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4762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国娣，女，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郑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霞，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国娣（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与被告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简称蓝钻酒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2019年8月8日，被告蓝钻酒店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本案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戚利尧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限届满后，经当事人申请，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国娣、被告蓝钻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玲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钻酒店退还七年租金35000元（2015年至2021年），押金5000元，合计40000元；2.判令蓝钻酒店赔偿自2015年起至2021年的营业损失2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蓝钻酒店承担。审理过程中，何国娣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富阳市红太阳酒店有限公司与丛亦冰签订的《补充协议》。 事实和理由：2008年，何国娣与丛亦冰共同商议开设酒吧。找到郑国（时任富阳市红太阳酒店有限公司负责人），签订地下室租赁合同，约定何国娣承租蓝钻酒店经营的酒店地下室约300平方米，用于酒吧经营场所。2009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租赁期限为12年，何国娣已一次性付清了12年的租金60000元、押金5000元。由于当时地段偏僻交通不便，生意较为清淡，每月散客净利基本维持在2000多元，最高月净利也只有3000多元，特殊情况会超过万元，例如公司团建活动、同学聚会、节日或者世界杯等。最低营业净利一年也总有约30000元。因此，酒吧于2013年暂停营业，等待环境改变再经营。以如今的交通网络及滴滴打车的盛行和周边地铁口完善的配套设施，继续营业客流量剧增数倍不成问题。但是2015年上半年，何国娣来到酒店附近，酒店外围正在进行装修，无法进入，于是返回。等到2016年3月，何国娣进入酒店后震惊发现地下室的酒吧已被蓝钻酒店进行了全面改装，原木系酒吧尽数拆毁，里面的设施财产不翼而飞，整个地下室已成为蓝钻酒店员工食堂。以上事实已由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1民初9598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何国娣认为，蓝钻酒店在未经何国娣同意的情况下，趁何国娣暂停营业期间，擅自将何国娣酒吧设施拆除并占为己有，且将地下酒吧建成蓝钻酒店员工食堂，造成何国娣在租赁期间内无法继续经营，损害了何国娣的合法经济利益。现何国娣多次与蓝钻酒店交涉未果且蓝钻酒店拒绝协商的情况下，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蓝钻酒店辩称，对于何国娣在起诉状中陈述2008年何国娣与合伙人丛亦冰商议开设酒吧，找到郑国签订地下室租赁合同并非事实，双方从未签订过何国娣所称的地下室租赁合同。2009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是丛亦冰在蓝钻酒店的三楼经营城堡棋牌室，因经营不好开不下去，提出想退回一部分费用，当时蓝钻酒店不同意退。后来丛亦冰又与蓝钻酒店商量用酒店的地下室开酒吧，为酒店的配套，可以增加酒店人气。经协商蓝钻酒店同意。这在《补充协议》中可以得到印证，《补充协议》明确以前承包棋牌室所应退回的费用65000元作为承包金一次性付清。这个补充协议其实是双方对承包棋牌室的一个结算及酒吧为酒店配套的一个约定，而非对于地下室租赁合同的补充。而且《补充协议》明显就是一个承包性质的协议，协议上对于钱的表述为承包金，期限也是承包日期，承包期为12年，而租金仅为65000元，也是有悖于常理。只有当酒吧是酒店的一个配套设施时才会有如此低的租金。《补充协议》约定拟由丛亦冰将地下室开发出酒吧作为酒店的配套，但丛亦冰从未实际履行，从未正式经营。协议约定丛亦冰支付蓝钻酒店每年每月300元的保洁费和电费，蓝钻酒店也从未收到过上述款项。因酒吧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成为酒店的配套，一直处于停止营业状态，故在2016年酒店装修时，蓝钻酒店认为丛亦冰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愿意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是把当时地下室发霉的东西扔掉，改成员工食堂。酒吧从未正式营业，只是试营业了几天，而非起诉状陈述的2013年暂停营业。何国娣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在2016年3月份就已经发现酒吧变成了蓝钻酒店员工食堂，故从那天起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3月份开始计算3年。但本案何国娣是在2019年7月22日才提起诉讼，故蓝钻酒店认为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何国娣主张赔偿其营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国娣的酒吧从来没有实际经营，即使经营过，从何国娣提供的证据（2018）浙0111民初9598号判决书也可以证明至少从2011年开始到蓝钻酒店装修前这么多年，酒吧是一直没有经营的。其不能因为蓝钻酒店将酒吧作为他用，就来主张从来没有产生过的营业损失。根据蓝钻酒店的查询，案涉酒吧从来没有注册登记，何国娣也没有提供经营收入证明及交税凭证。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何国娣要求赔偿营业损失，其就应该举证证明。现何国娣并无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赔偿营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望驳回何国娣的诉讼请求。 蓝钻酒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何国娣支付蓝钻酒店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保洁费及电费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国娣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日，蓝钻酒店与何国娣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从2009年12月1日起算，约定何国娣需向蓝钻酒店支付300元/月的保洁费及电费。截止2016年9月30日，何国娣共结欠蓝钻酒店保洁费及电费21000元，但何国娣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故蓝钻酒店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何国娣辩称，蓝钻酒店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蓝钻酒店要求何国娣支付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保洁费及电费21000元。事实是何国娣在酒吧营业期间，一直在蓝钻酒店分管经理的监督下定期支付电费及保洁费，并且酒吧的保洁工作实际上是由何国娣一方自己完成。蓝钻酒店告知何国娣交费一旦有所拖延，立即停水停电。为了保证酒吧正常营业，酒吧从未拖延每月的电费及保洁费，及时按照协议约定予以支付。1.酒吧于2009年12月起至2011年是正常经营的。酒吧和蓝钻酒店相关的一切事务包括收缴电费及保洁费等，都由蓝钻酒店分管经理负责。酒吧属于蓝钻酒店的配套部分，实行内部管理，不开收据。何国娣如果不交电费保洁费，分管经理立刻会停水停电。酒吧从未被停水停电，是因为何国娣一直遵守协议及时交费。2.2012年酒吧暂时歇业，有零星几次团体生意，都是蓝钻酒店分管经理主动打电话来，要求何国娣配合接待蓝钻酒店的游客或房客，免费为他们提供场地和服务。期间所产生的微乎其微的水电消耗也已经在2013年暂停营业前支付完结。3.2013年至2014年，酒吧暂停营业，未接一单生意，没有产生水电保洁费用。4.2015年上半年，何国娣想继续经营酒吧，发现酒店外围围护严密，正在装修无法进入。酒吧不在经营中且已被拆毁，不产生水电及保洁费用。5.2016年何国娣到蓝钻酒店处，发现酒吧荡然无存，装修及财物尽数拆毁，被蓝钻酒店改装成员工食堂，根本不可能产生水电及保洁费用。6.蓝钻酒店一会主张何国娣从来没有营业过，一会又主张何国娣在试营业，现在又反诉向何国娣索要2009年至2016年间已经支付过的和根本不存在的水电保洁费，前后自相矛盾。蓝钻酒店没有反思自己非法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为了逃避赔偿，混淆是非反咬一口。7.民事诉讼时效为3年，而酒吧正常营运时间是2009年至2011年，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蓝钻酒店的反诉请求无理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何国娣提交的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工商信息）、蓝钻酒店提交的《补充协议》（2009年12月1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 何国娣提供的证据1（2018）浙0111民初9598号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蓝钻酒店违约的事实。蓝钻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蓝钻酒店2016年对酒吧进行装修成为员工食堂，而2016年尚在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内，蓝钻酒店未举证证明其与丛亦冰或者何国娣协商一致后将酒吧改装成员工食堂，因此，蓝钻酒店存在违约，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补充协议》（2009年12月1日），以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蓝钻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协议性质为承包协议，协议明确案外人丛亦冰需支付给蓝钻酒店每月300元的保洁费及电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能证明蓝钻酒店与案外人丛亦冰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3、《城堡酒吧合伙经营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7月10日），以证明何国娣与合伙人共同经营酒吧的事实。证据5、《授权书》、《声明书》，以证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蓝钻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蓝钻酒店并非合同当事人。本院认为，证据3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也被生效判决认定，蓝钻酒店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据3具有证明效力，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论坛网页，以证明何国娣发布广告，酒吧正常营运的事实。蓝钻酒店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何国娣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蓝钻酒店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证据7、酒吧活动照片，以证明何国娣营运的事实。蓝钻酒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酒吧仅试营业了几天。本院认为，证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蓝钻酒店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据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10月20日，何国娣（乙方）与丛亦冰（甲方）签订《城堡酒吧合伙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第二条合伙名称、主要经营地：1、合伙经营的酒吧名字为：城堡酒吧；2、经营场所位于太阳城堡大酒店地下室。第三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经营项目为特色酒吧，范围包括酒水、饮料、点心、水果、简餐、KTV等。第四条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不限，自2008年起，至与城堡协议终止为止。第五条出资额、期限合伙人的出资、收益相关情况约定：1、甲方以现金方式前期出资叁拾壹万元，并支付合作经营期间的房租，后期如需追加再另行约定，甲方不直接参与城堡酒吧经营。2、乙方以现金方式前期出资贰拾万元，后期如需追加再另行约定，乙方主持城堡酒吧的全面经营……。 2009年12月1日，富阳市红太阳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丛亦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协商双方就太阳城堡酒吧事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承包日期从2009年12月1日起算，总共12年。年租金仍然为每年5000元不变。乙方以前承包棋牌所应退回的费用65000元作为承包金一次性付清，其余5000元作为押金。二、5年后如果乙方经营情况良好，应考虑在余下8年增加承包金，增加的额度届时协商而定。三、承包期间如果甲方地域被国家征用，乙方不得提出要求超过国家有关规定的赔偿。四、承包期间如果甲方欲扩大营业场所，乙方在经营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应予以理解和配合。如有影响，免去相应的时段的承包金。五、甲方总经理在乙方消费只收承包费用。三两人的小额茶水消费予以免单。六、乙方签约的人在合作期间仍然享受原先约定的住店优惠：凭个人身份证每晚60元。酒吧客人住店优惠另定。七、双方达成如下共识：酒吧是酒店的一个部分，经营受酒店总经理的指导，经营服务要维护酒店的形象。酒店的后勤人员同样要为酒吧服务。必需的工本费用酒吧自行承担。八、酒店大堂卫生间允许酒吧客人使用，酒店收取保洁费及电费300元/月。蓝钻酒店郑国在甲方处签字，丛亦冰在乙方处签字。（2018）浙0111民初9598号案件庭审中，何国娣、蓝钻酒店均确认该份合同主体系丛亦冰与蓝钻酒店。 2010年7月10日，丛亦冰（甲方）与何国娣（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08年10月20日共同签署的《承包酒吧合伙经营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就城堡酒吧装修追加资金、收益约定等事宜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以现金方式前期出资叁拾壹万元，并支付合作经营期间房租，甲方不直接参与城堡酒吧经营；二、乙方以现金方式前期出资贰拾万元，后期追加城堡酒吧二次装修资金拾六万元，前后共计叁拾陆万元。乙方主持酒吧的全面经营。三、甲乙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按照46％的比例获得合伙收益，乙方按照54％的比例获得合伙收益。…… 2016年12月12日，丛亦冰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本人承包的太阳城堡酒吧一事，名义上由我出面，实为我与何国娣女士合作经营。今年11月15日我已经出具书面授权书，授予何国娣女士全权处理我与太阳城堡协商交涉被毁设施一事。现本人在此申明：太阳城堡被毁酒吧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债务和债务我已全部转让给何国娣女士。有关该酒吧的所有债权、债务、权利、义务都由何国娣女士处理，本人不再参与一切相关事宜的处理。 2017年8月7日，何国娣向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提出控告郑国盗窃、故意毁坏公司财物、侵占。2017年8月14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作出杭富公（城东）不立案（2017）1003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为由决定不予立案。何国娣对不予立案决定书不服并申请复议。2017年8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作出杭富公（城东）刑复字（2017）第1001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何国娣所指控的郑国涉嫌盗窃、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侵占犯罪不成立，决定维持原决定。何国娣以对刑事复议决定书不服申请复核，杭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杭公刑复核字（2017）44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何国娣的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维持复议决定书。2017年3月23日，何国娣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城东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酒吧因生意不好，在2011年关门。2017年4月13日，丛亦冰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城东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案涉酒吧在2011年的时候因为生意不好关门。2017年8月8日，郑国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16年的时候，酒店开始装修了，酒吧里面的东西都烂掉了，其让人将烂的东西清理掉了，有几只空调的外机还保存在酒店里面。这么长时间，东西都烂掉了，所以2016年装修时其就没有通知丛亦冰了。 2015年12月25日，富阳市红太阳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浙011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确定案外人丛亦冰与蓝钻酒店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蓝钻酒店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未提供新的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蓝钻酒店该主张不予采信。案涉酒吧地下室租赁协议的承租人为案外人丛亦冰，丛亦冰于2016年12月12日已作出声明，将涉及酒吧的一切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何国娣。何国娣在本案中主张解除《补充协议》、退还租金、押金均属合同权利，因此，何国娣主体适格。 何国娣在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3月，何国娣进入酒店后震惊发现地下室的酒吧已被蓝钻酒店进行了全面改装，原木系酒吧尽数拆毁，里面的设施财产不翼而飞，整个地下室已成为蓝钻酒店员工食堂；蓝钻酒店法定代表人郑国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陈述2016年酒店开始装修，装修时没有通知丛亦冰。因此，本院酌情认定蓝钻酒店装修地下室的时间为2016年初。 蓝钻酒店未经丛亦冰同意，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地下室租赁期内将酒吧改装成员工食堂，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致使《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国娣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丛亦冰与蓝钻酒店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蓝钻酒店应当退还已收取的押金及2016年至2021年期间的租金。该请求权是基于《补充协议》解除产生，何国娣在本案中主张解除《补充协议》，其退还租金和押金的诉讼时效自何国娣提出合同解除时开始计算，因此，蓝钻酒店主张何国娣该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故何国娣要求蓝钻酒店退还租金35000元和押金5000元的合理部分及退还租金30000元和押金5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何国娣主张的营业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应当由何国娣承担举证证明存在营业损失的责任。何国娣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营业损失及营业损失的金额，本院根据本案事实也无法酌定营业损失，因此，何国娣要求蓝钻酒店赔偿营业损失2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蓝钻酒店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酒店收取保洁费及电费共300元/月”，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根据该段文字的表述和电费交纳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保洁费及电费是按月收取。酒吧于2011年即已停业，如丛亦冰该时欠付蓝钻酒店保洁费和电费，蓝钻酒店即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故蓝钻酒店主张保洁费及电费的诉讼时效从2011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届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蓝钻酒店现提起反诉要求何国娣支付保洁费及电费，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何国娣租金30000元、押金5000元，合计35000元； 二、驳回何国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何国娣负担2171.5元，由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5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何国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蓝钻国际城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戚利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