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75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阳，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连平，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孙连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阳于2019年5月21日6时许，在本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内，因生活琐事，用拳头、晾衣杆等殴打其母亲被害人张某1，后抓起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撞击硬物，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将尸体藏匿于屋内冰箱里。同月27日，被告人陆阳在上址被抓获。经鉴定：（1）被告人陆阳患有“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性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被告人陆阳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陆阳患有“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性发作”，目前处于发病期；（4）被告人陆阳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陆阳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陆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陆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陆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作案时为精神病发病期。2、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阳于2019年5月21日6时许，在本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内，因生活琐事，用拳头、晾衣杆等殴打其母亲被害人张某1，后抓起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撞击硬物，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将尸体藏匿于屋内冰箱里。同月27日，被告人陆阳在上址被抓获。经鉴定：（1）被告人陆阳患有“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性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被告人陆阳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陆阳患有“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性发作”，目前处于发病期；（4）被告人陆阳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执勤经过、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于2019年5月27日刑警大队接到张某2报案称其妹妹张某1失踪多天，因为张某1的儿子陆阳精神有问题，平日经常殴打张某1，所以担心张某1的安全问题。民警到场后，强行破门进入现场，并在房内冰箱里发现张某1尸体，同时陆阳也在现场被民警控制的事实。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陆阳人身及随身物品中无发现可疑物品;对案发现场“柚子茶”玻璃瓶、金色有“honor”字样手机、红色有“honor”字样手机、金属晾衣杆、红色尼龙绳、青色长袖T恤、蓝色长裤、床单、蓝色毛巾、白色毛巾、条纹内裤、灰色短裤、米色短裤进行了扣押。3、证人张某2提供其与被害人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5月1日起，张某1均拒绝接听张某2语音通话，且不断撤回微信消息。被告人陆阳签认图片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拿张某1手机回复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2签认其与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但其觉得实际对话人是被告人陆阳，所有张某1微信发来的信息都是被告人陆阳某的。4、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广州市惠爱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告人陆阳住院病历资料及就诊记录等，证实：①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于2016年11月诊断被告人陆阳为精神分裂症。②广州脑科医院于2014年7月30日诊断被告人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症状的躁狂发作”；此前于2009年、2012年两次入院，先后诊断为“儿童情绪障碍”及“精神分裂症”。③广东省人民医院于2011年诊断被告人陆阳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5、手机号码136××××3567（张某1）、189××××5520（张某1）、180××××8689（陆阳）的开户资料及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述三号码的开户情况和2019年5月1日至5月27日的通话记录情况。6、海珠区看守所在押人员陆阳关押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阳在看守所期间表现，在监室内有时多话、好表现，思想波动较大。在遵守制度方面，基本能遵守监规，服从管理，偶尔吵闹拍打仓门、装疯卖傻。在日常生活方面，基本能自理，偶尔小便失禁，睡眠一般，半夜经常惊醒，饮食正常的事实。7、广州市越秀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陆阳于2011年3月首次办理残疾人证，被评定为二级精神残疾；2012年11月换证时更改为一级精神残疾人。8、鉴定意见（1）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9]01163号鉴定书，证实：①客厅东侧铁架上“雪健”字样白色袋子上血迹、铁板床东侧纸箱血迹、客厅西侧铁板床上纸皮血迹、客厅西侧墙上血迹4、客厅西侧墙上血迹3、客厅西侧墙上血迹2、客厅西侧墙上血迹1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0×1029。②死者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子、死者张某1颈部擦拭子、铁板床底地面上皮状物、死者张某1左乳房擦拭子、死者张某1右乳房擦拭子、死者张某1指甲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5.40×1029。③死者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1.91×1028。④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2上检出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89×1028。⑤死者张某1阴棉未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0×1029。⑥南房1床板上血迹2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陆阳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4.92×1028。⑦陆阳右手指甲擦拭子、陆阳左手指甲擦拭子、洗手间门口铁盆内白色床单斑迹2、洗手间门口铁盆内白色床单斑迹1、冰箱上层开门处擦拭子的STR分型与陆阳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4.92×1028。⑧死者张某1蓝色长裤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与陆阳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DNA分型。⑨南房1床板上血迹1检出人血。与死者张某1青色长袖上衣、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4、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3、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1未检出有效STR分型。⑩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上，支持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陆阳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9]01213号鉴定书，证实：①蓝色短袖T恤上血迹②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穗海公（司）鉴（DNA）字[2019]01163号鉴定书中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9.47×1023。②蓝色短袖T恤上血迹①、铁板床北侧白纸上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穗海公（司）鉴（DNA）[2019]01163号鉴定书中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5.40×1029。③“袖子茶”字样玻璃瓶②外包装塑料袋擦拭子、“袖子茶”字样玻璃瓶①外包装塑料袋擦拭子、红色电脑椅靠背边缘擦拭子的STR分型与穗海公（司）鉴（DNA）[2019]01163号鉴定书死者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5.40×1029。④铁板床上北侧纸皮上血迹检出人血，与金属晾衣杆擦拭子②、金属晾衣杆擦拭子①、冰箱西侧地面上尼龙绳、红色电脑椅坐面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3）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精[2019]精鉴字第8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陆阳患“双相障碍，目前为混合性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患“双相障碍，目前未混合性发作”，目前处于发病期；目前有受审能力。（4）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604房为三房一厅结构，房门朝西开；进门为客厅，客厅的北侧为厨房，南侧为阳台；客厅的东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该通道的北侧由西至东一次为洗手间和北房、通道的南侧由西至东依次编号为南房①和南房②。604房大门由1扇拉闸铁门和1扇不锈钢门组成，不锈钢门的门锁有被破坏痕迹。604房大门南侧楼梯的第一个阶梯上有1个白色电饭煲，对白色电饭煲煲顶出气口和把手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各1份（分别命名为白色电饭煲煲顶出气口擦拭子、白色电饭煲煲顶把手擦拭子）；在白色电饭煲表面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在白色电饭煲表面发现1处凹陷，对该处凹陷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份；在客厅的西侧墙上发现4处血迹，对该4处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4份（分别命名为客厅西侧墙上血迹①、客厅西侧墙上血迹②、客厅西侧墙上血迹③、客厅西侧墙上血迹④）；靠客厅的西墙有1张铁板床，在铁板床北侧有1张白纸，在该白纸上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在铁板床上北侧的纸皮上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分；在铁板床上北侧靠西墙有2个带有“袖子茶”字样玻璃瓶，对该两个玻璃瓶拍照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该2个玻璃瓶上各自套有1个塑料袋，对该2个塑料袋照相固定分别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各1份，（分别命名为“袖子茶”字样玻璃瓶①外包装塑料袋擦拭子、“袖子茶”字样玻璃瓶②外包装塑料袋擦拭子）；在该铁板床的纸皮上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在铁板床底地面上发现1快皮状物，对该皮状物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铁板床的东侧有1个纸箱，在该纸箱上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在铁板床的东北侧有1个黑色电饭煲内胆，对该黑色电饭煲内胆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份；在客厅南侧靠阳台门有1张高度为88cm的红色电脑椅，对该红色电脑椅坐面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份，对该红色电脑椅靠背边缘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份；在客厅的东侧有1个电视柜，在电视柜上有1台金色有“honor”字样的手机和1台红色有“honor”字样的手机，对该金色有“honor”字样的手机和红色有“honor”字样的手机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该电视柜的北侧有一个铁架，在铁架上有1个印有“雪健”字样的白色袋子，在该袋子上发现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1份；在客厅的东北侧靠东墙有1个尺寸为187cm×59cm×61cm的带有“Gasarte”字样的冰箱，该冰箱为3层，在冰箱上层表面发现1枚指纹，对该枚指纹照相固定后用直接拍照的方法提取，在冰箱上层表面发现4处斑迹，对该4处斑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4份（分别命名为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①、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②、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③、冰箱上层表面擦拭子④），在冰箱上层开门处发现1处斑迹，对该处斑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份；在冰箱西侧地面上有1根尼龙绳，对该尼龙绳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尺寸90cm×50cm×45cm的冰箱上层内发现1具女性尸体，该实体坐位蜷缩状，头朝东，上身着青色长袖，下身着蓝色长裤，赤足；对死者身上的青色长袖T恤和蓝色长裤分别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对死者颈部照相固定后日提取擦拭子1份，对死者的左手指甲照相固定后提取擦拭子1份，对死者的右手指甲照相固定后提取擦拭子1份（尸体详细检验情况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在厨房门板厚有1根金属晾衣杆，对该晾衣杆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并对该金属晾衣杆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2份（分别命名为金属晾衣杆擦拭子①、金属晾衣杆擦拭子②）。在洗手间地面上发现5个冰箱塑料抽屉，对该5个塑料抽屉照相固定；洗手间内有1排衣架，在其中1个衣架上有1件蓝色短袖T恤，对该蓝色短袖T恤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并在该蓝色短袖T恤上发现2处血迹，对该2处血迹照相固定后分别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2份（分别命名为蓝色短袖T恤上血迹①、蓝色短袖上血迹②）。在洗手间门口有1个铁盆，在该铁盆内有1张白色床单，在该床单上发现2处斑迹，对该2处斑迹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擦拭子2份（分别命名为洗手间门口铁盆内白色床单斑迹①、洗手间门口铁盆内白色床单斑迹②）；在该铁盆内有1条蓝色毛巾，对该蓝色毛巾照相提取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洗手间门口西侧红色水桶内有1条白色毛巾和1条米色短裤，对该白色毛巾和米色短裤照相固定后分别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洗手间门口西侧铁盆内有1条条纹内裤和1条灰色短裤，对该条纹内裤和灰色短裤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南房①西侧有一张床头朝南的单人床，在该床床板上发现2处血迹，对该2处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粘取的方法提取血迹2份（分别命名为南房①床板上血迹①、南房①床板上血迹②）。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2）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陆阳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并交代了其2019年5月21日6时许，其在上址的睡房睡醒出到大厅，发现被害人张某1将煲汤料弄到地上，徒手殴打睡在大厅床上的被害人张某1，后到厨房拿出一根晾衣杆殴打她。最后抓住她的头部砸向床头的一个玻璃瓶，导致其死亡。于2019年5月21日晚，为了让被害人张某1尸体没有异味传出，其将被害人张某1的尸体到上址冰箱上层，并用一条红色尼龙绳绑好。并签认现场指认照片5张。（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陆阳进行毒品检测，结果为六项均呈阴性。10、视听资料，证实本案的现场破门、现场勘查、审讯、指认现场、辨认等情况。11、证人杨某（邻居）的证言2019年5月27日的证言,证实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路20号604号住的是一对母子，他们已经住了四五年了。其最后一次见那个母亲是大概半年前见过她一次。其最后一次听到那个母亲在604号房发出声音是大概两个星期前，其上楼的时候，听到那个母亲跟她儿子说话，具体什么内容没有听清楚。那个儿子有精神病，曾经被送去精神病院，后来他母亲看他可怜就接回604房一起住。还有他很少出门，基本没有见过那个儿子出门。最近一个月他又开始敲楼，连续敲了几天，然后晚上又从窗户丢用塑料袋包装好的水泥块出去。最近两周就没有听到那个儿子敲楼，也没听到他丢东西下楼。其不是很清楚那个母亲与他儿子的关系。以前那个母亲会很大声教育她的儿子，但自从她去年摔到头，说话声音就很小了。其不确认是否有争执，平时听都是正常这么说话，砸东西的声音就没有听到过了。今年，其有一次又有听说那个母亲的姐姐来看望她的时候，那个母亲有跟这个姐姐诉苦，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她的姐姐就说：“打你老母打得这么厉害，真是惨咯。”估计那个儿子有拿东西砸他的母亲。其辨认出张某1就是住在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的那个母亲。1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7日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13时许，其到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找其妹妹被害人张某1，敲门半个小时无人开门，所以其就报警并叫开锁工人前来开门，但开锁工人说无法打开。之后到场民警就通知消防过来开门，消防人员用工具将门撬开后，到场民警和消防人员就进604房查找被害人，但是其没有进去604房，一分钟后，民警就在604房内将陆阳带到604房门口，接着其就问陆阳其妹妹在哪里，他跟其说被害人去了西安帮他买药，民警和消防人员在604房找了十分钟左右，民警就告诉其在冰箱找到被害人的尸体，已经发臭。之后其就跟民警回派出所反映情况。当时其找被害人时，604房门是金属铁门，当时是紧闭反锁状态，其敲门时房内无响声。房内结构三房一厅，入门左手边就是厨房，冰箱放在厨房门口。被害人与陆阳两个人居住，平时由被害人照顾陆阳的生活起居。其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是2019年5月初在604房内。2019年5月12日，其与被害人最后一次电话聊天，之后其都是通过微信跟被害人联系，2019年5月19日21时37分，其通过微信打语音给被害人，但是无人接听，之后都有用微信打语音给她，都无人接听。之后其微信有收到被害人发来的消息，但其能确定不是其本人发的。大概是十年前，陆阳在读初二的时候，检查出精神分裂，之后都有吃药治疗，至2019年2月份开始，他就不再吃药了。他曾在芳村广州市脑科医院治疗过，还有在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治疗过。2019年5月初，其到聚德环街20号604房看被害人的时候，陆阳就用力将其推出房门，将门锁上。有时候其进604房后，陆阳就会将房门锁上，不给其出去，这种情况是经常性发生的。而且隔壁邻居也向其反映陆阳经常晚上用东西凿墙壁并且从604房往一楼丢东西。其觉得他有暴力倾向，因为2019年3月份，其有看到陆阳用拳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脸部被打得淤青发肿。他都是发病的时候才打的，因为2019年2月份以来，陆阳就不吃药，所以陆阳会经常发病，经常性殴打被害人。因为他自己不肯吃药，别人叫他吃药的时候，他就会反抗甚至想打别人。他生活不能自理，很少洗澡，也不会洗衣服等，他的全部生活都由被害人照顾。2019年6月13日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大概在30年前与丈夫陆某结婚，1994年生下陆阳，婚后与丈夫相处得很好，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生下陆阳之后，一直对陆阳非常溺爱，经常因晚上照顾陆阳而失眠，而且有洁癖，做事较慢，但一直能自理生活。陆某在2009年去世后，被害人就自己一个人照顾陆阳，二人居住在一起。近几年被害人就经常发现自己会头晕，也有在街上晕倒的情况，但她的精神状况一直正常，只是过于溺爱陆阳，导致自己休息不好。被害人2013年患过癌症，就算病了之后也是她自己照顾陆阳的，其只是日常送点生活用品给他们。陆阳母子的经济情况正常，张某1每个月4000多元退休金，陆阳也有低保，每个月900多元人民币。2019年清明节前后，被害人曾经打电话向其求救，说陆阳打她，于是其到被害人的住处找到被害人，当时其看到被害人一面淤黑，说给陆阳打她，不让她出门。之后陆阳就赶其出门并没收了被害人的手机，不让其联系被害人。因为他有精神病，其经常建议被害人带他去看病，而且之前陆阳试过很多次禁锢殴打被害人，都是其上去解救被害人的，所以陆阳很不喜欢其，其每次上次陆阳都是赶其走，或者将其禁锢。陆阳大概是在10年前发现患精神病的，在此之前，陆阳很好动，精力很好，有乱丢东西、破坏家中财物的历史，社交情况一般，不过陆阳读书成绩很好，智力正常，与父母相处情况很好。在2008年左右，陆阳就经常因小事发脾气，乱丢乱砸东西的情况频繁出现。陆某去世后，张某1就带陆阳去看病。其觉得陆阳近几年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将家里的东西都弄坏了，经常打被害人，夜晚不睡觉，早上就睡觉，一时很长时间不睡觉，一时睡很长时间。近几年，被害人都有定期到医院开药给陆阳吃，陆阳服药的期间，异常情况就好转一些，但不服药的时候，情况就会变严重，概况来说就是断断续续，因为他很抗拒服药，而被害人又没有能力逼陆阳服药接受治疗，今年2月开始，陆阳就没有吃药了。自从清明节前后那次去找被害人后，其一直电话联系不上被害人，从5月起，其的微信就不断出现异常信息，一发过来就撤回，其微信语音被害人也没有应答，其就觉得是陆阳拿了被害人的手机不让被害人联系其，还拿被害人的微信发信息给其。陆阳自从患病后，就不交友了，没有朋友，他在患病后基本不能自理，洗漱情况较差，需要人叫，不过能自行大小便，自行吃饭，自行洗澡。他性格很孤僻，脾气急躁，其觉得陆阳只会欺负被害人，对被害人发脾气，只要有其他人在，他就不敢乱动。除了其和其妹妹张某3偶尔会到被害人家，没有人会上去了，陆阳也很抗拒外人到她家，据此，陆阳还在大门装了很多门锁。他没有自言自语，幻听幻觉的情况。陆阳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拆东西，近年他有用电钻钻墙的习惯。1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证实其听被害人张某1说陆阳有狂躁，具体其也不清楚，因为其很少与他们联系。陆阳的性格很内向，很狂躁，大概五六岁的时候，陆阳就经常乱丢东西，曾经将其家里的东西都丢进洗手间的马桶里。他平时见其的时候表现为害羞，很少说话，但是其看见陆阳会骂被害人，陆阳父亲出殡那天，陆阳也大声骂被害人。被害人的性格也是有点奇怪，其感觉她有点不正常，例如被害人有一次来其家探访，她拿着拜神用的香烛来送给其等人。还有在其弟弟陆某去世后，被害人用一个铁饼盒装其弟弟的骨灰，并放家中冰箱顶上，其觉得陆阳现在精神方面的疾病就是遗传自被害人的。其估计陆阳与被害人是有矛盾的，因为被害人经常唠叨，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是有生活上的矛盾。其不清楚陆阳生活能否自理，不清楚被害人有无疾病，不清楚陆阳有无服药、就医情况，也没听说陆阳打被害人。14、证人黎某1的证言2019年6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是住在聚德环街20号503的住户。604房的儿子经常在半夜砸地，事发前的一个星期左右，有听见他半夜扔东西去楼下，还听说他经常不知道原因地大打被害人，不过被害人从来都没有跟其提起过，其也是听604被害人的姐姐说的，她偶尔会过来探望他们，但不是经常能进门，604住户的儿子还将大门装上了很多的锁，不知道什么原因。其最后一次见604住户是2019年5月初见过被害人，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了。5月27日之前没听到过他们有争吵或者异常情况，就是儿子喜欢砸地，不知道用什么工具。1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6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搬来之后，看到604房的房门常闭，基本没开过，604住户的女性也很少出门，她儿子就更少了，不过她儿子出门的时候她都会陪同，其平时看到她儿子都感觉挺正常的。大概2012年的时候，她告诉其她儿子不是很正常，经常会敲地或扔东西，让其多多包容，那时其才知道她儿子不正常。她儿子基本上不出门的，其知道的就是他总不定时砸地，敲墙，还将东西扔下来，其他的其也不是很清楚。其在5月15、5月16日的时候听到604有很大的响声，怎么发出的其就不清楚了。其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争执和打架。16、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9年6月17日的证言，证实陆阳被送进405仓后三天，有人问他犯了什么事，他说他在家用拳头打死他的母亲，但他不能说清楚犯案的具体时间，后来他又说他打死母亲后，将其尸体放进了冰箱，后一个星期都没有出过门，直到民警到场将他抓获。陆阳进仓后不会主动与他人沟通，多数时间自己坐在一边发呆，眼神放空，感觉他很抑郁，有时他会小闹，要医生给他开药吃，说他自己有精神病，如果不吃药便会精神分裂，会失禁。医生给他开药后，他吃了药便会开心起来。其没发现他有自言自语或有幻听幻觉出现的现象。陆阳与同监仓人交流很少，不过如果有人问他，他会回答，他值班劳动等工作很不积极，劳动基本都需要人监督他，有时工作的时候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陆阳饮食情况正常，能自行进食，而且食得快，他的大小便情况一般，有试过多次睡觉小便失禁的情况，他的卫生情况较差，洗澡洗衣服需要他人监督，而且其发现他有时会用漱口杯接尿洗脸的习惯，他的睡眠情况也不好，睡得比较晚，半夜会醒来呆坐或捶自己胸口，有时还会扒衣服骚扰他人或将衣服放在别人头部，后来骂了他，他才不敢那样做。他在别人洗澡时会拿别人用完后的脏水，地下的脏水洗面，有时已经洗过的衣服，他又会重复洗一次，有时别人监督他，说他两句，他的动作和神情会表现得很狂躁。17、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9年6月17日的证言，证实陆阳刚进来的时候，每天下午16时左右，他的情绪就不是很稳定，有时会哭泣，有时会自言自语，然后就吃药。具体其不知道是什么药，医生说是精神类的药物，陆阳一般是晚饭前服药，有时候药没了他还会找医生拿。其跟陆阳讲话的时候，有时他会没有反应，然后他的样子就像有幻听的样子，还总是掏耳朵，刚进仓的时候有时会有轻微的自残现象，就是用头撞墙，或者用膝盖撞墙壁或地面，他还会对空气说话或唱歌。后来这种情况就少了。他平时吃饭和上厕所都能自主完成，但洗衣服和冲凉就不是很自觉了，他刚进来后三天左右在晚上会有尿床，出现过两次，后来就没有了。他生活习惯不好，大声跟他说话，他也会听，也会服从管教，但监规他背不下来。其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应该是有点问题的，除了上面提到的，还有就是其跟他说话要多说几句他才听得到。18、被告人陆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7日的供述，称其感觉身体健康，精神状况良好，可以正常对话。其有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导致她死亡的犯罪行为。2019年5月21日凌晨6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内的客厅处，因争吵，其一个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的胸腹部十几拳，被害人在床上躲避过程中撞中床头靠墙的玻璃瓶等硬物后晕倒在床上。于21日21时多，其发现被害人的口部有异味并且身体冰冷已死亡，后将被害人的尸体藏于厅中的大冰箱上格内。2009年后，其父亲去世之后，其与被害人的关系不好，经常因生活上的小事发生争吵，其脾气不好就经常徒手或持衣架殴打被害人。2019年5月20日18时许，被害人将厅中她的中药翻抄到散乱在地上。5月21日凌晨6时许，其在家中的房内醒来出厅中，看见散乱在地上的中药及煲汤的食材时，就觉得气愤、恼怒，于是责骂被害人说：“你将物品抄到一地都是，要我执翻好，好麻烦的！”被害人说：“她视力不好，才搞到物品散乱一地。”当时其觉得还要收拾起来会很麻烦，很气愤、恼怒，直接冲过去站在床边，右手挥拳出猛力重力连续击打平躺在床上被害人的胸、腹部，连续打了十几下。此过程中，被害人又用双手抵挡、身体左右移动进行躲避，并对其说：“不要打了，会把她打伤、打死的！”，其一直没有停手，她的身体左右移动过程中，头部撞到了放在床头内侧靠墙的一个玻璃瓶的硬物，晕了过去，此时其才停手。当时她不能动了，但其看到她胸腹部有起伏，有微弱的呼吸声，其还摸了她手腕处的脉搏有跳动，认为她只是昏过去，就帮她盖上被子，开了风扇，她是侧躺着的，后脑勺靠近墙边。其就回房间去睡觉了。一直睡到21号晚上21时，其出来客厅看看她有没有醒过来，靠近她的时候闻到有异味，上去摸她的手腕处脉搏没动静了，身体也冰冷，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当时其怕被人发现，就把她抱上一张电脑凳，然后推到冰箱前面，将冰箱上层的物品放到下层，隔板取出来，将其尸体以U型的姿势放进去，弯曲身体坐住。其殴打完被害人的时候，看见她头部有一个0.8cm长的伤口（记不清是左侧还是右侧），少量出血。晚上藏尸冰箱时看见她腹部有淤血，具体伤情不清楚。因为其怕其尸体放在外面会被人发现，且会发臭和生虫子，就把她放进冰箱里面了。之后，其用扫把将客厅中物品清理，并把被害人张某1的床上一张沾有血迹的被子进行了清洗，因为它们会产生细菌及蚊子。因为其有病，当时怒火起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将被害人殴打致受伤死亡。5月21日凌晨6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厅中床上睡觉，穿浅蓝色长袖上衣，深蓝色的长裤。5月21日凌晨6时至今天其被警察抓之前，其都没有离开过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一直都是用米煮粥及饮奶粉过日。2019年5月23日的时候被害人的姐姐张某2打过电话和发过微信到被害人的手机，当时其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微信。5月27日中午的时候被害人的姐姐又发了微信，内容大概是“带了水果过来给你吃”，到了十二点多的时候，可能是一直没有接电话和回微信的原因，张某2就亲自来到其家中，她敲门但其没有开门，因为其怕他们知道被害人已经死亡的事实。过了一会儿她找了个开锁的师傅过来，在开锁的时候她隔着门问其被害人去了哪里，其骗她说被害人去了西安，开锁师傅也没有把门弄开，最后是叫了消防员过来把门破开的。为了防止消防员破门，其将客厅的东西都堆到了门的后面，给他们开门造成困难，拖延时间。其还非常害怕警察抓到其，就吃了九颗德**，想着吃药过量死了算了。消防员破门后，其骗警察说，被害人去了西安旅游，当警察在冰箱的上层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后，其就承认是自己打伤被害人致死，于是警察把其控制后带到江海派出所进行调查。德**是很久之前其在医院开的免费药，药效是治疗癫痫和抑郁狂躁症。2009年4月份的时候，其被广州市惠某医院带过去做检查，检查结果是精神分裂症，然后其就在那住院到当年7月份，惠某医院那边也开了些药给其吃，但是其感觉药没有什么效果，就在2010年7月份去了省人民医院看病，吃药停药后病情又反复了，其就在省人民医院住了两个月左右。其一直在吃的药有维思通，这是省人民医院开给其的药，坚持定期服药是有效果的，平时其也没这么狂躁了。直到2019年3月初的时候，因为这个药的副作用比较大，会让其流口水、手抖，所以其停了药。其平时就是容易发脾气和打架，其也没有出去跟别人打架，脾气上来了都是殴打被害人。2019年5月28日的供述，称其在殴打被害人张某1之前，没有预先准备，是看到地面太多杂物就对她进行殴打。其打完后，她左侧躺在客厅板床上，头部有伤口，伤口有少量血流出，身体不动但她还有脉搏跳动。其首先将尸体从板床上搬到一张电脑椅上，再用电脑椅子将尸体推至冰箱处，将电脑椅子升高（升高后大概70cm高），后其将冰箱冷藏柜里的东西清空，接着其就用双手将尸体抱进冰箱柜内，尸体双脚交叉，弯曲身体坐在冰箱里，手部姿势其忘记了。因为其觉得有血不干净，所以清洗有血迹的被子。其平时很少洗澡，基本都是由被害人照顾其的生活。其喜欢听相关歌曲，看时政新闻，基本不出门。其有暴力倾向，因为其经常殴打被害人，且都会将她打到淤青发肿。其只殴打被害人，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也没有对被害人张某1有厌恶，其对其他人没有殴打的欲望。2019年5月29日的供述，称其打伤被害人张某1致她死亡后很害怕，担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处理，同时其认为微信是可以定位的，所以其就在作案后一两天将其的微信昵称更改了，以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其父母自小就很疼其，其提出其需要什么，他们能承担的都会买给其。其也很懂事，不会经常闹别扭。其父亲陆某生前，其对他非常尊敬，从来不会对其发脾气，其对被害人也很尊敬，一直很听她的教导。但陆某过世后，其对被害人开始变差了，其就开始觉得被害人整天嘀咕其，很烦人，其也开始砸东西发脾气，打她。其父母从来没有对其进行体罚或者殴打，反而被害人偶某，捏其耳朵，令其一直讨厌她，不想和她交往。其觉得其经常在电脑上看动画片、电视剧有很多暴力血腥情节，慢慢地其觉得其被里面的暴力情节渲染了，是其乱砸东西和殴打被害人的原因之一。在2009年2月之前，其觉得其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在2009年2月其父亲陆某因肺癌过世，当时其没有哭，心里虽然觉得伤心，但同时其也能接受他过世的事实，觉得没有陆某，其和被害人一样可以生活。在这之后，其就性情大变，变得很暴力，开始在家经常乱砸，殴打被害人，经常想父亲过世了没有父爱，将自己关在家里大声叫喊，晚上睡不着觉，不喜欢洗澡剪发，再没有上学的动力，后面也退学了。其出现这些问题，被害人带其去了惠某医院看病，医院开了点中药给其吃。之后，可能其的行为骚扰到邻居，出现这些情况2个月后，街道人员就上门将其抓到惠某医院住院三个月，就医后，其的情况就好转了，没有发生过异常的情况。但慢慢地其就抗拒吃惠某医院开的药，被害人于是就去省人民医院开了液态的药，将药混在饭里让其服用。之后这么多年，其的病情就反反复复，不断到省人民医院、惠某医院和民政局医院看病治疗。医院说其患的是精神分裂症、双相障碍。其在服药治疗的时候，基本不会乱砸东西和殴打被害人，但其吃药之后，其会出现手震、心跳加速、流口水的副作用，所以出现副作用之后，其就会停止服药，一停止服药其就会乱砸东西和殴打被害人。有时候其是无故做出这些乱砸或者殴打行为的，但有时候被害人会因生活的琐事唠叨其，其便会觉得她很烦，于是就乱砸东西和殴打被害人。其搬到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后，其还试过因殴打被害人，使得被害人张某1报警，后其被公安民警抓到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3月前，其当时还有吃药的，但有时其也因觉得被害人唠叨其而拍一下她的头部、扯一下她的头发。3月之后，其觉得药品副作用太大就停药了，停药后，其就开始不断觉得被害人唠叨其，所以其便殴打她，基本上每天都打她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表现为其打被害人张某1越来越用力，打她的部位越来越重要，慢慢地实用工具打她。）案发时，其站在床边用拳头打被害人的额头、下颚、手臂、胸腹腔、大腿等部位约十多拳。被害人被打时说道她视力不好，才搞到物品散乱一地，叫其不要打了，会把她打死、打伤。其听到后并没有停手，反而到厨房拿了一条金属质地的晾衣杆（长约150厘米，直径约3厘米，中空，不锈钢质地有螺母装在两端），双手持该晾衣杆继续向被害人全身乱打了十多下。其用晾衣杆打之后被害人就不再出声了，其看着情况就放下手中的晾衣杆，用右手抓起她的头部撞向右边一个放阿胶的玻璃瓶上部（直径20厘米，高15厘米），一共撞了5、6下，其拿被害人的头撞击硬物后，她已经不会动，头部有0.8cm的伤口并看到有血渗出，其的右手也沾了血迹。于是其就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留她头部在外面，后到洗手间洗干净手中血迹。再次出来看被害人的时候，发现被害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于是其就拿点沙糖、参片放到被害人嘴里，同时再倒点水进去，企图用这方法帮被害人急救，但是不管用。她根本不会吞水、参片、沙糖了，其也确认她已经死亡了。之后，其觉得很困，其就没理那么多，回房睡觉了。除去这次，其最近一次殴打被害人是在19日傍晚，当时其两母子在家中，她怪其不做家务，说其是伪君子，其因这事很生气，就用拳头打她的面部、额头、下颚、肚子、手臂、大腿等部位10多拳，她被其打身体多处有瘀伤。她被打时，也是不断叫“不要打，会把她打死的”。其听到她说这话后就停手了。20日晚上22时左右，其就进房睡觉了，一直睡至21日凌晨6时左右。其不清楚她是如何将中药及食材弄到地上的，但由于家里只有其两人，所以其确定是她弄到地上的。殴打她原因一是其没吃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原因二是其脾气差，性格不好。其给她喂水、参片、沙糖是觉得这些东西是提气的，想靠自己将被害人救回，后看到她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希望了，所以没采取其他急救措施。其知道这是犯罪行为，也非常害怕公安机关将其抓获，但又因为其是重点人员，没有钱，没有逃跑的可能，而其在作案后，很累很困，所以什么都没理，没有逃跑，就回到房间睡觉了。其于21日21时醒来之后发现被害人口有异味传出，舌头变白变软，当时其怕尸体发臭被人发现，就把她抱上一张电脑凳，将她尸体推进冲凉房，用花洒开温水冲她的全身。其发现尸体双脚脚跟的皮掉下来了，于是其就把皮撕下来，丢弃在被害人床下。冲完尸体后，其将被害人的衣服脱了，用一条小毛巾擦干，再换上一套新衣服。最后，其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把尸体放进冰箱了。用水冲尸体是因为其不想尸体发臭太厉害，被邻居发现，所以用冲水的方法减少臭味。后来其想被害人死亡可以穿件好一点的衣服，于是就帮她换了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其打她时她上身穿森马牌蓝色短袖T恤，没有穿裤子，因为她之前晚上会拉尿弄湿裤子，为了卫生，她晚上睡觉都不穿裤子。后来其帮她换了一件森马牌墨绿色长袖T恤，下身穿蓝白间条运动裤。换下来的衣服和擦身的毛巾都有血迹，其都用洗衣机洗了然后挂在厕所。其将尸体放进冰箱的原因是想尸体在冰箱中腐烂溶解。冰箱相对密封，在里面腐烂应该不会有气味传出，这样其打死被害人的事就不会被发现。同时其怕尸体腐烂会撑开冰箱门，还拿了一条红色尼龙绳绑在冰箱整个上层防止其撑开。该绳于27日中午，民警破门前，其解开后丢在冰箱旁边。除此之外，其为了让尸体尽快腐烂，其在之后几天多次断了冰箱的电源，让里面温度升高。将尸体放进冰箱后其就再没打开过了。案发之后其没出过门，也没有人来过其家。2019年5月23日左右，张某2曾经微信问被害人是否需要吃的东西。之后其就用文字回复她说：“有了，不用过来。”之后，张某2也打过电话和发过微信过来，其没有接也没有回复。5月27日中午的时候她又发了微信，内容大概是“其带了水果过来给你吃”，到了十二点多的时候，张某2来到其家中敲门，但其没有开门。后她找了个开锁的师傅过来，在开锁的时候她隔着门问其被害人去了哪里，其骗她说被害人去了西安，最后开锁师傅也没有把门弄开。这样，张某2就叫来警察并通知消防到场破门，其见此情况，立即躲到房内，没过多久，警察就破开房门抓了其，在冰箱找到了尸体。其称之前不肯向公安机关供述有用晾衣杆殴打被害人和某被害人头部撞击硬物的原因，是因为其觉得不说这两个情节，就不会判其那么重刑罚，所以其就隐瞒作案细节了。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称被害人张某1最后一次出外应该是二月的时候，因为其害怕被害人出外找其姨妈张某2、何某，所以其就将被害人关在家中，不让她外出。其现在住的房子是张某2买的，其害怕她过来拿回其的房子，而何某是前市纪委职员，被害人张某1、张某2也认识她的，其害怕她找人把其关进精神病院。（何丹在2012年找关系将其送进民政精神病院治疗，所以其整天觉得她会招人将其送进精神病院治疗。）2019年2月份开始，为了不让被害人出外，其就将家中的大门所有锁锁上，自己拿着钥匙，被害人没有钥匙就不能出门了，如果她要求外出，其就会殴打她。从那时起，她就没出过门。母子二人都是吃之前买的东西，或者网购一点食物，3、4月其姨妈张某2、张某3也有到过其家，拿点东西上来给他们母子吃。产生的生活垃圾其就从阳台丢下街。她们来作客时，被害人没有明确说其禁锢她，只是说她很少出去，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被害人最后一次与其他亲属见面时2019年4月7日左右，当时张某2夫妇到其家做客，他们进其家见面了十分钟左右，被害人跟他们投诉其禁锢她，其听了之后很生气，就赶了他们夫妇出门，后还打了被害人。自从其禁锢被害人开始，其就拿了她的手机，控制了她的电话和微信，所以她后来基本没有通过手机联系其他亲属，5月初，其因不想张某2再过来找其等人，所以就让被害人用189××××5520的手机打张某2的固话020-83192993，让被害人跟她说在家过得很好，不要过来了。其禁锢被害人期间，她的手机基本都在其手上，其经常用她的微信乱发东西给她的好友和回她的好友，但其有时很快就撤回聊天信息。被害人张某1死亡后，其有用她的微信联系过张某2，跟她说不要来其家了。因为其害怕张某2太久没联系被害人，会过来探望她，这会发现其打死被害人的事情，所以其就扮被害人，微信跟张某2说让她不要过来，企图掩饰其打死被害人的事。其在案发时，打死被害人然后将她的尸体洗干净放进冰箱之前，其曾经在客厅用手摸过被害人的乳头、阴部和肛门。因为其对女性的人体结构好奇，所以其就摸上述部位。在被害人生前，其有在2019年3月、4月因同样原因摸过她的乳头、阴部和肛门一两次。她有阻止其，其就没继续摸她，而是打她一顿。2019年8月10日的供述，称其与被害人张某1二人于2012年左右就开始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聚德环街20号604房。其从2008年开始至案发，有殴打被害人的习惯。2019年5月21日6时许，其在房间随行起来出到大厅，发现被害人正在大厅的床上睡觉，同时其看到有很多药材被弄到大厅靠阳台位置的地上。其看到这个情况，感到很气愤，认为是被害人将药材弄到地上的，于是其用双手拳头不断锤击被害人的头部、胸腹部等部位，被害人被殴打后，跟其说了几句话，但其现在已经记不起。之后其就双手拿起被害人的头部不断砸向床头靠近前边位置的一个玻璃瓶，一共砸约十下。被害人被其砸到头部之后，其发现她头部被伤了一个伤口，并有血流出。其殴打完被害人后，就发现她不动了，其认为她已经死亡了，其将被害人的尸体用被子盖好后就回房睡觉了。21日晚其醒来后，其将被害人的尸体拿到冲凉房清洗了一下，擦干后换了一件衣服，最后将被害人的尸体放进了大厅冰箱上层。其称不记得为何要这样处理被害人的尸体。其称自5月21日其殴打被害人并导致她死亡至5月27日其姨妈张某2和公安民警上来破门将其抓获之间的时间，没有人去过其的家里。2019年9月9日的供述，称其于2019年6月初的一天凌晨，从厨房拿了一条棍子对着睡在客厅床上的被害人张某1乱打一通，之后发生的事其都忘记了，称之前已经交代过很多次，所交代的内容均为事实。其称经常殴打被害人，但当天为何殴打被害人，为何使用棍子殴打的理由均不记得。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陆阳为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陆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扣押的手机2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作案工具，本院不予处理。根据被告人陆阳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7日至2033年5月26日）。二、扣押的“柚子茶”玻璃瓶2个、金属晾衣杆1根、红色尼龙绳1根、床单1件、毛巾2条，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荫亭人民陪审员  叶惠冰人民陪审员  孙浩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孟锦秋梁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