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112行初448号原告曾红秀，女，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李永康，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李永康，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明，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徐众，男。委托代理人李雪婷，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婕，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委托代理人张兆雄，男。原告曾红秀、李永康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区房管局)及第三人李婕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因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一征所)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康(暨原告曾红秀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静安区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泽军(后撤销委托)、徐众、李雪婷，第三人李婕，第三人闸北一征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红秀、李永康诉称，本市静安区安庆路XXX-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是朱翠英，其子王江民与原告曾红秀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永康和第三人李婕是曾红秀与前夫所生的子女。1989年5月23日朱翠英报死亡，2014年5月12日其子王江民报死亡。2015年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同年6月22日，李婕通过伪造曾红秀的签名、捺印，向征收部门提供虚假的委托书，以曾红秀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静安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此外，2015年11月13日法院宣告曾红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年12月10日原闸北区宝山路街道儒林里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儒林居委会)指定李永康和李婕为曾红秀的共同监护人，后李婕的监护资格于2018年2月26日被法院判决撤销。李婕伪造委托书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侵吞补偿款项，侵害曾红秀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静安区房管局与第三人李婕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征收编号为J-18-129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告曾红秀、李永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市实有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信息，证明曾红秀和王江民是夫妻关系。2.户籍信息摘录、常住人口登记表2份，证明朱翠英与王江民是母子关系，朱翠英于1989年5月23日报死亡，王江民于2014年5月12日报死亡。3.闸北一征所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闸北一征所为征收实施单位。4.公告及签约须知，证明征收时间以及由闸北一征所作为征收实施单位负责签约事宜。5.鉴定意见书，证明曾红秀与李永康的亲子关系。6.病情告知、授权委托书、住院通知单、上海市精神病防治院门诊记录单、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书，证明从2012年起，曾红秀患脑梗多次住院治疗，诊断结果是精神发育不全，血管性痴呆，多年间陆续进行治疗。7.鉴定意见书及(2015)闸民一(民)特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26日鉴定机构认定曾红秀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同年11月13日法院宣告曾红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8.(2017)沪0106民特3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判决撤销李婕作为曾红秀的监护人资格。9.(2015)阜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5月李永康因父亲遗产分配问题在新疆起诉李婕，不在上海。10.儒林居委会开具的证明2份，证明曾红秀长期捡垃圾为生，精神有些异常，李婕不履行赡养义务，该居委会认可李永康也是曾红秀的监护人。11.指定通知书，证明2015年12月10日儒林居委会指定李永康和李婕作为曾红秀的共同监护人。12.委托书，证明该委托书上曾红秀的签名和捺印系伪造，由李婕签订的系争征收补偿协议是无效的。13.火车票，证明2015年6月5日李永康已经到达上海，征收部门和李婕故意不告知李永康征收签约一事。14.(2019)沪0115行初55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李永康一直不能进养老院看望曾红秀，不能行使监护权。被告静安区房管局辩称，被告与第三人李婕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系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及征收方案，且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被征收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朱翠英，户籍在册人员原有朱翠英及其儿子王江民，但其二人分别于1989年和2014年报死亡。王江民与本案原告曾红秀于2013年结婚，曾红秀的户籍虽不在被征收房屋中，但其作为王江民的配偶，在本市具有常住户口，具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资格。在征收过程中，李婕向征收部门提供由曾红秀出具的委托书，因与征收基地的委托书标准格式不符，征收部门要求李婕重新提供规范格式的委托手续，后李婕提交了有曾红秀签名捺印的标准格式的委托书，授权李婕全权处理该户的征收事宜。且李婕作为曾红秀的女儿，常年与曾红秀共同生活，照顾、赡养曾红秀，原告李永康是曾红秀与前夫所生之子，曾红秀与前夫离婚后，李永康随父亲常年居住在新疆，李婕随曾红秀回到上海生活，故曾红秀委托李婕负责该户征收补偿事宜符合常理。因此，由李婕代表该户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被告也已将协议约定的货币补偿款支付给了被征收户。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静安区房管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征收决定，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8日作出征收决定。2.上海市闸北区安康苑(23-25街坊及21、22、26街坊)委托征收之框架协议，证明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委托征收事务所实施征收补偿签约工作。3.上海北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征收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朱翠英(已故)，房屋类型为旧里。4.北站派出所户籍资料摘录，证明被征收房屋原在册人员2人，分别为朱翠英(1989年5月23日报死亡)、王江民(2014年5月12日报死亡)母子二人。5.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明王江民配偶为曾红秀，王江民父母均已死亡。6.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曾红秀与李婕系母女关系。7.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单，证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7,789元/平方米。8.委托书(标准格式)，证明曾红秀委托李婕作为代理人办理该户的征收签约事宜。9.《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5年6月22日，李婕代表该户签订系争征收补偿协议。10.生效公告，证明2015年7月24日该地块的征收补偿协议生效。11.退房单，证明该户于2015年7月27日交空涉案房屋。12.结算单三份，证明李婕代表该户与被告结算了房屋征收补偿款和安置费、奖励费等款项。第三人李婕述称，同意被告静安区房管局的答辩意见。原告李永康自1985年至2015年没有与原告曾红秀和第三人李婕来往过，对曾红秀未尽赡养义务，其得知涉案房屋被征收一事后才来到上海。曾红秀与王江民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王江民去世后，李婕也会去涉案房屋中居住。2015年2月曾红秀向李婕出具委托书，由李婕作为代理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向征收部门交付房屋，并代为保管征收补偿款。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曾红秀居住在本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号XXX室公房中，户口也在该房屋中。2015年11月之前曾红秀精神状态正常，因遭到李永康的骚扰，导致曾红秀脑梗复发，后经司法鉴定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但其于2015年2月出具委托书时精神没有问题，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该委托书系曾红秀本人出具，真实合法有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婕向本院提交了原告曾红秀的谈话笔录[(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7261号案]，证明李永康冒充曾红秀名义起诉李婕，曾红秀当时神志清楚，与李永康关系不睦。第三人闸北一征所述称，同意被告静安区房管局的答辩意见。2015年6月22日原告曾红秀授权委托第三人李婕代表该户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委托书系曾红秀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适格，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闸北一征所向本院提交委托书一份，证明征收补偿过程中，李婕出具曾红秀落款的委托书，委托其全权办理征收补偿事宜，因该份委托书格式不规范，与征收部门的标准格式的委托书不一致，故要求李婕重新出具一份规范版本的委托书。经质证，被告静安区房管局、第三人闸北一征所、第三人李婕对原告曾红秀、李永康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证据7、证据13、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曾红秀虽有多年病史，但不能否认其在委托书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委托书(标准格式)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李婕伪造，申请笔迹鉴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闸北一征所、第三人李婕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李婕提供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内容是曾红秀受李婕诱导所述，笔录签名与委托书字迹不一致。被告及第三人闸北一征所对李婕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闸北一征所提供的委托书不予认可，认为目前李永康无法去养老院看望曾红秀，李婕完全有机会事后伪造委托书。被告对闸北一征所的该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李婕对该份委托书不持异议，并表示申请司法鉴定。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委托书(标准格式)上原告曾红秀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2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委托书上的“曾红秀”签名不是本人所写，签名处指印不是本人手指所留。第三人李婕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同时申请对第三人闸北一征所提供的委托书上曾红秀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11月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为委托书上的“曾红秀”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曾红秀”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而签名处的指印受捺印所用色料性质影响，指印纹线不清晰，不能反映指印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李永康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作为鉴定检材的委托书系李婕事后诱导曾红秀补签。被告静安区房管局和第三人闸北一征所对两份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中经当事人质证不持异议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份鉴定意见，系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针对特定检材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亦予采纳。至于各方就证据证明目的所持争议，本院将结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并结合庭审相关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本市静安区安庆路XXX-XXX号房屋系公房，该户在册人员原有朱翠英及其儿子王江民，朱翠英系公房承租人，于1989年5月23日报死亡，王江民与原告曾红秀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12日报死亡。2015年5月8日，原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同时收回该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河南北路，南至海宁路，西至浙江北路，北至天目东路。涉案房屋位于上述征收地块中。征收过程中，第三人李婕向闸北一征所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4日的委托书，载明：“安庆路XXX号前楼居民(产权人/租赁人)朱翠英(亡)属于安康苑基地，因本人身体不适，不能前来洽谈动迁事宜。现委托我女儿李婕全权洽谈、办理有关动迁安置事宜。受委托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人处有“曾红秀”签名及捺印。征收单位经审核后，认为该份委托书内容真实，但格式不规范，要求李婕另行出具符合规范样式的委托材料。李婕遂再次向征收部门提供了一份委托书(标准格式)，载明：安庆路XXX号前楼性质为公房，承租人朱翠英(亡)，同住人有曾红秀、李婕。鉴于该户存在B：承租人因自身原因无法亲自办理的情形，全体同住人/承租人委托受托人李婕作为本户征收事宜的代理人，受托人自愿接受委托人的委托，由受托人代为办理与本户房屋征收有关的所有事项等内容。该份委托书亦有“曾红秀”签名及捺印。2015年6月22日，第三人李婕〔作为签约乙方代理人，乙方为公房承租人朱翠英(故)〕与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闸北区房管局)(作为签约甲方)，第三人闸北一征所(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3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7.402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总计986,129.17元，房屋装潢补偿5,220.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670,135.1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补偿款项共计1,661,485元。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李婕向征收实施单位交空了涉案房屋，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2015年7月24日，原闸北区房管局发布《生效公告》，宣告截止2015年7月19日，安康苑征收地块签约率达94.61%，该地块签约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已生效。另查明，原告李永康与第三人李婕系原告曾红秀与前夫李振奎婚生子女，曾红秀与李振奎1985年离婚后，李永康随李振奎(2014年9月13日去世)共同生活，李婕随曾红秀共同生活。2015年11月13日，经李永康申请，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曾红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年12月10日，曾红秀原户籍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指定李永康、李婕共同担任曾红秀的监护人。2017年10月27日，李永康以李婕侵占曾红秀的巨额财产为由，向静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李婕的监护人资格，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判决撤销了李婕作为曾红秀的监护人资格。2019年2月15日，李婕再次向静安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曾红秀的监护人变更为李婕和李永康，2019年3月14日，法院判决曾红秀的监护变更为申请人李婕和李永康。本院认为，原闸北区房管局(行政区域合并后，原闸北区房管局并入被告静安区房屋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有权与被征收户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原告曾红秀原配偶王江民的母亲朱翠英，在朱翠英与王江民去世后，曾红秀作为生前共同居住人可以继续承租涉案房屋，并代表该户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李婕就涉案房屋征收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代理签约资格。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档案中留存的，李婕初次向征收部门提交的委托书，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委托书上的“曾红秀”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曾红秀字迹在书写风貌、结构、运笔等特征方面存在诸多符合点，基本反映出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机构倾向于认定委托书上的“曾红秀”签名字迹为原告曾红秀本人所签，因此，对于该委托书由曾红秀本人出具应予采信。该份委托书虽不是征收部门统一提供的标准格式，但通过“现委托我女儿李婕全权洽谈、办理有关动迁安置事宜”等表述，可以清晰反映曾红秀授权委托李婕作为代理人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项的意思表示。李婕作为征收补偿过程中，曾红秀在上海的唯一子女，持真实有效的委托书与被告静安区房管局签订系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代理人的身份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三人李婕代表被征收户与被告静安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基地征收补偿政策，且未侵害被征收户及原告曾红秀的权益，属合法有效。现该征收基地签约率已达生效比例，系争征收补偿协议生效，且已实际履行。综上，原告曾红秀、李永康要求确认系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红秀、李永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红秀、李永康负担。鉴定费8,700元，由原告曾红秀、李永康负担4,350元，第三人李婕负担4,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秋萍审 判 员  徐寨华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