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静，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宇，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宏伟，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工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被告）：宋振国，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蒙古族，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宏伟、原审被告宋振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静、杨春宇，被上诉人韩宏伟，原审被告宋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双方借款本金数额为403000元，天成公司已经偿还370000元，尚欠本金数为33000元，依法改判天成公司不承担给付利息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金数额认定错误。2008年9月3日，天成公司与韩宏伟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中，明确写明天成公司欠韩宏伟工程款及借款合计403000元，该协议系一审认定的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之后签订，借款数额应以该双方确认的为准，且天成公司提交双方对账单上的数额与该《以房抵款协议》中数额相符。并且，该《以房抵款协议》中已经明确写明，2008年9月3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等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均作废，一审判决把双方明确约定作废的《协议书》作为给付利息的依据错误。2.在2008年9月3日双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前，已经将房屋交付韩宏伟，房产证2018年6月23日下发后，就把房产证给付韩宏伟，韩宏伟取得房产证后将房产证抵押给田农借款，导致迟迟不能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在法院扣押后，韩宏伟不依法提出执行异议，造成房屋被法院执行给案外人，过错在韩宏伟，不在天成公司。3.2008年9月3日双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并未约定，如果韩宏伟未取得房产，天成公司承担何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天成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依据。4.2008年9月3日双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天成公司多次借款给韩宏伟合计370000元，债务相抵，天成公司只欠韩宏伟33000元。韩宏伟辩称，1.因涉案抵债房屋被法院执行，2008年9月3日天成公司与韩宏伟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仍按照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履行，天成公司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仍付款的行为，也能说明该《以房抵款协议》未实际履行，已经作废。关于欠款数额，双方对账后的欠款数额是本息合计计算出来的，但利息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2008年9月3日《以房抵款协议》在前、对账单在后。2.因天成公司原因，抵押房屋被法院执行，不能办理过户，过错在天成公司。3.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正确。4.2008年9月3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天成公司给付韩宏伟合计370000元系给付欠款利息，尚不足以支付该期间利息。宋振国述称，同意天成公司意见。韩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成公司、宋振国共同偿还韩宏伟借款人民币484900元，并自2007年9月20日起按月息2%计付借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至起诉时止利息为979532.8元）；2.判令天成公司、宋振国共同支付韩宏伟合同违约金人民币96980元；3.判令天成公司、宋振国共同赔偿韩宏伟房屋装修费人民币339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宋振国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宏伟与宋振国在工程施工中相识，宋振国系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静为天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2007年9月20日，韩宏伟与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签订《协议书》一份，确定天成公司欠韩宏伟484900元，约定天成公司于2007年10月1日优先以现金方式偿还，若该债务不能在预定期限内偿还，则以天成公司开发的商业综合楼（以下简称市××区、119号门市房屋暂定每平方米价格2680元进行抵押，如天成公司于2007年12月末将上述欠款付清，则房屋抵押解除，如到期未付或未付清，则以抵押房屋及抵押价格抵顶该欠款，房价也可以按当时市场售房价下浮20％计算（二者取低值），所余小差额款，多退少补。由天成公司负责办理一切产权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否则天成公司按月息2％计付韩宏伟补偿金。双方原协议及其他有关往来账目票据作废。出现违约，则按总合同款额的20％赔偿对方损失。天成公司未能依约向韩宏伟支付欠款，经与韩宏伟协商，于2007年9月21日至9月23日期间将市商综楼24号、27号门市楼移交给韩宏伟占有，并于2008年6月23日将上述二处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韩宏伟。2008年9月3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与韩宏伟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就天成公司欠韩宏伟工程款及借款合计484900元达成以房抵款协议，约定天成公司以其开发的市商综楼24号、27号门市房屋以总价544900元抵顶拖欠韩宏伟的工程款、借款及欠款利息，韩宏伟尽快向天成公司提供该工程款及借款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进行财务终结对账，双方出具相应财务凭证后，协议生效。此协议签订后，韩宏伟与天成公司以前签订的协议、合同等具有法律效力文书均作废。天成公司未依约及时协助韩宏伟办理上述抵债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2009年2月25日，阿尔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法院）以（2009）阿民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天成公司位于市商综楼北侧开门西数第二户、第四户（图幅号为27-13.90-1-7-22、24号）房屋。2010年9月20日，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盟中院）以（2008）兴法执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天成公司市商综楼B区西数南开门第二户房屋。2011年10月18日，市法院以（2009）阿民执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天成公司市商综楼B区西数南开门第二户房屋。2012年9月20日，盟中院以（2009）兴法执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天成公司市商综楼B区西数南开门第二户房屋。2010年10月9日，天成公司向韩宏伟6222020610001615364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2011年1月30日，天成公司向韩宏伟6222020610001615364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2011年8月25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向韩宏伟6222020610001615364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2012年1月5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通过6222080608000000510号账户向韩宏伟6222020610001615364号中国工商银行号账户汇款50000元；2013年1月11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通过6222080608000038056号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韩宏伟6222020610001615364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0000元，并标注“用途还款”；2013年7月2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通过6222080608000038056号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韩宏伟6222080610000245822号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0000元；2014年8月5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通过6228463050005313610号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韩宏伟6228483290417072315号账户转账汇款50000元，并标注“转账用途还款”。涉案以房抵款房屋因另案被法院强制执行后，因韩宏伟就欠款清偿一事未能与天成公司、宋振国协商一致，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天成公司向韩宏伟借款未能依约偿还的事实，有韩宏伟提供的《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天成公司提供的《以房抵款协议》、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天成公司虽依2007年9月20日与韩宏伟签订的《协议书》及2008年9月3日与韩宏伟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将抵债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韩宏伟，但按上述2007年9月20日天成公司与韩宏伟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款“抵押期限：甲方在2007年12月末将该款付清，则房屋抵押解除。如到期未付或未付清，则以抵押房屋及抵押价格抵顶该欠款，房价也可以按当时市场售价下浮20％计算（二者取低值），所余小差额款，多退少补。甲方负责办理一切产权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按该款以月息2％付息给乙方补偿。”约定，出现需以抵押房屋抵偿欠款情形时，天成公司负责办理一切产权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否则天成公司应按月息2％计息给予韩宏伟补偿。天成公司虽向韩宏伟移交了抵债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但其未能积极及时协助办理被抵债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亦未支付办理一切产权手续的相关费用，致使抵债房屋被另案执行，最终导致借贷双方以房抵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成公司就其借款应承担偿还义务。因天成公司在其与韩宏伟于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将还款期限约定为2007年10月1日，故借款利息应自2007年10月2日起按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应为9698元（484900元×2％），据此计付至2010年10月2日利息为349128元［9698元／月×36月（2007年10月2日-2010年10月2日）］，天成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韩宏伟的5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以此类推，计付至2011年1月2日利息为378222元［9698元／月×39月（2007年10月2日-2011年1月2日）］，天成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韩宏伟的2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计付至2011年8月2日利息为446108元［9698元／月×46月（2007年10月2日-2011年8月2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于2011年8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韩宏伟的5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计付至2012年1月2日利息为494598元［9698元／月×51月（2007年10月2日-2012年1月2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于2012年1月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韩宏伟的5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计付至2013年1月2日利息为610974元［9698元／月×63月（2007年10月2日-2013年1月2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于2013年1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付韩宏伟的5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计付至2013年7月2日利息为669162元［9698元／月×69月（2007年10月2日-2013年7月2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国于2013年7月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给付韩宏伟的10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计付至2014年8月2日利息为795236元［9698元／月×82月（2007年10月2日-2014年8月2日））］，天成公司工作人员王荣静于2014年8月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给付韩宏伟的50000元可折抵对应数额借款利息，据此将天成公司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分七次合计给付韩宏伟的3700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折抵借款利息后，到2014年8月2日为止，天成公司仍欠韩宏伟借款利息425236元（795236元－370000元），故天成公司应依约自2014年8月2日起继续按月息2％计付韩宏伟借款利息至484900元借款付清之日止。韩宏伟要求天成公司、宋振国支付96980元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款中虽对此有明确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一审法院已依据上述协议确定由天成公司按月息2％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的情况下，韩宏伟一并请求天成公司按总合同金额的20％给付合同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2％×12月）的总支付标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宏伟要求天成公司、宋振国赔偿33900元房屋装修费的诉讼请求，其虽就此提供陈忠利、田农二份《证明》予以证实，但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且天成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韩宏伟可凭相关证据另诉。宋振国系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韩宏伟签订协议及以房抵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天成公司承担，故对韩宏伟要求宋振国与天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赔偿装修费及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天成公司应就910136元借款本息（借款484900元＋借款利息425236元）及自2014年8月2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484900元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对韩宏伟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韩宏伟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910136.00元，并自2014年8月2日起按月息2％计付原告韩宏伟借款利息至484900.00元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宏伟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宋振国在本案中无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田农出具收条一枚，证明田农已经代韩宏伟将抵押房屋合同取走；2.公证书一份，证明房屋在2017年12月才被执行完，期间房屋一直由韩宏伟占有，该期间天成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经韩宏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天成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持有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田农未参加质证，无法确定真实性，该收条仅为两处抵押房屋中的一个房屋合同的收条，不能证明天成公司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2，该证据真实性和来源无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证据中信息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虽韩宏伟装修涉案房屋，但房屋仍由天成公司管理。经宋振国质证认为，同意天成公司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认可《韩宏伟与天成公司阿尔山分公司在阿尔山市神泉雪域园工程合作中至目前的财务账目结算及还款协议》系经双方认可而签订，其中载明“上述款项拖欠至今（2005年9月1日）的利息，按15个月2%月息计算，应为373000×15×2%=111900元，本息合计：373000元+119000=484900元”。2007年9月20日，天成公司与韩宏伟经账目核对，就之前欠款签订《协议书》，确定天成公司欠韩宏伟本息合计484900元，约定天成公司不能在预定期限内偿还，则以天成公司开发的阿尔山市××区、119号门市房屋进行抵押，如天成公司于2007年12月末将上述欠款付清，则房屋抵押解除，如到期未付或未付清，则以抵押房屋及抵押价格抵顶该欠款。2008年9月3日，天成公司与韩宏伟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约定天成公司以阿尔山市商业综合楼24号、27号门市房抵顶欠韩宏伟的工程款、借款及借款利息，但因天成公司与他人的诉讼，抵债房屋被法院执行而未能履行，天成公司又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成公司应给付韩宏伟的欠款本息数额应如何确定。天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2007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后，又于2008年9月3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约定之前所有协议作废，且未约定韩宏伟未取得房屋天成公司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故天成公司不应再按之前协议偿还韩宏伟欠款本息。经查，虽双方在2007年9月20日就之前欠款本息签订《协议书》后，又于2008年9月3日就房屋抵顶欠款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但因天成公司与他人的诉讼，房屋被法院执行，导致《以房抵款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天成公司在之后数次还款行为也表明其未履行该《以房抵款协议》而选择继续履行偿还之前欠款的义务，印证了双方并未履行该《以房抵款协议》的事实，故双方尚未以以房抵债方式消灭原债权债务，原债权债务仍存在，天成公司仍应按照之前约定偿还本金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支付利息。天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以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载明数额484900元认定本金错误。经查，韩宏伟依据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载明的数额要求天成公司给付欠款4849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韩宏伟与天成公司阿尔山分公司在阿尔山市神泉雪域园工程合作中至目前的财务账目结算及还款协议》中“上述款项拖欠至今（2005年9月1日）的利息，按15个月2%月息计算，应为373000×15×2%=111900元，本息合计：373000元+119000=484900元”等记载，结合天成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的包括之后30000元欠款的本金数额403000元及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中本息合计的数额484900元可知，涉案欠款最初本金为373000元，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中484900元系按之前最初本金373000元计算利息后本息合计形成。因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该本息数额484900元可认定为后期本金。但依照该条司法解释第二款规定，韩宏伟要求天成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后支付的以484900元为本金计算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本金373000元与以37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计算，韩宏伟要求天成公司支付以484900元为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本息之和，已经超过上述标准范围，故韩宏伟的该诉讼请求，应在最初本金373000元与以37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在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中对该日之前利息111900元进行了确认，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已经双方确认，故对上述天成公司应给付韩宏伟利息中，截止该日部分可按照该数额认定；该日之后的利息，则应以该最初本金37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另外，因本案系韩宏伟根据双方2007年9月20日《协议书》载明数额要求天成公司给付欠款本息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仅在该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该《协议书》载明的款项进行裁判，该协议中未涉及款项，不属于该诉讼请求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天成公司还主张，其不应给付韩宏伟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欠款利息。因本案系韩宏伟在《以房抵款协议》因房屋被法院执行而无法履行后，提起要求天成公司给付之前欠款的诉讼，韩宏伟是否占用房屋并不必然免除天成公司就之前欠款应向韩宏伟承担的责任。天成公司就韩宏伟占用涉案房屋的费用，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具体要求韩宏伟给付的反诉请求或明确抵销涉案欠款本息的主张，仅以韩宏伟占有房屋为由主张不承担房屋占用期间欠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公司主张其已经给付韩宏伟的370000元，系韩宏伟向其借款，应抵顶本案其欠韩宏伟欠款。但该370000元中，有部分款项转账明确标注转账用途为还款，与天成公司上述该款系借款的主张矛盾，天成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就其主张的370000借款关系并未提交借据等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述该款为借款但未就此让韩宏伟出具借据的行为，也与《天成公司与韩宏伟对账单》等书面材料中体现的双方之前交易时出具凭证的习惯存在一定差异，故其所述该款系天成公司出借给韩宏伟的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该款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利息、本金顺序，抵充涉案欠款本息。经计算，天成公司分别给付370000元中各笔款项时，该给付款项均不足以抵充计算到该给付日尚欠的利息，故该370000元均应抵充利息。综上所述，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三日内给付韩宏伟最初欠款本金373000元，并支付以373000元为本金截止2007年9月20日的利息111900元、以373000元为本金从2007年9月21日至此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给付的370000元在上述利息中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1.36元，合计31729.17元，由阿尔山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29.17元，由韩宏伟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