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5045号 原告：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MA6BEA2E9G）。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438号1、2幢。 法定代表人：付贤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江，系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丰，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宁远桥村6组（法定住址：四川省三台县永明镇万家坎村3组3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系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凉山州本源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33772985XM）。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路438号2幢7层702号。 法定代表人：付贤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立医院）与被告李丰、第三人凉山州本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立医院、第三人本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贤文，原告康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江，被告李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立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双倍工资差额65670.00元，驳回被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全部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由第三人本源公司全额出资于2018年4月12日登记成立的公司法人，从成立至今其住所地与凉山妇产医院的住所地一致，即位于西昌市健康路438号。原告成立前，其全额出资人本源公司与案外人凉山妇产医院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有《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由凉山妇产医院负责营业所需证照和手续，本源公司负责凉山妇产医院业务管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后凉山妇产医院与本源公司发生争议，双方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16日解除。但2016年5月至今，本源公司以凉山妇产医院名义经营该医院，直到2018年4月康立医院新注册成立后，本源公司以康立医院名义经营至今。自2016年5月18日凉山妇产医院经营至2019年5月底被告李丰辞职期间，李丰一直在西昌市健康路438号医院检验科担任科长，中间从未断过。李丰的上班时间、地点、科室、休息室及工资发放均一脉相承，从未改变过。2016年下半年，李丰与凉山妇产医院签订过为期一年的《医院聘用合同》，从此未再续签，一直以该份合同履行至其被原告辞退。该份《医院聘用合同》院方签字人为本源公司股东龚继璋，与康立医院成立后，李丰的工资发放审批单上的签字人一致。本案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因李丰故意隐瞒其在同一个地方担任同样的职务、类别，且一直未曾变动的事实，仲裁庭也未将该案主体的承继变动情况查明，导致错误认定“李丰于2018年6月才到康立医院上班”这一事实，致使原告仲裁败诉的后果。故原告将本源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上事实请法庭查明。至于被告请求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的事宜，因其严重违反医院劳动纪律而被辞退，仲裁裁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被告李丰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在仲裁程序中没有第三人，现在提起诉讼增加第三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劳动关系是以用人单位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为前提条件，凉山妇产医院在2018年3月份之前是独立的用工主体，3月份以后已经被注销，被告也未在该单位工作。原告诉称的出资人对原告出资和对凉山妇产医院出资与本案在法律上无直接和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是2018年4月12日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被告于2018年6月应聘到原告处工作，但原告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加之凉山妇产医院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用工主体，凉山妇产医院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告提交的《补充诉状》超过法定15天起诉期限，被告不予答辩。假设起诉有效，本案在仲裁时未超过冲裁时效，其仲裁时效依法应当自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2019年6月1日后计算。 第三人本源公司辩称，凉山妇产医院在2016年前与被告签订有合同，合同是公司法人与李丰签的。凉山妇产医院以及康立医院的真正经营者都是本源公司，公司股东也只有本源公司一家。李丰在康立医院都是从凉山妇产医院延续下来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康立医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凉山妇产医院与本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以证明凉山妇产医院的实际经营者是本源公司，本源公司才是李丰的实际用人单位； 2、《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证明书》各一份，以证明康立医院由本源公司全额投资，于2018年4月12日登记设立，具有用人单位资格和行医资格，康立医院与本源公司都是同一法定代表人； 3、《工资发放表》、凉山妇产医院《聘用合同书》、《承诺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李丰自2016年5月8日即在凉山妇产医院检验科从事检验工作，2016年12月8日李丰与凉山妇产医院签订了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期满后李丰一直在妇产医院工作至2019年5月29日被康立医院辞退，李丰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 4、《检验科工作制度》、《安全管理制度》、《员工手册》、《会议签到表》、《员工辞退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2019年5月，李丰因私自同意院外人员来医院检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于2019年5月29日被康立医院辞退，工资发放至2019年5月； 5、西市劳人仲案【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西昌康立医院《劳动（绩效）合同》三份，以证明仲裁时李丰曾向仲裁委员会提交有一份录音证据，证明原告管理人员陈林于2019年3月通知李丰来医院办公室签订绩效合同，原告的《绩效合同》包含了《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全部条款，原告与职工签订的《绩效合同》实际就是劳动合同；康立医院自设立以后，原告办公室工作人员多次通知李丰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丰一直未签订。 被告李丰对原告康立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中的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中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2019年2月15日才办的，不能达到投资人是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的《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凉山妇产医院在2018年3月其主体已经不存在了，其工资账户应当注销，《工资发放表》未经李丰签字领取，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及工资是由凉山妇产医院发放，假设是由凉山妇产医院发放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承诺书》不予认可，不是李丰所签；对证据3中的《聘用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合同在2017年11月15日就已经终止，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第三页“过期补签者不计入连续聘用期限”足以证实该合同与本案的康立医院无任何关系；对证据4中《员工辞退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知情；对证据4中的《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仲裁程序中原告没有提交，是事后补签的；对证据4中的《检验科工作制度》、《安全管理制度》、《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中的西市劳人仲案【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裁决书明确了被告李丰自2018年6月入职；对证据5中的《劳动（绩效）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本源公司对原告康立医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李丰为支持自己的反驳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康立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 2、《西昌市金信村镇账户清单》三张，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月平均工资为5970.00元； 3、《工作证明》一份，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 4、《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以证明仲裁笔录第三页原告明确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并且在仲裁答辩中也明确确认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 原告康立医院对被告李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其工资发放不全，不能客观反映事实，原告提交的是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发放，李丰不承认领取工资；对证据3，《工作证明》只是证明李丰担任检验科科长是从2018年6月开始的，应当是入职一段时间后表现良好才能提拔为科长，不能证明入职时间，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李丰的入职时间；对证据4，仲裁裁决证明入职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请法庭核实被告入职时间。 第三人本源公司对被告李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提交的工资发放不全，原告提交的是全的，被告是从凉山妇产医院延续下来的；对证据3，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从事检验科科长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入职时间，被告从凉山妇产医院开始，一直是发放了工资的，被告李丰从2018年6月在康立医院担任检验科科长职务，被告李丰在凉山妇产医院的合同也是付贤文签署的，凉山妇产医院与康立医院实际上就是一起的，是一个老板经营，凉山妇产医院的实际经营者与康立医院的法人都是付贤文；对证据4不予认可，其对入职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 第三人本源公司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另外，原告康立医院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李丰在仲裁委员会处提交的录音资料一份。 原告康立医院对该录音资料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了原告的办公人员陈林于2019年3月通知被告李丰来医院签订绩效合同，需要确定工资奖金，然后一起签订绩效合同和劳动合同，绩效合同就是劳动合同，绩效合同包含了劳动合同的条款，录音能证实客观事实。 被告李丰对该录音资料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资料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本源公司对该录音资料无异议，该录音资料是被告李丰提供的，我们是通知了李丰来签订合同的，是李丰不签，责任在李丰。公司人员一直在通知李丰来签合同，李丰来签合同的时候录音就是套路，居心不良，工资是一直给李丰发放了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原告康立医院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虽被告李丰对证据1中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证据1中的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客观、真实，被告李丰以及第三人本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工资发放表》虽系由原告康立医院单独制作，未有被告李丰的签字确认，但该证据与被告李丰提供的《西昌市金信村镇账户清单》显示的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李丰的工资金额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聘用合同书》客观、真实，被告李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承诺书》，被告李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内容为“一年内无论如何原因只要请假超过一个月就自动放弃在凉山妇产医院的工作岗位，医院另行招聘人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中的《检验科工作制度》、《安全管理制度》、《员工手册》、《会议签到表》客观、真实，《会议签到表》有被告李丰的签字，被告李丰未对其签字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员工辞退通知书》无被告李丰的签字确认，且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向被告送达过关于辞退的通知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西市劳人仲案【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劳动（绩效）合同》，因涉及案外人且案外人未出庭作证，同时该证据与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录音资料关于合同的签订情况相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李丰提交的证据1、2、3、4客观、真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调取的录音资料客观、真实，原告康立医院、被告李丰、第三人本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18日，第三人本源公司与案外人凉山妇产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由凉山妇产医院负责医院正常营业所需的证照和手续，本源公司负责凉山妇产医院的业务管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本源公司负责凉山妇产医院的日常管理，对外以凉山妇产医院的名义开展业务。2016年12月8日，本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贤文以凉山妇产医院的名义与被告李丰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约定：1、聘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2、正式聘用期月薪酬为5500.00元；3、合同终止于试用期满或聘用期满之日，双方协商愿意续签者，需在期满前一月内办理，过期补签者不计入连续聘用期限。《聘用合同》期满后，被告李丰仍继续在凉山妇产医院从事检验工作。因第三人本源公司与凉山妇产医院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纠纷，2018年3月16日，第三人本源公司与案外人凉山妇产医院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川3401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1、本源公司与凉山妇产医院自愿解除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凉山妇产医院现有的证照除消防许可证、环保许可证归本源公司以外，其余证照归凉山妇产医院及法人李元生所有，凉山妇产医院在本源公司告知双方应当变更的手续变更后十个工作日内将证照登记的法定地址迁出原址，保证现有使用的构、建筑物本源公司的正常使用。凉山妇产医院名下的所有财产归原告所有，需要变更相关过户手续的在本源公司告知凉山妇产医院及法人李元生后十个工作日内，凉山妇产医院及法人李元生无条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3、现凉山妇产医院在册职工在双方协议解除后，双方不得对其就业选择设置任何障碍；4、在合同签订后凉山妇产医院经营期间（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2月28日）对外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本源公司承担，产生纠纷后凉山妇产医院必须在第一时间告知本源公司，否则后果由其承担。在2018年3月1日至本调解协议签订次日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凉山妇产医院承担……”。第三人本源公司与凉山妇产医院终止合作后，2018年4月12日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成立，并在凉山妇产医院原址上成立了康立医院，本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贤文同时担任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工作地址、工作性质未发生变化，康立医院成立后，被告李丰继续在该院检验科从事检验工作，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原告康立医院以被告李丰私自带外来人员到医院采血严重违反单位规定为由，口头告知被告李丰其已被辞退，被告李丰随后未继续在原告康立医院处上班。被告李丰作为申请人，向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一、被申请人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5670.00元；二、被申请人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970.00元。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了西市劳人仲案【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申请人李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5670.00元；二、驳回申请人李丰提出的其他请求。被告康立医院不符该仲裁裁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康立医院不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康立医院成立后，是否需与此前在凉山妇产医院工作的被告李丰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第三人本源公司通过与凉山妇产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取得凉山妇产医院的经营管理权，被告李丰也确在本源公司与凉山妇产医院开展合作之后进入凉山妇产医院工作。在本源公司终止与凉山妇产医院的合作之后，被告李丰在随后成立的康立医院处工作，原告认为康立医院系由第三人本源公司全额出资，被告李丰自2016年起一直在凉山妇产医院以及后来成立的康立医院上班，凉山妇产医院医院以及后来成立的康立医院实际均系由第三人本源公司管理经营，被告李丰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等未发生变化，被告李丰与原凉山妇产医院所签劳动合同处于延续状态，无需重新签订。本院认为，本源公司对凉山妇产医院的经营管理权系通过与凉山妇产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取得，本源公司并非凉山妇产医院的股东，凉山妇产医院也并非从属于本源公司，事实上本源公司在合作期间也需以凉山妇产医院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此时凉山妇产医院与本源公司系两个平等且独立的民事主体。2016年，被告李丰入职凉山妇产医院，此时与被告李丰签订劳动合同的用工单位为凉山妇产医院，并非第三人本源公司。2018年，本源公司终止了与凉山妇产医院的合作，并在凉山妇产医院原址上新成立了康立医院。本院认为，新成立的康立医院与凉山妇产医院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康立医院并非由凉山妇产医院更名而来，即凉山妇产医院并非康立医院的前身。虽本源公司取得凉山妇产医院一段时期内的经营管理权，仍不能否认凉山妇产医院与康立医院为不具有关联性的两个独立的法人。虽在本源公司实际控制凉山妇产医院期间，也实际掌握了凉山妇产医院的人事管理权，但此时用工单位以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仍为凉山妇产医院。在康立医院成立之后，虽然被告李丰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未发生变化，但用工单位发生了根本改变，凉山妇产医院与被告李丰所签订的《聘用合同》并不能当然延续至康立医院。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即使被告李丰曾在凉山妇产医院工作，现继续在新成立的康立医院工作，此时康立医院作为新成立的用工主体，也应当与劳动者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新的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告康立医院称其多次要求被告李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欲证明该主张原告康立医院仅提交了2019年3月的录音资料，该录音中，仅能反映出原告要求被告李丰签订绩效合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绩效合同的内容包含了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故本院不能确认录音中原告要求被告李丰签订的绩效合同就系劳动合同，且该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此时被告李丰入职康立医院已达9个月之久，3个月后即被康立医院辞退，除此之外，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其他时间点要求过被告李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丰的入职时间，应当系被告在原告康立医院工作的入职时间，被告李丰称其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原告康立医院称其成立时间为2018年4月，自成立之日起被告李丰就在康立医院工作，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本院予以照准，故原告工作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因被告在原告康立医院处工作届满一年，其双倍工资计算期限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李丰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合计为65256.94元，故原告应当向被告李丰支付的双倍工资为65256.94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告称被告系因私自带外来人员进入科室接受抽血而被原告辞退，被告辩称系经过门诊主任的同意后实施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依据医院工作制度、公司章程以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辞退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情形下，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告康立医院要求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被告李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5256.94元； 二、原告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李丰经济补偿金。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西昌康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牛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菲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徇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故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