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辰毅厨卫经营部，经营场所：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陶瓷市场9幢10号，注册号510703600311283。 经营者：谢博，男，汉族，1990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楠，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斌，男，汉族，1978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仕军，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凤，女，汉族，198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系田斌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仕军，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城区万通陶瓷日杂门市部，经营场所：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陶瓷批发市场9幢6号，注册号510707600031821。 经营者：赵永义，男，汉族，1946年7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洪，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赵永义之子。 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辰毅厨卫经营部（以下简称辰毅经营部）与被上诉人田斌、丁凤、被上诉人绵阳城区万通陶瓷日杂门市部（以下简称万通门市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毅经营部经营者谢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楠，被上诉人田斌、丁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仕军，被上诉人万通门市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辰毅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田斌、丁凤赔偿损失265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田斌、丁凤诉请因角阀断裂导致房屋装修受损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是责任主体。上诉人并非案涉角阀的销售者、提供者。田斌、丁凤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为落地柜及花洒，销售过程中，上诉人明确告知其选用的产品必须用三角角阀，上诉人处并无该配件，由其自备，后田斌、丁凤与上诉人协商，委托上诉人购买角阀。上诉人代田斌、丁凤在万通门市部购买了案涉角阀，并将购买款支付给万通门市部。之后，田斌、丁凤告知上诉人角阀断裂导致房屋装修受损，上诉人与万通门市部立即去其家中查看，三方还在绵阳市涪城区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过调解。因此，田斌、丁凤在事发时及调解过程中知晓案涉角阀来源于万通门市部。因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将万通门市部出具的收款收据给田斌、丁凤时，其不予接收。一审中，经打开角阀阀芯，各方共同确认角阀来源于万通门市部。故上诉人并非案涉角阀的销售者、提供者，不是本案责任主体。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涉角阀存在一定关系，在已经查明案涉角阀来源于万通门市部的情况下，也应是由万通门市部赔偿损失或者由万通门市部承担连带责任，而非上诉人一方赔偿后，再另行向万通门市部追偿。二、田斌、丁凤并未证明案涉角阀存在产品缺陷且与其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案涉角阀有质量合格证，产品质量符合相应标准，田斌、丁凤并未举证证明其诉请的角阀存在产品缺陷及产品缺陷与其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田斌、丁凤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角阀断裂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田斌、丁凤提交的损失预算明细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所列项目是房屋整体装修的费用，并非其实际损失，亦无其在受损后购买材料、支付人工费等支付凭证，缺乏客观性。田斌、丁凤在庭审中陈述装修花费26000元至27000元，亦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出款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其损失为26500元，无事实依据。四、田斌、丁凤的损失系由其自己造成，其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一）2018年11月5日下午，上诉人与万通门市部到田斌、丁凤家中查看时，断裂的角阀系热水角阀，其家中的壁挂炉一直处于使用中，其使用的壁挂炉品牌为“BOSCH（博士）”，上诉人用手机扫描壁挂炉机身的产品型号及二维码，未查询到相关产品，后在博士官方网查询得知，该壁挂炉仅为土耳其市场生产，并不能用于中国市场，产品运行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可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甚至可能导致安全隐患，上诉人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该壁挂炉属于不适用于中国市场的无法查询的产品，且一直处于使用状态，致使热水外力冲断热水角阀。（二）田斌、丁凤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装修过程中应注意到房屋设施的安全，在房屋长期无人居住的情况下，应尽到关闭水闸电闸等安全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义务致使房屋出现长时间漏水未能及时发现，故田斌、丁凤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三）案涉漏水位置在厕所，一般情况下，水会通过地漏排走，不会存在水溢出厕所的情形，田斌、丁凤是否安装地漏，地漏是否堵塞，如因此致使损失扩大，田斌、丁凤亦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田斌、丁凤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万通门市部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不是责任主体，不符合事实。案涉角阀是陈燕（与谢博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辰毅经营部）到我处借用，说以后归还，未付款，未作任何说明，我方不知其具体用途，直到2018年11月5日角阀断了，我方随陈燕、谢博到田斌、丁凤家里才知道角阀用途。角阀款是过了很久才付的，我方补开了收据，收据是开给上诉人的，我方与田斌、丁凤并不认识，角阀的安装是上诉人的安装师傅安装的。角阀是我方卖给上诉人的，我方与上诉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中因我方与厂家还在沟通，一时无法提供检测报告，一审判决后，厂家才提供了检测报告，我方已将检测报告提供给上诉人。一审中，我方认为案涉角阀质量很好，加上冷水角阀未断而热水角阀断裂，热水来源是三无壁挂炉产品，故我方坚信是外力冲断，未要求对角阀进行鉴定，也未要求对三无壁挂炉产品进行鉴定。三、我方亦不服一审法院关于产品缺陷的认定和赔偿金额的认定。案涉产品合格，无缺陷，我方有充分理由及证据推断系田斌、丁凤所使用的三无壁挂炉产品产生的巨大外力长时间作用在角阀阀芯上所造成，且地暖及管道安装公司没有地暖施工资质。一审认定赔偿金额26500元缺乏依据。损害金额应提供有效评估报告，若是其自己修复应提供有效单据与转账或现金支付记录。 田斌、丁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辰毅经营部支付田斌、丁凤损失113110元，万通门市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由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斌、丁凤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装修位于绵阳市的房屋，约定装修工期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2018年10月8日田斌、丁凤向辰毅经营部购买洗面盆、落地柜、花洒、马桶等，并预付定金，销货清单说明备注有“安装所使用的辅料由客户自备”内容。同年11月2日，辰毅经营部在案涉房屋二楼洗手间安装了前述洗面盆等，并在该洗面盆下安装了案涉角阀，该房屋安装的壁挂炉亦在运行使用。同年11月5日田斌、丁凤进入房屋，发现该角阀断裂，导致水流溢出，房屋受损。同年11月6日，田斌、丁凤就与辰毅经营部之间的争议要求绵阳市涪城区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处理，同月8日，双方在绵阳市涪城区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就角阀断裂、房屋受损一事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案涉角阀系辰毅经营部从万通门市部处取得，万通门市部向辰毅经营部出具了收款收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案涉房屋中的壁挂炉厂商在官网公告中声明，“近期，我司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发现了多款来自境外的非经我司进口和授权经销的博世进口壁挂炉产品在国内销售。经我司核实，这些产品系由博世热力土耳其工厂仅为土耳其市场生产，其原机身产品标签上已明确标示‘ProducedonlyforTRmarket（仅为土耳其市场生产）’……我司在此提示消费者：壁挂炉产品是涉及电气安全及燃气使用安全的产品，为特定市场所设计和生产的壁挂炉产品必须适用适配的使用环境（如气源和电源），否则产品运行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可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甚至可能导致安全隐患……仅为土耳其市场生产的博世壁挂炉其设计制造依据和技术参数本身是针对土耳其市场，如在中国大陆市场使用可能会导燃气燃烧工况不稳定、效率低下、排放物超标……如仅对为土耳其市场生产的博世壁挂炉通过内部改线或临时搭接并不足以保障在中国大陆使用安全性，存在漏电、烧毁贵重电子元件的风险，严重的甚至会引起火灾……”。 一审审理中，各方均表示不申请对案涉角阀质量的鉴定，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亦表示不申请对田斌、丁凤壁挂炉质量的鉴定。田斌、丁凤亦明确其主张损失金额的依据为预算单，并说明经专业人士鉴定，因被水浸泡，地暖、木地板、瓷砖等需要全部重换，该预算单显示“合计损失和再装费用需要113110元整”；田斌、丁凤当庭还陈述，因居住需要，自己基本“弄了一下”案涉房屋，共计花费26000元至27000元左右，现田斌、丁凤已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田斌、丁凤同时陈述尚未重新装修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角阀断裂是否因质量问题导致；二、断裂角阀是由辰毅经营部还是万通门市部提供、销售给田斌、丁凤；三、田斌、丁凤的损失计算。本案中案涉角阀断裂系客观事实，在被告未举出相反证据之情形下，应当认定田斌、丁凤已尽到证明案涉安装产品存在缺陷的基本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对案涉角阀质量是否合格承担举证责任。此外，被告主张角阀断裂系田斌、丁凤不合规壁挂炉运行中产生的热水外力冲断所致，非角阀自身质量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田斌、丁凤壁挂炉外观标识表明，该壁挂炉确属不适用于中国大陆市场的产品，存在风险及安全隐患，但从公司声明中显示的安全隐患类别及问题，不能直接反映出该安全隐患有导致角阀断裂的可能，故被告所举壁挂炉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仍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法院告知后，被告均不对角阀质量或壁挂炉质量、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角阀质量存在缺陷，被告应当赔偿田斌、丁凤因角阀断裂导致房屋受损的损失。 关于角阀提供及销售者的争议。查明显示，辰毅经营部出售给田斌、丁凤商品的销货清单中虽注有“安装所使用的辅料由客户自备”内容，但事实上案涉角阀由辰毅经营部从万通门市部取得，并带至田斌、丁凤房屋安装。田斌、丁凤主张角阀系辰毅经营部提供并出售给自己，辰毅经营部主张是受田斌、丁凤委托代为购买，万通门市部主张角阀系辰毅经营部向自己借用。因万通门市部向辰毅经营部开具了收款收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辰毅经营部在万通门市部取得角阀，并非是借用，而是购买。关于角阀系辰毅经营部受田斌、丁凤委托代买，还是辰毅经营部购买后销售给田斌、丁凤，双方均未提交足以印证自己主张的证据。因万通门市部开具的角阀收款收据辰毅经营部并未在安装后交付给田斌、丁凤，此外，按照万通门市部陈述，该收款收据系事发后应辰毅经营部要求而开具，据此，结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角阀的买卖关系分别建立在万通门市部与辰毅经营部、以及辰毅经营部与田斌、丁凤之间。田斌、丁凤要求辰毅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田斌、丁凤要求万通门市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辰毅经营部赔偿田斌、丁凤后，可另行向万通门市部追偿。关于田斌、丁凤的损失。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显示田斌、丁凤的房屋因角阀断裂，水流溢出而遭受损害，但损失价值仍需田斌、丁凤证明。田斌、丁凤主张经“专业人士”鉴定，地暖、木地板、瓷砖等需要全部重换，但不能提供证据印证；其为证明损失数额而提交的预算单，是其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性，不予采信。田斌、丁凤陈述已花费26000元至27000元左右“弄了一下”案涉房屋以供居住，虽未提供证据印证其支出款项的真实性，但结合案涉房屋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的事实较为合理。据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认定田斌、丁凤的损失为26500元，田斌、丁凤起诉要求赔偿损失113110元的金额缺乏证据证明，超出265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辰毅经营部辩称自己是受田斌、丁凤委托而购买案涉角阀、角阀质量合格、田斌、丁凤家中壁挂炉是导致角阀断裂等，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其还称田斌、丁凤作为房屋所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长时间漏水而未及时发现，是田斌、丁凤的原因致使损失扩大，扩大部分田斌、丁凤应承担责任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万通门市部辩称案涉角阀没有质量问题，角阀断裂系不当使用的外力造成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涪城区辰毅厨卫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田斌、丁凤损失2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田斌、丁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被告绵阳市涪城区辰毅厨卫经营部承担800元，原告田斌、丁凤承担1762元。” 二审中，上诉人辰毅经营部提交一份南安市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生产厂家生产的角阀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田斌、丁凤质证称检验报告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案涉角阀断裂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角阀是合格产品，且产品个体存在差异，检验报告不能表明所有产品均合格；被上诉人万通门市部对该份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关于房屋修复事项及费用，田斌、丁凤陈述费用花费主要是厨房及楼梯重新吊顶、更换部分实木楼梯、粉刷墙面、地暖及电路检测、换线等，有些地方尚未修复完毕，需待完全干燥后才能处理，一审中提供了预算明细清单。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角阀断裂所致损失的责任承担及数额认定问题。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角阀系辰毅经营部从万通门市部购买后安装在田斌、丁凤房屋中，无论生产厂家生产的角阀产品是否取得检验合格证书，但案涉角阀断裂是客观事实，产品检验也并非针对每一个产品作出，一审中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均未对案涉角阀的质量、角阀断裂的具体原因申请鉴定，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称案涉角阀断裂是因为田斌、丁凤使用的壁挂炉等原因所致，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角阀存在质量缺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田斌、丁凤从辰毅经营部购买洗面盆等产品，其产品需配套使用案涉三角角阀，辰毅经营部遂从万通门市部购买，并将其安装在田斌、丁凤家中，即使案涉角阀需田斌、丁凤单独向辰毅经营部支付费用，但案涉角阀的选择、安装均是由辰毅经营部完成，田斌、丁凤和辰毅经营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案涉角阀断裂、漏水导致田斌、丁凤新装修的房屋受损，田斌、丁凤可以主张由辰毅经营部向其承担赔偿责任。辰毅经营部系从万通门市部购得案涉角阀，一审法院判决辰毅经营部承担责任后可向万通门市部追偿，亦无不当。 关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现场照片、损失预算明细单等证据，能够确认因角阀断裂对田斌、丁凤新装修的房屋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一审中，田斌、丁凤以预算明细单的金额主张损失，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对该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田斌、丁凤及辰毅经营部、万通门市部各方均未对损失数额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田斌、丁凤所陈述的自行修复房屋所花费用，酌情认定损失数额，所认定的损失数额未明显超过田斌、丁凤的房屋受损实际情况；二审中，上诉人辰毅经营部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损失数额，虽为酌定，但符合基本事实，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无明显不妥，可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辰毅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辰毅厨卫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