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繁，男，生于1992年9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仁斌，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19〕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繁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繁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仁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杨繁在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南充八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八零车行”）以人民币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天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川Ｒ×××××宝马牌320Ｌｉ白色轿车一辆。因经济困难，随后萌发了用该租来的车辆进行质押借款的想法，同年3月21日，杨繁根据该车随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名字--王某2，用自己母亲王某1的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办理了一张假的王某2身份证和一本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同年3月23日，杨繁通过赵某2、任某找到赵某1，协商质押汽车借款。同年3月25日，杨繁将假的身份证、ＰＳ的王某2的户口本复印件和宝马车的行驶证在仪陇县新政镇交予赵某1，并谎称王某2是自己的母亲，已同意将该车进行质押。后双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赵某1向杨繁转账100000元后将宝马车开走。同年3月28日，杨繁将假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赵某1，其又给杨繁转账50000元。2019年8月初，因杨繁不能按期支付该车的租金，租车公司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该宝马车，并将该车开走。 经鉴定：涉案宝马车市场中准零售价格为194792元。至案发时，杨繁支付租车费约61000元，支付借款利息约1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繁的主要辩解意见如下：自己对所租车辆和所借款项均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能通过变卖房屋和打工赚钱偿还借款，并非没有还款能力；自己支付的借款利息有三个月，第三次是通过现金支付利息的，共计22500元，同时还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任某7960元违约金。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指控被告人杨繁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繁没有事前诈骗南充八零车行的故意，杨繁系以自己的名义和自用的目的租赁汽车，对涉案汽车具有合法的占有、使用、保管和归还义务。2.被告人杨繁未经出租人同意将汽车用于质押借款是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的违约行为，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不返还租金和押金。3.被告人依法将车辆租赁后萌发用车质押借款的想法和行为，意图在于逃避汽车租赁公司的追讨，主观犯意属于侵占行为中的“拒不归还”。4.本案中质押借款的出借人赵某1尽管在接受担保物权上受到被告人一定形式的欺诈，但其与被告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仍可以通过诉讼等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同时，赵某1对被告人冒充抵押人签字是明知和同意的。被告人采用欺诈方法质押借款行为是其侵占行为后的赃物变现行为，不应重复评价，不能作为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杨繁在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南充八零车行以400元每天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川Ｒ×××××宝马牌320Ｌｉ白色轿车一辆。因经济困难，随后萌发了用租来的该车辆进行质押借款的想法。同年3月21日，杨繁根据该车随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王某2”的名字，用自己母亲王某1的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办理了一张假的王某2身份证和一本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同年3月23日，杨繁通过中间人赵某2、任某找到被害人赵某1，协商通过质押汽车向赵某1借款150000元，月息5分。同年3月25日，杨繁将伪造的王某2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和川Ｒ×××××宝马车行驶证在仪陇县新政镇交予赵某1，谎称王某2是自己的母亲且已同意将该车质押，后双方签订质押借款合同，赵某1向杨繁转账100000元后将车开走。同年3月28日，杨繁又将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赵某1，赵某1随即给杨繁转账50000元。2019年8月初，因杨繁不能按期支付该车的租金，租车公司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该车并将车开走。 经鉴定：涉案宝马牌汽车市场中准零售价格为194792元。至案发时，被告人杨繁已支付借款利息约1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繁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繁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最开始租车的目的是用于驾驶，租车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萌生做假证去抵押车子的想法是在3月21日，当时想的是做假证用来骗取抵押人，以获取15万元，借款主要用于还网贷和其他周转，想使用这种方法进行资金周转，没有想过要占有车和赵某1的15万元钱。3月23日收到制作的假证，24日联系到了可以抵押15万的赵哥，约定每月支付7500元利息，其中包含了中间人手续费。25日签合同，收到10万元，28日交付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29日对方将5万元钱打给了他。一共支付了22500元利息，3月和4月的利息是现金给赵某2，由赵某2支付的，第三次是5月25日到南充跟一个“文哥”重新签订合同时支付的7500元利息，6月和7月未支付利息。在另一次供述中称，3、4月利息分四次支付的，有点乱，但是一共支付了15000元，5月25日赵哥找到他问他还抵押不，他们一起谈了下继续抵押车子的问题，并将利息7500元支付给赵某2。案发前家里筹措了60万元帮他还款。当时想有钱再还赵某1，也在想办法还。如果赵某1催他取车，他就找理由骗赵某1，缓一缓。当时在7月底或8月底时赵哥催得厉害，他就谎称在成都出了车祸，把人撞了，叫缓一缓，赵哥当时就信了。 2.被害人赵某1陈述、自书材料。证实5月2日收到任某转的利息钱3800元，5月8日收到1000元利息，5月12日收到750元利息，共计收到利息5550元。利息当时算的5分，两个中间人各1.5利息，他2分。杨繁当时谎称宝马车是其母亲王某2的，并提供了王某2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还有宝马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说其母亲王某2同意抵押车辆，他就信以为真了。6月底时他打电话叫杨繁取车，杨繁称在成都开车把人撞了，需要几十万，没有能力来取车叫他缓一下，他信以为真，并主动免去了杨繁的利息。杨繁主动说七月底一定把15万元还了，把车取走，否则就按合同约定叫他自行处理车子。8月几号杨繁才来南充，一直说资金困难。他还给杨繁出主意让其将车子转户以其名义去银行抵押贷款，杨繁说父母不同意车子转户，他信以为真，杨繁还说会在8月15号左右还他一些钱，他也同意了。8月11号左右车被租车公司开走。杨繁未还钱给他。 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3月25日杨繁转5000元利息和手续费（另还他欠款450元），他扣除1100元利息后，剩余3900元转给任某。杨繁收到尾款后转给他2500元利息和手续费（另借他2500元），他转给任某1750元利息（另还任某欠款1000元）。一个月后任某带赵某1来公司与杨繁签订合同，谈完后杨繁给了他7500元利息和手续费，他扣除2250元，剩下的5250元给了任某和赵某1。第一个月利息杨繁是用微信分两次给他的，第二个月是支付的现金，他自己一共收了5500元钱。 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合同签订后，赵某2将杨繁给的利息钱中3900元转给他，他收取1500元，剩余2400元用现金给了赵某1。赵某1支付杨繁5万元尾款后，赵某2转给他1750元利息（另还他欠款1000元），他用现金支付赵某11000元。一个月后他带赵某1来公司与杨繁续签合同，谈完后赵某2给了他5250元利息和手续费，他扣除2250元，剩下的3000元给了赵某1。他自己一共收了5500元钱。 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杨繁租车的事实。 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杨繁2019年3月4日退股仪陇县国顺车业有限公司的事实。 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5月份时家里拿了60多万元钱给杨繁还钱及杨繁租车的事实。 8.指认笔录。证实杨繁指认交予被害人赵某1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其与赵某1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条、其与南充八零车行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在南充八零车行租赁的宝马牌轿车。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赵某1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某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杨某1提交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内页影印扫描打印件、营业执照影印扫描打印件；许某提交杨繁退股协议、营业执照、杨繁出具的两份收条复印件，杨繁于2019年3月4日退股仪陇县国顺车业有限公司，领取退股金154277元。 10.调取证据清单、杨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繁账户2019年3月25日、29日共计收到15万元转账的事实。 11.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截图信息。证实涉案宝马车为王某2所有的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份、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截图信息。证实杨繁、王某1、杨克自名下无机动车登记信息，林远名下登记福特牌小型轿车一辆，2019年4月4日购入。 13.情况说明、关于涉案“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说明。证实杨繁提供给赵某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无法进行真伪鉴定，但经调取涉案宝马车机动车信息，与南充八零车行提供信息一致，与杨繁提供给赵某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内容完全不一致。 14.关于涉案身份证、户口簿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及打印户籍证明。证实杨繁提供给赵某1的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内页复印件均系伪造，其伪造的王某2身份证原始证件已丢弃，无法进行真伪鉴定。王某2真实身份信息经查询与杨繁提供的信息完全不相符合。杨繁所持有的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上照片信息为其母亲王某1照片信息，身份证号码系其母亲王某1身份证号码。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宝马牌汽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市场中准零售价格为194792元。 16.杨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证情况。证实杨繁身份情况及其于2019年8月13日被传唤至白塔派出所，经查询未发现杨繁有违法犯罪前科。 17.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在亲戚家散心，民警对杨繁的弟弟杨某2进行了询问；杨繁妻子林远不愿意与民警正面接触，无法获取更多林远名下福特牌蒙迪欧轿车的情况 18.关于调取杨繁个人征信的情况说明、杨繁个人征信报告。证实对杨繁个人征信情况查询情况。案发前被告人有12笔逾期借款未还。 19.南充八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说明材料。证实杨繁已支付公司租金约6万元，欠该公司修理费、违约金共计10900元整。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繁基本不持异议，但辩称案发前家人代为偿还的钱是还网贷并非赌债，自己确实是给赵某1支付了第三个月的利息，付给任某的，赵某1也在场。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稳定，建议采信其当庭供述；机动车登记证书未鉴定真伪；被告人与赵某1所签订合同上未载明还款期限；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诈骗故意。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其中被告人杨繁供述与辩解与其当庭供述基本一致，均否认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其供述与本案其余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与赵某1所签订合同，虽未载明质押还款期限，但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均可证实其实际已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繁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35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繁支付借款利息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繁在侦查机关供述自己总共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共计22500元，但未供述自己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杨繁辩称自己第三个月利息是续签合同时通过现金支付的，另微信支付了违约金7960元给任某，但对支付利息的方式与在侦查机关供述矛盾。对于被告人杨繁支付利息的次数和金额，证人任某、赵某2和被害人赵某1均证实为两个月利息，且任某、赵某2还证实第一个的利息是分两次支付的，第二个月利息是续签合同时支付的现金。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繁辩称支付三个月利息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繁支付的利息依法认定为15000元。 关于杨繁交给赵某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真伪未鉴定的认定问题。经查，办案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因鉴定机关告知两本“机动车登记证书”样本签章不一致，不能进行鉴定，应以交警部门在网上核查的信息为准。经查询，涉案川Ｒ×××××机动车准确信息为“所有人：王某2，身份证号码5113021987××××××××”，车辆登记信息与南充八零租车行杨某1所提供信息一致，与杨繁提供给赵某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内容完全不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述查询情况，可以证实杨繁提供给赵某1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虽存在未予以鉴定的瑕疵，但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对指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繁在租车前就有将车用于质押借款的意图，虽被告人杨繁供述是因自己的公司周转才产生犯意，却早在租车前就已退出曾经的公司，但不宜据此即认定被告人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产生于租车前。因此，本院认可公诉机关及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在租车前不具有将该车用于质押借款的想法。被告人杨繁虽在履行租赁汽车合同过程中产生犯意，但主要是作为其质押借款行为的一种手段，而且本案中租赁汽车合同中双方就质押行为进行过约定，出租方也通过ＧＰＳ自行收回了车辆，未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因此，本院认为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杨繁质押借款行为进行定罪处罚。在质押借款行为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繁在向赵某1借款前已欠下大量债务，其家人还为其筹措了数十万元用于偿还部分债务，而被告人杨繁已从自己合伙的公司退股丧失收入来源，其当庭所辩称的变卖爷爷所留房屋的意见亦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繁在自身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车辆系租赁而来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等将租赁的汽车伪装成自己的汽车，向被害人赵某1以质押的方式借款，致使被害人赵某1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款项15万元，被告人杨繁取得借款后用于了偿还债务，在被害人催要时拖欠利息、编造不能还款的理由搪塞应付，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被告人杨繁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对其指定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诈骗罪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繁辩称自己并无非法占有赵某1借款的目的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杨繁支付的利息15000元，属于诈骗犯罪中支付给对方的对价，依法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对被告人杨繁诈骗金额认定为其实际骗取的金额135000元。 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3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杨繁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庞    颖 人民陪审员 吴    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产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