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商 洛 市 商 州 区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恩，男，1970年7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商区检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恩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小苗、王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中标西藏那曲地区索县XX乡XX村XX公路改建工程后对外进行劳务分包。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张友恩与王某某在商州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由甲方张友恩出面为乙方王某某争取张友恩取得西藏索县中铁十二局中标工程中不低于五千万的公路工程；张友恩协助王某某在索县兴建一石料加工厂，加工费每立方不低于120-130元，并保证王某某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进场施工、加工石料。二、王某某按照张友恩的要求，将100万元汇入张友恩提供的银行账户（中铁十二局宋某某）。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王某某按照合同约定，让朋友马某某向宋某某账户汇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因张友恩与罗某某、巴某某之间的“三角债务”，张友恩承诺将工程保证金要回后替自己的债权人罗某某向巴某某归还。张友恩在未告知王某某的情况下，私自向中铁十二局负责人安某某要求退还100万保证金。2018年7月4日、6日、14日，中铁十二局先后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张友恩指定的李某某账户。2018年7月5日、6日、16日，张友恩让李某某将中铁十二局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中的90万元转入巴某某账户，剩余10万元用于个人花费。此后张友恩将其中从中铁十二局要回100万保证金的用途并未告知王某某。2018年9月7日，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12日，张友恩向王某某还款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张友恩犯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友恩辩解称，其对该100万元保证金只是挪用，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其注册成立了天津铁缘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其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的工程，系单位犯罪；案发后，其向被害人王某某退赔了违法所得40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友恩因工程合作相识。2018年5月3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索县XX乡XX村XX公路改建工程对外劳务分包进行招标。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张友恩电话告知被害人王某某该劳务分包招标工程，商议与王某某合伙承包该工程，并告知王某某该工程需要交纳100万元保证金。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张友恩与被害人王某某签署了协议书，约定“一、由甲方张友恩出面为乙方王某某争取张友恩取得西藏索县中铁十二局中标工程中不低于五千万的公路工程；张友恩协助王某某在索县兴建一石料加工厂，加工费每立方不低于120-130元，并保证王某某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进场施工、加工石料。二、王某某按照张友恩的要求，将100万元汇入张友恩提供的银行账户（中铁十二局宋某某）”。2018年6月12日、6月13日，被害人王某某委托朋友马某某分两次向被告人张友恩告知的中铁十二局指定账户汇款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8年6月中旬，因被告人张友恩与罗某某、巴某某之间的“三角债务”纠纷，被告人张友恩承诺将中铁十二局的工程保证金退还后替罗某某归还罗某某与巴某某之间的债务。在被害人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友恩要求中铁十二局退回其先前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2018年7月4日、7月6日、7月14日，中铁十二局先后分四次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被告人张友恩指定的李某某银行账户。2018年7月5日、7月6日、7月16日，被告人张友恩让李某某将中铁十二局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中的90万元转入巴某某账户，剩余10万元用于个人花费。后被害人王某某前往工地准备施工，发现无法施工即要求被告人张友恩退还保证金，张友恩一再推脱，且未告知被害人王某某100万元保证金已退回以及10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用途。2018年9月7日，被害人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友恩向被害人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张友恩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友恩的到案情况。      被告人张友恩与被害人王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友恩与被害人王某某签署协议约定被告人张友恩为被害人王某某争取西藏索县中铁十二局中标的工程中不低于五千万的公路工程；协助王某某在索县兴建一个石料加工厂，加工费每立方不低于120-130元，并保证王某某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进场施工、加工石料；王某某按照张友恩的指定要求将100万元汇入张友恩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情况。    5.马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宋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12日至13日，马某某向宋某某账户先后汇款共计100万元的情况。   6.宋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巴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宋某某于2018年7月4日至14日先后分4次向李某某账户转账100万元，李某某分别于2018年7月5日至16日先后分三次向巴某某账户转账90万元的情况。   7.收据复印件，证明2018年6月中铁十二局收到张友恩关于索县项目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的情况。   8.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证明2018年5月3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索县XX乡XX村XX公路改建工程，后进行对外劳务分包招标时，报名的有李幸民、刘龙、福建小刘、叶荣华、张友恩等5人，在开标前根据张友恩要求于2018年7月4日至7月14日分四次退还张友恩保证金100万元。该工程2018年8月20日开标，中标单位为叶荣华所在的湖南荣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0日与湖南荣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即进入工地施工，在XX队XX工地，现该工程正在进行中的情况。   9.王某某出具证明，证明案发后张友恩于2018年10月12日向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30万元情况。   10.土石方委托代运协议、收条，证明2017年8月29日，罗某某与巴某某同米码仓决、普布索朗签订了西藏阿里地区地质灾害综合治理和植被修复工程普兰县拉昂错施工点挖运土石方代运协议，工程总量为500万立方米，工程总造价4150万元，同日，罗某某收到巴某某该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130万元的情况。   11.张友恩与罗某某之间的借条、罗某某证明，证明2018年6月，张友恩先后向其借款200.62万元，2018年7月，张友恩替其向巴某某还款90万元的情况。   12.张友恩与李立刚之间的欠条、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李立刚证明及证言，证明张友恩拖欠李立刚巴青沙场撤场费、砂石设备费等共计86.87万元，2019年1月9日张友恩向李立刚账户转账10万元，李立刚将此款作为撤场费用予以扣除的情况。   13.天津铁缘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注册资料，证明2004年4月5日，被告人张友恩注册成立了天津铁缘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友恩，公司住所位于XX区XX路XX号XX区XX座XX，主要经营范围土石方工程、道桥工程、市政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地基与基础施工、机械设备安装租赁等情况。   14.天津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5）开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1月7日，被告人张友恩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的情况。   15.证人张某甲、胡均证言，证明2018年6月初，张某甲介绍胡均从中铁十二局集团安某某处承包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索县XX乡XX村XX公路改建劳务分包工程，后胡均、张友恩准备合作承包该工程，商议由张友恩向安某某所在的中铁十二局集团缴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张友恩缴纳了100万保证金后，中铁十二局集团出具了收据。2018年7月，安某某告知胡均张友恩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已经在张友恩的要求下退还给张友恩了。胡均电话联系张友恩询问情况，张友恩告诉胡均该保证金由其缴纳，现其不愿意合作此工程，就将保证金退回了。2018年8、9月，一商洛人联系张某甲询问索县工程缴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后张某甲、胡均告知该商洛人该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经退还给张友恩的情况。   16.证人安某某、宋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安某某通过朋友张某甲介绍认识了胡均和张友恩，二人有意向参与安某某主管的中铁十二局集团在西藏索县的一个公路工程招投标，按照公司规定，参与该工程招投标需缴纳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公司财务系统升级，工程保证金无法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安某某向张友恩提供了公司办公室主任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张友恩向该账户汇款100万元，安某某向张友恩出具了收到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100万元保证金收到后不久，张友恩多次到公司寻找安某某，称其不承包该工程了，要求退还保证金，后安某某将该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张友恩的情况。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张友恩带李某某前往中铁十二局集团安某某处看西藏索县XX乡XX公路工程的图纸，准备与胡均合作投标该工程，由张友恩负责缴纳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张友恩联系商洛的王某某缴纳了该100万元保证金。因张友恩系法院失信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正常使用。2018年7月，张友恩告诉李某某中铁十二局集团安某某会向其账户转账100万元，让其注意查看，后其账户收到100万元转账后，张友恩安排其向巴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剩余10万元其取现交给了张友恩的情况。   18.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12日、13日，其受王某某委托，先后向王某某指定的宋某某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的情况。   19.证人巴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与罗某某合伙承包西藏阿里地区地质灾害综合治理和植被修复工程，与对方签署了《土石方委托代运协议》，当时工程需要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向罗某某转账了130万元履约保证金。直到2017年10月，该工程一直未动工，其向罗某某索要履约保证金。2018年6月，经罗某某介绍认识了张友恩，并称张友恩钱罗某某的钱一直未归还，由张友恩替罗某某向其归还100万元，剩余30万元由罗某某支付。张友恩答应后，称有100万元保证金在中铁十二局集团，保证金退还后，支付给巴某某。2018年7月，张友恩通过他人向巴某某账户先后转账90万元的情况。   20.证人罗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张友恩因工程资金周转先后向罗某某借款200余万元，其中有100万元是罗某某从巴某某转给他的130万元保证金中周转的。当时双方未书写借条，直到2018年6月，罗某某让张友恩向其补写了借条。2018年6月，因罗某某与巴某某之间的工程未合作成功，罗某某需要向巴某某退还保证金，即介绍张友恩与巴某某认识，商议由张友恩向巴某某还款100万元，张友恩答应并称其在中铁十二局集团有个工程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退还后由其替罗某某向巴某某还款，2018年7月，张友恩向巴某某还款90万元的情况。   2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友恩系张某乙之兄。张友恩在外欠债较多，张友恩三年前已将其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XX大街XX园XX号楼XX室的房屋卖掉还债了，2018年12月，又将其父亲留给他们兄妹三人的房屋也卖掉还债的情况。   2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张友恩电话告诉王某某在西藏索县XX公路工程，让王某某去干砂石厂工程，并声称去后即能开工，王某某答应。张友恩让王某某向其指定的宋某某账户转账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同年6月12日、13日，王某某委托其朋友马某某先后分两次向张友恩的指定账户汇款100万元。2018年6月14日，王某某前往西藏索县准备进驻工地，发现已有两个工队在等着干活，即联系张友恩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张友恩声称工程绝对没问题。2018年6月20日左右，张友恩给王某某了一张中铁十二局集团收取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后该工程已被别人承包，张友恩一直推脱，未向王某某退还100万元保证金。2019年1月，张友恩向王某某退还了10万元打入李立刚账户，被李立刚将该10万元作为张友恩归还拖欠李立刚的石场撤场费用予以扣除，未向王某某支付。张友恩与王某某自合伙承包工程以后，张友恩均是以个人名义与王某某合作的情况。   22.被告人张友恩供述，证明2017年因在西藏承揽工程认识了胡均和张某甲。2018年6月，通过张某甲介绍认识了中铁十二局集团西藏片区负责人安某某，准备通过该关系争取西藏索县XX路工程，但需要向中铁十二局集团缴纳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张友恩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某某，欲合伙承揽该工程，王某某同意，并向张友恩提供的中铁十二局集团宋某某账户转账100万元。中铁十二局集团向张友恩出具了收到100万元保证金收据。2018年6月中旬至下旬左右，因其拖欠罗某某债务，罗某某拖欠巴某某债务，经三人协商，由张友恩替罗某某向巴某某归还债务100万元。后张友恩在未告知王某某的情况下，私自将王某某转款至中铁十二局的保证金退回，并将其中90万元通过李某某账户转账给巴某某，剩余10万元用于支付李某某的工资及个人日常花费。王某某一直向其索要，张友恩均声称该工程尚未发包，保证金中铁十二局集团尚未退还。张友恩一直向王某某隐瞒实情，是因为自2017年开始在西藏一直未承揽到工程，张友恩资金困难，其担心告诉王某某实情后，其没有资金退还，亦无资金周转。2018年12月，其向王某某退还了30万元，2019年1月，应王某某的要求向李立刚账户转账10万元，其因李立刚帮其购买设备、托运设备等共计拖欠李立刚80万余元债务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恩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友恩辩解称其对该100万元保证金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只是挪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友恩明知该100万元保证金系被害人王某某所有，而私自从中铁十二局将该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取回，并将该100万元的保证金替自己的债权人归还债务，并未将实际情况告知被害人王某某，具有犯罪的故意，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友恩辩解称其注册成立了天津铁缘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其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的工程，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友恩为承揽工程，在没有资金用于验资的情况下，采用欺诈手段取得《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天津铁缘机械化工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属虚报注册资本行为，2005年1月7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张友恩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且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可证明，张友恩与其之间的协议均已个人名义，综上，被告人张友恩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友恩辩解称案发后其向被害人王某某退赔违法所得40万元的意见，经查，因其退赔的40万元中的10万元打入了李立刚账户，被李立刚扣除，且其与李立刚之间本身亦存在经济纠纷，该10万元并未由被害人王某某实际所得，故认定其退赔王某某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张友恩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友恩归案后能够退赔被害人王某某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友恩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友恩退还被害人王某某违法所得70万元。   （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瑞   人民陪审员   李卫荣   人民陪审员   李刚振       二O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全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