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1民初1397号 原告：李文忠，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斌，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系蓬溪县常乐镇炮台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蓬溪县常乐镇小学校，住所地：蓬溪县常乐镇万寿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821451339337W。 法定代表人：何晓平，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系校校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本刚，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继光，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蓬溪县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李文忠诉蓬溪县常乐镇小学校（以下简称常乐小学）、杨继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忠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斌、被告常乐小学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本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被告杨继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乐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何晓平未到庭。在审理中，被告杨继光对原告李文忠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和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及腰椎受伤与脚肌力之间的关联性等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由审判员雷惊宇、人民陪审员何锡林、周维菊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忠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斌、被告常乐小学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本刚、被告杨继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乐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何晓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忠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杨继光与原告间的补偿协议；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34,682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82,081.6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常乐小学将其学生食堂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杨继光施工，被告杨继光雇请原告等人为其从事相关装饰工作。2017年10月3日，原告在食堂内粉刷仿瓷涂料的过程中，因另外一名工人操作不当而从木架上摔下，经蓬溪博裕医院、绵阳四〇四医院住院治疗后诊断为腰3椎体骨折、左下肢无力待诊等症状，并于2018年11月5日出院。2019年5月6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为从受伤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曾于出院后与被告杨继光达成过一份《补偿协议》，但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协议，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常乐小学答辩称，原告与杨继光达成的《补偿协议》是经过相关部门调解，通过多次协商后自愿达成，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有误；本次事故对原告左下肢肌无力的参与度仅为1%-20%，可按该二级伤残的10%计算损失；且本次事故中，原告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责任。第三，小学不是原告雇主，原告的受伤也与常乐小学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学校的诉求。 被告杨继光答辩称，本案原告受伤情况基本属实，同意常乐小学对《补偿协议》及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和原告自身应承担责任的分析；同时，他仅是承包人，应当与常乐小学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蓬溪县博裕医院出院证明、绵阳四〇四医院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据、门诊费据；拟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时间和治疗费用等。被告常乐小学质证称，原告在蓬溪县博裕医院和绵阳四〇四医院住院时间相隔一年之久，对各项票据以报销联为准，且对票据与治疗伤情的关联性需要进一步审查。被告杨继光质证称，同意学校意见，同时对原告两次住院间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告的病情加重可能是其自身扩大的损失。2.原告提供《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二被告质证称，原告与杨继光达成的《补偿协议》是经过相关部门调解，通过多次协商后自愿达成，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3.原告提供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据；拟证明原告系5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及鉴定费2600元等情况。被告常乐小学质证称，因被告杨继光申请重新鉴定，不发表意见。被告杨继光对原告李文忠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和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及腰椎受伤与脚肌力之间的关联性等申请重新鉴定。4.被告常乐小学提供《合同》一份；拟证明常乐小学将校内零星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杨继光。被告杨继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常乐小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他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被告间的具体法律关系综合审理情况进行分析判定。5.被告常乐小学提供《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与常乐小学并无雇佣关系，该协议表明原告自身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就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协议在此基础上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达成，且已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协议有效。原告李文忠质证称，该协议内容、赔偿项目和金额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予以撤销。本院认为，2、5号证据材料均为《补偿协议》，对该协议的效力，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6.被告常乐小学提供国发［2002］24号《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拟证明我国已于2002年对建筑装饰资质审查进行取消，表明学校对原告的损害无法定赔偿情形。原告李文忠及被告杨继光质证称，对该决定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6号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常乐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综合全案依法进行分析判定。7.被告杨继光提供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据；拟证明原告李文忠因外伤致腰椎受损与脚肌力之间的参与度为1%-20%，其脊柱损伤为十级伤残，双下肢肌力障碍为二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误工期综合考虑为24个月，以及产生鉴定费5400元、肌力检测440元等情况。原告李文忠质证称，对原告李文忠因外伤致腰椎受损与脚肌力之间的参与度为1%-20%这一结论有异议，该结论仅对腰椎受损与脚肌力之间的参与度进行了认定，而原告系双下肢肌力障碍，故请求对该部分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7号证据材料系由被告杨继光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与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原告提出“鉴定报告”第一项结论不准确的主张，该鉴定报告中的分析意见第2项亦注明“其双下肢肌力致残程度参与度结合1所述”，即为“建议参与度为1%-20%”；同时，原告在审理中提出的鉴定人签名的问题，经本院函询，鉴定机构亦明确说明该笔迹系鉴定人本人签名；对3号证据材料，因与7号证据材料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对1号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医疗票据中与本案无关的门诊费用，本院不作认定，对1号证据中证明的原告治疗情况及费用情况，由本院结合7号证据材料进行确定。8.被告杨继光申请证人荣某当庭证言；拟证明原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原告发表意见称，证人陈述中表明在发生事故当天，他与原告共同在架板上做工，之后证人先某，原告后下，证明被告杨继光提供的安保措施不足；对证人陈述的其他情况，不予认可。被告常乐小学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表明常乐小学是将室内装饰工程承包给被告杨继光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对证人证实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事故发生经过、案涉架板搭建、安全防护设施、原告工钱等情况，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6日，被告常乐小学与被告杨继光签订合同，由被告杨继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对常乐小学的微机室吊顶、花坛地坪、一年级教室防水、食堂墙面翻新等零星项目进行维修，并约定了工程单价等；其中，确定为技工按每天150元/人计算，吊顶按75元/平方米计算，仿瓷涂料按12元/平方米计算等内容。同时，在第七条注明“乙方（杨继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常乐小学）不负任何责任”。 之后，被告杨继光雇请原告、案外人荣某等人做工。10月3日，原告与荣某在食堂内部粉刷墙面；采用两个人字梯作为两端支撑，在离地1米多处，从人字梯中部横放一块约30厘米宽、3米多长的木板，搭建一个简易架板；原告与荣某站在架板两端粉刷墙面；粉刷完毕后，两人分别从两边人字梯下架，下架过程中，原告不慎掉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蓬溪博裕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28日好转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中记载：现患者腰背部肿胀疼痛基本缓解，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肢端血运感觉良好等情况；出院诊断为腰3椎压缩性骨折，产生住院治疗费用8393.74元。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前三每月复查腰椎ＤＲ片；2.持续腰围外固定3月，绝对卧床休息1月，在骨折未愈合前，严禁患肢负重或外伤；3.出院后如有不适及时复诊；4.门诊随诊治疗；5.清淡营养饮食，严防感冒；6.建议休息一月。2018年10月30日，原告因“腰部外伤1年，左下肢无力加重6月”在四川绵阳四〇四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5日出院，产生住院治疗费2753.43元，出院诊断为：左下肢无力待诊，陈旧性腰3椎体骨折，慢性阻塞性肺病，窦性心律不齐，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适当锻炼，避免过度负重；2.华西医院门诊进一步就诊。 在原告受伤后，被告杨继光与原告李文忠曾在荣某等人的见证下，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送医时及到博裕医院产生的一切检查费、治疗费均由甲方（杨继光）负责结清；二、住院期间和在家休养期间甲方给付乙方生活营养费800元，出院后复查两次甲方给乙方检查费共计1000元、村医生唐纯红上门看伤500元已付（注：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内如因此原因、事故造成的后果，甲方负责）；三、除去以上费用，甲方再一次性付给乙方务工等补助费用9000元，双方签字后生效，并同时产生法律效力。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杨继光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原告李文忠的腰椎受损与脚肌力之间的关联性、李文忠的伤残等级、李文忠的护理期限及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及程度、李文忠的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在排除其他疾病或外伤的情况下，被鉴定人李文忠因外伤致腰椎受损与脚肌力之间存在轻微作用，建议参与度为1%-20%；2.被鉴定人李文忠因外伤致脊柱损伤，其致残程度为十级；双下肢肌力障碍，其致残程度为二级（其双下肢肌力致残程度参与度结合1所述）；3.被鉴定人李文忠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李文忠的护理期、误工期综合考虑为24个月。在本次鉴定中，产生鉴定费5,400元、肌力检测费440元，均由被告杨继光垫付。 另查明，2002年11月1日，国发［2002］24号《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取消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原告李文忠在被告杨继光手下做工时，工钱为150元／天；事故现场无其他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时，现场仅有原告李文忠及证人荣某；自2017年至今，原告李文忠曾在蓬溪县蓬溪博裕医院、遂宁市中心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都市青羊区府南金沙社区卫生服务站、四川省骨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医院产生门诊费用，经本院核定，共计7482.93元；事故发生后至今，被告杨继光共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19000元；现被告常乐小学与被告杨继光就案涉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已结清，合计金额为14253.5元（食堂墙面项目为3750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确定：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2018年四川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24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继光签订的《补偿协议》，其本身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该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现原告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撤销。所谓显失公平，是指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使一方遭受重大不利。本案原告受伤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级，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原告有权利获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项目，各项目合计赔偿费用明显远高于协议中约定的“务工等补助费用9,000元”。因此，该协议存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情形，可以予以撤销。另，本案不同于一般的合同关系，双方就人身损害达成的赔偿协议虽具有一般合同的属性，但本案的处理并非针对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涉及伤者的生存权益。故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使原告遭受重大利益损失，应予以撤销。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为被告杨继光提供劳务，报酬也是在杨继光处领取，表明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与被告杨继光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涉事故中，被告杨继光作为雇主，负有提供安全装备和防护措施、强化安全保障，确保雇员安全工作的义务，但其认为架板距离地面不高，而大意、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明显具有过错；而原告李文忠作为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上下架板过程中应当要注意安全，防范重心不稳而引发掉落的危险，但其主观上忽视了安全隐患的存在，自身亦欠缺安全防范意识，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离开架板，不慎摔下，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而言，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杨继光承担70%责任，原告李文忠承担30%责任。 同时，对于被告常乐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应当审查其将校内的相关工作项目发包给被告杨继光，是否存在选任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常乐小学将微机室吊顶、花坛地坪、一年级教室防水、食堂墙面翻新等零星项目发包给被告杨继光，就二被告合同约定的项目而言，所涵盖的更多是劳务性质的工作，完全可以由不具有装饰资质的个体工匠来完成；同时，2002年11月1日国发[2002]24号文件，已取消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常乐小学因选任过失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补偿协议》撤销后，原告李文忠的损失包含两处，即直接的腰椎受伤损失和参与度为1%-20%间、因腰椎受伤引起的双下肢肌力障碍的损失；就双下肢肌力障碍的损失，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腰椎受伤具有轻微作用，其通过复阅蓬溪博裕医院2017年10月3日的CT片、遂宁市中心医院2018年6月19日核磁共振影像排除原告下肢肌力损伤直接由案涉外伤所致，并根据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以“腰部外伤1年，左下肢无力加重6月”入住四川绵阳四〇四医院的情况，认为原告的肌力下降系外伤近半年后出现，最后结合原告腰3椎体外伤明确，在排除其他疾病或外伤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腰3椎体损伤诱发原告肌力下降，最终认为腰3椎体损伤系轻微作用而建议参与度为1%-20%。综合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本院酌定为本案原告双下肢肌力障碍的损失计算比例为10%。 对具体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医疗费34,000元。二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核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本院审理，原告的医疗费为蓬溪博裕医院住院治疗费8,393.74元、四川绵阳四〇四医院住院治疗费2,753.43元、门诊治疗费7,482.93元；考虑原告在绵阳四〇四医院产生的治疗费2,753.43元系治疗双下肢肌力障碍的费用，故以2018年10月30日为界，可确定该日期之前产生的门诊费用4,308.52元为治疗腰椎受伤产生，之后产生的门诊费用3,174.41元为治疗下肢肌力障碍产生；故本院确定医疗费为（8,393.74元+4,308.52元）+（2,753.43元+3,174.41元）×10%=13,295.04元。 2.原告主张护理费37,401元/年×20年=748,020元。二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按照20年计算的护理期；主张应当考虑第一次住院30日，按照鉴定确定的护理期为24个月计算；即先期为107元/日×30日=3,210元，和后期护理为107元/日×23月×30日/月×80%=59,064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决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治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分为2年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其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四川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故，2年部分的护理费为39,249元/年×2年=78,498元；而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部分，综合原告的伤情、健康状况和年龄，本院决定对大部分护理依赖暂计10年，原告可于到期后再行主张权利，则该部分护理费应计算为39,249元/年×10年×80%=313,992元。因此，本院确定护理费为：78,498元+313,992元×10%=109,897.2元。 3.原告主张误工费为24月×3,000元/月=72,000元。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4.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3,331元/年×20年×0.91=242,624.2元。二被告认为应当按伤残参与度1%-20%计算，考虑为10%，即应当为13,331元/年×20年×0.1+13,331元/年×20年×0.9×10%=50,657.8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涉及两处伤残，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二十五条规定，多处伤残的受害人，其残疾系数以评定的最高一级为基数，对附加伤残等级为2—10级的，分别按0.09、0.08、0.07、0.06、0.05、0.04、0.03、0.02、0.01累加，累加总计不超过0.1。同时考虑原告的二级伤残的计算比例为10%，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3,331元/年×20年×（0.9×10%+0.01）=26,662元。而二被告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0,657.8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按50,657.8元计算。 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元/日×30日=750元。二被告认为应按20元/日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本地司法实践，本院确定为20元/日×30日=600元。 6.原告主张营养费25元/日×90日=2,250元；二被告认为应按20元/日×90日=1,8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地司法实践，本院确定为20元/日×90日=1,800元。 7.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二被告认为应只将第二次鉴定费用5,840元纳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的鉴定意见并未得到采纳，该费用不应纳入计算，而本次鉴定费用5,840元应当纳入计算。 8.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认为计算300元。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吻合。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并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但其因本次事故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结合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在住院治疗期间、门诊随访期间的交通次数等状况，依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 上述费用共计255,590.04元,被告杨继光承担70%，即为178,913.03元；原告李文忠自负76,677.01元。被告杨继光已支付的19,000元及垫付的鉴定费5,840元在履行时予以品迭。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李文忠与被告杨继光达成的《补偿协议》； 二、由被告杨继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文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8,913.03元（实际履行时，应当扣除被告杨继光已支付的19,000元及鉴定费5,840元，合计扣除24,840元）； 三、驳回原告李文忠对被告蓬溪县常乐镇小学校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原告李文忠负担1,101.9元，由被告杨继光负担2,57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惊宇 人民陪审员  何锡林 人民陪审员  周维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茂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