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蓉，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文，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谦，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文，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博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南河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3457311674。 法定代表人：傅宏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霞，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晓蓉、梁谦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博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丰房地产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晓蓉、梁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文、被上诉人博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朱怀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晓蓉、梁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博丰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应属于侵权之诉，原判以侵权之诉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朱晓蓉自1986年12月在绵阳绢纺织厂工作之日起就被该厂安排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朱晓蓉所居住的案涉房屋属于和绵阳绢纺织厂共有，在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绵阳绢纺织厂的协议中，明确职工宿舍除外。朱晓蓉对案涉房屋不是侵占而是合法占有，且在被上诉人取得案涉不动产权证书之前已经占有该房屋32年多。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应适用企业破产法及执行国发〔1994〕59号和国发〔1997〕10号文件规定，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国有企业破产后，对职工的安置应当包括再就业安置和住房安置这两种法定安置责任。按照国家房改房政策，应当把绵阳绢纺织厂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部分所有权出售给该住房职工，让职工享有完全所有权。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收购绵阳绢纺织厂，本应由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对职工的住房安置责任，但收购协议经政府批准，故应由政府承担对职工的住房安置责任。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竞得的案涉不动产权属不仅仅只是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也包括在该财产所有权基础上生成的权利瑕疵和其他权利主体的财产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退房屋，也就排除了被上诉人在其所设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中应当向朱晓蓉履行的相应法定义务和责任。尽管被上诉人依据所设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取得了案涉职工宿舍楼的所有权，但职工住房安置由政府承担还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不是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被上诉人博丰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系无权占有，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具有充分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案涉房屋的拍卖手续、过户手续以及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中，上诉人称其占用案涉房屋系因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未对其履行安置义务，但根据收购协议书、安置协议书及上诉人陈述，充分证明绵阳绢纺织厂在被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前，已经对上诉人朱晓蓉进行了安置，朱晓蓉已经领取了安置费。此后，朱晓蓉享受了失业待遇、低保待遇及廉租房待遇。因此，绵阳绢纺织厂已经对朱晓蓉履行了安置义务，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对朱晓蓉没有安置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其称案涉房屋为其与绵阳绢纺织厂共有没有任何依据。收购协议书中涉及的“职工宿舍除外”中的“职工宿舍”并非案涉房屋，该类“职工宿舍”系绵阳绢纺织厂向符合住房分配条件的职工分配的房屋，并不在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范围，也不在被上诉人取得的不动产产权范围。案涉房屋是绵阳绢纺织厂为倒班、加班职工提供临时住宿的单身宿舍，并非前述“职工宿舍”。被上诉人经合法拍卖取得该单身宿舍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取得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原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以及拍卖评估报告、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均能证明。（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的事实。一审中，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现场查看，已经充分证明并确认了上诉人占用的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合法所有，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占用案涉房屋为无权占有，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 博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晓蓉、梁谦立即腾退其侵占的博丰房地产公司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房屋；二、判令朱晓蓉、梁谦向博丰房地产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其占用博丰房地产公司房屋的占用费（参照该房屋位置、面积、装修水平近似的房屋租金1000元／月，自2018年9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占用费为7000元）；三、判令朱晓蓉、梁谦向博丰房地产公司支付因其占用博丰房地产公司房屋给博丰房地产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损失为2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晓蓉、梁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执行人深圳市鑫天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绵阳市绵城国用（2006）字第00083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第0015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现值进行评估；后委托深圳市中际汉威拍卖有限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在2017年2月23日第二次拍卖中，博丰房地产公司以7020万元竞得。执行款支付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后，该院作出（2015）深中法执字第128号之二和（2015）深中法执字第128号之五两份《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四川省绵阳市绵城国用（2006）字第00083号、第00102号、第00103号、第00155号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7020万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买受人博丰房地产公司所有；将被执行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产证号为：20××39、20××40、20××41、20××44、20××45、20××47、20××48、20××49、20××50、20××51、20××52、20××53、20××54）过户给买受人博丰房地产公司，并向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博丰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取得川（2018）绵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不动产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宗地面积97126.61㎡，房屋建筑面积35011.53㎡，附记还备注了包括“20××50”在内的原房产证号。另，根据原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房产证记载，该不动产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包括12栋、16栋及17栋；12栋为混合结构，1-4层，建筑面积1968平方米。 朱晓蓉自1986年12月开始在绵阳绢纺织厂工作，部门为织绸车间，绵阳绢纺织厂安排朱晓蓉在案涉宿舍内居住。绵阳绢纺织厂破产后，朱晓蓉在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继续工作至2005年，之后自主就业外出务工，但与丈夫梁谦一直占用该栋房屋的2楼1号。 另查明：1997年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破产后的绵阳绢纺织厂，双方于1997年8月12日签订《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绵阳绢纺织厂协议书》，约定：“……第四条：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以2700万元收购四川省绵阳绢纺织厂全部资产（除职工宿舍外，按破产评估资料为依据，包括帐外未评估的全部资产和产权），安置全部职工，收购前退休职工的企业补贴费，在乙方接收后由乙方承担；被安置的职工，按当地政府规定以每人给15000元的安置费给乙方在收购资金总额中抵扣……第六条：……4.待业人员的出路安排：（6）暂不能安排上岗的职工，进入托管中心，托管期企业仍然发给每人每月160元生活费，并办理养老和医疗保险，随着企业生产的全面恢复，逐步安排上岗。对托管期两次不接受安排上岗的职工，停发生活费，不办理养老、医疗保险。托管期满未能安排上岗的职工，仍可领取人均1.5万元安置费……”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绵府办函[1997]183号批复：同意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收购破产后的绵阳绢纺织厂，原则上同意该协议书。 还查明：1998年2月27日，朱晓蓉（乙方）与绵阳市丝绸行业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甲方）签订《破产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自谋职业一次性支付安置费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领取安置费，与甲方及原绵阳绢纺织厂解除劳动关系和自谋职业的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安置费壹万伍仟元人民币。二、乙方签订本协议并经公证后，即与甲方及原绵阳绢纺织厂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再是原绵阳绢纺织厂的职工，乙方以后的就业和生活等问题均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及其亲属等不得以任何借口再找甲方及原绵阳绢纺织厂，甲方及原绵阳绢纺织厂亦不再对乙方承担安置义务和任何法律责任。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并经绵阳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绵阳市丝绸行业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朱晓蓉在乙方处签字。该协议经绵阳市公证处公证。协议签订后，朱晓蓉领取安置费15000元，并在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上班至2005年。2008年10月9日，朱晓蓉领取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享受低保。2010年朱晓蓉经分配取得圣水廉租小区10-3-4-4号房屋一套。 绵阳市涪城区石塘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原绢纺厂在1997年破产时，在《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四川绵阳绢纺织厂协议书》中，已对全部职工按政策进行安置，在《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绵阳绢纺织厂补充协议》中，明确所有资产（含经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职工宿舍除外）全部由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朱晓蓉等三人现仍占用原绢纺厂单身宿舍楼属实。经过社区数次对朱晓蓉等三人进行法律法规宣传，但效果不佳，朱晓蓉等三人仍拒不搬离。社区建议博丰公司引入诉讼程序依法维权。” 又查明，庭审中，博丰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四川美琪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出具的《致绢纺厂项目工作函》及商业银行电子回单、网页截图等资料；朱晓蓉、梁谦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房产证登记的房屋信息及法院现场查看房屋情况和朱晓蓉、梁谦确认的房屋结构，对博丰房地产公司主张朱晓蓉、梁谦占用的房屋为原12栋房屋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博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博丰房地产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了包括本案朱晓蓉、梁谦占有的12栋房屋在内的原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收购破产企业绵阳绢纺织厂所得的建筑物及土地的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朱晓蓉、梁谦对此亦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晓蓉、梁谦是否有权继续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绵阳绢纺织厂经过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其改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其次，朱晓蓉于1998年2月与绵阳市丝绸行业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签订《破产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自谋职业一次性支付安置费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朱晓蓉领取安置费1.5万元后，即与绵阳绢纺织厂解除劳动关系，以后的再就业和生活等问题均由朱晓蓉自己负责，绵阳绢纺织厂亦不再对其承担安置义务和任何法律责任。朱晓蓉领取安置费1.5万元后，重新在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就业至2005年离职自谋职业，故朱晓蓉抗辩绵阳绢纺织厂或收购企业未对职工进行安置，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朱晓蓉与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因失业、生活困难等原因，亦享受国家失业待遇、低保待遇及廉租房待遇。综上，朱晓蓉、梁谦占用案涉房屋并无法律依据，应当向博丰房地产公司腾退其占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博丰房地产公司要求朱晓蓉、梁谦支付房屋占用费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博丰房地产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朱晓蓉、梁谦占用房屋对其造成的损失金额，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朱晓蓉、梁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丰房地产公司腾退其占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二、驳回博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博丰房地产公司负担4106元，朱晓蓉、梁谦负担300元。 二审查明：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房屋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其中载明的12栋房屋为混合结构，共4层，建筑面积1968平方米，共有人为0人，登记原因为变更，原产权证号001155，原产权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纺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为2005年12月19日。朱晓蓉、梁谦和博丰房地产公司均认可朱晓蓉、梁谦现占用的案涉12栋2楼1号房屋即与原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12栋一致。 一审法院从绵阳市档案馆所调取的原绵阳绢纺织厂《单位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中对涉及单位和职工共有的房屋载明了所有权单位为绵阳绢纺织厂，另载明“按照房改房政策规定，职工优惠购买的公有住房拥有部份产权，与原产权单位共同共有，除发给绵权私部字第27774号至27865号房屋部份所有权证由下列职工收执外，特加发此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及未出售之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列明了“部份产权人”的姓名、房屋建筑面积、户型及部份产权证号，其中并未涉及案涉12栋房屋，载明的“部份产权人”中没有朱晓蓉；该《单位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的填发日期为1993年12月28日。 博丰房地产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石塘路社区关于绵绢路2号地块拆迁的情况报告》中载明“根据社区前期的走访了解，绵绢路2号地块目前存在以下五方面问题：……3.女工宿舍楼绵绢路2号地块（A宗）后大门有一幢女工宿舍楼，原是为单位女工三班倒回家不便做临时休息使用，2009年金鹰公司搬离后，女工宿舍楼全部人员已搬离，并断水断电。原金鹰女工朱晓蓉、苏艳，在金鹰公司搬离后，未经许可私自在女工宿舍楼居住至今，面对拆迁公司的搬迁要求，以‘女工宿舍楼为原厂方指定的宿舍’‘从破产前一直居住至今’为由，提出赔偿并纠集数十人到女工宿舍楼集聚，阻扰拆迁施工。经社区了解，女工宿舍楼属于博丰公司拍卖所得的“地上附着物”，博丰依法享有该建筑物的所有权，朱晓蓉、苏艳等人的行为属非法占有”。博丰房地产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其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所涉及的绵绢路2号土地中A宗土地的数字化测图，并在图中标注了A宗土地的范围，其中案涉12栋房屋在该宗土地范围内，另有3栋职工宿舍在该宗土地范围外。国网绵阳高新区供电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对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停止供电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 二审中，朱晓蓉、梁谦陈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在案涉房屋处张贴有公告，其拨打公告上的电话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异议，但没有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丰房地产公司主张朱晓蓉、梁谦返还、腾退案涉房屋，应否支持。本院结合朱晓蓉、梁谦拒绝腾退房屋的理由阐述如下： 一、朱晓蓉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其和原绵阳绢纺织厂共有。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涉及单位和职工共有房屋的共有权证中均明确载明了共有人的姓名和房屋详细情况，《单位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载明的内容也表明因职工优惠购买单位公有住房才拥有部份产权，与原产权单位共同共有，除发给房屋部份所有权证由职工收执外，还加发了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本案中，朱晓蓉并未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房屋共有权证，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单位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并未涉及案涉楼栋，并无朱晓蓉之名，且朱晓蓉自述只是工作期间单位安排其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即其并未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因此，朱晓蓉称其与原绵阳绢纺织厂共有案涉房屋，并无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原为绵阳绢纺织厂所有，绵阳绢纺织厂被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后，就案涉房屋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无证据表明朱晓蓉就案涉房屋产权与绵阳绢纺织厂或浙江金鹰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存在争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案件过程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浙江金鹰股份绵阳绢麻纺织有限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执行，朱晓蓉知晓该执行，但也并未依法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二、朱晓蓉认为绵阳绢纺织厂破产后其住房安置问题没有解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晓蓉在绵阳绢纺织厂破产后与绵阳市丝绸行业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签订了《破产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自谋职业一次性支付安置费协议书》，并领取了安置费，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朱晓蓉领取安置费1.5万元后，即与绵阳绢纺织厂解除劳动关系，以后的再就业和生活等问题均由朱晓蓉自己负责，绵阳绢纺织厂亦不再对其承担安置义务和任何法律责任”。即使按朱晓蓉所称还有安置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也与通过司法拍卖途径购得案涉房屋的博丰房地产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博丰房地产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合法取得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现无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应当认定博丰房地产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朱晓蓉、梁谦占用博丰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犯了博丰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权益，博丰房地产公司要求朱晓蓉、梁谦腾退房屋，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晓蓉、梁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朱晓蓉、梁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于红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