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5729号 原告：郑艰超，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昭，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彩珠，女，193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含双，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艰胜，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郑雪仙，女，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郑花仙，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郑艰凌，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郑艰超为与被告龚彩珠、郑艰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穆文好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艰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昭，被告龚彩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范含双，被告郑艰胜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追加郑雪仙、郑花仙、郑艰凌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该三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争议较大，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艰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昭，被告龚彩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鸯，被告郑艰胜、郑雪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郑花仙、郑艰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庭后，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三个月（在审限中扣除），但至今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艰超向本院提出诉请：一、依法确认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后宅字第c00187774-c00187775号）属于原告郑艰超所有；二、判令将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后宅字第c00187774-c00187775号）过户至原告名下；三、判令被告郑艰胜将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义乌国用（2014）第005-09012号《土地证书》”交还给原告。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义务人是本案所有被告。事实与理由：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后宅字第c00187774-c00187775号）是原告父亲郑荣华单位的集资房，登记在郑荣华和原告母亲即被告龚彩珠名下。当初集资建房时，因原告身体不好，原告父母讲明将来把房子给原告，因此所有集资款也由原告负担。原告根据建房的进度，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分几笔支付全部集资款和选房款共计316700元，因为该房产属于原告父母郑荣华单位的集资房，所以房产证办在原告父母名下。因为原告父亲名下的集资房购买资格分给了原告，所以在2007年6月11日原告父亲主持分家时，原告在兄弟中分得的财产最少，建筑面积为43.74平方米，而大哥郑艰胜的建筑面积为84.4平方米，二哥郑艰凌的建筑面积为82.56平方米，原告所得份额仅约为其他兄弟人均份额的一半。原告父亲郑荣华于2017年4月14日去世。原告在外地工作，该房产在建成交房后一直由原告父母出租，收取租金用于生活，现原租客搬离后，原告想自己管理房子，被告郑艰胜认为该房产不应当归原告，并将土地使用证[义乌国用（2014）第005-09012号]扣留在自己手上，家人无法对房产归属达成一致，故起诉。 被告龚彩珠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应当是债权债务关系纠纷。讼争的房产是龚彩珠的配偶郑荣华单位集资房，房产所有权人是被告龚彩珠与其配偶，在买房时由于原告经济相对宽裕，所以有部分购房款三十几万元是向原告借的，其余款项是郑荣华与被告龚彩珠自己出的。郑荣华是退休老师，有相应的退休金，当时购买讼争房产时，购房款、装修、水电远远不止原告所说的三十几万元；2、多年以来，郑荣华与被告龚彩珠也陆续归还过原告相应借款，记得原告在深圳买房时，郑荣华是有归还过五、六万元的，因郑荣华已过世，加上时间久远，具体金额也只能凭原告自认；此外，被告龚彩珠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归还借款10万元，是通过现金转账给原告的，这有相应凭证；3、关于老房子分家，是郑荣华从房子的分配界面清楚角度考虑的，当时的分配方案都经所有子女同意并做了公证，如像原告所说要把本案的房子给原告，那么郑荣华肯定也会做相应公证。通过本案的审理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郑荣华是非常谨慎的人，他做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相应的公证手续；4、本案其实就是家庭内部纠纷，是对出售房屋款项由谁保管与支配发生分歧而产生的纠纷，被告龚彩珠认为出售房屋的房款应该由其进行保管与分配，先行归还原告的借款，剩余的由被告龚彩珠用于养老，待被告龚彩珠百年之后，再由五子女平均分配，但原告认为房款应由其保管，所以才产生了纠纷；5、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怎么分配应当由房屋的所有权人来决定，根据2013年1月23日郑荣华、龚彩珠的遗嘱，老人非常清晰地对老房子以及讼争房产都做了明确的分配，所以，老人的遗愿是非常清晰明确的，老人是愿意归还原告垫付的购房款并支付利息，这也表达了老人最后的心愿；6、郑荣华在世时委托郑艰胜保管讼争房产的房产证，但在郑荣华生病期间，原告仅仅回来探望过一次，并从被告龚彩珠处将房产证拿过去至今未归还，所以被告龚彩珠希望原告可以归还房产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艰胜辩称：1、金城一期22幢803室房屋一直都是父母的房产，父亲去世，我们大多数子女都认可放弃父亲部分的继承权，由母亲继承，现在母亲是该房产的所有人；2、父母不会将讼争房产分给原告；如要分给原告，父亲一定会写好协议书，叫儿女一道去公证处公证。分老宅，父亲考虑的主要是各户能有独立开来的空间，便于各自生活，平方数倒是其次（当时宅基地还不值多少钱），我亲耳听父母说郑艰超远在深圳，单位好，收入高，是不会回王界来的，因此将最小的一部分给了他，分割老宅是我父亲一人作主完成的，没有全家协商过，父亲一人写好析产约，并叫上全部儿女完成了公证手续，如果真像原告说的那样，旧宅原告少分平方是因为要把讼争的房子给他，那为何旧宅的析产协议和公证书上根本没有提及此事。我母亲虽说是文盲，却非常明事理，她一直对我说她有五个儿女，不可能将讼争房屋给儿女中任何一个人独得；3、我父亲是退休教师，收入也还可以，再加上父母省吃俭用，手头上也有些积蓄。讼争房屋的集资款，先期一部分是我父亲付的，交付集资款的时间短，五个儿女中：我手头上很紧，做生意的本钱有一部分是向郑雪仙借的（月息1分利），还有一部分是银行贷款；郑雪仙的钱向外放高利贷，是不会借给父亲的，父亲也借不起。前几年，她外借的钱70多万元，全被人吞了，她很缺钱，不知原告对她许诺了什么，她在庭上说了假话。小妹郑花仙家里，妹妹、妹夫没有职业，经济较拮据，去年城区拆迁获得赔偿款才宽裕；大弟弟郑艰凌有4个小孩，负担很重，生意做得不顺，家庭一直负债，现在还背着好多债，只有原告已经工作10多年，建筑设计行业工资很高，他手头上宽裕一些，那个时期只有原告那里能借出钱来，父亲只能向原告借钱付不足部分的集资款，至于借了多少，只有父亲一人清楚。看原告的起诉材料，他是做过详细记录和取证的，只要原告能提供真实可信的证据，我相信母亲、我以及其他兄弟姐妹都会认账的；4、欠着郑艰超的钱，一直是我父母的一大心病，手头上宽裕些，有积蓄了，就会寄钱给原告还上一部分。我依稀记得有一年，原告要在深圳买房，父母又归还原告5到6万元，具体都是父亲办的，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已经过很多年了，父亲也已去世，无法查到证据了，母亲多次亲口对我说房子早些卖掉，哪怕便宜点，好还掉欠原告的钱，这样她才会安心。2018年10月，我母亲又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用现金直接向郑艰超账户存入10万元，归还10万元，这是原告微信上也承认的，起诉资料上此事从未提起；5、原告生病住院，第一次住杭州浙一医院，先是年迈的父亲去照顾一个星期后，我也一起去照顾。找到父亲住的小旅馆，让人心酸流泪，条件差的不能再差，住宿费每天不足20元。第二次住院在广东中山，年迈的父亲和郑雪仙去照顾，为了省钱去租民房，原告病情稳定，通过血透，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父亲才回义乌（父亲从中山到深圳，前前后后照顾原告近一年）。反过来父亲生病卧床前后近4年，前3年原告没有回家看望过一次。在我和母亲多次电话催促和劝说下，他才匆匆回来住了一晚就走了，将心比心，原告既然对母亲提起诉讼，在原告心里认为母亲等侵犯了他的权利，我要问，原告你早干嘛去了？房产证下来快五周年了，为何父母健在时不起诉，现在具体经办人识字的父亲过世了，你对文盲的母亲提起诉讼，用心何在！购买讼争集资房的房价1500元/平方米不到，对义乌房产行情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义乌城区2000年后开盘的楼盘，房价没有低于5000元/平方的，这巨大的差价就是父母的权利，也是价值，没有集资资格义乌哪有如此廉价的房子？6、2012年开始，父亲身体比较快地差下去，他可能考虑到自己走到前面的可能性大些，父亲担心一旦他去世了，老伴养老会失去保障，于2013年1月23日亲手写下了两份内容相同的遗嘱，对讼争房产的利益分配作了明确的安排，讼争房屋是父母的共同财产，是母亲养老的依靠，集资房是政府对辛苦工作40余年老父亲的一种补偿和奖励，最应该得到享受的是年迈的老人，而不是垫付部分集资款的原告；7、2014年，在我父亲神智还是很清醒的时候，他把房产证、土地证托付给我保管，房产证被原告拿走了，土地证还在我这里。综上所述，被告龚彩珠只是欠原告（父亲生前向原告借的）除去已归还部分后剩余的借款，本案并不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支付诉讼费用，同时原告应归还被告龚彩珠讼争房屋房产证两本。 被告郑雪仙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根据我父亲写的遗嘱，在我父亲去世的前一年，我母亲让我和妹妹将讼争房产的房产证还有银元、铜钱等带去深圳交给原告，当时我和我妹妹一起去我母亲那里拿的，我母亲当时电话问被告郑艰胜，为什么土地证没有带来，郑艰胜说很忙，没有时间，反正也没什么用，当时父亲还没有去世。讼争房产是我父母答应给原告的，如果是借款的话，是不可能全部向原告一个人借的，原告当时没有结婚、还生病。原告后来同意把讼争房产拿出来卖，但是因为郑艰胜说因为原告在父亲生病的时候没有回来看望，不打算分钱给原告。原告已经和客户谈好了188万元的价格将讼争房子卖掉，但是要签名的时候，被告郑艰胜不同意，所以没有卖掉。因为原告生病已经透析了很多年，担心自己随时会离去，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交待，所以准备处理这套房子，原告的要求并不是很多，也没有说不照顾母亲。 被告郑花仙未到庭答辩，其在庭前提供了书面的答辩状，称：原告生病情况属实，病历及其他材料是真实的。 被告郑艰凌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 原告郑艰超与被告郑艰胜、郑艰凌、郑雪仙、郑花仙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被告龚彩珠系原告与被告郑艰胜、郑艰凌、郑雪仙、郑花仙的母亲。原告的父亲郑荣华已于2017年去世。郑荣华生前职业为教师，有参与购买集资房的资格。原告于2003年起双肾出现问题，后被确诊为尿毒症期。得知郑艰超患病后，被告郑荣华和龚彩珠决定将郑荣华的集资房购买资格转让给郑艰超。郑艰超受让该资格后，从2006年3月起陆续支付了全部集资款及选房款共计316700元。该集资房最终确定为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因政策原因，该房屋登记在原告父母郑荣华、龚彩珠名下，原告将该房屋交给原告父母管理出租，租金由原告父母收取。2012年11月24日，郑荣华和龚彩珠写了《我的遗书》一份，其中写到：从贰〇〇陆年开始交集资房款，因小子艰超身患尿毒症，我把集资房给他，陆续交款叁拾壹万陆仟柒佰，后来小子改变主意，愿意把集资房拿出来，挂牌出售，建议按七均份计算，父母占两份，五兄弟姐妹各占一份。可是艰凌想独霸集资房。我出钱给他做家谱，他划掉并说“脱离关系”！房屋分售由郑荣华龚彩珠决定。 2018年8月13日，被告龚彩珠向郑艰超汇款10万元。2019年1月，在原告与被告郑艰胜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对被告郑艰胜说了其购买讼争房屋的经过，并称因其身患重病，父母均是哥哥姐姐照顾，为了补偿，其愿意将讼争房屋出售，在扣除原告出资本息68.3万元（本息总计78.3万元，扣除2018年妈妈还的10万元）后，其余的由父母兄弟姐妹按分配家产的形式分配。并提出了分配方案。当时郑艰胜的回复是“我给凌看看”。后因对讼争房屋的权属产生争议以及卖房款项由谁保管等问题发生争执，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诉来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录像光盘、原告的病历及报告单，以及原告提交的《我的遗书》、房产证及被告郑艰胜提交的其与原告聊天记录截图全文、被告龚彩珠提供的平安银行现金汇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郑荣华及龚彩珠是否已将郑荣华的集资房购买资格转让给了原告？二、被告龚彩珠提供的《遗嘱》中对讼争房产的处分是否有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已转让，并提供了《我的遗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龚彩珠及郑艰胜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汇款凭证、遗嘱、聊天记录予以抗辩。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供的《我的遗书》中，被告龚彩珠对该遗嘱下方龚彩珠名字旁指印是否系其所按并未表示否定，并明确不申请鉴定，用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对《我的遗书》内容的认可，该遗书中载明的“从贰〇〇陆年开始交集资款，因小子艰超身患尿毒症，我把集资房给他，陆续交款叁拾壹万陆仟柒佰……”的内容，加上情况说明及视频中被告龚彩珠认可讼争房屋房款全由原告交纳，以及被告郑艰胜提交的其与原告聊天记录截图全文以及被告郑雪仙、郑花仙的陈述，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因原告患有尿毒症，被告龚彩珠及其丈夫郑荣华将郑荣华享有的集资房购买资格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受让该资格后，由原告交了全部集资款及选房款316700元的事实。集资房购房资格是单位员工通过劳动争取到的福利，亦是一种权利，郑荣华和龚彩珠处分该权利的行为并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在原告支付全部集资款后，因政策原因，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郑荣华和龚彩珠名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具备过户条件时，被告龚彩珠及郑荣华负有协助原告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 针对第二个焦点，被告龚彩珠及郑艰胜认为该内容相同的两份《遗嘱》有效，该两份《遗嘱》中有“我俩立遗言对金城高尔夫集资房利益作如下分配：归还小儿子垫付的集资款并支付利息（月单利6厘）剩下盈余部分，剩一半给我俩用于防老养老，余下部分由五个女儿均分。我俩不管谁先逝去，原我俩拥有的防老养老金，由后逝者继承继续用于养老，我俩全部百年后，余下的钱物由五个儿女均分”的内容，原告应受此约束；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即使真实，也属无效。本院认为，本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向被告龚彩珠做调查笔录时，龚彩珠称其夫妇没有写过遗书，且龚彩珠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可知龚彩珠对该两份《遗嘱》并不知情，该遗嘱中落款处的“龚彩珠”三字非龚彩珠所写，龚彩珠也未在该《遗嘱》中捺印，因原、被告双方都反复强调原告父亲是一个思路清晰、做事谨慎、严谨的人，而该《遗嘱》中却没有“龚彩珠”的捺印，且龚彩珠称家里也没有其丈夫书写的东西了，都烧掉了。据此，在未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该《遗嘱》真实，根据相关规定，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但在立该《遗嘱》时，从房屋所有权证书看，该财产是郑荣华与龚彩珠共同共有，但龚彩珠未在该《遗嘱》中签名或捺印；从立《遗嘱》之前的《我的遗书》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看，该房屋的购房资格早已转让给郑艰超，且郑艰超在受让后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讼争房屋仅因政策原因登记在郑荣华和龚彩珠名下。综上，讼争房产并非是郑荣华的个人财产。根据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即郑荣华在《遗嘱》中对讼争房屋的处分无效。 因郑荣华已去世，作为转让人和继承人的龚彩珠以及作为继承人的其他被告有义务配合原告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本案属于集资房购买资格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讼争房屋登记在郑荣华和龚彩珠名下，郑荣华委托被告郑艰胜保管土地证书，故原告诉请郑艰胜将该证书交还原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龚彩珠、郑艰胜辩解依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艰凌、郑花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龚彩珠、郑艰胜、郑艰凌、郑雪仙、郑花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将义乌市金城一区22栋803室房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后宅字第c00187774-c00187775号）过户至原告名下； 二、驳回原告郑艰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郑艰超负担8700元，被告龚彩珠、郑艰胜、郑艰凌、郑雪仙、郑花仙共同负担8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文好 人民陪审员  龚景永 人民陪审员  吴赫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