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4862号原告：甘玉君，女，汉族，1978年3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彬，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碧莹（CHIEN,PI-YING），女，1978年5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玉君与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钱碧莹（CHIEN,PI-YING）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玉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黄英宾、钱碧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玉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5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19日止为1609050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长期生活在广州。原、被告相识于2010年，由于原告丈夫生病，两被告建议原告到台湾治疗，原告因签证及联系台湾医生等问题需要被告帮忙。两被告自2013年1月起开始以经商周转为由共同向原告多次借款70万元。此外，两被告在何妙成处借款200万元，由原告作为担保人，但两被告仅归还了70万元，剩余130万元由原告代为清偿，原、被告因此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1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同时，双方就2013年两被告未归还的70万元也重新续签了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到期后，两被告分文未还。经原告多次催促，双方就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金额为315.5万元的借款协议，但两被告仍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被告黄英宾、钱碧莹共同辩称：1、对原告提交的70万元《借款合同》及被告签名的《借据》、原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合同是在被胁迫、恐吓的情况下签署的。2013年之前，原告丈夫身患重病，两被告从事医疗工作，帮助原告丈夫到台湾就医，并为其代垫医疗费和购买药物的费用共计数十万元。这些银行流水既有双方平时的商务合作，也有平时医药费往来，并非原告所称的70万元是借款。2、对于130万元：原告诉状称该款项是其为被告与第三方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是属于担保代偿权纠纷。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与第三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也未证明其为被告和第三方有保证意思约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清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代偿款部分文字是原告手写的，并未得到被告及第三方的确认，故130万元并非真实存在的款项。3、对于原告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未看到有70万元的银行流水，其诉请的担保代偿款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没有130万元，原告与何妙成之间的转账数额也仅有69万元。4、关于130万元的借款性质。原告称130万元是担保代偿款，故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认为不应合并审理。5、对原告提交的315.5万元的《借款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6、被告提交的证据“工商银行被告向原告转账的部分银行流水”有505500元，根据原告举证其借款70万元的流水共计478888.88元，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基本持平，根本不存在借款70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告诉请的借款70万元不是客观事实，其诉请的130万元与本案无关，如果成立也是属于担保追偿权，且原告未证明主合同的存在以及原告存在任何担保以及代偿的事实，更没有提交代偿130万元的银行流水，加上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看病及商务合作之间的银行流水也是基本持平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涉案3155000元借款的来源及形成过程2016年6月20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黄英宾（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英宾向原告借款315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0月30日；借款手续费为每月3%，被告黄英宾于收到原告借款的同时支付第一个月的手续费，此后手续费按月在每月20日前支付；被告黄英宾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收回借款，并自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照年利率36%收取利息；本笔贷款系被告黄英宾于2013年期间向原告借款70万元、于2015年4月期间向原告借款130万元以及因被告黄英宾未能按约支付的全部利息1155000（暂计至2016年6月20日）相加，同时被告黄英宾确认未能支付的利息一并作为本笔贷款的本金，原告亦同意前述三笔借款按协议约定展期。同日，被告黄英宾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其已收到原告借款3155000元。原告主张上述3155000元借款由三部分款项构成：1、自2013年1月14日起，被告以经商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70万元，双方约定2013年年底归还，并约定每月利息为2万元。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过利息7万元，也通过微信方式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已记不清楚。2、两被告向案外人何妙成借款200万元，原告作为担保人代两被告偿还借款130万元，两被告承诺2015年10月偿还，并约定月利率为3%。期间两被告未支付过任何利息。3、剩余1155000元为前述70万元和13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月14日起计至2016年6月20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至2016年6月20日止。针对上述两笔借款，两被告总共支付利息约40万元，扣除该40万元后剩余1155000元利息未付。为证明上述3155000元借款的来源及形成过程，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出借方）与被告黄英宾（借款方）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黄英宾向原告分别借款70万元、13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为保障还款，被告黄英宾、钱碧莹自愿作为借款担保人，并同意将二人名下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被告钱碧莹分别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丙方（抵押方）处予以签名并按捺指模。针对7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另有如下约定：截至2015年5月15日支付70万元借款手续费19万元，如未能支付，该笔手续费19万元列为借款本金以每月支付5700元手续费。2、被告黄英宾出具的两份《借据》，确认其已收到原告的上述70万元及13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均为现金。3、《结清证明》，载明：借款人黄英宾、钱碧莹于2015年4月15日结清借款200万元。被告黄英宾在借款人确认处予以签名并代被告钱碧莹签名。出借人确认处签名的是案外人何妙成及黄燕陵。《结清证明》旁有原告签名及其手写内容“已由甘玉君代还130万元”。4、银行转账流水。另，由于被告钱碧莹不确认2015年4月2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4月15日的《结清证明》是其本人所签，故申请对上述证据中“钱碧莹”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34473元。原告确认除了《结清证明》中“钱碧莹”的签名是由被告黄英宾代签之外，两份《借款合同》中“钱碧莹”的签名均系被告钱碧莹本人签署并按捺指模，鉴于被告钱碧莹否认签名情况，故原告申请对两份《借款合同》中“钱碧莹”签名处按捺的指模进行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22054元。经摇珠，本院确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为笔迹鉴定和指模鉴定的鉴定机构。2019年7月4日，该鉴定机构就笔迹鉴定出具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无法判断检材即两份《借款合同》和《结清证明》中“钱碧莹”的签名与被告钱碧莹提供的比对样本是否为同一人所写，理由是检材与样本之间写法不同，其笔迹特征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进行笔迹特征比对。2019年6月20日，该鉴定机构就指模鉴定出具粤明鉴[2019]痕鉴字第0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两份《借款合同》中“钱碧莹”签名处按捺的指模均系被告钱碧莹所留。（二）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3年1月14日，原告向账号尾号0333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3年3月20日，转账5万元；2013年3月21日，转账41900元；2013年5月10日，转账3万元；2013年9月9日，转账298888.88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8100元，以上共计478888.88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70万元借款的部分转账记录，剩余221111.12元是通过银行或者微信转账方式交付，但无法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对此，被告黄英宾辩称，原告主张的70万元并非借款，从原告转账的金额和时间上来看，有些转账数额为整数，有些则为非整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点，双方并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且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有利息，双方之间的转账交易是其代原告丈夫在台湾购买药物发生的医疗费、医药费以及双方的合作往来所发生的款项，且其向原告转款的金额也有505500元，该数额与原告前述所主张的478888.88元基本持平。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黄英宾提交了微信截图及门诊病历记录打印件，主张其于2014年4与29日替原告丈夫黄鹏在台湾购买了270152台币的药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因丈夫患病委托两被告在台湾代购药物，但主张购买药物的款项都已向两被告支付。此外，被告黄英宾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主张其自2013年1月14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324800元，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其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180700元，上述款项均是双方之间的商业合作款，即看病和买药所发生的款项。对此，原告确认有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但主张324800元是被告黄英宾支付70万元借款的利息，180700元是支付70万元和13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针对130万元代偿款，原告主张其中有69万元是直接转账给何妙成，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4月15日，原告向何妙成转账69万元。剩余61万元用于抵扣何妙成曾向其借款20万元，及其代何妙成支付员工瞿欢笑、李开华工资所取得的债权41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分别由何妙成、瞿欢笑、李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何妙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及黄燕陵曾于2013年5月借款给黄英宾200万元，甘玉君为担保人，黄英宾在偿还70万元本金后无力还款，甘玉君代其偿还剩余130万元，其中转账69万元，剩余61万元抵销甘玉君曾借钱给本人的部分本息。本人已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结清证明给黄英宾，同时甘玉君也在结清证明上确认其中130万元为其代黄英宾偿还。结清当日，与此相关的借款合同、收据等均按民间借贷的市场习惯予以销毁。对此，被告黄英宾辩称，130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担保代偿款项，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黄英宾与何妙成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事实，即使130万元是代偿款，原告也仅提交了69万元的转账记录。（三）被告还款情况被告黄英宾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5年5月26日、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3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4月24日，其分别向原告账号尾号6811的银行账户转账38700元、3000元、1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2700元、15000元、2万元、1万元、1万元，以上共计199400元。庭审中，被告黄英宾主张上述199400元是归还70万元借款的款项。原告对上述转账记录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黄英宾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被告黄英宾认为，原告是从2013年1月14日起开始计算70万元的利息，但2013年1月份原告仅支付了5万元，故原告主张自该月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计收2万元利息不符合常理。此外，被告黄英宾认为3155000元的借款合同是70万元和130万元再加上利息所得来，原告将此前的利息转为本金再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结清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两被告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3155000元《借款合同》的内容，该借款系由三部分款项所构成，即70万元借款、130万元借款、1155000元借款利息。首先，关于7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虽未能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但被告黄英宾提交了其向原告转账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向原告转账共计199400元，并主张该款项系归还70万元借款的款项，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黄英宾对70万元的借款是确认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其代被告黄英宾向案外人何妙成还款所取得的债权，同时提交了《结清证明》及何妙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黄英宾虽辩称其与何妙成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但对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据》，其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130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是原告与被告黄英宾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被告黄英宾虽辩称借款合同中的签名系其在遭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仅提交了报警回执，报警回执未能显示报警事由，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立案，故对于被告黄英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155000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该款项是70万元及13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70万元和13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虽未对利息进行相关约定，但3155000元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该款项系被告黄英宾未能按约支付的全部利息，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黄英宾就70万元及130万元的借款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原告主张7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13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被告黄英宾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70万元借款系分笔借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及对应的借款金额，其主张自2013年1月14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依据，即原告无法证明70万元《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19万元手续费的具体计算方式，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笔手续费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黄英宾均确认被告黄英宾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还款共计1994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并无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抵充。被告黄英宾归还的每笔款项金额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故应认定199400元均为归还70万元及1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70万元及130万元借款的期限均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而13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至2016年6月20日，故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告黄英宾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不应超过（70万元+130万元）×2%×14个月=560000元，扣除被告黄英宾已支付的利息199400元，剩余未付的利息应为360600元，该部分利息可按照双方的约定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3155000元《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应为70万元+130万元+360600元=2360600元。31550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黄英宾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3606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36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双方提及的涉及被告黄英宾代购药物及代垫医疗费的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关于被告钱碧莹是否应对被告黄英宾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黄英宾就涉案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而经司法鉴定，2015年4月2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中“钱碧莹”签名处按捺的指模均系被告钱碧莹所留，足以证明被告钱碧莹对涉案借款知情并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钱碧莹对被告黄英宾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钱碧莹（CHIEN,PI-YING）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玉君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360600元及利息（以236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甘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0元，由原告甘玉君负担12870元，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钱碧莹（CHIEN,PI-YING）负担32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900元，鉴定费56527元，合共63427元，均由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钱碧莹（CHIEN,PI-YING）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甘玉君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英宾（HUANG,YING-PIN）、钱碧莹（CHIEN,PI-Y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宇帆人民陪审员  陈妍曚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