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4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茆训芝,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银标,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江苏邱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苏邱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广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泰和路。法定代表人：蔡立才，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蔡立才,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再审申请人茆训芝因与被申请人蔡银标、连云港广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一审第三人蔡立才（系蔡银标之父）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茆训芝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确认蔡银标为广业公司的股东及已经完成对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义务错误。1.茆训芝一审时提供的建行活期一本通可以证明广业公司设立时茆训芝出资450万元及另一股东陈银发出资200万元的事实。蔡银标虽称其和茆训芝共同出资设立了广业公司，但未能提供其出资的证据。2.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明茆训芝系公司的原始股东，且完成了实际缴纳出资的义务。3.蔡银标提交的2015年2月17日的《协议》是茆训芝和陆道亮之间的意向性协议，当时陆道亮有意购买茆训芝所持广业公司的股份，茆训芝遂委托蔡银标将打印好内容且已经由茆训芝签名的协议带给陆道亮，但蔡银标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份协议的抬头被改成蔡银标的名字，日期也有涂改，故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茆训芝和蔡银标签订2016年12月8日《协议书》的背景是，陆道亮和汤海兵购买茆训芝35%的股份，但股权转让款未付，后二人想将该35%的股份卖给蔡银标，但蔡银标也拿不出钱来。茆训芝曾起诉汤海兵，后在法院主持调解下汤海兵又将该15%股份归还给茆训芝。当时蔡银标私刻公章，向购房人非法集资了2000多万元，但仅能拿出1300万元的发票，蔡银标就和茆训芝商量帮忙还钱，茆训芝出于道义，借给蔡银标870万元，让其还清债务。蔡银标提出想购买茆训芝的全部股份，为了公司稳定，茆训芝同意转让35%的股份，但至2017年春节，蔡银标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8日的《协议书》未经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从协议下方原见证人签名处已被撕去以及注明的“背面有字”来看，该协议并未履行，故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具有法律拘束力错误。4.汤海兵、陆道亮和蔡银标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不具有股份代持协议的特征，系无效协议。茆训芝对该协议不知情，该协议是上述三人为欺骗茆训芝才签订，且用已经挂失的广业公司的公章加盖。实际情况是，2015年4月21日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汤海兵购买茆训芝15%的股份。但汤海兵一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直至茆训芝通过诉讼追回该部分股份。至于经过公证的陆道亮出具的声明，系公证部门在未调查核实广业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下，仅凭陆道亮的陈述所作出，故应予撤销。（二）一、二审判决确认蔡银标持有广业公司70%的股份错误。广业公司的章程以及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股份比例真实合法有效。蔡银标主张其系委托蔡立才持有广业公司35%的股份，但一、二审法院未对蔡银标和蔡立才之间是否有股份代持关系进行实质审查。（三）一、二审判决茆训芝及广业公司协助蔡银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错误。蔡银标并非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始股东。二审法院曲解茆训芝的意思，认为茆训芝只是对蔡银标投入资金数额有异议，而对蔡银标在广业公司占股70%无实质性争议，此系偷换概念，以致错误认定事实。（四）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未依法向广业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即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茆训芝作为上诉人，在签收相关法律文书时已经明确表示仅代表本人签收，而不代表广业公司签收，故二审法院未通过留置或者公告方式向广业公司送达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蔡银标提交意见认为，茆训芝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且广业公司并未上诉，目前广业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已经进行合法变更。请求驳回茆训芝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系2014年3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茆训芝、陈银发、商运祥，其中茆训芝认缴出资450万元，陈银发认缴出资200万元，商运祥认缴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5%、20%、35%；茆训芝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银发为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广业公司成立后便开始开发连云港市赣榆区城中嘉苑楼盘项目。2015年2月17日，蔡银标和茆训芝签订《协议》1份，约定其双方为广业公司的股东，其中蔡银标占70%的股份，茆训芝占3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茆训芝，茆训芝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仅保留工商注册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及股份应享有的分配股利的权利，不再参与公司的一切经营和管理；赣榆区沙河镇供销社楼盘开发事宜均由蔡银标全权代表公司处置一切事务，茆训芝在该项目分配股利时，享有30%的股份比例分红，前期茆训芝共计投入558万元本金，分配股利时按7:3比例；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均已全部足额出资。该协议抬头甲方处原打印为陆道亮，但被划去，手写变更为蔡银标，并注明蔡银标的身份证号码；协议尾部有蔡银标和茆训芝的签名，并加盖有广业公司的印章。2015年3月30日，陆道亮和茆训芝签订《协议》1份，约定其双方为广业公司的股东，其中陆道亮占70%的股份，茆训芝占3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陆道亮，茆训芝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仅保留工商注册上应享有的分配股利的权利，不再参与公司的一切经营和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供销社楼盘开发事宜均由陆道亮全权代表公司处置一切事务，截止2015年3月31日，茆训芝共计投入558万元本金，陆道亮共计投入712万元；分配股利时按7:3比例；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均已全部足额出资。2015年4月21日，陈银发、商运祥分别与陆道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银发将其认缴的20%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陆道亮，商运祥将其认缴的35%股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陆道亮。同日，茆训芝与汤海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茆训芝将其认缴的45%股权中的15%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汤海兵。同日，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据此通过新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双方其后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变更手续，变更后的持股比例为，陆道亮持股55%，汤海兵持股15%，茆训芝持股30%。2015年4月24日，蔡银标与茆训芝签订《合作协议》1份，确认广业公司从成立至2014年12月30日前，公司股东前期实际投入资金为，蔡银标550万元，茆训芝450万元。2015年4月25日，蔡银标与汤海兵、陆道亮签订《协议》1份，约定：1.汤海兵、陆道亮在广业公司享有的共计70%的股份，其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蔡银标；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汤海兵、陆道亮在广业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的股东义务，均由蔡银标享有和承担；3.广业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产生的盈利分红或产生的亏损均由蔡银标享有和承担。汤海兵、陆道亮不享有广业公司股东的实际权利和承担义务；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蔡银标为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汤海兵、陆道亮予以认可。该协议上加盖有广业公司的印章。2016年11月17日，陆道亮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公证处的公证下出具声明书1份，声明其在广业公司拥有的55%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是蔡银标，其不享有公司股东的实际权利和义务，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蔡银标承担。2016年12月8日，蔡银标和茆训芝再次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双方均确认自2015年3月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茆训芝认可蔡银标为广业公司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开发的城中嘉苑项目已经支出贰仟贰佰万元（2200万元，该债务详见协议附件双方亲自确认支出明细），其他如有债务由经手方各自承担；2.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开发的城中嘉苑项目开发后的纯利益按照蔡银标70%、茆训芝30%的比例进行分配；3.双方在广业公司的实际股份为蔡银标在公司占70%股份，茆训芝在公司占30%股份，但双方均确认在工商注册茆训芝名义上占股份为65%，蔡银标占35%；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经营公司，双方的行为不得损害公司的利益；关于公司公章保管及财务管理，双方约定公司的印章双方各保管一枚，茆训芝保管公司行政章，蔡银标保管财务章，公司的收支需要双方共同盖章或双方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5.对于本协议的约定，一方如有违约，应当赔偿对方违约金500万元；6.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持一份。该协议原有见证人张某,4、韦某,4签名见证，但蔡银标提交的该协议下方的见证人张某,4、韦某,4签名的部分被裁剪，蔡银标的签名旁添加了“（背面有字）”的字样，茆训芝在该《协议书》背面手写添加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我跟蔡银标签的协议书说明蔡银标股份是蔡银标股份70%，我茆训芝股份30%，在工商局我茆训芝65%股份，蔡银标是35%，是蔡立才姓名，我是不分红，我多出资的钱蔡银标还我，如果不还，就按工商局登记为准。还有谁经手的债权债务谁还，如果不还后果由经手人承担。我跟蔡银标签的（2200万）投资款怎么形成的。蔡银标拿（1330万）发票给我看，我没有看，我签了字，我也答应了，蔡银标说我辛辛苦苦几年公司能不能帮忙解决债权债务一点困难，我说我公司解决你（870万）债权债务，带你加在投资款里，才形成了（2200万），其中扣除我投资款，如果不执行，其协议作废，还有（2200万）全部作废”。2017年1月12日，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记录，载明：“1.蔡银标与茆训芝签订的协议确认有效；2.陆道亮将55%股份中的35%变更给蔡立才，陆道亮将55%股份中的20%变更给茆训芝，汤海兵将15%的股份变更给茆训芝，陆道亮的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变更给茆训芝；3.公司章程由法人茆训芝保管，财务专用章由蔡银标保管”。2017年1月20日，陆道亮分别与茆训芝、蔡立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认缴的55%股份中的20%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茆训芝，35%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立才。汤海兵与茆训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认缴的15%股份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茆训芝。同日，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并决议免去陆道亮执行董事的职务，重新委派茆训芝为执行董事，并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会还据此通过新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的变更手续，变更后广业公司的股东名义上的持股比例为，茆训芝持股65%、蔡立才持股35%。2017年7月，蔡银标以广业公司为被告，茆训芝、蔡立才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在2014年3月与茆训芝共同出资成立广业公司，并约定由茆训芝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的行政章，蔡银标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公司70%的股份，茆训芝享有30%的股份。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协议书》，茆训芝认可蔡银标自2015年3月起为广业公司在沙河镇开发的城中嘉苑工程项目中已经支出2200万元，同时约定了工商注册上茆训芝的名义持股比例以及蔡银标持有公司70%的股份。但广业公司和茆训芝其后不配合蔡银标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故请求确认蔡银标为广业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70%的股份；判令广业公司、茆训芝、蔡立才协助蔡银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蔡立才一审述称：“我在广业公司股份是35%，但我是代蔡银标持股的，实际股东是蔡银标,一切事情均由蔡银标决定”。一审庭审中，蔡银标、广业公司及茆训芝均确认广业公司的股东之间的上述股权转让未支付相应对价。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向茆训芝书面谈话释明，茆训芝如对蔡银标要求变更公司股权登记的请求有异议，应当购买蔡立才代持的股份，但茆训芝既不同意变更股权登记，也不同意购买蔡银标实际持有的公司股权，并表示蔡银标曾于2017年10月24日向其发送邮政快件，书面通知其要求显名，变更股权登记，但其予以拒绝，其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直向蔡银标表达不同意蔡银标显名。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确认蔡银标为广业公司的股东；二、确认蔡银标享有广业公司的70%股权；三、广业公司、茆训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蔡银标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茆训芝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其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查阶段，茆训芝提交了经蔡银标签名确认的声明1份，以证明其和蔡银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并未履行，其中提及的550万元和712万元均未履行。该声明的内容为：“1.蔡银标跟茆训芝和陆道亮签的协议是假的，为什么是假的，如果蔡银标不签，因陆道亮就去帮茆训芝去举报蔡银标违法，提供证据把茆训芝，因为茆训芝把100万给陆道亮，还有陆道亮是股东和法人代表，当时蔡银标不敢说真话，现在我们两个和好，一起去告陆道亮和汤海兵，550万、712万不是小钱，陆道亮叫蔡银标先把60万，把你告下牢全部说实话。蔡银标和陆道亮和茆训芝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是假的，全部作废。2.蔡银标跟茆训芝借的钱什么时间还，还有徐向阳的条子重打，公司条子重打。3.帐蔡银标签字，都有经手人，没有经手人不算，都是蔡银标的人。4.2018年茆训芝收4户人家房款，是把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把网签给人家。5.公司法人转让给蔡立才。6.蔡银标百分之七十，茆训芝百分之三十，不得违法，不许相互告，上公证处公证。7.2200万是蔡银标跟茆训芝共同出资的，以后不得在拿出来。（该条被涂划掉）”茆训芝称：该声明的内容系其书写，蔡银标分别在2019年4月8日、9日、11日在声明下方签名并捺手印，蔡立才于2019年4月11日在声明下方签名并捺手印，其于2019年4月9日也在声明下方签名并捺手印。声明第1条最后一句话即“蔡银标和陆道亮和茆训芝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是假的，全部作废”系其在2019年4月11日才书写。声明第6条写蔡银标70%，茆训芝30%，是因为一、二审法院已经判决确定蔡银标持有70%的股份，因蔡银标没有将股权转让款350万元支付给其，故其仍要申请再审，该350万元没有写在声明里，是因为蔡银标不写。声明第1条中的协议指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其向陆道亮打了100万元的条子，因为陆道亮可以向其提供蔡银标违法的证据。蔡银标质证认为：对声明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因为其和茆训芝和好了，可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当时说好法定代表人变到其名下，但因其被列入异常名录，故变更到其父亲蔡立才名下，其分别于8号、9号、11号在声明上签名确认。声明第7条是其划去的，因为不符合真实情况。声明第1条最后一句话，即“蔡银标和陆道亮和茆训芝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是假的，全部作废”，在其签名时没有该内容，其签名后曾对声明进行了拍照留存，可以提供留存的声明予以证明。声明第1条所说的“蔡银标跟茆训芝和陆道亮签的协议是假的”，是指其二人跟陆道亮签订的60万元协议，当时陆道亮说60万是他的工资，其和茆训芝决定告陆道亮敲诈。茆训芝说他花了100万元收买陆道亮，以让陆道亮提供蔡银标犯罪的证据，后来发现陆道亮是骗茆训芝的，但茆训芝已经付了十几万，茆训芝就让蔡银标跟其一起以公司的名义告陆道亮，后来蔡银标还在茆训芝打印好的控告陆道亮和汤海兵的控告书上签了字。蔡银标其后提交了其拍照留存的声明，声明的其他条款均与茆训芝提交的条款一致，仅第1条没有最后一句话，但该声明上仅有蔡银标在2019年4月8日的签名及茆训芝在4月9日的签名，而无手印以及蔡银标4月9日、11日的签名和蔡立才的签名。蔡银标还称：2015年2月17的《协议》是其草拟的，抬头原先打印的是陆道亮，是因为当时其准备让陆道亮帮忙代持股份，该协议上广业公司的印章系其加盖，2015年4月24日前广业公司的印章由其保管。其和陆道亮在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代持协议是补签的，当时准备以其自己的名义登记的，但其后才知道不可以。广业公司2014年设立时登记的三个股东是随便注册的，是请会计事务所代为注册的，三人均未实际出资。茆训芝还称：其在2012年-2014年左右共向蔡银标转款450万元，2014年广业公司设立时是会计事务所帮助操作的，登记的三个股东都没有实际拿钱出资；蔡银标参与了广业公司的经营，但是其委托蔡银标经营的。本院认为，茆训芝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茆训芝并无充分证据否认其和蔡银标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尤其是在2016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中，茆训芝明确认可蔡银标在广业公司的实际股权为70%，而其自己的实际股权仅为30%，且确认蔡银标在广业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已实际支出2200万元。茆训芝虽称蔡银标未对广业公司出资，而其有实际出资，但在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其又明确认可在广业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的三名股东包括其，均未实际出资，其也仅是在2012年-2014年期间共向蔡银标转款450万元，故茆训芝以此否认蔡银标的股东身份的依据不足。且陆道亮、汤海兵、蔡立才等人均认可其名下所持广业公司的股权系代蔡银标持有，茆训芝亦认可蔡银标一直参与广业公司的经营。故综合上述证据及各方的陈述，一、二审法院支持蔡银标要求确认其为广业公司的股东并确认其持股比例为70%的诉请，并无不当。至于茆训芝提交的经蔡银标签名确认的声明，能否达到其提出的“其和蔡银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并未履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声明的内容均系茆训芝书写，声明第1条最后一句话即“蔡银标和陆道亮和茆训芝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是假的，全部作废”的内容，茆训芝认可系其在2019年4月11日才书写，而蔡银标否认其在声明上签名时即书写有该句话，并提交了其拍照留存的声明予以证实，在茆训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句话经过了蔡银标确认的情况下，且该句话与声明第1条的其他内容无关，更与声明第6条其再次确认蔡银标的持股比例为70%不符，故茆训芝提交的该声明不能达到其上述证明目的。至于茆训芝就法院判决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广业公司2017年1月20日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茆训芝持股65%、蔡立才持股35%。而蔡立才认可其名下的股权系代蔡银标持有，且同意为蔡银标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茆训芝则在2016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中认可其实际持股比例为30%，即其名下其余35%的股权为蔡银标实际享有。在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茆训芝释明时，茆训芝明确表示其不同意购买蔡银标实际持有的该部分股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其协助蔡银标办理该部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至于茆训芝对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茆训芝在本案二审期间仍为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可以代表广业公司签收开庭传票等材料，但其却拒绝签收，现又以广业公司的名义就二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提出异议，显然有违诉讼诚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茆训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