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954号张小婉，女，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x号院x单元x号。委托代理人黄长勇，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广源闸15号。法定代表人赵天庆，所长。负责人苏继彤，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副所长。负责人张超，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彭嘉，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成龙祥，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刘昭京，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第三人王子君，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金凤，北京金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婉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以下简称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王子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和2019年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小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长勇，被告万寿寺派出所的负责人苏继彤、张超及委托代理人彭嘉，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成龙祥、刘昭京，第三人王子君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万寿寺派出所于2019年6月7日作出京公海（万寿寺）行终止决字〔2019〕0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张小婉被诽谤案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原告张小婉不服，向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京公海复决字[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原告张小婉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9日向万寿寺派出所报警，理由是王子君在北京市冬泳俱乐部的多个微信群、企业微信平台发布了造谣、污蔑、诽谤原告的文字，致使原告精神受到极大摧残，导致严重抑郁，曾几次自杀。经家人朋友发现多方劝阻、24小时看护才放弃轻生。原告是2019年4月9日报的警，接警警官是李某1、李某2。报警时携带了三份公证书：海淀（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877、03880、03881号。应上述两位民警提供证人证言的要求，将近二十个证人分别于4月13日、4月17日、5月3日去万寿寺派出所针对王子君大肆散布的张小婉“偷浴袍、截留会费、生活作风败坏、昆玉河南如意门冬泳基地‘一直、经常、反复、持续地’出现反党、反社会主义、恶毒攻击党中央和政府的大字报”等事宜，一一回答了民警提出的相关问题并做了实名笔录，王子君造谣污蔑诽谤原告的证据己经锁定。原告明明是2019年4月9日报的警，万寿寺派出所为什么说是2019年4月29日报的警，是疏忽还是故意？如果原告是4月29日报的案，那2019年4月13日、4月17日冬泳俱乐部近二十人会无缘故的前去万寿寺派出所接受调查吗?三份公证书、多位证人、多份证言完全可以证明王子君在微信群里制造事端、造谣污蔑诽谤，严重扰乱社会治安，涉嫌触犯刑法。原告认为王子君违法行为明显，证据确凿，后果严重，足以构成违法，应当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综上，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和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张小婉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受案回执，证明在原告于2019年4月9日报案的时候，被告没有出具受案回执；2、被诉决定书，证明万寿寺派出所作出错误决定，原告提起了复议；3、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经过复议后提起了行政诉讼；4、海淀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在受到诽谤以后，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经过医生诊断属于有重度的抑郁情况需要住院治疗，并且原告还有自杀倾向，第三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伤害；5、北大第六医院住院通知单，证明原告病情非常严重，医院通知住院治疗；6、门急诊病历手册，证明第三人发布不良微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7、韩某证词；8、郑某证词；9、梁某证词；10、汪某证词（出庭作证）；11、荆某证词；12、李某3证词；13、公证书，以上证据证明第三人在微信群里发布的信息全部都不符合事实，其言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第三人逼迫他人在对原告的处理决定上签字，并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万寿寺派出所辩称，被告经过依法调查取证，认定原告所报的违法事实不存在，根据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万寿寺派出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决定书，证明被诉行为内容，对原告进行送达；2、京公海（万寿寺）受案字〔2019〕000409号受案登记表，证明原告向派出所控告王子君侮辱诽谤的违法犯罪；3、张某询问笔录一份；4、荆某询问笔录一份；5、李某4询问笔录一份；6、郑某询问笔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对相关人证进行调查取证；7、京公海（万寿寺）受案字〔2019〕000442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经过前期开展调查工作，被告认为不构成诽谤罪的刑事案件，原告坚持进行控告，被告将该案转为治安案件；8、呈请延长办案时限审批表，证明被告对治安案件进行延长办案时限审批；9、张小婉询问笔录及材料；10、王子君询问笔录及材料；11、王子君提交的录音；12、季某询问笔录两份；13、李某3询问笔录一份；14、闫某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对相关涉案人员及证人进行调查取证；15、微信内容截屏（3月25日），证明涉案人员向被告提供开除决定；16、调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协会部分成员未能到被告处进行取证，民警通过电话进行取证的工作记录。同时，被告万寿寺派出所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辩称，复议决定审查了被诉决定的相关程序，复议决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张小婉复议申请材料，证明被告受理复议；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受理后向万寿寺派出所送达提交答复通知；3、答复书，证明万寿寺派出所进行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作出复议决定；5、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凭证，证明在法定期限内送达；6、万寿寺派出所复议证据目录，证明复议程序中进行审查的证据。同时，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王子君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王子君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针对被告万寿寺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张小婉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中的受案民警不予认可；对证据3至证据6、证据12至证据16予以认可；对证据7至证据9、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和第三人王子君对被告万寿寺派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针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张小婉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万寿寺派出所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第三人王子君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中的事实报告与本案无关。针对原告张小婉提交的证据，被告万寿寺派出所对证据1至证据3、证据7至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至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和第三人王子君的质辨意见与被告万寿寺派出所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万寿寺派出所提交的证据1和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万寿寺派出所和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万寿寺派出所和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小婉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9日，张小婉到万寿寺派出所报案称：“被王子君诽谤，导致自己严重抑郁，不想活了，王子君属于刑事犯罪”。同日，万寿寺派出所受案部门负责人审批同意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万寿寺派出所经开展工作，对张某、荆某、李某4、郑某等证人进行询问，认为该案不构成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遂于2019年4月29日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万寿寺派出所受理案件后，对张小婉、王子君和证人季某、李某3、闫某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王子君在微信群所发信息等相关证据。2019年5月25日，万寿寺派出所依法办理了延长办案时限的审批手续。万寿寺派出所在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等程序后，认定王子君没有违法事实，于2019年6月7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张小婉和王子君送达。张小婉不服，于2019年6月22日向海淀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公安分局当日予以受理。2019年6月25日，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向万寿寺派出所送达。万寿寺派出所于2019年7月1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张小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冬泳俱乐部作出《关于对张小婉作出除名（开除）的处理决定》，决定将张小婉除名（开除）。在该处理决定中，由俱乐部常委会11名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3月25日，王子君将上述处理决定和通报内容在三个相关微信群中予以发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万寿寺派出所接到张小婉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作出处理以及告知报案人等职责。因王子君在微信群中所发信息内容系代表北京市冬泳俱乐部而非其个人行为，故万寿寺派出所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王子君诽谤张小婉的违法事实，针对张小婉的报案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将终止案件调查的原因、理由告知张小婉，并无不当。此外，万寿寺派出所于2019年4月9日将张小婉的报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经开展工作，认为该案不构成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在张小婉于2019年4月29日再次报案的情况下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对张小婉的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亦无不当。因此，万寿寺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时，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受理张小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张小婉要求撤销被诉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小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小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侨珊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