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民初6851号原告：张某1，女，汉族，2001年4月7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积兰，女，汉族，1940年9月17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张积兰女儿），女，住荣成市。被告：程翠丽，女，汉族，1964年1月4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馨，女，汉族，1992年4月27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张馨之姑），女，住荣成市。被告：程磊，男，汉族，1986年7月19日出生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程磊母亲），女，住荣成市。第三人：程光海，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出生住荣成市。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第三人程光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被告张积兰、张馨、程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被告程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或以鉴定评估为准）。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某1系程某1与张晓燕非婚生女儿。张积兰是程某1母亲，张馨是程某1女儿，程翠丽和程磊是程某1的妹妹和外甥。程某1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其在金帝桂都购买的两套房屋（分别是6号楼2单元101室16号地下室和6号楼2单元102室15号地下室）。被告张馨、张积兰于程某1死后赠给了程翠丽和程磊，该处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继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第157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辩称，一、原告诉称位于荣成市金帝桂都6号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两幢房屋系程某1生前购买，此说与实际不符。该两幢楼房的来源是抵顶工程款，是程翠丽之夫程光海和程翠丽之兄程某1在荣成市桥路段承揽绿化带填土方工程，程光海和程某1分别承包的三号、四号标段。发包方荣成市风景园林局以涉案的楼房抵顶欠程光海和程某1的工程款，当时程光海和程某1是以荣成市盛泉建筑公司的名义去投的标，投标之前就商量好了，如果中标了两人各干一个标段。中标后，程某1和程光海商量好，三号标段由程光海施工，四号标段由程某1施工。施工完毕后，用涉案房屋抵顶的工程款，具体是在龙鼎房地产公司顶的。大体的情况是：龙鼎公司欠税款，龙鼎公司用案涉房屋给政府抵顶税款，然后由政府又将房抵顶给施工方抵顶工程款，但当时由于房地产公司的大证还没有办好，故不能办证。程某1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后才能办证。以上是这两幢房子的由来，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104号程翠丽名下的房屋本来就是程光海应得的。程磊名下的103号房屋是抵顶程某1欠程磊的工作报酬，而且是在程某1生前即将房屋给了程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程光海述称，我和程某1都参加了从俚岛王家山到绿化工程的投标，最终程某1中标，我们协商我干三段，程某1干四段，工期为一个月。工程完工后，程某1找我商量把我的工程款转成金帝桂都的房屋，并登记在程翠丽名下，把四段工程款转给程磊。当时我与程翠丽已经离婚，但仍住在一起，程某1这么说我也没有异议，就同意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某1因病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张馨系程某1与前妻所生，张积兰系程某1母亲，程翠丽系程某1妹妹，程磊系程翠丽与程光海之子，程某1外甥。程某1父亲程光太于2007年7月22日去世。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1月30日审结的（2016）鲁10民初48号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馨、张积兰继承纠纷一案中，判决确认了张某1非婚生女的身份，山东省高院二审维持了上述判决。程某1生前以荣成盛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荣成市俚岛镇东庄村到草岛寨村的三号标段和草岛寨村到的绿化带土石方工程，发标方为荣成市建设局下属的的荣成市风景园林局（现更名为荣成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案涉工程从2009年9月20日开始，当年12月全部完工，工程造价为1696303.79元。2011年11月1日，通过荣成市财政局、荣成市建设局与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的方式，由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荣成市转给程某1，用于抵顶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1328220元税款。2013年被告张馨、张积兰向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日，被告提交的原件没有书写落款时间时间，被告称出具时间在2013年2月份），内容为：“程某1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其在金帝桂都购买两套房屋，分别位于6号楼2单元101室16号地下室与6号楼2单元102室15号地下室。金额总计为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捌仟贰佰贰拾元整。现程某1女儿张馨（身份证号：）、母亲张积兰（身份证号：）系其唯一法定继承人，两人均同意将该两套房屋赠给程翠丽（身份证号：）及其儿子程磊（身份证号：），现各方均签字认可，特此证明。特别说明：若今后该两套房屋发生任何分歧，均由程翠丽与程磊自行承担，与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为案涉6号楼2单元101室（6号楼103室）及16号地下室、6号楼2单元102室（6号楼104室）及15号地下室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协助被告办理了不动产转移变更登记手续，6号楼103室及16号地下室登记在程磊名下，6号楼104室及15号地下室登记在程翠丽名下。另查，原告及原告母亲张晓燕于2013年4月2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馨，要求分割程某1遗产。威海中院于2013年4月9日向张馨、张某1送达了开庭传票，2013年6月4日向张积兰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威海中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了（2016）鲁10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程某1存在亲子关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5日维持原判。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案涉两处房屋2013年和2018年的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两处房产2013年评估价值为132.4万元，2018年评估价值为221.7万元。原告交费鉴定费17705元。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三人程光海是否承包3号标段、案涉两处房屋是否转给了程翠丽和程磊的争议。被告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铲车司机岳某签字的加油单据15张、鲁Ｋ×××××司机车军峰签名的加油单据7张、70723号司机梁彦琪加油单据8张、02902号司机王文波签名的加油单据6张、26779号司机许海涛签名的加油单据9张、27122号车司机董礼超签名的加油单据1张、225号挖掘机司机程磊、程光海签名的加油单据17张、侯海毅收柴油款4万元收据1张、宋会杰收取被告拖车费800元的收据1张。上述证据发生的时间均为2009年10至11月份。被告以此证明程光海为承揽三标段工程，雇佣司机在三标段进行施工而支出的费用，进而证明三标段的工程由程光海自己承包和施工。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合理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程翠丽用程某1的妹妹的身份获取的，是替程某1保管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书证，能够证明程光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支出相应费用的事实，但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尚待其他证据佐证。2、证人岳某出庭作证，岳某证明程光海雇佣其在俚岛绿化带工程施工时为程光海开铲车，工资由程光海发放，还有另外几个司机也是程光海雇佣。在施工过程中，铲车没有油时，就打电话给程光海，由程光海加油车来加油，岳某在单据上签名。程翠丽在工地上负责计数。原告对岳某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称程光海是跟着程某1干活的，因为程某1不可能每个工程都亲自监工。被告对岳某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岳某所做证言能够证明是程光海雇佣其在案涉工程所在路段开铲车，也能够证明其加油签字的事实，与证据1能够相互佐证，但岳某的证人证言是否具有证明力，仍需其他证据相互佐证。3、证人程某2出庭作证，程某2证明，其与程某1是同村，2009年9、10月份，程某1回村看见证人，让证人到马道工地帮其记录拉土方的车数。证人问程某1这么忙干什么，程某1说程磊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发工资，他答应程磊等程磊结婚时给程磊一栋楼。后来证人随着程某1到了马道，一共干了22、3天，程某1给了其2000元钱。证人认识程光海，程光海在旁边另一个工地，听说是自己干，由程翠丽计数。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其陈述程某1说准备给程磊房子时，并无他人在场，完全是自己揣测。被告对程某2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程某2与程某1系属同村，程某1雇佣其计数，并与他说一些家常符合人之常情，但其证人证言的效力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做出结论。4、证人程某3出庭作证，程某3证明，其与程某1等是一个村的，2009年程某1为在马道挖土方修绿化带，租用其一台挖掘机和一辆工程车，司机是证人雇佣，按土方量结算，证人也在工地上给车加油并监督司机。当时为程某1计数的是证人村一个姓程的老伯。工程总共干了20天左右，工程干完了就付清了租金。当时程光海在程某1南边干活，证人也去过程光海的工地，程光海在工地上看着，他与程某1是个人干个人。程某1说过程光海是自己承包的活。程某1曾说过这么多年没有给程磊工资，等以后给程磊一栋楼。原告对程某3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程某2相同。被告对程某3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程某1与程某3同属一村，雇佣其车辆完全有可能，作为同村，程某1与程某3唠家常也属正常，其证言效力也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做出结论。5、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2证明其2003年起就随着程某1开铲车，去的时候程磊在开挖掘机。证人干某2006年就不干了。证人工资每月3000元，程磊没有工资。程某1多次当着大家的面说程磊结婚的时候给他一栋楼。其曾经为程某1干过崂山绿化带工程、上庄镇到文登的绿化带工程，峨石山路的修路平整等辅助工程，新庄建筑公司的厂地平整工程，工业园厂地平整工程，在此过程中程磊一直都在。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程某1作为常年承揽工程的人员，应该对财务制度相当清楚，证人陈述发放工资比较随意，也没有财务管理人员，其说程磊是否领取工资只是自行推测没有发放。被告对张某2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张某2的证言效力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做出结论。6、证人程某4出庭作证，程某4证明，其是程某1初中老师，在东山开发区居住，程某1在附近干活路过证人家某经常到证人家看望证人。程某1说过，程磊没有考上高中，其父母在外面跑车没有时间管他，程某1就把程磊弄到身边，管着程磊干活。程某1说从来没有给程磊工资，说等程磊结婚时给他一栋楼。程某1在威海住院时证人去看望程某1，程某1主动说他给程磊顶了一栋楼，说了在崖头某个小区，但证人没有记住，说面积100平方米左右，还有个小院，能种个菜，顶房手续都办好了，只差程磊、程翠丽盖章。证人问程某1已经把工程车卖了，怎么还能承包工程，程某1说这是两份工程，一份给程光海，一份自己干，自己干的原因是要给程磊顶楼，程磊岁数大了好结婚。原告认为程某4陈述程某1什么时间雇佣程磊、工资发放、待遇、住院时间、委托写遗嘱时间、去世时间均记不清楚，仅仅通过自己陈述说明程某1准备将一栋楼顶给程磊。原告认为证人程某2、程某3、张某2、程某4的证言都只是揣测，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程某4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程某4证言应当与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才能确定是否有效。7、被告提交了证人胡某、慈勤承在威海中院的作证时的庭审笔录。胡某是荣成市风景园林局的职工，负责荣成市俚岛镇到马道路两边的绿化填土。其作证称园林局发标的工程当时是通过招投标发包的，程某1中标后，说其妹夫程光海没有中标，将其中标的的第三段给程光海干。程某1说程光海有设备可以施工，这样可以不延误工期。慈勤承之前在荣成市建设局财务科任科长，其证明政府工程干完后不能及时拨款结算，每半年或者年底，税务局、财政局、建设局会转税。程某1是以盛泉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标，工程地点在。程某1找证人转房时说想转两套房，因为一般都转一套房，程某1说其中标了两个标段，三标段给其妹夫干了，因此将房屋转给其妹妹，还说要写上他妹妹的名字，两外一套房屋准备转给其外甥程磊，因为程磊跟程某1干了好几年一直没有给其发工资。转税的房子是金帝桂都小区，金帝桂都的张晓猛找到证人说想用小区里的房屋抵顶金帝桂都的欠税。当时因为金帝桂都小区不能办过户，能办的时候程某1也去世了，开发商问证人程某1的妹妹能不能去办证，证人说程某1生前时说过把房屋给其妹妹，如果能办，就把证给程某1妹妹办了。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胡某、慈勤承两名证人或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或参与了顶房的过程，与程某1有过接触，且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较其他证人证言可信度更高。8、第三人提交的成山林场特殊林木种植养护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成山林场绿道驿站建设合同书一份，程光海成立的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荣成市好运角旅游度假区建设交通局进行北环海绿化带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证明第三人有自己的工程队伍，有能力从事园林绿化工程。原告认为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该两份合同，有荣成市国营成山林场的印章和程光海的签名，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有建设单位荣成市好运角旅游度假区建设交通局及施工单位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内容均详细明确，不存在伪造，应确认其证明力。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因为各种原因与程某1相识，证言来源合理；证人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作伪证的可能性比较小；证人胡某、慈勤承的证言有较高的可信度；证人证言不存在自相矛盾，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佐证，不存在相互矛盾；证人岳某证言与被告提交的岳某签名的加油单据相互验证；第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及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能够证明第三人确实有能力也确实进行过绿化工程建设，这与证人所说的三标段由程光海完成相互验证；被告提交的加油单据能够证明程光海为进行施工而支出相应的费用，也可进一步证明三标段系程光海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和合法性予以认可，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原告虽然否认被告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但未提交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在程某1生前并未认亲，被告张馨2013年4月9日收到传票和起诉状，张积兰是2013年6月4日收到参加诉讼通知书，故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赠与证明复印件载明的时间即2013年4月2日，也可以证实被告在出具赠与证明时并不知道原告是程某1的非婚生女身份，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知道原告是程某1的非婚生女身份，故而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动机，更何况程某1的遗产远不止本案两处房屋，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转移遗产。张积兰作为程某1母亲、张馨作为程某1婚生女，其与程某1生前联系比较紧密，如果程某1生前没有遗言，张积兰、张馨作为程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从人之常情也不可能将本应是自己可以继承的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这也反过来证明了程翠丽和程磊取得案涉房屋的合理性和正当性。而原告作为程某1非婚生女，并未与程某1共同生活过，其对本案有关的事实并不清楚也情有可原，但不能因为对事实不清楚，而否认之前被告已经完成的合法民事行为。根据以上分析，原告主张案涉三标段工程由程某1转包给程光海独立进行施工，程某1生前用工程款抵顶了金帝桂都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房屋由程光海工程款转化而来，给付了程翠丽，另一处房屋由程某1赠与程磊，上述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2094元，鉴定费1770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夕川人民陪审员  宋彩虹人民陪审员  王 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滢书 记 员  梁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