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兴爽，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抒楠、张海涛，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毅因与被上诉人唐兴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毅与唐兴爽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并非买卖关系，如果解除合同，我方要求对方返还我车辆，我返对方钱。被上诉人唐兴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论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且李毅主张的原债权金额为11万元，而唐兴爽购买该债权的金额为128000元，明显高于原债权，不合常理。双方之间的交易完全符合买卖车辆的形式，因此在李毅提供的标的物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车辆存在重复抵押，抵押权人李毅，抵押人张亮，张亮还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他人）的情况下，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将购车款返还给唐兴爽。唐兴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2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8日，案外人张亮因经营周转需要与李毅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张亮向李毅借款11万元，借款期限为15天至2017年10月24日止，张亮以其合法拥有并且无任何经济纠纷的车辆作为向李毅清偿债务的质押担保物，质押担保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止（车辆品牌型号：奥迪牌FV6461ATG，发动机号码：051923，号牌：蒙Ｇ×××××，车架号：LFV3B28R0B3004775，颜色：黑色），张亮于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李毅未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随后李毅于当日向张亮交付现金26000元，并指示其友潘登向张亮的中国银行卡（账号：62×××79）转账84000元，张亮于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李毅出具《借据》，并同时与李毅补充签订了《告知书》、《委托书》、《和解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其中《告知书》中注明“在我处借款逾期3天，且联系不上借款人、担保人，或者借款人、担保人不主动联系我处客户经理，我处将会转让债权至第三方”，张亮于该告知书中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委托书》中注明“本人同意将名下奥迪牌FV6461ATG车辆，车牌号：蒙Ｇ×××××，发动机号：051923，车架号：LFV3B28R0B3004775，委托处置给三方，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本人借款（以借据为准），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概由本人负责”，张亮于委托人处签字捺印。《和解协议书》中注明“乙方同意将自己名下奥迪牌FV6461ATG型车辆，车牌号：蒙Ｇ×××××，发动机号：051923，委托给质押给第三方，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向甲方的借款”，张亮于作为借款人的乙方处签字捺印，李毅未在作为出借人的甲方处签字。《债权转让合同》中注明“甲方将甲、丙双方于_年_月_日签订的借据确定的债权，以人民币_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质押车辆车牌号码：蒙Ｇ×××××；车架号：LFV3B28R0B3004775；发动机号：051923也一并转交乙方，丙方同意甲方将该债权和质押车辆转让给乙方，以后直接向乙方偿还借款与甲方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亮在该合同中车辆信息及借款人丙方处签字捺印，李毅未在债权转让方处签字。2017年10月15日，李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兴爽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其中注明“一、甲方因对身份证号为_姓名_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2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蒙Ｇ×××××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李毅于协议中的甲方，唐兴爽于乙方处签字捺印。双方于同日补充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李毅依约于当日将车辆（车型：奥迪，车牌号：蒙Ｇ×××××，发动机号：051923）及车钥匙2把交付于唐兴爽，唐兴爽依约向李毅支付128000元。唐兴爽取得涉案车辆后将车辆开走。2018年1月14日唐兴爽的亲属梁余在延吉市使用该车辆时以涉案车辆被抢劫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2月9日延吉市公安局以因没有犯罪事实，对梁余控告汽车被抢劫一案，作出延公（治）撤案字（2018）1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何合同关系，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应否返还案涉车款。关于合同性质问题，原告认为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非购买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其对案外人张亮的债权，并与原告唐兴爽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双方订立为何种合同关系，需从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合意来判断。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看，表述了转让债权、质押权和含有质押状态的车辆，但协议中并未载明任何与债权有关的信息，如债权人，债权金额、债权人的信息等。被告称为债权转让，其应在订立合同时将债权债务情况向原告告知，并应将体现债权债务的书面文件、债务人信息及联系方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移的文件等告知并交付原告。再从《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看也未对案外人张亮的债权情况予以交接。被告主张其已将债权凭证的复印件等文件交于唐兴爽，而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未证明事实。故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合同为债权转让为合同内容。因此，案涉合同实为存在质押状态的车辆，并无真实购买债权的意思。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应否返还车辆款的问题，原告接收车辆不足三个月，该车辆即被他人以享有质押权为由取走车辆，被告作为出售车辆一方，应当提供合法、符合使用目的且对其有处分权的车辆，但被告没有处分权，原告也明知购买的是带有质押状态的车辆，对此后果双方均有责任。因案涉车辆交付后三个月发生车辆被其他权利人取走，时间较短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车辆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唐兴爽与李毅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二、李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兴爽1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计1430元，由李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毅与被上诉人唐兴爽之间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但双方双方订立的合同为何种法院关系，不能仅凭合同名称确定，需从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合意来判断。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一方出售车辆一方购买车辆的事实认定本案属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关于案涉协议应否解除，购车款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查的资料可知，案涉车辆因存在抵押权，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取得车辆后，公安机关并未认定抵押权人存在犯罪行为而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唐兴爽因此失去了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权。李毅在签订协议及交付车辆时，未将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事实向唐兴爽明确告知，存在过错。其对车辆被他人占有的后果，应当向唐兴爽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唐兴爽取得车辆后不久便失去占有的事实，判决双方解除相关协议，由李毅返还价款，理由正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毅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李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李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