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发友，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艳忠，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珍，女，1980年5月4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原审被告：杨海琴，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审第三人：黄海，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审第三人：陈双桂，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甘发友因与被上诉人武艳忠、李明珍、原审被告杨海琴及原审第三人黄海、陈双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发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被上诉人李明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海琴、原审第三人陈双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海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发友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280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双桂于2013年6月26日转给上诉人甘发友的50万元与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801民初3585号原告甘发友、杨海琴与被告武艳忠、李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息息相关。在该案中，甘发友与杨海琴在诉状中陈述事实和理由时就明确:2016年6月26日武艳忠、李明珍偿还了2013年2月21日的借款5万元、2013年2月19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2015年2月15日借款10万元。认可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在该案判决书中也对事实作出了相应认定：1.推断对利息部分应有口头约定；2.2013年6月26日出具总结性借条“共还本金40万元还欠甘发友、杨海琴90万元”。正是因为陈双桂出借60万元给被上诉人，之后陈双桂转款给甘发友50万元，双方才会在2013年6月26日出具总结性借条，除了陈双桂转给甘发友的5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归还过任何借款，这一问题在本案一审审理时就已经提出，但一审审理时忽略这关键因素。综上，2013年6月26日，陈双桂转至上诉人账户的50万元正是二被上诉人偿还甘发友、杨海琴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为40万元、利息为10万元。（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之所以评判“武艳忠、李明珍提交陈双桂转入甘发友账户的银行转款业务凭证，无法判断与纠纷借款的关联性，不作评判”是因为甘发友、杨海琴已经自认对方偿还了借款本金40万元，再次是因为该证据是武艳忠、李明珍提交，提交的目的是冲抵剩余的90万元欠款，所以（2016）云2801民初3585号判决书才会如此陈述。而在本案中的一审法院以（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的这句话就认为陈双桂转给甘发友的钱系甘发友不当得利，存在严重的片面性和武断性，若本案如此判决，那么在甘发友、杨海琴诉武艳忠、李明珍一案中未偿还的本金就应该是130万元及双方结算认可的1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陈双桂转入甘发友账户上的50万元与（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案件没有关系，从而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被上诉人李明珍答辩称，被上诉人总的条子是打给甘发友130万元，甘发友转账给被上诉人才是92.1万元；认可一审判决，甘发友应返还被上诉人50万元。被上诉人武艳忠未答辩。原审被告杨海琴未陈述。原审第三人黄海、陈双桂未陈述。武艳忠、李明珍一审诉讼请求：1.甘发友、杨海琴连带返还60万元；2.甘发友、杨海琴连带偿还武艳忠、李明珍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7.6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3.甘发友、杨海琴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陈双桂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武艳忠、李明珍签订《借款合同》，最后落款位置标注有“保证人：甘发友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60万元用于沙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月付息1.8万元，到期还本息618000元，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6月26日，陈双桂的银行账户向甘发友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武艳忠在该转款凭证上备注“今收陈双桂现金60万（陆拾万），由甘发友转给武艳忠”，在该转款凭证复印件上另有“注明：本人陈双桂转款50万元和现金10万元共计60万（陆拾万元正）转给甘发友，由甘发友转给武艳忠”。2016年10月11日，甘发友、杨海琴以武艳忠、李明珍借款90万元未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武艳忠、李明珍提交陈双桂转入甘发友账户的银行转款业务凭证，无法判断与纠纷借款的关联性，不作评判。判决武艳忠、李明珍偿还甘发友、杨海琴借款90万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24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武艳忠、李明珍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60万元，甘发友、杨海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武艳忠、李明珍就60万元以借款之名要求甘发友、杨海琴偿还，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武艳忠、李明珍自此知道争议款项未被法院认定折抵借款。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甘发友、杨海琴以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甘发友、杨海琴是否返还争议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4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首先，甘发友在与武艳忠、李明珍及第三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自身账户打入的50万元不问缘由，也没有对收到并持有争议款项的原因提交任何证据，还在武艳忠、李明珍提出退返要求后未协助清退。鉴于50万元早已打到甘发友账户内，生效法院判决书亦未确认甘发友、杨海琴主张的争议款项用于偿还欠款的观点，甘发友继续占有争议款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50万元返还。其次，甘发友作为武艳忠、李明珍与第三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知晓借款金额等事实，虽然武艳忠、李明珍与第三人均认为已将现金10万元支付给甘发友，但没有甘发友签字的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收到该10万元，且各方对借款付给甘发友再转款给武艳忠、李明珍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进行约定。此外，在合同签订当天第三人便已转账50万元，剩余10万元还需要以现金方式，再经甘发友转给武艳忠、李明珍，武艳忠、李明珍对此缺乏合理说明。武艳忠、李明珍以甘发友收到10万元并要求返还，缺乏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武艳忠、李明珍表示甘发友、杨海琴系夫妻关系，争议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武艳忠、李明珍的证据中并没有杨海琴的签字或手印，武艳忠、李明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甘发友、杨海琴是夫妻关系、杨海琴对争议欠款进行追认或者争议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武艳忠、李明珍要求杨海琴作为甘发友配偶对争议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印证，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甘发友就争议款项的不当处置行为，拖延阻滞武艳忠、李明珍的退返请求，对因此造成武艳忠、李明珍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迟延返还的民事责任。结合武艳忠、李明珍的主张，武艳忠、李明珍自争议款项付给甘发友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仅在一审法院（2016）云2801民初3585号案件提出折抵借款，基于武艳忠、李明珍在转款至2017年6月26日区间并没有对甘发友、杨海琴提出不当得利主张，故武艳忠、李明珍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一、甘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艳忠、李明珍返还50万元；二、驳回武艳忠、李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武艳忠、李明珍负担8843元，甘发友负担6541元并迳付武艳忠、李明珍。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6月26日，武艳忠出具借条主要注明借甘发友、杨海琴现金如下：2013年1月29日30万元、2013年2月4日20万元、2013年2月7日30万元、2013年2月15日10万元，合计90万元，延期至2014年12月份。该借条的上端备注共计还本金40万元，还欠甘发友、杨海琴90万元。本院认为，武艳忠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总结性借条上“共计还本金40万元，还欠甘发友、杨海琴90万元”中的本金40万元并未注明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也与甘发友于同日收到原审第三人陈双桂转账的50万元不相对应，武艳忠出具的借条上也没有利息及利息计算方法的表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支付利息的内容，上诉人甘发友主张原审第三人陈双桂转账的50万元用于扣减武艳忠借款中的40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关于扣减的40万元本金即武艳忠出具总结性借条上“共计还本金40万元，还欠甘发友、杨海琴90万元”中的本金4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发友未举证证实其收取被上诉人武艳忠向陈双桂的借款50万元系合法取得，甘发友继续占有争议款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50万元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发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甘发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徐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岩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