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8613号 原告：成都交大工程技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驰，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力，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焦点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烟袋巷100号。 法定代表人：钟德成，职务不详。 被告：山涛，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何立，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四川省通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红星中路四段28号。 法定代表人：刘鹏，职务不详。 被告：钟德成，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李强，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何蕾，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交大工程技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诉被告四川焦点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四川省通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何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驰、王自力，被告何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张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与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签订的《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以及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与焦点娱乐公司于2000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共同向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返还投资人民币145万元；3、钟德成、李强、何蕾对焦点娱乐公司向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何蕾承担。 事实与理由：1997年9月12日，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约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焦点娱乐公司）投入100万元作为股本金，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公司中所占股份待项目投资完成后，根据股东会议所认定的投资决算，按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资金的比例来最后确定；公司董事会暂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所占股份为10%等事项。此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陆续通过通和装饰公司及山涛向焦点娱乐公司出资人民币145万元。此后，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成立了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公司，其为焦点娱乐公司的前身，注册资本200万元，山涛持有焦点娱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何立持有焦点娱乐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通和装饰公司持有焦点娱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后，《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责任公司（焦点娱乐公司）股东投资报告》记载：各股东在公司所占份额为山涛55.5%，何立23.7%，通和装饰公司11.2%，交大工程技术公司9.6%。1998年8月3日，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焦点娱乐公司。焦点娱乐公司向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股本金145万元。2000年3月15日，焦点娱乐公司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无论焦点娱乐公司盈亏，从1999年开始，焦点娱乐公司在每个年度3月底前付给交大工程技术公司20万元作为投资回报。 1999年至2000年期间，山涛、何立陆续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杨秀芬、龙秀芬、王宗旗、钟德成、李强、何蕾等人。2007年2月15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成工商处字（2007）第06002号处罚决定书，以焦点娱乐公司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为由，决定吊销焦点娱乐公司的营业执照。截止处罚决定作出之日，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为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何蕾，四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在焦点娱乐公司被吊销后履行公司清算义务。 2016年7月，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基于与焦点娱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认为焦点娱乐公司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因而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焦点娱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6）川0104民初5808号判决书，认定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为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驳回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 基于以上事实，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认为在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与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签订了《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等协议并实际向焦点娱乐公司出资的情况下，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并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登记为股东，也没有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同时，山涛、何立在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股份转给其他人，且由于焦点娱乐公司已经因未年检而被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已经导致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无法实现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应当向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返还投资款，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何蕾作为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清算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何蕾辩称，一、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对何蕾及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等四被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对何蕾及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等四被告的起诉应被驳回。1.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案件中将通和装饰公司及何蕾、钟德成、李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又将何蕾、钟德成、李强作为被告起诉，属于后诉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案中主张的是基于其投资协议而引起的145万元给付之诉，在本案中仍基于同样的投资协议及同样的投资145万元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给付145万元，属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案中以焦点娱乐公司已于2007年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何蕾及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李强未尽清算义务为由，诉请贵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仍以此为由要求答辩人何蕾、钟德成、李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 二、贵院已经生效的（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是焦点娱乐公司的实际股东，焦点娱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也是清算义务人之一，其不是焦点娱乐公司的债权人，故其既不享有要求退还投资的权利，也不享有要求焦点娱乐公司其他股东承担清算义务责任的权利。1.贵院（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是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亦认可贵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其为焦点娱乐公司股东的事实。2.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与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签订的《关于增加股东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145万元成为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虽然其未在工商登记为显名股东，但其享有股东权利的事实存在，且贵院（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既然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已明知为股权投资，其亦明知必须承担股东投资风险，其以山涛、何立将其登记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且焦点娱乐公司已经被吊销为由，要求判决返还投资，实际是将股权投资关系故意混淆为一般债权关系，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3.焦点娱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为清算义务人，而非公司债权人，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并无要求返还投资的权利，在焦点娱乐公司未经清算前，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也无要求给付可分配的剩余财产的权利。因此，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对本案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对何蕾而言也就无所谓“连带责任”的基础。4.即使法院认为何蕾、李强、通和装饰公司、钟德成是焦点娱乐公司的最后登记股东，其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作为被告的焦点娱乐公司股东地位完全一样，如果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起诉的理由成立，也意味着何蕾等任何一方股东均有权起诉并得到其他方对其投资的连带责任返还，此种逻辑在法律上显然是不能找到支持依据的。 三、如果认为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诉请焦点娱乐公司、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返还投资的权利属于债权，则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起诉早已超出了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其要求何蕾等其他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更不能成立。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系焦点娱乐公司股东，对焦点娱乐公司2004年9月30日租赁经营场地到期而停止经营，2007年2月15日被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明知的，如果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认为其投资145万元的权利受到侵害，其自2007年2月15日也应当知道。尽管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意图回避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以借款为由在贵院（2016）川0104民初5808号中起诉被告返还其投资145万元，又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要求返还其投资145万元，但自2007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20日贵院（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案立案，相隔已8年多时间，早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4条所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要求返还投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也不能成立。 《协议书》合法有效，变更登记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也实际参加了工商管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认为合同目地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5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1997年9月12日，四川梦幻保龄球有限责任公司（筹）（后更名为焦点娱乐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西南交通大学工程技术建设开发公司（2006年7月18日，更名为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投入100万元作为股本金，乙方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章程中所规定的权利和责任。二、乙方在公司中所占股份待项目投资完成后，根据股东会议所认定的投资决算，按乙方投入资金的比例来最后确定。在此之前，公司董事会暂定乙方所占股份为10%。甲方有山涛、何立签名以及通和装饰公司盖章，乙方有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盖章。1997年9月17日，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通和装饰公司转账100万元，1997年12月11日，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通和装饰公司转账40万元，1997年12月19日，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山涛转账5万元，1998年10月22日，焦点娱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股本金145万元。 1997年9月23日，四川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川至诚会验[1997]45号验资报告，载明：焦点娱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截止1997年9月23日，焦点娱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2746334.46元，其中实收资本200万元，资本公积金746334.46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2746334.46元，其中货币资金303487.3元，实物资金2442847.16元。同日，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止1997年9月23日，焦点娱乐公司已收到山涛投入的货币资金280000元，实物资金1866334.46元，何立投入的实物资金400000元，通和装饰公司投入的货币资金23487.3元，实物资金176512.7元，共计2746334.46元。其中山涛投入的实物资金超过认缴部分746334.46元经全体股东协商，并经本人同意全额转为公司资本公积金。 焦点娱乐公司股东投资报告载明：截止1997年12月23日，公司总投入额1512.6万元，各股东出资额为：山涛出资839.6万元；何立出资358.55万元；通和装饰公司出资169.45万元；交大工程技术公司145万元。根据各位股东出资实额，各股东在公司所占份额为：山涛55.5%；何立23.7%；通和装饰公司11.2%；交大工程技术公司9.6%。 2000年3月15日，焦点娱乐公司（甲方）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1997年9月12日焦点娱乐公司和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协议以及1997年12月23日焦点娱乐公司股东投资报告，乙方向甲方投资了145万元。现双方一致商定，今后焦点俱乐部不论盈亏，从1999年开始，甲方在每个年度的3月底前付给乙方20万元作为投资回报。作为股东，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仍然继续参与焦点娱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经过多次股权转让，2003年8月12日，焦点娱乐公司章程修改案载明：我公司因股东发生变化，现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将公司章程第八条变更为：钟德成出资140万元，出资70%；李强出资20万元，出资10%；何蕾出资20万元，出资10%；通和装饰公司出资20万元，出资10%。 2007年2月15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处罚决定书》，以焦点娱乐公司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为由，决定吊销焦点娱乐公司营业执照。 2016年7月20日，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诉焦点娱乐公司、钟德成、李强、何蕾、通和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认为2000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其向焦点娱乐公司支付的145万元投资股本金的性质做了实质性改变，由不确定的投资收益款变更为确定性固定投资回报，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与焦点娱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请求判令：1.焦点娱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及利息；2.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钟德成、李强、何蕾、通和装饰公司对焦点娱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中，到庭的焦点娱乐公司股东均认可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系焦点娱乐公司股东身份。2018年12月14日，锦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系焦点娱乐公司股东之一，与焦点娱乐公司并无借款合意，驳回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焦点娱乐公司投资报告、《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据、（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书、焦点娱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信息、验资报告、成工商处字（2007）第06002号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是否为焦点娱乐公司股东。认定是否具有股东资格，需要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即在公司章程、股东名称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但对于股权归属有争议的当事人而言，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资料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唯一依据，如有证据证明登记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按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 就本案而言，焦点娱乐公司在筹备过程中全体股东山涛、何立、通和装饰公司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签订了《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对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股东身份和股本金投入、股份占比均作出初步约定。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向焦点娱乐公司股东转账145万元，焦点娱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交大工程技术公司投资股本金145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即完成了出资义务。焦点娱乐公司成立后作出了股东投资报告，明确公司经费开支情况，确定了交大工程技术公司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在投资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进一步通过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明确其股东身份。同时，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作为股东，仍然继续参与焦点娱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在（2016）川0104民初580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到庭的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均认可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为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虽未作为焦点娱乐公司股东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但其依法交纳出资，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事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焦点娱乐公司的股东。在交大工程技术公司已依法出资且成为焦点娱乐公司股东的前提下，再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关于增加新股东的协议》及其《协议书》，无事实及其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交大工程技术公司要求焦点娱乐公司、何立、山涛、通和装饰有限公司返还145万出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其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应当解散，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焦点娱乐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交大工程技术公司也是焦点娱乐公司股东，同样负有清算义务，要求钟德成、李强、何蕾对返还出资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其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交大工程技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7850元、公告费300元，两项共计18150元，由原告成都交大工程技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膦绮 人民陪审员  郭保华 人民陪审员  施莉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傅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