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0380号原告：杨玉文，女，195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普企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王献花，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普企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献宝，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花（原告王献宝之姐），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普企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韩卫斌，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同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韩卫斌（以下简称姓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玉文、王献花（亦为王献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卫斌向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107号楼13层131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1311号房屋）；2.判令韩卫斌自2017年3月7日起向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每月5800元。事实和理由：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与韩卫斌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下简称108号判决书），驳回了韩卫斌的上诉，维持原判。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对1311号房屋享有全部产权，现该房屋被韩卫斌占有，拒不返还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故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韩卫斌辩称，不同意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的诉讼请求。1311号房屋是韩卫斌出资购买的，韩卫斌属于合法占有。虽说以前的判决认定1311号房屋的出资是韩卫斌对王雨生、韩佩英所享有的债权，但是房子实际上是由韩卫斌出资购买的，韩佩英、王雨生赠给韩卫斌的只是一个购买房屋的资格，在韩卫斌的权益得到保障之前韩卫斌不能腾房。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前韩卫斌不应该负担使用费，现在判决下来了，但韩卫斌也是合法占有，至少对1311号房屋的一半是合法占有。基于过去部分基层法官认知的缺陷导致目前本案的复杂性和对韩卫斌合法权益的损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遗嘱继承和赠与合同两个是并列的，但之前基层法院和中级法院都认为遗嘱有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此给予了纠正。韩卫斌作为1311号房屋最重要的利害关系人，当审法官却没让韩卫斌参与分家析产纠纷的诉讼，致使韩卫斌的合法权利和诉讼权益受到损害。对上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韩卫斌也在申诉中，韩卫斌肯请本案法官慎重作出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3民终260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609号调解书），对韩佩英与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进行调解，调解结果之一为：1311号房屋归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所有。2018年，韩卫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609号调解书。该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韩卫斌的诉讼请求。后韩卫斌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108号判决书，认定：1311号房屋原权利人王雨生、韩佩英虽曾书面表示将1311号房屋赠与韩卫斌，人民法院此前的生效判决亦曾认定1311号房屋的购房款系由韩卫斌出资，但在王雨生去世前未能办理1311号房屋的转移登记，赠与行为未完成，王雨生的继承人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有权撤销王雨生对韩卫斌的赠与，2609号调解书即为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对继承的原王雨生所有的1311号房屋1/2权利的合法处分，达到撤销赠与的效果；对于韩佩英所有的1311号房屋1/2的权利，因2609号调解书出具后，杨玉文、王献宝已经取得了131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故韩佩英与韩卫斌之间的赠与合同已无法履行，韩卫斌可另行向韩佩英主张权利。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韩卫斌的上诉，维持原判。韩文斌表示其已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目前尚未正式立案。庭审中，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提交131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1311号房屋（建筑面积82.06平方米）1/3的所有权登记在杨玉文名下，2/3的所有权登记在王献宝名下。韩卫斌认可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但表示因王献花未登记为131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韩卫斌认可1311号房屋目前由其实际居住使用。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另提交其三人就1311号房屋的租金价格向房产中介机构进行询价的结果及相关中介机构工作人员的名片，拟证明1311号房屋所在小区同户型房屋在2017年的租金价格为4800-5500元，2018年的租金价格为5800-6500元，2019年的租金价格在6500-7000元。韩卫斌对上述询价结果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收房时1311号房屋是毛坯房，房屋现有装修都是其于2011年出资5、6万元所做，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提供的询价结果是新装修房屋的租金标准，与1311号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符，且目前房屋租赁市场的租金价格呈下降趋势，实际成交价格应该低于中介机构提供的价格。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韩卫斌系基于此前1311号房屋原权利人王雨生、韩佩英将1311号房屋赠与韩卫斌的意思表示而对1311号房屋的购房款进行出资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609号调解书作出后，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取得1311号房屋的所有权，韩卫斌认为2609号调解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针对该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人民法院最终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108号判决书，认定韩卫斌主张的赠与合同部分被撤销，部分履行不能，故2609号调解书未侵犯韩卫斌的合法权益，并因此驳回了韩卫斌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诉讼请求。2609号调解书的效力未被推翻，应属有效。现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依据2609号调解书以1311号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韩卫斌返还1311号房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韩卫斌关于131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未将王献花登记为所有权人故王献花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仅为不动产所有权的公示方法，实践中登记情况与所有权实际归属情况不符的情况并不鲜见，不能仅因王献花未登记为131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就否认其作为2609号调解书确认的1311号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故王献花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对原告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主张的1311号房屋占有使用费，2609号调解书虽系于2017年3月7日作出，但该调解书作出后，韩卫斌提起了撤销该调解书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第三人撤销之诉生效判决作出之前，韩卫斌不应承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义务。108号判决书作出后，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韩卫斌腾退房屋，综合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与韩卫斌此前数次诉讼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若韩卫斌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向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返还1311号房屋，则不需要向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支付占有使用费；若韩卫斌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腾退房屋，则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结合1311号房屋的装修系韩卫斌出资所做的事实和本案其他具体情况，并参考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向中介机构询价的结果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卫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107号楼13层1311号的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二、若被告韩卫斌未在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限内腾退房屋，则应自上述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向原告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原告杨玉文、王献花、王献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韩卫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靓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甄玉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