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2刑初19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有贵，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5月18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3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振国，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金国（曾用名聂中国），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奋斗乡先锋村卫生所所长，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9日由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中华，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个体医生，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兰西县。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9日由黑龙江省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霍广林，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12日以黑兰检一部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有贵及其辩护人马振国、被告人聂金国及其辩护人周剑、被告人聂中华及其辩护人霍广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兰西县奋斗乡先锋村五保户张永林因病重急需救治，其弟弟张某2给被告人聂金国打电话求救，聂金国没去，后找来邻村的村医王某4给张永林诊治，王某4在张永林无法排尿的情况下欲开车返回村卫生所取导尿管，聂金国把自己的车堵在王某4的车后边，自己站在王某4车前拦截不让王某4走，严重干扰了王某4给重患张永林诊治;2.2017年5月22日，奋斗乡先锋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在奋斗乡政府开完会后要回家时，被告人聂有贵、李淑芹（已故）、聂金国三人便在奋斗乡政府院内拦截张某1，向其要钱，张某1不给钱，聂金国等人就不让张某1走，李某5骑在张某1的摩托车前轴辘上纠缠张某1半个多小时，最后奋斗派出所民警出警把李某5拽到一边，张某1才得以脱身;3.2017年秋天时的一天，兰西县奋斗乡先锋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在奋斗乡政府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后，聂有贵、李淑芹、聂金国在奋斗乡政府门口拦截纠缠张某1，向张某1要钱，反复纠缠张某1半个多小时;4.2001年兰西县奋斗乡先锋村村民孙某4抬给聂有贵一万块钱，聂有贵把这一万块钱加息后抬给奋斗乡先锋村村委会，2004年先锋村村委会因无钱偿还将本村南三节地10亩抵账给了聂有贵，聂有贵又将这10亩地抵给孙某4约定让孙某4一直种24年。2017年4月孙某4带人耕种这10亩地时聂金国两次带领家人阻止，聂金国站在四轮车前不让孙某4种地，2017年5月聂金国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这10亩地私自转让给了聂中华耕种;5.2017年10月13日下午，聂有贵、李淑芹、聂金国在奋斗乡政府二楼拦截、追逐刚开完会的张某1，让张某1给聂有贵家修房子，张某1不答应，聂金国就追着张某1，把张某1堵在屋里不让走，最后在奋斗派出所民警调解后聂金国等人才放张某1走;6.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奋斗乡政府食堂开饭时聂有贵和李淑芹欲强行进入奋斗乡政府食堂吃饭，遭到乡干部王某2阻拦，王某2拿出50元钱让聂有贵和李某5买面包或方便面，在一旁的聂中华说：“不吃那鸡巴玩意”;7.2018年6月9日上午聂中华开车拉着聂有贵和李淑芹到兰西县奋斗乡政府找党委书记赵某1要钱未果，聂有贵和李淑芹当晚便强行住在奋斗乡政府一楼玄关西侧第二个屋（奋斗乡政府原值班室），在奋斗乡政府吃住将近一个月，严重扰乱了奋斗乡政府的办公秩序；8.2018年6月12日兰西县奋斗乡党委书记赵某1在奋斗乡团结村村委会工作结束后坐财政所长刘某的车返回兰西县里时，聂有贵和李某5拦截赵某1乘坐的车辆向赵某1要钱，在没有达到目的后，聂中华开车拉着聂有贵和李某5跟踪赵某1乘坐的车辆来到赵某1家所在的兰西县秀水小区院内，在秀水小区院内作闹20余分钟；9.2018年7月9日10时30分许，聂中华开车和聂有贵拉着李淑芹返回奋斗乡政府院内，之后聂中华抱着李淑芹将其送到奋斗乡政府一楼玄关西侧第二个屋（原值班室）,11时5分经奋斗乡卫生院医生确认，李某5已经死亡多时，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不听奋斗乡政府干部劝阻，拒不把李某5尸体拉走，聂有贵提出让奋斗乡政府给其100万元死亡赔偿金，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反复和奋斗乡政府领导谈条件要钱，这期间正值上班期间，造成大量群众围观，致使奋斗乡政府无法办公，李淑芹的尸体在奋斗乡政府停放至晚上7点左右，在大量民警到来后，聂有贵等人迫于压力在奋斗乡政府给了聂有贵5000元运尸费后，聂有贵家人才将李某5尸体拉走；10.2018年12月的一天，聂金国伙同任成民来到奋斗乡先锋村村委会办公室，进屋后聂金国同任成民先后无故谩骂滋事，被村干部将二人推出去之后，聂金国和任成民又返回村委会继续谩骂滋事；11.2005年以来聂有贵、李淑芹用缠访作闹政府手段迫使奋斗乡政府为二人办理五保待遇，非法获取人民币34340元；12.2005年以来聂有贵、李淑芹用缠访作闹政府手段迫使奋斗乡政府给他家办理低保个，非法获取人民币113928.07元；13.2009年聂有贵、李淑芹用缠访作闹政府手段迫使奋斗乡政府给他家办理危房改造手续，非法获取人民币5000元；14.2013年聂有贵、李淑芹用缠访作闹政府手段迫使奋斗乡政府给他家办理危房改造手续，非法获取人民币8500元；15.2015年5月年奋斗乡先锋村村民王某8患病后在本村卫生所就医时，身为村医的聂金国在给王某8输液时不在盐水中兑药，在王某8输液结束后王某8才发现聂金国只给他点了盐水。此事在群众中造成极其恶劣影响；16.2016年冬天，奋斗乡先锋村村民边某在为本屯村民李明库抬款（李明库抬聂金国10万元）做担保后，李明库未及时还款，聂有贵和聂金国便在边某去肇东金玉公司卖粮时拦截边某的卖粮辆车辆，聂有贵躺在车下就不让边才军卖粮，边某被迫给了聂有贵两万元后，聂有贵和聂金国才罢手；17.1990年左右，聂有贵在向原胜利乡政府要钱未果后便领着媳妇孩子在奋斗乡政府副书记室居住20余天，严重影响了胜利乡政府办公；18.1993年聂有贵以自己家房子不能住为由多次找胜利乡政府领导，乡里不给解决，聂有贵就到乡里缠访，最后胜利乡政府被逼无奈将胜利乡先锋村村委会办公室给了聂有贵。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多年来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形成了较为稳固的犯罪团伙，多次采取缠访作闹手段向奋斗乡政府施压，索取非法利益，欺压群众强行耕种他人土地，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当时形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委”《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恶势力犯罪。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取消起诉书中“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多年来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形成了较为稳固的犯罪团伙，多次采取缠访作闹手段向奋斗乡政府施压，索取非法利益，欺压群众强行耕种他人土地，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当时形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委”《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多次拦截他人，采取缠访手段作闹政府索取非法利益等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进行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书证户籍证明、平时表现证明、到案经过、奋斗乡政府出具的相关材料等，证人赵某1、安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聂有贵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马振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聂有贵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1、第12、第13、第14起犯罪均是乡政府会议研究决定，是对退役军人的优抚保障，不具有非法获利的基础。第4、第16起犯罪系民事纠纷，排除刑事犯罪的范畴。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均是聂有贵主张退役军人优抚待遇所引起。被告人聂金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周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聂金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18起指控，每一起都不构成犯罪，均是单一的言词证据，且相互矛盾，建议法庭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聂中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霍广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犯罪，聂中华只是说了一句脏话，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起犯罪，聂中华只是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要钱。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犯罪，刘某、赵某1的证言第一次证实是聂中华开车，第二次证实是聂金国开车，这一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起犯罪，聂中华抱着母亲到乡政府值班室后其母亲死亡，在处理后事过程中并无过激行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有贵与李某5（已死亡）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聂有贵与被告人聂金国、聂中华系父子关系。2018年7月9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聂中华开车和聂有贵拉着李淑芹来到奋斗乡政府院内，聂中华抱着李淑芹将其送到奋斗乡政府一楼玄关西侧原值班室内，后经奋斗乡卫生院医生确认李某5已经死亡。聂有贵要求奋斗乡政府给其100万元死亡赔偿金，聂金国也提出不给钱尸体不能运走，经奋斗乡政府干部反复劝解，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仍拒绝将李某5尸体运走，期间正值工作时间，造成大量群众围观，致使奋斗乡政府无法办公，后奋斗乡政府被迫给付聂家运尸费5000元，当日19时，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才将李某5尸体运走。另查明，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家属于2019年12月12日主动退还兰西县奋斗乡人民政府赃款5000元。经侦查，被告人聂有贵于2019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被告人聂金国、聂中华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聂有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与李淑芹经常到奋斗乡政府要生活费，在乡政府拦过两次张某1，还拦截过赵某1的车并到赵家的小区找赵某1，他与李淑芹还到乡政府吃住过一个月，李淑芹在乡政府死亡后，他向乡政府要钱都是气话，最后乡政府给拿了五千元他们家才将尸体拉走，他领取过五保金等款项的事实；2.被告人聂金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父母聂有贵、李淑芹在奋斗乡政府吃住一个月他没有参与，其母亲李淑芹死亡在乡政府他没有参与要钱，钱是乡政府主动给的，他没有参与过拦截张某1、赵某1，他没有辱骂过先锋村的工作人员的事实；3.被告人聂中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将其父母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吃住一个月，他将李淑芹抱到乡政府是想找书记赵某1去了，后来李淑芹在乡政府死亡后，他没有参与向乡政府要钱，2018年5月聂有贵、李淑芹要在乡政府吃饭，王某2要给钱买面包，他没有说过脏话，他没有拉过聂有贵、李某5拦截赵某1要钱的事实；4.证人安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任奋斗乡乡长，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7年10月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7年秋季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8年6月9日聂中华开车把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的事实；5.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任奋斗乡党委书记，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7年秋季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7年10月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8年6月9日聂中华开车把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一天，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聂有贵、李某5经常拦截他并要钱，2018年6月12日，聂有贵、李某5对其拦截要钱，后聂中华又驾车拉着聂有贵、李某5到其家的楼下作闹的事实；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秘书，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开始在乡政府吃住将近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的事实；7.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民政公共服务中心副主任，2018年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后来将尸体拉走的事实；8.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党委秘书，2018年6月9日聂中华开车把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的事实；9.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勤杂员，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要钱的事实；10.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食堂管理员，2018年5月聂中华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某5要到食堂吃饭并与王某2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开始在乡政府吃住将近一个月，2018年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后来将尸体拉走的事实；11.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秘书，聂有贵、聂金国、李某5多次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及乡党委书记赵某1，2018年5月聂中华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某5要到食堂吃饭并与他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开始在乡政府吃住将近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的尸体在乡政府停放，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的事实；12.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民政助理，聂有贵及李某5领取低保金等情况的事实；13.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党委副书记，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7年秋季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7年10月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8年5月聂中华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某5要到食堂吃饭并与王某2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聂中华开车把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的事实；14.证人耿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系奋斗乡政府乡长，他在任时乡政府曾连续三年以后勤人员的名义给付聂有贵工资，聂有贵家2014年申请危房改造得补助款，经验收得八千五百元的事实；15.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司法所所长，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7年秋季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7年10月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7年4、5月份时，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2018年5月聂中华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某5要到食堂吃饭并与王某2发生争执，2018年6月9日聂中华开车把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钱的事实；16.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在奋斗乡政府工作，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钱，2017年秋季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在乡政府拦截先锋村支部书记张某1的事实；17.证人薄振德、汲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没有打过聂有贵、李某5的事实；18.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政府武装部部长，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8年6月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的事实；19.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奋斗乡副乡长，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8年5月聂中华开车将聂有贵、李淑芹送到乡政府，聂有贵、李某5要到食堂吃饭并与王某2发生争执，聂有贵、李某5、聂金国曾拦截张某1，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的事实；20.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2018年6月12日他开车拉着赵某1去县里，聂有贵和李某5拦截赵某1不让走，后来被人劝开，他与赵某1往县里走时，聂中华拉着聂有贵、李某5跟踪他们，后来聂有贵、李某5、聂中华还到赵某1家小区作闹的事实；2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李某5于2017年10月13日拦截他并要钱，2017年5月份聂有贵、聂金国、李淑芹在乡政府拦截他并要钱，2017年秋季聂有贵、聂金国、李某5对他进行拦截要钱，2018年6月9日聂有贵、李淑芹在乡政府一直吃住一个月，7月9日李淑芹在乡政府被确认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等人拒不将尸体拉走，还向乡政府索要五千元钱，2018年12月份聂金国与任成民到村委会对村干部进行辱骂的事实；22.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系奋斗乡民政助理，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李淑芹经常到乡政府上访，聂有贵、李淑芹曾在乡政府吃住一个月左右，最后还将李淑芹尸体放在乡政府拒不拉出，他任民政助理期间，因为聂有贵、李某5多次上访，乡政府给其办理低保的事实；23.证人孙某1、王某3、石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系奋斗卫生院的医生，2018年7月9日他们到奋斗乡政府出诊，到现场经抢救后确认李某5已经死亡的事实；24.证人杜某、代某、张某5、王某4、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12月份，王某4给张永林治病，聂金国拦截王某4不让给张永林治病的事实；25.证人王某5、高某、赵某2、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12月份，聂金国与任成民到村委会对村干部进行辱骂的事实；26.证人姜某、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7月28日奋斗乡党委书记李某3、乡长王玉新、先锋村支部书记高某、村长张某1、派出所所长由洪达接待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聂某1，聂家人向乡政府提出无理要求，乡政府没有答应的事实；27.证人聂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6、7月份他父亲聂有贵、母亲李淑芹要医疗费到乡政府吃住一个月左右，2018年7月9日李某5死亡，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要乡政府给个说法，不给说法不拉走的事实；28.证人赵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7月9日聂有贵的家人联系他说李某5死了，让他找拉冷冻冰棺的车，他找到车到奋斗乡政府，聂有贵等人在找乡政府要钱，后来奋斗乡政府工作人员拿出来五千元钱，后来聂家的人把李某5拉走的事实；29.证人孙某2、孙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01年孙某4借给聂有贵一万元钱，聂有贵将这一万元钱抬给先锋村，村里将10亩地抵给聂有贵，聂有贵又将这10亩地抵给孙某4，后来聂有贵、李某5、聂金国不让孙某4种地，奋斗法庭判决聂金国败诉，后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改判孙某4败诉，后来这10亩地一直由聂金国经营的事实；30.证人张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2009年他任奋斗乡政府乡建助理，当时聂有贵经常上访，乡长王某7为了安抚聂有贵，就让他给聂有贵上报危房补助，后来他退休后听说聂有贵得款五千元的事实；31.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系原奋斗乡民政助理，聂有贵符合低保条件，因聂有贵总去乡里上访，乡长王某7就让他给李某5也办理了低保，聂有贵不符合五保条件，但是乡里也给办理了五保的事实；32.证人王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她与聂有贵系亲家关系，她家为聂有贵家担名领取低保的事实；33.证人王某7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原系奋斗乡乡长、书记，他在任期间聂有贵经常上访，经乡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给聂有贵及李某5办理了低保、五保及危房改造的事实；34.证人邓某、王某8的证言，主要证实聂金国给王某8点滴时不兑药，只点生理盐水的事实；35.证人边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李明军抬聂金国十万元钱他给担保，他去肇东卖粮时，聂有贵躺在车底下，聂金国拦车，不让车走，他给了聂有贵二万元钱的事实；36.聂有贵、李某5上访材料，主要证实聂有贵、李某5上访相关材料的事实；37.兰西县人民法院便条，主要证实兰西县人民法院向胜利乡政府便条内容为聂有贵妻子要求治病请安排的事实；38.兰西县奋斗乡人民政府党委会议记录，主要证实奋斗乡政府研究处理聂有贵、李某5上访问题的事实；39.兰西县奋斗乡人民政府核实材料、奋斗乡人民政府文件，主要证实乡政府核实信访人聂有贵、李某5诉求的问题及陈述的事实基本认定，乡里只好每年力所能及地为信访人解决点生产生活中的一般困难问题的事实；40.五保户补助明细表、危房改造明细表、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审批表、收条、后勤人员工资领取表、内部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主要证实聂有贵领取相关补助款的事实；41.照片，主要证实聂有贵、李淑芹在奋斗乡政府吃住、聂中华将李淑芹抱到奋斗乡政府的事实；4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对聂金国、聂中华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部分物品的事实；43.兰西县农村危房改造卷宗，主要证实聂有贵办理农村危房改造的事实；44.低保档案及银行流水明细，主要证实聂有贵、李某5、聂金国、聂中华办理低保及支取低保的事实；45.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聂金国诉孙某4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判决驳回聂金国的诉讼请求的事实；46.兰西县奋斗乡派出所出警记录，主要证实聂有贵、聂金国、李某5拦截张某1，李淑芹在乡政府死亡出警的事实；47.兰西县奋斗乡卫生院证明，主要证实奋斗乡卫生院医生到奋斗乡政府对李某5急救并确认其已死亡的事实；48.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主要证实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在兰西县人民法院起诉相关民事案件的事实；49.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的身份事项，聂有贵、聂中华平时表现一般，聂金国曾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事实；50.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到案经过的事实。辩护人马振国提交的证据：1.残疾军人证、兰西县胜利乡卫生院诊断书、兰西县胜利乡经营管理站便条、会议记录、五保证、低保证、优抚对象医疗救助证、兰西县民政局证明、兰西县中医院诊断书复印件，主要载明聂有贵系残疾军人，享受低保、五保等优抚待遇的事实；2.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聂金国与孙某4案件经判决聂金国胜诉的事实；3.协议书复印件，主要证实聂有贵与孙某4的土地纠纷已经和解的事实；4.收据，主要证实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向奋斗乡政府退赔赃款的事害。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破坏社会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及其辩护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聂中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对聂金国的第1起、第10起指控，对聂有贵的第7起、第8起指控，经查均不符合二年内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故本院不予评价。公诉机关的第2起、第3起、第5起、第6起指控，经查某、聂金国、聂中华的行为均是因索要赔偿款引发，不属于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第4起、第15起、第16起指控，经查其行为均应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第17起、第18起指控，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第11起、第12起、第13起、第14起指控，经查某、李某5所领取的相关补助款均有相关审批手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聂有贵、李某5系非法获取相关钱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第8起指控，指控系聂中华驾车拉聂有贵、李某5拦截赵某1并到其家小区进行吵闹，而赵某1、刘某第一次询问笔录证实是聂中华驾车，第二次询问笔录证实是聂金国驾车，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聂中华、聂金国均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第1起至第8起、第10起至第18起指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聂有贵、聂金国、聂中华均系初犯，被告人聂中华系从犯，均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已将赃款退还给被害单位，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有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聂金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聂中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徐立辉审判员  杨海涛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