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95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忠平，男，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甘肃省岷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林业站站长，住岷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国祥，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娥，女，汉族，1967年9月19日出生，甘肃省岷县人，文盲，农民，住岷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彩霞，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甘11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该草山系大沟寨村的夏季草场，仅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2015年3月，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签订合同，雇佣他人将自家承包地中种植的云杉、马尾松等树苗私自移栽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路忠平、王巧娥雇佣他人再次在该草山上补栽了云杉及马尾松等树种，之后将种植的树苗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在种植树苗的草山上放牧。经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认定，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主要植物种类为嵩草、短柄草、珠芽蓼、高山唐松草、鹅观草、银莲花、草地早熟禾、风毛菊等，平均鲜草量为421公斤／亩，利用方式为放牧。鉴定时草原育苗度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的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的总面积为33亩。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地块草山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山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山的面积为210.6亩。 2017年8月16日，岷县畜牧兽医局向被告人路忠平送达了《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草原植被的通知》后，被告人王巧娥将围在崖湾草山上的铁丝网拆除并将种植的树苗剪除，补播了多年生牧草。2018年6月8日，经岷县草原工作站技术人员评估认定，补播治理基本恢复了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 另查明，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路忠平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并向马某等证人取证后，路忠平于2018年前后，或自行书写其没有栽树的材料让不识字的李某1等人签字，或向刘某、张某1等人口述其没有栽树的内容让刘某、张某1等人书写了证明材料并拍摄了证人书写材料的照片。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十里镇大沟寨村民委员会证明、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站草原等级鉴定书，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张某2、王某1、李某2、王某2、陈某1、李某1、剡某、张某3、王某3、魏某、马某、何某、陈某2、路某、王某4、刘某、张某4、张某5、张某6、岷县草原监理站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人路忠平供述、被告人王巧娥供述、岷县草原工作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提交的路忠平与王巧娥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中 载明“种树与路忠平无关”等内容，因离婚协议载明的时间为2008年，但路忠平与王巧娥实际种树的时间是2015年、2016年，路忠平在2008年的离婚协议中提前注明该内容，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故对该离婚协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岷县草原站草原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没有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人路忠平提交的证据:1、中共岷县县委办公室文件、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微信记录、人工植树花名册，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证人何某、陈某2、路某、王某4、刘某、张某5、张某6、张某4、陈某3、杨某1、杨某2、马某、李某1、张某1、张某7等15名证人向路忠平提供的证言，或系证人按照路忠平口述的内容书写、或系路忠平事先写好内容后让证人签字，该证言均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15份证言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4、刘安平、杨永良等人的录音资料，取证程序不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人王巧娥提交的农村承包地合同书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保险合同复印件、植树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畜牧用途而栽种林木，破坏草山的面积为210.6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路忠平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中共党员，对其犯罪事实不供认，且伪造证据以逃避罪责，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育苗毁坏草原的实际面积为33亩，岷县草原监理站要求恢复植被时被告人路忠平能够配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巧娥为路忠平开脱罪责，对路忠平伙同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巧娥积极进行植被恢复治理，拆除所有围网并剪除已栽种苗木，同时补播多年生牧草，基本恢复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使毁坏的草原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酌情从轻处罚。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忠平、王巧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路忠平身为公职人员、中共党员，伪造证据以逃避罪责，建议从重处罚及被告人王巧娥对破坏的草原植被进行恢复，基本恢复草原生态功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岷县草原监理站向被告人路忠平调查时，路忠平对其在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树的事实认可并愿意配合处理，后被告人路忠平为逃避罪责，对其在崖湾草山上种树的事实不认可且伪造证据；路忠平关于证人张某2、王某1、李某2因个人恩怨作出对其不利证言的辩解意见，经岷县监察委员会复核，认为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对张某2、王某1、李某2的处理到位、其他举报不实，且证人张某2、王某1、李某2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印证，故被告人路忠平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巧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其一人所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路忠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巧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路忠平上诉提出，要求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理由：1.路忠平未实施毁坏草山的行为，非本案的犯罪主体。原审判决对植树人主体身份认定错误，路忠平非植树人，其与王巧娥于2008年9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后王巧娥的植树行为与其无关，而且王巧娥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明路忠平没有参与植树，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证明路忠平是植树者的证人是受教唆或道听途说。2.2017年6月至7月，王巧娥购买草籽500斤，在植树现场进行了播种，积极恢复植被，草山已经恢复畜牧业生产的功能。3.岷县草原站和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也不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均不具有法律效力。4.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对涉及本案定案依据“非法开垦草原面积”进行鉴定，只有涉案破坏草原面积210.6亩，请求由该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并认为非法开垦草原面积与鉴定结论中的“破坏草山面积210.6亩”并非一个概念，涉案非法开垦草山面积达不到20亩的定罪标准，不构成犯罪。5.原村委班子作为证人提某虚假证言，不应作为判决依据。 上诉人路忠平的辩护人提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路忠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司法鉴定意见未对具体破坏草原面积作出说明，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理由：1.路忠平非本案的犯罪主体。原审法院认定路忠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及草原监理站对路忠平的询问笔录。其中证人证言为猜想性证词，在路忠平取证时又做出了完全矛盾的证言，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草原监理站询问时路忠平不能明确认知所做陈述的法律后果，出于帮助王巧娥及处理事情的心态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路忠平有犯罪事实。2.司法鉴定机构作出“涉案地块草山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山毁坏程度较轻，涉案破坏草山面积为210.6亩”的鉴定意见，只对涉案草山总面积做了鉴定，没有对具体开垦破坏草原面积作出鉴定，原审法院笼统地以“涉案破坏草山面积为210.6亩”作为认定开垦破坏草原面积的证据，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王巧娥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定罪依据的鉴定结论中的“破坏草山面积210.6亩”并不是非法开垦草山面积，但原审法院没有对非法开垦草山面积进行鉴定，请求由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非法开垦草原面积。2.王巧娥于2017年6月份前后将植树区域的草原植被进行了恢复，对畜牧业没有影响。3.原村委班子作为证人提某虚假证言，不应作为判决依据。4.路忠平没有参与栽树，并且王巧娥也是在进行植树造林，有利于公共利益，不应受到刑法处罚。 上诉人王巧娥的辩护人提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考虑有利于王巧娥的情节，对王巧娥的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1.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未通知被告人路忠平到现场指认并签字，鉴定程序不合法。岷县草原站出具的鉴定报告毁坏面积为33亩，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草山毁坏程度较轻，涉案破坏草山面积为210.6亩，而原审法院依破坏面积210.6亩对被告人判处刑罚错误。2.王巧娥实际毁坏草山面积为0.3477亩，且其已在涉案地块种植牧草，恢复生态功能。3.植树行为系王巧娥一人完成，与被告人路忠平无关。4.王巧娥误将草山认为是荒山，其植树行为实际上可以防止水土流失；王巧娥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再犯的可能性较小。 二审审理查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该草山系大沟寨村的夏季草场，仅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2015年3月，路忠平、王巧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签订合同，雇佣他人将自家承包地中种植的云杉、马尾松等树苗私自移栽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路忠平、王巧娥雇佣他人再次在该草山上补栽了云杉及马尾松等树种，之后将种植树苗的区域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在草山上种植树苗的地方放牧。经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认定，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主要植物种类为嵩草、短柄草、珠芽蓼、高山唐松草、鹅观草、银莲花、草地早熟禾、风毛菊等，平均鲜草量为421公斤／亩，利用方式为放牧。鉴定时草原育苗度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的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的总面积为33亩。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地块草山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山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山的面积为210.6亩。 2017年8月16日，岷县畜牧兽医局向路忠平送达了《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草原植被的通知》后，王巧娥将围在崖湾草山上的铁丝网拆除并将种植的树苗剪除，补播了多年生牧草。2018年6月8日，经岷县草原工作站技术人员评估认定，补播治理基本恢复了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能够满足当地群众利用草原放牧的需求。 另查明，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路忠平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并向马某等证人取证后，路忠平于2018年前后，或自行书写其没有栽树的材料让不识字的李某1等人签字，或向刘某、张某1等人口述其没有栽树的内容让刘某、张某1等人书写证明材料并拍摄了证人书写材料的照片。 还查明，2015年5月19日、2016年6月23日，岷县草原监理站对路忠平询问时，路忠平承认其在涉案草山上栽树。2015年5月19日，路忠平向岷县草原监理站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其保证在16天内与大沟寨村委会协商达成植被协议。2017年8月16日，路忠平签收了岷县畜牧兽医局《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已垦草原植被的通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岷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站执法人员经现场调查和勘验，路忠平于2015年3月开始非法侵占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所属草原面积较大（累计459.71亩），造成草原植被大量毁坏，路忠平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遂将案件线索移送岷县公安局。岷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6日对被告人路忠平非法占用农地案立案侦查。 2．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十里镇大沟寨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岷县十里镇人民政府从未向路忠平个人办理过承包、租赁崖湾草山等手续；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2012年12月份在国家草改的政策下，十里镇大沟寨村委会将崖湾草山定为大沟寨村夏季草场，仅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 3．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甘肃省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委会将该村的崖湾草山于2012年12月6日分户承包给村民魏广平、陈佛林、陈万军、陈文玉、陈绪升、刘金玉、彭才中、陈红忠、刘高明、陈怀玉、陈红兵、陈怀珍、程建中等人，并签定承包期限为30年的草原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草原的用途是畜牧业生产。 4．中国共产党岷县西寨镇政府证明，证明路忠平系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林业站站长，中共党员。 5．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草原等级鉴定书，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25日，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经鉴定认定，涉案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主要植物种类为嵩草、短柄草、珠芽蓼、高山唐松草、鹅观草、银莲花、草地早熟禾、风毛菊等，平均鲜草量为421公斤／亩，利用方式为放牧。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鉴定时草原上育苗密度为527株/亩，每株破坏草原面积为0.09㎡(0.0001319亩)，育苗毁坏草原总面积为33亩。2019年2月18日，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地块草山树坑之间的土层、植被没有被破坏，草山毁坏程度较轻，破坏草山的面积为210.6亩。 6．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明岷县公安局技术室于2017年6月28日对该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一社。北面为沟底，东西南面均为山坡，中心现场位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被告人王巧娥在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对涉案草山种植林木的四址进行指认。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委会于2015年对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种树后草山被破坏的情况进行拍摄。 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原党支部书记，崖湾草山在2012年12月份林权改革时承包给本村农户，该草山属于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2015年3月份开始，路忠平未经村委会准许、也没有和其它相关部门签订协议或承包合同，自行在崖湾草山上种植云杉、马尾松等树种。 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原村委会主任，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是大沟寨村集体所有制草山。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左右，路忠平未经村委会同意，也没有和任何单位签订合同或协议，在崖湾草山种植了大面积的云杉和马尾松，并用铁丝网将种植云杉和马尾松的草山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大沟寨村委会原副书记。2015年3月份，路忠平雇佣二、三十人在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植了云杉和马尾松。2016年，路忠平雇人补苗，还拉铁丝网围住了种植树苗的草山。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委会原副书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其碰见路忠平往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拉树苗，其跟到沟里时看见在崖湾草山上有三、四十人种树苗，种树的人说路忠平雇佣他们种树。2016年，路忠平又雇人在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补种树苗，种完树后路忠平、王巧娥将种植树苗的草山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5年，路忠平雇车和人拉着树苗到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树，村委会的李某2、王某2碰见路忠平和王巧娥，劝阻过。路忠平、王巧娥不听劝阻，雇人从崖湾沟口到山上都栽满树。2016年，路忠平将种树的草山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放牧。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十里镇大沟寨村的护林员。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去看林时看见崖湾草山上有二、三十人种树苗，种树的人说他们系路忠平雇佣。2016年，路忠平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又补种树苗，外面用铁丝网围住。2018年正月，路忠平让其去他家，并在一份已经写合适的材料上签字。其不识字，并不知道材料内容，也不知道路忠平给其拍照的事情。 14．证人剡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路忠平雇人在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树；2016年路忠平又雇人在草山上种了一片树，前后两年在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种植树苗的地方约400多亩，树苗种完后路忠平将种植树苗的崖湾草山用铁丝网围住，不让村民放牧。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三、四月份，其去地里干活路过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山底时，山底停放着一辆白色客货两用小汽车，前面搭着一个帐篷，里面放着锄头。过了几天，其到山上地里干活时看到路忠平带着一群人背着树苗去崖湾草山种树。2016年，路忠平又在草山上种了一部分树苗，并用铁丝网把种植树苗的草山围住。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一直放牧。2015年，路忠平雇人在崖湾草山种了一片树苗，2016年又种了一片，前后两年共种了400多亩树苗，种完后路忠平用铁丝网将种植树苗的草山围住不让村民放牧。 17．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路忠平雇佣并指挥其到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山底向半山腰修了一条三米宽的土路。 18．证人马某、何某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三、四月份，路忠平以80元/天的价钱雇佣马某、何某等人在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树，马某、何某在路忠平指定的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山底将树苗背到草山上种植。2016年，路忠平再次以80元/天的价格雇佣马某、何某等人在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栽树，种树时路忠平和王巧娥均在现场。2017年农历腊月，王巧娥让马某去她家说栽树过程，王巧娥女儿路丹丹记录，之后路丹丹让马某签了名。马某不识字，路丹丹写了什么内容马某不知情。 19．证人陈某2、路某、王某4、刘某、张某4证言，证明2015年前半年、2016年前半年，王巧娥叫其几人到岷县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种树，工钱80元/天，由王巧娥发放。2017年，路忠平自行书写了不在栽树现场的材料让刘某等人签字；或由路忠平口述、王某4等人书写了路忠平不在栽树现场的材料，路忠平对王某4等人进行了拍照。 20．证人张某5、张某6证言，证明张某5系路忠平亲家，张某6系路忠平女婿。2016年4月份，王巧娥叫张某5在岷县县城帮忙购买铁丝网拉到十里镇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后，张某5、张某6帮王巧娥用铁丝网将种植的马尾松树苗围住。2017年后半年，路忠平让张某6书写一份路忠平不在栽树现场的证明材料，张某6写时路忠平女儿路丹丹进行了拍照。2018年1月10日，张某5在岷县西寨镇政府上班时，路忠平到单位上让张某5书写了路忠平不在栽树现场的证明材料并让张某5签字按指印，路忠平进行了拍照。 21．岷县草原监理站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人路忠平供述，证明2015年5月19日、2016年6月23日，岷县草原监理站向路忠平调查时路忠平供述，2014年，其和王巧娥种植在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被冰雹打坏，为了减少损失，其没有与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便将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于2015年移栽到大沟寨村的崖湾草山上。2016年又进行了部分补栽，并用铁丝网将树苗围住。 22．被告人王巧娥供述，2014年，其种植在自家承包地里的树苗被冰雹打坏，为了减少损失，其没有与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私自雇人将自家承包地里的松树苗和云杉于2015年移栽到大沟寨村崖湾草山上。2016年又雇人进行了部分补栽，并用铁丝网将树苗围住。 23．岷县草原工作站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6日，岷县畜牧兽医局向被告人路忠平送达了《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草原植被的通知》，路忠平签字确认，后提某植被恢复治理的资料。经检查，被破坏的崖湾草山补播了多年生牧草，所有围网被拆除，已栽种的苗木被剪除。经岷县草原工作站技术人员于2018年6月8日评估认定，经治理被侵占草原的生态功能基本恢复，能够满足当地群众放牧利用草原的需求。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巧娥、路忠平的姓名、籍贯、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路忠平提交以下证据： 刘安平、杨永良等人的录音、视频资料，该证据路忠平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已做了质证、认证。 李某1、张某3、王某2、魏建生的录音、视频资料，以上证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3.甘肃省岷县西寨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内容是路忠平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6月20日、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完成了工作任务，期间无请假旷工情况。该证据只能证明路忠平的工作出勤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路忠平未实施毁坏草山的行为，非本案的犯罪主体，原审判决对植树人主体身份认定错误的辩解。经查，案发初始2015年5月19日、2016年6月23日，岷县草原监理站行政执法人员在对路忠平询问时，路忠平承认了其在涉案草山上种植林木的事实；2015年5月19日路忠平向岷县草原监理站出具保证书一份，其保证在16天内与大沟寨村委会协商达成植被协议；2017年8月16日，路忠平又签收了岷县畜牧兽医局《关于责令路忠平限期恢复已垦草原植被的通知》；证人王某2、马某、何某等证人证言证明路忠平在十里镇大沟寨村崖湾草山种植林木的事实。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路忠平系本案的犯罪主体。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及王巧娥的辩护人提出，对被破坏的草山已进行了植被恢复，基本恢复草原生态功能，应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原审判决已查明，经王巧娥治理，草原生态功能基本恢复，并根据该情节已采纳了对王巧娥从轻处罚的意见。 关于上诉人路忠平提出，岷县草原站和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亦不具有相关资质，岷县草原站和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所做的草原等级鉴定意见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经查，岷县草原站所做的草原等级鉴定意见因未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原审判决未予采纳。甘肃省草原技术推广总站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业务范围包括保护、建设全省草地，鉴定人员具有中级以上专业职称。该单位的业务范围及鉴定人员资格级别、专业技术能够鉴定待鉴定事项，所做的草原等级鉴定书证明涉案草原为天然草原、草原类型为山地草甸、育苗坑穴毁坏草原的面积。属专业技术鉴定，非司法鉴定。不是证明刑事法律规定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的面积。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只有涉案破坏草原面积210.6亩，没有对涉及本案定案依据“非法开垦草原面积”进行鉴定，请求由该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且路忠平提出非法开垦草原面积与鉴定结论中的“破坏草山面积210.6亩”并非一个概念，涉案非法开垦草山面积达不到20亩的定罪标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刑事法律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并非“非法开垦草原面积”。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涉案草山面积210.6亩，系依据本案同案被告人王巧娥现场指认的种植林木范围，司法鉴定人员使用GPS坐标点对涉案草山进行实地测量的结果，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二上诉人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的面积是210.6亩。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补充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第二条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上诉人非法占用草原种植林木，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行为构成犯罪。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村委班子成员作为证人提某虚假证言，不应作为判决依据的辩解。经查，原村委班子成员的证言与本案中其他证人证言和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巧娥及辩护人提出，王巧娥的行为属植树造林，并可防治草山的水土流失；王巧娥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再犯的可能性较小，不应受到刑罚或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根据森林法规定，植树造林地是宜林荒山荒地。涉案土地系草山，属十里镇大沟寨村集体所有，用于全村畜牧业发展的草场。上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与十里镇大沟寨村签订合同，非法占用草原种植树木，将其种植林木的区域用铁丝网围住禁止村民放牧，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且数量较大，依照刑法的规定，应当受到刑法处罚。关于对王巧娥从轻处罚的辩解，在原审判决时已充分考虑了王巧娥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巧娥的辩护人提出，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未通知被告人路忠平到现场指认并签字，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辩解。经查，王巧娥系本案同案被告人，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在勘查现场时王巧娥现场指认了非法占用草原种植林木的四至范围，并有李某2等人在场证明，该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路忠平、王巧娥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大同 审 判 员 李 勇 审 判 员 王自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芦显慧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