任认定，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因其与陈金波身份关系不明确，进而认定上诉人需要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陈金波是A2G444号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公司。上诉人作为驾驶挂靠在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车辆的司机，既非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也非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同时陈金波与挂靠公司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也从未在庭上主张上诉人为直接、最终责任人承担责任，足以说明上诉人只是一个单纯受雇于第三方的司机，原审法院应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秉持着更加审慎的原则，详细的询问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与陈金波、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结合社会经验，和同案陆德森已经被认定职务行为的情况，对上诉人具有高度职务行为可能性的事实做出综合判断，而非未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进行责任认定。最后，上诉人既非A2G444号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也非所有权人、挂靠公司，没有能力和义务左右该车辆的交强险办理事宜，因陈金波、江寿延、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的原因未对上述车辆办理交强险的，属于上述三方的过失，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因上述车辆未办理交强险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优先赔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喜清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没有派人出席庭审，也没有说明情况。上诉人所称的其系陈金波的雇员，也没有说明跟陈金波的关系。按照正常的交通事故处理程序，驾驶员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查阅涉案车辆原始档案，没有发现上诉人为陈金波的雇员，是否构成雇佣，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对此不清楚。二、关于涉案车辆的保险。购买人是陈金波，委托江寿延把保费交给了江寿延购买保险。而江寿延没有及时把保费给付给春皇公司。该责任完全是由陈金波和江寿延造成，被上诉人春皇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三、上诉人既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又是侵权责任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非涉案被告于法无据。四、关于送达问题，对法院的送达过程，被上诉人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法院如何送达，被上诉人也无法确认，程序上是否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的予以查明。 原审被告人保余杭公司答辩称：无异议。 原审被告陈金波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保白碱滩公司、人保乌鲁木齐公司、人保无锡公司、福光运输公司、邵新尧二审中未作答辩。 上诉人谢振进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市外籍人员驾驶登记卡，用以证明上诉人是由陈金波挂靠在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的； 2、微信截图，用以证明上诉人拥有在春皇公司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8月18日驾驶车辆备案登记卡； 3、证人卢某、谢某出庭作证证言，用以共同证明案涉车辆挂靠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喜清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在2017年的7月12日，该备案卡注明了2017年9月30日是事故发生后2个月。登记卡上面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陈金波之间的雇佣关系，只能说明上诉人曾经作为驾驶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车牌2M444与案涉车辆浙Ａ×××××无关。对证据3，两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密，其证言又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且并非亲眼所见，只是泛泛而谈，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原审被告人保余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浙Ａ×××××我司承保，不是上诉人驾驶车辆。对证据3无异议。原审被告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文件规定，备案卡必须有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向公安机关登记的。上诉人并非是春皇公司的员工，春皇公司为车辆实际车主，招聘人员按照合同约定，是要办登记卡的。证据3，按常理实际车辆所有人聘请驾驶员是有可能的，在本案当中，两位证人均无书面的证据或者亲眼所见证据证明谢振与陈金波的关系事实。原审被告陈金波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证明上诉人谢振进受雇于陈金波，而陈金波将案涉车辆挂靠于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杨喜清与原审被告人保白碱滩公司、人保乌鲁木齐公司、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人保无锡公司、福光运输公司、人保余杭公司、陈金波、邵新尧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谢振进受雇于陈金波，其驾驶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春皇物资公司，该车辆由陈金波与春皇物资公司形成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谢振进二审提交证据以及陈金波二审中对谢振进主张事实均予以确认的情况，本院依法认定谢振进系受雇于陈金波，在其从事雇主指示行为中发生案涉事故，所造成的侵权结果，应由雇主陈金波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而谢振进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较小，不属于重大过错，无须承担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谢振进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同时鉴于其谢振进一审无故缺席，导致产生本案二审诉累，本院决定由其承担二审诉讼费。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案涉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因未投保交强险，应由该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陈金波、春皇物资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白碱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39219.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4016.68元；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 三、陈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喜清损失120000元； 四、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三项陈金波赔偿的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杨喜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92元，由杨喜清负担579元，由邵新尧负担5347.80元，由杭州福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82.60元；由陈金波负担1782.60元，杭州春皇物资有限公司对陈金波负担的诉讼费负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60元，由上诉人谢振进负担。谢振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