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深水，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李守新，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淄博山检公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深水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屈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深水及其辩护人李守新，被害人尹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证人尹某2、尹某3、尹某4到庭作证。期间，根据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尹某5因涉嫌诈骗罪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杜深水找到尹某5父亲尹某1，以帮助尹某5找关系、跑关系为尹某5减轻、免除处罚为由，自2017年8月至12月，先后多次对尹某1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共计117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杜深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指控的金额应该是90万元，认为是经济纠纷，其属于侵占他人财产，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杜深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深水行为构成诈骗罪错误，其行为具备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侵占罪；（2）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深水诈骗金额共计117万元错误；（3）被告人杜深水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尹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杜深水诈骗其127万元，对罪名和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尹玉国因涉嫌诈骗罪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杜深水以帮助尹某5找关系、跑关系，给尹某5减轻或免除处罚为由，于2017年8月至12月先后多次对尹某5的父亲尹某1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共计11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杜深水的到案经过。（2）尹某3的银行存折复印件证实：尹某3账户于2017年10月24日现金支取25万元。（3）尹某1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条复印件证实：尹某1于2017年8月17日向杜深水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90万元。杜深水于2018年1月15日向尹某1书写借条一张，借条金额20万元，借条上有“已还人民币10万元正”字样。（4）杜深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杜深水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17日汇入90万元后，当日取现90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存入杜深水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90万元，以及之后该账户的支出和转账明细情况。（5）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名证件查账号查询、开销户登记簿查询证实：尹某1于2017年8月17日从其邮政储蓄定期账户中提取了90万元，该款系定期存款一年，开户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销户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系未到期之前提取。（6）证人李某1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池上派出所任所长期间，池上派出所正在办理尹某5诈骗案件，尹某5被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后，有个沂源的姓齐的到池上派出所找到其，询问尹某5案件并拿出一摞钱让其收下帮帮忙，其当场呵斥拒绝，后姓齐的拿钱走了。（7）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收治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回执、本院（2017）鲁030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尹某5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吸毒于2017年8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因诈骗于2017年9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6日，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淄博市公安局池上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杜深水的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杜深水此次犯罪时系成年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的证言：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杜深水给其打电话说村主任尹某5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抓了，让他帮助找关系，后杜深水给了他6万元让他疏通关系。齐某去池上派出所见了李所长咨询尹某5案件，并将钱给李所长，李所长没收钱并训了他一顿。后他给杜深水打电话，并告诉了杜深水，杜深水表示钱先放在他那里，让他再帮忙找找关系。后因杜深水欠齐某桔梗加工款，故该6万元一直没有给杜深水，齐某用于发工资了。（2）证人唐某的证言：她的丈夫齐某生前和杜深水很熟，她给杜深水加工过桔梗，杜深水给她加工费。经过查看银行交易明细，她认为交易明细中的74209.3元应该是杜深水支付给她的桔梗加工费。齐某曾经提过姓杜的找他托关系办事，但具体什么事情她不清楚。（3）证人毛某的证言：2018年夏天的一天，尹某1曾去过其家找其丈夫杜深水，去了之后两人在屋里说话。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尹某1和妻子曾到过杜深水家，但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2018年11月10日左右，村领导尹某3、李某3曾来家找杜深水，当时说是为了尹某1的事情来找杜深水的，具体什么事情其不清楚。（4）证人陈某的证言：去年尹某5因为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进去了，她的丈夫尹某1借兄弟们的钱，为了送给杜深水，让杜深水拿去打点关系，早点把尹某5放出来。具体情况尹某1也没有和其说，尹某1只是告诉她说已经给了杜深水136万元了，杜深水后来分两次退给尹某1一共9万元。（5）证人尹某3的证言：他于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借给尹某115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尹某5被判刑，当时他去尹某1家，尹某1告诉他杜深水骗了尹某1很多钱。尹某1说为了尹某5的事情，当时杜深水打了保票了，结果还是判刑了。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尹某1找到他让他以村委的名义找一下杜深水，他问尹某1一共多少钱，尹某1说是136万元。后来他和李某3去了杜深水家，杜深水承认花了110多万元，但具体花在什么地方了杜深水没说，只是说找人送礼了。（6）证人尹某2的证言：尹某1是他的哥哥。2017年10月份，尹某1向他借了10万元，当时他给尹某1钱的时候问尹某1什么事，尹某1只说急着用钱，没告诉他是什么原因借钱。后来他一直问尹某1做什么，尹某1一直没有说。过了很长时间后，尹某1说杜深水自称认识省里的人，只要花钱就可以保证尹某5没事。（7）证人尹某4的证言：2017年10月份左右，尹某1找他借10万元钱，当时他借给了尹某110万元现金，当时他没问尹某1借钱干什么，后听说尹某5出事了，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不清楚。（8）证人李某2的证言：杜深水曾向他借款10万元，2017年8月18日，杜深水连本带息还给他111500元。（9）证人阚某的证言：他经营一家纸箱厂，杜深水从其处购买纸箱，2017年8月份，杜深水通过转账支付给他26000元的纸箱款。（10）证人杜某的证言：2018年的一天，尹某1告诉其说杜深水找他要钱给尹某5跑关系，花了不少钱不办事。尹某1说杜深水以帮助跑关系捞出尹某5为由，分四五次要了尹某1136万元，其中一次90万元，两次15万元，一次10万元，还有一个6万元是送礼还是干啥其记不清了。（1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10日，尹某1给她打电话说有事情反映，后她去了尹某1家，尹某3也来了，尹某1跟她和尹某3说尹某5因诈骗被判刑。之前，尹某1找到杜深水托关系想早点把尹某5弄出来，陆续给了杜深水136万元，结果尹某5被判刑了，尹某1认为自己被杜深水骗了，找杜深水要钱，杜深水不给，托她和尹某3以村领导名义找杜深水说和说和把钱要回来。后她和尹某3去了杜深水家并说明来意，杜深水说的数额和尹某1说的136万元悬殊较大，杜深水还说这些钱都花了，也无法要回了，尹某1想去告就去告吧，杜深水没说把钱给谁，只说找人送礼了。（12）证人房某、徐某、李某4、丁某、李某5的证言：五人分别与杜深水有生意往来，他们之间存在借款和支付桔梗加工费的情况，以及杜深水于2017年8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他们不等金额的钱款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2017年8月11日，他儿子尹某5被刑事拘留后，杜深水打电话说有熟人可以帮忙，问他有钱没，他说有90万元还没有到期，杜深水说不行，找人随时得花钱，让他给杜深水转账。转账90万元后，杜深水说有朋友跟池上派出所所长关系好，要打点打点。他当时没有钱，说让杜深水先把90万元提出来用上，杜深水说提不出来。之后，他又凑了6万元给了杜深水。杜深水说是给齐某了，后来说派出所李所长拒绝收钱。再后来这6万光说退给他，也没有退给他。尹某5被逮捕后，杜深水说还让他凑15万元，他给杜深水之后，杜深水说，这钱给了法院多、给检察院少，得要和法院一样的钱，得再给那么多钱。他又借了15万元给了杜深水。后来杜深水说得再要钱，说要好处费，说最少10万元。过了两三天，他借了钱给了杜深水，这样一共给了杜深水136万元。第一次给杜深水90万元的时候，杜深水说找人办事花了40万元，另外人家还要了40万元的好处费。再后来花了钱没有给他办事，他多次找杜深水要钱。杜深水两次共还给他了9万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深水的庭前第五次供述材料：2017年8月份的一天，尹某1以杜深水经营的厂子效益好为由，给其投资90万元，并将90万元汇款至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后杜深水从银行取款90万元。因尹某1儿子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尹某1找到他帮助找关系，并表示把尹某5保出来，这90万元随便花。之后，他又收了尹某110万元现金然后给了齐某，齐某找到池上派出所李所长，李所长没要，后齐某表示拿6万元继续找关系并退回4万元，他将4万元还给了尹某1。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尹某5国取保候审出来了。杜深水告诉尹某1称花了40万元，事实上他并没有花这40万，接着告诉尹某1说事情办成了还得再给人家40万元，尹某1说没钱了，让他从90万元里面出就行。后尹某5因诈骗被逮捕，尹某1又找到他再帮忙找关系，他谎称得花15万元，后又称15万元不够，得再花15万元，但尹某1没有再给他钱。他骗尹某1说找人了，事实上没有找任何人。之后，他分两次银行转账还给尹某19万元。5、检查笔录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尹某1使用的录音笔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并将录音文件进行了提取并复制保存，整个检查过程对原始证据无影响。6、视听资料尹某1与杜深水的录音光盘证实：被告人杜深水承认尹某1分五次分别给其90万元（其中10万元双方认可为杜深水借用）、6万元、15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136万元，被告人杜深水承认为了给尹某5跑关系，花费了其中的126万元。对被告人所提其只收到被害人90万元且是经济纠纷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认定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当庭供认其收到尹某190万元，但辩称被害人是因为其厂子效益好，被害人给其的投资款；而被害人陈述是因为其儿子尹某5被抓了，才将90万元的定期存款提前提出来，转给被告人用于给尹某5跑关系。公诉机关提供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实名证件查账号查询明细单、开销户登记簿查询及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拘留证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尹某5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后，尹某1于2017年8月17日将90万元的定期存款提前取出并存入杜深水的银行账户。该事实与被害人陈述事由能够印证。其次，杜深水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杜深水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为51666.55元，被害人的90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现金存入杜深水银行账户后，该账户分多笔向他人转账，至同年9月2日账户余额为13448.60元。这与证人徐某、唐某、李某4、房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将涉案的9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和其他支出。被告人在第五次供述笔录和录音资料中均供认欺骗被害人将其中的80万元用于了跑关系。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具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所提其没有收到被害人其余的46万元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的诈骗金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其中一笔6万元钱，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将被害人的6万元现金交给了齐某用于跑关系。证人齐某、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没有欺骗被害人，齐某确实带钱去找派出所所长李某1，但李某1没有收。最终，齐某将该6万元作为与被告人之间的债务处理了。因此，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占有该款，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诈骗数额。对于其余的40万元，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材料和录音资料证实，被害人分三次交给杜深水15万元、15万元、10万元，被告人杜深水在录音中多次明确承认将该三笔现金用于跑关系，并且证人尹某3、尹某2、尹某4的当庭证言与尹某3的银行存折明细能够印证被害人筹借该部分钱款的来源情况。虽然在借款交付地点方面，三人的证言与陈某的证言不一致，但与被害人的当庭陈述一致。因此，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骗取被害人该40万元现金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深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深水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杜深水归案后多次翻供，庭审中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深水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被害人主动找被告人请求帮忙跑关系，被害人为其儿子跑关系的行为虽不具有正当性，但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实施诈骗的犯罪借口，更不能成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深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三O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深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尹某1人民币11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显营审 判 员  罗晓庆人民陪审员  赵德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瑛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