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汝波，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乐，女，汉族，1984年11月8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新，男，回族，1986年2月4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云南省昭阳区人，原住昭通市昭阳区布嘎乡迎水村民委员会十六组82号，现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贵，男，汉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彝良县人，原住昭通市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奎阳村新街组12号，现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丁洪俊，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553J,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孙昌林，男，汉族，1955年11月12日生，小学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崔汝波、晏乐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新、吴祥贵、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孙昌林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云06民终39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鲁甸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鲁甸县法院作出（2019）云062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崔汝波、宴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一、2014年12月31日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你方于2014.11.27所递交的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3698.9678万元，工期：于2015年4月30日前验收合格通电，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规范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项目经理：吴祥贵（身份证：5321291960××××××××）。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特此通知。二、2015年1月4日甲方孙昌林、乙方王洪新、丙方吴祥贵，签订《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合作三方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孙昌林占股30%、乙方王洪新占股40%、丙方吴祥贵占股30%；甲方负责签订本次工程项目相关备案合同，甲方负责对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并核定资质挂靠费30万元，甲方负责本次工程项目配电方案及验收相关工作、并核定组织验收费10万元，以上两笔核定费用由甲方全权处理、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组织本次工程项目高压部分施工、施工费用计入本次工程总成本；乙方负责本次工程项目相关材料采购，采购报审须由甲、丙签字落实1名，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均可向本次工程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三、2015年1月12日，发包人甲方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即孙昌林代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随即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进入场地进行施工。四、2015年4月19日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签订《欠条》：龙韵雅苑一户一改工程（有三方协议为据），经过协商，三方议定由王洪新、吴祥贵付给孙昌林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以后的工程不管亏盈与孙昌林无关。这壹佰伍拾万元，包含三十万元资质费、壹拾万元验收费。此款分三次付清，四月份付10万、伍月份付伍拾万元、六月份一次付清。孙昌林负责的资料，验收等费用按三方协议完善。孙昌林退出合伙后，王洪新、吴祥贵依照三人的约定向孙昌林支付了退伙款项127万元，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投资及施工均由王洪新、吴祥贵实际履行。五、2015年9月1日申请人崔汝波、晏乐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支付令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向被申请人孙昌林发支付令，督促被申请人孙昌林返还申请人崔汝波、晏乐借款现金100万元。六、2015年9月1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孙昌林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崔汝波、晏乐人民币100万元。七、2015年9月10日昭阳区人民法院向蒋为送达该《支付令》。八、2015年12月4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晏乐、崔汝波，被执行人孙昌林，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在2015年11月10日前自觉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昭通万龙房地产应付孙昌林的款项，扣划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扣满壹佰零贰万元整）。随后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晏乐、崔汝波与孙昌林债务纠纷一案，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孙昌林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孙昌林在你处的工程款，扣划至昭阳区人民法院（扣满一百万零二万元）。九、2016年2月2日王洪新、吴祥贵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孙昌林已经退出三人合伙，该工程款属于王洪新、吴祥贵所有，不应当被扣划用于偿还孙昌林的个人债务；2016年2月2日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孙昌林、吴祥贵、王洪新三人以《欠条》形式约定，孙昌林于2015年4月19日退出三人的合伙，王洪新、吴祥贵已经按照约定将退伙款项支付给了孙昌林，现在孙昌林在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工程款可供执行，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不具备协助执行的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十、2016年4月27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吴祥贵、王洪新的异议，驳回案外人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十一、2016年5月19日吴祥贵、王洪新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立即停止对孙昌林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执行。十二、2016年8月26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执监01号监督函，指令昭阳区人民法院撤销该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的（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十三、2016年11月5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02监1号裁定书，撤销了（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十四、2017年6月23日昭阳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吴祥贵、王洪新于2016年12月11日提出的书面执行异议。十五、2017年7月7日王洪新、吴祥贵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并申请按照回避制度报请案件由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十六、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3万元，2017年7月25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60.2193万元，后崔汝波、晏乐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了该73.2193万元款项。十七、2017年9月20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6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指定案件由鲁甸县人民法院管辖。十八、2018年1月2日鲁甸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云0621民初5号王洪新、吴祥贵诉崔汝波、晏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8年4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6月20日依职权追加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0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案件，2018年12月12日宣判：昭阳区人民法院裁定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划102万元工程款的执行标的不得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昭阳区人民法院扣划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工程款项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是孙昌林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还是王洪新与吴祥贵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以及王洪新与吴祥贵的实体性民事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昭阳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强制执行应当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审理重点应当围绕着系争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展开。若系争执行标的物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继续强制执行；若系争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民法基本原理，责任财产，由当事人所有的具有金钱价值的各种权利的总体所构成，义务并不属于责任财产的范围。本案中，《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代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内部属于合伙关系，在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中三人约定了明确的占股比例与权利义务；之后不久三人以《欠条》形式商定，孙昌林退出合伙退出该工程，王洪新与吴祥贵向孙昌林支付150万元，三人在诉讼阶段或口头或书面形式认可该退伙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且没有争议。此工程项目从始至终，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仅是名义承包人，该工程实际上均由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负责履行。孙昌林退伙后，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与施工人为王洪新、吴祥贵，因此只有王洪新、吴祥贵拥有该工程款实体性的民事权利。孙昌林自退伙后，不再享有该工程款实体性的民事权利，也不再承担该工程项目出资垫资的义务。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其后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过程中，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均提出或认可上述内部、外部关系的事实主张，特别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王洪新、吴祥贵认可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与施工人是王洪新、吴祥贵，王洪新、吴祥贵的异议主张与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应当确认该事实。对当事人合法合理的诉求应当予以保护，不可偏听偏信，不可对证据材料书写年份时间笔误过分曲解，不可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诉讼阶段有关实质权利人的确定还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判断。综上所述，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讼争款项即昭阳区人民法院扣划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工程款项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并非被执行人孙昌林的责任财产，案外人王洪新、吴祥贵的执行异议可以排除强制执行，2017年6月23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失效。若昭阳区人民法院对争议款项已经执行完毕，据以执行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原执行机构即昭阳区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应当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即崔汝波、晏乐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项目工程款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王洪新、吴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崔汝波、晏乐负担。崔汝波、晏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洪新、吴祥贵的全部异议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第14页第一自然段认定102万元王洪新、吴祥贵享有实体权利错误。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是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不对抗外部法律关系，本案款项应当是孙昌林所有。判决第13页第一自然段14排客观认定了孙昌林与王洪新、吴祥贵是内部合伙关系，但1页第一自然段又违法认定王洪新、吴祥贵享有实体权利。王洪新、吴祥贵诉称内容不真实体现在原审判决第二页倒数最后一排王洪新、吴祥贵称：“公司已经向二原告拨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但事实是拨付款项都是由孙昌林签名确认，是万龙公司支付给孙昌林的。判决第三页第一排王洪新、吴祥贵称万龙公司和华兴公司认可二原告是该配电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明显错误，万龙公司副总经理黄松华在2016年11月11日对其询问时，明确认可权利人是孙昌林，尚欠付300万元也是孙昌林。2.原判对证据内容公开与证据本身内容完全矛盾，导致判决错误。原判第12页8排论述黄松华于2016年11月11日认定上诉人重审时提交的万龙房地产公司的询问笔录内容是：黄松华答：“孙昌林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但孙昌林未全部履行该合同确定的内容，现在还有一部分工程没有竣工，如果工程竣工，验收完，移交电力局，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付孙昌林300万元左右”但一审违法将黄松华的询问笔录表述为“仅仅表示工程没有完工，未验收。如果工程验收后会配合昭阳区法院执行，不能证明争议工程款实体上属于孙昌林所有，故本院不予采信。”孙昌林每次开庭都不到庭，一审法院能保证全部客观事实查清吗？王洪新、吴祥贵、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未作二审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是：2014年12月31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2015年1月4日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签订《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合作三方协议》，约定孙昌林占股30%、王洪新占股40%、吴祥贵占股30%。2015年1月12日，孙昌林代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1日申请人崔汝波、晏乐以孙昌林被申请人，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支付令申请书，请求督促孙昌林返还崔汝波、晏乐借款现金100万元。2015年9月1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要求孙昌林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崔汝波、晏乐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9月10日孙昌林委托蒋为代收了《支付令》。孙昌林逾期未履行支付令义务。2015年12月4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以孙昌林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从昭通万龙房地产扣划102万元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昭阳区法院同时向昭通万龙房地产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王洪新、吴祥贵、昭通万龙房地产对此向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4月27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祥贵、王洪新、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2016年5月19日吴祥贵、王洪新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反映。2016年8月26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执监01号《监督函》，指令昭阳区人民法院撤销该院（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1月5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02监1号裁定书，撤销了该院（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6月23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吴祥贵、王洪新提出的书面执行异议。2017年7月7日王洪新、吴祥贵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并申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3万元，2017年7月25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60.2193万元，崔汝波、晏乐领取了上述款项共计73.2193万元。2018年5月7日万龙房地产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邮寄律师函，函告华兴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验收合格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通电且移交电力局，办理完所有相关手续。但华兴公司至今已逾期三年有余未办理完成所有相关手续，华兴公司已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华兴公司应1.于2015年4月30日前验收合格通电且移交电力局，并办理完所有相关手续。2.华兴公司尚欠万龙地产发票6677983.76元。3.如出现电表更新换代，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华兴公司负担。2018年9月30日，万龙房地产向鲁甸县法院提交确认函，确认对《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万龙公司仅与华兴公司办理结算。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华兴公司只认可其与孙昌林在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项目工程中存在委托关系，孙昌林和华兴公司属挂靠关系，孙昌林是工程的投资、履行人。截止到诉讼阶段，孙昌林没有向华兴公司支付过管理费。华兴公司称与王洪新、吴祥贵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转包合同，华兴公司合同向对方是孙昌林不是王洪新和吴祥贵。2016年11月11日昭阳区法院对万龙公司副总经理黄松华作了调查，黄松华称：孙昌林与万龙公司有施工工程，但孙昌林未全部履行该施工合同确定的内容。现在还有一部分工程没有竣工。如果工程竣工验收完，移交电力局后，万龙公司要付孙昌林300多万左右。万龙公司虽然一直想配合法院执行，但由于上述工程未完成，目前该公司仍无法付款。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否清楚；2.王洪新、吴祥贵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以支持？王洪新、吴祥贵主张其是涉案款项的权利人，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错误，争议工程款项系其所有，并非孙昌林个人财产。请求1.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立即停止执行其在昭通万龙房地产的工程款，并解除冻结措施。诉讼中，王洪新、吴祥贵变更诉讼请求2为：崔汝波、宴乐返还其工程款732193元。王洪新、吴祥贵主张其与孙昌林是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的合伙人，后来孙昌林退伙，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中所涉应扣划的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属其所有，与孙昌林无关。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是项目合伙人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洪新、吴祥贵主张孙昌林已经退伙。但王洪新、吴祥贵诉讼中提供的《欠条》“龙韵雅苑一户一改工程（有三方协议为据），经过三方协商，三方议定付给孙昌林150万元，以后的工程不管亏盈与孙昌林无关。这150万元，包含30万元资质费，10万元验收费，此款分三次付清。四月份付10万，五月份付50万元，六月份一次性付清，孙昌林负责的资料、验收等费用按三方协议完善。此据（此银行收据为准）欠款人：王洪新，收款人：此款未收孙昌林，证人吴祥贵。2014年4（5）月19日”本院认为，王洪新、吴祥贵主张欠条是三方解除合伙协议书，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或5)月19日，4与5上有涂改，在三方签订合伙协议及《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故真实性不能认定。王洪新、吴祥贵虽辩称是笔误，欠条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但王洪新、吴祥贵及万龙公司在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案件中均主张孙昌林自2014年4月19日起已经退出与吴祥贵、王洪新的合伙。2016年4月18日昭阳区法院对王洪新、吴祥贵作调查时，王洪新、吴祥贵称：“我们与孙昌林签订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4月19日。我们只有复印件，原件在孙昌林手里，只能由孙昌林提交原件。”2016年2月2日昭通万龙房地产公司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中载明“2014年4月19日，孙昌林与吴祥贵、王洪新三人以欠条的形式约定，说明孙昌林自2014年4月19日起已经退出与吴祥贵、王洪新的合伙。”本院认为，王洪新、吴祥贵虽辩称欠条签订的时间实际是2015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在诉讼中认可的事实。且根据欠条所载内容，吴祥贵只是证人不是合伙人。孙昌林提交的说明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4月19号已退出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项目，后续的施工结算收款及相关工作全权由王洪新、吴祥贵负责。”孙昌林声明书载明：“2015年1月12号签订的龙韵雅苑一户一表电箱项目签订后，因本人资金出现问题，于2015年4月19号三人协商（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付给孙昌林一百五十万元整，打欠条前已付给我大部分。我退出后该项目盈亏与我孙昌林无任何关系，该项目工程竣工及结算，验收售后服务全权由王洪新、吴祥贵负责。”本院认为，债权人将欠条复印件交由债务人王洪新、吴祥贵持有，且按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所述，在孙昌林、王洪新已向孙昌林支付欠款127万元之后，欠条上的金额不发生改变，与生活常理不符。王洪新、吴祥贵提交的《结算短信》内容为“孙总你好，龙韵雅苑的一户一表结算，按三方协议应付你150万，已付现金55万，代付60万，代付珠光商贸12万（货款加借款），合计支付127万，欠孙昌林23万，请确认。”孙昌林对此手机短信予以了确认。但《结算短信》中付款方式有55万元人民币是现金付款，与《欠条》中约定的以银行收据为准不符，王洪新、吴祥贵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付其中的66万人民币。综上，在本案中，王洪新、吴祥贵主张孙昌林已退伙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2015年4月19日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签订《欠条》：龙韵雅苑一户一改工程（有三方协议为据），经过协商，三方议定由王洪新、吴祥贵付给孙昌林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以后的工程不管亏盈与孙昌林无关。这壹佰伍拾万元，包含三十万元资质费、壹拾万元验收费。此款分三次付清，四月份付10万、伍月份付伍拾万元、六月份一次付清。孙昌林负责的资料，验收等费用按三方协议完善。孙昌林退出合伙后，王洪新、吴祥贵依照三人的约定向孙昌林支付了退伙款项127万元，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投资及施工均由王洪新、吴祥贵实际履行。”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本案存在以下三个法律关系，一是华兴与万龙公司就涉案工程合同达成合意，双方依法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构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孙昌林借用华兴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是实际施工人，构成建筑施工合同挂靠关系；三是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间的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即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相对性，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否则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分别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是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其次，涉案的工程存在挂靠情形，即孙昌林借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只约束合同的当事人，即只约束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款项权益也只有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主张。若认为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款项被人民法院划扣，应当由四川华兴公司或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主张权利。王洪新、吴祥贵直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主张享有对涉案工程的款项的所有权于法无据。王洪新、吴祥贵以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人，涉案工程款属其所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款，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实际施工的人享有涉案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请求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但这种债权请求权，时间上具有未来性，必须等涉案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才可以主张；同时是一种期待权，即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实际施工人可以期待得到相应工程款项。即该权利是附时间、条件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并没有全部完工验收，工程款也尚未结算。王洪新、吴祥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且在本案诉讼中，华兴公司和万龙地产公司均明确表明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只在万龙公司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华兴公司只认可其只与孙昌林存在挂靠关系，孙昌林是工程的投资、履行人。华兴公司与王洪新、吴祥贵没有合同关系、没有转包合同。故王洪新、吴祥贵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只有在华兴公司与万龙公司、华兴公司与孙昌林，孙昌林与王洪新、吴祥贵之间的合伙、退伙、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确定以后才能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之规定，王洪新、吴祥贵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款项享有实体权益，并排除执行。故王洪新、吴祥贵主张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及判决崔汝波、宴乐返还其工程款73219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得执行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项目工程款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及判决驳回王洪新、吴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洪新、吴祥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洪新、吴祥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洪新、吴祥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浩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