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武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兰兰，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武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4月30日由武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少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兰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兰兰及其辩护人汤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程某经朋友徐红明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兰兰，并与张兰兰在武宁县罗溪乡合伙筹备经营石英石矿，后筹备失败未进行经营。但在该期间张兰兰得知程某想承包江钨集团旗下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在靖安县狮子岩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因废渣中能筛选出大量的石英石，可以获得丰厚利润，但程某签订不到承包合同。张兰兰便谎称其可以帮忙找人疏通江钨集团的关系签订到承包合同，但需要一定好处费，后经商议程某答应在张兰兰拿到承包合同后支付30万元的好处费，并给张兰兰10%的股份。双方谈好之后程某便叫其朋友古某找人来入股投资靖安县狮子崖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古某又找到了奉新县的宋某来进行入股投资。2018年8月7日，张兰兰打电话给程某说她已拿到了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叫程某过来面谈，2018年8月8日下午，程某与古某二人在武宁宾馆后面的江南茶楼同张兰兰见面，张兰兰拿出其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和一份通行证出示给程某和古某看，证明她已经获得江钨集团旗下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在靖安县狮子岩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权，双方谈好收取好处费的事宜并约好次日来武宁签订合同，后程某和古某便离开了武宁。2018年8月9日，程某和古某带着投资人宋某、王某1再次来到武宁县，并与张兰兰约好在武宁县江南茶楼见面。后在江南茶楼内张兰兰又把其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和一份通行证出示给宋某、王某1等人看，并称因承包协议是通过关系办下来的，原件只能放在她那里，不能复印和拍照，但其保证承包的工程可以在支付给她好处费之后一个星期内开工。随后张兰兰与程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兰兰利用其人际关系作为入股合伙，占股份10%，宋某当场安排王某1让其转账30万元给张兰兰指定的其女婿王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份张兰兰又以找关系需要送礼为由从程某处骗取了5万元。但事实上张兰兰从未到江钨集团及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去办理过承包该项目的事情，更未签订到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张兰兰所骗取的好处费35万元均都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及支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兰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兰兰辩称，其未出示通行证和合同协议，只是跟程某说办事情需要费用，未说具体数额，其未去过江钨集团和弘达矿业公司，向程某借款5万元出具了借条，其与程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出具了承诺书，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汤少华认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程某经朋友徐红明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兰兰，张兰兰得知程某想承包江钨集团旗下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在靖安县狮子崖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因废渣中能筛选出大量的石英石，可以获得丰厚利润，但程某签订不到承包合同。张兰兰便谎称其可以帮忙找人疏通江钨集团的关系签订到承包合同，但需要一定好处费，后经商议程某答应在张兰兰拿到承包合同后支付30万元的好处费，并给张兰兰10%的股份。双方谈好之后程某便叫其朋友古某找人来入股投资靖安县狮子岩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古某又找到了奉新县的宋某来进行入股投资。2018年8月7日，张兰兰打电话给程某说她已拿到了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叫程某过来面谈，2018年8月8日下午，程某与古某二人在武宁宾馆后面的江南茶楼同张兰兰见面，张兰兰拿出其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和一份通行证出示给程某和古某看，证明她已经获得江钨集团旗下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在靖安县狮子岩矿区的废渣清理工程权，双方谈好收取好处费的事宜并约好次日来武宁签订合同，后程某和古某便离开了武宁。2018年8月9日，程某和古某带着投资人宋某及王某1再次来到武宁县，并与张兰兰约好在武宁县江南茶楼见面，后在江南茶楼内张兰兰又把其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和一份通行证出示给宋某、王某1等人看，并称因承包协议是通过关系办下来的，原件只能放在她那里，不能复印和拍照，张兰兰保证承包的工程可以在支付给她好处费之后一个星期内开工。随后张兰兰与程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兰兰利用其人际关系作为入股合伙，占股份10%，宋某当场安排王某1转账30万元给张兰兰指定的其女婿王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2日，张兰兰以找关系送礼为由从程某处借款5万元，并向程某出具了借条。但事实上张兰兰从未到江钨集团及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去办理过承包该项目的事情，更未签订到与江钨集团的承包协议。张兰兰所骗取的好处费30万元都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及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失信决定书等，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被告人张兰兰的归案情况及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张兰兰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兰兰的基本身份信息。3、合伙协议书、承诺书，证实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张兰兰与程某（靖安县银成石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石英石矿事宜达成合伙协议，被告人张兰兰利用其他人际关系作为入股合伙，占靖安县银成石业有限公司股份10%，负责协调江钨集团及下属单位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有关事项，确保矿山顺利进行。2018年8月13日，程某与宋某就共同经营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石英矿事宜签订合伙协议书。2018年9月2日，张兰兰出具承诺书，承诺2018年9月8日前可开工修路和正常作业，如未协调好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矿区清理矿渣事宜，退回2018年8月9日由王某1替银成石业有限公司支付的30万元办理清理废渣事宜的定金。4、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8月13日，王某1汇款人民币20万元至宋某账户。2018年8月9日，王某1汇款人民币30万元至王某2的银行账户62×××95中。5、借条，证实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张兰兰向程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约定还款的情况。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省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兼总经理。江钨集团管理江西省弘达矿业有限公司日常。2018年11月，其接到张姓女子电话，告知想与其面谈承包江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石英石矿的事情，其拒绝见面，该女子多次打其电话，其告知公司矿山上的石英石矿不对外承包，因公司安全许可证过期，无新的安全许可证不能开工，且公司因环保停工多年，公司系股份制企业，即使要承包也要经过股东会同意。该女子坚持要求与其见面，其拉黑该女子电话180××××3377。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是其妹夫。宋某告知想与人合伙承包清理矿山废渣筛选石英石，他无钱投资项，如武宁人张兰兰把弘达矿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签订下来，让其借款30万元给他。2018年8月9日，宋某电话联系其告知张兰兰已把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签订下来，让到武宁与张兰兰签订协议并付钱。其和宋某、程某、古某等人到武宁宾馆后面的一家茶楼里与张兰兰见面，张兰兰说她已与江钨集团签订了弘达公司清理狮子岩矿山废渣的合同，并提供了一份盖有江钨集团红色印章的合同和一张通行证给其等人看，张兰兰禁止其拍照和复印，告知合同是她通过关系搞来的，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开工。程某以其靖安县银成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兰兰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张兰兰要宋某、程某支付她疏通关系的费用30万元，其从网上银行转了30万元给张兰兰提供的她女婿王某2的银行账户上。2018年8月13日，宋某又找其借款20万元。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其应岳母张兰兰要求，在武宁建设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并供张兰兰使用。9、被害人古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告知宋某投资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矿山的石英石可赚钱，其朋友程某在武宁找到人，要50万元好处费可疏通江钨集团关系，签订承包合同。宋某同意入股投资，但前提是要其与程某把与江钨或弘达的合同签订下来，后初步商定其与程某以狮子崖矿山入股，宋某需投资120万元，占50%股份，先由宋某交50万元。程某还带宋某去矿山实地查看。2018年8月初，程某告知武宁人把承包手续办好。其和程某在武宁宾馆的一茶楼见到张兰兰，张兰兰拿出一份盖有江钨集团的印章的证明（内容是狮子岩矿山的废渣由银成公司来清理，安全事故由银成公司自己承担）和一份可以运输废渣的通行证给其看，并说承包手续已经办好。其联系宋某并告知承包手续已办好，让他一起去武宁看承包手续并签订合同。2018年8月9日，其和宋某、王某1、程某等人来到武宁上次的茶楼，张兰兰又把通行证和证明给其等人看，张兰兰提出要交30万元好处费，王某1叫家里人当即转了30万元给张兰兰提供的其女婿账户上，王某1提出要把承包手续带走，张兰兰拒绝并阻止拍照。后程某和张兰兰签订合伙协议书，张兰兰承诺一个星期可开工，回去后宋某与程某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其叫宋某把20万元给其，宋某汇款20万元至其银行账号，其出具了借条。后到张兰兰约定开工时间，但一直未开工。其电话询问程某为何不开工，程某告知张兰兰以领导出差、开会等理由拖延开工，2018年10月份，宋某找到其告知不能开工就退钱。后其电话询问张兰兰，张兰兰告知她和宋某合伙开发狮子岩矿。宋某予以否认。10、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其经朋友徐红明介绍认识张兰兰，并与张兰兰合伙筹备经营罗溪石英矿生意，后因当地不允许经营而未果。2018年6、7月份，其与张兰兰聊天时告知想承包江钨集团旗下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钨矿清理废渣石英石，如能找到江钨集团关系才有用，张兰兰告知其堂哥有关系，可疏通江钨集团并签订承包弘达公司狮子岩石英矿协议，但要50万元的好处费，其告知张兰兰签订到承包协议可以给30万元，并给张兰兰10%干股。其将此事告知古某，其让古某找人来投资，古某找到奉新县的宋某来合伙投资，其和古某还带宋某去矿山查看。2018年8月，张兰兰电话告知已办好承包手续，其和古某等人在武宁宾馆后面一茶楼与张兰兰见面，张兰兰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一份张兰兰与江钨集团签订盖有红色印章的承包协议和一张可运输矿山的绿色通行证给其等人看，双方谈好给张兰兰30万元好处费及10%干股。张兰兰告知将30万元好处费给她，过几天就可开工。2018年8月9日，其与古某邀请宋某等五人来到武宁，在上次见面的茶楼与张兰兰商谈，张兰兰又将通行证和协议书拿出来给其等人看，并告知可以准备挖机，过几天可开工。王某1将30万元好处费转给张兰兰提供的她女婿王某2的建行账户上。其以银成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兰兰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后其与宋某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过一个星期，其找张兰兰询问何时开工，张兰兰以各种理由推诿，其多次催促张兰兰带承包协议过去开工，有一次张兰兰去矿山上看了一次，又说过两天可以开工，过几天还不能开工，其要求张兰兰退回好处费及赔偿损失。9月2日，张兰兰去了靖安县，告知弘达公司丁总不同意承包，要送礼给丁总就可以开工，并说送礼还差5万元，向其借款5万元，张兰兰向其出具了借条，还出具了承诺书，承诺2018年9月8日前可以开工，否则就退回好处费及赔偿损失。2019年1月9日，其到武宁找张兰兰，张兰兰告知还在努力疏通关系，但钱已被花掉，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还清钱并赔偿损失，并向其出具了还款协议书。1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经朋友古某告知承包江钨集团旗下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靖安县罗湾乡狮子岩石英矿利润丰厚，其同意合伙投资，古某与程某带其去矿山查看。初步商议古某和程某投资80万元，其投资50万元，3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把承包合同签订下来，20万元作为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押金，其告知承包合同签订下来就支付投资款。2018年8月8日，古某告知张兰兰有关系从弘达矿业有限公司已签订承包协议，让其一起去武宁，他先与张兰兰签订合作协议。次日，其与王某1、古某、程某等人到武宁宾馆后面一间茶楼，见到张兰兰，张兰兰向其等人出示其与江钨集团签订的盖有江钨集团印章的承包合同和一份可以把罗湾乡狮子岩矿山石英矿拉出来的通行证，张兰兰制止王某1拍照，古某告知合同真实，后程某与张兰兰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张兰兰告知钱到位过二天就可开工。王某1当即叫他家人转30万元至张兰兰提供的其女婿王某2的账户。8月13日，古某电话告知承包手续全部办好，马上开工，叫其支付20万元押金，后其转账20万元给古某，其与程某签订合伙协议。后未开工，其电话催问古某，2018年9月2日，张兰兰向程某出具承诺书，承诺9月8日开工，否则一切损失由她承担。后一直未开工，其电话联系张兰兰告知如不能开工，就退钱给其。张兰兰说弘达矿业有限公司搞重组，再过一个月等重组完了可开工。后其于2018年11月向靖安县公安局报案，得知弘达矿业有限公司不会将石英矿对外承包。12、被告人张兰兰的供述，证实2018年5、6月份，其经朋友徐红明介绍认识程某，两人合伙筹备经营罗溪石英矿生意。程某告知江钨集团旗下靖安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狮子岩矿山的废渣可以筛选出石英石矿，如能把清理废渣承包协议签订下来，可以赚钱。程某问其是否有关系从弘达公司把清理废渣的协议签订下来，其告知找下关系试试看。程某告知其只管把关系疏通并签订承包协议，他会找人来投资。后程某多次打电话问其找关系签订承包协议的事情，其提出找关系需要费用，但双方并未谈具体需要多少费用。2018年8月7日，其联系程某到武宁商谈签订弘达矿业有限公司清理废渣协议的费用。次日，其与程某、古某在武宁江南茶楼见面，古某问其拿下承包协议需要多少费用，并说给其30万元弄好这个事，其告知30万元说不准，要不先给15万元，其边办事边决定。2018年8月9日，程某带宋某、王某1到江南茶楼与其见面协商合作事宜，其与程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后王某1告知目前没有50万元，先付30万元，王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0万元到其提供的其女婿王某2的账户上，该30万元是用于拿下江钨集团旗下靖安县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狮子岩清理废渣业务承包协议的报酬和费用。后程某多次电话联系其何时可以签订承包协议及开工，其告知正在办理，矿山安全许可证未办下来。2018年9月2日，其到靖安找程某借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并向他出具了借条。程某告知宋某在催合作事宜，并要其出具承诺书，如事情办不下来就退钱。9月2日，其向程某出具了承诺书。2018年9月底，宋某和王某1到武宁找其询问何时开工，其告知无把握可以搞定该工程，只能去试试。后宋某找其退款，其告知筹到钱再退还。2019年1月9日，其与程某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其未去过江钨集团及弘达矿业有限公司，也未去办理承包清理废渣协议的事情，更未签订到承包协议，只是2018年11月份打了几个电话给弘达矿业有限公司的丁总说过此事，其从丁总处了解到无法签订该承包协议，30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及偿还债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兰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兰兰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却实施了欺骗方法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与之签订合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了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被告人张兰兰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兰兰以找关系送礼为由向程某借款5万元，出具了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应认定为公民之间的借款，不能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额，故本案中被告人张兰兰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0万元，公诉机关关于该5万元为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兰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所判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兰兰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忠燕人民陪审员  柯松华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