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锐（绰号“小宋”），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住本市钟楼区。2013年4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5年7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月轮、葛伟康，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师，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住本市钟楼区。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逸、杨颖莲，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亮，男，1993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住本市钟楼区。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国梁，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绰号“阿猛”），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2018年10月9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巢杰，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2011年7月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杨子，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梦军，男，1995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娟、王世良，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辉，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住本市。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卫东、周宏斌，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绰号“阿力”），男，1996年2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和田县看守所，2018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小花，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散江·伊敏（绰号“大山”），男，1990年2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杰，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卜来提·吾普尔（绰号“大力”），男，1998年3月1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2018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杰，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绰号“阿木”），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建忠，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继才，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住本市武进区。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卞建伟，江苏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9）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锐、霍亮、李亚、颜梦军、李辉、徐继才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李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锐、李师、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锐、李师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州市国利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袁某乙、朱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王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朱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州市国利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史玉成、高杨、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辩护人曹月轮、葛伟康、谢逸、杨颖莲、高国梁、**、巢杰、李晓、杨子、刘娟、叶卫东、贺小花、张杰、徐杰、宋建忠、卞建伟及翻译人员王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锐为实施犯罪，拉帮结伙，形成以宋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师为主要骨干，由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上述被告人在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武进区嘉泽镇、丹阳市吕城镇等地，通过向赌档提供赌资获取非法利益达250000余元；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手段索要债务并形成恶势力影响力，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开设赌场 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为获取非法利益，与戚某、王金某等赌档档主合谋，由宋锐组织其团伙成员被告人李亚、李辉、霍亮、颜梦军、徐继才向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1196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17500元。其中被告人李亚参与提供赌资290000元，被告李辉参与提供赌资126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170000元，被告人颜梦军参与提供赌资130000元，被告人徐继才参与提供赌资22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辉、霍亮向戚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武进区湟里镇“孔雀山庄”一私房、本市武进区湟里镇长坝头36号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76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9400元。其中被告人李辉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26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50000元。 2、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徐继才、霍亮向王金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武进区嘉泽镇朝东村委毛家村39号一私房、本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委于家村苗圃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2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8800元。其中被告人徐继才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30000元。 3、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霍亮向熊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武进区厚余环湖西路一私房、本市武进区嘉泽镇晨山村委砂石桥村16号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19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7900元。其中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90000元。 4、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亚向杨文某（另案处理）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杏塘村委南白兔16号、钟楼区邹区镇河头村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9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8200元。其中被告人李亚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90000元。 5、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颜梦军向羿伟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上汪塘10号、丹阳市吕城镇虎墅村委后罗组鸿日眼镜蛇养殖基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2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3200元。其中被告人颜梦军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亚、李辉、霍亮、颜梦军、徐继才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宋锐为发泄不满、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李师、李辉、霍亮等人，通过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滋扰恐吓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恶劣。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9月，被告人宋锐为发泄对被害人黄某的不满情绪，指使被告人李师、霍亮通过划车等手段损毁黄某停放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殷村家园56号门口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造成车辆油漆损坏、挡风玻璃破损。经常州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该奔驰汽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260元。 2、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宋锐为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李师等人，采用打耳光、皮带抽等暴力手段，先后在本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面马路、武进区湟里镇武进医院湟里分院等地随意殴打戚某、朱某乙、高某、何某。 3、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宋锐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李师、李辉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泰村花园7幢乙单元202室门口、钟楼区邹区镇泰村泰西路2号等地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敲砸门窗、安装GPS跟踪等手段，多次对吴素某家人、金国某、朱某乙进行滋扰恐吓。 案发后，被告人李师、李辉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聚众斗殴 1、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宋锐明知杨某乙（另案处理）与胡某甲（另案处理）处理赌债纠纷，双方可能发生斗殴，指使被告人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随杨某乙前往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卜弋新街109号门口，与胡某甲、刘某丙（另案处理）、张某丁（另案处理）见面，杨某乙向胡某甲索要赌债言语不和，胡某甲即从其汽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等器械，被告人李亚、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等人见状上前抢得木棍、砍刀等器械，双方互相斗殴，致艾散江·伊敏胸口被划伤、刘某丙头部被砍伤。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丙之伤构成轻微伤。 2、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锐得知冯华某（另案处理）与董永某（另案处理）在处理赌债过程中，董永某出言向其挑衅，遂与董永某相约斗殴，并指使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和陈某（另案处理）携带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随冯华某驱车赶至本市钟楼区常金东路45号路边，与董永某纠集的刘某丁（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轿车在该地点相遇，未等对方人员下车，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和陈某、冯华某均持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冲向对方并打砸车辆，且驾车撞击对方车辆。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损失共计人民币9760元。次日，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师、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凯尤木·杰力力、艾散江·伊敏和冯华某、陈某等人携带钢管等工具寻找董永某未果。 案发后，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李亚、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四）非法拘禁 2018年6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宋锐为向被害人王某丁索要债务，将被害人王某丁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带至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指使被告人李师采用殴打等手段将王某丁拘禁于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宏皆缘旅宾馆，逼迫王某丁还债。次日凌晨，被害人王某丁还款后得以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李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此外，2018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和陈某、宋某（另案处理）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旧时光餐厅用餐时，因邻桌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等人说话声音吵闹，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和宋坚、陈某对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和陈某持啤酒瓶、拖把等工具殴打对方，致被害人朱某甲头部受伤、腰部挫裂伤，致被害人袁某乙右尺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伴筛窦积血、外伤性左耳鼓膜穿孔等。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乙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朱某甲所受之伤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宋锐、李师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丙、杨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病程记录、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等书证，监控视频，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锐、霍亮、李亚、颜梦军、李辉、徐继才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宋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李辉寻衅滋事，其中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宋锐、李师、李辉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锐、李师、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分别属共同犯罪。上述十二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宋锐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宋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的罪行，聚众斗殴部分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徐继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锐对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第2起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其未与档主进行合谋，也未组织、指使放水人员在档内放水，其不应构成开设赌场罪。3、关于起诉指控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起其未指使被告人霍亮进行二次划车；关于起诉指控寻衅滋事罪中的第2起其未指使被告人李师等人殴打朱某乙、高某、何某；关于起诉指控寻衅滋事罪中的第3起，其未指使被告人李师、李辉滋扰恐吓被害人。4、关于聚众斗殴罪的第1起其让被告人李亚带人去现场，但未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5、关于非法拘禁罪其未指使被告人李师殴打被害人且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宋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认定被告人宋锐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证据不足，不宜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宋锐不具有与档主共同开设赌场的犯罪故意，未指使放水人员在档内放水且放水人员的自有资金不应作为被告人宋锐提供赌资的金额、宋锐提供给赌博人员的金额不应作为开设赌场金额、非法获利应扣除未收回的金额，故被告人宋锐不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且起诉指控的金额应予以扣减。3、对寻衅滋事中第1起，被告人霍亮砸车系自主行为，与被告人宋锐无关，对于宋锐指使李师划车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寻衅滋事中第2、3起中对被害人朱某乙的殴打以及吴素某的滋扰不应归责于宋锐。4、关于聚众斗殴罪的第1起，指控宋锐指使被告人李亚等人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5、关于非法拘禁罪，本案未达到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最低构罪时间要求，且并未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6、关于寻衅滋事中第1起中被告人宋锐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宋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7、被告人宋锐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师对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其系受被告人宋锐的指使和安排，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师对起诉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有异议。 被告人李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师在犯罪集团中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起被告人李师系受宋锐的指使，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霍亮的砸车行为与其无关；寻衅滋事罪中第2起中被告人李师未殴打戚某，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关于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方存在过错，并未造成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李师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关于非法拘禁罪，本案未达到非法拘禁罪的法定最低构罪时间要求，且被告人李师主观上不具备非法拘禁的故意，也未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5、被告人李师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霍亮对起诉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开设赌场罪、此外部分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起中的砸车行为与被告人宋锐无关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霍亮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霍亮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第1起中被告人李师的划车行为，霍亮只起到帮助作用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此外部分的寻衅滋事中，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4、被告人霍亮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没有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本案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聚众斗殴罪中第2起、此外部分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聚众斗殴罪第1起，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无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及行为，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此外部分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有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关于起诉指控的开设赌场罪，其放水不是被告人宋锐指使。3、关于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中的第1起，其并未受宋锐指使且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在现场持械是为了自卫。 被告人李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亚在开设赌场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亚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及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被告人李亚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梦军对起诉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此外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其在赌档内仅是放水人员，不应当认定其为开设赌场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颜梦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颜梦军在开设赌场罪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颜梦军在此外部分的寻衅滋事罪中是自首且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颜梦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人身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艾散江·伊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散江·伊敏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阿卜来提·吾普尔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阿卜来提·吾普尔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仅参与少量违法犯罪行为且对参与犯罪团伙未有认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是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继才对起诉指控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徐继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继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被告人徐继才在赌场内放水的行为应认定为赌博罪且系从犯，获利金额应扣除成本。3、被告人徐继才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涉恶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宋锐为实施犯罪，拉帮结伙，先后将被告人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和陈某（另案处理）拉入其团队，并于2018年5月18日将聚集点由卜弋建设银行后的出租房搬至琵琶墩8号店面，对外称为“公司”，通过安排新疆人统一住宿、购买服装、对放水人员制定规则等方式对成员进行管理。期间，在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武进区嘉泽镇、丹阳市吕城镇等地，通过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达240000元，形成以被告人宋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师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手段索要债务并形成恶势力影响力，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犯陈某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的供述笔录等，证实以被告人宋锐为首的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成员分工、活动特征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视频等证据相印证。 （2）被害人戚某、何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林建某、江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实以被告人宋锐为首的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 （一）开设赌场 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为获取非法利益，与戚某、王金某等赌档档主合谋，由被告人宋锐组织其集团成员被告人李亚、李辉、霍亮、颜梦军、徐继才向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1156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98300元。其中被告人李亚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30000元，被告人李辉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26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70000元，被告人颜梦军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徐继才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李亚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38200元，被告人李辉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35200元，被告人霍亮、徐继才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25100元，被告人徐继才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14200元，被告人颜梦军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51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辉、霍亮向戚某（已判刑）在本市武进区湟里镇“孔雀山庄”一私房、本市武进区湟里镇长坝头36号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7600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9400元。其中被告人李辉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26000元，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352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5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4200元。 2、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徐继才、霍亮向王金某（已判刑）在本市武进区嘉泽镇朝东村委毛家村39号一私房、本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委于家村苗圃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2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7200元。其中被告人徐继才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霍亮、徐继才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徐继才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14200元。 3、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霍亮向熊某、吴某（已判刑）等人在本市武进区厚余环湖西路旁一私房、本市武进区嘉泽镇晨山村委砂石桥村16号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19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900元。其中被告人霍亮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9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20900元。 4、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亚向杨文某（已判刑）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杏塘村委南白兔16号、钟楼区邹区镇河头村一私房等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3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8200元。其中被告人李亚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230000元。 5、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颜梦军向羿伟某、陈某（已判刑）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于家村委上汪塘10号、丹阳市吕城镇虎墅村委后罗组鸿日眼镜蛇养殖基地开设的赌档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24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600元。其中被告人颜梦军参与提供赌资人民币150000元，参与非法获利人民币5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亚、李辉、霍亮、颜梦军、徐继才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戚某、唐某甲、陆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辉、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安排被告人李辉、霍亮在戚某的赌档放水，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2）证人戚某、路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辉、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李辉、霍亮在戚某的赌档放水及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 （3）证人王金妹、薛某、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徐继才、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安排被告人徐继才、霍亮在王金妹的赌档放水，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4）证人王金某、刘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徐继才、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徐继才、霍亮在王金某的赌档放水及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 （5）证人熊某、吴某、唐某乙、殷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安排被告人霍亮在熊某、吴某等人的赌档放水，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6）证人熊某、刘娟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霍亮在熊某、吴某等人的赌档放水及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7）证人杨文某、张某乙、庄某和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亚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安排被告人李亚在杨文某的赌档放水，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8）证人杨文某、徐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亚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李亚在杨文伟的赌档放水及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 （9）证人弈伟某、陈某、姜某甲、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颜梦军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安排被告人颜梦军在弈伟林、陈某的赌档放水，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10）证人陈某、刘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颜梦军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颜梦军在弈伟某、陈某的赌档放水及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 （11）证人王某丙、贾某、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宋锐等人的其他非法获利情况，并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印证。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人宋锐为发泄不满、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李师、李辉、霍亮等人，通过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滋扰恐吓等手段破坏社会秩序。 1、2018年9月6日凌晨，由于黄某不愿意将殷村家园三区的一套房子卖给被告人宋锐，被告人宋锐为发泄不满情绪，由被告人霍亮开车，被告人宋锐遂指使被告人李师持匕首，将黄某停在本市殷村家园56号门口的一辆奔驰车车门划伤。2018年9月12日凌晨，被告人霍亮酒后开车至殷村家园56号门口，采用持械击打的方式，将常州市国利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该辆奔驰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梅赛德斯奔驰汽车左侧车门喷漆修复价格为4200元、前挡风玻璃修复价格为7060元，共计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260元。 2、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宋锐为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李师、李亚、霍亮等人，采用打耳光、皮带抽等暴力手段，先后在本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面马路、武进区湟里镇武进医院湟里分院等地随意殴打戚某、朱某乙、高某、何某；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敲砸门窗、安装GPS跟踪等手段，多次对吴素某家人、金国某、朱某乙进行滋扰恐吓。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宋锐在2018年1月份，被告人宋锐伙同被告人李师、李亚等人在武进法院对面马路向戚某索债，期间，被告人宋锐、李亚通过打耳光等方式殴打戚某。 （2）2018年6月5日上午，在嘉泽镇朝东村委薛家村大棚附近，由于朱某乙儿子朱亚东欠被告人宋锐钱未还，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师上门要债。被告人李师到嘉泽镇朝东村委薛家村大棚附近与朱某乙发生揪打。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李师带着被告人李辉再次上门，趁朱某乙不注意，被告人李辉在朱某乙的电动三轮车上安装了GPS定位器。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师、李辉根据GPS的位置，找到朱某乙，由被告人李辉开车，被告人李师持皮带对朱某乙实施抽打。 （3）2018年7月6日傍晚，由于高某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宋锐集团中李辉的水钱。被告人李辉、霍亮等人在戚某家向高某逼债，被告人霍亮见高某不还钱拿凳子砸高某。后高某被送至湟里医院检查。被告人宋锐遂指使被告人李师、李亚等人去医院教训高某，被告人李师等人到达医院后在医院一楼走廊持皮带对被害人高某实施殴打并进行录像。 （4）2018年7月10日晚，在被告人宋锐琵琶墩的公司，被告人宋锐为向何某索要债务，便要求何某写下欠条。后被告人李师等人按照被告人宋锐之前的授意，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何某实施殴打。 （5）2018年4月25日至4月28日，因吴素某欠被告人宋锐钱未还，被告人宋锐指使李师上门要债。被告人李师带着李辉，携带高音喇叭，后至吴素某位于泰村花园7幢乙单元202室的家门口，采用播放事先由被告人李辉录音“吴素某还钱”、“老赖还钱”的声音进行滋扰，同时拍摄视频，还采用敲砸门窗等手段，多次对吴素某家人进行滋扰恐吓，给被害人家属及周围住户的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6）2018年5月1日凌晨和5月5日凌晨，被告人宋锐认为吴素青某不还债是金国某捣鬼，指使被告人李师教训金国某，后被告人李师至金国某家门口，用硬物将窗户玻璃砸碎，将卷帘门砸坏。 案发后，被告人李师、霍亮、李辉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州市国利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宋锐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并当庭撤诉，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取得了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袁某甲、龚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宋锐于上述时间、地点指使被告人李师、霍亮通过划车等手段毁损上述车辆等事实，并有常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印证。 （2）被害人戚某、朱某乙、高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戚继表某、蒋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宋锐指使、伙同被告人李师、李亚、霍亮等人于上述时间、地点采用打耳光、皮带抽等暴力手段或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敲砸门窗、安装GPS跟踪等手段，多次殴打、滋扰恐吓上述被害人等的事实，与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李辉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并有接处警详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视听资料等相印证。 （三）聚众斗殴 1、2018年5月3日，杨某乙（已判刑）与胡某甲（已死亡）因赌债纠纷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杨某乙至被告人宋锐处，并在电话中与胡某甲约至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卜弋新街109号门口见面。被告人宋锐明知杨某乙与胡某甲见面可能发生斗殴，仍指使被告人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跟随杨某乙前往约定地点。杨某乙、被告人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等人与胡某甲、刘某丙、张某丁（后二人已判刑）见面后，杨某乙向胡某甲索要赌债言语不和，胡某甲即从其汽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等器械，被告人李亚、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等人见状上前抢得木棍、砍刀等器械，双方互相斗殴、对峙，致艾散江·伊敏胸口被划伤、刘某丙头部被砍伤。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丙之伤构成轻微伤。 2、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宋锐得知冯华某（已判刑）与董永某（另案处理）在处理赌债过程中，董永某出言向其挑衅，遂与董永某相约斗殴，并指使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和陈某（另案处理）携带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随冯华某驱车赶至本市钟楼区常金东路45号路边，与董永某纠集的刘某丁（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轿车在该地点相遇，未等对方人员下车，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和陈某、冯华某均持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冲向对方并打砸车辆，且驾车撞击对方车辆。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损失共计人民币9760元。次日，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师、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凯尤木·杰力力、艾散江·伊敏和冯华某、陈某等人携带钢管等工具寻找董永某未果。 案发后，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李亚、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某乙、胡某甲、刘某丙、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亚、凯尤木·杰力力、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证实杨某乙与胡某甲因赌债纠纷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杨某乙至被告人宋锐处，并在电话中与胡某甲约至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卜弋新街109号门口见面，后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跟随杨某乙前往约定地点，杨某乙向胡某甲索要赌债言语不和，胡某甲即从其汽车后备箱内取出砍刀等器械，被告人李亚、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等人见状上前抢得木棍、砍刀等器械，双方互相斗殴、对峙，致艾散江·伊敏胸口被划伤、刘某丙头部被砍伤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印证。 （2）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丙所受之伤已构成轻微伤。 （3）证人董永某、潘某、刘某丁、胡某乙、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宋锐、李师、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凯尤木·杰力力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同案犯陈某的供述笔录，证实于上述时间冯华某与董永某因赌债纠纷，双方相互挑衅并约定地点斗殴，被告人宋锐指使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携带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随冯华某驱车赶至上述地点，与董永某纠集的刘某丁等人分乘两辆轿车在该地点相遇，被告人李师、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和陈某、冯华某均持钢管、棒球棍、红缨枪等器械冲向对方并打砸车辆，驾车撞击对方车辆，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等事实，并有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相印证。 （4）常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了受损车辆的损失价格。 （四）非法拘禁 2018年6月19日晚22时许，被告人宋锐为向被害人王某丁索要债务，将被害人王某丁从本市武进区湖塘镇带至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并通知被告人李师赶到。被告人李师到之后，持皮带对被害人王某丁进行殴打，强行将被害人王某丁拉下车。后被告人宋锐将王某丁带至本市钟楼区邹区镇宏皆缘旅馆，筹钱还债，同时安排被告人李师在楼下等王某丁筹钱，逼迫王某丁还债。次日凌晨0时许，王某丁通过亲戚凑足欠款，将欠款交给被告人李师转交被告人宋锐之后，得以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李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宋锐取得了被害人王某丁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宋锐、李师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宋锐为向被害人王某丁索要债务，被告人李师持皮带对王某丁进行殴打并强行将王某丁拉下车，被告人宋锐将王某丁带至上述地点，安排被告人李师在楼下等王某丁筹钱，逼迫王某丁还债等事实，并有证人姜某乙的证言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印证。 （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宋锐取得被害人王某丁谅解的情况。 二、非涉恶事实：寻衅滋事 2018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和陈某（另案处理）、宋某（已判刑）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旧时光餐厅用餐时，因邻桌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等人说话声音吵闹，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和宋坚、陈某对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和陈某持啤酒瓶、拖把等工具殴打对方，致被害人朱某甲头部受伤、腰部挫裂伤，致被害人袁某乙右尺骨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伴筛窦积血、外伤性左耳鼓膜穿孔等。经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乙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朱某甲所受之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乙、朱某甲撤回对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同案犯宋某、陈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的陈述笔录、监控视频，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因发生口角，被告人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和宋坚、陈某对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实施殴打等事实，与被告人颜梦军、霍亮、凯尤木·杰力力的供述基本一致，并有病历、出入院记录等相印证。 （2）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乙、朱某甲的伤势情况。 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捉子箱两个、砍刀两把、小斧头三把、鱼叉一把、匕首三把，被告人宋锐黑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奔驰车一辆，被告人颜梦军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亚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徐继才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李辉手机一部，被告人李师白色宝马车一辆、iPhone手机一部。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了本案涉案财物的扣押及冻结情况。 （2）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南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情况。 庭审中，控辩双方就以下问题进行了辩论，根据在案证据，统一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问题。 本案被告人人数较多，具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为目的，现已查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本市钟楼区邹区镇、武进区嘉泽镇等地向多个赌档提供赌资攫取非法利益，为发泄不满、索要债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以向赌档提供赌资获取利息为主要经济来源，现已查证获取非法利益达24万元。该集团通过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为非作恶，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法律法规有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要求。 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被告人宋锐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师多次参与该犯罪集团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该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2、关于本案被告人宋锐等人的放水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场罪、放水人员的行为是否应当归责于被告人宋锐以及本案提供赌资和非法获利的数额认定问题。 通过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宋锐与档主合谋、安排、指使被告人李亚、李辉、霍亮、颜梦军、徐继才在戚某、王金某、熊某、吴某、杨文某、弈伟某、陈某开设的赌档内放水，系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宋锐系首要分子，应对其安排、指使的被告人在赌档内的放水行为及金额负责。 关于本案提供赌资以及非法获利的金额，本院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予以认定，且不应扣除犯罪成本，起诉指控部分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 3、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毁坏财物、殴打、滋扰他人的行为是否应当归责于被告人宋锐以及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起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现有证据充分证实本案的被告人属犯罪集团，通过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也可以反映出该犯罪集团在索要债务方面的通常的手段和方法，即随意殴打他人，言语、视频恐吓、滋扰等。被告人李师等人作为集团成员，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出现随意殴打、滋扰他人的行为，并没有超出被告人宋锐的犯意认识的范围，且根据被告人李师、李辉等人的供述，带高音喇叭、装GPS等都由被告人宋锐授意，因此被告人李师等人的行为受被告人宋锐指派，为被告人宋锐及组织利益实施，被告人宋锐作为首要分子应当对此负责。关于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起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实施第1起毁损车辆行为时，主观方面是逞强好胜、无事生非，客观上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刑法第293条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而非以损毁财物为唯一、直接的目的，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 4、关于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中的第1起各被告人是否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及行为以及是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 经查，同案人员杨某乙的供述笔录，证人胡某甲、刘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相互印证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宋锐、李亚明知杨某乙与胡某甲在电话里争吵，声音大、吵的凶，几名新疆人跟着杨某乙去会出事，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明知到现场可能会发生斗殴，被告人宋锐仍指使四名新疆被告人和被告人李亚跟随杨某乙去现场，被告人李亚、四名新疆被告人听从被告人宋锐安排至现场。被告人宋锐、李亚对后续是否会发生斗殴不仅不能控制，反而一定程度增加了斗殴的风险，主观上对后续聚众斗殴所产生的结果持放任态度；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至现场准备斗殴；被告人李亚、阿卜来提·吾普尔就地取材，抢得对方车辆上的工具与对方对峙；被告人艾散江·伊敏抢得对方手中工具并使用；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在双方动手后返回车内取得工具至现场准备斗殴，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宋锐、李亚、凯尤木·杰力力、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属持械聚众斗殴。 5、关于起诉指控的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李师的殴打行为是否应归责于被告人宋锐以及各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向被害人索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宋锐找到被害人王某丁并把其带至邹区，被告人李师对被害人王某丁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宋锐让被害人开旅馆筹钱，让被告人李师在楼下等，这一系列的行为反映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限制他人自由的追求和故意，行为上实施了殴打、限制他人自由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属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师作为集团成员，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出现的殴打等行为，是该犯罪集团惯用的手段，故该行为也归责于被告人宋锐。 6、关于起诉指控的非涉恶寻衅滋事部分被害人是否有过错以及被告人颜梦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根据监控显示，被害人袁某乙在两桌中间砸了一个啤酒瓶，但未有砸向被告人方的动作，与引发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严重程度。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颜梦军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锐、霍亮、李亚、颜梦军、李辉、徐继才犯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宋锐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李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锐、李师、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锐、李师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宋锐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师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锐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聚众斗殴部分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徐继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师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师在聚众斗殴中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且无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霍亮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亚系初犯，在开设赌场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梦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梦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颜梦军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艾散江·伊敏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阿卜来提·吾普尔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继才的辩解意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继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继才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宋锐、霍亮、李亚、颜梦军、李辉、徐继才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宋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李辉寻衅滋事，其中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颜梦军、凯尤木·杰力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宋锐、李师、李辉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锐、李师、李亚、凯尤木·杰力力、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阿卜来提·吾普尔、艾散江·伊敏、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述十二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宋锐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徐继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的罪行，聚众斗殴部分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师、霍亮、凯尤木·杰力力、李亚、颜梦军、李辉、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艾散江·伊敏、阿卜来提·吾普尔、徐继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锐赔偿寻衅滋事第1起被害人损失，被告人宋锐、李师、霍亮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锐取得非法拘禁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在最后陈述中均表示自愿认罪，本院将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34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霍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 四、被告人凯尤木·杰力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 五、被告人李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六、被告人颜梦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 七、被告人李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八、被告人玉苏普·阿卜杜热黑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 九、被告人艾散江·伊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 十、被告人阿卜来提·吾普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十一、被告人阿卜杜凯尤木·阿洪尼亚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十二、被告人徐继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 上列十二名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十三、责令被告人宋锐、李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200元，被告人宋锐、霍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100元，被告人宋锐、霍亮、徐继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宋锐、徐继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元，被告人宋锐、李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8200元，被告人宋锐、颜梦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100元，被告人宋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9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捉子箱两个、砍刀两把、小斧头三把、鱼叉一把、匕首三把，被告人宋锐黑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奔驰车一辆，被告人颜梦军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亚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徐继才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李辉手机一部，被告人李师白色宝马车一辆、iPhone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张伟明 审 判 员 王 可 审 判 员 吴 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施阳阳 书 记 员 诸凌燕 书 记 员 杨 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