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梅，女，汉族，1964年5月20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彦，女，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统，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立奎，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迁荣立，南召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剑，南召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安，男，汉族，1971年8月19日出生，住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伟，男，汉族，1973年3月12日出生，住南召县。上诉人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与被上诉人李中安、李中伟合同纠纷一案，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1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李中伟、李中安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13民终44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召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321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所在组集体争议土地的“分坡底册”中陈爱成（含陈某）、李中安（含李中伟）两户地邻的四至边界（李中安的即转包给上诉人的）原始记录；争议土地的地形地貌草图；上诉人和其他数人对陈某（常）、魏书平的录音记录，以及吴小春（又名吴明春）、李中伟（被上诉人、赵春阳等人的谈话录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等。首先，这些录音是在原任组长，包括被上诉人参加下，共同认可的上诉人承包土地东至"大分水岭"的准确位置的依据。据此可知，上诉人承包协议中的南至“分水岭”即是陈某所说“一道沟俩岭的第一道岭(即小岭）”，而“大岭分水”即是顺南往东延伸的最高处“大岭分水”（第二道岭），该两道岭均在上诉人承包土地的范围内，它完全排除了陈爱成（含陈某）与上诉人之间还有任何其他承包人的可能。再从当地的地形地貌来看，事实更清楚。当地的立体地（山）形呈东南—西北方向，东与南实际上是斜线趋直的连线方向，向东行则须由南前往。既是这样的地形地貌，问题就很清楚了。既然南至“岭分水”，东至“大岭分水”，不就没有任何疑问和悬念了吗？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确认案件事实，由此足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有充分依据说明“下不来沟”与“小竖刀峡”是一个大的范围中的两个部分，它均属上诉人承包范围。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争议的事实，支持自己的主张，然由于原审错误的认证，导致错误认定了事实，故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李中伟、李中安辩称，承包协议的范围不包括“下不来沟”，原判正确。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中“东：大岭分水”的东边界为下不来沟东边大岭分水（即与村民陈某的边界相邻）；2、依法判令承包协议中荒山被征用部分的全部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550000元归原告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祖居马市坪乡转角石村二坪组（现为城角组），2003年左右村民小组将集体所属荒山、山林发包给组里村民，被告方分得位于小竖刀峡的荒山、山林一处，经原任村民小组组长等记载有分坡底册。2009年1月30日，经人介绍，二被告将自己分得的部分荒山、山林承包给原告方，双方以原告方为甲方（承包方）、被告方为乙方（被承包方），签订“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乙方愿将转角石城角组自己所有的一份荒山承包于甲方经营，承包期限三十年，时间：2000年1月30日至2030年1月30日，承包费用一次付清。承包荒山地址：转角石村城角组小竖刀峡，四至：东：大岭分水；南：岭分水；西：沟流水；北：河沟口棱子头。具体事项：一、荒山所有附属物归甲方所有；二、甲方在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自主开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三、如遇国家或个人建设大型项目给予的补（赔）偿归甲方所有；四、承包期间出现林业问题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署名日期为二OOO年一月三十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一次性付清了土地承包费2万元,被告方亦按合同约定将承包地交由原告方使用。2015年，国家建设项目天池蓄能电站，征用的山林土地包括原告方承包的荒山部分，项目建设方支付了土地补偿款等，其中55万元补偿款由二被告领取并占有。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按合同约定将补偿款交付原告，被告方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面积小、不含“下不来沟”地段，而该55万元补偿款主要为“下不来沟”地段的征地补偿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方支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双方主要争议事实为：原告方认为承包协议中所述“东：大岭分水”位置的大岭分水根据地势包含了“下不来沟”地段，而被告方认为大岭分水是“小竖刀峡沟口东边的山脊”，不包括“下不来沟”地段。另查明，2016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承包协议效力，并要求被告方支付补偿款5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1321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与被告李中安、李中伟于2000年1月30日所签订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为有效协议，但驳回了原告55万元补偿款之诉请。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分别给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南召县马市坪乡人民政府发函，请求确认“小竖刀峡”及“下不来沟”是否属于同一地段并明确地块四至，二个单位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8月26日复函本院：“小竖刀峡”与“下不来沟”不是同一地段，是两个独立的地段，并分别确定了四至边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与二被告所签订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该协议中“东：大岭分水”是否包含“下不来沟”，进而确定补偿款的归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中没有承包面积、东南西北边长等内容，也没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无法判断东边界的位置。原告提供的“阴坡第二段、陈爱成（陈爱常）分坡底册”中对陈某（常）记载为：“东至正沟、南至大石片、西至与小竖峡东岭与下不来沟大岭分水、北至沟口石壮上”，从字里行间也看不出陈某（常）荒山西边为“小竖刀峡”全段。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18日代理人对证人陈某（常）的调查笔录中，陈某虽然陈述：“说明这是连在一起的，不是分为二份的”，但陈某在庭审出庭作证时予以否认。故原告主张确认“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中“东：大岭分水”的东边界为下不来沟东边大岭分水（即与村民陈某的边界相邻），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关于补偿款55万元的主张，属重复诉讼，另行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荒山、山林承包协议”中“东：大岭分水”的东边界为下不来沟东边大岭分水（即与村民陈某的边界相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案涉承包协议所约定的承包范围。首先，单就文字表述而言，协议中约定承包荒山地址“转角石村城角组小竖刀峡”，该文字并无歧义，仅指“小竖刀峡”。其次，上诉人主张“小竖刀峡”包含“下不来沟”。因该主张涉及地理名称及地理边界的划分，当属政府部门认定的范围。原审中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南召县马市坪乡人民政府均出具公函，确认“小竖刀峡”与“下不来沟”两个地名是两个独立地段。该公函系国家机关的公文，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上述公函内容不一致的，应以公函为准。据此，从地理概念而论，“小竖刀峡”并不包含“下不来沟”。再次，就合同关系而言，合同双方当然可以对合同内容（小竖刀峡的含义）作出特别约定。但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上诉人应举证证实双方明确约定了“小竖刀峡”的范围包含“下不来沟”。而上诉人自述签订合同时，除合同当事人外，并无他人在场，故并不能对该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的被上诉人分坡时的状况，但因分坡范围与承包范围并非同一概念，被上诉人并不一定要将所分土地全部交由上诉人承包，故该证据并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不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建梅、吴明彦、闫统、钟立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