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9年4月26日出生，住台湾花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系王某2之母），193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宋科，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两套商铺均归王某1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某2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案涉两套商铺均应判归王某1所有。因为，该两套商铺虽然登记在王某2名下，但均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王某2已经擅自出售了双方共同所有的三套房屋（价值共计131.85万元），并将房款占为己有，不仅给王某1造成了损失，亦构成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可以对王某2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明知前述情况，却不仅未对上述房款作出分割，亦仅仅因为照顾女方权益及王某2婚后没有子女，就将上述两套商铺（价值共计678.12万元）全部判归王某2所有，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2．案涉两套商铺从2013年至今的租金收益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某1认为案涉商铺一直处于出租状态，且一直处于王某2的控制之下，所以王某2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租金收入，否则应当按照评估价格分割此部分的租金收益。3．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王某1的多次庭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王锡錡、王美云、徐林寿的三笔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但处理结果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与王某1之间是夫妻财产分别制，案涉五套房屋均是王某2的个人财产，并非王某2与王某1的共同财产，其中两套商铺系王某2的父母出资购买，虽然王某2的父母曾向王某1借款，但该借款已经还清。王某1所述的三笔债务并不存在，系王某1伪造。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王某1、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共同财产：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71号锦绣丽舍1幢1-36；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1932号富悦阳光2幢商铺3；北部新区金渝大道56号1栋2单元2-3（爱加西西里）；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大道466号万科朗润园11幢9-16；汽车一辆；锦绣丽舍店铺及富悦阳光商铺租金收入；渝北区回兴街道双湖路398号心海湾22幢3-1-1号房屋；2．请求依法分割王某1、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依法返还被王某2所占有的婚前个人财产（1．重约110克黄金手链一根；2．ＨＰ台式电脑一台；3．创维40寸电视一台；4．天龙牌组合音响一套；5．私人衣物若干）；4．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1系再婚，王某1再婚前育有一子，王某2系初婚，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7月16日，王某1、王某2经法院判决离婚，但未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王某1、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五套房屋：1．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56号1栋2单元2-3房屋（以下简称“爱加西西里房屋”），登记于王某2名下；2．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71号锦绣丽舍1幢1-36商铺（以下简称“锦绣丽舍商铺”），登记于王某2名下；3．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1932号富悦·阳光2幢商铺3（以下简称“富悦阳光商铺”），登记于王某2名下；4．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双湖路398号心海湾22幢3-1-1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心海湾房屋”），登记于王某2名下；5．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大道466号万科·朗润园11幢9-16号房屋（以下简称“朗润园房屋”），登记于王某2名下。庭审中王某1申请了对上述五套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凯弘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了报告书，载明：1．爱加西西里房屋现价值54.62万元；2．锦绣丽舍商铺现价值181.09万元；3．富悦阳光商铺现价值497.03万元；4．心海湾房屋一套现价值58.27万元；5．朗润园房屋现价值18.96万元。王某1、王某2均对上述房屋的现价值予以认可。王某1、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渝Ａ×××××小型轿车一辆，登记于王某2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1、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案涉心海湾房屋已卖与王涌，并过户登记至王涌名下；2012年案涉朗润园房屋已卖与王涌，并过户登记至王涌名下。王某1、王某2离婚后，王某2已将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卖与他人。一审庭审中，王某1、王某2均认可有500万新台币的夫妻共同债权；王某2称其经济一直与其父母经济未分开。王某1亦称有夫妻共同债务，向王美云借款72万元，向王锡錡借款台币300万元，向徐林寿借款212.01万元，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还查明，王某2称已将渝Ａ×××××小型轿车卖与他人，但记不清买卖时间，王某1对渝Ａ×××××小型轿车目前状况未举示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王某1、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五套房屋虽登记于王某2名下，但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该五套房屋中，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案涉心海湾房屋亦已卖与王涌，并过户登记至王涌名下。2012年案涉朗润园房屋已卖与王涌，并过户登记至王涌名下，王某1、王某2于离婚时仅剩余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锦绣丽舍商铺、富悦阳光商铺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有夫妻共同债权500万新台币，该500万新台币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亦应予分割。王某2虽辩称双方一直经济独立，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上述五套房屋系王某2的父母出资购买，应属王某2个人财产，但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王某2未举示双方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各自所有的书面证据，且王某2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五套房屋系父母全额出资，一审庭审中，王某2亦自述王某2与其父母经济并未分开，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王某1系再婚，婚前育有子女，而王某2系初婚，婚后与王某1未生育子女，现双方离婚后，王某2一直未有子女，从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锦绣丽舍商铺、富悦阳光商铺归王某2所有，夫妻共同债权500万新台币归王某1所有为宜。又因双方离婚后王某2已将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房屋卖与他人，故现仅剩余锦绣丽舍商铺、富悦阳光商铺归王某2所有，本案中王某1主张有夫妻共同债务即向王美云借款72万元，向王锡錡借款台币300万元，向徐林寿借款212.01万元，但王某2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债务的处理涉及债权人利益，该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已经清偿，均无法查清，故本案中暂不处理，各方可另案起诉。王某1主张王某2返还占有的王某1婚前个人财产，但王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实王某2占有了王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对此不予支持。王某1亦主张分割锦绣丽舍商铺及富悦阳光商铺的租金收入，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锦绣丽舍商铺及富悦阳光商铺的租金收入虽系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收入亦有花销，王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双方离婚时是否有剩余收入，故对王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ＡＢＨ048小型轿车，但王某1未举证证实双方离婚时该轿车的权属情况，故对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71号锦绣丽舍1幢1-36商铺归王某2所有；二、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1932号富悦·阳光2幢商铺3归王某2所有；三、夫妻共同债权500万新台币归王某1所有；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360元，由王某1负担21180元，王某2负担21180元。”本院二审中，为查清案涉房屋购房款转账账户使用人情况，根据王某1的申请（王某2对此无异议），本院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调取了王某1的两张招商银行卡（卡号分别为：52×××98、62×××88）从开户到注销期间的详细交易明细（含对方交易账户信息）。经质证，王某1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1．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朗润园房屋、富悦阳光商铺及锦绣丽舍商铺均系从王某1的上述银行卡中直接支付，且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的款项也是从王某1回台湾后留给王某2的194万元资金中支取；2．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王某2在使用上述银行卡，且王某2存入上述银行卡的资金系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取回了其资金。王某2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1．上述银行卡虽然系王某1的卡，但却是王某2在使用，王某1转入上述银行卡的钱其后均会被王某1转出；2．王某2在上述银行卡存入19笔资金共计348.68万元，转出21笔共计518.18万元，包括王某1借给王某2的200万元（目的是购买富悦阳光和锦绣丽舍的商铺），但是王某2通过向上述尾号6998的银行卡转入50万元以及直接汇到王某1的台湾银行卡150万元的方式偿还了该200万元借款；3．购买案涉富悦阳光商铺、锦绣丽舍商铺和朗润园房屋的资金虽然系从上述尾号6998的银行卡中支取，但是该款项均系王某2转入该银行卡的个人资金，即购买上述三套房屋的资金本就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因上述证据系本院收集，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显示的是王某2和王某1均在频繁使用上述银行卡，无法证明上述银行卡系王某2个人在使用，也无法证明上述银行卡中用于购买案涉朗润园房屋、富悦阳光商铺及锦绣丽舍商铺的资金来自于王某2的个人财产，同时亦无法证明王某1购买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的款项来自于上述银行卡资金。本院二审查明：1．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锦绣丽舍商铺房款约110万元，首期房款约33万元由王某2现金支付，余款从上述王某1名下尾号6998招商银行卡转账支付；案涉富悦阳光商铺房款约181万元全部从前述尾号6998招商银行卡转账支付；案涉朗润园房屋房款约17万元，也全部从尾号6998招商银行卡转账支付。2．案涉心海湾房屋房款约39万元，王某2主张全部从自己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王某1表示对该房购房款支付情况不清楚。3．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的购房款系王某2的父亲王潮声（现已去世）于2010年10月15日从王潮声名下招商银行卡（卡号52×××66）转账支付（共计49.5万元），该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2名下，王某2的母亲表示该房屋系其与王潮声赠与给王某2个人的财产。4．王某1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双方结婚后财产在一起，王某2没有保管钱；王某2没钱的时候会找自己要钱，但很少有这种情况；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比较泾渭分明，后来久了，她办事也比较牢靠，她需要什么东西我就拿卡给她用，她用了过后会补回来；财产ＡＡ制刚开始有谈及，但是没实施；案涉朗润园房屋和心海湾房屋自己并没有出钱，但不意味着放弃权利。5．王某12013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与王某2离婚的民事诉状载明：“原被告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夫妻各自的婚前个人财产购买了位于重庆的多套房产。”6．王某1同时持有美国护照和中国台湾地区身份证。根据王某1本人的陈述，其在两处均有投资或财产。一审法院根据王某2的申请就王某1在美国及台湾地区财产情况委托调查取证，台湾地区回复显示王某1有纳税记录和养老金，美国财产情况截止目前无回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的是财产共有制还是分别制、案涉房屋是否双方共同财产、案涉财产及债务如何分割。现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所有制的问题。王某2主张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的是财产分别制，并以王某1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作为王某1本人的自认。但王某1对此予以否认。虽然王某1的陈述前后存在一定矛盾，但事实上双方确实均在同时使用案涉两张王某1名下银行卡，且每笔资金的进出并非单纯“过账”，显示出双方资金的混同，故本案现有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双方当初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收入各自管理，但基于双方对财产归属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即夫妻之间关于财产分别制的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适用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夫妻共同所有和个人所有财产的规定，本案不宜认定双方实行了财产分别制。王某2主张双方实行财产分别制，但对此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双方共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系王某2的父母出资购买并赠与给王某2个人的财产，且王某1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房屋有出资，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系王某2的个人财产，而非其与王某1的共同财产。案涉朗润园房屋、心海湾房屋、锦绣丽舍商铺及富悦阳光商铺房款，均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某1名下银行卡或者王某2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和由王某2现金支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四套房屋为王某2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房产及债权如何分割的问题。王某1上诉称王某2擅自出售上述三套住房（价值共计131.85万元）并将房款占为己有，构成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对王某2不分或少分共同财产。但是，案涉朗润园房屋、心海湾房屋王某1自认并未出钱，王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将该房出售，王某1既没主张分割卖房款也无证据证明卖房款在离婚时尚有存余；而案涉爱加西西里房屋本属王某2个人财产，其在离婚后如何处置均与王某1无关。故王某1据此主张王某2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欠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即“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鉴于王某1系再婚，婚前育有子女，而王某2系初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且现已高龄，从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案涉两个商铺由王某2分得富悦阳光商铺，王某1分得锦绣丽舍商铺及案涉债权500万新台币为宜。至于王某2提出的关于王某1不认可双方财产分别制的话则王某1在台湾地区及美国的财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应予分割的问题，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王某1其它财产情况，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四、关于案涉租金及债务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1上诉称案涉两套商铺的租金应予分割，但是，案涉商铺虽有租金收入，亦有消费支出，且王某1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双方离婚时该租金收入尚有剩余并明确其具体金额，故一审判决对王某1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某1上诉称有三笔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因王某2对此均不予认可，且该债务的处理涉及案外人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王某1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5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52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99号附71号锦绣丽舍1幢1-36的商铺归王某1所有；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360元，由王某1负担21180元，王某2负担2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9元，由王某1负担43444元，由王某2负担15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