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169-1-301（景源旺角）、169-2（景源旺角）、169-401号（景源旺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528829961。法定代表人：高英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怡，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锋，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月，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建月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冯建月支付人寿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4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建月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案涉事故发生于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但被保险人冯建月的驾驶证已经过期三个月，属于无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人寿公司向案外人赔付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向冯建月进行追偿。一审查明，冯建月的驾驶证自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24日一直处于无效中，未申领新的驾驶证，其在一审中也未对此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56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的六年有效期内，每个记分周期均未记满12分的，换发十年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在机动车驾驶证的十年有效期内，每个记分周期均未记满12分的，换发长期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故冯建月是否符合换发有效驾驶证的资格尚存疑，可能存在不适宜申领新的驾驶证的情形（如扣满12分驾驶证被扣留），针对这一情况，应由冯建月予以举证，若其举证不能，应当视为冯建月已无驾驶资格。一审法院在冯建月自认驾驶证系重新补考后申领的情况下，仍将相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人寿公司，于理不符，且一审在没有查清冯建月驾驶证过期却未申领新驾驶证原因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其有驾驶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冯建月辩称，虽然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已过期，但驾驶证不存在被扣留的情况，交警大队允许延期一年免费换领，冯建月当时是可以去更换的，人寿公司无权向其追偿11430元的赔偿款。人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建月支付人寿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430元；2.冯建月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冯建月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其所有的浙Ｆ×××××小型轿车向人寿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险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8月10日，冯建月所有的浙Ｆ×××××小型轿车与案外人周蕾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案外人周蕾受伤。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当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冯建月由南向北通行，案外人周蕾由北向南通行，因冯建月开门未保障安全，事故造成冯建月右后车门损坏及案外人周蕾轻微受伤。冯建月承担全部责任，案外人周蕾不承担责任。2017年2月6日，案外人周蕾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人寿公司、冯建月，后达成调解协议，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20民初389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载明：“……二、冯建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寿公司周蕾11430元；三、冯建月于2017年7月1日前赔偿人寿公司周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0元。……”冯建月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后因驾驶证过期，冯建月于2017年办理换证，其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25年5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建月在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已经超有效期三个月能否认定冯建月无驾驶资格？对此一审分析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有第一款第七项情形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超过二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可以恢复驾驶资格。……”由此可以看出，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可以在一年内补办审验手续，驾驶证未及时换证并不意味着驾驶人驾驶技能和水平的丧失，即驾驶证超期并不等于没有驾驶资格。冯建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三个月，不符合其规定中的一年的注销期限，人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建月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者驾驶资格被撤销的情况。在2017年冯建月办理换证手续，根据车管所核发给冯建月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5月26日至2025年5月26日，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并未写明冯建月系无证驾驶。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发生时，冯建月的驾驶证有效期虽然已经超过，但是其驾驶资格并未丧失。再者，该事故的发生时冯建月未驾驶机动车，而是车辆在静止状态下由于冯建月开门导致的，所以冯建月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关联。故，对人寿公司方所称因冯建月在发生事故时驾驶证已经超期，根据相关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诉称本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元，减半收取计43元，由人寿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车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冯建月历年清分记录和扣留物品记录。该两份记录显示，案涉事故发生时，冯建月机动车扣分未满12分，其驾驶证也未被扣留。经质证，人寿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冯建月在记分周期内未记满12分，但其逾期未处理的情形导致其驾驶证处于无效中，也符合无驾驶资格的情形；冯建月认为，对两份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冯建月向人寿公司购买交强险、案涉事故发生经过等事实均无异议，现人寿公司针对其可否向冯建月行使追偿权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冯建月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虽已届满但超期未满一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明确，持证人超过有效期一年换证的，可通过参加相关考试合格后恢复驾驶资格。故案涉事故发生时，冯建月本可直接换领新证件。且从车管所经重新审核后向冯建月发放的驾驶证来看，证件有效期为2015年5月26日至2025年5月26日，与已过期驾驶证相互衔接。且经查，冯建月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并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扣留等情况，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故人寿公司以冯建月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为由行使追偿权，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顾昱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