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559号 原告：王某1，男，200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原告母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系原告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白石岭风景区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亮，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花，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某1与被告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实验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被告实验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花、谭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学费、住宿费、餐食费、专业培训费28885.73元；2.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30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原告王某1通过被告实验学校组织的国内双优班入学选拔考试，被实验学校录取为G7（初一）年级的学生。2018年6月7日，原告父亲王某3与被告签订了《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2018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开具收据，证明收到原告缴纳的2018-2019第一学期网球训练费41000元，部分学费20000元，伙食费6300元，书本费、被服费5300元，定金10000元，共计82600元。后经被告推荐和介绍，原告加考了国际双优班的英语测试，并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测试，原告进入国际双优班G7年级学习。应被告要求，原告在建行三亚三亚湾路支行开设了个人活期账户存折（账号×××），并于2018年5月29日转账存入110000元，后将密码和存折交给被告扣款。该账户于2018年6月8日共向王亮个人账户及学校账户转账支付82600元，于2018年7月3日账户支取26700元。截止2019年1月23日，被告共从原告账户划款109300元。2018年8月，原告参加了被告组织的军训，表现突出，得到了其他家长的好评和教员的认可。2018年9月1日，原告作为寄宿制学生正式入学，进入被告实验学校初一年级国内双优班学习，每周末返家一次。2018年12月19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就医。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多项检查，其中《青少年生活事件量表（ASLEC）结果分析报告》显示，在因子测评中人际关系、受惩罚因子及健康适应因子，均高于正常值。《艾克森人格问卷EPQ（儿童）结果分析报告》显示，原告性格内向、安静、离群、内省、不喜欢接触人；神经质较明显，情绪不稳，焦虑抑郁、紧张度高。门诊病历“体检”项列明：神清欠合作，由母亲陪同进入诊室，烦躁感突出，不愿与医生交谈，眉头紧锁。精神检查不能配合，诊断结果为焦虑状态，建议心理治疗。原告自2018年9月1日正常入学，被告实验学校至2018年12月19日被诊断焦虑，期间作为被告的寄宿制学生，日常学习生活绝大部分时间均在被告校内度过。自2018年9月开始，班主任熊敏就多次使用，“还有下次就要离开海外”，“作业都能丢干嘛来上学”，“心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这孩子小学怎么过来的”等话语与家长交流，并告知家长外教老师对原告“非常失望”一上英语课老师不允许进教室，但经家长与外教老师沟通，外教老师对原告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鼓励和表扬，对原告的学习态度也予以肯定，与熊敏的反馈完全不符。在原告与熊敏沟通过程中表明，原告已明显出现沮丧、失眠、焦虑等状况，希望其在日常细节方面多给予鼓励和表扬时，其仍表示“这些日常的东西，并没有多大难度”，“把嘴闭上”，“我们就是非常注重学习”，并一再表示原告与学校格格不入。在原告入学不满一学期的情况下，熊敏就认为“初二他肯定去不了美国，转综述班我们也不会同意。他现在不转学，可能以后还是得转学”，再三希望原告转学。在未与家长进行任何协商的前提下，私自决定不给原告下学期缴费通知，认为“下学期的费用真的不要交，否则退来退去更麻烦”。另外，在原告及家长向被告反映原告在宿舍、教室受到同学孤立、取笑、讽刺和殴打时，被告未能积极进行调查和对原告进行心理疏导，也未对孤立、取笑原告的同学进行任何批评教育和阻止，反而相互推诿责任。2018年12月17日，原告因焦虑需要治疗，向被告提出请假，请假至2019年1月26日学期结束，不论学习情况还是心理状况，被告对原告均未给予任何实质上的关心。被告在其所在教育集团官网宣传主页上清楚写明该集团“打造了多元化的教育机构，根据不同个性爱好和潜质来选择最适合的班型。在这块土壤上，每一片‘不同的树叶’都能得到舒展”，并表示“学校的老师最经常的表达则是：‘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成为最好的自己’”。原告自2018年9月被录取入学至2018年12月被诊断出心理焦虑，建议心理治疗为止，不足一个学期，原告作为被告学校的“一片树叶”不仅未能得到舒展，反而要被扫地出门。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人身伤害。 国家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法律规定，侵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对其造成财产损失或其他损失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或者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自2018年12月17日因病开始请假，至2019年1月26日学期结束，期间共41天。因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引起原告出现心理焦虑，被告应退还已收取的上述期间的学费15528.22元，住宿费553.91元，餐费1745.37元，专业培训费11358.23元，共计28885.73元，以及原告因此发生的医疗费301元。除此之外，被告的行为还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对原告的心理健康造成了长久且不可估量的不良影响，有可能给原告带来终身的心理阴影，被告除应向原告赔礼道歉外，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5万元。综上，原告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 被告实验学校辩称，2018年6月7日，被告与原告王某1监护人王某3签订《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以下简称交费协议）一份，约定王某1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的学费、住宿费等各项应缴费用共计41600元，交费协议仅约定了如被告收取学习费用后，如因被告原因未能给王某1办理入学注册的，则被告退还王某1所交的学习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根据王某1的报名情况，于2018年6月8日从王某3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分别扣划了网球训练费、学费等各项应缴费用41000元、41600元。2018年9月1日，王某1作为寄宿制学生，正式进入被告初一年级国内双优班学习。 但王某1开始进入被告处学习后，不久即与同学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而受到了被告的口头警告、年级通报批评公开认错的处分。此外，王某1在校期间经常出现作业丢失、上课迟到、课堂打盹、成绩跟不上等众多现象，为此班主任及各任课老师都积极、主动地向王某1监护人进行了反馈并耐心沟通寻找解决的办法，甚至积极、主动找王某1本人谈话或补习功课，但效果甚微。因此，2018年10月中旬，班主任开始建议王某1监护人能够根据王某1学习水平及自身情况安排转校，以更好的促进王某1成长。但王某1监护人坚持认为王某1本人能够适应被告的教育模式，并未采纳班主任熊敏提出的转学建议。2018年12月16日，王某1监护人王某2告知被告，因王某1学习压力大，需要心理治疗，特向被告提出请假，请假期限至2019年1月26日学期结束。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交费协议并未约定如因病请假，被告需退还部分已缴交的学费、住宿费、餐食费、专业培训费等费用。此外，王某1在校期间发生的具体情况，班主任熊敏及各任课老师均及时向王某1监护人进行了反馈，并积极寻找解决的办法，被告已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原告王某1之所以出现心理焦虑系因其自身无法适应被告的教育模式所致，其要求被告退还部分费用、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出生证明，证明王某1法定代理人的身份。 2.录取通知书，证明被告录取原告为本校的学生。 3.《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家校合约》，证明原告在被告实验学校就读，双方就交费事宜达成一致，并对学校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4.被告网站2019-2020年学费截图，证明被告的收费标准。 5.收据5张，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7日收到王某1交来的网球训练费41000元，部分学费20000元，伙食费6300元，书本费被服费5300元，定金10000元，共计82600元。 6.对私活期账户明细，证明截止至2019年1月23日被告共扣款109300元。 7.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自述的校内遭遇、通话录音3段（光盘），证明被告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造成了原告的人身损害。 8.荣誉证书及潍坊高新学校综合评价手册，证明原告在校表现一贯优秀，入读被告学校前心理健康。 9.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检查分析报告及病历，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被诊断为焦虑状态，需要心理治疗。 10.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301元。 11.原告法定代理人与班主任熊敏的微信截图及请假条，证明原告自2018年12月17日开始请假。 12.被告网站宣传图片截图3张，证明被告自称拥有多年的办学经验，拥有优秀的师资和教学管理团队。 被告实验学校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证明原告监护人与被告实验学校签订的缴费协议，并未约定如因原告病请假被告需退还费用。 第二组证据：2.班主任熊敏与原告监护人就原告在校表现、学习问题等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2张；3.谈话记录，共同证明原告进入实验学校就读后表现不佳，跟不上学习进度；原告出现心理焦虑，系其自身无法适应实验学校教育模式及家庭教育方式不当造成，被告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 第三组证据：4.《家校协议》；5.原告上课表现照片2张；6.原告上课表现视频；7.《2018-2019学年初一（三）10月月考成绩登分表》；8.《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初一年级学生登记表》；9.初一国际（3）班期中考试成绩单；10.2018年11月初一外教课成绩表，共同证明原告在校的情况，原告自身无法适应被告的教育模式。 第四组证据：11.班主任熊敏向各任课老师总结反馈班级学生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张；12.语文老师向原告监护人反馈原告课堂表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3张；13.物理、生物、语文、政治老师分别向班主任熊敏反馈原告课上和课后表现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张；14.《班主任（英语老师）对王某1同学的整体评价》，证明原告在学校期间经常无法完成作业，作业经常丢失等众多情况，无法适应被告的教育模式 原、被告所举证据，经相互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况以及原告焦虑抑郁的精神状况与被告实验学校管理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粤精卫函字第49号《不予受理函》函复本院，因鉴定事项中的因果关系鉴定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无法受理案件。本院于8月20日作出《撤案通知书》，退回鉴定。经质证，原、被告对《不予受理函》、《撤案通知书》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实验学校是琼海市教育局主管的从事十二年一贯制（小学、初中、高中）教育的民办非企业单位。2018年6月7日，原告父亲王某3与被告签订了《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2018年9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实验学校就读，成为G7（初一）年级学生，作为寄宿制学生每周末返家一次。原告在校学习期间，经常出现上课精神不佳、忘带作业等情形，并受到其他同学的孤立、取笑和讽刺，还曾在宿舍与同学发生冲突。针对原告的上述表现，原告所在班的班主任熊敏经常与原告的家长进行沟通，并就教育孩子的方式做了多次建议，但效果不佳，原告精神状态及在学校成绩均未得到明显改善。在家校沟通过程中，班主任熊敏逐渐认为原告无法适应被告的教学模式，并建议原告父母考虑转学事宜。因原告在校学习期间精神状态不佳，原告母亲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请假，并于2018年12月19日陪同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进行检查治疗。医院门诊病历“体检”项列明：原告神清欠合作，由母亲陪同进入诊室，烦躁感突出，不愿与医生交谈，眉头紧锁。精神检查不能配合，诊断为焦虑状态，建议心理治疗。该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多项检查，《青少年生活事件量表（ASLEC）结果分析报告》显示，生活事件总刺激量为49分，未超过正常范围的上限；《艾克森人格问卷EPQ（儿童）结果分析报告》显示，个性倾向于内向，情绪不稳；《儿童社交焦虑量表结果分析报告》显示，社交障碍不明显。原告因检查、治疗共花费301元。 原告自2018年12月17日因病开始请假，至2019年1月26日学期结束均未到校学习，共41天。原告在校就读期间，被告共收取了原告网球训练费、学费、伙食费、书本费、被服费、定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9300元。原告在校是否受到欺辱以及原告是否因被告管理失职而造成心理焦虑等问题，在原告父母与被告交涉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住宿费、餐食费、专业培训费共计28885.73元；2.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30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对原告的精神状况以及原告焦虑抑郁的精神状况与被告管理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粤精卫函字第49号《不予受理函》函复本院，因鉴定事项中的因果关系鉴定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无法受理案件。本院于8月20日作出《撤案通知书》，退回鉴定，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且未向本院提供其他有鉴定资质的机构。 另查明，原告是从2012年9月至2016年1月在三亚市第九小学就读，2016年2月至2017年年初在山东潍坊高新双语学校就读，同年上半年转海南鲁迅中学外语部就读近一个月后再转至三亚市第九小学就读完小学。 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所承担的是一种过错责任，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并且与原告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的焦虑状态是否构成精神上的损害以及是否为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引起。首先，原告的焦虑状态是否构成精神上的损害，应综合原告自身的精神状况以及成长、受教育环境考量。原告作为青少年学生，处于成长发育的特殊时期，是人格塑造、个性培养的关键阶段，该阶段的青少年独立自主的个性逐渐增强，情绪不易把控，学生在这个时期出现冲动、焦躁等情况也极为普遍的。原告作为中学生，学习状态不佳，在校学习生活中偶有冲动、焦躁的情况实属普遍存在的客观现象。结合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的检查报告来看，其在性格、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较弱，但并不存在人格或者心里缺陷，另外原告提供的潍坊高新双语学校《2015-2016学年度第一学期学科综合素养评价表》也显示，原告在课文朗读、口语交际方面表现较差。因此，原告主张其精神受到损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的焦虑状态是否为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引起。原告在小学六年的就学过程中曾先后在三亚市第九小学、山东潍坊高新双语学校、海南鲁迅中学外语部、三亚市第九小学三次转学就读，上述学校的教育环境及教育严格程度、教育制度必然存在不同，原告作为一名未成年人，不断地在适应新的就读学校，确实造成了原告的困惑和适应障碍，原告负面情绪未得缓解、释放，而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导致适应障碍，伴有焦虑状态，故原告的心理问题是多方面因素共同构成的，并不能归咎于被告。原告所举证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是较为正常的家校沟通交流，被告并未有对原告有侮辱性的话语，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焦虑状态系因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引起，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医疗费301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缺乏足够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学费、住宿费、餐食费、专业培训费等28885.73元。因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交费协议书（初中国内双优班）》的基础丧失，学习目的得不到有效实现，视为双方已经同意从2018年12月17日起解除就读协议。原告在被告就读该学期的应学时间是148天，而原告实际学习时间为107天，被告理应退还原告41天没有在校学习的学费、住宿费、餐费、专业培训费。被告实际收取原告学费、住宿费、餐费、专业培训费用104300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学费、住宿费、餐费、专业培训费等费用28885.73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综上分析，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学费、住宿费、餐费、专业培训费等费用28885.73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医疗费301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学费、住宿费、餐费、专业培训费等费用28885.73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49元，被告海南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负担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立春 人民陪审员  符传藩 人民陪审员  朱 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智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 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寄语： 培养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是全社会的责任。家长、学校应共同努力呵护每一个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重视学生在生活学习中的思想动态，尤其是对个别心理脆弱、自控能力不坚强的学生，家校之间更要耐心沟通，为学生提供一个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实验学校就读期间精神状态不佳、学习成绩不理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虽就此与原告家长做了大量沟通、建议工作，但仍存在些许不足之处。被告作为教育机构，特别是收取高额教育费用的民办学校，应将教学服务质量放在更加明显突出的位置，应始终秉持培养学生全面发展、有教无类的原则，确保在校的每一个学生健康成长。学校应从爱国情怀、遵纪守法、文明礼貌、勤奋学习、珍爱生命、心理健康等教育方面全面提升学生的综合素质，在提升学生的学习成绩同时，要时刻关注学生的精神状态。学校应当配备专职心理健康辅导老师，有针对性地、适时地对未成年学生进行生理、心理健康教育和青春期教育，对品行有缺点、心理有障碍的未成年学生，及时给予必要的关心、指导和心理干预，让学生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救助。本院法官在此予以特别说明，望被告在今后的教学工作中引起足够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