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南路59号。法定代表人：宋臣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432号。法定代表人：郭文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岁，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奉硕，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红，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赞，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180号。法定代表人：周赢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任奉硕、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被上诉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岁、被上诉人任奉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红和赵旭赞、被上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准予继续执行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390多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因上述款项已经被本院其他案件划拨完毕，现第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无该款项”系因被上诉人通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造成，涉案款项已被采取扣留措施，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对另案扣划措施有异议，应通过执行异议或申请执行监督的方式解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扣划错误的后果。被上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明知涉案款项已经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在未解除扣留之前，任何单位对该款项均无权处置，长安法院另案扣划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并不产生消灭扣留裁定效力的作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对此扣划如有异议，应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或申请执行监督的方式解决，而不应将法院另案扣划错误的后果无来由的让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另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可待上述案件审理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错误。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的诉权来源于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无另行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在扣留裁定的法律效果灭失之前，其他案件扣划已被依法扣留的款项系执行错误，应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追回已被扣划的款项。二审应改判准予继续执行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上诉人虽然已针对（2017）冀0102民初3570号、3571号、3572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是否应继续执行被执行人振远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收入。2017年1月24日法院作出并向第三人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送达了（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了振远公司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收入，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不应再向其他单位支付该款项。任奉硕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已被（2017）冀0102执异54号裁定认定为理据不足，其在一审中也未证明系实际权力人。另外三案保全裁定作出及向中石化第四建设公司送达时间均在（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之后，相应财产权益已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振远公司一案控制，在扣留裁定效力灭失前，其他案件进行扣划没有法律依据。其执行错误可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追回已被扣划的款项。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则上诉人并无其他法律依据主张权利，因此原判决所述另行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诉争标的物已不存在及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任奉硕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通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造成涉案款项无法支持，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本案当中涉及到的185号执行裁定，扣留了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收入，但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第54号执行裁定当中认定18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所以185号扣留裁定的已经灭失。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被上诉人任奉硕的意见，上诉人说我们恶意串通，这个与事实不符。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无论是185号、54号裁定书，以及另案的执行裁定都是长安区法院依法作出的，作为被上诉人无权也无必要主动质疑其裁决效力，四建公司与振远公司工程款尾款被法院另案扣划，与我公司无关。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许继续执行被告振远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39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就三建公司与振远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6日作出（2012）石民三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冀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追加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恒远分公司、宋建永为该案被告，并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宋建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建公司人民币5582714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998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其中本金482914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三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建公司、宋建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冀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恒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5582714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998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其中本金482914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生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650万元。2017年7月4日，经本院向中石化四建公司核实，该公司认可有振远公司到期未支付的工程款3902904.12元，在该公司账上。后被告任奉硕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0月17日本院出具（2017）冀01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案外人任奉硕、被执行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不能提供2012年3月12日案外人任奉硕与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的原件，对案外人提交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任奉硕请求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扣留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理据不足；但是（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收入65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收入650万元的执行。”二、2017年4月18日，李振合、穆文生、曹超杰三人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均为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分别作出（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02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02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任奉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振合工程款1101480元；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7）冀0102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任奉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穆文生工程款707900元；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7）冀0102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任奉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超杰工程款2489350元；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三份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8月10日本院出具（2017）冀0102执21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冀0102执21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冀0102执21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三份裁定书，分别裁定划拨被执行人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12457元、651545元、2285133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949135元，已经由本院从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中全部划拨。原告称，上述三份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民事判决书系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形成，判决所依据的任奉硕与振远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根本无原件，且执行过程中中石化四建公司明知涉案款项已被长安区法院扣留，在未解除扣留之前，法院依据虚假诉讼形成的案件扣划了涉案款项明显不当，对此中石化四建公司应提出执行异议，但其为了配合虚假诉讼，故意不提起上诉也不提出执行异议，对本案有过错，法院应判决继续执行该财产。另查，原告就本院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2017）冀0102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2017）冀0102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本院作出（2017）冀01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振远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工程款收入650万元的执行后，原告不服，要求继续执行被告振远公司在第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390多万元，因上述款项已经被本院其他案件划拨完毕，现第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处无该款项，故原告主张继续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划拨上述款项所依据的三份生效民事判决，原告已另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可待上述案件审理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本案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就一审法院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7）冀0102民初3750号、（2017）冀0102民初3751号、（2017）冀0102民初3752号生效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冀0102民撤2号、（2018）冀0102民撤3号、（2018）冀0102民撤4号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三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18日、22日分别作出（2019）冀01民终11057号、（2019）冀01民终11110号、（2019）冀01民终11053号终审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撤2号、（2018）冀0102民撤3号、（2018）冀0102民撤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了三建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本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1053号、（2019）冀01民终11057号、（2019）冀01民终11110号终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起诉，故上诉人并未提交切实证据证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2017）冀0102民初3751号、（2017）冀0102民初3752号三案属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案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被另案划拨是因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造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对（2017）冀01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不服，而案涉款项并非被本案所涉执行行为划拨，另案执行行为是否正确，是否应执行回转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于上诉人要求判定案涉款项被另案划拨系执行错误及执行回转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3.本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并未提交切实证据证明（2017）冀01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继续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