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328号原告：林云，男，汉族，1978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南，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诗，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郝秋凤，女，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荥阳市，被告：张斌，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郝秋凤、张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成杰，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72号2号楼20层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717383572。法定代表人：黄飞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系公司员工。被告：黄飞雪，女，汉族，1968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奥罗拉钻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西、法院东街南兴达国贸6层602、603、6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9463768G。法定代表人：黄旭辉。被告：黄旭辉，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第三人：深圳市卡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四路42号万山珠宝园2号厂房8层20801-2号（B座北8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63386614。法定代表人：徐雪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系公司员工。原告林云与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被告河南奥罗拉钻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罗拉公司”）、被告黄旭辉、第三人深圳市卡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尼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南、张泳诗，被告郝秋凤和被告张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成杰，被告一恒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以及第三人卡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和被告黄旭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归还原告借款利息15.75万元；3.判令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至的逾期罚息（以515.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5%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为185.67万元）；4.判令被告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被告黄旭辉对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卡尼公司与被告郝秋凤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郝秋凤向卡尼公司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5.借款利率执行固定月利率1.5%，不足一个月按1个月计息；7.还款方式为：先付利息，到期还本；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应还本金和利息外，贷款人对逾期借款及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4.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7.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斌向卡尼公司出具了《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其作为共同债务人，对被告郝秋凤与原告签订的编号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2016年11月11日，被告一恒贞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被告一恒贞公司为被告郝秋凤签署的编号为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奥罗拉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奥罗拉公司为被告练龙青签署的编号为20161115002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6年11月15日，被告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被告黄旭辉分别与卡尼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三条保证范围约定：3.1保证担保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小写）￥5000000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3.2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借款人应当向受保证人缴纳的担保费及受保证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3.3当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受保证人提供担保，受保证人均有权首先要求保证人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4日，卡尼公司向被告郝秋凤指定的账号发放贷款500万元。被告郝秋凤向卡尼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和收款确认函。贷款发放后，被告郝秋凤仅按时支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部分利息，贷款期限届满至今，被告郝秋凤尚欠卡尼公司贷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5.75万元。2017年6月，卡尼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卡尼公司对各被告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向卡尼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成为新的债权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郝秋凤、被告张斌辩称：一、关于借款人身份的问题，郝秋凤、张斌均为一恒贞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张斌同时也为北京一恒贞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恒贞公司”）的员工。北京一恒贞公司为一恒贞公司的子公司。二、关于产生本案借款的原因。一恒贞公司系珠宝销售商，深圳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一公司”）系一恒贞公司的供货商，卡尼公司系贷款公司。深圳金一公司和卡尼公司的股东均为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一公司”）。同时，在借款行为发生前，北京金一公司也正在收购一恒贞公司。为了解决一恒贞公司与深圳金一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所需资金，深圳金一公司就给一恒贞公司介绍了同为北京金一公司实际控制的卡尼公司进行融资贷款。考虑到北京金一公司正在收购一恒贞公司，担心存在关联关系，应卡尼公司的要求，一恒贞公司委托郝秋凤以个人名义与卡尼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并委托张斌以共同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了承诺书，由此而产生了本案的借款。三、根据一恒贞公司和深圳金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委托付款专用函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有的借款均是直接支付到了深圳金一公司账户，系一恒贞公司的购货款，借款用途和借款去向均证明一恒贞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郝秋凤和张斌仅仅系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卡尼公司也清楚一恒贞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借款应由一恒贞公司独立进行偿还。（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四、本案借款利息的催要系卡尼公司直接针对一恒贞公司进行催要，借款的利息也是由一恒贞公司进行偿还。也说明卡尼公司清楚知道一恒贞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郝秋凤和张斌仅仅是受一恒贞公司的委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在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借款应直接约束一恒贞公司，由一恒贞公司独立进行偿还。五、原告所起诉的该笔借款是虚假的，所有的手续系卡尼公司信贷副总监初魁奎、信贷审核员朱峰在2016年11月10日到一恒贞公司说原来一恒贞公司以员工名义的借款到期，换一下借款手续要求员工重新签字，由于员工法律意识的淡薄并考虑到北京金一公司是卡尼公司、一恒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个系统的人，以及卡尼公司一再表示借款跟员工无关，才配合进行了签字并办理了银行账户并开通了网银，银行卡和网银全部被初魁奎、朱峰带回了深圳，转账系卡尼公司持有崔蒙蒙、郝秋凤、练龙青、张斌的网银伪造的银行交易流水。原告持有该转账流水起诉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一恒贞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为虚假诉讼，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系第三人在2016年11月24利用一笔500万元款项通过持有崔蒙蒙、郝秋凤、练龙青等人的网银倒款而来，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以上三人的网银系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初魁奎到我司要求下开办的，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0日。二、我司所担保事项系为我司经营借款而进行的担保，而不是原告所诉的虚拟借款。郝秋凤、张斌在2016年5月受我司委托向第三人借款，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深圳金一公司，系购货所用。郝秋凤、张斌均不是实际借款人，以他们的名义借款是考虑到深圳金一公司、第三人均是由北京金一公司实际控制，而同时北京金一公司又在收购我司，为了避免关联交易而借用员工的名义进行的借款。借款期内，第三人向我司数次催要利息，我司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该借款公司尚未偿还，第三人也并未转让，其转让的所谓债权系第三人以更换借款手续为由让员工重新在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上签字，并伪造银行流水而形成的借款，该笔借款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告伪造银行流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起诉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和被告黄旭辉未作答辩。第三人卡尼公司述称：我司没有控制过任何人的银行账户，张斌、郝秋凤及其他借款人与我司来往的银行流水每笔都有合同依据及付款人的自行备注款项用途，都是真实合法的，所有被告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被告郝秋凤与第三人卡尼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郝秋凤向第三人卡尼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还款方式为先付利息，到期还本。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通过委托郝秋凤名下账户（账号为：62×××25）接收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应还本金和利息外，贷款人对逾期借款及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2016年11月24日，第三人卡尼公司将500万元款项汇至郝秋凤账号为62×××25的账户内，汇款摘要备注为“发放贷款”。2016年11月15日，被告张斌向第三人卡尼公司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对被告郝秋凤与卡尼公司签订的编号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如借款人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清偿债务，卡尼公司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张斌进行清偿。本承诺书项下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2016年11月15日，被告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与被告黄旭辉分别作为保证人与第三人卡尼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被告郝秋凤与第三人卡尼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115003号《借款合同》中债权的实现，被告一恒贞公司、被告黄飞雪、被告奥罗拉公司和被告黄旭辉为第三人卡尼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借款人应当向受保证人交纳的担保费及受保证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卡尼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Q2017062200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卡尼公司将其拥有完整产权的债权以人民币3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的债权包括：1、借款人为吴楠，编号为20160628003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2、借款人为刘燕强，编号为20160628005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3、借款人为崔蒙蒙，编号为20161115001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4、借款人为练龙青，编号为20161115002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5、借款人为郝秋凤，编号为20161115003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6、借款人为张斌，编号为20161115004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7、借款人为罗娴，编号为20160425001C/D/E/F/G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以上债权金额合计为32405986.4元。同日，案外人深圳市一品翠珠宝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卡尼公司转款2000万元，案外人周也向第三人卡尼公司转款1200万元。案外人深圳市一品翠珠宝有限公司及周也均出具《说明》，确认上述两笔转款系原告委托其向第三人支付的合同编号为ZQ20170622001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款。第三人卡尼公司亦在庭审时确认上述付款情况，并确认原告已向其付清所有债权转让款。另查：被告郝秋凤除本案所涉20161115003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外，还与第三人卡尼公司曾签订编号为20160531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向卡尼公司借款伍佰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货；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借款人委托深圳金一公司名下账户（账号为：75×××88）接收贷款。2016年5月31日第三人卡尼公司将500万元款项汇至深圳金一公司名下账号为75×××88的账户内，汇款摘要备注为“郝秋凤委托汇款”。该《借款合同》所涉的伍佰万元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郝秋凤本人62×××25的账户向卡尼公司汇款伍佰万元偿还。再查：2016年期间，被告一恒贞公司与深圳金一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约定由一恒贞公司向深圳金一公司订购货品并向深圳金一公司支付货款。被告郝秋凤提交的《委托付款专用函》载明：因业务需要，郝秋凤委托卡尼公司代为向深圳金一公司指定账号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注：此款项为根据一恒贞公司与深圳金一公司所签的《购销合同》应向深圳金一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本次借款为郝秋凤与卡尼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60531001的《借款合同》），前述代付行为视为一恒贞公司向深圳金一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行为。指定账号为：深圳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75×××88。被告郝秋凤在委托人处签名，一恒贞公司在委托人所在单位处盖章确认，卡尼公司在代付款单位处盖章确认，深圳金一公司在收款单位处盖章确认。又查：2018年12月28日，被告一恒贞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为解决一恒贞公司与深圳金一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所需资金，决定向北京金一公司（也即深圳金一公司的母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卡尼公司办理专项融资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考虑到北京金一公司正在收购一恒贞公司，担心存在关联交易，故委托一恒贞公司员工吴楠、刘燕强、崔蒙蒙、练龙青、郝秋凤、张斌、罗娴七人分别向卡尼公司办理有关借款手续；每人借款最高限额为五百万人民币。为此，一恒贞公司承诺：1、以上员工所借款项为一恒贞公司向深圳金一公司购买商品专用款，全部用于支付一系列《购销合同》的货款；2、以上员工向卡尼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全部是受一恒贞公司委托，所借款项到期后全部由我司独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贷款与所委托的员工无任何关联。2018年12月29日，被告一恒贞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吴楠系其公司出纳，一恒贞公司在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以刘燕强、罗娴、练龙青、崔蒙蒙、郝秋凤、吴楠名义向卡尼公司所借款项的利息系该公司通过吴楠和黄飞雪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进行的偿还。被告郝秋凤提交的《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6年3月至8月期间，吴楠和黄飞雪向第三人卡尼公司多次转账，转账附言为“郝秋凤付息”。又查，被告郝秋凤为一恒贞公司员工，被告张斌为被告一恒贞公司员工及股东。北京金一公司系第三人卡尼公司和深圳金一公司的大股东，持有两公司60%的股权。2016年3月10日，北京金一公司董事会发布《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参与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票的公告》，拟以现金出资的方式参与一恒贞公司定向发行股票，认购一恒贞936700000股股份，交易完成后，北京金一公司持有一恒贞公司51%的股权，成为其控股股东。又查，原告委托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七案的诉讼相关法律事务，并向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前述所查明的事实，被告一恒贞公司与深圳金一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对深圳金一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被告郝秋凤系被告一恒贞公司的员工，本案所涉借款500万元均直接汇入深圳金一公司账户内用于支付被告一恒贞公司所欠货款。故本院认定被告一恒贞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又鉴于被告郝秋凤仅系被告一恒贞公司的员工，本人既无贷款清偿能力，亦无所谓“购货”需求，第三人卡尼公司作为专业贷款机构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其仍然向被告郝秋凤发放贷款，并结合几笔贷款“以旧还新”、通过被告一恒贞公司员工吴楠及黄飞雪个人账户偿还利息以及被告一恒贞公司多名员工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所有借款款项均汇至与被告一恒贞公司有购销关系的深圳金一公司账户内等事实，可以推定其知晓贷款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一恒贞公司，结合北京金一公司、深圳金一公司与被告一恒贞公司及相关当事人的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对被告郝秋凤及一恒贞公司陈述相关安排系规避关联交易的主张予以采纳，进而认定被告郝秋凤系受被告一恒贞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第三人卡尼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知道该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在本案中，被告一恒贞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是清偿本案借款的义务主体。被告郝秋凤不是实际借款人，亦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当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一恒贞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贷款，第三人卡尼公司有权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一恒贞公司主张权利。现原告受让第三人卡尼公司债权，有权要求被告一恒贞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原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主张按照月利率1.5%上浮百分之五十的标准（即月利率2.25%）计算2017年5月15日之后的罚息。该计算标准超过了相关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调整罚息的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被告张斌系被告黄飞雪的丈夫，被告黄飞雪为被告一恒贞公司及深圳一恒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张斌亦系被告一恒贞公司的股东，并非普通的公司员工，其自愿加入包括本案借款合同在内的其他被告一恒贞公司员工与第三人卡尼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债务中，并签订了《共同偿债承诺书》。故被告张斌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借款为借新还旧，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货，第三人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奥罗拉公司和被告黄旭辉作为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借款为借新还旧，故被告奥罗拉公司和被告黄旭辉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新旧借款合同中被告黄飞雪均是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被告一恒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因被告一恒贞公司已被认定为实际借款人，并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最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系包括本案在内的七案所产生的费用，平均到本案中，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为17142元。原告有权按照《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一恒贞公司、张斌及黄飞雪主张该项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张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清偿原告林云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157500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人民币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张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林云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7142元；三、被告黄飞雪对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张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飞雪代偿后，有权向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张斌追偿；四、驳回原告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0元，由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张斌、黄飞雪负担，原告已预交的60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张斌、黄飞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09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350元，由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张斌、黄飞雪负担，该公告费原告已预付，被告河南一恒贞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张斌、黄飞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蔚琳人民陪审员  李丽慧人民陪审员  廖为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关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