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04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男，1990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永康市。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李开，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1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2018年5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胜丹，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哲斌，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2019年1月2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锦扬，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2018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俊杰、周锦扬、张哲斌、严李开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浙0784刑初7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俊杰、严李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7月以来，傅某（已判决）混迹于永康市区，网罗了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李俊杰及褚某、吕某、翁某、章某2（以上四人均已判决）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傅某为确定其地位，通过时常宴请、给予生活费等小恩小惠，并为实施违法犯罪的人出面解决等方式，拉拢上述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傅某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周锦扬、李俊杰、张哲斌和褚某等人为骨干成员，吕某、翁某、章某2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主要通过成立“众鑫投资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以“零用贷”“无抵押贷款”等为诱饵，再以“逾期费”“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和“卖肾协议”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并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拍摄借款视频图片”等，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借条全部款项的假象，之后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使用威胁、恐吓、上门骚扰等手段，或迫使被害人按照虚高金额还款，或安排被害人另行贷款平账，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进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相关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9月份的一天，翁某找到被告人李俊杰借款5000元，实际拿到2500元，但借条金额虚增为10000元。后因翁某未能按期归还，被告人李俊杰介绍翁某向傅某借款平账，将借条金额垒高至30000元。之后，傅秀威纠集了被告人李俊杰及吕强、褚文宾等人找到西城街道西翁村翁某家里向其母亲周某2威胁逼债，最终从周某2处索某人民币29000元，傅某及被告人李俊杰等人实际共敲诈26500元。 2、2017年9月14日左右，章某3经人介绍找到傅某、褚某借款10000元，傅某发现章某3有隐瞒其他债务，即对章某3进行了殴打。同年9月16日，章某3再次找到傅某、褚某借款30000元，并由其母亲章某1出具借条，实际拿到手26500元，借条金额虚增为50000元。之后，傅某经电话逼债未果，纠集了褚某与被告人李俊杰等人在东城街道巴黎商街宜家时尚宾馆找到章某3及其母亲章某1，以言语恐吓威胁逼债，索某人民币52000元，实际敲诈26500元（含利息1000元）。 3、2017年10月17日，经被告人李俊杰介绍，姚某、胡某2找到被告人傅某向其借款30000元，借条金额虚增为50000元。随后，傅某经安排被告人翁某与被告人李俊杰等人前往姚某家进行“家访”，实际借给姚某15000元。之后，姚某因支付高额利息需要，先后于10月21日向被告人李俊杰借款5000元，借条金额虚增为20000元；于10月25日再次向傅某借款15000元，借条金额虚增为20000元。同年10月31日，傅秀威得知被告人李俊杰、严李开等人在永康经济开发区苏溪村大会堂姚某家厂里讨债，遂纠集了吕某、章某2以及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赶到现场一同向姚某母亲林某讨债。褚某得知傅某在姚某家讨债，也开车前往帮助讨债。期间，傅某等人以不还钱就将姚某带去卖肾等进行威胁逼债，从被害人林某及胡某2家长处索得人民币8万元（傅某分得6万元，李俊杰分得2万元），傅某等人实际敲诈56900元（含傅某收取利息9200元，李俊杰收取利息2700元）。 4、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与傅某借款50000元，借条金额虚增为100000元。之后，傅某安排吕某随陈某前往“家访”，实际借给陈某39000元和5000元各一笔。之后，傅某伙同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以逾期支付利息为由，向陈某威胁逼债，从陈某处索某人民币65000元，实际敲诈32050元（含利息11050元）。 5、2018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经与章某2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周锦扬出资，以章某2名义借款5000元给被害人朱某1。朱某1实际拿到4500元，但借条金额虚增为10000元，并提供1条价值1万余元的金项链作质押。之后，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及章某2等人以朱某1违约为由，将借条金额垒高至20000元，并在朱程程无力支付利息时，向朱某1威胁逼债，索某人民币3000元及1条金项链。期间，被害人朱某1向被告人章某2支付利息、逾期费等共计人民币2150元。被告人张哲斌家属已退赔朱某1人民币1000元并取得谅解。 6、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周锦场、张哲斌经与章某2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周锦扬出资，以章某2名义借款10000元给被害人胡某1，胡某1实际拿到4500元，但借条金额虚增为30000元。同年2月22日，章勇斌伙同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找到花街镇连枝村，向胡帅父母威胁逼债，索某人民币10000元，实际敲诈5500元。现被告人张哲斌家属已退赔胡某1人民币15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采纳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傅某、吕某、褚某、章某2的供述，证人朱某2、胡某3、应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2、姚某、胡某2、林某、陈康、朱程程、胡某1等人的陈述，前科材料、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谅解书、立功材料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俊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哲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三、被告人周锦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四、被告人严李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俊杰退赃人民币二万九千元，其中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周某2，出借本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李俊杰退赃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其中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章某1，出借本金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共同退赃人民币六万九千二百元，其中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林某，出借本金人民币三万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李俊杰、严李开共同退赔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元，其中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林某，出借本金人民币五千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共同退赃人民币七万六千零五十元，其中人民币三万二千零五十元退赔被害人陈某，出借本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1金项链一条（其中被告人张哲斌已向被害人朱某1退赔人民币一千元），并共同退赃人民币五千一百五十元，其中人民币六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出借本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依法没收；责令被告人周锦扬、张哲斌共同退赃人民币八千五百元，其中人民币四千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出借本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依法没收。 被告人李俊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俊杰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与傅某等人事先没有合谋，犯罪数额应单独计算，在第二起事实中应认定为从犯，李俊杰有立功、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严李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严李开未参与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犯罪数额应单独计算，严李开未参与分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告人张哲斌、周锦扬对原判无异议。 永康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俊杰与傅某等人经共同商议，决定实施“套路贷”非法获利，讨债过程中，李俊杰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积极主动，数额巨大，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并系主犯。2、被告人李俊杰、严李开与他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应对其所参与实施的行为负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杰、周锦扬、张哲斌、严李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俊杰、周锦扬、张哲斌以恶势力名义实施敲诈勒索，且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李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俊杰、周锦扬、张哲斌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依法从严处罚。被告人李俊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假释，假释考验期满之后恶习不改，继续为非作恶，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俊杰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锦扬、严李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严李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对被告人周锦扬、严李开、李俊杰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哲斌主动退赔部分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对各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李俊杰、严李开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