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71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30号。 负责人：夏安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万秀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德安村龙庆一组23号。 经营者：彭晓，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 法定代表人：赖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以下简称晓园租赁行），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二建梧州分公司和原审被告二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盛，被上诉人晓园租赁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晓园租赁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撤销。一、本案即使存在二建梧州分公司尚未足额返还租赁物的事实，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点的约定，承租方有权选择补齐的救济方式，且在一审庭审中二建梧州分公司已明确表态，如有短缺的事实，愿意采取补齐的方式，但一审法院却粗暴的判令二建梧州分公司对短缺数量进行赔偿，这严重干涉并侵犯了二建梧州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应当书面告知二建梧州分公司明确的退还数量及合理的时间、地点、接收人信息，以便二建梧州分公司能够返还尚欠的租赁物。二、彭晓作为晓园租赁行与二建梧州分公司之间的指定的对接人，却因个人原因长期不与二建梧州分公司进行结算，在二建梧州分公司于2017年3月最后一次退还钢管等租赁物至晓园租赁行起诉时，一直未向二建梧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导致二建梧州分公司认为租赁物已全部返还，二建梧州分公司无法得知是否尚欠晓园租赁行的租赁物。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为每月6‰明显过高，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晓园租赁行辩称，1.一审判决未返还的租赁物折价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由于使用或维修不当，造成租赁器材损坏、丢失的，由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二建梧州分公司认可租赁物丢失，晓园租赁行主张赔偿符合合同约定。2.本案未结算的原因在于二建公司及二建梧州分公司故意不结算，且结算不是付款的依据，二建公司及二建梧州分公司可以依据收、发货单结合租赁合同，知晓其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3.租赁合同约定了如承租方未按时支付租金，应按每月6‰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 二建公司陈述称，认可二建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晓园租赁行的答辩意见。1.关于返还租赁物的问题，在器材丢失的情况下，二建梧州分公司可以选择返还的方式对晓园租赁行的损失进行救济，赔偿不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唯一的方式。只有在二建梧州分公司放弃选择返还的方式下，法院才能使用赔偿的方式对晓园租赁行的损失进行救济。至今，二建梧州分公司没有主动放弃选择返还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示二建梧州分公司返还日期和数量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赔偿的方式，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侵犯了二建梧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二建公司认为应当适用同期贷款利率的方式进行赔偿，原合同约定过高，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予以调整。3.关于结算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由晓园租赁行提交结算清单给二建梧州分公司之后，二建梧州分公司进行核实，然后才能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先行履行提交义务的是晓园租赁行，未能进行结算和及时付款主要过错责任在于晓园租赁行。 晓园租赁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晓园租赁行与二建梧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支付至2017年8月31日止所欠租金、装卸费、校直费、洗油费共计4351462.91元；3.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返还钢管12021.50米、扣件68760套，若不能返还，则按价值592882.50元赔偿，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赁器材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15元/天/米、扣件0.012元/天/套计算）；4.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支付资金占用费530040.11元，并以所欠租金4351462.9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6‰/月标准计算）；5.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梧州分公司（承租方）因承建位于梧州市的“和富花园”项目工程，于2012年8月23日，与梧州市蝶山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出租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建筑器材(名称、规格、租金单价等)。三、租赁单价(从运至工地开单当日起计算租金)为：1、钢管：每天每米0.015元；2、扣件：每天每个0.012元；顶托：每天每套0.09元。第四条：建筑器材出、返库验收及运输方式。1、出租方必须按承租方提供数量、规格，按时提供合格的租赁器材给承租方。承租方应当场点清数量和验收质量。如有异议及时向出租方提出更换，承租方经办人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视为对数量和质量合格的确认。2、扣件租赁时，出租方按承租方提供的数量、各种扣件进行配备。退回时，其扣件不按名称、型号退，按数量退还。如有罗杆、螺丝、钢管、顶托丢失损坏等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个、顶托20元/套、顶托螺帽按3元/个、扣件螺丝、螺帽按0.55元/套进行赔偿或由承租方按同等规格补齐。4、租赁钢管、扣件和顶托出库的运输、装卸及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返库的运输、装卸及费用由承租方承担。5、承租方指定经办人王功书，代表承租方提取、返还租赁器材。此人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器材的出租、返还、租金结算、器材维修、器材丢失损坏赔偿、器材运输费用单据上的签字生效。6、承租方返库时，如有弯曲、变形的钢管，按1元/米计算钢管调直费给出租方；扣件和顶托按洗油费0.2元/套计算给出租方。第五条：租金的计算方式、付款期限、支付约定。1、承租方租赁的器材，从整个项目工程基础开始至其中的1栋以上完成第三层楼面砼浇筑后开始支付租赁费30%；完成第五层时支付至所有租金的75%，并从次月起按月支付75%的租金，工程外架全部拆除后，付至总租金的90%，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2、出租方按自然月为一个月份计算租金，并每月5日前向承租方提供器材租赁月结算表。3、承租方对出租方提供的月结算表，应在每月10日前进行核对，按核对后的月结算表按时签发结算单，并每月15号前，按出租方上月应得租金的75%进行一次付款，如果承租方的应付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承租方应支付全部应付未付资金的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6‰的月利率计算。第六条：违约责任。承租方：1、由于使用保管或维修不当，造成租赁器材损坏、丢失的，由承租方负责修复或按合同约定赔偿。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2017年4月27日，“梧州市蝶山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名称变更为“梧州市万秀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 合同签订后，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发货单、验收单，晓园租赁行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3日陆续向二建梧州分公司供应租赁器材，共计发出钢管398969.4米、扣件260490套、顶托8117套。二建梧州分公司从2014年5月13日至2017年3月17日陆续向晓园租赁行返还租赁器材，共计返还钢管386947.9米、扣件191730套、顶托7667套。截止2017年8月31日，二建梧州分公司尚有钢管12021.5米、扣件68760套、顶托450套未返还给晓园租赁行。从2013年1月1日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共产生租金6955633.33元，及装卸费70元、洗油费44955元、螺帽赔偿费36元等费用共计45061元。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支付了租金269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建梧州分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余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二建梧州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5张发货单（编号0000039、0000278、0000286、0000299、0000064）上的“王功书”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桂正廉司鉴[2019]文鉴字第2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1.倾向认定检材1（编号0000039）、检材2（编号0000278）上的“王功书”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功书”签名字迹是同一个人的笔迹。2.检材3（编号0000286）、检材4（编号0000299）、检材5（编号0000064）上的“王功书”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功书”签名字迹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另查明，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在庭审中声明未返还的租赁器材已丢失。 一审法院认为，晓园租赁行更名前，其经营者彭晓以“梧州市蝶山区晓园建筑器材租赁行”的名义与二建梧州分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就本案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晓园租赁行主张解除本案租赁合同，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故解除本案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晓园租赁行与二建梧州分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于晓园租赁行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6日解除。 二、关于二建梧州分公司欠付的租金、装卸费、校直费、洗油费金额的确定。租赁合同签订以后，晓园租赁行向二建梧州分公司履行了提供租赁物质的义务，二建梧州分公司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晓园租赁行履行支付租金等费用的义务，且本案租赁合同第四条中，对承租方承担器材返库装卸费、调直费、洗油费、螺帽赔偿均有明确约定。故晓园租赁行要求二建梧州分公司支付租金、装卸费、校直费、洗油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晓园租赁行只主张二建梧州分公司支付租金、装卸费、调直费、洗油费，未主张支付螺帽赔偿费，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租赁合同于晓园租赁行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6日解除，但晓园租赁行仅主张截至2017年8月31日的租金，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二建梧州分公司应支付晓园租赁行租金4265633.33元（从2013年1月1日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共产生租金6955633.33元-二建梧州分公司已支付的2690000元=4265633.33元），及装卸费70元、调直费5083.2元、洗油费39871.8元，共计4310658.33元。 三、关于租赁物返还、补齐或赔偿的确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截止2017年8月31日，二建梧州分公司尚有钢管12021.5米、扣件68760个、顶托450套未返还给晓园租赁行,合同解除后，二建梧州分公司应当向晓园租赁行归还上述租赁物。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如有罗杆、螺丝、钢管、顶托丢失损坏等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个、顶托20元/套、顶托螺帽按3元/个、扣件螺丝、螺帽按0.55元/套进行赔偿或由承租方按同等规格补齐”，属于合同履行方式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晓园租赁行主张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二建梧州分公司答辩称未返还的租赁物已丢失无法返还，主张补齐，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是最有利于实现本案租赁合同目的的方式，故支持晓园租赁行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晓园租赁行仅主张二建梧州分公司返还钢管、扣件，未对顶托进行主张，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建梧州分公司应当向晓园租赁行赔偿592882.5元（未归还的钢管12021.5米×15元/米+未归还扣件68760个×6元/个=592882.5元）。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结束，且未归还的租赁物已按合同约定折价进行赔偿，故晓园租赁行要求支付后续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晓园租赁行依约提供了租赁器材，二建梧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给晓园租赁行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如果承租方的应付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承租方应支付全部应付未付资金的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6‰的月利率”，故晓园租赁行要求二建梧州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资金占用费应自起诉之日开始起算，故二建梧州分公司应向晓园租赁行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租金4265633.33元为基数，按6‰／月的标准计算）。 五、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建梧州分公司是二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因此，二建梧州分公司的以上合同债务，由二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晓园租赁行与二建梧州分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支付租金4265633.33元、装卸费70元、调直费5083.2元、洗油费39871.8元，共计4310658.33元；三、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赔偿592882.50元；四、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欠付租金数额4265633.33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千分之六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二建公司对二建梧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晓园租赁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21元（晓园租赁行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晓园租赁行已预交）、鉴定费10120元（二建公司已预交），共计65241元，由二建公司、二建梧州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二建梧州分公司向晓园租赁行赔偿未返还租赁物的价值是否正确？二建梧州分公司主张以补齐的方式返还租赁物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关于未返还的租赁物应采取补齐还是赔偿的方法，以及一审判决的赔偿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约定，如有罗杆、螺丝、钢管、顶托丢失损坏等按钢管15元/米、扣件6元/个、顶托20元/套、顶托螺帽按3元/个、扣件螺丝、螺帽按0.55元/套进行赔偿或由承租方按同等规格补齐。租赁合同中虽约定未返还的租赁物可以采取补齐的方法，但未就补齐的标准、具体方式进行明确约定。现晓园租赁行主张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二建梧州分公司则主张补齐，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以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是最有利于实现本案租赁合同目的的方式，故支持了晓园租赁行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涉案租赁物未返还的数量均无异议，经审核，一审判决二建梧州分公司应当向晓园租赁行赔偿592882.5元（未归还的钢管12021.5米×15元/米+未归还扣件68760个×6元/个=592882.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晓园租赁行依约提供了租赁器材，二建梧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向晓园租赁行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承租方的应付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承租方应支付全部应付未付资金的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6‰的月利率计算。该资金占用费应是由于二建梧州分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给晓园租赁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6‰，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相比，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以欠付租金4265633.33元为基数，按每月6‰的标准计算二建梧州分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二建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1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梧州分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审 判 员  袁宇飞 审 判 员  梁耀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徐小晴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