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3民初5974号原告：夏向华，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涛，男，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如皋市白蒲镇市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圣，男，该公司生产经理。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路紫金国际大厦B。法定代表人：谈威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捷，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夏向华与被告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霖公司）、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80560.7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9日，被告弘霖公司与原告签订盐城市恒大名都二期工程住宅楼防水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29日，双方又签订恒大名都二期地库工程侧墙、顶板等建筑工程防水堵漏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施工，并完成所有工作量。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同年2月9日确认了工程量，但弘霖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019年1月25日，弘霖公司与恒大公司就原告的工程款支付问题进行专题会办，三方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由恒大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但两被告并未履行。根据弘霖公司确认，现差欠原告的工程款180560.70元。综上，恒大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差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该项目交付网签的过程中，恒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相关的协议，承诺工程款由恒大公司直接支付，并于2019年1月25日专门进行会办，形成了会办意见。因此，要求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即专题会议，由恒大公司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弘霖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结算均没有异议，但是截至目前为止，已不欠夏向华工程款。理由如下：一、扣除维修期间14号楼305室因主卫漏水，业主李大宝索赔5000元。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中约定，质保期是五年，如有质量问题，费用由原告承担。故应扣减甲方代工代修渗漏水扣款129524.97元，以及扣除5%的质保金72323.79元。综上，我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恒大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弘霖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审核。二、我公司将恒大名都二期13号、14号、17号、18号主体及配套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弘霖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有效，我司是合法发包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诉求的金额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四、文邱明曾是盐城恒大名都项目工程部负责人，沈志松是该工程部普通工程师。因相关材料上没有我公司的公章，其签字不能代表公司，是个人行为，公司并未授权其对工程结算事宜对外签字承诺，故对此不予认可。且文邱明在2016年6月已经离职，经与两人核实，2019年1月25日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债权人围堵胁迫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才签字，故其签字行为不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五、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27521万余元，已付21649万余元，剩余工程款2254万余元，质保金共1387万余元，其中已到期质保金486万余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740万余元，另弘霖公司还有4377万余元工程款未开票，涉及税金金额巨大。故剩余未付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我公司无法支付款项。六、弘霖公司与案外人有其他债务，导致其在我公司的工程款被多家法院冻结，金额合计已达4210.9万元，且有盐都法院、如皋法院到期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提取工程款600万元、1300万元，故目前也无法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弘霖公司系恒大公司开发建设的盐城恒大名都二期13号、14号、17号、18号楼及南侧周边地库工程的承包人。文邱明、沈志松分别系恒大公司案涉工程工程部负责人、工程师。2013年11月19日，弘霖公司与夏向华签订一份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霖公司将盐城市恒大名都二期工程住宅楼及地库项目防水工程承包给夏向华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甲供主材）；承包范围为地下室底板、顶面、外墙侧壁，主楼屋面、厨房、卫生间、阳台灯部位的防水工程；工程质量要求及质量标准为：施工完毕后，按照国家防水工程验收标准，乙方（夏向华）通过甲方报请业主及监督部门进行验收；付款方式：……余款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再付；保修期及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本工程由乙方负责保修五年，保修期内乙方负免费维修责任等，以及工程价格、结算方式等其他事项。2015年6月29日，双方又签订恒大名都二期地库工程侧墙、顶板等建筑工程防水堵漏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单价为注浆按16.5元/针计价；当年春节前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周内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弘霖公司也支付部分工程款。2018年1月13日、2月9日双方进行结算，其中：防水工程，夏向华报价及弘霖公司核定价均为1446475元，防水堵漏工程，夏向华报价357192元，弘霖公司审定价为250000元，但未注明核减原因。2019年春节前，包括夏向华在内的实际施工人、材料供应商、劳务班组等人员到盐都区住建局上访，该局接访人员遂通知恒大公司协商处理。2019年1月25日下午，文邱明和沈志松、弘霖公司陈司华及材料供应商、相关工程承包人包括夏向华等在恒大名都会议室召开“关于弘霖公司在恒大名都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专题会议，并达成以下意见：恒大公司、弘霖公司确保在2019年3月底前完成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完成后恒大公司确保在2019年4月份全部付清各劳务班组、材料及机械供应商的剩余款；各劳务班组、材料及机械供应商结算款支付前，各班组根据剩余金额需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账号提供给恒大公司和弘霖公司，结算款支付时，由恒大公司工程部代发或各劳务班组、供应商派代表共同监督款项发放，确保支付至所有提供的账户中，以及其他内容。文邱明、陈司华、材料供应商及各班组负责人均在会议单上签名。2019年7月，弘霖公司盖章确认的“盐城恒大名都二期所属项目工人工资结欠申请表”中，夏向华防水工程结算价为1666475元，已付款1485914.30元，欠款180560.70元。嗣后，因弘霖公司、恒大公司均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弘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恒大名都二期工程因质量问题业主向物业公司索赔纠纷统计表，其中有14号楼李大宝家主卫漏水赔偿款5000元；二、恒大公司维保转扣费用明细表及我们自己列的夏向华班组甲方扣款的清单，金额合计129524.97元；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工程签证单等，拟证明夏向华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另地库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8月30日，没到五年期限，因此按总价款1446475.78元*5%计算的质保金为72323.79元。原告对弘霖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的扣款（含质保金）不予认可，主要质证意见为：一、其中地库工程在2015年做完，其他有的是2013年、2014年、2015年做的，早就交付使用，上述工程当时都进行验收，现在都过了质保期。二、李大宝业主是居住后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属于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经使用几年时间，要是做工有问题当时就应该有问题。而案涉工程的房屋都是精装修，涉及到防水部分，已经进行过二次防水处理，二次防水也不是原告做的。三、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由于原告施工质量问题而造成。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在质保期内发现问题应当通知施工人进行维修，施工人明确拒绝可以由发包人来直接维修。事实上，弘霖公司之前没有通知原告维修；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第一份合同是清包工，所有材料都是由被告提供，即使维修，原告承担的也仅仅是人工，不包括被告清单中的所有材料。第二份合同金额是35万元，但是最终审核价25万元，已经扣除了10几万的工程款。恒大公司庭审中提交了文邱明个人养老保险缴费表，表中显示自2016年4月用人单位系恒大集团盐城城南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恒大公司都是恒大集团下属子公司。弘霖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文邱明一直是该项目负责人，与弘霖公司一起出去处理事情也一直是以恒大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直至2018年年底弘霖公司有事情要处理，还是文邱明出来处理。另查明，案涉工程13号、14号楼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2016年9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17、18号楼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28日、11月14日，地库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在最后一份验收表中，文邱明在参加验收人员工程部一栏签名。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弘霖公司、恒大公司价值2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弘霖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已按约完成施工任务，双方亦进行结算，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弘霖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对差欠工程款数额，弘霖公司并无异议，但提出应扣除因质量问题的款项并预留质保金。根据双方第一份合同约定，对前期的防水工程约定的是包清工，完工时双方应当进行验收，且距施工时间也较长，又由于案涉工程的房屋系精装修，也会涉及二次防水处理，最终出现质量问题，是不是因原告完成的防水工程所致（因材料质量问题造成的还是其他原因），被告弘霖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弘霖公司2019年7月出具的欠工程款明细中并未说明应扣款项目。故被告弘霖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的扣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预留质保金问题，根据案涉工程实际验收时间，现也不能分清总工程款中的分项（如哪幢楼具体金额），从每个分项楼及地库的验收时间看，案涉工程五年质保期未到，应当预留相应的质保金。关于被告恒大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恒大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在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包括结算及给付过程均系文邱明（沈志松）参与并予以处理（其他关联案件），文邱明、沈志松代表恒大公司工程部都参与、协调，并作出付款的承诺，原告也有理由相信文邱明在2019年1月25日的专题会议中签字是代表恒大公司，因为该专题会议中解决的也是其负责的案涉工程事项，并不是其他工程。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文邱明系职务行为。另外，三方共同形成了专题会议的意见，议题是“关于弘霖公司在恒大名都项目剩余工程款支付”，恒大公司承诺支付工程款给项目班组，是基于其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原应支付给承包方弘霖公司的工程款，因弘霖公司的特殊情况（债务较多），现由恒大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等债权人，因此专题意见是三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并未超出恒大公司应付弘霖公司工程款的范围。根据恒大公司所述的付款情况，目前仍差欠工程款。故被告恒大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除预留质保金外，其他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按现行规定执行。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夏向华尚欠工程款108236.91元（已扣减预留质保金72323.79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432元，由被告江苏弘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世纪大道支行。账号：52×××89。审 判 长  黄约平审 判 员  陈晓辉人民陪审员  刘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绘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