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民初4664号原告：袁宝奇，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丽波，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玉，黑龙江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秀丽，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第三人：张宏韬，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银行绥化市中心支行干部，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告袁宝奇与被告吕丽波、第三人刘秀丽、张宏韬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宝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被告吕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玉，第三人刘秀丽、张宏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宝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不得执行登记于第三人张宏韬名下的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2.确认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系原告购买并享有权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张宏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购买张宏韬所有的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双方协议车辆价值为195000元，因车辆尚有159379.77贷款，故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向张宏韬支付购车款40000元，车辆剩余贷款自协议签订后由原告负责偿还。同时因该车辆系贷款车辆，尚有未解除的抵押登记，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交易时约定待该车辆贷款全额还清并解除抵押后，双方即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张宏韬交付购车款40000元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同时自2018年12月起原告即按月偿还车辆剩余贷款至今。2019年1月31日，北林法院作出（2019）黑1202民初第32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张宏韬名下的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予以诉讼保全。该车辆被查封后，原告向北林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北林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黑120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因本案诉争车辆系原告于北林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合法购买并交付了全额价款，且自购买之日起占有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该车辆属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财产，北林法院不应对本案诉争车辆继续采取保全措施，并应确认原告对该车辆所享有的权利，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被告吕丽波辩称，1.吕丽波与刘秀丽、张宏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吕丽波申请北林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下达了（2019）黑1202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张宏韬所有的黑Ｍ×××××号别克小型轿车并交待了当事人权利，即“如不服本裁定，可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张宏韬接到裁定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表明此车已转卖给袁宝奇，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而袁宝奇也没有提出案外人异议。这只能说明，袁宝奇与张宏韬之间并没有发生车辆买卖关系。后在吕丽波与刘秀丽、张宏韬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过程中，张宏韬、袁宝奇也未曾提出过异议，直到执行环节，距判决书生效五个月之久，袁宝奇才提出异议。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认为，袁宝奇与张宏韬之间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袁宝奇不具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按照车辆登记管理规定，已注册的机动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向登记车辆管理机构申请转移登记。本案如袁宝奇购买张宏韬车辆是真实的，但双方近一年时间双方没有进行车辆转移登记，车辆所有权人未发生变化，既然袁宝奇不具有车辆所有权，就无理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秀丽辩称，张宏韬和袁宝奇关于黑Ｍ×××××别克商务车有买卖协议，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真实。当时签订买卖协议时，在场人有刘秀丽、张宏韬、孙庆媛和袁宝奇。本案诉争辆车是贷款车辆，双方协议由袁宝奇向张宏韬交付购车款40000元，剩余贷款由袁宝奇偿还。在刘秀丽、张宏韬与吕丽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吕丽波对该本案争议车辆保全后，刘秀丽、张宏韬曾向主审法官提出过书面异议。第三人张宏韬辩称，本案诉争车辆是2017年9月份购买的，当时只交了首付，是按揭贷款，每月大约还贷款7000多元，到2018年12月份，张宏韬没有能力偿还，然后打听了一下车辆当时出卖的价格。因为与张宏韬与袁宝奇是朋友关系，袁宝奇也需要这种车辆跑工程，双方就达成了一个买卖协议，但是因为这辆车有贷款，袁宝奇当时也不能一次性付清全款，所以说双方就达成一个协议，约定袁宝奇偿还该车辆剩余贷款，大约每月7000元左右。2019年1月29日吕丽波与刘秀丽、张宏韬民间借贷审理案件的过程当中对依吕丽波申请法院对该车辆进行保全，当时张宏韬已经提出异议。张宏韬认为与袁宝奇之间的车辆买卖时间是发生在与吕丽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之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袁宝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黑120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复印件。证实原告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于法定期限内起诉，具有诉权;2.车辆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12月14日，袁宝奇与张宏韬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张宏韬将本案诉争车辆出售给袁宝奇，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195000元，交易时尚有贷款159379.77元未偿还。袁宝奇一次性支付张宏韬全额购车款4万元，剩余贷款由袁宝奇偿还，贷款还清后车辆过户至袁宝奇名下;3.收据复印件一份、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两份。证实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经原告妻子孙庆媛账户转入张宏韬妻子刘秀丽账户人民币40000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原告已于合同签订当日交付全额购车款;4.存款凭证复印件1张、银行流水复印件4页、还款凭证复印件3张、贷款回收台账复印件2张。证实2018年12月22日起，原告按期偿还本案诉争车辆贷款至今，原告按约履行偿还贷款义务未发生中断，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贷款偿还至2019年12月3日;5.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2019年9月20日，原告以其所经营的绥化市鑫汇达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为本案诉争车辆投保交强险，原告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本案诉争车辆;6.车智汇软件信息以及鑫汇达公司照片。证实原告自2019年1月2日起安装了车智汇软件，根据软件信息可以看出，原告与本案诉争车辆被查封前，即占有使用该车辆，且结合车辆行驶轨迹及原告公司地点，可以看出该车辆经常性往返原告所经营的公司，可以证实车辆确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7.天源汽车维修部证明、恒瑞汽车精洗中心证明、恒瑞汽车精洗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恒瑞汽车精细中心会员卡消费明细。证实自2018年12月14日起，原告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本案诉争车辆至今;8.证人田某证人证言。证实原告自2018年12月14日至今始终占有使用管理本案诉争车辆；被告吕丽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黑1202民初32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吕丽波申请保全本案诉争车辆，法院予以查封诉争车辆，也交代了当事人诉权。第三人没有提出异议，原告作为案外人也没有提出异议;2.（2019）黑12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吕丽波与刘秀丽、张宏韬民间借贷案件中胜诉情况及保全依据;3.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法院判决生效后，吕丽波申请强制执行车辆以及张宏韬其他财产;4.（2019）黑120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复印件。证实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第三人刘秀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证实车辆卖给袁宝奇了，刘秀丽每月提醒原告妻子孙庆媛还款及收到孙庆媛购车转账4万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客观，如果车辆买卖协议是真实的，应该在2019年1月对诉争车辆予以保全裁定之后，当时张宏韬以及袁宝奇均应提出异议，但一直这个案件到了执行环节，袁宝奇才提出异议，被告有理由相信车辆买卖协议不真实，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此无相反证据向法庭提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3有异议，被告不清楚微信转账人与袁宝奇之间是什么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4有异议，关于银行流水，只能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原告曾给张宏韬账户每月打款7700元，但无法证明每月打款的钱数与本案诉争车辆有关，也许是原告与张宏韬之间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另外，原告陈述到2019年9月一直在打款，但是从证据上看，只看到5月，其他几个月没有打款记录。第二个是回收台账，并不能体现出原告、张宏韬购车后每月回收贷款的情况，也不能体现原告为张宏韬交付了车贷，他们之间应该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资金的流向，与本案诉争车辆无关。2018年12月11日存取款凭条，张宏韬收到7700元钱的凭条，无法证明存款人是原告，这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名字都是张宏韬，看不出来和原告有关。因被告对此无相反证据向法庭提供，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定期以第三人张宏韬名字存入分期购车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从交强险保单使用性质上看是家庭自用车，那么既然是家庭自用车，为什么要由企业来投保险。对营业执照证明的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均无异议，本院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争议车辆交强险由绥化市鑫汇达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投保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问题没有关系，假如这个车是任何一个人的，原告均可以做上述各种软件和来回行走的路程都可以使，因为它能够之所以确认他是不是所有人，应该以车的所有权登记为准。本院结合双方均认可的证人证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该争议车辆由原告使用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吕丽波对原告袁宝奇提供证据7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这台本案诉争的车辆所有权人就是原告，只能说明原告使用，不能说占有。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争议车辆由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秀丽、张宏韬系夫妻关系。吕丽波与刘秀丽、张宏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吕丽波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刘秀丽所有的黑Ｍ×××××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查封张宏韬所有的黑Ｍ×××××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查封张宏韬所有的位于绥化市××林区春雷街人民银行家属楼××单元××室，面积为99.47平方米住宅楼一处；冻结张宏韬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分行工资账户：62×××94；冻结张宏韬在绥化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账号：00×××06。后经本院对此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黑12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刘秀丽、张宏韬偿还原告吕丽波借款本金2,760,000元；二、被告刘秀丽、张宏韬偿还原告吕丽波借款利息分别为：1.按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8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2.按本金8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3.按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8月18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4.按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6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5.按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6.按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0月10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7.按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0月25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8.按本金3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9.按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4日始至本息付清时止。该判决生效后，吕丽波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袁宝奇对（2019）黑1202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解除对异议人车辆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黑120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袁宝奇的异议请求。袁宝奇对该执行裁定书有异议，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不得执行登记于张宏韬名下的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2.确认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车系原告购买并享有权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原告袁宝奇与第三人张宏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张宏韬将车牌号为黑Ｍ×××××，发动机号172175880的别克牌商务轿车一辆卖于乙方袁宝奇，交易价格为195000元，此车在2018年12月14日前发生的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此车交易之后发生的事情由乙方负责，此车现有车贷159379.77元，以后由乙方负责还银行贷款。同日，第三人刘秀丽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袁宝奇购买车牌号为黑Ｍ×××××车辆预付款，购车总价195000元，其他购车款由袁宝奇每月按月还原车贷款。自2018年12月20日起，原告开始占有使用该车辆至今。同时原告在第三人刘秀丽的提醒下每月按时支付车辆贷款7700元至2019年12月，现争议车辆在绥化市北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尚有贷款70000元左右未偿还。本院认为，原告袁宝奇与第三人张宏韬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在真实、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宏韬即将涉案的黑Ｍ×××××号别克商务轿车交付给原告袁宝奇占有、使用。因机动车系特殊动产，交付为生效要件，一经交付，该机动车的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但因本案争议车辆贷款未全部偿还完毕，现绥化市北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对争议车辆的抵押权，原告袁宝奇对本案诉争未取得完全所有权。故原告袁宝奇现为黑Ｍ×××××号别克商务轿车人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原告袁宝奇作为实际的占有、使用人，其申请排除强制执行应举证证明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开始前，其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的占有涉案的机动车，且非本人原因尚未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的条件。对于已支付全部购车款这一条件，虽在法院对涉案车辆查查封前，原告袁宝奇仅支付部分购车款，但其对于此事并无过错，且原告袁宝奇在还清所有购车款之前，对于涉案车辆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亦不知情。在法院查封后原告袁宝奇继续如约履行合同，除支付给第三人张宏韬40000元外，至今共还贷款100000元左右。原告袁宝奇作为分期付款买卖中的买方，已经秉持审慎、注意的态度，无过错的履行合义务，已达到一般理性人的合理注意限度，应保护原告袁宝奇作为买方所具有卖方为其变更车辆登记的期待权，应视为原告袁宝奇完成了举证责任。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因具有较强的机动性，法律规定登记为表现要件，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已经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转让人的债权人排除在善意第三人之外。故，所有权优先于一般债权，原告袁宝奇作为买受人的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原告袁宝奇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张宏韬名下的黑Ｍ×××××号别克牌商务轿车；二、第三人张宏韬名下的黑Ｍ×××××号别克商务轿车系原告袁宝奇购买，原告袁宝奇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被告吕丽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晶波人民陪审员  王丽杰人民陪审员  崔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