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5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苑涛，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润琦，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来宝，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涛、张润琦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涛及其辩护人张明，被告人张润琦及其辩护人韩来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苑涛在刘某的指使及被告人张润琦的帮助下，通过凹凸共享租车平台租用被害人魏某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万元），并在本市海淀区某地完成交接。当日被告人苑涛、张润琦将该车交给他人用于抵债。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告人苑涛于2019年6月1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润琦于2019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苑涛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苑涛、张润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苑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苑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4.此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未从犯罪行为中获利，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润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润琦与苑涛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既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犯罪所得，苑涛一人完成了本案全过程，张润琦只是为苑涛提供了顺风车，其不构成诈骗罪共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苑涛在他人指使及被告人张润琦的帮助下，通过凹凸共享租车平台租用被害人魏某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6万元）。被告人张润琦在明知被告人苑涛前去取车系用于抵债，仍驾车将被告人苑涛送至约定交车地点。后被告人苑涛在本市海淀区某地门外与被害人完成车辆交接。当日被告人苑涛、张润琦将该车交给他人用于抵债。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告人苑涛于2019年6月1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润琦于2019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苑涛家属额外赔偿被害人租金等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苑涛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4日，其用自己的手机下载凹凸租车平台APP,填写相关个人信息后，通过平台以押金8000元，每天1430元价格租赁了涉案奔驰轿车。当天晚上23时左右，其和车主约定在海淀区某地交车，车主将车以及钥匙、行驶证交给其，其就把车开走了。后其将车开到北京市大兴区风景翠园小区南门外，交给刘某联系的一个人，那人让其拿着身份证，在车跟前录了一段视频，说明是其本人自愿押车贷款，之后对方让其签了一个抵押贷款的手续，他们就把车开走了。车不是其的，其这样做是其朋友索某以及他爱人刘某的主意。车好像抵押了20万左右，具体其不清楚，钱其也没见到，都是刘某他们操作的。其跟索某从小一起长大，后来索某知道其手里有闲钱，就开始以高额返息为由向其借钱，先后以各种理由从其手中借款300余万元。2018年10月，其听说索某在外面还有很多的债务，他就让其满世界帮他借钱，其也实在没有办法，因为不帮他自己的钱也回不来，于是先后又帮他借了一些钱。2019年3月5日，索某说跟河北一个信用社谈好了投资担保协议，还说马上起草合作协议，签了就能翻身，但当天他又因为酒驾被抓了。因为索某欠其钱太多了，其几乎一直跟着他们两口子，并且住在他们家，索某上诉出来后又让其想办法找钱，其也没地方找，他说要是没钱就彻底死了，其的钱也还不了，就提出让其出去租车然后抵押出去，期间二审判决出来索某就进监狱服刑了。2019年5月23日，索某的爱人刘某还让其找钱，并让其到凹凸平台租车，后来其才下了APP租了车，把车交给了刘某找来的人。之后其交不上租金了，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整件事是刘某指使其做的，参与的人有张润琦和“皮皮”。张润琦是索某公司在河北的负责人，这个租车平台也是张润琦找的。因为当时都没有付押金和租金，还是张润琦提出把他的大众车抵押给“皮皮”，当时“皮皮”同意后就转了15000元给刘某，刘某又转给了其，当天晚上其就在平台上租了奔驰车，取车是张润琦开车带其去的，去大兴也是张润琦一起去，到那里之后作抵押手续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旁边，抵押合同是“皮皮”给的张润琦电子版文件，之后张润琦找地方打印出来的。其当庭陈述双方签署协议时，被告人张润琦曾离开现场到旁边的全时便利店借印泥，使用完毕后其和张润琦共同到便利店归还印泥。2.被告人张润琦于2019年6月27日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左右，苑涛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和驾驶本，从凹凸平台租了一辆车，让其拉着他到海淀区永定路附近把车开回来，取好车后，其和苑涛一人开了一辆车就来到了大兴区某地，到了以后其就去超市了。后来其看见“皮皮”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跟苑涛交接车。后来“皮皮”把其的车开走了，他带来的人就把苑涛租的那辆车开走了。这是刘某的主意，是她指使苑涛这么做的，其开车拉着苑涛去取的车，抵押车的时候其也在场，也是刘某让其这么做的。被告人张润琦于2019年8月13日的供述，奔驰车抵押给了一个叫“皮皮”的人，其不清楚为什么要抵押给他，具体抵押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商量抵押车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其开车拉着苑涛去取的车，后来和苑涛一起去的大兴某地。当时是苑涛要求其拉他去取车的，他就不用打车了。3.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其的绰号叫“皮皮”，其公司一直和北京品石集团有合作，之前他们公司法人索某跟其公司以一辆路虎汽车作抵押借款30万元。2019年5月20日，其发现车不见了，就到北京市大兴区枣园地铁旁中建国际港写字楼找他们。当时索某因为酒驾被抓了，他爱人跟其承认车是他们开走的，并答应先给其一辆别的车做抵押。5月24日上午，其又催索某爱人解决此事。当天晚上23时许，他们公司的苑涛开来了一辆牌照为×××的奔驰汽车，在大兴区的一个高速路口不远处交给其，并签了空白合同以冲抵之前抵押的路虎车，然后其就把车开走了。其不知道这车是不是苑涛的，其也没细问。6月5日下午4点左右，其驾驶该车在河北省任丘市某地，民警向其了解情况。苑涛抵押车的时间是5月24日23时左右，在大兴区的一个高速路口不远处，当时在场的有其、苑涛还有张润琦。签抵押手续的时候其和苑涛、张润琦也都在场，张润琦中间离开了一会，之后又回到现场。张润琦知道苑涛抵押车给其公司的事，他自己开了一辆朗逸轿车。当天白天，他把那辆朗逸车抵押给其，抵押了2万元，过了几天他把钱还上后就把车开走了，其不清楚张润琦从其那里押车干什么。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陈某、高某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购车发票，凹凸平台订单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车辆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协议，逾期变卖委托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润琦对被告人苑涛的供述、证人解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苑涛和解某签署抵押协议时其不在场，其当天是应苑涛的要求带其去取车。被告人张润琦的辩护人对证人解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人苑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苑涛的辩护人出示了谅解书、收条及银行对账单，证明苑涛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租金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涛、张润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润琦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据此发表的无罪辩解和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被告人张润琦在侦查阶段供述前后矛盾，其在当庭亦否认其知晓苑涛将车辆抵押给他人抵债一事，但根据被告人苑涛及证人解某的证言，二人均证实张润琦对此事知情，并在此前提下对苑涛实施犯罪提供帮助。其次，苑涛与解某关于本案事实在细节方面的陈述多处吻合，例如，二人均称张润琦在案发当天曾将自己驾驶的大众朗逸车辆抵押给解某，再如，张润琦在双方签署协议时曾短暂离开。苑涛在庭审时更是对张润琦为何离开现场进行了细节阐述，故二人的供述及证言证明力较强。相反，被告人张润琦的供述前后反复，可信度较低。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润琦在明知被告人苑涛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张润琦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及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苑涛在本案中实施了租车、交车、签署合同等一系列行为，虽然犯意并非由其本人提起，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仍然直接、明显，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苑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额外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润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同时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润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苑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高秀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