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07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爱国，曾用名薛宝林，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户籍），高中文化程度，系河南玖誉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梁超、林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相斌，曾用名李康，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河南玖誉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隐名股东，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陈艳艳，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二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忠斌、代理检察员王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爱国及其辩护人梁超、林通，被告人李相斌及其辩护人陈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利用玖誉通公司与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未生效的手机卡推广合同，虚构玖誉通已获得天翼电子翼支付业务的授权，并对翼支付业务进行虚假夸大的宣传，称翼支付消费返现业务可获得30%的高额消费补贴、收款商户补贴、推广商户补贴等事实，与被害人刘某2签订合同，并通过被害人刘某2发展省内各地市级业务代理人员，收取150万元代理费。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与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翼支付业务由天翼电子商务河南分公司专业团队运营，从未授权给任何企业推广，天翼电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得知有人对翼支付业务虚假宣传后立即于2018年6月发布郑重声明翼支付推广200亿补贴的营销计划为虚假信息，该公司从未也不会将翼支付交由他人代理运营推广。同时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在得知玖誉通公司使用未生效的协议电子档进行翼支付业务诈骗活动后，立即终止与玖誉通的合作。被害人发现被骗后一直要求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退款，玖誉通又虚构出平安银行的平安付业务（与翼支付类似），敷衍被害人，后因被害人多次索要代理费被迫还款20万元，李相斌还款2.0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李某、王某1、杨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合同、收据、天翼电子声明、平安银行证明、玖誉通账目明细，受案、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相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李相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任爱国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未从中获得收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相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是从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利用河南玖誉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誉通公司）与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未生效的手机卡推广合同，虚构玖誉通公司已获得天翼电子翼支付业务授权的事实，对翼支付业务进行虚假宣传，谎称推广翼支付消费返现业务可获得高额补贴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2签订代理合同，并通过被害人刘某2发展省内各地市级业务代理人员，收取共计150万元代理费，后退还刘某220万元，李相斌个人退还2.0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其是蝶香缘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6日其通过朋友李某认识了玖誉通公司的薛宝林和李相斌，薛宝林说李相斌认识河南电信的领导，现在电信公司准备开展“翼支付”业务，该业务是在消费的过程中由电信公司补贴给消费者、商家和代理商各消费金额的10%。薛宝林说该业务还没有开展，他们能通过公司领导把河南市场的业务承接下来，再往下面的地级市推广，后二人还带其到金水东路河南省电信公司见了客户经理杨某，但没有谈到该业务的情况，后还让其看了一份与河南电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就相信了，于2018年6月10日以其公司名义与玖誉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上薛宝林不让写翼支付的字样，但协议内容说的就是这个业务，签合同的时候薛宝林、李相斌、王某2、李某在场。签协议前后，其把各地市代理交给其的钱都交到玖誉通公司了。7月初，玖誉通公司给其开了150万元的收据。后该业务一直没有开展，地市代理一直催促，其问薛宝林怎么回事，薛宝林一直推脱，后又说这个业务停了，又给其推荐了一个平安银行的类似业务，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其得知这个平安银行业务也是假的，其就让薛宝林退钱，但是一直没退。证人李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明，且有合作协议、收据在卷佐证。2.证人楚玉琴的证言，其系玖誉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老公薛宝林和李相斌共同创办的，薛宝林实际管理，其只是挂名，该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电信公司手机卡业务，后公司找了蝶香缘公司代理翼支付业务，刘某2交给其公司150万元代理费，但业务没弄成，好多人来公司要钱，其让薛宝林把钱退给他们，薛宝林说钱都花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2016年认识薛宝林，薛宝林说李相斌是省发改委招标局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喊他李局。2018年5月份，薛宝林说他的玖誉通公司要开展一个翼支付业务，该业务是他和李相斌一起谈的，让其到公司负责财务，其就到公司上班做财务工作，李某和李大芬负责后勤。后薛宝林让刘某2做该业务的河南总代理，向刘某2推销说翼支付业务消费返现很高。后薛宝林、李相斌带刘某2到电信公司洽谈了一次，刘某2就和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先后交过来150万元，这些钱交房租用了30多万，给李相斌30多万，给楚玉琴10万元，其他用于公司开支用完了。后该业务没有开展，各地市都来公司要钱，薛宝林让其退给刘某220万元。证人张某系玖誉通公司会计，其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有玖誉通公司明细账在卷佐证。4.证人单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其听说了中国电信翼支付业务，就到刘某2的蝶香缘公司了解情况，公司的人向其宣传该业务有很高的返现比例，是玖誉通公司的薛宝林从电信公司争取过来的，其想做代理，就先后交了7万元定金，交过钱后本来说这个业务马上可以启动，没想到一下拖了几个月也没有动静，各地市的代理就都过来催促，薛宝林刚开始还是推拖，后又说有一个平安银行的平安付业务跟这个业务类似，让代理们转成这个业务，其这些人都不同意，就让他们退钱，薛宝林给其出具了还款协议，但并没有还钱。证人秦某亦与蝶香缘公司签订了翼支付代理协议，其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有合作协议、还款协议、收据等在卷佐证。5.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渠道部负责人。2018年玖誉通公司曾到其单位洽谈代为销售手机卡的业务，双方签订了相应的合同，但并未生效，后因有人投诉该公司，合作就取消了。且其部门根本就没有翼支付这个业务。证人任某系该公司渠道部门工作人员，其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有公安机关及电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6.证人马某的证言，其中国电信郑州分公司未来营业部渠道负责人，玖誉通公司的薛总曾到其公司购买电话卡说要分发给公司员工使用，该批卡号不涉及翼支付功能的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天翼翼支付业务系其公司的业务，曾在2017年与丹尼斯百货进行合作开展返现活动，2017年底结束。至今未再次开展的事实。8.证人黄某的证言，其系中国电信河南公司安排配合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河南区域工作的人员，玖誉通公司的人员曾到其公司咨询翼支付的问题，但该业务有专门的运营团队，不需要和玖誉通公司合作。9.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系平安集团河南区域的客户经理，2018年7、8月份玖誉通公司曾到其公司洽谈合作，后其带队到该公司考察后认为该公司不符合要求而未再联系合作。10.证人刘某1证实其受其姐夫李相斌的委托在玖誉通公司代持股份的情况。11.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其公司未与玖誉通公司合作，也未授权玖誉通公司对其公司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推广。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相斌还款2.09万元。13.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辨认出任爱国、李相斌。14.受案、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相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向民警提供被告人任爱国的行踪，配合民警将任爱国抓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亦证明二被告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6.被告人任爱国的供述，其于2018年5月开始筹划玖誉通公司的事，后来因为其没有身份证，就让其女朋友楚玉琴当了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份其公司与电信公司签订了关于手机卡的合作合同，后又与刘某2的蝶香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刘某2共向其交了150万元，后期退了20万元，给了李相斌38万元，其他的钱用于公司正常经营花完了，后期因为业务没有开展，各地市的代理来公司退钱但是公司已经没有钱了。17.被告人李相斌的供述，玖誉通公司的事情都是其和薛宝林商量决定的，公司有两个股东，楚玉琴和刘某1，楚玉琴是代薛宝林持股51%，刘某1是代其持股49%。蝶香缘公司和其公司合作电信项目有两个，一个是电信卡销售业务，一个是翼支付返现业务。翼支付业务是其和薛宝林一起去找的翼支付公司的黄总，表示希望代理翼支付的消费业务，但当时只是其公司有这个意向，对方并没有和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为当时翼支付消费返现业务还处于测试阶段，后薛宝林回来就开始给刘某2瞎说，说翼支付可以得到消费金额30%的返现，刘某2也把这个消息给下面的地市代理说了，这些代理都愿意干这个业务，薛宝林就让刘某2收了150万元的代理费。后电信公司发现其公司在翼支付业务测试阶段就对该业务进行虚假宣传，就把这个业务停了，也没有跟其公司合作，但是钱也被薛宝林花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任爱国伙同李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任爱国、李相斌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任爱国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爱国伙同他人，以未开展的业务及未生效的合作协议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与其签订代理合同，并骗取150万元代理费，在被害人得知真相后拒不退还相关费用，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作协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相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李相斌伙同任爱国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中，李相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的行为依法应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任爱国与被告人李相斌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爱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相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相斌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爱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30年4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李相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责令被告人任爱国、李相斌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九千一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吴 洋人民陪审员  李秀珍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