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民初8368号 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锦绣前城B区8号楼。 经营者：夏有根，男，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鸿，系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愿，系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北大街8号华润大厦306室。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男，1982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66号央央春天投资大厦26层。 法定代表人：赵春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保，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浩，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以下简称久久商行）诉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江西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鸿、李愿,被告雪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保、杨建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间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计1，537，308元[（31718＋224500）箱×6元/箱]、宣传广告费用损失计131，648.54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雪花啤酒销售预付款及返利款（奖励金额）计482，897.92元、瓶盖退款计47002.5元[（14467+4334）个×2.5元/个]及空瓶回收款计13500元（待回收空瓶4500箱×回收单价3元/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起，夏有根即开始以德兴市德顺商行名义向被告进购雪花啤酒并在上饶市德兴市区域内独家销售。2015年3月13日，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与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就原告在德兴市区域独家经销雪花啤酒事宜签订了《啤酒经销合同》，合同约定：除本合同附件所列明的终端销酒外，被告承诺在合同期间内不会指定除原告以外的第二家经销商直接从被告购进雪花啤酒用于德兴市区域内销售；本合同有效期间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终止前如原、被告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对方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自动续展与前述规定期间相等的一个期间，并以此类推，且本合同自动续展期间的合同内容不变；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非因不可抗力，无法定理由，无本合同规定的理由终止履行本合同的，均为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若违反本合同约定指定原告以外的第二家经销商直接从被告购进啤酒用于约定的德兴市区域内销售，则按由此所造成的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的正式通知均以书面形式写就并经盖章后按本合同规定的收件人及地址等以直接交付、邮寄、特快专递等方式送达对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之后，被告在德兴市区域的经销商由原德兴市德顺商行变更为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原告在被告处的客户编码361181003。2015年合同期间届满（即2015年12月31日）前后，双方均没有通知对方终止上述经销合同，按合同约定，经销合同自动续展一年（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内容不变。事实上，原告也继续向被告购进雪花啤酒并在德兴市区域独家销售。但自2016年8月起，被告在没有告知原告、更没有与原告解除或终止经销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间经销合同关系自动续展的情况下，擅自将德兴市区域的经销商变更为德兴市百姓商行，直接向德兴市百姓商行销售雪花啤酒用于德兴市区域内进行销售，又于2017年1月10日擅自与德兴市百姓商行签订《啤酒经销合同》，继续指定德兴市百姓商行为被告雪花啤酒在德兴市区域的经销商，并直接向德兴市百姓商行销售雪花啤酒用于德兴市区域内销售。被告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雪花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及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可以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诉法及最高院执行问题的若干规定，分公司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只有当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总公司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对雪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原告所述的返利款实际上一种销售折扣，折扣款仅用于经销商进货时享有的价格优惠，只有经销商向公司购买产品时才可使用，是一种促销政策，并非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存在折合现金返还的问题。 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久久商行要求解除与其公司的啤酒经销合同的请求，雪花江西分公司认为，该份经销合同事实上于2016年6月就已终止。理由如下：第一，自2014年10月开始，久久商行与雪花江西分公司就存在经销合作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的合作模式一直是“先付款、后供货”。即只有在久久商行先行提出供货的数量、品种并付款后，雪花江西分公司才供货，最后再进行结算。第二，2016年4月开始，原告久久商行因经营不善，出现严重的资金困难，根本完成不了相应的销售量。同时，久久商行的三名合伙人开始分立，约定：（1）夏有根搬离久久商行的经营场地，另行租赁场地经营，原久久商行由陈佐军和另一合伙人章建芳继续经营；（2）华润雪花啤酒经销有关的权利义务由另一合伙人陈佐军承继。事实上，自2016年6月始，夏有根就因经营困难未再要求雪花江西分公司供货。后续一直是陈佐军在要求供货并付款。换言之，与夏有根和久久商行的合作在久久商行分立时，事实上就已经终止。第三，即使按经销合同第13.10和19.2条款的约定，在久久商行出现资金、经营等严重问题或发生合并、分立、改组等情况的，雪花江西分公司有权终止合作。特别是按经销合同第19.2条约定，在久久商行出现分立的，必须事先书面通知华润雪花，并履行清结义务，甲方有权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本案中，夏有根并未事先向雪花江西分公司通知久久商行分立的事，雪花江西分公司有权终止合作，只是没有书面通知解除而已。二、原告要求赔偿因雪花江西分公司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雪花江西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1.雪花江西分公司与久久商行存在经销合作关系，但并没有所谓的久久商行拥有独家经销权。目前，我国法律并无独家经销权的概念和制度规范，在实践中只有独家代理权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独家经销权问题。经销合同第2.2条款虽然有独家经销的意思，但同时必须要约定明确的经销区域，但该合同12.2中，并未约定经销区域。可见，如果成立独家经销权或独家代理权，一方面需要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单独的书面的委托和授权，另一方面则需要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和交易习惯，双方仅仅是经销关系，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既然是买卖关系就不存在独家买卖的概念，否则就是垄断行为。换言之，雪花江西分公司既可以卖啤酒给久久商行，也可以卖啤酒给百姓商行，只要符合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合作条件。所以，尽管双方约定是独家经销，但并不符合法律规定。2.即使久久商行获得独家经销权，但在其分立的过程中，其啤酒的经销权已实际转让给陈佐军及百姓商行。久久商行因经营不善和资金出现严重问题，于2016年4月20日分立，开始由合伙人陈佐军接手进行经销。故本案是夏有根及久久商行先行违约，经营不善，无法完成销售量，而不是雪花江西分公司违约。3.陈佐军及百姓商行有权经销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啤酒。具体有如下理由：（1）夏有根和陈佐军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久久商行，久久商行分立后，其原有的与经营有关的权利和义务由陈佐军承继。由陈佐军负责向雪花江西分公司进货、付款，且是以久久商行的名义进行，即使久久商行不认可陈佐军的行为，雪花江西分公司也基于表见代理，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2）久久商行由陈佐军承继和接管经营，其营业场所和啤酒的仓储地均未发生改变，雪花江西分公司在没有接到夏有根书面的变更通知条件下，依约按交易习惯送货。雪花江西分公司作为善意第三方，并不知情。（3）久久商行在雪花江西分公司的折扣款项均转移至陈佐军的百姓商行名下。说明夏有根知悉并认可由陈佐军及后来的百姓商行经销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啤酒。据此，雪花江西分公司作为外部的合作方，完全有理由相信久久商行是由陈佐军接管经营。故久久商行与雪花江西分公司的经销关系已经终止，其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由陈佐军及百姓商行承继。（二）即使在雪花江西分公司违约的条件下，依约也无需承担久久商行可得利益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经销合同16.1第（1）项约定，雪花江西分公司违反合同2.2款规定，按由此所引致的久久商行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基于双方的约定，雪花江西分公司即便违约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久久商行并无可得利益的损失1.2016年4月，因久久商行经营不善，相关啤酒的经销均交由陈佐军及后来的百姓商行打理，久久商行和雪花江西分公司的经销合作关系实际已经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2016年8月以后的可得利益于法无据。2.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所谓可得利益的损失，必须具备几个要素：第一，因违约行为导致；第二，属于净利润的损失；第三，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可以预期的损失；第四，当事人应遵守损益相抵规则。本案中，久久商行根本没有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理由如下：（1）雪花江西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反而是久久商行违约在先。（2）久久商行经销啤酒获取的利润需取决于雪花江西分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销售数量、销售单价、相关成本（运费、广告费、人工费、租金、仓储费等）的控制和经营风险等因素。而本案中，久久商行本就因经营不善，完成不了销量，才导致分立。事实上，2016年8月后久久商行无积压商品，也未向雪花江西分公司要求过发货且未对华润雪花啤酒进行过销售，根本没有经营利润，当然也就没有净利润的损失。（3）久久商行核算可得利益的损失，应基于自身可预期的经营利润，而不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量加以推测，更不能以百姓商行的合同约定数量和供货量推算久久商行的可得利益损失。（4）可得利益损失的认定，还需遵守损益相抵规则。即久久商行作为守约方，必须采取措施进行止损，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夏有根明知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啤酒已由百姓商行在经销，却不提出异议，一方面足以证实夏有根将久久商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陈佐军承继的事实，另一方面也证实夏有根没有及时止损。（5）退一步讲，依照久久商行的诉请，久久商行针对本合同的可预见利益也应当以当前合同的延续期为限，不可无限制延伸，即对可得利益的计算最多到2016年12月止。三、要求赔偿宣传广告费用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久久商行要求雪花江西分公司赔偿广告费用与事实不符，但事实上依据双方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中第13.8条约定，久久商行未经雪花江西分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在其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名片）中使用雪花江西分公司的商号、商标、专利、产品装潢等知识产权。久久商行从未向雪花江西分公司申请并获得书面同意其进行广告宣传。四、关于啤酒销售预付款及返利款、瓶盖退款及空瓶回收款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请中的返利款实际为折扣款，该款项额度仅用于给予经销商进货打款时享有的价格优惠，只有经销商购买产品时才可使用，属于一种促销政策，并非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折合现金返还。而且，久久商行已经将相关款项全部转让给百姓商行。关于瓶盖及空瓶回收款只有在雪花江西分公司收取包装物押金时才予以返还，但事实上在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中未对包装物进行约定也没有收取包装物的押金，即雪花江西分公司无需对久久商行的瓶盖及空瓶的回收支付款项。综上，第一，关于合同的解除，其认为2016年6月份已经终止；第二，其不认可可得利益损失及广告宣传费用的损失；第三，关于返利款实际上是给予经销商进货时的折扣，不存在现金返还的问题，如果原告能证明尚有折扣款在被告处，被告同意返还，对于瓶盖及空瓶回收款的诉请，其未收取包装物的押金，不存在回收。因此久久商行的各项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雪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复印件、2016年3、4月份部分雪花啤酒提货证明单若干份、《经销关系证明》复印件、黄珂身份证复印份及谈话笔录，对被告雪花公司提交的雪花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雪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员工证明、委托代理人《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对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发货清单打印件、客户转折扣委托书四份、2016年对账单及附件、久久商行股东合作意向书、黄珂证明、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复印件、2016年4月28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2016年8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77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百姓商行2016年替久久商行（夏有根）抵扣预收款明细复印件、啤酒活动销售统计复印件、2018年6月6日陆建鸿在（2018）赣11民终655号案件中出具的补充意见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3日，原告久久商行（乙方）、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啤酒经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指雪花江西分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将啤酒直接销售给乙方；乙方（一批商）指久久商行，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直接从甲方购入啤酒用于销售；终端指将甲方啤酒直接出售给最终消费者或消费团体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自然人，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期间，除甲方直接向本合同附件所列明的终端销酒外，不会指定除乙方以外的第二家经销商直接从甲方购进啤酒用于本合同第12.2款规定的区域内销售，但如果发生本合同第3.6和3.7款规定的情况，当属例外；结算方式：先付款后付货，即在乙方汇款的情况下必须是在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才为乙方开票付货；甲方若违反本合同2.2款规定，按由此所引发的乙方直接经济损失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发生合并、分立、改组、转让、出兑等情况的，必须事先通知甲方，并履行清结义务，甲方有权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2015年12月31日止，但依法或依本合同有关规定解除本合同的不受此限；本合同终止日前，如甲乙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对方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自动续展一年，并以此类推。原告以两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认为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向原告久久商行供货至2016年8月，在2015年3月份至2016年8月份雪花江西分公司与久久商行雪花啤酒经销期间，久久商行订货之时华润雪花给予久久商行的折扣优惠共计552761.61元，其中包括原告在诉请中所主张的482897.92元奖励金，该款项真实存在，在久久商行在再次订货时给予折扣，应久久商行委托应该将该笔折扣转给百姓商行。 另查明，1.在上述合同终止日前，原告久久商行与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均未向对方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原合同自动续展至一年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夏有根与案外人陈佐军、章建芳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久久商行于2016年4月20日重组，名下品牌一分为二，雪花和樟树老窖划归夏有根经营，真心果汁和李渡由章建芳、陈佐军经营，但原告久久商行经营者夏有根未将分立的事实告知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向原告久久商行经营所在地供货至2016年8月；3.2017年1月10日雪花江西分公司与案外人德兴百姓商行签订《啤酒经销合同》约定经销区域为德兴市，雪花江西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经销关系证明》载明：“德兴市百姓商行系雪花江西分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经销商”；4.2016年9月29日，雪花江西分公司婺源县和德兴市的负责人黄珂在德兴市人民法院民二庭的谈话笔录中陈述：久久商行在雪花江西分公司经营雪花啤酒的奖励款截止到2016年6月15日金额为482897.92元；5.原告久久商行经营者夏有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鸿于2018年6月6日在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补充意见中载明：“上诉人（即夏有根）已经二年没有经营雪花牌啤酒，也无心再继续经营，本代理人经与上诉人商量，并经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愿意放弃要求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停止经销雪花啤酒系列产品的诉讼请求”等。 本院认为，原告久久商行与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终止日前均未书面通知终止合同，按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动续展一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2016年4月20日，原告久久商行经营者夏有根与案外人陈佐军、章建芳签订了分立协议书，原告久久商行经营者夏有根未告知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在原告久久商行分立后仍向原告久久商行经营所在地供货至同年8月份，原告久久商行对此应负主要责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2016年口头续展的啤酒经销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易形式为先付款后付货，故对原告久久商行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久久商行主张的返利款的诉请，有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提供的四份客户转折扣委托书及原告久久商行提供的黄珂的谈话笔录为证，且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认可确有此笔折扣优惠款项552761.61元真实存在。被告雪花江西分公司未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原告久久商行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久久商行主张的宣传广告费损失、瓶盖退款的诉请，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华润雪花江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被告华润雪花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德兴市久久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之间2016年口头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 二、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啤酒折扣优惠款552761.61元； 三、驳回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负担15170元，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德兴市久久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珍 人民陪审员  张 仲 人民陪审员  万祥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