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漫宇，曾用名倪训梅，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逸星，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龙，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宁波市华宁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静，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琦琦，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杰，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王巧燕，曾用名王超燕，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倪漫宇因与被上诉人周文龙、陈恒杰、原审被告王巧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漫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周文龙对倪漫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方力工程款与倪漫宇无关。方力工程系周文龙挂靠宁波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建工）资质与宁波方力集团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周文龙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陈恒杰。倪漫宇未参与上述事项。一审法院认定倪漫宇与陈恒杰离婚有逃避债务之嫌。倪漫宇认为，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债权人主张权利，也只能提起撤销之诉，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再退一步讲，方力工程款并非借款，法院应该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共债共签，本案所诉债务没有倪漫宇的签字，倪漫宇不应承担工程款的还款责任；二、陈恒杰向周文龙购买宝马汽车的借款55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文龙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恒杰于2013年5月1日前保证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但并不能证明该车的购买时间。根据周文龙提供的证据，当时购买宝马汽车的时间是在陈恒杰与倪漫宇离婚之后，倪漫宇在应诉时才知道购买宝马车的事实。陈恒杰购买宝马车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其在宁波生活期间。陈恒杰与倪漫宇的离婚协议中也没有涉及到宝马车，该部分债务也不应由倪漫宇承担。 周文龙答辩称：一、方力工程款属于陈恒杰与倪漫宇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形成的负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倪漫宇在管辖权异议的答辩意见（详见（2016）浙0212民初86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中自述，倪漫宇与陈恒杰在2011年之前夫妻双方是在外共同经营，陈恒杰承包方力工程中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方力工程款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债务。陈恒杰利用职务便利，把从宁波建工领取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大量汇入自己个人账户，双方以做工程的收入及工程套现的资金购入大量房产、商铺登记在陈恒杰名下。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倪漫宇自认其收入只有两三千元，根本无力购买大量房产及商铺，倪漫宇名下的房产是由陈恒杰在做工程时候的经营所得。另，陈恒杰在2010年2月8日向周文龙借款4000000元，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陈恒杰又利用方力工程款归还部分借款。在倪漫宇与陈恒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经营收入、支出与生活开支已完全混同，无法明确予以区分，故双方经营过程中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恒杰与倪漫宇夫妻两人做工程赚钱购大宗资产，在做工程期间产生的债务也理所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倪漫宇已经承认在2011年前双方共同经营，在方力工程承包过程中举债的，那么倪漫宇分享的利益，自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而言，方力工程款如果是陈恒杰个人从事的经营活动，那么倪漫宇在此过程中分享了经营利益，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合陈恒杰与倪漫宇历来的婚姻状况，自1997年登记结婚至2015年1月离婚，双方的婚姻关系极其不稳定，期间虽然有短暂的八个月离婚期，但其主要目的是为了逃避对外债务。关于方力工程款，陈恒杰在一审中有意把所有债务揽到自己名下，保护倪漫宇名下的资产，但是实际上，倪漫宇名下资产的实际控制人仍为陈恒杰。其多次与周文龙的代理人联系调解方案，可以把倪漫宇名下的房产处置之后归还借款。在方力工程项目中，多笔资金转入陈恒杰个人账户，与陈恒杰陈述的方力工程款没有进入其个人账户不符。宁波建工承包方力工程后，在款项没有到建工账户之前，都是由宁波建工垫付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资金通过转入浙江广天建筑劳务公司或东阳市康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海曙分公司的账户，以代开劳务费发票。宁波建工将对应的劳务费转入浙江广天建筑劳务公司，扣除税点后，浙江广天建筑劳务公司再转入中间人俞波子或吕红群账户，俞波子或吕红群几乎在当天就如数把款项全额转入王巧燕或者陈恒杰账户。在此期间，入陈恒杰账户5514900元，入王巧燕账户2700500元。据陈恒杰在承包方力工程期间的款项去向，周文龙有理由相信其用于归还旧账（用于归还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购入资产所产生的负债），且结合陈恒杰向周文龙借款4000000元，最后归还3000000元这个事实，也能充分说明方力工程款的款项被其挪作了他用。工程款是以借款形式从宁波建工处领取支付给陈恒杰的，在方力工程款中由于陈恒杰自身管理不善导致工程亏损，多领取的部分结算成陈恒杰的借款。方力工程的工程款共三千多万元，类似的工程中，人工工资占18%左右，即5500000元左右，但陈恒杰在方力工程款中领取工人工资多达10000000元，那么剩余的4000000元实则被陈恒杰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另外，根据方力工程项目所作的预算，正常的方力工程模板大概预算价格在1000000元左右，但是陈恒杰买模板用了200多万元，翻了一番；根据预算，红砖多了将近1500000元，一般红砖0.3元/块，陈恒杰多领了500000元。仅材料上陈恒杰就多拿了2000000元，陈恒杰陈述该项目亏损，其实是由于陈恒杰在工人费、材料费上中饱私囊，才导致整个工程是亏损的，这相当于陈恒杰变相亏空公款。待宁波建工与其结算时，才最终欠宁波建工2287317.12元的工程款。然而，陈恒杰在此工程中，仅其个人获利就有6000000元。陈恒杰一直都是以借款形式向宁波建工领取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的。故，在最终周文龙提交的证据中，双方以保证书的形式予以结算。购车款550000元发生在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由倪漫宇共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宝马车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恒杰在二审开庭过程中亦承认宝马车是其与倪漫宇夫妻关系共同存续期间所购入的资产，故该55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倪漫宇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恒杰答辩称：工程款是管理费而不属于借款，不应由倪漫宇承担。只有820000元是借款。 王巧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文龙起诉请求：一、陈恒杰、倪漫宇、王巧燕归还周文龙借款本金4442565.21元；二、陈恒杰、倪漫宇、王巧燕支付利息1350539.82元（以4442565.2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639729.39元，以4442565.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为710810.43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恒杰与周文龙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6日，王巧燕与宁波市华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巧燕向华宁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期自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1月8日止，利率按月息12‰计算，王巧燕以其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长寿南路126弄178号1901室的房产作为抵押。陈恒杰在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1月9日，华宁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入王巧燕的银行账户。2016年8月30日，华宁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周文龙。 2012年12月26日，陈恒杰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向周文龙所借款项承诺按以下时间归还，1.原借款人民币140000元，还款人民币120000元保证于2013年2月1日前全部归还；2.原房子抵押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保证于2013年5月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利息；3.原刘一军借款200000元，陈恒杰承诺由其代为归还并保证于2013年5月1日前全部归还（刘一军借款由陈恒杰自行收回）；4.原购买宝马X5汽车借款550000元，保证于2013年5月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5.原方力工程施工借款，保证于2013年7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以上所有借款保证按承诺时间节点向周文龙归还本金及利息；如推迟还款日期在3个月以内借款按2分利率计取利息，如6个月内仍未能归还以上款项，周文龙向法院起诉。陈恒杰在该《保证书》签字，案外人夏益聪在该《保证书》见证人处签字。 2014年6月30日，陈恒杰又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其向周文龙所借款项承诺按以下时间归还，1.原借款人民币140000元，还款人民币120000元保证于2014年7月31日前全部归还；2.原房子抵押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利息142600元（计息止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归还利息2533.17元尚欠140066.83元，保证于2014年7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3.原刘一军借款200000元，陈恒杰承诺由其代为归还并保证于2014年7月31日前全部归还（刘一军借款由陈恒杰自行收回）；4.原购买宝马X5汽车借款550000元，利息79200元（2013年1/1—12/31止）保证于2014年7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5.原方力工程施工借款，本金2287317.12元，保证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以上五项共计本金3657317.12元，利息219266.83元，共计3876583.95元，所有借款保证按承诺时间节点向周文龙归还本金及利息；如推迟还款日期在3个月以内借款按2分利率计取利息，如6个月内仍未能归还以上款项，周文龙向法院起诉。 2015年2月15日，陈恒杰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其向周文龙借款本金3876583.95元，利息565981.26元，本息共计4442565.21元。因其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归还以上款项，故同意该笔款项的利率按月息12‰计息；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2000000元（利息另计），剩余2442565.21元（利息另计）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推迟还款，3个月以内按借款2分利计取利息等。 同时查明：陈恒杰、倪漫宇于1997年4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三人。陈恒杰、倪漫宇于2011年4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时达成协议如下：婚生子女由倪漫宇抚养，陈恒杰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双方婚后共有的商品房两套、店铺四间、位于江苏省睢宁县邱集镇汪庄村的房产及所有财产均归倪漫宇所有，公司的两辆车归倪漫宇所有，同时倪漫宇占有徐州市华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份；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2011年12月14日，陈恒杰与倪漫宇再次登记结婚，又于2015年1月29日离婚。2011年4月25日，陈恒杰与王巧燕登记结婚。 还查明，《保证书》所涉购车借款系周文龙将其宝马牌轿车一辆转让给陈恒杰，车款1050000元，陈恒杰仅支付500000元，尚欠周文龙购车款550000元；车辆转移登记在2013年3月办理。 另查明：2011年7月25日，陈恒杰就方力工程借款进行结算，结算单列明了领取款项、代付的各项费用、应交税金等明细，确认借款合计6770894.99元，扣除还款后，尚欠借款3824742.97元。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陈恒杰还款2342956.68元，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方力工程借款本金2287317.12元，利息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周文龙与陈恒杰之间的款项往来主要因方力工程项目施工、借款、购车欠款等发生，虽然不是所有款项均因直接出借而发生，但陈恒杰在2011年7月25日与周文龙就方力工程项目款项结算后以借款方式确认陈恒杰尚欠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陈恒杰陆续在2012年12月26日、2014年6月30日、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保证书，以借款方式对款项进行了结算并承诺还款，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周文龙与陈恒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中，2012年1月6日的《借款协议》所涉款项500000元，借款人为王巧燕，担保人为陈恒杰，因陈恒杰认可该笔款项系其使用且在后续保证书中确认系其借款，故陈恒杰应为共同借款人；该款项出借人系华宁公司，华宁公司此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周文龙，从陈恒杰出具的保证书能够认定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陈恒杰，故周文龙就该笔款项有权一并向陈恒杰主张权利。关于陈恒杰否认保证书中结算的方力工程项目借款的问题，结合相关证据分析，方力工程项目的款项结算发生于2011年7月25日，对该项目所涉直接往来款、代付款、应付款及利息等逐项列明，由陈恒杰签字确认，自此周文龙与陈恒杰之间因工程施工发生的款项往来因结算确认转化为借款关系，且在后续的保证书中对该项目所涉款项均以借款方式进行了确认，应认定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是明确的，款项结算金额结合具体结算情况看也有相应依据，陈恒杰否认其数年来已确认的结算款项且要求重新结算方力工程项目的款项没有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该院对陈恒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恒杰否认借款利息的问题，即使最初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后续结算时明确约定有利息，且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周文龙按约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予保护。关于周文龙主张的借款本金包括了先前结算的利息，从款项结算情况看前期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前款计算的本息之和也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周文龙与陈恒杰就借款结算形成的保证书应为合法有效，周文龙有权据此向陈恒杰主张权利，该院认定，陈恒杰应向周文龙归还借款本金4442565.21元，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639729.39元；关于逾期利息，周文龙要求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442565.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但因前期借款结算中包括了利息，基于法律限制性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仍不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故认为逾期利息应以2014年6月30日结算时确认的借款本金3657317.12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倪漫宇是否应对陈恒杰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认定如下：首先，陈恒杰出具第一份保证书时已与倪漫宇协议离婚，但二人的婚姻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后续又在2011年12月14日复婚，2015年1月29日离婚，此期间陈恒杰陆续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其次，陈恒杰的主要债务系因方力工程项目发生，此期间陈恒杰、倪漫宇系夫妻关系，根据倪漫宇的自述其2011年前与陈恒杰在外做生意，并无其他职业及收入来源，而陈恒杰主要从事建筑包工，由此能够认定陈恒杰、倪漫宇均以从事建筑包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再者，倪漫宇在此期间有购置房产的大额资金需求，即使如倪漫宇所述资金主要来源于宁波购置的房产变卖后所得，该房产从购置时间看也属于陈恒杰、倪漫宇的夫妻共同财产；最后，陈恒杰、倪漫宇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及一半的公司股权归属于倪漫宇，陈恒杰还另行支付抚养费，在陈恒杰已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该财产分配有明显的逃避债务之嫌，故基于上述认定，该院认为倪漫宇应对陈恒杰因方力工程项目结算形成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车辆购置借款550000元亦发生在陈恒杰、倪漫宇复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倪漫宇亦应对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其余的借款12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虽然发生于陈恒杰、倪漫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款项最初发生的用途不明，是否用于二人共同经营所需或家庭生活所需不能确定，且其中房屋抵押借款500000元系以王巧燕名义出借，故该三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陈恒杰、倪漫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王巧燕是否应对陈恒杰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陈恒杰的现有债务中，其中方力工程项目借款、车辆购置借款已认定系陈恒杰、倪漫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途与王巧燕有关，故上述债务不应认定由王巧燕共同清偿；房屋抵押借款500000元，系以王巧燕名义借款，款项汇入其银行账户，故该笔借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由王巧燕与陈恒杰共同清偿；另有借款120000元、200000元，虽发生于陈恒杰、王巧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此期间陈恒杰有重婚行为，款项用途不能证明与王巧燕有关，故对该两笔借款不应认定为王巧燕与陈恒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恒杰向周文龙返还借款本金4442565.21元，支付利息639729.39元（按月利率12‰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5年12月31日），并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3657317.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倪漫宇在借款本金3336495.59元（方力工程款2287317.12元、车辆购置借款550000元及计至2014年12月31日的本息合计）、利息480455.36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以3336495.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至2015年12月31日）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837317.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与陈恒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王巧燕在借款本金732236.45元、利息105442.05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以732236.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至2015年12月31日）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与陈恒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周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52元，由周文龙负担880元，陈恒杰负担51472元，倪漫宇在40967元范围内与陈恒杰共同负担，王巧燕在12977元范围与陈恒杰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恒杰、倪漫宇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力工程款及车辆购置借款是否系倪漫宇、陈恒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恒杰于2008年开始承包方力工程，方力工程借款2287317.12元系陈恒杰承包该工程期间形成。该期间陈恒杰、倪漫宇系夫妻关系。倪漫宇自述其2011年前与陈恒杰在外做生意，并无其他职业及收入来源，而陈恒杰主要从事建筑工程的承包。由此能够认定陈恒杰、倪漫宇均以从事建筑工程承包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方力工程款也应认为是陈恒杰、倪漫宇经营过程中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陈恒杰、倪漫宇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及徐州华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半的股权归属于倪漫宇，陈恒杰还另行支付抚养费。在陈恒杰已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将大量财产分配给倪漫宇，陈恒杰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综合上述情形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倪漫宇对陈恒杰因方力工程项目结算形成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宝马车购车款550000元系陈恒杰、倪漫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该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倪漫宇对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倪漫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7元，由上诉人倪漫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