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496号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杨金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武，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强路4001号深圳文化创意园H馆4层405室。法定代表人：鲍忠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国晖公司）与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海行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国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武、程明珠，被告非海行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国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拆除的租赁场地上属于原告的房屋按房屋照片及被告绘制的图纸规格重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原深圳非行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属电影《鬼吹灯之云南虫谷》拍摄组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清运垃圾，未恢复景观原状，引起纠纷，原告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为尽快解决垃圾污染环境问题，原告撤回“被告将其拆除的租赁场地上的原告房屋按房屋照片、被告绘制的图纸规格重建”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6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不服，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40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部分内容。同时二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有损坏甲方正式建筑的，乙方需修复或按市价赔偿”，故被告应依约恢复诉争房屋。后原告为减少争议，多次与被告协商恢复景观房屋，希望被告参与询价，明确重建费用事宜，并于2019年5月9日向被告发征询函，被告置之不理，不予答复。因此，被告拆除的拍摄景观房屋至今仍无法恢复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增加了律师费4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应予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非海行舟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没有合法手续，原告现在要求我方建房，本身就是不合法的，我方认为法院判决的内容不能是违法行为。二、之前原告起诉过要求被告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在该案中申请了评估鉴定，评估机构的结论是建筑的基础信息无法确定，不予鉴定，后原告撤回了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阶段，原告明确了恢复原状不在诉讼请求之内，所以二审法院没有处理恢复原状的要求。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特定行为，现在原告只提供了房子的照片，无法确定建筑物的原状，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明确的，并且鉴定机构也给出了明确意见，所以我方无法履行该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电影《鬼吹灯之云南虫谷》摄制组隶属于被告非海行舟公司。2017年6月7日，原告世纪国晖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电影《鬼吹灯之云南虫谷》摄制组（乙方）（以下简称云南虫谷摄制组）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一条租赁场地及用途：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峪口村南的国晖影视基地作为‘电影《云南虫谷》’的拍摄场地。第五条乙方责任……4.……对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甲、乙方或第三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乙方除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5.3条约定的责任外，还需向甲方双倍支付损失赔偿金并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损失赔偿费、公证费等）……第七条场地管理……3.拍摄结束后，乙方于拍摄结束后立即将场地及甲方提供的相关设施以良好、整洁的状态交还甲方，并将垃圾带离现场。如有损坏甲方正式建筑的，乙方须修复或按市价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云南虫谷摄制组在进入国晖影视基地（以下简称涉案拍摄场地）前将原属于世纪国晖公司的建筑拆除，并建设了适合拍摄的临时建筑。电影拍摄结束后，云南虫谷摄制组并未将世纪国晖公司的原有建筑恢复原状，亦未进行赔偿。2017年11月14日，世纪国晖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梦想者电影（北京）有限公司恢复涉案拍摄场地上原属于世纪国晖公司所有的房屋。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79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998号判决），认定梦想者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对人，非海行舟公司为涉案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享有及承受人。该案审理过程中，世纪国晖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拍摄场地上重建房屋及院墙所需工程款数额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经摇号程序确定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6月25日，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造价鉴定函，表示申请方能提供的所有资料及现场实际情况无法支持该案件的造价鉴定工作，故终止鉴定。后世纪国晖公司再次申请对涉案拍摄基地上原有的景致房屋、院围墙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经摇号程序确定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8月31日，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退回函，表示对于拆除的房屋，鉴定人员无法对房屋进行实地勘察，根据现有的图片资料，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檐高、柱高、墙体厚度等基础信息无法确定，故将案件退回。2018年9月11日，本院就该案件如何进行听取了涉案双方的意见，非海行舟公司表示拆除的房屋存在权利瑕疵，且事实上不能恢复原状，世纪国晖公司表示鉴于原有房屋无法恢复原状且不能进行评估鉴定，申请撤回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将自行恢复，待恢复原状的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7998号判决作出后，世纪国晖公司和非海行舟公司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世纪国晖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000元，委托该所律师程明珠为二审诉讼代理人。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4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07号判决），认定非海行舟公司应依约恢复涉案拍摄场地上的原有房屋。该案审理结束后，世纪国晖公司曾于2019年5月9日向非海行舟公司及云南虫谷摄制组发送征询函，询问其是否参与涉案拍摄场地原有房屋恢复事宜的议价或合同签订过程，非海行舟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10月11日，世纪国晖公司向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委托该所律师程明珠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世纪国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协议、拆除前房屋情况照片、拆除前房屋绘制效果图、平面图、立体图、律师费发票等主要证据，拟证明其主张。非海行舟公司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云南虫谷摄制组与世纪国晖公司在涉案协议第七条第3款中明确约定承租方于拍摄结束后应立即将场地及出租方提供的相关设施以良好、整洁的状态交还出租方，并将垃圾带离现场，如有损坏出租方正式建筑的，承租方须修复或按市价赔偿。现涉案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非海行舟公司认可该公司摄制组在进入涉案租赁地块拍摄电影时拆除了出租人世纪国晖公司的原有建筑，根据协议约定，其应当修复该建筑或按照市价赔偿。非海行舟公司认为该建筑为违章建筑，但是否为违章建筑应由行政机关认定，在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前，非海行舟公司不得以此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现世纪国晖公司依照涉案协议要求非海行舟公司恢复建筑有合法理由，本院应予支持。考虑到恢复原状为行为义务，如果非海行舟公司拒绝履行，将造成执行上的困难，同时涉案协议载明原告可以采取修复或按市价赔偿两种方式维护权利，故本院确定一定期限由非海行舟公司恢复拆除的建筑物，若在期限内未能恢复，则由非海行舟公司进行货币赔偿。又因在7998号案件中已对被拆除建筑物的造价提起两次鉴定，但均未能出具鉴定结果，本案中双方又不能补足鉴定所需材料，无法通过鉴定确定被拆建筑物的准确造价，且世纪国晖公司表示不同意自行恢复后向非海行舟公司主张恢复费用，故在非海行舟公司拒绝为世纪国晖公司恢复被拆建筑物的情况下，由本院酌情确定非海行舟公司需支付的赔偿款数额。对于世纪国晖公司要求非海行舟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请求，涉案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世纪国晖公司此项请求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依照其拍摄的被拆除建筑物的照片及绘制的图纸为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恢复被拆除的建筑物；如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恢复建筑物，则由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物损失250000元，被拆除建筑物由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恢复；二、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世纪国晖（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深圳非海行舟影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启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夏 婷书 记 员 杜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