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2刑初55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龚某，女，1971年8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建始县官店镇雷家村计生专干，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清，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齐梅秀，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建始县。因本案中的殴打他人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在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志刚，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威，系被告人齐梅秀之子。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建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梅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9年4月1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齐梅秀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7月1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8月1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同年11月1日，公诉机关再次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1月24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1日，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对刑事和附带民事进行了合并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嵘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雷开里出庭参加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梅秀与邻居龚某因盖瓦的界限问题发生纠纷，经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调处未果。2017年7月11日，齐梅秀携带砍柴刀经自己家屋顶至龚某新建房屋楼顶阳台处，准备拆除龚某家正在架设的用于盖瓦的房屋木梁。龚某见状持木条上前阻止，双方随即发生冲突。冲突中，齐梅秀用砍柴刀将龚某手背砍伤，齐梅秀额头被龚某用木条打伤。经鉴定，龚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齐梅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梅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齐梅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就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人龚某诉称：要求被告人齐梅秀赔偿医疗费9822.4元、误工费45000.00元（300元/天×150天）、伙食费5160.00元（120元/天×43天）、护理费21000.00元（300元/天×70天）、交通费4660元、住宿费880.00元、鉴定费3440元、鉴定照相费16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本案中被害人是正当防卫，没有过错，二人之间不是互殴，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齐梅秀否认被害人的伤情由自己造成，且认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轻伤。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造成及被害人的伤情系轻伤一级；被告人不具有伤害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齐梅秀无罪。2.即使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从案件起因来看被害人挑衅在先，被告人是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梅秀和被害人龚某比邻而居，双方素有纠纷。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龚某架设房屋抬梁，被告人齐梅秀因盖瓦界限问题与龚某发生纠纷。报警后，派出所与村委会到场处理未果。同年7月11日早上村委会继续处理双方纠纷，仍未果。当日12时许，被告人齐梅秀携带砍柴刀经自己家屋顶至龚某新建房屋楼顶阳台处，准备拆除龚某家的已经架设好的用于铺盖机器瓦的房屋抬梁。龚某见状持木条上前阻止，双方随即发生冲突。冲突中，齐梅秀用砍柴刀将龚某手背砍伤，齐梅秀额头被龚某用木条打伤。2017年7月14日，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齐梅秀因外伤致面部裂伤、胸部及肢体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7月21日，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龚某因外伤致右手背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龚某因右手外伤是否后遗功能障碍，待自受伤之日起3-6个月后视功能情况再行鉴定。2018年1月10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经对送检临床病历资料审核并结合法医检查后分析认为：被害人龚某主要损伤为第二指伸指肌腱断裂、食指固有肌腱断裂，第五指伸指肌腱断裂，小指固有肌腱断裂，尺骨茎突骨折。经法医检查，其右手第2-5指丧失功能累计为30%，被害人龚某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3月13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龚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为70日，误工时间为150日（从受伤起计算）。因被告人齐梅秀对被害人龚某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9月28日，建始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龚某带至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人员认为被害人龚某不配合法医学活体检查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因此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被害人龚某的人体损伤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另查明：原告人于案发当日即2017年7月11日至7月12日到官店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2279.41元；同年7月13日至7月25日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2366.83元；同年7月25日至8月21日在官店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1411.16元。原告人自2006年至今任建始县官店镇雷家村计生专干，住院期间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原告人支出鉴定费（含照相费）3600元。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龚某护理时间为70日，误工时间为15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案发当日13时25分，公安民警开展现场检查，检查了案发现场、方位等状况，中心现场位于龚某新建房屋楼顶东北角，可见部分用于加盖机器瓦的木条、抬梁等物品。楼顶北侧为一条走廊，走廊与楼顶东北侧被砖墙隔开。房屋方向从前往后，砖墙高度逐渐增加。从前往后数的第一块砖的砖角脱落，砖上可见血迹。齐梅秀睡在楼顶北侧的走廊上，头朝东脚朝西，右侧额头可见血迹及伤口，龚某站立在楼顶中心现场，右手手背上可见血迹及伤口。现场墙角处发现砍柴刀一柄，褐色，长约50cm，刀尖处、刀刃、刀柄处可见血迹。现场发现木条三段，第一段长45cm，第二段长约65cm，第三段长95cm。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木棒两根，砍柴刀一把并予以扣押。2.建始县公安局官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建始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呈请结案报告书、结案报告、调解记录、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和被害人均被行政拘留，被告人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建广某鉴（2017）临法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建广某鉴（2017）临法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始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孙某出具的说明。证明：①2017年7月14日，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齐梅秀因外伤致面部裂伤、胸部及肢体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②2017年7月25日，建始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龚某2017年7月13日入院情况为右手背第2、3掌骨处见6cm大小已缝合伤口，无红肿及渗血，压痛，右手食指、中指伸指功能受限，右手背第5掌骨处见2cm大小已缝合伤口，无红肿及渗血、压痛，右手小指伸指功能受限，右尺骨茎突骨折。出院诊断为龚某右手食指、中指、小指伸指肌健断裂术后；右尺骨茎突骨折。2017年7月21日，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龚某因外伤致右手背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龚某因右手外伤是否后遗功能障碍，待自受伤之日起3-6个月后视功能情况再行鉴定。2018年1月10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经对送检临床病历资料审核并结合法医检查后分析认为：被害人龚某主要损伤为第二指伸指肌腱断裂、食指固有肌腱断裂，第五指伸指肌腱断裂，小指固有肌腱断裂，尺骨茎突骨折。经法医检查，其右手第2-5指丧失功能累计为30%，被害人龚某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3月13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龚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为70日，误工时间为150日（从受伤起计算）。③建始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被告人齐梅秀对被害人龚某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18年9月28日，建始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龚某带至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人员认为被害人龚某不配合法医学活体检查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因此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被害人龚某的人体损伤情况出具鉴定意见书。④作出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孙某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法医临床学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对被鉴定人龚某受伤治疗终结5个月后，其右手五指活动功能障碍进行法医学检查，右手功能丧失达16%以上。损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3.a）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龚某右手损伤及手术后其受损伸肌腱修复疤痕粘连、挛缩累及五指掌指关节、指间关节屈伸功能出现障碍。2.龚某右手五指屈伸功能损伤状况是根据法医学活体检查结果而定程度的。4.询问及讯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的相关询问和讯问情况。5.证人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7月11日，晏某和雷某1在龚某屋顶帮龚某盖瓦当时晏某和雷某1位于楼顶用于架设屋梁的砖墙处，龚某和齐梅秀发生争执时站在楼顶，晏某和雷某1二人与龚某和齐梅秀二人相距四、五米，二人目睹了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当日12时许，晏某看到齐梅秀从自己屋顶携带砍柴刀至龚某新建房屋楼顶阳台处，说要砍龚某家的房屋抬梁，此时龚某也上至屋顶，二人之间隔着一堵高约1米的墙。龚某此时怕齐梅秀砍自己家的抬梁，双手拿着一根木棍开始打站在墙另一边的齐梅秀，长棍没打两下就断了，龚某又拾起一根短棍，用左手持棍击打齐梅秀，左手打的过程中，右手也伸向齐梅秀。齐梅秀左手扶墙，右手持刀上下左右砍，其间龚某的伤形成。随后，齐梅秀额头受伤，大喊，打死人了，随即倒地。龚某也喊，齐梅秀杀人。晏某看了两分钟左右下砖墙，三四分钟后龚某左手提刀到门边，晏某注意到龚某右手上手背处受伤，糊满了血，但血没怎么流了，已经开始凝固。不久，村书记雷某2到达现场，后民警到达现场。另，龚某上楼时，手上没有伤。6.证人雷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7月11日，晏某和雷某1在龚某屋顶帮龚某盖瓦。当时晏某和雷某1位于楼顶用于架设屋梁的砖墙处，龚某和齐梅秀发生争执时站在楼顶，晏某和雷某1二人与龚某和齐梅秀二人相距四、五米，二人目睹了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当日12时许，晏某看到齐梅秀从自己屋顶携带砍柴刀至龚某新建房屋楼顶阳台处，要拆龚某家的房屋抬梁，此时龚某也上至屋顶，二人之间隔着一堵高约1米的墙。龚某此时怕齐梅秀砍自己家的抬梁，双手拿着一根木棍开始打站在墙另一边的齐梅秀，长棍没打两下就断了，龚某又拾起一根短棍，用左手持棍击打齐梅秀，左手打的过程中，右手也伸向齐梅秀。齐梅秀持刀乱挥，其间龚某右手的伤形成。齐梅秀头上的伤应该是刚开始双方接近的时候被龚某打伤。齐梅秀倒地后，双方没有打了，刀掉在龚某一边，龚某站着，右手背上有血。另，龚某和齐梅秀打架前，龚某没有受伤。7.证人雷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雷某2是本县官店镇雷家村书记。2017年，龚某、齐梅秀二人多次因房屋界限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7月10日，二人又因龚某家修房，架设屋檐长度问题发生争议。报警后，派出所与村委会到场处理未果。次日，雷某2又给二人进行协调，仍未果。后雷某2离开处理其他事情。当日12时30分左右，雷某2回来准备继续协调，发现本案。8.被害人龚某的陈述笔录。证明：龚某和齐梅秀比邻而居。2017年7月11日，龚某家架设房屋抬梁，晏某和雷某1给龚某家盖瓦。当日12时许，给龚某修建房屋的师傅喊龚某，龚某上楼顶，看见齐梅秀从自己家楼顶走到龚某家的阳台上，齐梅秀手持一把砍柴刀，二人之间隔着约一米高砖墙。龚某怕齐梅秀翻墙过去，就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约二米长的木条往墙上挥打，齐梅秀一双手握着砍柴刀胡乱挥舞，一二下后，木条断了。龚某又捡起一木条继续乱打，有些打在墙上，有些打在齐梅秀身上，后又被敲断。龚某看见手中的木条还有一米多长，就往前两步站在砖墙边用左手继续挥打木条，齐梅秀也是挥刀乱砍，龚某当时试图用右手夺齐梅秀手中的刀，没夺到，不知道怎么刀落在龚某右手背上，右手背流血。齐梅秀看见龚某右手背流血，就再没有挥舞砍柴刀，把刀扔到了龚某一边，并摸到自己额头有血，就倒在了龚某家阳台上。当时齐梅秀的母亲说话，龚某回话，并举起受伤流血的右手表示齐梅秀把她砍伤。说完后，龚某站在砖墙边，雷某2此时赶到现场，看了一下齐梅秀和龚某的伤，随即报警，民警处警。9.被告人齐梅秀的供述笔录。证明：①齐梅秀家与龚某家因房屋盖瓦界限问题素有争议。2017年7月10日，龚某家安装架设机器瓦的房屋抬梁，齐梅秀拖掉了龚某家已经架设好的房屋抬梁，龚某报警，民警到场后通知村委会处理。次日9时许，村委会又来对二人的矛盾协调处理，但无果。后齐梅秀看到龚某家又在继续架设房屋抬梁，齐梅秀又准备拆，但没拆动，就下楼重新拿了把砍柴刀准备拆房屋抬梁。齐梅秀到达龚某家楼顶阳台，把刀放在阳台上的矮墙上准备翻过矮墙。在齐梅秀还没看到龚某时，龚某就用一根长约一米多的木棍敲击砖墙，意思是再往前翻就打到齐梅秀身上，齐梅秀仍然迎着龚某的木棍往上爬，木棍就打在了齐梅秀身上，不知道打了几下，齐梅秀感觉到自己头上流血，用手摸了下发现确实流血，接着齐梅秀头晕顺着墙倒在了阳台上，龚某就没有再打了。②打架时，架设屋顶抬梁的晏某和雷某1在场，他们站在楼顶砖墙上，面对着齐梅秀和龚某，居高临下，大概与齐梅秀和龚某间隔一间屋的距离。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光盘、周某的证明材料、龚某填写的登记表、龚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害人案发后仍然能够写字，进行正常的活动；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在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前对伤口进行了不当护理致使病情恶化。上述证据龚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的处理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其余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庭审中，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右手可进行一定的日常生活，且该鉴定内容中受害人断裂的是第二指即食指的伸指肌健及固有肌健及第五指即小指的伸指肌健及固有肌健，不包括中指及环指即无名指的肌健断裂，但计算损伤时却计算了中指和环指的功能丧失，因此该鉴定意见内容不真实，申请重新鉴定。针对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提供了作出前述鉴定鉴定人员孙某出具的说明，并进行了说明，湖北天佑法（2018）临鉴字第L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质合法，且是在鉴定时限内鉴定，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准许。辩护人关于证人晏某出庭的申请，由于公诉机关已就相关内容提供了相关证据，且证人晏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无实质性差异，本院亦不予准许。三、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照相费票据。证明：原告人支出医疗费6057.4元，鉴定费（含照相费）3600元。2.故园春等宾馆和酒店入住登记表、福多多酒店预付金收款单等。证明：原告人为本案维权及受伤治疗检查支出住宿费共计1906元。3.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原告人申诉支出邮费173元。4.湖北客运行业通用定额发票、火车票、湖北道路客运发票。证明：原告人受伤治疗和申诉维权共支出交通费4620元。5.证明。证明：被告人砍伤原告人的情况及原告人受伤后请人做饭支出工资等费用838元。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专卖许可证等。证明：原告是个体经营户，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7.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人伤残九级，护理时间70日，误工时间150日。上述证据1、7，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或无其他证据佐证，或不属于本案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本院认为：本案发生时，被告人齐梅秀、被害人龚某对证人晏某、雷某1在案发现场无异议，证人晏某、雷某1于案发当日即2017年7月11日及其后的证言主要内容稳定，陈述的案发过程、被告人与被害人各自所持有的凶器、被告人与被害人各自被打击的部位等主要内容，与被害人、被告人各自的伤情鉴定等其他客观证据高度吻合，并有其他证人证言间接予以佐证，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害人龚某的伤情由被告人齐梅秀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告人齐梅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从本案的纠纷起因、纠纷的发展过程等进行综合分析，应认定被告人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均有斗殴的故意，因此，被告人及被害人关于各自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可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龚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项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应据实计算。原告人请求的后期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外主张；由于原告人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因此护理费应按照其他服务业的相应标准计算。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原告人自认有固定收入，且其固定收入均是按时足额发放，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人举的证据未能够证明属于被告人侵权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但因就医确有交通费支出，且庭审中被告人方对交通费的标准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交通费予以酌定；住宿费，原告人举的证据未能够证明属于被告人侵权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其诉讼请求，原告人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057.4元；护理费7459.70元（其他服务业38897÷365天×护理天数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00元（80.00元/天×住院41天）；鉴定费（含照相费）3600元；交通费120元（10.00元/次×2次＋50.00元×2次）。由于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人齐梅秀承担80%的责任，计16413.68元。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齐梅秀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梅秀持凶器伤人，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梅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齐梅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医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413.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玮审 判 员  陈 耀人民陪审员  樊远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