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7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振海，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张君毅、杭嵘，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树魁，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李强，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及被告人汪振海的辩护人张君毅、杭嵘、被告人高树魁的辩护人李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招揽客户，又以行业规定等为名，诱使前来借款的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走虚假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的假象，在被害人被认定违约后，以上门骚扰、提起诉讼或要求被害人平账等方式讨要虚高欠款，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形成以汪振海为首，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被告人汪振海利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1、苏某、栾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欲骗取被害人倪2钱款未得逞，被告人高树魁利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苏某184.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5月，被害人陈某1因向迟某某借款无力归还，与迟某某共同至本市普陀区曹安公路福瑞大厦向被告人汪振海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汪振海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被迟某某控制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陈某1写下两张共计100万元借条，并走虚假流水，陈某1实得2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被害人陈某1借款后，与陈某2、张某某等人共同至汪振海处，与汪振海协商还款遭拒。同年6月，汪振海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1还100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后经执行调解，汪振海获得执行款55万元，骗得被害人陈某1约30万元。2、2016年1月，被害人苏某因向他人借款无力归还，至本市长寿路陕西北路的财富时代大厦向被告人高树魁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高树魁以行规等为由，要求苏某写下180万元借条，并通过向被告人汪振海拆借资金走虚假流水，苏某实得约7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2016年4月，因苏某无法还款，高树魁又介绍苏某至汪振海处借款平账，汪振海要求苏某写下200万元借条，并通过高树魁拆借资金走虚假流水，苏某未实际到手钱款。同年6月和8月，被告人高树魁、汪振海先后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要求苏某按虚高借条金额归还180万元、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获法院判决支持，后二人共计获得执行款254.5万元，骗得被害人苏某184.5万元。3、2017年9月，被害人栾某某因向丁某、陈3(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款无力归还，由丁某介绍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平账。汪振海指使李某3、吴某某(均另案处理)与栾某某商量借款事宜，要求栾某某写下110万元借条并以名下大连西路房产作抵押，汪振海、李某3共同出资110万元走虚假流水，栾某某实得60余万元用于归还欠款。2018年4月，栾某某因无力还款，继续抵押房产向上海港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平账，汪振海、李某3获得平账款110万元，骗得被害人栾某某40余万元。4、2015年4月，被害人倪2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5万元，汪振海要求倪2写下21万元借条，并走虚假流水，倪2实得约3.5万元。后因倪2无法还款并失联，汪振海至倪2住处向倪2的父亲倪某1进行讨债，倪某1同意代倪2偿还5万元，遭汪振海拒绝。2015年8月，被告人汪振海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2按借条金额归还21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能执行到钱款。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1、苏某、栾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倪2的自书材料、证人陈某2、张某某、李某1、庄某某、闫某、李某2的证言，证人倪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证人方某、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丁某、陈3、李某3、吴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委托见证合同、律师见证书、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费用协议书、借款收条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执行材料，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材料，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执行材料等，被告人汪振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融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第2、3节系共同犯罪。本案第4事实，被告人汪振海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汪振海辩称：(1)其非恶势力；(2)第1节事实中，是迟某某以高利息为诱饵要求其借款给陈某1，且是陈某1主动写了两张共计100万元借条后，其给了陈某1、迟某某共计41.5万元，后陈某1提出还款35万元，其要陈还45万元，后因陈未还款且无法取得联系，其才向法院提出诉讼并获得55万元执行款。第2节事实中，其实际借给苏某200万元，在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苏某对200万元的借款金额亦予以认可。第3节事实中，其未与栾某某接触，未办理她的贷款业务，其是借款给李某3，李并未告知是出借给栾某某。第4节事实中，倪2通过朋友介绍向其借款21万元并写下借条，后倪2的父亲与其协商归还10万元，其未同意而向法院提出诉讼。被告人汪振海的辩护人提出：(1)汪振海等人犯罪在人数、手段、组织、次数上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2)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汪振海实际借给陈某140万元，该笔债权自借款之日起至执行汇款之日，可收取合法债权本息为58.42万元，汪振海以100万元的虚假借条提起诉讼，法院判决确定的本息扣除58.42万元后的71.58万元是汪振海意图非法占有的诈骗未遂金额。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除去被告人汪振海提前拿到的属法律禁止的“砍头息”好处费40万元外，汪振海实际出借本金160万元，后汪振海收到的执行款120万元加上被告人高树魁给的100万元，也未超出法律保护的本息数额，故汪振海虽有诈骗故意，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也应认定为诈骗未遂。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事实中，汪振海并未与栾某某接触，其是被丁某等人利用提供了资金，指控汪振海诈骗的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事实中，倪2借款和借条金额相符，无证据证实其取现归还汪振海，汪通过诉讼追讨借款具有合法性，无诈骗故意。被告人高树魁对起诉书指控其与汪振海虚高借条金额、走虚假流水诈骗苏某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高树魁的辩护人提出，高树魁在与汪振海共同诈骗苏某的过程中，非犯意的提出者，所起作用比汪振海小，高只分得赃款40万元，根据其作用和收益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利用开设的融森投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森公司”)等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以行业规定、手续费、好处费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制造已将全部虚高借款通过转账形式全部交付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随即让被害人将上述钱款全部取出交还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或转账给指定人员，汪振海、高树魁将上述取出的部分现金交付被害人。后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再以各种借口认定被害人违约，使用言语威胁、上门骚扰、提起诉讼等方式追讨虚高金额欠款，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被告人汪振海负责融森公司的管理、与客户洽谈、提供资金、提起诉讼等，被告人高树魁与被告人汪振海合作，负责介绍客户、拆借资金等，另有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协助走账等，形成以汪振海为首，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被告人汪振海利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1、苏某、栾某某等人共计250余万元，欲骗取被害人倪217.5万元而未得逞，被告人高树魁骗得被害人苏某184.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5月21日、22日，被害人陈某1因欠迟某某钱款无力归还，由迟某某先后2次带至本市普陀区曹安公路福瑞大厦6楼融森公司办公室向被告人汪振海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汪振海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被迟某某控制的情况下，先后与陈某1签订2份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个月)并要求陈某1写下“陈某1收到汪振海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的收条2张，先后2次带陈某1至银行，向陈某1银行账户分2次各转账50万元，随即全部取现，给陈某1约25万元用于归还迟某某，其余钱款由汪振海收回或作为手续费、好处费给予迟某某。同年5月底，被害人陈某1与陈某2、张某某等人至汪振海处，向汪振海提出还款35万元左右清偿全部债务，遭汪振海拒绝。同年6月，汪振海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1按借条金额归还100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后经执行调解，汪振海获得执行款55万元。被告人汪振海实际骗取陈某1约30万元。2、2016年1月13日，被害人苏某因向他人借款无力归还，至本市长寿路陕西北路处的财富时代大厦向被告人高树魁借款用于平账。被告人高树魁以行规等为由，要求苏某写下180万元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及“苏某收到高树魁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的180万元”的收条。被告人高树魁向被告人汪振海拆借资金并带被害人苏某至银行，向苏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随即全部取现，苏某实得约7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他人的欠款。后高树魁向苏某催讨180万元，苏某无力还款。2016年4月，被告人高树魁介绍苏某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平账，汪振海要求苏某写下200万元借条及“苏某收到汪振海通过工行转账的200万元”的收条，并通过向高树魁拆借部分资金走200万元的转账流水，苏某随即取现130万元交予汪振海委派的员工，并向被告人高树魁指定的李某1账户转账70万元。苏某未在其中获取钱款。同年6月、8月，被告人高树魁、汪振海聘请律师先后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某按虚高借条金额归还180万元和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获法院判决支持，后汪振海、高树魁获得法院执行款254.5万元。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共同骗取苏某184.5万元。3、2017年9月，被害人栾某某因向丁某、陈3(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款无力归还，由丁某介绍至被告人汪振海公司借款平账。汪振海指使李某3、吴某某(均另案处理)与栾某某洽谈借款事宜，要求栾某某写下110万元借条，由汪振海、李某3共同出资110万元向栾某某转账，栾某某实得60余万元归还向丁某的借款。后陈3等人要求栾某某以其名下大连西路房产作抵押向上海港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平账，房产抵押借款后汪振海、李某3获取110万元。被告人汪振海实际骗取栾某某40余万元。4、2015年4月，被害人倪2至被告人汪振海处借款5万元，汪振海要求倪2写下21万元借条及“收到汪振海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21万元”的收条，并走虚假流水，倪2实得约3.5万元。后被告人汪振海等人至倪2住处讨债，因倪2已出国，其父亲倪某1提出代为偿还5万元，遭汪振海拒绝。2015年8月，被告人汪振海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2按借条金额归还21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能执行到钱款。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骗事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4月份，其向宝山月浦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迟老板借款10万元，迟老板要求其写下翻倍金额借条，走了24-25万元的账，其拿到8万元，其余都返给迟老板。一个月后无法还款，迟老板将其带到一小区里关着，用电警棍捅，逼其还债。到第三天，迟老板带其向汪振海借钱平账。汪振海与迟老板谈，汪振海的手下陪陈某1坐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汪振海和迟老板谈好后，迟老板对陈某1讲，平账25万元，借条写100万元，汪振海说写100万元，过一个月不用还100万元。因当时陈某1被迟老板等人看押，只能答应汪振海的要求，写了2张50万元的借条。当天，迟老板、汪振海的手下分别开车带陈某1到银行，汪振海向陈某1转账50万元，让其全部取现后坐汪振海的车回到汪办公室，汪振海将其中的12万元给了陈某1，其即转交给了迟老板。次日，又开了两辆车一起去银行，汪振海又向其转了50万元，其也全部取现坐汪振海的车回汪办公室，汪振海将其中的13万元给了陈某1，其即转交给了迟老板，结清了其在迟老板处25万元债务。十天后，陈某1和哥陈某2，姐夫张某某、朋友高仁兴去汪振海公司商量还30多万，汪要求还60万元，双方未谈成。陈某1借款留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XXXX，至2016年才不用该号码。后汪振海向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还100万元，经法院调解归还了60万元。陈某1辨认出丁某、吴某某是其在汪振海公司看到的员工。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告知，他在月浦借了8万元，写了25万元的借条，后来他不还钱，月浦的人带他至汪振海处，写了100万元的借条。陈某1写下100万元借条后的10天左右，陈某1、陈某2、姐夫张某某及高仁兴一起去汪振海公司，准备35万元解决，汪振海要50万元以上，他们觉得差距太大，就没有再谈下去。陈某1动迁时分了2套房子，1套给了儿子，1套卖给了姐夫张某某。当时张某某和朱某某合伙做动迁房生意，出面买房的是朱某某，钱已经给陈某1，但因动迁房不能过户，所以陈某1还拿这套房子到处抵押借钱，为此张某某为他平了许多账。因房子还没过户给朱某某，汪振海查封了该房，朱某某也提出诉讼。法院开庭判决100万元。后执行庭将陈某1的另一债务纠纷案一并调解，让他们归还60万元，张某某向宝山法院转了60万元。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对陈某2的上述证言作了印证。4、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款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汪振海、陈某1于2015年5月21日、5月22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该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汪振海的银行卡于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向陈某1银行卡先后2次转账50万元，共转账100万元，陈某1的银行卡当日先后2次取现50万元，共100万元。5、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材料(汪振海诉陈某1)，证实汪振海2015年6月23日起诉陈某1，要求其归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汪振海要求查封(冻结)陈某1名下宝山区罗宁路XXX弄XXX号XXX室和罗宁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产，2015年8月10日完成财产保全；2015年8月20日宝山法院开庭审理汪振海诉陈某1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陈某1表示其借款到手25万元，借款时汪振海说还35-36万元，其借款后5、6天到汪振海处商量还款35-36万元；汪振海表示陈某1到其办公室说还45万元，其未同意。2015年9月15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1归还汪振海100万元及支付利息。6、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相关民事诉讼材料(朱某某诉陈某1)，证实朱某某2015年6月起诉陈某1、龚某，要求转移房屋房地产权利，被告人汪振海、陶某某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4年4月3日陈某1、龚某将宝山区罗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人民币90万元出售给朱某某，钱款2014年10月6日全部付清，因动迁房三年内不得交易未过户，2015年6月19日朱某某申请查封陈某1罗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案经多次开庭审理，2015年10月15日法院裁定驳回朱某某的起诉。7、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关民事诉讼材料(陶某某诉陈某1)，证实2015年9月2日宝山法院判决陈某1归还陶某某13万元及利息。8、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代管款处理通知、代管款收据等(汪振海诉陈某1执行材料)，张某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8月31日，陈某1的姐夫张某某向宝山法院转入60万元，汪振海同意陈某1归还55万元，余款放弃执行。另外5万元用于归还陶某某。9、被告人汪振海于2019年1月17日在虹口看守所供述，2014年或2015年夏天的时候，贷款中介迟某某带客户陈某1到其公司借款，迟某某带了陈某1的房产证、结婚证，陈某1名下有两套房产、陈某1老婆名下一套房产，称陈某1借30万元，陈某1写100万元的借条，汪振海给迟某某10万元好处费，整个谈话过程中陈某1未说话，看着迟某某脸色，其估计那天陈某1被打过。当天陈某1写了100万元的借条给汪振海，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其分两天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陈某1100万元，第一天转50万元到陈某1账户后，陈某1提现50万元，其中42万元现金还给汪振海，陈某1和迟某某拿去8万元，第二天转账50万元后，陈某1也全部提现，后陈某1、迟某某拿了33.5万元，剩余16.5万元还给汪。陈某1借钱约10天左右，就带着两个亲戚到汪振海公司，商量还35万元，因陈某1借钱30万元，但实际他和迟某某拿去41.5万元，其中包含了迟某某说的好处费，所以汪要求陈某1还45万元，陈某1未同意，之后就再联系不上。过了半年，汪振海持陈某1写的100万元借条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后通过法院调解拿到60万元。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苏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大龙催其归还68万元，其无法归还，2016年1月大龙的人带其去了长寿路附近的一家贷款公司找到高树魁，高树魁同意给大龙70万元平账，说加上手续费、利息，一个月之后还90万元，借条写180万元，苏某就同意了。一个月后要还钱，高树魁找汪振海为苏某平账。2016年4月，汪振海让苏某写了200万元的借条，当天至银行走流水，随即取现120万元由汪振海的手下拿走，剩下80万元转账给了高树魁。平了高树魁的账，但苏某忘记拿回180万元的借条。后高树魁得知苏某和其老婆孙某某离婚，就对苏说如果是婚姻期间的债务，可以让其老婆承担一半，这样其在离婚时可多分财产。因180万元借条在高树魁手里，高树魁讲起诉苏某归还债务，苏某就同意了。高树魁还讲法院判决苏某和其老婆共同承担债务的话，其老婆给高树魁的钱款，高会全部给苏某。2016年6、7月份的时候，高树魁在普陀法院起诉苏某、孙某某。庭审中苏某承认借了180万元，法院判决苏某和孙某某共同归还180万元。孙某某提出上诉，二审改判苏某一人承担180万元债务。汪振海听说苏某离婚，有房产分割，以200万元借条起诉苏某。离婚案判决孙某某给苏某254万元，她将钱款打给法院后，法院直接划给高树魁、汪振海了。之后，苏某找高树魁要钱，他说扣除手续费之类的也差不多了，而未给钱。为此，苏某去普陀区真光路派出所报案，但未受理。2、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开设炅泽投资有限公司做放贷业务，办公地在本市长寿路、陕西北路处的财富时代广场，高树魁借用方某公司名义、场地做放贷，有时高还让方某公司的员工帮助走账。一天，高树魁带了几个人来，让郑某1帮忙走了180万元流水账。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炅泽投资有限公司做小额贷款，老板是方某。2016年1月13日，高树魁带着几个人到炅泽投资有限公司后，方某将高树魁的身份证、银行卡交给郑某1，让郑某2带来的几个人去走180万元的账，并讲打到其中一男子(苏某)的卡里。后他们至附近的银行，郑某1以高树魁代理人的身份从高的银行卡里转了180万元至这个欠债男子(苏某)的银行账户，随即让苏某取出入账的180万元。按照行规，走账的钱是要带回公司的。经辨认，郑某1辨认出高树魁、付海利是一起走账的人。4、同案关系人李某1供述，证实几年前，客户苏某至金沙江路贷款公司，向高树魁提出欠款缓几天。没过多久，高树魁让李某1、李4带苏某去大海(汪振海)公司谈借款，李某1估计是找大海借钱还给高树魁。他们带着苏某找到汪振海由汪和苏某聊。一小时左右后，高树魁打电话对李4讲苏某把70万元打到李某1账户后就可离开。后他们一起去银行走账、取现，汪振海的员工拿走了取出的现金130万元。苏某把70万元汇到李某1名下的银行卡后，李某1和李4就离开了。一天后，李某1按高树魁的要求从银行卡里取出70万元通过李4带回公司交给高树魁。5、证人庄某某(律师)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通过同事介绍认识高树魁，2016年又通过高树魁介绍认识汪振海。2016年下半年，高树魁说苏某欠他180万元，让庄帮忙打官司，高的员工交给庄某某有高树魁签名的起诉委托书和借据、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庄某某按照程序代理出庭。当时苏某已经离婚，因是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所以把苏某和他老婆一起告上法庭。一审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苏某和他老婆共同还款18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1个多月后，汪振海说苏某欠他200万元，也委托庄某某做代理律师。因得知高树魁案二审改判苏某老婆不用偿还债务，苏某独自承担180万元。庄某某、汪振海就在汪振海诉苏某和他老婆的案件中，撤回对苏某老婆的起诉申请。后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苏某偿还汪振海200万元及利息。苏某在离婚案中分到250多万元，法院把绝大部分钱款划给了汪振海。高树魁、汪振海都委托庄某某做代理律师，其接案子必须和委托人进行确认的，包括开庭都是和委托人本人进行沟通的。6、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涉案人员银行流水，证实高树魁、汪振海向苏某转账及苏某账户当日取现、转账的情况。7、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材料(高树魁诉苏某、孙某某)、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材料(孙某某上诉)，证实高树魁2016年6月6日起诉苏某和孙某某，要求二人还款180万元及利息，苏某、孙某某参加庭审，苏某对180万元欠款情况没有抗辩，孙某某不同意承担共同债务。2016年7月27日，一审判决苏某、孙某某共同还款180万元及利息，后孙某某上诉。2017年3月1日，二审判决由苏某个人承担。8、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材料(汪振海诉苏某、孙某某)，证实汪振海2016年8月8日起诉苏某和孙某某，要求二人还款20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7年3月12日撤回对孙某某起诉申请。苏某未到庭。2017年4月7日，一审法院判决苏某还款200万元及利息。9、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材料，证实2017年9月，高树魁获得苏某案执行款127万元，汪振海获得苏某案执行款127.5万元。10、被告人汪振海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初的时候，先是高树魁说要做业务向汪振海借了6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高树魁说他之前做业务的借款人苏某还要借200万元，让汪振海借贷，高树魁担保苏某能归还借款。因汪振海只凑到100万元，高树魁将之前借汪的60万元先还上，然后再给其40万元作为这笔借款业务的好处费。后高树魁让他的两个朋友分别向汪振海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转账给苏某时，汪振海不在上海，其银行卡、身份证放在李某3处，应该是李去银行向苏某转账的。这样汪振海提前拿到高树魁说的40万元好处费，凑齐200万元转到了苏某账上，苏某写了200万元的借条。几个月后，汪振海向苏某索债，苏某说将收到的200万元都转给高树魁还账了，还说他跟老婆在办离婚，他老婆会把属于他的一半房产产权买下，他拿到房款后就还钱。汪振海告诉苏某准备起诉，苏某讲，高树魁也把他告到法院了，说高树魁告到法院的目的是帮苏某从他老婆那里多拿点钱，当时苏某与他老婆打离婚官司，想让他老婆承担债务。随后汪振海委托高树魁介绍的庄某某律师去普陀法院以200万元借条起诉苏某，并对苏某的房产进行了保全，后汪振海执行到120万元，高树魁执行到120万元左右。因为汪振海借给苏某200万元，所以高树魁将执行款中的80万元到90万元给了汪。11、被告人高树魁在庭审中供述，2016年初的时候，“大龙”打电话给高树魁，让其出资平账，高马上找汪振海，汪振海同意做，而让高树魁出面来平大龙的账，汪振海向高树魁转账70万元，高树魁用自己账户凑足180万元，大龙带苏某至炅泽投资公司后，高树魁让苏某写了180万元的借条，并让该公司的郑某1、付海利和李某1以及大龙的几个手下带苏某去银行走账，后他们把180万元现金捧了回来，高树魁将其中的60余万元、不足70万元交给了大龙手下，平了大龙的账，又给了苏某几万元，余款自己留着。过完年，苏某仍没能力还款，高树魁告诉汪振海，汪说由他自己来给苏某平账。于是高树魁就让李某1带苏某到汪振海公司，因汪振海缺资金，高树魁向汪振海转账50万元。李某1持汪振海的银行卡为苏某走了200万元银行流水，苏某写了20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这样，汪振海算是出资平了高树魁的180万元账。之后200万元中的70万元被打入李某1账户。高树魁听庄某某律师和汪振海讲以18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苏某，高树魁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收到执行款后给了汪振海。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栾某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栾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7月至9月间，共7次向丁某借款，实际到手30万元，加上利息、中介费等签订借条金额共计50余万元。同年9月，在其未归还利息的情况下，丁某将债务合并至60万元并催其归还，9月27日，陈3对栾某某讲丁某要买房，丁某替其找贷款公司将丁某的钱还清，后至本市金沙江路迪索咖啡店见面谈借款事宜。栾某某、陈3、丁某与吴某某、李某3见面。吴某某提出替栾某某平账60万元，栾需支付额外的利息等费用，就另再借给栾10万元，随后吴某某拿出一份11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让栾签字，当时吴某某说只要还款70万元即可，还款期限1年。接着吴某某转账110万元至栾某某的帐户，陈3、丁某、李某3、吴某某带栾某某至银行，让其转账60万元给丁某，又取款42万元，其中40万元在银行门口给交给李某3带回，另2万元作为服务费、利息给丁某，栾某某还通过支付宝转款2万元给李某3，该款也是要带回给吴某某的。之后对方一直催栾某某还款，以防栾某某逃跑为由，陈3、吴某某、李某3带栾某某至房屋交易中心将栾某某名下的本市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110万元抵押给吴某某。2018年4月，陈3带栾某某至港开投资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得款135万元，其中110万元转至吴某某账户，陈3拿了7万余元，栾某某又取现给陈310万作为归还向陈3个人的借款利息、手续费、好处费等。栾某某每一笔借款都是去银行走虚高合同的账目，然后再取现还给丁某等人，实际到手的金额很少。栾某某在丁某处实际获得约15余万元，后通过吴某某平账给丁某60万元。最后一笔抵押款135万元，栾只拿到1万元，110万给了吴某某，17万给了陈3，其余作为手续费扣掉了。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丁某向栾某某转账共计64.7万元，转账后均有柜面、ATM取现的情况，2017年9月27日，吴某某转给栾某某110万元中汪振海出资90万元、李某3出资20万元，平丁某的60万元账，剩余钱款均取现。3、同案关系人丁某的供述，证实栾某某从2017年7月至9月间，多次向丁某、陈3借款，共实际到手40-50万元，签订虚高借条金额共计50多万元，约定一个月为还款期限，月息6%-10%，当年9月，在栾某某多次未归还利息的情况下，丁某将债务合并至60万元并要求栾归还，经丁某、陈3、汪振海商量后决定，由吴某某出面平了这60万元欠款的事实。4、同案关系人陈3供述，“融森”公司的老板叫“大海”(汪振海)，员工有李某3、吴某某、丁某等人。李某3负责审核客户，吴某某是跟着李某3，丁某主要与客户商谈。“融森”资产公司由“大海”出资，公司也会联络其他出资人共同出资，每个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钱。栾某某累计借款20万元至30万元，丁某出面向栾某某放款，让栾某某以为是丁某借钱给他。每次签订借款合同金额都比实际借款金额高很多，并带栾某某至银行走账，虚高的钱款当场由栾某某取现还给公司。当栾某某签订的借款金额累积到60万元后，丁某告诉陈3需将栾某某多次借款并成一张借款合同，让公司其他人员替栾某某平帐并签订更高的借款合同。后丁某对陈3称公司准备“左手套右手”，丁某在明知栾某某无法还钱的情况下，催促栾某某还清债务，向栾亚谎称吴某某、李某3是愿意接受其债务的出资人，通过再次借款的方式让栾写下虚高金额110万元的借条，带栾某某至银行走账110万，让其当场取现给吴某某。陈3、李某3、吴某某又将栾某某带至房产交易中心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吴某某。后找了“港开”抵押公司将该房屋抵押得款，扣除手续费实际收到126万元，其中110万元还给吴某某，给陈316万元作为私人借钱给栾某某的还款以及中介费。丁某在栾某某每次借款时，都会打电话给汪振海。5、同案关系人李某3供述，2017年9月份左右，栾某某和丁某至汪振海办公室谈借款，当时李某3、吴某某、汪振海都在，汪振海让李某3为汪转账，因李某3未找到密码器，汪振海就让吴某某次日帮他转账。当日汪振海打电话向李某3借款20万元，称1、2天后归还，并让李直接转账给吴某某，还让李打电话给丁某，听丁某安排把钱打给他指定的人。后李某3从吴某某处得知汪振海转了90万给他。2笔合计110万就是向栾某某转账的钱。丁某打电话给李某3，让其次日带吴某某去金沙江路迪索咖啡店内。次日中午，李某3和吴某某至迪索咖啡店碰到了丁某、陈3，丁某告诉李，栾某某借70万元人民币，其中60万元是本金，10万元是利息及违约金，期限是一年，到期后本金加利息共110万元，40万元是虚高金额。栾某某写了一张110万元的借条。吴某某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实际出资人是汪振海，汪振海自有资金90万元，汪振海又向李某3借了20万元。因由吴某某转账给栾某某，故借条上写吴某某的名字。吴某某向栾某某转账110万元后即离开。栾某某收到转账款后，转出一笔钱，又从柜面ATM机取现，汪振海让李某3把剩下的钱带回公司交给他。6、同案关系人吴某某供述，2017年年底，丁某带栾某某等人来汪振海公司上了二楼汪振海办公室。后汪振海下楼，让有网银的吴某某帮忙给客户转账、走流水。当时做借贷这行，借条的金额往往和客户到手的实际金额是存在较大差异的，转账是为了做实借条的金额，老板为了不涉及之后可能形成的民事诉讼，一般不会直接给客户转账，老板出资，转账到他指定的人的账户后，由指定的人再去转给客户，表面上形成了客户与老板指定的人的借贷关系，转账金额是按照借条金额而不是实际金额。后李某3和丁某的手下(也可能是丁某本人)、吴某某到了公司边上的一个咖啡厅和客户栾某某碰面。李某3介绍吴某某是出资人。因老板汪振海已和客户谈好借款的具体内容，他们只需照汪振海说的做。之后吴某某收到了共110万元的转账，到帐后，吴某某会同李某3和丁某的手下(也可能是丁某本人)带着栾某某到银行走账，转了110万元到栾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内，就离开了，李某3等人陪着栾某某取现。因为做这行都知道，借款实际金额不可能是借条上的金额，但是为了做实借条会有走账这个过程，走完之后，需要客户将现金取出回到公司由客户拿走实际借款金额，剩余部分还给公司。为避免客户拿了钱跑了，就由公司员工全程陪同。过了一段时间，李某3又让吴某某陪同栾某某去房产交易中心，将栾某某的房产抵押到吴某某名下。一个月后，在栾某某把110万元打到吴某某账上的后，其去房产交易中心撤销了抵押。吴某某将收到的110万元转账给汪振海100万元，交给李某310万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委托见证合同、律师见证书、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费用协议书、借款收条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栾某某借款走账、取现、平账的账目情况。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倪2被骗事实1、被害人倪2的自书材料及委托书，证实其向汪振海借款5万元，走21万元流水，实际到手3.5万元的事实及其委托倪某1提供案件材料的情况。2、证人倪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证实2015年4月8日，其儿子倪2由黄加顺带至汪振海的公司向汪借款5万元，汪振海答应出借，但要求倪2签署21万元的借条。据倪2所说，若当时不向汪振海借钱，黄加顺和汪振海等人就不让倪2离开，倪2被迫写下21万的借条。随后汪振海、黄加顺等人就将倪2带至楼下工商银行，陪同倪2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汪振海向该银行卡账户转账21万元并让倪2当场取出21万元，再将倪2带上轿车，倪2将21万元交给汪振海，汪振海将其中的1.5万元交给黄加顺作为好处费，给倪23.5万元。2015年4月上旬至5月底期间，倪某1住处本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楼过道、门口贴满了用红笔写“倪2，还钱”等内容的A4纸，过道的墙上也被红油漆喷了“还钱”等字体。这些人大概来过几次，给倪某1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后倪某1害怕而在外借房居住。2015年6月8日晚19时57分许，倪某1回家见楼下有3名男子，22楼的楼道内有2个男子正在撬其家大门，倪某1拨打110报警后，民警将他们带至长寿路派出所，对方几名男子称是他们老板让他们上门要钱的，但因当晚汪振海未到派出所，倪某1就和对方约定次日晚上至派出所调解。经民警调解，倪某1愿意还5万元，汪振海不接受，称不还21万元就告到法院。期间，倪某1一直找不到儿子倪2，后来才得知倪2当时已经离开中国去了美国。后倪某1收到普陀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要求倪2还款30余万元。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汪振海2015年8月20日起诉倪2，要求其还款21万元及利息，倪2未出庭，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请。4、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4月10日，倪2向汪振海借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1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以及银行转账的情况。5、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倪2出入境记录，证实倪2于2015年5月6日出境前往美国。6、被告人汪振海2019年3月26日在虹口区看守所供述，2015年前后，朋友介绍倪2向其借款21万元，汪振海实际出借21万元，借条金额21万元，利息是3个点，借款期限一个月，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倪2，后他不还钱，汪振海打电话要债，没有过激行为，也未上门讨债、刷油漆，倪2父亲找汪振海至长寿路派出所商量还钱的事情，只肯还10万元，汪振海不同意，而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倪2还21万元加利息。汪振海未执行到钱款。第五组证据，证实融森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从事民间借贷的情况及出借资金的来源1、被告人汪振海、同案关系人丁某、李某3的供述、证人闫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融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从事民间借贷的情况及出借资金的来源。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等人的到案经过。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的手机被依法扣押。4、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树魁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收集，被告人高树魁当庭供述，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以汪振海为首恶势力的认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融森公司以汪振海为核心，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汪振海既雇佣人员，寻找出资方，又直接参与被害人的借贷业务，决定被害人如何汇款、决定利益的分配，是为首者、纠集者，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根据不同的介绍人以及汪振海安排的不同人员，有高树魁、丁某、陈3、李某3、吴某某等人作为业务员或介绍人，虽未形成固定的搭配，但上述人员之间有交集，也有多名被害人辨认出相关人员在汪振海的公司的情况，符合多人多次的标准。在放贷过程中，汪振海等人对借款人被殴打或被控制的情况于不顾，且有借款人、证人称汪振海的手下还有上门泼油漆、写红字进行恶意讨债的行为，汪振海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二、本案第1、2节中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的犯罪金额及犯罪形态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和民间借贷予以区分，除被害人实际获取的本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外，被告人从被害人处实际获取的钱款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陈某1的陈述、陈某2、张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向汪振海借25万用于平迟某某的账，走100万虚高流水，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与汪振海商量还款35-36万元，汪振海不同意。汪振海供称陈某1借款30万元，迟某某要求要10万元好处费，其要求陈某1签订100万元虚高借款合同并至银行走账，其实际支出41.5万元，后陈某1提出还款35万元遭其拒绝。虽然对陈某1实际到手钱款金额双方说法矛盾，陈某1说是25万元，汪振海说是30万元，但陈某1的陈述有陈某2等人的证言间接印证，且在民事诉讼中陈某1依然是如此抗辩。故采信陈某1的说法，其实际到手25万元。至于迟某某拿走的10万元，按照“套路贷”犯罪数额认定规则，不认定为陈某1实际到手金额。被告人汪振海通过诉讼及执行获得55万元，差额30万元应认定诈骗既遂。汪振海和高树魁二人曾经共同经营借贷公司，后虽然分开各自经营，但二人之间经常有介绍客户、拆借资金等情况，二人对对方经营过程中有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流水等情况应当明知。在第2节被害人苏某的借款过程中，苏某在向高树魁借款时，汪振海提供转账资金以走虚假流水，苏某向汪振海借款时，高树魁也提供转账资金以走虚假流水。后续起诉过程中，二人聘请的是同一个律师，高树魁对于是其告诉汪振海去起诉了，还是汪振海告诉其去起诉了供述前后不一，但能够证实其起诉的时候汪振海是知道的。汪振海否认知道高树魁起诉的情况，辩称是苏某告诉他高树魁起诉了，所以他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材料，高树魁起诉后两个月，汪振海就提起诉讼，且在高树魁起诉苏某案二审判决苏某前妻孙某某不承担还款义务之后，汪振海在其诉讼中就撤回了对孙某某的起诉申请，故汪振海应明知高树魁的诉讼情况。汪振海、高树魁在苏某借款过程中有相互拆借资金，两个阶段均有参与，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苏某被骗数额应以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从苏某处执行所得到的全部款项254.5万元，扣除苏某借款实际到手金额70万元，认定诈骗既遂金额184.5万元。三、被告人汪振海是否参与本案第3节共同诈骗经查，同案关系人李某3、吴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汪振海明知丁某、李某3、吴某某等人向栾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仍有提供资金、场所、安排人员、洽谈等行为，其具有诈骗被害人栾某某的故意且有参与诈骗的行为，应予认定。四、本案第4节倪2借款事实的认定倪2的实际到手金额既有倪2的自书材料，又有倪某1证言证实，应认定倪2实际获取借款3.5万元。被告人汪振海以21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21万元欠款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能实际执行到钱款。故该节事实属诈骗未遂。未遂金额以借条金额扣除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计算，认定诈骗17.5万元未遂。五、关于被告人高树魁在第2节共同犯罪的作用问题被告人高树魁接下苏某的借款业务后，不仅和苏某洽谈联系了汪振海，在先后2次走银行流水予以平账过程中都予以配资，汪振海、高树魁相互拆借、提供转账资金，高树魁还通过律师提起诉讼，提供银行卡收取执行款，故其在该节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汪振海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振海单独或与被告人高树魁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振海、高树魁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第2、3节事实系共同犯罪。本案第4节犯罪中，被告人汪振海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树魁到案后及庭审中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振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3年1月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树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晚祥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张甬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