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四层409室。法定代表人：杨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娟，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经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铁新城南天成路58号3楼-A062工位（集群登记）。法定代表人：杨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娟，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伟康，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潇湘书院（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书院）、苏州经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鲍伟康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面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面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www.xxsy.net网站上传的涉案作品系其签约作品，该网站上发布的涉案作品每一章网页上都标明“由潇湘书院独家签约首发”字样，每部作品的最后还注明“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禁止他人转载”字样，因此该网站上传的涉案作品均为签约作品，一审判决认定为驻站作品不当。2.因涉案作品均为www.xxsy.net网站的签约作品，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掌握签约作者的身份信息，应当向法院提供相关作者信息，一审判决认定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无法提供上传者相关信息不当。3.本案中，www.xxsy.net网站的签约作品必须经过“编辑审核合格并签署协议”，因此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不是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审核或编辑，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免责条件，依法不能适用避风港原则保护。4.2007年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曾将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扫描后上传至www.xxsy.net网站，故本案中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属于重复侵权，其对www.xxsy.net网站存在涉案作品是明知的。5.三面向公司系依据国家稿酬规定主张诉讼请求，按照每千字100元的标准计算稿酬费用，合情合理。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整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根据www.xxsy.net网站上公布的涉案作品的授权状态可知，所有涉案作品均为驻站作品或称为公众作品。作品正文阅读网页的标题中设置的“独家签约首发”字样，是为获取更多的展示和点击，以及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抓取网站内容，起到警示的作用，不能因此认定涉案作品为签约作品。2.www.xxsy.net网站对涉案作品未进行过人工审核、修改，一审法院认定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是正确的。对于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提供的是内容服务还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结合服务提供者的运营模式具体判断，如果网站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和流程自动接收上传者上传的内容并发布，且未对上传作品进行人工审核、编辑和修改，则网站提供的服务通常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本案中，根据www.xxsy.net网站的运营模式，该网站提供的作品通常有免费阅读模式和付费阅读模式，上传者上传免费阅读作品只需要先注册用户并以该注册用户登录后，即可进入创建作品页面，填写相应的信息并发表作品。也就是说服务对象上传过程是按照www.xxsy.net网站事先设置的流程进行，网站未对上传的涉案作品进行人工审核、编辑和修改，故www.xxsy.net网站为这类作品提供的服务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3.www.xxsy.net网站由潇湘书院、经纬公司运营，鲍伟康仅为潇湘书院员工，鲍伟康的网站备案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鲍伟康不是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三面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1.提供“签约作者”的身份信息资料，以便追加为被告；2.与其签约作者连带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876900元，合理费用32000元，共计9089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到1997年期间，中原农民出版社、远方出版社、延边出版社、春风文艺出版社、长春出版社等分别出版发行《姹女阴魔》《大荒天神》《狞皇武霸》《风云少侠》《女情魔》《圣女炼狱》《仙凡劫》（又名《佛道禁果》）《双雄大恩仇》等8部图书，作者刘帮华（曾用名刘邦华，笔名墨阳子）。2007年1月16日，刘帮华就其包括上述8部作品在内共9部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上列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影视改编权和双方合同约定的报酬外，从作品完成之日起至本合同期十年届满之日的著作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在合同期内，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三面向公司行使；对侵犯署名权的行为，刘帮华授权三面向公司直接行使保护。该作品至本合同签订时除三面向公司外，刘帮华未从任何网络传播者处获得报酬，今后亦不得从任何第三方网络传播者处获得报酬；刘帮华保证该作品没有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著作权，且刘帮华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转让给三面向公司的作品以原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者部分以转让或授权等任何方式再转让、许可第三人使用；本合同签字之前所有第三方侵犯著作权的事宜，均由三面向公司行使和主张权利，在三面向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刘帮华不得向侵犯三面向公司著作权者出具任何许可或放弃有关权利等不利于三面向公司的证据。否则，刘帮华除退回已经收取的作品转让费外，须赔偿三面向公司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行使和主张著作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和经济损失。此外，双方还约定了转让金保密条款等。1991年至1996年期间，湖南文艺出版社、广西民族出版社、大连出版社分别出版发行销魂江湖、险恶江湖、寂寞江湖系列图书，作者独孤残红。独孤残红是戴延庆的笔名，戴延庆的另一笔名为代云。2007年2月1日，戴延庆就其14部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其中《销魂一指令》《销魂十指令》《销魂百指令》为销魂江湖系列；《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掷剑踏莎行》《挥剑满江红》为险恶江湖系列；《炼刀忆江南》《藏刀长相思》《封刀一剪梅》为寂寞江湖系列图书。双方约定：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上列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影视改编权和双方合同约定的报酬外，从作品完成之日起至本合同期十年届满之日的著作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在合同期内，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三面向公司行使；对侵犯署名权的行为，戴延庆授权三面向公司直接行使保护。该作品至本合同签订时除三面向公司外，戴延庆未从任何网络传播者处获得报酬，今后亦不得从任何第三方网络传播者处获得报酬；上列作品戴延庆除许可本合同所列出版社出版外，未许可其他任何第三方出版社出版发行。戴延庆保证该作品没有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著作权，且戴延庆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转让给三面向公司的作品以原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者部分以转让或授权等任何方式再转让、许可第三人使用；本合同签字之前所有第三方侵犯著作权的事宜，均由三面向公司行使和主张权利，在三面向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戴延庆不得向侵犯三面向公司著作权者出具任何许可或放弃有关权利等不利于三面向公司的证据。否则，戴延庆除退回已经收取的作品转让费外，须赔偿三面向公司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行使和主张著作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和经济损失。此外，双方还约定了转让金保密条款等。此后，三面向公司将取得著作权的包括上述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汇集出版《三面向作品集》光盘。出版号为ISBN978-7-89499-623-7/1.036，定价300元。2011年8月10日，三面向公司发现潇湘书院经营的网站www.xxsy.net上有南国朗、墨余钟、liminghzichun、东郭余生、慕容春华、静静地顿河上传的上述作者署名的《奇剑傲江湖》《宝刀霸天下》《新情天恨海》《风华少侠》《女情迷》《新龙仙传奇》《仙凡劫》《新武林恩仇录》《奇侠英雄》等作品，分别与《三面向作品集》中的上述18部作品内容一致，合计8769千字。其中，《奇剑傲江湖》即为《三面向作品集》中的《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掷剑踏莎行》《挥剑满江红》，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6日；《宝刀霸天下》即为《三面向作品集》中的《炼刀忆江南》《藏刀长相思》《封刀一剪梅》，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新情天恨海》即为《姹女阴魔》《大荒天神》《狞皇武霸》，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2日；《风华少侠》《女情迷》《新龙仙传奇》分别为《三面向作品集》中的《风云少侠》《女情魔》《圣女炼狱》，上传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4月13日、5月4日；《仙凡劫》《新武林恩仇录》分别为《三面向作品集》中的《佛道禁果》《双雄大恩仇》，上传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4日、4月15日；《奇侠英雄》即为《三面向作品集》中的《销魂一指令》《销魂十指令》《销魂百指令》，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5日。网站注明：潇湘书院独家签约首发。2011年12月1日，三面向公司申请公证保全证据显示，登陆www.xxsy.net网站仍可以看到上述作品。2010年12月6日，三面向公司代理人张建敏到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张建敏操作电脑，查询到www.xxsy.net潇湘书院网站IP地址定位查询的服务器为60.217.32.216。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11）京求是内民字第4902号公证书。2014年3月3日，三面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启智到河南省郑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查询到www.xxsy.net服务器的地理位置为山东省临沂市联通。该公证处于2014年3月5日出具了（2014）郑黄证民字第4085号公证书。2011年8月10日，三面向公司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对网站为××的网站上载的部分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1）京求是内民证字第29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三面向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www.xxsy.net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信息中，备案/许可证证号为苏ICP备05000790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主办单位名称为鲍伟康。ICP备案网站信息中，潇湘书院的网址为www.xxsy.net，网站负责人为鲍伟康，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苏ICP备05000790号-1。www.xxsy.net（潇湘书院）网站注明的ICP信息是苏ICP08002900，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为苏B2—20080029，经营主体是经纬公司，发证日期是2008年4月2日。经纬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5日，从事计算机硬件及网络开发等经营。潇湘书院成立于2010年6月8日，从事广告设计、制作，以及计算机软件硬件、网络开发等经营。2011年2月14日三面向公司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侯小强。www.xxsy.net网站上明确载明，为广大的原创作者提供一个公平、公正、健康的文学发展平台。并在网站介绍页面附有网站经营者的名称、联系人和地址等联系信息。该网站上传作品的作者分为两类，一类是签约作者，一类是驻站作者。凡在网站发文，但未与网站签约的作品，均为驻站作品，其作者为驻站作者。用户发表作品必须在网站上进行作者注册，之后凡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由作者本人创作的作品，均可在网站上发表或转载，为该网站的驻站作者，其作品为驻站作品或公众作品；用户上传作品字数达2万字以上，水平精良的，经过作者申请，编辑审核合格并签署协议后成为网站的签约作者，其作品为签约作品，签约作者和作品享有网站提供的更多增值服务。www.xxsy.net网站存储的上述作品在作品介绍上均注明作品性质为公众作品，授权状态为驻站作品。2007年2月13日，三面向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07年3月15日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出具（2007）京海民保字第0041号公证书证实www.xxsy.net网站上传了包括上述18部图书在内的《三面向作品集》中的图书。2010年11月23日，三面向公司向经纬公司发函，称2007年3月2日发现潇湘书院网站使用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因原网站主体不明，至今才找到网站承办主体，故要求经纬公司停止侵犯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著作权，并支付报酬，经纬公司于次日收到函件。2011年2月1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三面向公司诉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侵犯《封刀一剪梅》等一系列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三面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07）京海民保字第0041号公证书、（2010）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607号公证书、2010年11月23日三面向公司向经纬公司所发函件等证据。该院于2011年6月13日对上述系列案件作出判决，其中，（2011）二中民三知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为：三面向公司通过与戴延庆协议方式，取得《封刀一剪梅》等作品自完成之日至2017年的著作权专有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不违反著作权法的规定，其有权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保护其合法权利。鲍伟康是潇湘书院网站的登记备案人，其在2007年2、3月份运营该网站过程中将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封刀一剪梅》作品，上传后供公众阅读、下载，没有合法事由，系违反著作权法的侵权行为。但三面向公司知道鲍伟康侵犯其著作权的情况下，超过两年未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纬公司、潇湘书院虽是当前潇湘书院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但三面向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07年2、3月间潇湘书院网站提供的《封刀一剪梅》等作品供公众阅读、下载，而在此期间经纬公司、潇湘书院均未成立，不能证明其侵权，判决驳回三面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面向公司于2011年12月4日向潇湘书院和经纬公司发函，邮寄单号为EA894579849CS，其中快递的内件品名包括（2011）敦促费字第06号函和版权转让合同、《三面向作品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该函称三面向公司是刘帮华著《女情魔》等9部作品、戴延庆著《销魂一指令》等14部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人。三面向公司的《作品许可使用公告》要约曾多次发到潇湘书院和经纬公司，潇湘书院和经纬公司以实际使用行为作出承诺，要求潇湘书院和经纬公司按约定支付报酬。该份通知上列明了上述18部作品。并要求潇湘书院和经纬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前支付报酬，并提供签约者真实有效身份证复印件、签约合同复印件，逾期未支付三面向公司将与原作者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2012年，刘帮华、三面向公司因与经纬公司、潇湘书院、鲍伟康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纠纷就上述刘帮华所著作品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经纬公司、潇湘书院、鲍伟康共同侵犯了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后三面向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申请撤诉，该院同日作出（2012）滨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裁定，准许三面向公司撤回起诉。三面向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经纬公司发函，邮寄单号为EX239419385CS，其中快递的内件品名包括（2012）敦促费字第05号函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该函称2010年11月15日发现经纬公司经营的www.xxsy.net网站未经许可使用独孤残红著《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掷剑踏莎行》《挥剑满江红》《炼刀忆江南》《藏刀长相思》《封刀一剪梅》7部作品，墨阳子著《姹女阴魔》《大荒天神》《风云少侠》《仙凡劫》《狞皇武霸》《女情魔》《圣女炼狱》《双雄大恩仇》8部作品，共计6785千字，平均每部452千字。该网站在使用的过程中不仅侵犯了三面向公司的著作财产权，而且严重侵犯了原作者的署名权和原作者授予三面向公司的专有修改权，要求经纬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依照国家相关稿酬规定支付报酬。该函另称，经纬公司网站与鲍伟康主办的网站链接侵权支付报酬事宜，三面向公司曾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管辖异议撤诉。请经纬公司一并支付报酬。经一审庭审比对，www.xxsy.net网站上存储的涉案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的作品在书名、作者、字数、作品类别、作品章节结构设置、章节标题等各方面存在差别，但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1.三面向公司是否享有本案所涉作品的著作权；2.三面向公司主张的作品与潇湘书院网站公布的作品是否具有一致性；3.涉案网站上传涉案作品中是否侵害了三面向公司的著作权；4.三面向公司主张的签约作者是否存在，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能否提供其信息；5.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之间的关系，各自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和依照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三面向公司通过《版权转让合同》合法受让戴延庆（笔名：独孤残红）所著《挥剑满江红》等14部作品、刘帮华（笔名：墨阳子）所著《大荒天神》等9部作品的除署名权、影视改编权和双方合同约定的报酬外的其他著作权。三面向公司受让上述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不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主张三面向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有瑕疵，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一审当庭比对，www.xxsy.net网站存储的涉案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的涉案作品尽管在作品书名、作者、字数、作品类别、作品章节结构设置、章节标题等方面存在差别，但作品整体内容基本一致。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以双方作品存在上述差别为由主张作品不一致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www.xxsy.net网站作者南国朗、墨余钟、liminghzichun、东郭余生、慕容春华、静静地顿河上传了《奇剑傲江湖》《宝刀霸天下》《新情天恨海》《风华少侠》《女情迷》《新龙仙传奇》《仙凡劫》《新武林恩仇录》《奇侠英雄》等作品，经一审当庭比对，该上传作品与三面向公司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该上传行为及通过网络传播均未经著作权人三面向公司许可，侵害了三面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三面向公司提供的（2011）京求是内民字第2959号公证书记载，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作为www.xxsy.net网站的经营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www.xxsy.net网站存储的涉案作品标注为驻站作品，驻站作品上传者注册用户申请成为作家并登录后，即可进入创建作品页面，填写相应的信息并发表作品，www.xxsy.net网站不主动对作品进行上传、编辑、修改和存储，其本身没有直接上传涉案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三面向公司主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提供的是内容服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由于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客观上为上传者上传侵权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并能过网络进行传播，其行为亦构成侵权。www.xxsy.net网站系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共同经营的网站，三面向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发生的本案侵权事实，应由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鲍伟康作为网站的登记备案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三面向公司主张鲍伟康构成侵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三面向公司提供的（2011）京求是内民字第2959号公证书表明，涉嫌侵权作品均系www.xxsy.net网站驻站作品，其作者为驻站作者。根据www.xxsy.net网站的运营模式，驻站作者在申请成为作家后可以自动上传，不需要与www.xxsy.net网站签约。三面向公司主张涉案侵权作品上传者为www.xxsy.net网站签约作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新闻、出版以及电子公告等服务项目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记录提供的信息内容及其发布时间、互联网地址或者域名；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应当记录上网用户的上网时间、用户账号、互联网地址或者域名、主叫电话号码等信息。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和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的记录备份应当保存60日，并在国家有关机关依法查询时，予以提供。三面向公司要求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提供涉案侵权作品上传者的注册信息已超过60日，且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接到三面向公司（2011）6号函后已根据用户协议删除了有关作品及上传者账户，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称其无法提供上传者相关信息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向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判定。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其经营的www.xxsy.net网站上注明“为广大的原创作者提供一个公平、公正、健康的文学发展平台”，由此可见其已公开说明了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www.xxsy.net网站未对涉案作品的内容进行选择、编辑、修改，并且在网站上明确标示了备案许可证号、网站经营者名称、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涉案侵权作品系免费阅读作品，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未从该侵权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收到三面向公司的函后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经营www.xxsy.net网站过程中已满足上述规定的（一）、（二）、（四）、（五）项。关于www.xxsy.net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存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应当综合考虑以下七种因素。（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本案中，www.xxsy.net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存在与上传用户共同侵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面向公司的作品出版于90年代初期及中段，时间较早，且其没有提供其发行量及网上点击量和同名改编成其他作品形式等证明作品知名度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侵权作品已经达到普通公众所熟知的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www.xxsy.net只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没有主动对作品进行选择、编辑、修改等行为。（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经营其网站过程中，也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侵犯他人作品权利的情形，因此在上传作品、审核作品等环节，表明了对于涉嫌侵犯他人权利的作品，一旦发现，立即进行删除下架处理，并在网站中有联系方式以便于读者和权利人进行举报。本案中，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接到三面向公司告知函后立即删除了涉嫌侵权的作品。三面向公司以有网友作出评论进行侵权提示为由主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应知侵权，因网友评论未采取举报途径，未能将信息及时反馈给潇湘书院、经纬公司，要求其通过关注涉案侵权作品的网站评论来发现侵权行为超出了现有技术及人力资源的能力，故三面向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由此，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防范措施。（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本条是对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加重义务，即在同一网络用户出现重复侵权的情形下，法律规定的对网络服务提供者免责条款的排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嫌侵权作品上传人系重复侵权，且三面向公司也没有主张本案涉嫌侵权作品上传人存在重复侵权行为。（七）其他相关因素，涉案侵权作品在上传过程中，上传者篡改了原作品名称及作者署名，增加了潇湘书院、经纬公司的审查难度，故三面向公司主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侵权作品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网站经营管理过程中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和管理责任，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所具备的条件，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三面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9元，由三面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4日，三面向公司向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发出（2011）敦促费字第06号函，明确了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的名称及发布者的署名、发布网址，并要求支付稿酬损失。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根据用户协议删除了上传至www.xxsy.net网站的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及上传者账户。www.xxsy.net网站“潇湘书院作家专区”问答第3项，对于“什么是驻站作品、如何成为驻站作品、什么是驻站作者、如何成为驻站作者”的答复是“凡在潇湘发文但未与潇湘签约的作者，均为驻站作品，其作者均为驻站作者”；第7项对于“如何签约、签约需要什么条件”的答复是“如愿意与潇湘签约，可以直接找潇湘的编辑客服联系，编辑会对您的作品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会通知您下载签约协议，请按照要求如实填写相关信息后，邮寄到签约书上指定的潇湘书院负责人收，我们会在收到后，确认盖章并寄回，这样就完成一次签约”；第26项对于“如何获得网站的推荐”的答复是“和网站进行签约后，网站会安排推荐”。www.xxsy.net网站公布的“投稿方法”中载明，“在‘作家专区’栏目中，点击‘申请成为作家’链接，填写相关原创作家的各项信息，注册成功后即可自行上传作品；在网站免责声明中载明，“凡有潇湘原创中文网用户未经作者许可，在潇湘原创中文网转载作品，潇湘原创中文网对用户转载行为不负任何责任，但承诺接到作者投诉后，第一时间内删除该贴”。www.xxsy.net网站发布的驻站作品正文阅读网页的标题栏中部分设置有“潇湘书院独家签约首发”字样，结束页尾栏警示语、网站版权语等内容中，含有“潇湘书院签约首发”字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经一审庭审比对，www.xxsy.net网站上提供的被诉侵权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的权利作品内容基本一致，仅在书名、作者、字数、作品类别、作品章节结构设置、章节标题等方面存在差别。虽然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二审中认为二者不构成相同或近似作品，但是其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二审中亦认可涉案被诉作品与三面向公司的权利作品70%的内容基本一致。因此，在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提供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三面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上述认定，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潇湘书院、经纬公司被诉行为的性质，即是属于通过信息网络与他人共同提供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还是属于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的行为；二、潇湘书院、经纬公司、鲍伟康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认定其提供的是内容服务还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根据涉案网站的营运模式及涉案作品的发表模式做出判断。区分上述两种网络服务的关键在于判断服务提供者对在其网站上发表的作品是否有选择、编辑、上传、存储至网站以供他人使用的主动行为，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相关作品掌握着选择权、编辑权，实际进行上传并存储在其运营网站，则其在信息网络传播过程中处于支配地位，应认定其提供的为内容服务；反之，若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是提供作品存储空间，网站只是根据预设的程序将上传作品在服务器中予以存储，不涉及作品内容的选择、编辑、修改，应认定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www.xxsy.net网站的运营模式主要分为驻站作者和签约作者运营模式，相关公众在申请成为驻站作者后可以自动上传作品，该类作品属于驻站作品，除法律规定的强制性审查外，网站并不主动对作品选择、编辑、修改、推荐，也不需要与www.xxsy.net网站签约，只有相关公众主动申请成为签约作者且经过网站审核确认并签约的，才能成为签约作者。而本案被诉侵权作品均发表于驻站作品板块，属于驻站作者发布的驻站作品。因此，对于驻站作品而言，www.xxsy.net网站仅是提供了作品发表的平台和空间，属于为相关公众发表作品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行为。至于三面向公司主张，www.xxsy.net网站在涉案被诉作品的网页标题栏上均注明了“由潇湘书院独家签约首发”字样，每部作品的最后还注明“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禁止他人转载”等字样，因此涉案被诉作品均为www.xxsy.net网站的签约作品并进行了审核、修改，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不是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对部分网页标题栏标注了“签约首发、独家首发”的字样，但还不能仅从其标注行为即简单认定其所提供的作品经过审核、修改，而应结合网站的实际运营模式进行认定。根据上述www.xxsy.net网站的运营模式可知，作者上传作品时需选择作品的授权状态，而本案中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的授权状态均已明确标注为驻站作品，作品性质为公众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被诉作品为驻站作品而非签约作品并无不当。结合本院对于驻站作品的分析可以认定www.xxsy.net网站对于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并未主动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故三面向公司上述关于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不是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因此，应当根据上述规定来判断本案相关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如前所属，潇湘书院、经纬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内容进行选择、编辑、修改，并且涉案网站也明确标示了备案许可证号、网站经营者名称、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符合上述前两项规定。第二，本案中，首先，www.xxsy.net网站上多处注明不得转载、抄袭他人作品，对于涉嫌侵权作品还设置了相应的举报途径，因此www.xxsy.net网站已经采取了合理的措施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其次，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均于20世纪90年代出版，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品出版后的销量及知名度，故本院无法认定三面向公司的涉案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而且被诉侵权作品在www.xxsy.net网站驻站作品专区上传时，改变了原作品的名称、作者署名、章节设置及章节名称的等，部分涉案作品还将几部原作品合并为一部，增加了辨识涉案被诉作品是否存在侵权情况的难度。同时考虑到，该网站驻站作品专区为开放式平台，日常有大量的作品上传，对网站履行平台责任不能恪以过高的注意义务，否则不利于此类文学平台的运营发展。因此，本院认为，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不知道也无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侵权作品侵害了三面向公司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面向公司主张，www.xxsy.net网站对涉案被诉作品设置了内容简介等方式进行推荐，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对于侵权作品的存在是明知的。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网站的运营模式，用户在上传作品时需自行上传作品简介，虽然三面向公司主张涉案被诉作品的内容简介系www.xxsy.net网站制作，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涉案网站“潇湘书院作家专区”第26条对于“请问如何获得网站的推荐”的答复是“和网站进行签约后，网站会安排推荐”，而涉案作品均为驻站作品，按照涉案网站上述规定无法获得网站推荐，故在三面向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www.xxsy.net网站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推荐的情况下，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面向公司还主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曾经在涉案网站上传过涉案作品的扫描件，本案系重复侵权，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前次上传行为与本案的上传行为系同一网络用户所为，且本次被诉侵权作品的上传形式与前次也有较大差异，故三面向公司关于重复侵权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www.xxsy.net网站的涉案作品均系免费阅读文章，三面向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益。第四，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4日，三面向公司向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发出（2011）敦促费字第06号函，潇湘书院、经纬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已经从www.xxsy.net网站上删除了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本案诉讼时www.xxsy.net网站上已经没有涉案作品。由上分析，本院认为，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对于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的提供行为属于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行为，在其负有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形下，已经根据三面向公司通知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作品，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三面公司要求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及鲍伟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面向公司主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应提供被诉侵权作品上传者相关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www.xxsy.net网站的涉案作品均为驻站作品，相关作者没有与该网站签约，故潇湘书院、经纬公司并不掌握相关上传者的有效身份信息，且因潇湘书院、经纬公司为防止上传者再次上传侵权作品已经将相关注册用户删除，客观上也已经无法提供上传者的相关信息，故对于三面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9元，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琼书记员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