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2民初370号 原告（反诉被告）：马阿彝，男，1951年3月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介卓作任，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曲别麻子，男，1974年4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老布石长，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老布罗不，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老布年长，男，1968年1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老布**，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赤惹那体，男，1964年1月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老布彝各，男，1979年5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马支子，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 原告（反诉被告）：马阿义，男，1945年5月3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反诉被告）：马福意，男，1946年3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述原告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老布年长，男，1968年1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述原告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马支子，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 原告（反诉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 负责人：马阿彝，组长。 被告（反诉原告）：李水香，女，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祝喜强，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峨眉山宏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峨眉山市双福镇冯岗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MA6280CBXR。 法定代表人：骆洪如，经理。 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以下简称“战斗村五组”）诉被告李水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被告李水香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川113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后，李水香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川11民终68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113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马阿彝等11人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王桂香、峨眉山宏宇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中药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8月22日撤回追加王桂香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依 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阿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介卓作任，原告马阿彝族等11位自然人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老布年长、马支子，原告战斗村五组，被告李水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喜强、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洪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阿彝等11人及战斗村五组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林权有效转让部分的林权转让款43.3万元【（462亩+202.5亩）÷3200亩×353.006万元－30.006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林权无效转让部分的损失41.44万元{【(326898斤×2.6元/斤－326898斤×1元/斤)】×【（3200亩－462亩－202.5亩）÷3200亩】}；3.坎黄柏树中损坏柳杉损失40万元（2万根×20元/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10000.00元、住宿费4060.00元、修车费2400.00元、误工费4500.00元、名誉损失10000.00元，共计309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4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林权流转协议》约定：原告将林地和林地上的林木以35300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签订协议时支付300060.00元，第二笔款在本年度采伐完黄柏皮后付170万元，第三笔在拿到林权证后1年内付清153万元。签订协议当日已将11位自然人原告的林权证交给了被告，同年5月被告组织民工采剥黄柏皮，当年9月采剥完毕，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第二笔款170万元时被告借故拒绝支付，2014年底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取得2811亩林权证手续，2015年11月经双方乡、村干部解决未果，现特向人民法院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70万元。 被告李水香辩称：首先，本诉原告主体问题。案涉林权流转协议时李水香与战斗村五组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合同协议另一方主体是战斗村五组，不是马阿彝等11人，因此，马阿彝等11人不是适格的原告。另外，11本自然人名下的林权证，其中10本林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名字与本案诉讼的自然人名字不符合，仅有老布**一本相符。曲别麻子的户籍为战斗村6组，曲别麻子参加本案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战斗村五组具有独立财产才能作为原告资格。其次，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防护林与退耕还林属于法律禁止转让，马阿彝等11人主张退耕还林生态转让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林权转让仅有200亩是可以转让的，但至今也未办理转让手续，且可以转让的林权仅占案涉的6.3%，合同约定的93.7%的林权是不能履行的，李水香签订案涉林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转让款的请求不成立。马阿彝等11人将法律明文禁止转让的林权转让给李水香，李水香已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李水香在案涉林权转让合同签订、履行中均无明显过错。根据法律规定，马阿彝等11人以及战斗村五组要求被告支付无效黄柏皮损失41.4万元以及损害柳杉损失40万元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最后，马阿彝等11人以及战斗村五组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等共计30960.00元的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应当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述称：票据是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出具的。马阿彝到第三人公司，叫第三人给马阿彝出具票据，将票据拿回村委会做账。马阿彝的黄柏皮是出售给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之前的合作社，但并没有票据上载明的黄柏皮虚假的。当时的合作社从资金、场地上均没有能力购买票据上载明的黄柏皮。因此，马阿彝等11人以及战斗村五组提供的10张付款单据确实是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出具的，但马阿彝与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之间没有黄柏皮买卖的事实。 反诉原告李水香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有效的部分；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3000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战斗村五组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后，反诉人于2014年5月9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被反诉人300060.00元，由被反诉人战斗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马阿彝出具收款凭据。随后，反诉人按照协议约定依法进行经营，在经营中，反诉人发现案涉林权属于禁止流转的，且至今被反诉人也未依法转让任何合同约定林权到反诉人名下，导致涉案协议无法依约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 反诉被告马阿彝等11人及战斗村五组辩称：反诉被告已将林权转让给了反诉原告，且反诉原告已对案涉林木砍伐，剥了黄柏皮，且也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马阿彝等11人及战斗村五组不同意解除合同。 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述称：对李水香的反诉请求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约定：“甲方：乐山市峨边县平等乡战斗村五组；乙方：李水香。……就相关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一、转让林地林木经营权山场范围：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林地、林木经营权的山场座落在四川省峨边县平等乡战斗村五组，面积为3200元（详细亩数见林权证，以林权证为准）。二、转让林权林木经营期限及起止时间：转让期限为50年整，即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林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转让期限就以林权证的期限为止）。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流转后，乙方享有转让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甲方确保上述转让给乙方林地林木所有权清晰，没有林权纠纷并确保林权经营转让的合法性。如林地林木发生产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2.乙方对林权的林地林木享有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有权自主生产经营处置林木及其产品，甲方应当维护乙方的林地林木的经营权，不得干预乙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3.流转期间，乙方有权享有转让山场范围内的国家优惠政策的林业政策支持（包括公益林补助等），转让山场被依法使用、占用的，乙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关的补偿（特别说明在2018年以前的粮食补助归甲方所有）。四、转让林地、林木的价格及付款方式：1.转让林地林木的价格共计人民并3530060.00元。2.付款方式：乙方购买林地林木经营权价款在协议签字后先付给甲方300060.00元，甲方在收到此第一笔款项后，向乙方出具收据，乙方则有权进场开始生产经营，第二笔款项在本年度采伐完黄柏树皮后再付1700000.00元，第三笔款项（尾款）在乙方拿到林权证后1年内付清1530000.00元。五、本次林权转让是经过了战斗村五组村民集体会议讨论同意，村民一致同意并由马阿彝（5111321951××××××××）作为此协议签字的代表与乙方进行签订协议，并且负责此事的协议处理工作，以及在收到乙方付款后，把款项分发给村民。六、未尽事宜，另行补充。甲方：马阿彝，乙方：李水香。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9日《收款凭据》载明，马阿彝收到李水香购买峨边县平等乡战斗村5五组林权的第一笔款项300060.00元，并载明从2014年5月9日起，李水香有权进场进行黄柏皮的采剥和销售。另外，峨眉中药材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6月15日分10次出具10张《付款单》载明，收马阿彝鲜黄柏321460斤，每斤2.75元，共计884015.00元。 另查明，马阿彝于2017年3月1日当选为战斗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三年。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19日《证明》载明：马阿意与马阿彝是同一人；曲别马志和曲别麻子是同一人；老布夫长与老布石长是同一人；老布连长和老布年长是同一人；杨志安与赤惹那体是同一人；马二娃与马支子是同一人；马阿利与马阿义是同一人；马夫元与马福意是同一人。 再查明，案涉林权3286亩的基本情况，参见下图：                            序号                       权证号                       所有权人                       使用权人                       面积（亩）                       林种                               1                       峨林证字（2014）第5115940032号                                                                                   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                       战斗村五组                       2608.5                       防护林                               202.5                       用材林                               2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38号                       杨志安                       58                                                                       退耕还林（生态林）                               3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20号                       老布夫长                       50                               4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36号                       老布连长                       40                               5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322号                       老布彝格                       42                               6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327号                       马阿利                       56                               7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89976号                       马二娃                       40                               8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24号                       老布罗不                       40                               9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29号                       马阿意                       50                               10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89959号                       老布**                       43                               11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46号                       曲别马志                       20                               12                       峨林证字（2003）第5102390028号                       马夫元                       36                               合计                                                                                         3276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林权流转协议》《收款凭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甲方为战斗村五组，乙方为李水香，案涉转让的林权约为3200亩，而战斗村五组的案涉林权不足为3200亩，且李水香认可已收到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的林权证。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推选的代表人也认可，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委托马阿彝转让林权的事实。因此，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出卖方应为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买受方为李水香。另外，案涉林权所有权人均为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出具《证明》予以案涉林权的使用权人。因此，李水香以11位自然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三款：“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之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原告向被告转让的2608.5亩属于防护林，是法律禁止转让的林权，《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2608.5亩防护林转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另外，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五十条：“资金和粮食补助期满后，在不破坏整体生态功能的前提下，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退耕还林者可以依法对其所有的林木进行采伐”之规定，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流转给被告李水香的退耕还林生态林475亩，在流转时案涉退耕还林的粮食补助期未满，且截止庭审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砍伐。因此，《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退耕还林流转采伐的条款，属于效力待定条款。原、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林权流转协议》中，包含202.5亩林权的流转，该林权属于用材，依法属于可以流转的林权，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202.5亩林权的条款，属于有效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之规定，案涉转让协议202.5亩的林地林权，并未办理转让登记，未发生林权流转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在本案中，李水香起诉要求解除案涉林权有效部分转让合同，视为李水香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林权流转协议》有效条款。因此，李水香要求解除案涉林地202.5亩转让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在本案中，《林权流转协议》中部分条款无效，部分条款不成立，部分条款已解除，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应当返还李水香已支付林权转让款300060.00元。因此，李水香要求马阿彝等11为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返还30006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李水香也应当返还从案涉林地已剥黄柏皮销售获得的款项。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依据第三人出具的10张《付款单》以及证人洛子牟也的证言，而要求李水香赔偿林权无效转让的损失41.44万元。李水香在案涉林地已剥黄柏皮的重量以及销售额是多少，均应当由被告李水香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李水香提供了《收到民工款》证据予以证明，李水香是从案涉林地剥的黄柏皮为105148斤，该证据是可以证明李水香从案涉林地已剥的部分黄柏皮为105148斤。但李水香一直以其子负责案涉林地黄柏皮的收购与出售，现以其子已去世为由，拒绝提供具体黄柏皮销售对象、销售重量、销售额。经查，《林权流转协议》由李水香本人协议并签订，且涉及的金额又大，李水香不知其子收购和销售的黄柏皮的销售对象、销售重量、销售额，不符合常理。但根据证人洛子牟也的证言，可以证明在案涉林权中，李水香已向证人洛子牟也支付总运费约140800元，每斤为0.4元，证人洛子牟也为李水香运输的黄柏皮约352000斤。根据第三人提供的10张《付款单》，可以予以证明原告马阿彝向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出售过321460斤黄柏皮的事实，并结合全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交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提供的证据明显大于李水香提供的证据。因此，综合推定被告李水香向马阿彝销售黄柏皮，且销售的黄柏皮重量为321460斤。第三人峨眉中药材公司对10张《付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马阿彝未向其销售321460斤黄柏皮事实的陈述。经庭审查明，案涉林地已剥的黄柏皮劳务费0.6元/斤，运费为0.4元/斤，而李水香销售黄柏皮的价格为2.6元/斤，因此，可以推定李水香对案涉林地已剥的黄柏皮获利为1.6元/斤，总获利514336元（321460斤×1.6元/斤），即为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的损失。李水香已支付的300060元，与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的损失514336元相抵后，李水香还应当支付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的损失214276元。 另外，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要求被告李水香支付林权有效转让部分的转让款43.3万元。经查，《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2608.5亩林权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475亩林权转让条款，属于自始不成立条款。《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202.5亩林权转让条款，已依法解除。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支付有效转让款的问题，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的此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要求被告李水香支付柳杉损失40万元及交通费等共计30960元的请求，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提供的照片显示，确有部分柳杉受损，但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的证据不足予以证明柳杉的损失为40万元，也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交通费等损失为30960元。因此，原告马阿彝等11位自然人及战斗村五组上述两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与被告李水香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防护林2608.5亩条款无效，涉及退耕还林生态林475亩的条款不成立； 二、解除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与被告李水香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协议》中涉及用材林202.5亩的条款； 三、被告李水香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出售黄柏皮的款项214276.00元； 四、驳回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李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原告已预交），应收受理费16305.00元，由原告马阿彝、曲别麻子、老布石长、老布罗不、老布年长、老布**、赤惹那体、老布彝各、马支子、马阿义、马福意、峨边彝族自治县平等乡战斗村5组负担13572.00元，由被告李水香负担2733.00元；反诉受理费2900.50元，由反诉原告李水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佘鲁英生 审 判 员 黄  利 人民陪审员 李 光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