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1942号原告：范某1，男，201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范某2，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黛米与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二拨子村东3号楼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贺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微，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媛，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某1与被告北京黛米与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米与我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某1的法定代理人范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阳、被告黛米与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微、王哲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北京市市级报纸及其公司网站（网址http://www.dammy.com.cn）主页上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9165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416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范某1系两岁半男童，黛米与我公司系2015年3月12日成立，从事教育咨询、体育运动项目、餐饮管理、文化艺术培训等，现已在北京开设四家门店。被告为其商业利益，采用线上线下线下同步宣传，主张婴幼儿应当尽早学习游泳，认为婴幼儿应该与水多亲近，符合胎儿在母体内的生长环境。被告销售顾问多次向原告父母进行推销，并表示该公司有严格的学习程序，有经验丰富的游泳教练和救生员，能够保证一对一的教学，十分安全，父母没有时间可以让长辈带孩子去体验。2019年6月25日，原告的外婆带原告来到被告位于回龙观镇的游泳馆进行体验课程。按照被告要求的程序，原告与外婆在进行体验课程之前，先到浴室进行淋浴，但是浴室内却没有铺设防滑设施，导致仅两岁的原告滑倒，摔伤后脑。因事发突然，原告的外婆未能及时拉住原告。原告摔伤后，经过短暂的观察，被告工作人员认为原告无碍，被告的销售人员便立刻引导原告及其家属在病情不明的情况下下水游泳。但在游泳过程中，原告发生呕吐症状，遂中止学习上岸。后被告工作人员引导原告去餐厅用餐，原告用餐时再次引发呕吐症状，并持续加剧。原告的外婆立刻电话告知原告父母，按照原告父母要求，把原告送往和睦家医院诊断治疗，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同前往。经诊断原告为脑震荡，并嘱咐需观察5-7天，以防后续不适需再次就诊,医疗费9165元由原告家属当日支付。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要求被告工作人员立刻通知公司领导，原告在医院治疗期间，被告的店长来到和睦家医院，其不仅没有关心慰问原告的病情，甚至面带微笑地质疑原告家属为什么舍近求远，来到和睦家医院治疗。被告店长说应该去就近的回龙观医院，且回龙观医院是被告公司购买保险的定点医院。原告父母解释回龙观医院没有儿科，且原告在和睦家医院为VIP用户，所以可以不用排队即可得到及时的救治。原告与被告店长进行诚恳地交涉，但被告店长表示原告的医疗费用远超其保险承保的范围，只能赔偿5000元给原告。原告父母请求被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但被告店长依旧拒绝了这个合理的请求。原告父母要求被告公司领导出面解决此事，但被告店长通过电话沟通，说公司领导出国，也不可能进行赔礼道歉。如果原告不同意赔偿5000元的方案，就由被告的法务部门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中，基于原告年龄极小而无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更应注意到此点，更应该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尽最大努力排除安全隐患。然而经现场勘验，被告游泳馆内没有铺设足够的防滑垫（在走廊通道有防滑垫，淋浴房内却没有）。被告公司品牌介绍明言“黛米与我专注京城最高端的亲子游泳，没有之一,隶属于北京黛米与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既然是北京最高端的亲子游泳教育机构,却未能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导致年仅两岁的原告摔伤,并且在摔伤后为了商业利益（被告的体验课是为了推销其会员卡，即最低一万八千元的年卡消费），不顾幼儿摔伤可能出现的危险，怂恿原告外婆同意让原告下水学习游泳。在游泳中出现呕吐后，也未能及时带原告去医院就医，反而让原告去餐厅吃饭，延误了治疗。这充分反应出被告的硬件设施存在严重缺陷，安全保障义务和程序严重不合格，安全教育严重缺失。对此，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黛米与我公司为教育机构，却没有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责，没有做好防护安全措施，最终致使事故的发生，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作为其宣传的“专业的高端的北京唯一的亲子教育机构”，教育、引导未成年人学习游泳，既是类教育机构，也是公共场所，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此次事故皆因被告防护安全措施和制度不完善，其工作人员态度散漫导致。原告作为两岁的幼儿，蒙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创伤，且原告家属也因此事心力交瘁,但被告店长非但不赔偿医疗费用，还拒绝对此事进行公开道歉。被告作为一个教育公司，本应对社会的正义和道德秩序进行遵守和维护，却没有履行其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缺乏人文关怀，利益至上，违背了社会主义国家应有的思想和公序良俗。原告及家属不仅没有得到物质上应有的补偿，甚至连精神上的安慰也没有，被告资本家的面目清晰呈现。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给予其公正的判决，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黛米与我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述事情经过与事实不符。2019年6月25日，原告由其外婆及家中保姆带领来到被告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的场馆进行游泳课程体验。原告在其随行监护人的陪同下进入浴室洗澡，洗澡结束后，进入更衣室。被告场馆内的更衣室在每一个必要位置均设有防滑地垫，场馆内到处都有“小心地滑请穿拖鞋”的警示语。如果全程穿拖鞋，顾客在场馆内滑倒的风险极小。原告外婆因怕其拖鞋被拿走而阻止原告穿拖鞋并将拖鞋锁在了柜子里，致使原告滑倒的风险大大增加。期间被告员工曾进行过风险提示，但原告随行监护人并未在意。同时，根据被告场馆视频显示，原告是在其外婆陪同下自行走出更衣室的，而原告外婆作为其监护人只是站在更衣室门口，任由原告脱离自己的管辖控制，对于原告脱离其监护范围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在原告独立走出更衣室后，回头找寻其外婆期间滑倒。视频可清晰的显示出，正是原告这次的返回，导致其赤脚滑倒在更衣室门口。因此，原告并非因没有防滑设施而摔倒，而是其监护人让年仅两岁的孩子赤脚独自在地上行走，且重复出入，系其未履行好监护义务而造成。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医疗费用，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数额过高，已经超出了正常合理的支出范围。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治疗项目包括头颅CT检查（平扫）、血糖监测、高级护理以及急诊挂号。据被告查询了解，北京市三级甲等医院的收费标准为头颅CT（平扫）180元，血糖监测100元，急诊挂号70元。至于高级护理费，在北京市三级甲等医院内，做上述监测并不需要高级护理。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为昂贵的私立医院收费，与正常的医疗费用支出相差甚多。对于原告的高额支出，被告并不认可。第一，被告为每一位场馆内的会员及体验者购买了场馆险，每一位在场馆内遭受人身损害的会员及体验者均可在场馆险包含的三甲医院就医，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市儿童医院、积水潭医院等。第二，就医原则应该是就近原则，而原告家长舍近求远，舍弃离场馆距离1.2KM的积水潭医院，选择距离场馆28KM的和睦家私立医院就医，并不能解释其以孩子病情为主、以及时就医为原则的逻辑。同时，据被告了解，原告的医疗费也是有相应保险赔付的，即其在此次医疗中并未额外支出相关费用，因此对其主张的超过正常医疗费用几十倍的费用，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营养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医院诊断结果为脑震荡，医生建议是：“修养观察，病变随诊”。医疗机构并未给出任何需要特殊营养的医疗建议，并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有关其为治疗或者缓解脑震荡而进行特殊饮食的支出凭证。因此原告营养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且并未进行后续医疗，因此可以认定其伤势并不十分严重。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对于事故责任分担问题，被告认为，应当依照各自过错责任按比例承担。被告并未逃避承担责任，只是对于原告过分高额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索赔金额不予认可。对于符合法律依据且合理的赔偿数额，被告愿意承担。被告认可作为经营者有义务对顾客在安全保障上进行管理，因此对于原告在我方场馆内滑倒摔伤我方认可负有一部分的责任。但是，原告全程由其外婆带领，作为年幼原告的随行监护人，其外婆应尽到其监护义务，但是其外婆竟让一个年仅两岁的孩子赤脚独自走出更衣室，并且让其脱离自己监护范围，可见其并未尽到精心照顾、细致看护的责任。在过程中原告随行监护人也并未听从被告工作人员劝阻。因此，原告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场馆已经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次要补充责任。被告对于幼小的原告受到伤害表示万分的歉意，但是被告无法认可原告家长的做法。自事故发生后，被告工作人员带着对原告及其家人的歉意积极主动配合相关工作及其要求，甚至在原告父母逼迫下，按照其父母为达到高额索赔歪曲事实的口述，手写了不符合事实的经过。但是，原告家长态度依旧十分恶劣，对于被告工作人员谩骂、威胁，不断陈述原告是多么的娇贵，而被告工作人员则是一文不值，极尽羞辱之能事。对于以上种种，被告本着理解家长焦急心情的心理，均以友好态度对待。并且，在多次与原告家长协商过程中愿意对其进行赔偿。然而，原告家长不仅态度恶劣、强势，反复多次在被告场馆吵嚷，影响被告实际经营，而且在金钱上，原告之母也提出了极其无理的要求。在被告拒绝其过分的金钱赔偿要求后，原告家长在公开的网络平台扭曲事实、恶意抹黑被告名誉，并且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以逼迫被告就范。对于上述做法，被告实在难以认同。愿原告之父母本着诚实、正直的原则为其未成年的孩子做出榜样！综上，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的摔倒，原告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愿意在法定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且其所提出的医疗费数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及法律依法裁判。原告提出的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范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被告的基础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贺然，从事教育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等。2．天眼查中被告品牌介绍打印件，证明被告宣传自己是京城最高端的亲子游泳，没有之一。3．网站上被告的介绍打印件，证明被告为0-6岁儿童提供亲子游泳训练且为国际高端教育品牌。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事发经过的视频，证明2019年6月25日，原告在被告回龙观店的浴室，因没有防滑垫而摔伤后脑。被告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视频恰恰证明原告滑倒系随同家长未尽到监护义务导致，被告在必要位置铺设了大面积防滑垫。5．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发当天被告浴室没有铺设防滑垫。被告认可该照片真实性，认为从该照片可以看出原告父母到店后并没有及时送原告就医，与原告所说被告拖延就医的说法相悖，照片也可显示被告在必要地方铺设了防滑垫。6．被告员工手写的事发经过，证明被告员工承认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在被告回龙观店的浴室门口，因没有防滑垫而摔伤后脑，被告员工处理不当，引导原告在受伤后下水导致原告病情恶化并发生呕吐。被告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7．北京和睦家医院临床证明，证明原告因摔倒造成脑震荡。8．诊疗项目明细，证明原告在北京和睦家医院进行了头颅CT检查（平扫）、血糖监测、高级护理、急诊评估与管理项目，花费9165元。9．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检查花费9165元。被告认可证据7-9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花费医疗费明显不合理，不认可费用金额。10．处理事故的照片，证明被告回龙观店的店长到医院协商处理解决纠纷及协商未果后，报警处理，被告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1．被告宣传册，证明被告宣传其作为高端婴幼儿游泳场所，应当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管理不规范，宣传中载明游泳应由父母陪同，但其允许老人陪同幼儿下水，解决问题的态度、措施与其宣传不符。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黛米与我公司围绕其主张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场馆照片12张，证明被告场馆里数次提示“小心地滑请穿拖鞋”，在场馆里大面积使用了防滑垫，事发当天被告工作人员多次提示原告随行家长要给孩子穿拖鞋以免滑倒，而原告随行家长怕拖鞋被别人穿走，要求被告工作人员将拖鞋锁到柜子里。被告作为经营管理者，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监督同行家长履行好监护义务的职责。原告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照片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不能如实反应事发状态，且从照片可以看出，被告在台阶上、更衣室等区域依然没有铺设防滑垫，被告系主要针对低龄未成年人进行培训的机构，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母亲与被告工作人员迟语的微信聊天记录。3．原告母亲与被告回龙观店店长邢淑贤的微信聊天记录。4．原告父母到被告经营场所吵闹的视频。证据2、3、4证明原告滑倒后，被告秉承关爱、友好的态度与原告家长协商，但原告家长采用威胁、到店吵闹、报警等方式，妄图达到高额索赔的目的。原告认可证据2、3、4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述事发当天迟语、邢淑贤书写了原告提交的证据6，在后续沟通中被告态度不真诚，一直在敷衍原告。5．事发经过的视频，证明原告随行家长未尽到监护义务。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的浴室没有防滑措施。6．录音资料，证明原告家长胁迫被告工作人员写下事发经过。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7．大众点评APP截图，证明原告采用网络攻击方式对被告进行威胁，以期达到高额索赔的目的。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大众点评上的内容是原告父母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后进行的真实评价。8．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责任保险保单，证明被告为进店游泳的孩子投保了意外险，赔偿限额为200万，事发后被告曾与原告父母沟通去公立医院就医，保险可赔偿，但原告坚持去收费昂贵、路途遥远的私立医院就医。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9．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打印件、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站网页截图、北京市物价局、北京市卫生局关于《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1999年]合订本的补充通知的网页截图、关于补充《北京市统一医疗服务收费标准》手术收费说明的通知的网页截图、医事服务标准的网页截图、北京市价格监测中心网站网页截图，证明根据相关收费标准，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明显过高，不具有合理性。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其有权选择就医场所。10．场馆附近公立医院的地图截图、高德地图APP截屏，证明离被告场馆最近的三甲医院距离仅为1.9公里，更有利于原告的医治，且符合就近及时就医的原则。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陈述的积水潭医院回龙观分院属于新建医院，设施和诊疗水平不符合原告就医标准，原告选择的是其日常就医的医院，可以快速优先治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5日上午，范某1在其外祖母的带领下到黛米与我公司回龙观店进行亲子游泳课体验。上午10时23分，范某1在场馆浴室淋浴后，在其外祖母陪同下，未穿拖鞋走出浴室时摔倒，后脑着地，发生了轻微的呕吐。经观察，范某1无明显不适。在黛米与我公司课程教练陪同下，范某1与其外祖母共同下水体验。后范某1到餐厅就餐，就餐过程中，范某1再次发生较为严重的呕吐。范某1的外祖母打电话通知了范某1的父母，其父母20余分钟后赶到黛米与我公司，并将范某1送至北京和睦家医院就医，进行了头颅CT检查和血糖监测等，花费医疗费9165元，被诊断为“脑震荡”，医嘱“休养观察，病变随诊”。现范某1经过休养后未发现明显不适。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黛米与我公司作为专门为低龄未成年人提供游泳服务的场所，应当采取更严格的措施，履行较为一般成年人服务的更高标准的安全保障义务，使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与危险隔绝，最大限度地保障低龄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本案中，范某1在浴室内摔倒，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范某1摔倒的位置并未铺设防滑垫，黛米与我公司作为场所的管理者，在地面湿滑位置未采取有效的防滑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范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二是范某1未穿拖鞋，在湿滑地面穿拖鞋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滑倒，而事发时范某1并未穿拖鞋，现原、被告针对此事说法不一，本院认为范某1的外祖母及陪同的工作人员对此均有一定责任；三是范某1的外祖母明知原告年幼且未穿拖鞋，放任其在湿滑区域自行行走，未尽到监护责任，对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责任。范某1摔到头部后，仍下水体验亲子游泳，加重了其头部震荡，进而在体验结束后发生了更为严重的呕吐，对此，范某1的外祖母、黛米与我公司均存在疏忽大意、延迟就医的过错。范某1第二次呕吐后，范某1的外祖母作为监护人未能及时将范某1送医，黛米与我公司面对突发状况未能有效应对，未能及时将伤者送医或拨打急救电话，求助专业医学人士，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及具体案情，本院确定黛米与我公司对范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责任。关于范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分述如下：赔礼道歉是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在协商过程中，黛米与我公司工作人员已经进行过道歉，而范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黛米与我公司故意侵害范某1的人格权，造成广泛影响，故对其要求黛米与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某1就医医院以及医疗费用是否合理一节，本院认为，范某1摔到脑部引发呕吐，在不明病情的情况下，考虑到脑损伤存在严重后果的可能性，范某1家长选择其信赖的医疗机构就诊并无可苛责之处，其所作检查亦是必需，在范某1提交医疗费票据、病历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合理的医疗费支出为9165元；范某1主张营养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摔倒确实给其及家庭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并非严重损害，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黛米与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范某1医疗费4582.5元；二、驳回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原告范某1负担126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黛米与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颖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