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辉，男，汉族，生于1972年10月13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郭俊，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藏甜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富，男，汉族，生于1974年10月17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原审第三人谭利萍，女，汉族，生于1986年9月8日，四川省遂宁市人，城镇居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曾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富、原审第三人谭利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6年9月26日，曾辉、张国富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张国富将车牌为贵Ａ×××××的轿车作价420000元卖给曾辉，该车9月26日前的一切违章由张国富负责处理，9月26日后的一切违章和事故由曾辉负责，过户费用由张国富支付；购车款2016年9月26日支付60000元，10月5日支付60000元，10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3月20日支付100000元；一方违约，承担成交价的40%的违约金，曾辉未按时支付车款，张国富把车收回，之前支付的车款不予退还，曾辉并支付每天1500元的磨损费用。曾辉于2016年9月26日给付购车款60000元后，张国富将车及车辆权属证书交付给曾辉。车辆交付后，曾辉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30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给付被告张国富车款50000元、5000元、60000元、6000元、12000元。履行过程中，曾辉、张国富协商变更购车款为380000元。张国富与谭利萍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后办理了离婚登记，贵Ａ×××××轿车登记在谭利萍名下。因未支付汽车按揭贷款，2017年3月1日，该车被工商银行扣走。张国富将登记在谭利萍名下的车辆卖给曾辉，谭利萍是知道的，张国富出卖车辆的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谭利萍同意享受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我国合同法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由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张国富取得第三人的同意，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车辆转让给曾辉，我国法律对机动车物权的转让没有限制性规定，张国富与曾辉对该车物权的转让亦未约定，自车辆交付给曾辉，曾辉就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张国富将车辆及车辆权属证书交付给曾辉，曾辉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办理了抵押登记。张国富转让给曾辉的车辆未办理变更登记，该车设立有抵押权，抵押权人可以对该车物权变动的效力予以否认或者承认，工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未通过正当程序，直接扣走车辆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不发生否认该车物权变动的效力。曾辉诉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判令张国富返还购车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曾辉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购车尾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约定的购车款，曾辉、张国富协议变更为380000元，曾辉已支付193000元，曾辉应支付尾款187000元。综上所述，为建设诚信社会，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曾辉的诉讼请求；2、由曾辉支付谭利萍购车尾款187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55元，减半收取3327.50元，由曾辉承担。曾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627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张国富将车辆及车辆权属证书交给曾辉，曾辉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论述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和上诉人曾辉签署《汽车买卖协议》时故意隐瞒该车辆已经抵押给银行的事实，骗取上诉人信任，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该车已经设定了抵押权。由于被上诉人拖欠银行贷款，该车被银行开走扣留，上诉人丧失了该车的实际控制及所有权，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知道车辆被抵押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中止支付相应的购车款项。虽然涉案车辆已经交付上诉人，但银行已登记的抵押权，同样可以对抗上诉人即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阻止银行行使抵押权，上诉人人无法继续实际控制该车更不可能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合同。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欺骗上诉人签署合同，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依法应予解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富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二审答辩。原审第三人谭利萍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曾辉就一审判决认为“张国富将车辆及车辆权属证书交给曾辉，曾辉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办理了抵押登记”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国富将车辆及车辆权属证书交给曾辉，曾辉是否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办理了抵押登记。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也即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对买受人就转让的标的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曾辉只得到车辆行车证，没有得到车辆权属证书。出卖人张国富将车辆出卖给曾辉时在车辆买卖协议上未明确载明该车辆已设定抵押权或未履行告知买受人车辆已为他人设立抵押权的义务，故无证据证明曾辉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张国富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车辆，处分无权处分的标的物，且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并将车辆从曾辉处开走，致使曾辉丧失对汽车的现实占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曾辉诉求张国富支付违约152000元的请求。本案上诉人曾辉与被上诉人张国富在订立合同时没尽到谨慎义务，对合同无效也有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一定的责任，故曾辉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曾辉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诉人曾辉与被上诉人张国富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无效；二、由被上诉人张国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上诉人曾辉购车款193000元；三、驳回曾辉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3327.50元，由上诉人曾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被上诉人张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绍宏书记员娄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