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7554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8Ｌ法定代表人：古志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浙江亿维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东港路迪娜工业大厦A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5。法定代表人：林晓民被告：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长福路3号迪娜工业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Ｆ。法定代表人：林善楷。被告：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鸿福路二巷东二区137—138号一楼5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ＯＴ。法定代表人：曹景进。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Ｂ。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与被告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港贸易公司”）、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港商务公司”）、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今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撤回对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请求判令：1.被告奥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奥今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并删除涉案网店内与美术作品相关的侵权信息；2.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该著作权的使用需经原告许可。原告凭借多年经营使得“猪猪侠”为代表的动漫形象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在“猪猪侠”成名以后，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在全国各地出现，原告为此投入了大量财力和人力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打假维权诉讼。原告发现：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形下擅自生产了含“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奥今公司在京东商城开设网店“诗拜奥今专卖店”销售侵权产品。原告认为，三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广南方证字第036298号公证书；2.（2018）粤广南方证字第036299号公证书；3.[2007]第0700010577号核准变更通知书；4.[2015]第1500024295号核准变更通知书；5.“百度百科”网页截屏打印件；6.“咏声动漫”网页截屏打印件；7.（2018）浙杭证内字第14631号公证书；8.公证费发票；9.订单信息网页打印件。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两被告没有生产、销售涉案产品。1.两被告与被告奥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与被告奥今公司之间有关联；2.虽然本案中原告收到的快递包括中出现了有两被告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的产品吊牌，但恳请法庭注意，从原告提供的照片可知该吊牌是完全脱离挂表本身的一张单独的照片，是极易获取、自行制作的一张“万能吊牌”。不能排除有人恶意放入涉案产品包裹中。不能仅凭一张可以轻易获取或自行制作的产品吊牌，就认定两被告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这对两被告极为不公；3.原告收到的快递包括寄件人显示“正港手表”，并附有两被告公司地址和联系方式。对此，恳请法庭注意，目前在快递物品的实际操作过程汇总，寄件人的信息是可以任意填写的，快递人员亦不会作任何核对的，涉案产品快递包裹有可能是第三方冒用两被告名称寄出，与两被告无关。鉴此，两被告认为不能仅凭一张与涉案产品完全脱离的，极易获取或制作的吊牌就认定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事实上两被告从未生产过涉案产品。二、原告索赔金额严重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两被告根本没有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但必须指出的是就本案而言，原告的索赔金额也严重过高。首先，原告用以证明“猪猪侠”是“知名美术作品”的证据均为网络打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其次，“百度百科”非官方权威认证网页，而是一个人人都可编辑的平台。也即百度百科对某一事物的介绍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无从考证的。而所谓的“咏声动漫网页截屏”更是原告自行制作的网页，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猪猪侠”的知名度。原告据此索取高额赔偿也就毫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奥今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6月5日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对由广州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7月21日在中国广东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猪猪侠》，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号为2007-F-06886。该证书附件载明涉案美术作品《猪猪侠》为一只拟人化的卡通小猪形象，有男童的一些面部特征，脸型浑圆，眼睛大而有神，眼睛上方各有一条较细的弯弯的浓黑色眉毛，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身穿胸部印有猪鼻子的红色衣裤。2007年3月26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企业名称由广东咏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3月4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登字：19-2010-F-0021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记载作品名称为《新菲菲》，作品完成时间Wie2009年12月10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4日，并附上“新菲菲六面图”，显示该“新菲菲”是女孩子卡通猪形象，身穿粉色裙子，黄色头发，头发前面三七分，后面呈卷发，头上有一个粉色蝴蝶结，大眼睛，眉毛细短，猪鼻子，头身比例接近1:1。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企业名称由广东詠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麻鹏飞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463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在公证处公证员纪某证处工作人员孙戈的现场监督下，麻鹏飞于2018年8月28日操作公证处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公证处安装）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里查询网站域名jd.com的主办单位为京东公司，登录www.360buy.com网站，点击页面底部的“经营性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域名为www.jd.com、网站所有者为京东公司。返回京东首页搜索店铺“诗拜奥今专卖店”，进入店铺，查询该店铺的公司信息，企业名称为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景进。然后在该店铺购买“诗拜新小猪佩奇怀表女学生翻盖吊坠挂表儿童可爱项链表旋转石英表猪猪侠”的挂表(以下简称涉案商品)一个，该网店中的图片显示上述手表的表盘造型为两只卡通猪的形象。2018年9月3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麻鹏飞在浙江省杭州市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了运单号为：262786188938号的中通快递包裹，并在公证处拆开该快递，内有涉案商品一个，附有一张上载“正港时尚手表”的卡片，上列明商标持有人石狮市电子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品名：[正港]时尚手表；公司：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制造商：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有厂址、电话、传真、邮编等信息。经比对，涉案商品与涉案网店中展示的手表图片一致，为两只卡通猪的形象，手表表面上的造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在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方面均基本相同。经查，原告因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为购买涉案商品的花费了80元。原告主张涉案产品购自被告奥今公司，而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的侵权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吊牌显示“委托生产商与制造商”，委托人及商标持有人为被告正港贸易公司，制造商为被告正港商务公司，后者的经营范围包含手表电子产品的生产加工，前者的经营范围包含电子产品钟表的销售；2.原告提供的购买实物显示快递信息，寄件方是正港手表，林善楷，寄件地址是长福路口迪娜大厦四楼正港电子，寄件电话为0595-83033132，原告提供的吊牌与物流信息以及被告的营业执照信息相互吻合关联，可以显示涉案商品由被告正港商务公司直接发出，而被告正港贸易公司作为委托人应与受托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认为该快递单可能假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查明，1.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下架，涉案链接已删除；2.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猪猪侠》系列动画片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以证明“猪猪侠”系列卡通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3.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800元、文印费100元、购买公证物费用80元。律师费8000元，除公证费外，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费用的票据；4.被告正港贸易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东港路迪娜工业大厦A栋3楼，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钟表、工艺品…销售；被告正港商务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9日，住所地为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湖滨街道长福路3号迪娜工业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林善楷，经营范围：通过互联网及实体店销售：手表、电子产品；手表、电子产品生产加工；被告奥今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珠海市××区××镇××村鸿福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系列《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美术作品《猪猪侠》、《新菲菲》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猪猪侠》、《新菲菲》的著作权利，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4631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来看，足以认定被告奥今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表面上载有的两只卡通小猪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作品“猪猪侠”、“新菲菲”在整体特征、形态、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基本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奥今公司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利作品的商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其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猪猪侠》、《新菲菲》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控涉案侵权的商品的吊牌载明被告正港贸易公司为商标持有人及委托方，被告正港商务公司为受委托的制造商，并标明厂址为被告正港商务公司的住所地，该商品亦系属被告正港商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此外，包裹的发件信息也与被告正港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址、简称等相互对应，综上，两被告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原告主张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分别为被控侵权商品的委托生产商及实际生厂商并请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理应依原告所求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案涉美术产品的侵权产品，并赔偿相应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及动漫形象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商品销量和价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奥今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被告正港贸易公司、正港商务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000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高于法院确定赔偿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二、被告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三、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3000元；四、被告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7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石狮市正港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正港时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由珠海市奥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新星人民陪审员  郝亚彬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