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沙河路18号。 负责人：贺长泽，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晓，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汉族，1978年9月3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天成，男，汉族，1953年10月15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新华，女，汉族，1953年9月9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男，汉族，2003年8月19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闫某1之母)，女，汉族，1978年9月3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男，汉族，2008年4月15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闫某1之母),女，汉族，1978年9月3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友，男，汉族，1943年1月4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青岛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孙广林，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旭，男，199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平度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闫天成、候新华、闫某1、闫某2、张洪友、平度市交通运输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发地为农村的“村道”，案发时间为农忙时节，法律不应对道路管理者苛以严格的安全保障责任，且本案证据也证明上诉人已合格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案发地为敞开式的村道，案发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为农忙时节。上诉人作为一级政府不可能24小时派人监管到每一条道路，法院不应按照高速公路清障速度要求一级政府对村道的管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道路巡查记录及道路清查宣传标语，特别是平度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2018年第二季度管理养护补助资金的请示，上诉人在交通局例行检查中是高分合格，可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对道路的管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合格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家属闫某3涉嫌刑事犯罪，虽然因其去世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对于刑事犯罪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自身损失，不应加害于第三人。闫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醉酒程度极高的情况下(114/100ml)，在乡村公路上以68-73Km/h的速度行驶，明显涉嫌故意犯罪，且其驾驶的车辆未经年检，也没有投交任何保险，如果法律允许其故意犯罪行为还能加害其他第三人，这显然与法律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在社会将引起不良导向。三、闫某3家属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使上诉人提交的村里证明因存在瑕疵不能再次提交，但公安在案发后第一次对证人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闫某3长期居住在村里，以养猪为生，且案发当天为周五，应为闫某3上班的时间，闫某3却在回村里家而不是同和家的路上，故闫某3家属提交的小区物业证明，并不能证明闫某3本人在此小区居住。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徐某、闫天成、候新华、闫某1、闫某2辩称，一、上诉人对涉案路段未尽到清理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涉案道路的养护和管理部门，未对被上诉人张洪友占道晒粮、摆放石块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和清除障碍，致使闫某3驾车碾压石块车辆失控当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其通过道路清查、宣传等已履行管理责任，并获得管理养护补助资金，要求法院不能对其苛以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但涉案道路的养护、管理工作系上诉人的职能范围，上诉人不能仅通过宣传标语等形式主义口头履行。上诉人领取道路管理养护补助金，却并未对涉案道路尽到清理保障义务，给老百姓的生命财产造成极大的损害。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并未采取正确、积极的态度处理问题，而是避重就轻、逃避责任。上诉人多次指责死者闫某3涉嫌刑事犯罪，对死者家属造成极大刺激和伤害。未经过法院判决，谁都没有权利认定他人系犯罪行为。为减轻赔偿责任，上诉人还利用职权之便令其辖属的高家营村民委员会出具死者闫某3在家务农的虚假证明，最终村委改正其错误行为，将出具的虛假证明撤回。三、死者闫某3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一审中闫某3家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闫某3一家生前居住在城镇，闫某3虽没有缴纳社保，但有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考勤记录等证实其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上诉人称闫某3长期居住在村里，以养猪为生，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洪友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平度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涉案道路是乡道，平度市交通运输局没有管理、养护责任。 徐某、闫天成、候新华、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施救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赔偿等共计715577.8元，后在庭审中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赔偿等共计618605.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5日4时许，闫某3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乡村道路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代戈庄村西侧南北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因碾压第一被告晒粮摆放的石块导致车辆失控撞在路旁树上，致车辆损坏，闫某3当场死亡。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某3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一被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闫某3的法定继承人有配偶徐某、父闫天成、母候新华、长子闫某1、次子闫某2。闫某3系家中独子，其父母二人年老多病，无劳动能力，两个未成年儿子也需要大量的生活支出和教育支出。闫某3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的死亡无疑是这个家庭的灭顶之灾。原告认为，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作为道路的养护和管理部门，未及时清除障碍，未尽到管理责任，第一被告违法在道路上晒粮，均是造成原告死亡的最主要原因，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明细：1、死亡赔偿金：47176元/年×20年=943520元；2、丧葬费：58917元/年÷12月×6月=29458.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闫某1、闫某2、闫天成、侯新华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58535元，按照30569元每年*15年计算的；4、财产损失15000元（车辆、手机）；5、精神损失赔偿10万元。以上损失合计1546513.5元，按40%计算，应为618605.4元（546513.5元×4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4时许，闫某3驾驶鲁Ｂ×××××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乡村道路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代戈庄村西侧南北水泥路（庙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处，碾压张洪友晒粮食摆放的水泥预制件（石块），致车辆失控撞在道路东侧树木上，致车辆损坏，闫某3当场死亡。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283120180000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闫某3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技术检验的车辆、超速行驶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洪友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闫某3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洪友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鲁Ｂ×××××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行驶速度为68-73Km/h。经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检验，出具乙醇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在送检的闫某3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4mg/100ml。另查明，死者闫某3户籍地为平度市。原告徐某为青岛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系闫某3配偶，双方于2001年11月9日结婚；原告闫天成生于1953年10月15日，原告候新华生于1953年9月9日，均系平度市农民，共育有子女一人，即死者闫某3。原告闫某1生于2003年8月19日，于2018年7月前就读于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朝阳中学，原告闫某2生于2008年4月15日，就读于平度市实验小学，分别系闫某3与原告徐某的长子、次子。闫某3与原告徐某共同共有坐落于平度市同和办事处同和路3号7号楼2单元101商品房一套（房产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庭审中原告称自2014年入住上述房屋，并提交了平度市同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闫某3、徐某一家在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同和路3号彩虹苑7号楼2单元101户，自2014年居住至今。经物业核实情况属实。原告还提交了2018年3月-2018年9月青岛市绿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水费收费收据，并申请法院调取了2017年5月-2018年7月的缴物业费、水费情况，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了2017年5月-2018年7月青岛市绿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水费收费收据，显示闫某3已经按期向青岛市绿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上述房屋2017年5月-2018年9月的物业费、水费。庭审中，五原告出具青岛恒正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劳动合同书一份、2017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考勤记录表，证明闫某3在青岛恒正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事发前闫某3一直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并称闫某3工资是现金发放，没有交纳社保，该公司现在经营不好，基本上都不经营了，工资发放资料等都没有了，原告无法提供工资发放明细。上述公司证明无该公司负责人签字，考勤记录表有该公司负责人签字。五原告另出具凯佳通讯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青岛恒正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本次事故造成闫某3车辆及手机毁损，上述物品购买时价值为19290元，但原告主张15000元。庭审中，被告白沙河办事处提交平白办发【2017】32号《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关于禁止在公路和城市道路上打场晒粮及占路经营的通知》、平白办发【2017】28号《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关于禁止在公路和城市道路上打场晒粮及占路经营的通知》、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代戈庄村民委员证明一份、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9日执法中队巡查记录13份及照片10张，证明被告白沙河办事处2017年、2018年每年向村里宣传禁止在公路上打场晒粮，依法履行对公路管理的职责，尽到了安全保障责任。被告白沙河办事处还提交了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高家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五原告及闫某3长期居住在闫某3属于农民，长期务农，没有工作。但该份证明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字，经法院释明后，被告白沙河办事处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补充后的证据，并称因为第二次开庭后原告及其亲属到被告处进行闹访，逼迫其村委撤回该证据原件。2018年8月16日，被告交通局向平度市政府呈报《平度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拨付2018年乡村道第二季度管理养护补助资金的请示》，依法向市政府申请对各镇街2018年第二季度乡村道路拨付补助资金。《平度市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养护办法》第九条规定，镇（街道、园区）主要职责：（一）负责本辖区内乡道、村道的规划、管理和养护工作……。平政发【2017】22号文件规定，市交通局对乡村道日常养护情况进行工作考核。还查明，涉事道路庙綦路系乡道，由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负责该道路的规划、管理和养护工作。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283120180000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一份、户主信息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五份、身份证复印件6份、结婚证一份，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资料两份、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凯佳通讯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青岛恒正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从平度市政务官网打印的关于平度市交通运输局部门基本信息表一份，原告闫某2、闫某1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同鑫居委会证明一份、绿洁物业管理公司3-9月份收费收据4份、原告徐某劳动合同一份、社保参保证明一份、闫某1朝阳中学毕业证书一份、闫某2实验小学学籍证明一份，2017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考勤记录表；有被告白沙河办事处提供的【2017】32号《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关于禁止在公路和城市道路上打场晒粮及占路经营的通知》、平白办发【2017】28号《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关于禁止在公路和城市道路上打场晒粮及占路经营的通知》、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代戈庄村民委员证明一份、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9日执法中队巡查记录13份及照片10张、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高家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有被告交通局提供的《平度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拨付2018年乡村道第二季度管理养护补助资金的请示》、电子地图、《平度市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养护办法》、平政发【2017】22号文件；有法院调取的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材料一宗、青岛市绿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费收据（户号：彩虹苑07号楼103户）八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系死者闫某3配偶、父母、子女等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主体适格，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合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闫某3在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技术检验的车辆、超速行驶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洪友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闫某3本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张洪友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被告白沙河办事处对涉案路段负有建设和养护职责，虽然对案涉路段进行了建设、养护工作，但对张洪友因晒粮食摆放在涉事路段上的水泥预制件（石块）未及时清理，导致车辆通行存在潜在危险，应当认定为被告白沙河办事处对涉案路段没有尽到清理义务，被告白沙河办事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交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死者与被告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张洪友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白沙河办事处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死者闫某3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与配偶、子女长期居住在同和街道办事处彩虹苑小区，且居住时间满一年，应当认定为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但原告主张闫某3系青岛恒正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虽提交了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2017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考勤记录表等，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交纳个人所得税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系证据不足，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主张闫某3的死亡赔偿金943520元（47176元/年×20年）、丧葬费29458.5元（58917元/年÷12月×6月）、被扶养人闫某1、闫某2、闫天成、侯新华生活费458535元（30569元/年×15年），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均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5000元（车辆、手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赔偿10万元，因死者闫某3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43520元（47176元/年×20年）、丧葬费29458.5元（58917元/年÷12月×6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58535元（30569元/年×15年），共计1431513.5元。被告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张洪友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86302.7元（1431513.5元×20%），被告白沙河办事处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3151.35元（1431513.5元×10%）。综上，法院对五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洪友赔偿原告徐某、原告闫天成、原告候新华、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630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徐某、原告闫天成、原告候新华、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315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某、原告闫天成、原告候新华、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对被告平度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某、原告闫天成、原告候新华、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6元（减少诉讼请求后），由原告徐某、原告闫天成、原告候新华、原告闫某1、原告闫某2负担3053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洪友负担4622元，由被告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负担23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发生事故的涉案道路系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乡村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因此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对涉案路段负有建设和养护职责，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对此也予以认可。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上诉称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格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提交的巡查记录时间仅为2018年5月9日至6月9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发当日对涉案道路进行了巡查，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在涉案当日对涉案道路已合格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对涉案路段没有尽到清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上诉称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应当由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依据闫某3及其家属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平度市人民政府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向东 审判员  赵 雷 审判员  邱 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宇 书记员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