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洪，男，汉族，1957年7月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朱家雄，镇雄县木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定才，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死者许绍普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都巧，女，汉族，1964年3月2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死者许绍普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男，汉族，2015年6月9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死者许绍普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2，男，汉族，2018年2月1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死者许绍普之子。许某1、许某2之法定代理人罗祥树，女，汉族，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许某1、许某2之母。被上诉人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凯，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常国友，男，汉族，1979年10月3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镇雄供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MA6N71KT46。营业场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南大街243号。负责人陈春桥，职务局长。上诉人吴维洪因与被上诉人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原审被告常国友、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镇雄供电局（以下简称镇雄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后，被告镇雄供电局（原电力公司）架设了本县坪坝线十字岭支线10KV高压线，该高压线为裸线，距地面9.3米。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吴维洪在该高压线下南面修建了一层水泥板房屋，该房屋坐南向北，房前距镇毕公路约30米，高4.5米。2018年12月，被告吴维洪在未取得相关建房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准备在该房屋上面加建二、三层。被告吴维洪遂由其子吴学文出面与被告常国友联系，商谈建房事宜。因被告吴维洪房屋上方还有两项低压输电线路通过，被告常国友现场看后提出要建一根立柱以更改房屋上空的低压输电线路，并认为前述高压输电线路不影响施工。12月3日，被告吴维洪将该房屋修建工程承包给被告常国友，双方达成“包工不包料”的口头施工协议，约定由常国友自行雇佣工人，自行组织施工。第二天被告常国友即组织工人施工。后被告吴维洪经与被告镇雄供电局联系，改变了房屋上空的两项低压输电线路，至于该房屋东北角上空的高压输电线路，被告吴维洪经与被告镇雄供电局协商，要求更改线路未果。在该房屋上面加建二、三楼的过程中，被告镇雄供电局认为该建设行为系在高压线安全保护区内，于2018年12月7日向吴维洪之子吴学文送达了整改通知，要求吴学文立即停止修建并联系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审查备案后迁改线路设备。2018年12月27日，被告常国友打电话给许定金，请其帮忙介绍工人。2018年12月28日下午，许绍普、陆克树经许定金介绍，通过电话与被告常国友联系施工事宜并到达施工现场，按照常国友的指示，到在建三楼用钢管搭架子。当日下午四时许，许绍普、陆克树在抬着钢管行走过程中，因自身不慎，致使钢管触及房屋三楼底板东北角上方10千伏高压输电线，以致许绍普当场死亡，陆克树掉落受伤的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镇雄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多次组织调解。经调解，死者家属与被告吴维洪、常国友于2019年1月7日达成协议，由被告吴维洪、常国友各自先行向死者许绍普亲属垫支14万元，约定剩余赔偿金额待原告方起诉后由法院判决。被告吴维洪依协议垫支了人民币140000元，被告常国友先行垫支40000元后又出具了100000元的欠条。2019年4月30日，四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吴维洪房屋拟建三层或三层以上，处于在建状态的第二、三层系框架结构，二楼已经立好框架，打好水泥板，四周墙体尚未支砌。三楼刚开始立框架钢筋水泥柱及建筑钢管支架。二楼高3.3米，房屋二楼楼顶（即三楼底板）东北角正上空的三相10千伏高压输电线为裸线，最近一相与该处的垂直距离为1.5米，水平距离为0.3米，该处即为许绍普触电事故发生位置。许定才、岳都巧夫妇系镇雄县赤水源镇铁厂村民委员会乌萨湾村民小组农民，以务农为生。许定才生于1967年3月27日、岳都巧生于1964年3月24日，二人共生3个子女，即男孩许绍江、许绍普和女孩许绍先。许绍先嫁到场坝马蹄岩罗家，许绍江居住在洗白，许绍普就是本案死者。许绍普和罗祥树于2014年开始同居生活，二人于2015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婚后生有两子，长子许某1，生于2015年6月9日，次子许某2，生于2018年12月15日。两个孩子现随罗祥树在镇雄县赤水源洗白生活，均落户于其外公罗开文户下，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告常国友无建筑资质，系揽活后临时组建工人施工。经过审理，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作出如下评判：第一，本案所涉坪坝线十字岭支线10KV高压线系裸线，系由被告镇雄供电局（原电力公司）架设、管理和经营，系法律规定的高空、高压和高危产业，在电力运营过程中，被告镇雄供电局对居民密集区域上空的高压全裸线路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和潜在的风险未进行全面评估并采取相应措施消除隐患，其在发现相关安全隐患后，虽下发了隐患通知书，尽了一定安全事故防范义务，但未采取切实措施，消除隐患，切实防止事故的发生。高压输电线的架设、运营均系高危作业，存在高风险，建设、管理、运营者须尽高标准的安全注意义务，目的就是要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安全事故一旦发生，除非受害者故意行为所致，则充分说明其并未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相关建设、管理、运营者不能以已经尽了安全注意义务为由主张免责。且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即便被告吴维洪停止对房屋的修建，仍然存在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度可能，故被告镇雄供电局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吴维洪一楼房屋，系在已经建成的高压输电线下修建，并非危房。其在建的二楼、三楼系在一楼上加建，并非危房改造。被告吴维洪在庭审中提出的其所建房屋系对危房进行改造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吴维洪作为房主和建房人，明知其房屋二楼楼顶东北角正上空有10千伏高压输电裸线经过，修建三楼房屋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却贸然修建三楼，其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而修建房屋，系违章建设，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且其将三层以上房屋修建承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同时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被告常国友作为一个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明知所修建房屋二楼楼顶东北角紧临10千伏高压输电裸线，修建三楼房屋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却贸然承建并雇人施工，且施工中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进行相关安全培训，没有安全制度，也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被告常国友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死者许绍普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又是从事房屋修建施工的工人，面对紧临房屋楼顶且伸手可触的高压输电裸线，明知施工中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在施工中却忽视安全问题，以致在运送钢管时不慎发生触电事故，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重要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其他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第五，本案中，死者许绍普触电死亡的结果系多个原因造成，各责任主体间应根据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吴维洪、常国友分别承担30%，由被告镇雄供电局承担10%，剩余30%责任系死者许绍普自身过错造成，应相应减轻前述三被告赔偿责任。因三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共同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的行为，故三者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本案触电事故虽发生2018年12月28日，但案件的审理（以法庭辩论终结前为准）与判决时间均在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根据2019年5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同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涉及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相关费用计算，等等。四原告诉求按照此通知发布的标准对死者许绍普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赔偿的请求成立，但原告许定才、岳都巧系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村居民，均未年满60周岁，也不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者，尚不属于死者许绍普生前的被扶养人，其诉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许某1、许某2系受害人许绍普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其诉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成立，但原告许某1、许某2之母罗祥树也是该二人的扶养义务人，其应承担的抚养义务部分应予扣除，且该二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123元；四原告诉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要求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据此，原审法院确定，死者许绍普的丧葬费为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29.50元（分两段计算，第一阶段为2018到2033年，赔偿对象为许某1、许某2二人，每人每年9123元，扣除罗祥树应承担的一半，共13684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123元；第二阶段为2034年到2036年，赔偿对象为许某2一人，每年9123元，扣除罗祥树应承担的一半，共13684.50元）。前述赔偿金额合计人民币437928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应由被告吴维洪、常国友分别赔偿131378.40元，由被告镇雄供电局赔偿43792.80元，其余部分由死者亲属即四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吴维洪、常国友已经垫付的费用应从赔偿金额中相应扣除，不够扣除的，予以返还。第七，审理中，被告方提出死者许绍普未经解剖，系死因不明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自身的陈述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吴维洪提出原告方的起诉漏列被告，其系××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常国友也陈述与被告吴维洪承包房屋修建的只有其一人，故被告吴维洪提出的前述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提出的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维洪赔偿原告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因许绍普死亡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共人民币131378.4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40000元，四原告还应返还被告吴维洪人民币8621.60元（该返还款从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镇雄供电局应给付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二、由被告常国友赔偿原告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因许绍普死亡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共人民币131378.4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91378.40元；三、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镇雄供电局赔偿原告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因许绍普死亡所造成的各种损失共人民币43792.80元，扣除上述第一款中确定的应返还款项8621.60元，实际赔付四原告人民币35171.20元；四、由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镇雄供电局直接给付被告吴维洪垫付款人民币8621.60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许定才、岳都巧、许某1、许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56元，由四原告承担2356元，被告镇雄供电局交纳1000元，被告吴维洪、常国友各自交纳2500元。上诉人吴维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为上诉人的房屋不是危房改造错误，上诉人为了让自己的房屋宽一点，在楼上加层的做法并不违法。2、上诉人的房屋是承揽给常国友与常开祥的，上诉人与常国友、常开祥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常开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拒绝追加被告的行为系程序违法。3、死者许绍普的真正雇主系常国友与常开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由上诉人与常国友均各承担30%的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不可能与承揽人承担同样的责任。4、死者许绍普系长期从事建筑工程的工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自身至少应承担60%以上的过错责任，原审才判其承担30%的责任不公。5、镇雄供电局作为肇事高压输电线路的架设者、管理者和维护者、经营者，对本案高压线路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整改，未采取任何切实有效的措施加以排除，也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镇雄供电局在本案中至少应承担30%以上的责任，可是原审才划其承担10%的责任严重不公。6、被上诉人的大部分损失不合理，因其自身有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且事故发生在2018年，依法只能适用2018年的计算标准，而不能适用2019年的新规定。7、上诉人在东城派出所因受胁迫所签订的协议依法无效，对于上诉人垫支的费用，被上诉人必须全部予以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许定才、岳都巧及许某1、许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祥树在收到上诉状后作出书面答辩称：1、被答辩人的房屋不是危房改造，被答辩人几年前就将房屋修建在高压电线下，本身就制造了一个具有安全隐患的环境，后违章加层修建2到3层或以上，无任何安全施工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该房屋位于，属于城镇规划区内，其加层的扩建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但承包人常国友并无任何相关建设施工资质，也无相关安全生产施工环境，所以被答辩人具有重大过错，至少应承担60%的责任，或与承包人常国友承担连带责任。2、死者许绍普没有任何过错，也无故意，不承担任何责任。镇雄供电局与吴维洪的先行行为就共同创建了一个具有安全隐患的环境，在这样一个危险环境内，许绍普已经尽到观察注意义务，但是无论其如何小心，都有可能意外触电，而许绍普在整个施工工程中不存在任何故意，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常国友、镇雄供电局收到上诉状后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吴维洪除对原判未认定其房屋是承揽给常国友与常开祥修建有异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吴维洪的房屋承包给常国友修建是否恰当，原判是否漏列当事人？2、原判适用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是否恰当？3、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4、原判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吴维洪的房屋承包给常国友修建是否恰当，原判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吴维洪一审、二审均称其房屋是承包给常国友、常开祥修建的，本案漏列了当事人，系程序违法。但吴维洪针对该主张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由镇雄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常国友、陆克树、朱家雄、朱大全以及吴维洪之子吴学文的问话笔录，能够证明吴维洪的房屋是承包给常国友修建的。因此，原判认定吴维洪的房屋承包给常国友修建并无不当，原判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二、关于原判适用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计算有关费用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许绍普触电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些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的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19年6月24日和6月28日两次开庭审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根据2019年5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规定，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同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涉及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相关费用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按此文件公布的标准计算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和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许绍普与和罗祥树婚后生有两子，长子许某1，生于2015年6月9日（计算15年），次子许某2，生于2018年12月15日（计算18年），许某1、许某2是受害人许绍普生前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云公交［2019］56号文件公布的2018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的标准，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前十五年，许某1、许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123元×15年÷2＝68422.50元，共计13684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123元；后三年许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元×3年÷2＝13684.50元；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45元＋13684.50元＝150529.50元。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准确。受害人许绍普触电身亡确实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但许绍普对于本案的发生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判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所涉坪坝线十字岭支线10KV高压线系裸线，由镇雄供电局架设、管理和经营，其对居民密集区域上空的高压全裸线路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和潜在的风险未进行全面评估并采取相应措施消除隐患，在发现相关安全隐患后，虽下发了隐患通知书，尽了一定安全事故防范义务，但未采取切实措施消除隐患防止事故的发生，未尽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吴维洪作为房主和建房人，明知其房屋二楼楼顶东北角正上空有10千伏高压输电裸线经过，修建三楼房屋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却贸然修建三楼，且其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而修建房屋，并将三层以上房屋修建承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常国友，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常国友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明知所修建房屋二楼楼顶东北角紧邻10千伏高压输电裸线，修建三楼房屋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却贸然承建并雇人施工，且施工中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进行相关安全培训，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常国友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许绍普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又是从事房屋修建施工的工人，面对紧临房屋楼顶且伸手可触的高压输电裸线，明知施工中存在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度危险，在施工中却忽视安全问题，以致在运送钢管时不慎发生触电事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受害人许绍普触电死亡的结果系多个原因造成，各责任主体间应根据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吴维洪、常国友分别承担30%，由镇雄供电局承担10%，剩余30%责任系死者许绍普自身过错造成，应减轻相应责任人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吴维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7元，由上诉人吴维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娄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