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兆许，男，1963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广东，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飞，男，1978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闯，男，197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再审申请人唐兆许因与被申请人刘飞、原审第三人王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1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苏01民申2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兆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广东，被申请人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原审第三人王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兆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二审中申请人提供的日记和申请人在派出所的报案记录，能够证明申请人与刘飞之间是借贷关系，二审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不当。2、刘飞对于收到申请人的20万元解释不能成立。如果申请人欠王闯的钱，为何不直接还给王闯，而是将钱打给刘飞，再通过刘飞的账户还给王闯，这种解释显然不合情理。3、申请人与王闯根本就不认识，不可能发生巨额借贷关系，而且王闯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欠其20万元。4、证人王某1的证言应采信，其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借款的介绍人，其能证实借款的来龙去脉。刘飞辩称：唐兆许与刘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唐兆许系借用刘飞的银行卡归还王闯的借款，二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唐兆许的再审请求。王闯述称，当时与唐兆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出借给唐兆许的借款是以现金交付，唐兆许欠的借款，应当返还。唐兆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飞归还原告唐兆许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刘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原告以存款方式向被告账户存入20万元。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为：原告于2011年5月8日存入被告账户的20万元是否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唐兆许为证明该事实，提供王某1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唐兆许是远房亲戚，与刘飞是同学，2011年5月，唐兆许与刘飞到泗洪县，我作为东道主请客吃饭，我介绍双方认识，当时谈到泗洪县放高利贷的问题，他们如何谈借款的细节我不清楚，利息好像是一毛五左右（合年息180%），我还劝过唐兆许不要放款，唐兆许准备走了又回来转账20万到刘飞的账户，因为是高利贷所以没有打借条，我是介绍人，转账时我在场，当时就我与唐兆许在银行，没有其他人在场。大概2011年6、7月份，唐兆许让我向刘飞催要借款，我打过两次电话给刘飞，刘飞均说再等几天，后来刘飞换电话号码了，就打不通电话了”。经法庭询问，证人王某1确认刘飞与唐兆许之前不认识，在2011年5月8日当天经其介绍相识并于当日借款，后王某1又陈述：“2011年因其母亲生病在南京住院，住院期间唐兆许前去看望，刘飞也去医院看望，我介绍唐兆许与刘飞相识”。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但是证人关于何时介绍原、被告相识的情况记忆有误差，原告是在2011年4月份王某1母亲生病，原告去看望其母亲时，经证人介绍与被告相识的。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1.证人在对如何介绍原、被告相识的陈述中存在前后反言的情况，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2.证人陈述的支付利息的情况与原告陈述的相互矛盾，证人陈述的转账时仅有证人、原告在场与事实不符；3.证人没有向被告电话催要过款项，对此，证人亦未举证证明。第三人王闯不认可证人证言的内容。被告提供第三人王闯与王某2婚姻登记证明、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王某2证人证言，证明案涉20万元系原告归还第三人王闯的借款。王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与王闯系夫妻关系，我听王闯说唐兆许借过他钱，具体的经济往来我不过问，当天王闯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拿一笔钱，金额20万元，让我带上唐兆许的借条去农商银行拿钱，借条是夹子夹着的，不止一、两张，到了那里好像是唐兆许给了我银行卡和身份证，我查询了一下是20万，我就将借条给唐兆许了，唐兆许当面将借条销毁了，我就走了，王闯回来后，我们一起去银行将20万元取出，存入王闯的卡上，具体还卡的细节记不清楚了”。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与第三人王闯系夫妻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真实性。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针对上述争议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其于2011年5月8日转账至被告账户的20万元系借款，原告就该争议事实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即原告应就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该笔款项并非借款，系原告归还第三人王闯的借款，被告应负有陈述、说明及提供相关证据的义务。本案中，经审查被告提供的泗洪农村商业银行的取款凭单、存款凭单，可以证实2011年5月8日，王闯、王某2凭被告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取款20万元并存入王闯账户的事实。关于被告的银行卡为何在王某2处，被告的相关陈述基本与第三人王闯及证人王某2证言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真伪不明，原告仍需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关于转账时何人在场及利息如何约定的陈述与原告陈述不一致，关于原、被告如何相识的经过存在反言，故仅凭王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原、被告双方长期生活在南京，原告关于借款及利息交付的陈述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按照原告所述，双方之间对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则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唐兆许的诉讼请求。唐兆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兆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唐兆许依据银行存款凭条及王某1的证人证言，主张其与刘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王某1对于案涉当事人相识经过、款项交付过程、利息给付方式等关键事实的陈述均与本案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矛盾，难以单独采信。刘飞、王闯、王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相印证，这使得唐兆许意欲证明的借贷关系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综合一、二审在案证据，唐兆许未能就其与刘飞之间就案涉2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兆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飞之间的借贷合意，并驳回其要求刘飞返还借款的诉请，并无不当。此外，因刘飞抗辩案涉20万元系唐兆许归还王闯的款项，一审法院依据刘飞的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闯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唐兆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刘飞、王闯均未提交新证据。唐兆许为证明其没有必要向王闯借钱，提交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行）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南京唐博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博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唐博公司在农行账户对账单。刘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唐兆许个人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中可以反映出唐兆许存入款项大部分都是现金，而该部分现金的往来与王闯第一次庭审所述唐兆许都是通过现金借款的交易这一陈述的事实相符。从2009年开始，基本上唐兆许存现的金额都是5万元、10万元，与王闯所说的唐兆许向其借款累计起来有16万元现金的事实一致。唐博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上所反映的是公司账户上的往来，与王闯陈述的唐兆许个人向其借款不矛盾，故上述证据可以印证王闯与唐兆许之间是进行现金借款的事实。王闯质证认可唐博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银行对账单和交易明细，也不认可唐兆许不需要向王闯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0万元转账款，是否系唐兆许出借给刘飞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故就案涉20万元转账款能否认定为借款，唐兆许在刘飞不认可是借款的情况下，尚须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原一、二审诉讼中，唐兆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通过转账交付20万元到刘飞个人账户的事实，但就该20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因唐兆许提交的证据之间有矛盾之处，难以采信认定；本案再审中，唐兆许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只能证明其个人及唐博公司账户的款项往来情况。因唐兆许就20万元转账款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刘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于唐兆许的再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该20万元的转账款项，唐兆许可另觅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苏01民终63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陈红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美琪速录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