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67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磊（曾用名王小磊），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2日被浙江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宗玉，男，1952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商统，安徽鸿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亚，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浩，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温宗玉、温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为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赵英亮、被告人温宗玉及其辩护人刘商统、被告人王亚及其辩护人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宗玉原为灵璧县冯庙镇温家庄河段渔民，见刘号（另案处理）等人霸占濉河收取泗县籍渔民提成获利较多，遂伙同侄子温志标（另案处理）于2017年上半年将濉河冯庙镇温家庄段霸占，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对前来捕捞红虫的泗县籍人员收取每日收益30%或40%的提成。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磊（系温宗玉侄子）、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温亚（系温宗玉侄子）先后参与进来，四人约定所得获利均分。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温宗玉、王磊、温亚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李高升索要现金6000元、向李峰索要现金2750元、向蒋杰索要现金2350元、向李家忠索要现金3730元、向李锋索要现金8320元，所得款项由各被告人均分。2018年4月，被告人王磊单独向李庆忠、李高升、李碳碳、李荣乐、李彬、李庆伍、李小回等人索要现金共计105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磊、温宗玉、温亚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磊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三、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温宗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辩解他是下渔网逮鱼的，他从王磊、温亚处分别接1700元、3000元是对方赔他的渔网钱。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温宗玉参与的数额没有达到23150元；二、温宗玉在案件中起到的作用较小；三、温宗玉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五、本案中部分被害人按照惯例主动找被告人，主动交付提成，社会危害性不大；六、被告人已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温宗玉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温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温亚是中途参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属从犯；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五、被告人已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温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宗玉原为灵璧县冯庙镇温家庄河段渔民，见他人霸占濉河收取泗县籍渔民提成获利较多，遂伙同侄子温志标（另案处理）于2017年上半年将濉河冯庙镇温家庄段霸占，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对前来捕捞红虫的泗县籍人员收取每日收益30%或40%的提成。2018年3月份被告人王磊（系温宗玉侄子）、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温亚（系温宗玉侄子）先后参与进来，四人约定所得获利均分。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温宗玉、王磊、温亚等人采取上述手段，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李某某索要现金6000元、向李某1索要现金2750元、向蒋某某索要现金2350元、向李某2索要现金3730元、向李某3索要现金8320元，所得款项由各被告人均分。2018年4月，被告人王磊单独向李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李某4、李某5等人索要现金共计10500元。 被告人王磊、温亚于2019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温宗玉于2019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王磊主动退还给李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经济损失合计16500元，并取得了李某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的谅解；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温宗玉、温亚主动退还给李某5、李某3、蒋某、李某经济损失合计12000元，并取得了李某某、李某1、蒋某、李某2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王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2日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27日因吸食冰毒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状况。 （二）《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2日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27日因吸食冰毒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温亚、温宗玉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磊、温亚系被抓获，被告人温宗玉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李峰、蒋杰向温亚、王磊转账的事实。 （五）《接处警综合单》证明，灵璧县公安局在2017年4月26日接到报警人李志报警称被人拿弹弓攻击。 （六）《说明材料》证明，灵璧县河道管理所证明濉河水域按国家管理要求，未对任何个人和其它组织及单位承包使用。 （七）《收条》、《谅解书》证明，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情况。 二、辨认、提取笔录 （一）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辨认，12号照片为向其要钱的温志标。5号照片为向其要钱的温亚。 （二）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磊手机、温亚手机分别提取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之间王磊收钱的事实以及温亚收取李某某、李某1、蒋某、李某2等人钱款和向王磊（河南小磊）、温志标分赃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一）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4月份的时候，他保护的几个船去逮红虫，温志标带人拿弹弓打逮红虫的人，拦船不让逮，他过去说也没有说好，之后就报警了，后来他保护的船就不去了。 （二）温某证言证明，前年3月份的一天，他跟他父亲温亚在外面玩，有人打电话给他爸，他爸就骑摩托车带他到濉河边了，当时他小爷温志标在那，他小爷就给他们弹弓让他们打河里的船，他们就打了，后来河里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就把他们弹弓收走了，之后他就回家了。他听他爸讲那些船到他们家的地方逮红东西了，不让对方逮的。他和温言亮一人一个弹弓，温言亮打到船了，没打到人。 （三）温某1证言证明，前年夏天开始他爸温志标在河边逮虫，当时他爸让他用弹弓打泗县人的船，他爸说泗县人的船逮虫子过界了，当时还有温冷俊也打了。弹弓是他不认识的人给他的，当时船在水里，他们在岸上，没打到人，打的是船。 （四）邱某证言证明，她在2017年开始捕捞红虫，到灵璧逮两个月就不干了。灵璧河道都是被私人霸占了，当时听说有叫陈某的，还有姓温的和朱某某，有一次她家船和陈某某、高某某、李某某四条船在刘某护的河道逮虫时候，岸上有十几个小伙子骂她们，然后还有人拿弹弓打她们，当时刘某也在岸上看着的什么也没说，她们才知道是那个姓温的带人想护下来一段的。刘号当时还让她们去逮不要怕，陈某某老婆肩膀被弹弓钢珠打到了，她们就不敢过去，她家人还报警了，后来派出所也来了，她们在水里没敢上去，派出所就走了。 （五）唐某某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开始到灵璧收购红虫的，李某某和蒋某某在姓温的那里干过，他没有去过现场。姓温的爷几个和其他几家看河的人把濉河分几段，一家看着一段，不让他们这边人过去逮红虫。逮红虫按照四六比例给对方提成，不然不能在里面逮红虫。 （六）崔某某证言证明，灵璧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主要负责管理水域提防、涵闸、泵站。新濉河属于国有河道，按照国家规定，新濉河具有国家防洪排涝功能，河道内不允许有拦河、网箱养殖的，但是老百姓正常捕鱼是可以的，私人不能承包河道。对于个人在河道里捕捞红虫的行为，执法权在渔政部门，他们水利部门没有管辖权，红虫属于水产品。 （七）张某某证言证明，国家对捕捞实行捕捞许可证制度，捕捞红虫的船只均没有许可证，同时捕捞红虫采取吸沙的方式，对本地渔业资源有影响，他们畜牧水产局渔政管理站在2016年曾在全县范围内向捕捞船发过通告。他们在工作中发现有本地人参与组织向捕捞者收取费用、承诺保护，在他们执法过程中也阻挠过。2018年3月21日他们接到电话举报，一个姓李的人反应有人向其收费，另外虞姬乡的杨玉贵也多次向他们反映，有个叫陈伟的人收取费用，并且阻止泗县人在濉河内捕捞红虫。 （八）李某6证言证明，他最早在灵璧濉河段逮红虫，后来就不过去了，灵璧那边被人护着了，分四五段，温宗玉爷几个也护着河段，不让逮红虫，开始让他们与其四六分，后来谈到三七分成。 （九）张某1证言证明，他在渔民中收购红虫然后对外出售赚辛苦钱。都是李思凯联系他去的，河道都被本地人护着了，逮红虫就得和他们四六分成。 （十）彭某某证言证明，他到灵璧收过红虫。听渔民说都是分段被护着的，价格是看河的人根据市场价格和他们谈，对方主要是拿提成的，所以就是对方来当家。听说渔民和看河的是四六分成。 （十一）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日前到灵璧濉河大马桥附近收购过红虫，渔民和看河的人分成。 （十二）邵某某证言证明，他做红虫生意，去灵璧收购过红虫，灵璧段有人讹人收钱。 （十三）王某某证言证明，她也是逮红虫的，去过灵璧濉河，去逮就得给钱，没法干，后来就不去灵璧逮了。 （十四）时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做红虫生意的，去灵璧濉河段捕捞过一次，也去收购过，知道他们去灵璧逮红虫得交保护费。 （十五）周某某证言证明，他去过灵璧境内收购红虫，知道河段都是被人护着的，逮红虫就得给钱。他收购过李某某、李某2、李某3几个人的。 四、被害人陈述 （一）李某某陈述证明，他是在2018年上半年在濉河逮红虫的，在那干了20多天，在温宗玉护着的位置逮的。是蒋某某带他过去的，他们逮虫要和温宗玉四六分，每天逮好虫，温宗玉拿个称到跟前称一下，根据当天价格算，然后让他给提成钱，他都是用微信转账的，温宗玉不会使用微信，钱转到温宗玉侄子温亚的微信上。他的微信号叫李某某，都是转账给温亚的。2018年4月29日至5月27日先后10次转账3730元，现金400元给的温宗玉。 （二）李某1陈述证明，他都是在姓温的段里干的，开始是姓温的看着的，收钱的是其几个侄子，有个叫温亚，有个叫温志标，还有叫王磊的。每天捕捞完之后，他们打电话给收虫的，确定好价格后对方就用自己的称来看重量，然后算需要给多少钱，标准就是给对方40%。他除了用微信给其转账外，还给了1100元左右的现金，转给温亚的多，还给王磊转过钱，温志标是坐过牢的，其带着一些都是痞子，他们哪敢不给钱。 （三）蒋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温志标带他到其亲戚的那个河段捕捞红虫的，捕捞挺顺利的，不过需要向一个叫温亚的交一部分费用。因为听说有段濉河是温亚他家人管的，如果在温亚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就要向其家交钱。那个河段好像是温志标大爷老温管的，因为老温不会玩智能手机，他们都是微信转账，老温就把其侄子温亚找来，让他们把钱转给温亚。每天收工的时候老温和小磊（老温的侄子）就到了，都是按照他们当天捕捞红虫的百分之四十收取提成的。他就干了几天，给温亚微信转账2350元，都是给老温的提成钱。 （四）李某2陈述证明，2017年在灵璧濉河那边逮红虫，主要是2018年干的时间多。他去的时候有沿河周边的当地人在他们逮虫的时候要过提成，有温亚、温宗玉、温志标，都是沿濉河周边一个叫温庄的地方的人，还有一个叫王磊的虞姬人，这四个人是一个家族的，当天他们逮虫结束时给对方40%的提成钱，这个钱就是估计的总数，然后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的形式给对方。他们是泗县人，去灵璧县逮虫就是为了求财，他给对方提成也是之前就有的行业规矩，如果不给对方就不让他们在那里逮虫。他合计给温亚微信转账8320元。现金一共给过8000元左右。他来到时这个河段已经被对方爷几个护下来了，先是温志标、温宗玉两个人在那看管，后来王磊加入了，再后来因为王磊和温宗玉闹矛盾，最后温亚接替王磊参与进来看管河道并收取提成。 （五）李某3陈述证明，他在姓温的霸着的段里干过，当时是李某4找他的，说其在姓温的段里干活姓温的要一万块钱，其和对方商量找他们来均摊的，他和李某4、还有另外的人凑了一万块钱交给一个叫王磊的人，另外还给过提成有3000块钱，是现金直接给王磊的。这个钱就是王磊的保护费，当时是几个人凑的钱，是李某4交的，不给钱就不让他们到河里逮虫，他当时在虞姬派出所处理事急需用钱，这个钱就是以后从提成里面扣。 （六）李某4陈述证明，老温那里人多，有温志标、王磊、温亚，最早是温志标和老温在一起护着的，后来王磊又去的，温志标当时对他们说要出去躲一段时间，王磊来看的，后来王磊和老温弄恼了，老温又把其亲侄子温亚喊来的。他转账给王磊有6000块钱，另外王磊还找他借过10500块钱，王磊在虞姬派出所打电话给他让他拿钱给其用，他当时和李某4、李某某等几条船凑10500块钱送过去的，在派出所门口给的，王磊当时讲这钱以后就从提成里扣。 （七）李某5陈述证明，他是在姓温的地方干活的，就干了两天，跟李某4、李某5一起去的。是两个小伙子在收钱，地方是老温护着的。刚去时李某5说对方有什么事一下要10000块钱，然后他和李某5、李某6等几个人一起凑了10500元，一条船凑1500元，然后一起送到虞姬派出所，李某4交给那个小伙子的，后来老头说小伙子收钱没分他就撵他们不让干，他们就走了。他付了对方10000多元钱，微信记录找不到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王磊供述证明，他是在2018年3月前后参与护河道的，这段河道最早就是他大爷温宗玉和温志标俩护下来的，他当时先找的他大爷说其想进来干，分点钱，温宗玉没说什么，温志标也没说什么，他就过去了。当时温志标出去打工了，然后就是他在那收钱的。他参与进去的时候，收钱是讲好的，按照差不多40％收的钱，分钱也没说过什么标准，基本上他在收的时候每天给他大爷一点钱，温志标给的少，就给一次400块钱，给钱也是没有标准的，所以他自己留的多了，才和大爷闹矛盾的。后来温亚来收之后都分给他。他们收的钱都时平分的，有时候一天能收一千多，少的时候能收几百，拿到手的一共有四、五千块钱。河段是公家的，他们没有权利去收钱。他有一次将泗县人的虫倒掉水里，是因为他大爷当时没有给他说自己找了一条船来逮虫，他当时生气就把这个人的虫就倒河里了，对方也没有说什么。他都是通过微信和现金收钱的，现金少。他在虞姬派出所门前收的钱是他临时找李某4借的，当时也说了如果没钱还，就从拉红虫的提成里面抵掉。 （二）温亚供述证明，温宗玉白天负责在河边看一下，收钱主要是他和温志标、王磊轮流的，收取的保护费他们四个人平分。濉河是公家的，他们感觉那段河道属于他们温庄的，不许别人来逮才收钱的，收他们30%或者40%。他是2018年4月份的时候参与进去的，收了十几天，收了大约一万一千元，这部分钱都是他们平均分的。下半年也收了几天钱，这部分钱不多，他都给王磊了，好像是微信发的。他遇到过一次不愿意给钱的，王磊不知道因为什么把一个泗县老头逮的虫又倒掉了。 （三）温宗玉供述证明，最早在河里带着泗县人逮虫收钱的是杨盼，之后是勇敢在收钱的，温志标之后自己买了一条逮虫船，把他们庄这段护着了，温志标找他小船在河中间拉一条绳当和勇敢的界。温志标没收过钱，都是王磊收钱的，温志标去打工之后，是其家属在那收钱的，后来基本上就是王磊在收钱多，温亚来的晚，也收钱了。用弹弓打人的是温志标和温亚找的几个小孩，有温志标儿子、温亚儿子还有一个小孩，三个小孩打的。他去收过李庆丰两次钱，收的400块钱。王磊是温志标找来的，温亚也是的，他们几个人平时就在一起吃吃喝喝，关系好，找王磊来，是因为王磊厉害。 关于被告人温宗玉的辩护人提出温宗玉参与的数额没有达到23150元，系自首。经查，被告人温宗玉伙同被告人王磊、温亚等人采用恐吓、威胁等方法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显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其共同参与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温宗玉案发后虽然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温亚的辩护人认为温亚是从犯。经查，被告人温亚伙同被告人温宗玉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获利均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温宗玉、温亚采用恐吓、威胁等方法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磊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温宗玉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温宗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温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温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磊、温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温宗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温宗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三、被告人温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磊的刑期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被告人温宗玉的刑期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被告人温亚的刑期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海 审 判 员  张凌宇 人民陪审员  孙同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