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350号原告：王斗云，女，土家族，生于1971年10月27日，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皖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大石桥17栋2单元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4353XK。法定代表人：贾成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伦，该公司职工。被告：贾成伦，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8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邢定斌，男，土家族，生于1971年12月15日，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斗云与被告重庆市皖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衡公司）、贾成伦、邢定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斗云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邢定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段彩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皖衡公司、贾成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斗云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邢定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段彩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皖衡公司、贾成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70000元的不当得利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承担损失2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邢定斌和贾成伦通过朋友认识原告，两人称系被告皖衡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该公司现有位于重庆市黔江区仰头山森林公园4A景区的工程发包出来，可以优先发包给原告。2016年12月，在被告的操作下，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仰头山工程的水电消防和装饰装修的工程，并以保证金和中介费的名义收取了原告200000元的工程费用。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进场通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购买和准备相应的设施设备，但工程迟迟不能开工。经原告多次催促和多方打听得知，才得知工程根本无法开工，三被告就是在骗原告，被告没有开发和付款的能力。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多次催要，被告退还了部分费用，尚欠170000元费用和损失一直未付，且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原告175000元的不当得利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承担损失15000元。被告皖衡公司、贾成伦向本院邮寄书面的答辩状辩称，2018年10月18日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皖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依法驳回王斗云对皖衡公司和贾成伦的诉讼请求。1.重庆朔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望公司）与青岛森林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飒公司）在2016年8月17日签了黔江区仰头山森林公园创建4A景区新建配套工程项目建设合同，森林飒公司与皖衡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实际为挂靠，将所有工程转包给皖衡公司来施工，皖衡公司代森林飒公司上缴给朔望公司70万元保证金。皖衡公司施工一个月后要求朔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701595.5元，朔望公司法人刘维实说没有钱，正赶上春节，皖衡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工地就停工了，至今朔望公司欠皖衡公司保证金和工程款未支付。2.皖衡公司与王斗云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装饰装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装修合同），同日缴纳了30万元的保证金，收款人贾成伦出具收条。由于朔望公司没钱工地开不了工，皖衡公司及贾成伦按合同在六个月内无息分包退还了叁拾万元。3.皖衡公司及贾成伦收取王斗云30万元按规定全部退清，不承担损失和案件受理费。邢定斌及他人收的居间费一律不知道，与皖衡公司和贾成伦无关。邢定斌的承诺书系以不正当的方式加盖了皖衡公司印章，与皖衡公司无关。唐桂平等人多次到皖衡公司来要求还钱，闹的不好办公，可能违心出具欠条或借条之类的条子，皖衡公司和贾成伦不认可。被告邢定斌辩称，原、被告间签订的两份《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系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已经正常履行。邢定斌根据居间协议为原告联系工程而收取居间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无权要求邢定斌返还居间费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邢定斌根据与王斗云之间签订的两份居间合同，具有收取居间费的事实依据，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诉称的关于黔江区仰头山公园扩建、宾馆装修工程，邢定斌居间引见王斗云在皖衡公司承包施工，在邢定斌的居间协调下，原告王斗云与皖衡公司针对两项工程分包签订了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邢定斌履行了居间义务，王斗云已向邢定斌支付了两项工程的居间费用共计25万元，居间合同已经得到了正常履行，邢定斌有权收取居间费用。原告对施工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已经另行提起诉讼，足以说明施工合同已经成了。2.原告王斗云与皖衡公司未能顺利履行分包合同所形成的居间费损失，与邢定斌无关。根据原告的诉称及皖衡公司的答辩，施工合同未能正常履行，是由于工程业主方缺乏资金的原因所致，并非工程的本身不真实。在居间协议中，唐桂平、王斗云与皖衡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其责任，与邢定斌无关。即使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原告已经另行提起索赔诉讼。皖衡公司对原告的居间费用损失已经出具《承诺书》承认赔偿，2017年11月30日，皖衡公司已向王斗云出具书面的承诺书：王斗云分几次付给邢定斌的中介费用35万元（含恩施工程），因皖衡公司的原因，此款由皖衡公司支付给王斗云，王斗云在《承诺书》上已经签名确认。皖衡公司出具《承诺书》后，邢定斌已代表公司退还恩施工程居间费用2.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7日，重庆朔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望公司）与青岛森林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森林飒公司承建所朔望公司承包的仰头山森林公园创建4A景区接待中心、生活用房、商业用房及配套工程新建配套工程。同年9月1日，森林飒公司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森林飒公司将其与朔望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交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执行。2016年12月6日，王斗云与邢定斌签订《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约定，邢定斌介绍王斗云到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办理重庆黔江仰头山装修工程，负责引荐王斗云面见、认识该项目主要领导和签订该工程建设项目协议。王斗云承诺：王斗云或者王斗云委托人与邢定斌签订本协议后，只要邢定斌促成了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不论哪种形式的工程建设合同，此协议随之生效。无论王斗云更换及改名、改址、改制，无论王斗云和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名称更改或发生变化，王斗云应付给邢定斌居间劳务费10万元，此款在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双方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邢定斌无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斗云签订《装饰装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仰头山公园4A景区新建项目，承包内容为重庆市黔江区仰头山公园扩建工程，两个宾馆装修等（按施工图纸内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9日，王斗云向邢定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王斗云与邢定斌签订《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约定，邢定斌介绍王斗云到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办理重庆黔江仰头山水电、消防安装，负责引荐王斗云面见、认识该项目主要领导和签订该工程建设项目协议。王斗云承诺：王斗云或者王斗云委托人与邢定斌签订本协议后，只要王斗云促成了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不论哪种形式的工程建设合同，此协议随之生效。无论王斗云更换及改名、改址、改制，无论王斗云和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共和名称更改或发生变化，王斗云应付给邢定斌居间劳务费15万元，此款在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王斗云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双方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以及合同履行执行情况、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邢定斌无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月25日，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唐桂平签订《水电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仰头山公园4A景区新建项目，承包内容为重庆市黔江区仰头山公园扩建工程，水电、消防工程（按施工图纸内容）。并约定工程的保证金为50万元，此款六个月内无息分期退完。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贾成伦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王斗云在乙方处签名。2016年12月25日，王斗云向邢定斌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20日，王斗云向邢定斌的账户转款15万元。2017年1月12日，王斗云与邢定斌签订《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约定，王斗云委托邢定斌办理恩施市益年仙居建设工程土石方项目的居间工作，王斗云支付邢定斌居间劳务费20万元。王斗云与邢定斌对2016年12月9日、12月25日的转款作为支付的2016年12月6日、12月25日签订的《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中约定的劳务费无异议。对王斗云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的15万元，王斗云认为是支付的恩施市益年仙居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费；邢定斌认为其中5万是支付的重庆黔江仰头山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劳务费，另外10万元为支付的恩施市益年仙居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费。2017年12月20日，邢定斌向王斗云账户转款25000元，备注“恩施中介费”；王斗云认为该25000元为退还的黔江两个项目的劳务费。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斗云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王斗云同志，因为黔江区仰头山森林公园项目和恩施市益年仙居项目，你分几次拿给邢定斌的中介费用叁拾伍万元（小写350000.00元，没有利息），因为我单位的问题，此款由我公司支付给王斗云同志。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尾部签章，贾成伦签字。2017年12月19日，王斗云在该承诺书的右下方书写“开户行：龙山县支行，户名：王斗云，账号：XXXX，王斗云2017.12.19号”。原告王斗云陈述，签字是对银行账户的确认，并非对还款承诺的认可。还查明，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给邢定斌颁发授权任命通知书，任命邢定斌为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和管理集团公司事务，代表集团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另备注基本工资按照叁万元/月（税前）发放，奖金、补助、提成等费用另行安排支付。2017年6月14日，皖衡公司向邢定斌转款30000元，备注合作费用；2017年7月8日，皖衡公司向邢定斌转款30000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9月29日、10月25日，皖衡公司分别向邢定斌转账30000元，备注基本工资。王斗云陈述，王斗云与唐桂平系合伙关系，本案主张的17.5万元不涉及保证金；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因为三被告合谋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共同骗取的行为。1.5万元的损失是因为送给邢定斌的礼品价值。2018年10月18日重庆市皖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市皖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被告邢定斌认为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庭后，原告向本院出具说明，不再坚持案由为不当得利，原告方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争议和诉讼，不仅是居间协议，更重要的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的工程合同和工程承包的事实，认为本案的案由和法律关系不是居间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1.本案的法律关系；2.合同效力；3.合同效力的影响。针对焦点评述如下：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从王斗云与邢定斌于2016年12月6日、25日签订的两份《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来看，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邢定斌介绍王斗云或其合伙人与皖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而支付居间服务费，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二、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建设工程需要取得相应资质，个人不得承揽建设工程。本案中，2016年12月6日，皖衡公司与王斗云签订《装饰装修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同月25日，皖衡公司与唐桂平签订《水电消防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邢定斌为王斗云或其合伙人个人承揽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故王斗云与邢定斌于2016年12月6日、25日签订的两份《不可撤销居间协议（承诺书）》无效。三、合同效力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付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居间合同无效，故王斗云要求邢定斌返还175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对损失问题，因王斗云与邢定斌在本案中均有过错，且王斗云并未提交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对王斗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皖衡公司、贾成伦非居间合同相对方，且王斗云对皖衡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不予认可，故王斗云对皖衡公司、贾成伦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定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斗云17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王斗云承担300元，被告邢定斌承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谢守华人民陪审员  王银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