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平，男，汉族，1979年9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举，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红，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兰，女，汉族，1967年9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轲，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王大平因与被上诉人吴道举、吴运红、朱桂兰、刘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道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刘轲、王大平主张的吴运红、朱桂兰尚欠其工程款的主张一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是未得到相关部门认可，所以认定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损害了被上诉人吴道举的权益，应予撤销。原审认为四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行为致吴道举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实现，损害债权人吴道举的利益，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吴运红、朱桂兰、王大平、刘轲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四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协议；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被告吴运红（甲方1）、朱桂兰（乙方）及案外人吴洪（甲方2）签订《内部协议》，约定：乙方于2013年5月20日被甲方聘请为公司出纳，经甲乙双方商量，乙方愿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各个银行的银行卡，用于甲方开展公司资金往来业务，资金往来范围涉及项目工程款、项目保证金、其他借款等，如因甲方造成项目款挪用、项目资金没按时退回或者无故被扣、其他借款没按时还清等等一切债务纠纷，均与乙方无关。2018年6月7日，原告吴道举以吴运红、吴洪、朱桂兰、贵州千度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要求四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3,200,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以（2018）黔0502民初4327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吴运红向原告吴道举借款共计3,200,000.00元，判决被告吴运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吴道举借款本金3,200,000.00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7月15日起至全部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吴运红已支付的428,000.00元利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扣减，2018年12月21日，二审法院以（2018）黔05民终44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决返还3,072,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原告吴道举以被告吴运红、朱桂兰及吴洪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10,000.00元及利息（具体为以借款本金291万元为基数，按照国家民间借货利率的规定，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以（2018）黔0502民初7708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吴运红向原告吴道举借款共计2,910,000.00元，判决被告吴运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吴道举借款本金2,910,000.00元，并分别以15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7月26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5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31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1,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29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26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7年1月12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1,0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7年1月26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吴道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5月16日，一审法院（2019）黔0502执55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吴运红暂无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执55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吴运红、朱桂兰以王大平、刘轲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大平、刘轲连带返还吴运红、朱桂兰不当得利150,000.00元及以1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8月21日至全部不当得利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王大平返还不当得利650,000.00元及以6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21日至全部不当得利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以（2018）黔0502民初5897号判决书认定吴运红、朱桂兰与王大平、刘轲达成通过王大平、刘轲承揽双水大道项目的监理工程协议，吴运红、朱桂兰于2016年8月21日通过朱桂兰的银行账户三次向刘轲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00元，判决王大平、刘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运红、朱桂兰1,500,000.00元，并自2016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不当得利返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10月12日，吴运红、朱桂兰又以王大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大平返还不当得利650,000.00元及以6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016年9月21日至全部不当得利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以（2018）黔0502民初8683号判决书认定吴运红、朱桂兰与王大平达成通过王大平承揽双水大道项目的监理工程协议，吴运红、朱桂兰于2016年9月19日、9月21日通过朱桂兰的银行账户向王大平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00元、200,000.00元，2016年，吴运红、朱桂兰委托王大平代收了他人的居间服务费170,000.00元，王大平支付了吴运红、朱桂兰20,000.00元，尚欠150,000.00元，判决王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运红、朱桂兰650,000.00元，并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不当得利返还完毕之日止。又查明：2018年12月28日，（甲方）：王大平、刘轲与（乙方）朱桂兰、（丙方）吴运红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2016年5月，乙方与丙方共同平均出资拟通过甲方承揽毕节双山新区双水大道、双纵三路、双纵四路（现双纵十一路）工程监理项目，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居间服务，后乙丙双方于2016年8月21日向刘轲转账1,500,000.00元，于2016年9月19日、21日两次向王大平账户300,000.00元、200,000.00元，另外，王大平代收第三人向乙丙双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50,000.00元未转付给乙丙双方，上述事实经七星关区法院（2018）黔0502民初5897号、8683号判决书认定。甲方为协助乙、丙双方承承揽上述项目的监理工程，进行了相应投入，现三方经过充分协商，就处理上述事宜达成协议，为皮特签署本协议书，供各方遵照执行：一、甲方同意继续协助乙方承接双方山新区双水大道、双纵三路、驭纵四路（现双纵十一路）三个建设项目的工程监理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工程项目由乙方独自或者自行决定另找他人合作投资，甲方在2019年1月10日前协助乙方与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内部承包上述监理项目的相关文；二、甲乙丙三方同意对甲方协助乙方承接三个监理项目乙方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及甲方此前就该项目的投入作价共计2,300,000.00元，乙丙双方同意以乙丙双方此前已经支付甲方的居间服务费2,000,000.00元及王大平代收的第三人的居间服务费150,000.00元冲抵，剩余150,000.00元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乙方同意并自愿委托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妈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优先将第二条约定的欠款150,000.00元代付给甲方。甲方撤回对（2018）黔0502民初5897号案的上诉，并放弃对（2018）黔0502民初8683号案的上诉。乙方及丙方放弃（2018）黔0502民初5897号、8683号判决书的权利。协议还约定其相关权利义务。2019年2月底，王大平撤回对吴道举申请执行吴运红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吴运红、朱桂兰、王大平、刘轲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是否应撤销；2、被告王大平、刘轲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对双方争议的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吴道举与被告吴运红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以（2018）黔0502民初4327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吴运红向原告吴道举借款共计3,200,000.00元（二审法院判为3,072,000.00元）和2018年11月14日以（2018）黔0502民初7708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吴运红向原告吴道举借款共计2,910,000.00元，并判决被告吴运红返还。原告吴道举申请执行，法院裁定认定吴运红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四被告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该协议载明：被告吴运红放弃（2018）黔0502民初5897号、8683号判决书（现已生效）的权利。而该二案判决刘轲、王大平返还被告吴运红、朱桂兰不当得利合计2,15,000.00元及利息。被告吴运红（债务人）的该行为明显损害原告吴道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吴道举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不能顺利实现，故原告吴道举有权申请撤销该行为。对被告刘轲、王大平称该居间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偿转移财产，是对承包工程中分工确认和工程款结算，所有款项均在是对贵院（2018）8683、5897号民事判决的处分行为，所转的相关款项早已于7708号判决生效之前或该判决涉及的诉讼发生之前就已发生。对被告二人的该抗辩理由，首先，四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行为致原告吴道举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实现，损害债权人吴道举的利益；其次，不管是工程分工确认、工程结算，还是对贵院（2018）8683、5897号民事判决的处分行为，该行为均发生在原告吴道举对被告吴运红的债权之后，且该债权系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而被告吴运红的该处分行为损害了原告吴道举的合法权益。再次，虽然被告吴运红所转款发生在（2018）8683、5897号民事判决之前，但签订协议处分债权的行为却发生在（2018）8683、5897号民事判决之后。另外，被告刘轲、王大平称被告吴运红、朱桂兰还欠其工程款，对该主张，一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是未得到相关部门的确认，而被告刘轲、王大平应返还被告吴运红、朱桂兰不当得利，是经过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四被告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损害了原告吴道举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时间在该一年内，故原告要求撤销四被告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2，虽然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或者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原告将王大平和刘轲列为被告，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即王大平和刘轲不管是以第三人身份还是以被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均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影响。因此，对被告王大平、刘轲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吴道举要求撤销四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吴运红、朱桂兰、王大平、刘轲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吴运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协议应否撤销。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8日，王大平、刘轲与朱桂兰、吴运红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即涉案协议）约定朱桂兰、吴运红放弃（2018）黔0502民初5897号、8683号判决书的权利。而（2018）黔050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书系判决王大平、刘轲返还吴运红、朱桂兰不当得利款1,500,000.00元及利息，（2018）黔0502民初8683号民事判决系判决王大平返还吴运红、朱桂兰不当得利款650,000.00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经（2018）黔05民终4433号和（2018）黔0502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确认，吴道举对吴运红享有债权（借款及利息），之后，王大平、刘轲与朱桂兰、吴运红签订涉案协议约定吴运红放弃（2018）黔0502民初5897号、8683号判决书的权利，而该两份判决书判决王大平、刘轲支付吴运红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则涉案协议构成吴运红放弃其与王大平、刘轲之间的到期债权，会对债权人吴道举造成损害，属于上述法定撤销情形，一审法院据此撤销涉案协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一审撤销涉案协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