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宇鹏，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雷端，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宇鹏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段小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宇鹏及其指派辩护人雷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8月，被害人龚某通过姐姐高某购买了被告人尚宇鹏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兴园名宅的住房一套，并付清了全部房款。因需要向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购买住房按揭贷款，龚某、高某要求尚宇鹏提供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一张用于接收银行放款，并经过尚宇鹏同意后更改了尚宇鹏的银行卡密码，更改密码后的银行卡由高某保管。2018年10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东坡支行放款30万元人民币至借款人龚某指定的收款人尚宇鹏账号62×××79卡上。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尚宇鹏收到手机支付宝短信得知30万元贷款已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并已通过网上自动扣款偿还其欠款2000元。10月4日、5日，支付宝、财付通陆续自动从该农业银行卡上扣除尚宇鹏欠款28348余元。同时被告人尚宇鹏于10月5日起在龚某、高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通过微信、支付宝提现，以及冻结、挂失并补办银行卡的手段，将剩余的269652元用于偿还其网上贷款、网上赌博等。 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尚宇鹏被警察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尚宇鹏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盗窃数额298000元，系累犯，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尚宇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自己的行为应当构成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雷端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尚宇鹏的行为应当构成侵占罪，且支付宝、财付通自动扣划的金额不应当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计算；被告人尚宇鹏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龚某与高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6、7月份，龚某欲在眉山市东坡区购房，委托高某帮忙留意房源。高某经朋友蹇某了解到被告人尚宇鹏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兴园名宅的房屋待售，遂和蹇某、张某一起与尚宇鹏就房屋买卖事宜进行约谈，期间尚宇鹏要求一次性全款付清，而龚某资金不足。高某提出由其先借30万元给龚某用于支付购房款，签订购房合同后龚某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购房贷款的方式贷出30万元偿还给高某，被告人尚宇鹏配合龚某办理按揭购房的贷款手续。后高某按照尚宇鹏要求支付全部房款。 为偿还高某的借款，在购房款已经付清的情况下，龚某于2018年9月7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东坡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龚某向中国农业银行借款30万元，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本案涉案住房。因按揭购房合同贷款的相关要求，房款只能支付给卖房人尚宇鹏，龚某将所借的30万元指定支付到尚宇鹏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的账户。为保障贷款能偿还给高某，高某与尚宇鹏约定由高某保管尚宇鹏的62×××79银行卡，该卡的密码经尚宇鹏同意后由高某进行了修改。 2018年10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东坡支行按照合同向62×××79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尚宇鹏收到手机支付宝短信得知30万元贷款已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且支付宝已自动扣缴其欠款2000元。10月4日、5日，支付宝、财付通陆续从该农业银行账户扣缴尚宇鹏欠款28348余元。被告人尚宇鹏于10月5日起在龚某、高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支付宝提现，以及冻结、挂失并补办银行卡的手段，将剩余的269652元用于偿还其网上贷款、网上赌博等。 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尚宇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尚宇鹏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2018年10月15日高某报案，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10月17日受案，11月5日决定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案发时系我国成年公民。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尚宇鹏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归案。 5.现场检测报告、样本提取笔录、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尚宇鹏冰毒尿检呈阳性。 6.辨认笔录、照片、视频、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对其取款、挂失银行进行了指认，对高某进行了辨认。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挂失申请、借记卡账户户主档查询结果单、银行放款单、。证实被告人尚宇鹏的农业银行62×××79账户的从2018年10月1日起的交易明细、挂失补新经过；还证实支付宝、财付通从该账户自动扣缴30348元。 8.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产权证复印件。证实涉案房屋由龚某购买，并已与2018年9月6日变更登记。 9.委托书。证实尚宇鹏于2018年8月24日委托柯某办理房屋出售相关事宜。 10.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证实龚某与农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并指定支付给尚宇鹏的农业银行62×××79账户。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尚宇鹏于2010年6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得知高某要买房子、尚宇鹏要卖房子，自己居中介绍。高某向尚宇鹏支付了42万元左右的房款，高某要尚宇鹏的银行卡完成银行向房屋所有者打按揭款30万元，尚宇鹏同意并向高某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高某修改了尚宇鹏的银行卡密码并持有尚宇鹏的银行卡。后得知尚宇鹏把他给高某的银行卡挂失，钱全部取走了。 12.证人蹇某的证言。证实高某通过其与张某联系到尚宇鹏购房，高某支付了28万元购房款给帮尚宇鹏还贷款的男子，又支付尚宇鹏14万元尾款。尚宇鹏将银行卡交由其与高某、柯某，后又更改了密码注销了短信提示。其与高某等人去银行申请按揭贷款通过后，在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后龚某用购买的房子贷款30万元偿还高某代付的购房款。银行放款后，尚宇鹏将银行卡注销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尚宇鹏向其借款5000元还房贷，后尚宇鹏向其偿还了借款。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尚宇鹏向其借款5000元，后通过张某偿还完毕。 15.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由尚宇鹏卖出，高某支付了房款，尚宇鹏将自己的银行卡短信及网银取消交给了柯某，柯某转交给了高某。 16.证人龚某的陈述。证实龚某委托高某留意房源，高某告诉其尚宇鹏有房卖，要求全款，可以帮其借30万元，后由其按揭贷款还给高某。贷款合同的支付账户按照银行要求指定尚宇鹏的账户。现涉案房屋已经过户给自己。 17.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帮助介绍龚某购买尚宇鹏的房屋，因尚宇鹏要求全款支付，龚某资金不足，自己借出30万元给龚某，龚某购房后通过银行卡按揭贷款30万元偿还自己。经与尚宇鹏商议，银行贷款支付到尚宇鹏银行账户，高某持有该账户银行卡并更改了密码。后高某支付了412000元购房款，尚宇鹏委托他人与龚某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银行放款后，尚宇鹏取走了贷款30万元。 18.被告人尚宇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某购买自己房屋后支付了全部房款。高某说需要拿房屋办理按揭贷款，需要尚宇鹏的银行卡用于银行放款，尚宇鹏同意后提供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给高某，高某经其同意修改了密码并持有该卡。2018年10月4日，尚宇鹏收到支付宝提示信息得知其交给高某的银行卡到账30万元，支付宝陆续从到账的30万元中扣缴其欠款3万多元；次日，其开始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从该款项中转钱用于网上赌博。2018年10月25日下午，尚宇鹏到青神县农业银行柜台将其交付给高某的银行卡挂失，补办卡后将剩余约20万元资金挥霍。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宇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尚宇鹏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尚宇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尚宇鹏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尚宇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尚宇鹏的行为应当构成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区分盗窃罪和侵占罪的关键是被告人尚宇鹏是否有权对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代为保管。据尚宇鹏与高某等人的约定，由尚宇鹏向高某提供银行卡以接受银行放款，高某持有该银行卡并经尚宇鹏同意修改了密码，表明被告人尚宇鹏以口头合同的形式将银行卡的使用权转移给了高某，相应的排除了自己对到账贷款享有占有权及代为保管的权利，不能因为尚宇鹏是形式上的持卡人而认为其对卡内资金具有代为保管的权利。故，当银行房款进入高某持有的尚宇鹏的银行账户时，高某即实现了对涉案的30万元实际占有。被告人尚宇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将该款中的269652元窃为己有，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而非侵占罪，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支付宝、财付通扣缴的30348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宇鹏对于该30348元被扣缴的过程中，客观上无犯罪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宇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尚宇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269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斌 人民陪审员  余华伦 人民陪审员  李星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先乔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348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