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9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住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小飞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9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住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小飞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佳萍，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男，1993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原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向东、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车新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的诉讼代理人李佳萍，被告人陈强及辩护人曹向东、刘攀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程某（已判刑）与贵州籍男子李某4飞同在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务工，并同住在齐贤街道××沿路“冠南超市”楼上的225号宿舍。2015年8月10日6时许，李某4飞下夜班回宿舍见桌子上堆放有垃圾，质问时吵醒了程某，两人遂发生争吵继而演变成打架。后程某打电话要求李某3（已判刑）纠集人员参与打架，李某3纠集被告人陈强及陈某、陈炯炯、李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到场。李某4飞则纠集耿通达、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当日8时15分许，程某、李某3、陈炯炯、陈某及被告人陈强等人在宿舍看到李某4飞与耿通达、曹某手持钢管在楼下，遂一起下楼，陈某上前与李某4飞短暂交流后，李某4飞先持钢管击打被告人陈强，后程某一方人员从李某4飞处夺过钢管或从路边取来木棍与李某4飞一方互殴。李某4飞被打后与耿通达、曹某分散逃跑。程某、陈炯炯、陈某等人追赶李某4飞，后将李某4飞围堵在金龙宿舍楼5幢一楼电梯间，程某、陈炯炯等人持钢管朝李某4飞上身及头部乱打，致李某4飞倒地不动为止。被告人陈强持钢管与李某3等人追赶另外人员返回后见李某4飞被围殴，即上前击打李某4飞。李某4飞当日上午即被送至绍兴市中心医院治疗。 经鉴定，李某4飞因被钝器致伤头部、胸部，造成头部皮肤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骨折，肋骨骨折，致颅脑损伤，于2015年11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陈强辩称其是陈某叫去的，其下楼之前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其没有持钢管追打对方人员。 辩护人曹向东、刘攀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强有殴打李某4飞的行为；2、被告人陈强在聚众斗殴中属于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陈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程某（已判刑）与贵州籍男子李某4飞同在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务工，并同住在齐贤街道××沿路“冠南超市”楼上的225号宿舍。2015年8月10日6时许，李某4飞下夜班回宿舍见桌子上堆放有垃圾，质问时吵醒了程某，两人遂发生争吵继而演变成打架。后程某打电话要求李某3（已判刑）纠集人员参与打架，李某3纠集被告人陈强及陈某、陈炯炯、李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到场。李某4飞则纠集耿通达、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当日8时15分许，程某、李某3、陈炯炯、陈某及被告人陈强等人在宿舍看到李某4飞与耿通达、曹某手持钢管在楼下，遂一起下楼，陈某上前与李某4飞短暂交流后，李某4飞先持钢管击打被告人陈强，后程某一方人员从李某4飞处夺过钢管或从路边取来木棍与李某4飞一方互殴。李某4飞被打后与耿通达、曹某分散逃跑。程某、陈炯炯、陈某等人追赶李某4飞，后将李某4飞围堵在金龙宿舍楼5幢一楼电梯间，程某、陈炯炯等人持钢管朝李某4飞上身及头部乱打，致李某4飞倒地不动为止。被告人陈强持钢管与李某3等人追赶另外人员返回后见李某4飞被围殴，即上前击打李某4飞。李某4飞当日上午即被送至绍兴市中心医院治疗。 经鉴定，李某4飞因被钝器致伤头部、胸部，造成头部皮肤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骨折，肋骨骨折，致颅脑损伤，于2015年11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住在“冠南超市”楼上的225号宿舍的。2015年8月10日早上6时许，其和同寝室的李某4飞因宿舍垃圾问题发生争吵后，李某4飞持木凳打过来，其就叫同学帮忙打架。随后李某4飞开始打电话叫人，还说带点家伙过来，其给李某3打电话，让他叫人过来打架，其知道要打架，便去组长那里请了假。过了一会，李某3带着李某2、陈炯炯、陈某、“小强”、“小顺”以及小顺的表弟等十几个人过来之后。其带李某3等人到宿舍，李某4飞当时并不在宿舍里，其等人便出来了，在宿舍外面的楼道窗口处看到李某4飞等四、五个人拿着钢管、铁棍在宿舍楼下，其等人就下去。陈某说了句“是你啊”，李某4飞直接将钢管扔过来，打中了“小强”的眉毛部位，“小强”捡起李某4飞扔过来的铁棍，其在宿舍铁门后面拿了个木棍，其们冲上前跟李某4飞等人打起来。其余人也纷纷上前，对方见其一方人多，就把手上的棍子扔过来后跑了。李某3和“小强”去追对方逃跑的人。其和陈某、陈炯炯、李某2等人去追李某4飞。在新厂房东面的楼梯口，抓住了李某4飞，其等人持木棍、钢管朝李某4飞乱打一顿。李某4飞蹲在地上抱着头。此时李某3和“小强”都来了，“小强”持钢管继续击打李某4飞肩上和腿上，后有一人出来打了李某4飞头部一下，李某4飞就昏过去了。其能辨认出“小强”即被告人陈强； 2、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0日早上7时许，其接到程某电话。他说跟室友打架了，让其帮忙找几个人过来打架。后其联系了陈某、李某2、“小顺”过去帮忙。陈某叫了他弟弟“小强”，李某2叫了陈炯炯，“小顺”叫了他的表弟。其到“冠南厂”门口时，看到李某2、陈炯炯、“小顺”和他的表弟都在了。程某给大家说了一下情况，其们到了程某宿舍。后其在窗口看到对方，知道对方李某4飞有五、六个人手拿着钢管、木棍在楼下等。其一方便下去了。陈某质问对方，李某4飞边骂边冲上来拿钢管打，陈某、“小强”都被打了，李某4飞一方其他人也冲上来，其便和对方一个人打起来了，并抢了他的钢管，对方打不过便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把钢管、木棍扔在地上，其捡了根木棍，“小强”捡了根钢管，和陈炯炯三人往桥那边去追李某4飞的同伙。李某4飞往南面新楼跑，剩下的人就去追李某4飞了。后其没有追到对方的人，就返回去找程某等人。陈强、陈炯炯先进去的。等其找到程某时，看到李某4飞坐在地上不动了，已经没有人在打了，其等人就离开了。其能辨认出“小强”即被告人陈强； 3、陈炯炯的证言，证实李某3打电话叫李某2帮忙打架，李某2叫上其参与，以及事发的基本经过与李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和李某2、程某、“小顺”等四、五个人去追李某4飞，在宿舍楼道口追上了李某4飞，其朝李某4飞手臂打了几棍，然后就退出来了。其看到程某把三、四根钢管给一起追来的人，程某几个人就上去打李某4飞。过了一会儿，李某3和眉毛受伤的人也过来。其在外面操场上，不知道李某3他们有没有打。后来其一方的人都出来了。其等人把工具给了程某之后就离开了。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强及程某、李某3、张某等人； 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关于李某3叫其帮忙打架以及事发的基本经过与李某3、陈炯炯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双方开始打斗后，其和“小胖”等四、五个人去追“小胖”的室友，最后在“冠南厂”楼梯间追到了“小胖”室友。其等人就用手上的工具打了“小胖”室友，其用铁棍在他身上打了两、三棍。“小强”和“小波”等人捡起对方扔过来的钢管，去追对方的另一拨人，两人都有拿钢管的。之后，“小强”和“小波”等人也过来了，又打了“小胖”室友几下，“小胖”室友被打得坐在地上。其还看到“小顺”在“小胖”室友头上打了一下，他就流血了。之后，其等人就散了。李某2能辨认出“小强”即是被告人陈强，“小胖”是程某，“小顺”是张某等； 5、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3叫其过去帮忙，其叫上弟弟陈强。陈强到现场之后，李某3说是“小胖”被室友打了，让其帮忙调和。如果调和不了就帮忙打架。其和陈强说，如果调和不了就走了，反正“小胖”其也不认识。刚走下楼，“小胖”就在楼上喊，就是楼下那几个人。“小胖”室友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其中四、五个人都有钢管，其问“是哪一个？”“小胖”室友就拿钢管打过来。其低头之后，钢管打在其背上。陈强、陈炯炯、李某3等人就冲上来，双方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对方的人就跑了。陈强额头被对方打破了，就往桥方向去追对方的一个人。其和一个拿着木棍、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去追“小胖”室友，“小胖”室友被追到新厂房的门口。这时，陈炯炯、李某3、“小胖”、陈强也到了。其一方拿着木棍的人冲上去打“小胖”室友，陈炯炯、李某3、“小胖”、陈强也跟着冲上去打“小胖”室友，陈强打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其没有看清； 6、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早上，李某3叫其帮忙打架。其到“冠南厂”宿舍的时候，李某3、“小胖”、陈炯炯、李某2,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共七八个人在，李某3说是要打架，并说了“小胖”被室友打了。其一方的人在宿舍楼铁门后面找了几个木棍，其中个子矮矮的人拿了一根，其也拿了一根，“小胖”也拿了一根，还有些人有没有拿其不确定。下楼后，个子矮矮的人先问“谁打的”，“小胖”的室友先冲上来打了，其一方有一个人额头被“小胖”室友用铁棍打了一个口子流血了。对方人少，被其一方的人打散了，钢管也掉地上了。其一方的人就捡了钢管追上去。“小胖”室友往南边新造的厂房跑去。其一方的人追过去，一直追到新厂房的楼梯间。其看到“小胖”、李某2、陈炯炯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打“小胖”室友，其一方六、七个人都拿着工具打的，有几根铁棍是从对方那里抢过来的。其能辨认出打架地点是在“冠南超市”门口附近，围殴李小飞的地点是在金龙工业园区5号宿舍楼东门楼道口； 7、耿通达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早上6时40分许，其和“小飞”下班回“冠南厂”宿舍。约半小时后，“小飞”打电话给其说，他跟室友打架了，让其看看楼下有没有工具，帮忙去打回来。其就在楼下捡了两个木棍去“小飞”宿舍。其看见宿舍地上都是碎掉的啤酒瓶，宿舍凳子也打烂了，但是跟“小飞”打架的室友不在，“小飞”说他和室友“小胖”因宿舍垃圾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对方还有人帮忙，打完后，对方两人就离开了。之后，其和“小飞”拿着木棍去找“小飞”室友。之后碰到了曹某，“小飞”让曹某一起帮忙打架。后来其等人碰到了“小飞”室友，对方带了七八个人。对方其中一个人在垃圾堆旁捡了一根木棍冲过来，问了一句“谁是李某4飞”，“小飞”说就是他，对方七八个人就冲上来打了。“小飞”持木棍打在对方肩膀上，对方也反击，后对方就一拥而上打“小飞”。其中为首的人持木棍击打，其余人围着“小飞”拳打脚踢，其想上去帮忙，但被吓得逃跑了。“小飞”也趁势往反方向的另一幢房子跑去。对方某、五个人追过去，后其便报警了； 8、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早上7时许，其下班路上碰到李某4飞和“陈耳”。李某4飞告诉其，他和室友打架了，让其帮忙去打架，其便同意了。后来其三人在楼下聊天的时候，对方有7个人从宿舍里出来，其中一人喊到“谁？”，李某4飞见状就捡起铁门旁的木棍，说“是我”，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6、7个人冲向李某4飞，有人拿木棍打在李某4飞肩膀上，木棍也断了，其余人则围着李某4飞拳打脚踢。“陈耳”见状上前将对方推开，李某4飞趁机跑了，对方的人就继续追打，李某4飞也跑掉了； 9、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早上，李某4飞与程某因垃圾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后来两人停手之后，开始各自打电话叫人。程某打电话说，马上过来打人。李某4飞听后，也打电话叫人，说快点过来，拿两个钢管过来打人。过了十来分钟，有个人是拿着两根钢管到宿舍来找李某4飞，他们两人又在宿舍里打电话叫人。之后，李某4飞他们就走出了宿舍。后来程某带着十几个人到宿舍，找到李某4飞之后，程某一方就和李某4飞等人发生了打架； 10、李某4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左右，其哥哥李某4飞在浙江和人打架了，后来死了。2015年11月份，其家人接到通知后，让其过来绍兴处理其哥哥李某4飞的事情，其赶到殡仪馆看到尸体，确认死者就是李某4飞；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4飞于案发当天，被送往绍兴市中心医院救治入院，当天经CT检查显示，颅底骨折，左侧枕骨、顶骨骨折，左侧颞骨乳突部骨折可疑，右侧额颞顶枕部及大脑镰旁硬膜下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脑水肿。后于同年8月13日鉴定，评定为重伤二级。同时说明患者病情尚未稳定，需待其恢复后做补充鉴定。后李某4飞于同年11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飞系被钝器致伤头部、胸部，造成头部皮肤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骨折，肋骨骨折，致颅脑损伤死亡； 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通过DNA检验和同一比对,案发现场木块碎片上血迹、木块旁边地面上血迹、落水管上血迹，电梯间西侧窗户下方墙上血迹，均为李某4飞所留；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1日15时35分至16时20分许，民警对绍兴市柯桥区管湖沿路冠南宿舍5幢楼下进行现场勘验，在现场提取到一块带有血迹的木块碎片、木块旁边地面上的几滴血迹、落水管下方的两滴血迹、墙面上的一处血迹、窗户下方地面上的血迹的情况； 14、民警出警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强的归案经过，系被动归案；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程某、张某等人因本案聚众斗殴被判刑的情况；被告人陈强的前科信息情况； 16、被告人陈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哥哥陈某带其到“冠南厂”，已经有六、七人在那里了，其中一个叫陈炯炯，其知道陈某叫其来打架。其们到了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陈某和另一男子上楼，其也跟上去。在二楼等了一会儿，对方三、四人过来，手里拿了钢管。楼下有人问“谁打的？”，陈某和其就下楼了，此时双方已经开打了，其刚走过去就被打到额头，其踹了对方一脚，其一方将对方打散了，其就去追打打其的人，追到“冠南厂”门口一桥边，其回来，在路口和陈某汇合就回来了。其否认持有钢管，也否认持钢管殴打对方人员。其能辨认出案发地点。 关于被告人陈强辩称其没有持钢管追打对方人员及辩护人曹向东、刘攀忠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强有殴打李某4飞的行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员程某、李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双方在宿舍楼下发生打斗后，被告人陈强捡起对方扔来的钢管，去追赶除李某4飞之外的另一人；同时程某、李某2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陈强返回后持钢管殴打李某4飞，陈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陈强殴打了李某4飞。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强持械聚众斗殴，且有殴打李某4飞的事实。不采纳被告人陈强及辩护人曹向东、刘攀忠的该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以被告人陈强的犯罪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赔偿因李某4飞死亡的造成的经济损失28万元。 被告人陈强答辩称愿意赔偿损失，但目前无能力赔偿。 另查明，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因李某4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万元，原告人自认已获得赔偿款15万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致一人死亡，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已区分了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并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且在积极参加者中，根据被告人陈强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不宜再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刘攀忠提出被告人陈强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陈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强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以被告人陈强的犯罪行为导致经济损失为由而要求赔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强与他人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依法应负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七日起至二○二八年三月六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因李小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尚余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由被告人陈强承担人民币三万元，并对上述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胡志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