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9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晟佳，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双阳路666弄4号1206室；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勇虎，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林，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48弄15号402室；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冯丹丹，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晟佳及其辩护人吴勇虎、被告人赵林及其辩护人冯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害人夏某某为归还张国庆的借款人民币206万元(以下币种同)，经施黄骏(另案处理)联系，向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借款215.905万元用于平账，其中所含的高额利息5.905万元在转入被害人夏某某银行账户后，以“利息转回”的行规为由被要求转回。同时，被告人童晟佳还以“介绍费”为名，骗取被害人夏某某2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在明知被害人夏某某无力按约归还上述215万余元时，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即安排被害人夏某某与其重签金额更大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90万，实际放款269万)，并以被害人名下的上海市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从而进一步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实现非法获利。2017年5月，被害人夏某某经向他人借得273万元归还上述269万元借款。至此，被告人童晟佳实际非法获利20万余元；被告人赵林实际非法获利近3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童晟佳、赵林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丁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相关《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童晟佳系主犯，被告人赵林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童晟佳辩称：关于第一节事实，210万借款是被害人向格盈公司借的，2万元是其应得的介绍费。关于第二节事实，被害人对于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计算都知晓且自愿签订借款合同，故其未采取虚构事实、恶意垒高债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是民间借贷。被告人童晟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童晟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赵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害人夏某某为归还他人借款，经施黄骏(另案处理)联系，向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借款215.905万元。其中，206万用于归还被害人夏某某向他人的借款，5.905万元高额利息在转入被害人夏某某账户后被要求转回。同时，被告人童晟佳以“介绍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夏某某2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在明知被害人夏某某无力按约归还上述215万余元的情况下，通过“转单平账”等方式，安排被害人夏某某重签金额更大、并以被害人名下的上海市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抵押担保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90万元，实际放款269万元)，从而进一步垒高被害人的债务。2017年5月8日，被害人夏某某经向他人借款，以273万元归还上述269万元借款。至此，被告人童晟佳实际获利20万余元；被告人赵林实际获利近3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童晟佳、赵林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名被告人到案后作如实供述。被告人童晟佳当庭辩称对被害人的放款系民间借贷。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林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月左右，夏为归还张国庆的借款，经张缜和施黄骏介绍，至童晟佳、赵林处借钱，二人表示夏名下的房产已经抵押过两次，要再借钱只能做过桥垫资把之前的抵押清除了才可以继续借钱。后童、赵将夏带到“格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盈公司”)，夏在该公司借了210万元，并签了借款合同。其中的206万元用于还夏之前的欠款，4万元被打入童晟佳账户，后经夏索要，童同意返还2万元。因过桥垫资利息很高，童晟佳称让赵林个人借钱给夏还格盈公司的钱，并让夏将房子抵押给童晟佳、赵林。抵押合同上写的290万，但是童晟佳说钱不够，故实际到账265万。1月26日至1月27日，从赵林账号向夏转账274万元，后又从夏账户转给李芸215万元、杨斌18万元、陈琦9万、童晟佳156,050元，夏实际得款163,950元，之后夏被要求写了一张借条，金额记不清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2.2。后夏为还赵林那边的欠款，又通过施黄骏、张缜介绍向王某某借款300万，2017年5月8日，夏向赵林转账273万元归还欠款。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丁系格盈公司高管，2016年12月，童晟佳介绍夏某某到丁的公司做过桥垫资业务，借款210万。童晟佳出资30万，格盈公司出资180万，约定利息千分之二点五一天，转账210万的当天，收取了5万余元服务费。之后夏某某一直拖欠借款，丁急需回笼资金，故童晟佳给丁60万作为出资。2017年1月，丁看夏还不出钱就找童晟佳，后童晟佳等就带夏某某去房产交易中心把夏的房产抵押给了赵林，2017年5月8日，赵林打给丁120万，将公司的借款还清。丁从中收到利息22万余元，一部分给了童晟佳。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某某经介绍到王公司做过桥垫资，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王借给夏某某300万元。2017年5月份，王转账给夏某某300万元，夏转账还款后，夏的上家就把房屋抵押撤销了。4、相关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赵林与被害人夏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90万，约定期限6个月，年息15.6%。夏某某将其与母亲马春兰名下的位于本市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5、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夏某某与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之间资金银行流水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身份情况。7、被告人童晟佳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2月底，经施黄骏介绍，夏某某找童做“清房”过桥，童找到丁某某的格盈公司帮忙做“过桥”，后童出资30万，丁某某的格盈公司出资180万、赵林出资59,050元，共计2,159,050元用于夏某某清房过桥，约定借期10天，日息0.25%。其中，赵林出的59,050元是交给格盈公司的砍头息，划入夏某某账上后马上转到格盈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童从中收到中介费2万元。后因施黄骏一直未找来其他资方还清过桥费，夏某某的过桥利息也越来越高，丁某某与童商量重新跟夏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合同，把之前夏某某欠的利息算进新的合同本金内，且将房屋抵押在赵林名下，实际走了269万银行流水。这269万中包括210万本金、59,050元砍头息(赵林支付)、32天过桥利息和4-5个月房屋抵押利息，后因丁某某急需回笼资金，童又拿出80万给丁某某。至此，童出资110万，丁某某100万。2017年5月，夏某某还款273万，童从中共拿了十几万利息和2万元中介费。8、被告人赵林的供述：赵系童晟佳的驾驶员。2016年底，童说有个叫夏某某的要找人做过桥。童晟佳联系了格盈公司负责人丁某某商量借款，但之后在敲抵押的时候没有房产密码纸，故夏没有向格盈公司借款成功。过了一段时间，赵得知格盈公司已经帮夏某某还清了夏外面的欠款，夏名下的房产抵押也已撤销。又过了几天，夏向赵借了7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1.8%，后夏未按期还款。因当时夏还欠格盈公司的钱，童让赵与丁某某商量将夏名下的房产抵押在赵的名下。2016年12月，赵林、丁某某、夏某某协商以赵林名义借给夏290万，夏名下的房产抵押给赵林。次日，赵和夏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合同约定夏某某借款290万元，由于当时只有269万，于是在借条上约定还款金额和利息按照实际放款金额(即269万)来还。2017年除夕，赵林、丁某某、夏某某及格盈公司女员工在格盈公司通过网银从赵林账户以每笔5万元，共计50余笔，将269万转账给夏某某。269万中的120万是格盈公司提供，140万是童晟佳提供，9万元是夏某某之前欠赵的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赵林和丁某某找夏母催讨欠款，半个多月后，夏归还赵273万元，赵遂撤销夏某某的房产抵押。赵根据丁某某指示将夏某某的还款转至不同账户共计120余万元，再根据童晟佳的要求转了140余万元，9万元系夏某某欠赵林的本息。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2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童晟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童晟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童的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在明知被害人夏某某无力按约归还前期向其等人所借的巨额高利借款的情况下，采用转单平账等方式与被害人夏某某签定金额更大，并以被害人名下房产作抵押担保的借款合同，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在案证据中，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童晟佳、赵林等人结伙实施诈骗的经过，二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犯罪目的，客观上亦实现了非法获利的相应后果，应认定为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童晟佳还以“介绍费”为名，骗取被害人夏某某2万元，应当计入童的犯罪金额，故被告人童晟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林的辩护人以赵林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亲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对赵林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晟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赵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娄莹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