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存德，男，1965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某美容院厨师，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龙，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存德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存德及其辩护人张晓龙，被害人雷某之诉讼代理人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郭存德在本市海淀区某地下室内，违背被害人雷某（女，16岁）意志，对其实施亲吻、搂抱等行为，并将雷某抱上床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雷某反抗未果。被告人郭存德于2019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存德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存德定罪处罚。被害人雷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被告人的行为给未成年被害人雷某造成了极大的身心伤害，雷某因此事产生恐惧和抵触情绪，至今仍未走出阴影，处于封闭状态；被告人主观恶性大，认罪悔罪态度差；综上，恳请法庭切实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对郭存德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存德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强奸雷某的意图，只是亲了她一口，抱了她的腰。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其一，控方指控郭存德犯有强奸罪的证据不足。郭存德在侦察机关的七堂供述关于案件事实及相关细节的内容高度一致，不存在任何明显矛盾，始终坚持只是搂着肩膀亲了一口被害人的侧脸；证人所了解的案件信息全部来源于雷某的陈述，并非亲眼所见，系传来证据，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单独认定本案事实；侦察机关将从现场提取的多份物证痕迹送至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均未比对出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任何结果；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郭存德始终否认对雷某实施任何强奸行为；雷某事发后首先见到的证人均陈述雷某的衣服没有损坏，仅凭衣物损坏情况的照片无法证明该损坏由郭存德造成。其二，郭存德不具有实施强奸行为的主观故意，郭存德始终坚持其行为的主观目的只是想亲一口雷某，并无其他想法；从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看，郭存德中途离开案发现场时及二人在房间的全部时间段内房门始终没有上锁，随时可能有人回来，郭存德在没有亲自将门锁好以确保不会有人突然进入的情况下，意图在此处实施强奸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与一般社会常理。其三，郭存德既没有对雷某采取任何足以压制反抗的暴力手段，也没有采取胁迫或其他强制手段的情形，且始终没有限制雷某的人身自由，不符合强奸罪的客观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郭存德在本市海淀区某地下室内，借雷某（女，16岁）帮厨之机，违背雷某意志，对其实施亲吻、搂抱等行为，并将雷某抱上床欲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后因雷某反抗未果。当日，雷某的母亲报警，后民警在海淀区某地下室将被告人郭存德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郭存德的供述、辨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曾供认2019年4月19日11点多，其到月坛某美容院送饭，跟店长贺某说下午吃包子，需找人帮忙包，贺某让雷某和其一起去，其就骑着电动车带着雷某回到暂住地。其放下她，又去紫竹桥某美容院取了毛巾和饭盒。其返回暂住地，雷某问WiFi密码，拿着其手机看，其就把她的肩膀扳过来亲了左边脸一下，雷某不愿意就把脸甩过去了。雷某说院里可以连上网，就出去了。吃完饭后，雷某问什么时候包包子，其说休息一下，她说要出去玩手机，一会儿又说店里忙让回去。其躺了一会儿，就找不到她了，其给她打电话、发微信，她说店里忙回去了。其与雷某不是很熟，就是见面说个话，没有矛盾。当天其下身穿黑蓝色运动裤，里面穿灰色秋裤，只是脱了外套。民警问内蒙话“抬一下”的意思，郭存德不语，称没有和雷某说过“抬一下”。郭存德指认某地下室进门左手第一间房就是案发现场。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19日12时左右，郭存德到店里送饭，店长贺某让其跟着郭存德回去帮厨。郭存德骑电动自行车将其带到车道沟附近的暂住地。郭存德把门关上后，就用双手抱着亲了其脸一口，还说“让叔叔摸摸肚子”，然后就伸手要撩其的衣服，其说手太凉了就顺势躲开了。后来郭存德去店里取毛巾，十来分钟后就回来了，进门后让其把门锁上。其当时没锁，郭存德就把外裤脱掉了，过来搂着亲其的脸，还把其的口罩摘下来放在一旁，说“让叔叔亲一口”，其说感冒了，他就将其抱起来说“让叔叔抬一下”，其假装不知道，问他要干嘛，郭存德抱起其放到里屋床上，将身体压在其身上，还用手摸其胸部、腰部，还想脱其的裤子、臀部，其一直拦着并大声喊，他想脱其上衣没脱下来，就把手伸到裙子里面，把丝袜和内裤脱到大腿根的位置，其硬掰开他的手，说“叔叔别弄，起开”。其推他，但没有推开，他还是隔着衣服摸腰、臀、胸部，一直脱其内裤，其一直往上揪着。其的喊声越来越大，郭存德好像害怕，动作就松开了，其就跑到客厅。之后，郭存德就在客厅吃饭，其不敢跑，他吃完了又过来说陪叔叔躺一会儿再包包子，其不同意，他就将其扛起来扔到客厅的床上，骑在其身上用手摸，其一直喊“叔叔起来”，喊的声音特别高，他听其声音有些大，搂着其的手松了些，其就挣脱他的手，赶紧起身离开床，说出去联网，然后就打车回店里了。路上，郭存德发微信问其去了哪里，还让回去做包子，其说店里比较忙，他说可以送其，其说不用了……回到店里其一直哭，打电话跟妈妈说差点让厨房做饭的叔叔欺负了，妈妈让其报警，说她马上过来，后来妈妈报了警。其还将此事告诉了同事齐某、店长贺某及老板，老板安慰了几句，意思就是说能不报警就不要报警。郭存德下身穿浅灰色秋裤，黑色的运动外裤。其的丝袜被撑大了一点，蓝色外套的后面有点被撕开了。“抬一下”是内蒙话，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郭存德第一次把其抱进房间后，其给齐某发了微信，内容是让她过来接其，她还问其在哪里、去干什么了……其说在郭存德家里，让其过来包包子，是店长让其去的；其跑出来后，哭着和齐某发语音说不想在这里干了，她问其为什么哭，其说叔叔疯了。回到店里的休息室，其趴着哭，齐某问其怎么了，其开始没说话，她一直问，其就说郭存德家跟疯了似的，被他欺负了，她就明白了。她问其打算怎么办，其说给妈妈打电话，她说打电话也没用，让其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其跑厕所给妈妈打了电话。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郭存德来店两三年了，负责做饭、送饭，平时表现挺好，没有发现异常。雷某2019年3月左右来店工作，是学徒工，平时开朗活泼，没有异常。郭存德和雷某是同事关系，平时见面打招呼。4月19日12点左右，郭存德送饭后找人帮忙包包子，其就让雷某去，郭存德就把雷某带走了。下午二三点钟，雷某返回店里，哭着讲不想干了，说她和郭存德回去包包子，进门后，郭存德亲了她、抱了她，还将她抱床上去了，还说让叔叔抬一下。其就给老板刘美打电话说了此事，后警察到店里将雷某和老板带走了。其是包头人，“抬一下”是内蒙方言，意思就是要发生性关系。其问雷某为什么不走，她说当时也没觉得怎么着，后来说“抬一下”就害怕了，自己跑出来打车回了店里。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16时20分左右，其接到贺某的电话，说雷某去帮厨时被郭存德欺负了。其赶到小四道口的员工宿舍，看到雷某一直在哭，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说，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需不需要报警检验精子，她当时说没那么严重，其就一直劝她。当时雷某已经将此事告诉了她母亲，她母亲在电话里说要报警，后警察将其和雷某带到派出所。郭存德是其同母异父的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平时比较爱亲近人，有时会咬人，但跟店里员工还没有这些行为。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11点多，雷某给其发了好几个“在吗”，问其能去接她吗。其不知道她去和叔叔包包子了，就跟她说有毛病吧。雷某还说叔叔“疯了”，其问咋了，问她是不是没钱打车了……她都没回。过了一会儿，其问雷某要不要去接，她说不用了，已经出来了。大约13时许，雷某回到店里，其看见她哭了，问她咋了，她没有说。二人到了地下车库，雷某还是哭，在其追问下说叔叔欺负她了。其将雷某哭的事告诉店长贺某，和贺某一起去宿舍找到雷某，贺某问她怎么老哭，雷某说叔叔疯了，抱她、亲她。之后，老板刘某1也来了。期间，雷某的母亲打电话让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叔叔就是郭存德，是美容院的，其跟他是老乡，雷某与郭存德是同事，平时走得挺近的。6.证人王某1（雷某母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14时许，其发现雷某给其打了好多电话，其回电话问有什么事，雷某哭着说不想在北京干活了，想回家。雷某先开始不说原因，其一再追问下才说被店内做饭的厨师欺负了，店长让她去帮厨，做饭的厨师对她动手动脚，欺负她。其让她报警，她也不敢，还说店里让她别把事情闹大，她也不懂，对其说要不就别报警了，其说不行。后来，其打110报警，赶紧让弟弟开车往北京赶，凌晨到了北京。7.证人王某2（雷某的舅舅）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9日16时左右，王某1电话说她的女儿被欺负了，让跟她一起去北京，其就开车带着王某1来到北京。在路上，王某1和雷某电话联系，后来王某1报了警。4月20日凌晨到达月坛派出所，雷某一见王某1就抱着哭。听王某1说雷某被做饭的欺负了。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郭存德在某地下一层的居住情况，事发时其不在家。9.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视频，证明2019年4月19日，雷某离开后与“大漠豪情”即郭存德的微信聊天记录，郭存德信息类型主要为语音，雷某信息类型为文字。12:38郭存德发两遍语音“XX回来哇”，雷某回复“…我先打车回了”，郭存德说“回来，我送过你去…”，雷某回复“我快到了都…”，郭存德说“你要打上，我就不用送了”。12：43郭存德发语音“XX，我把你惹下了…”，雷某回复“您觉得做的对吗？您身为一个老人，你这样做合适吗？”，郭存德发文字“XX，对不起那你应该和我说呀”、发语音问“你是真的回了”，雷某回复“我说啥呀，我咋说，我都吼你吼成什么样了，你还没完没了”，郭存德发文字“那我给你陪礼了”。15:30郭存德发微信问“XX在线不”；16:05雷某回复“叔叔，我真的当你是个长辈了”，郭存德问“你在哪了…我和你面谈面谈”，雷某回复“不用面谈，我现在看见你怕了”，郭存德说“有甚，咱们坐下当面锣对面鼓说”、“不怕，叔叔又不是吃人了，我也是个人哇…”，再次要求坐下谈，雷某回复“你中午说了点儿甚做了点儿甚你心里头没数？”、“用我给你挑明了？”……之后，郭存德说“叔叔戏你了哇…娃们经常眉头亲嘴（方言）…”，雷某回复“一开始我为什不走，我就是以为你跟我耍了”、“你了？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严重”、“我再不走等什了？”，郭存德说“叔叔有甚过分举动了…今天这么个事就不原谅了，这有个甚事了”，雷某回复“过分？你说了点儿甚我聋了？”，郭存德问“我说甚过分话了”，雷某回复“一会儿跟我说摸摸胸，一会儿又要抬一下，我醒不得对？”，郭存德又问对方在哪，要求坐下谈，雷某回复“我不想见你”；接着，郭存德说把雷某当做自己的闺女一样，雷某回复“我想不开跳楼了，你知道我一路上多怕人不”、“我差点就想不开了”、“你不说你做的多过分”，郭存德说不要瞎想，又问在哪；16:14雷某说“爸爸戏女儿就是抱在床上戏？”、“我甚不知道”，郭存德回复“一直看你是我的娃娃，其他甚想法也没有”，还让雷某不要瞎思谋，说能养自己的两个女儿就能养雷某之类的话。10.衣服损坏情况照片，证明雷某蓝色上衣损坏情况。11.现场勘验笔录、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4月20日16时00分至16时3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从现场、雷某处、郭存德处提取了物证痕迹。海淀刑侦支队出具办案说明，称经工作未比对出结果，无相关鉴定意见。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报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19日月坛派出所接110报警，王某1称自己的女儿雷某怀疑被强奸未遂。13.被害人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雷某的身份情况，事发时系未成年人。14.到案经过，证明郭存德系被动到案。15.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郭存德的身份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郭存德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从齐某的证言来看，雷某与郭存德平时举止亲昵，雷某可能因为郭存德没有答应买东西而心存不满，雷某的陈述可能有夸大之处，其他质证意见基本同其辩护意见。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虽然，各证人关于雷某被郭存德欺负的证言均源于被害人陈述，但各证人均能证实听雷某说被欺负的事实，且证人关于事发前情况、事发后被害人表现等内容均是亲眼所见，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故在案证人证言形式、来源合法，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对辩护人的其他质证意见，将在下文中同其辩护意见一并加以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存德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存德犯有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郭存德只是亲了脸、摸了腰并没有强奸意愿的辩解，及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法庭认为，本案系隐私类犯罪，发生在郭存德的暂住地，事发时仅有郭存德与雷某在场，证据相对单一，直接证据只可能有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因此，必须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可信度，进而对郭存德的行为性质作出判断。经查，郭存德与雷某仅是一般同事，此前并无矛盾，事发时雷某按照店长的安排到郭存德暂住地帮厨，故雷某既不存在自愿与郭存德发生性关系的基础，也不存在以牺牲自身名誉而诬陷郭存德的可能。从事后郭存德与雷某的聊天记录来看，郭存德得知雷某回店里后，首先称把雷某惹下了，在雷某质问其做的对不对时，不仅没有反驳，而且表示对不起，并向雷某赔礼，并认可“戏”雷某，且在雷某提及“摸胸、抬一下、抱在床上戏”等细节时，郭存德不仅没有否认，而且一在追问雷某的位置多次提出面谈，在雷某称想不开时，表示将雷某作为女儿看待，让雷某不要瞎琢磨，表现出极度的紧张和急于解决问题的焦躁情绪；而从常理判断，亲脸、摸腰的行为既不足以让雷某想不开，也不能够让郭存德如此着急，据此判断事发时郭存德不只是实施了亲脸、摸腰的行为。证人贺某、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证实雷某回到店里后一直在哭，并明确表示自己被郭存德欺负了，而齐某亦证实雷某曾发微信跟其求助，贺某亦证实雷某返回店内表示不想干了，可见被郭存德欺负的事给雷某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远非亲脸、搂腰那么简单；而且，雷某事发后多次拨打母亲电话，在母亲追问下才将被欺负的事告诉母亲，也符合少女在重大突发事件后不知所措，找至亲求助的正常反应，而雷某的母亲在得知此事后立即报警，也反映了了事情的紧迫性和严重性，更不存在雷某设计以报警诬陷郭存德而实现其他目的的可能，综合分析上述情节，法庭认为雷某的陈述更为可信，且能得到微信聊天记录的佐证，足以证明郭存德不仅亲吻、搂抱雷某，而且实施了将雷某抱到床上等行为；同时，证人证实内蒙方言“抬一下”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郭存德在聊天记录中对“抬一下”也未予否认，可见事发时郭存德意图与雷某发生性关系，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郭存德具有与雷某发生性关系的意图。而关于郭存德是否采取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强制手段，法庭认为，郭存德系成年男子，而且是雷某老板的兄长，雷某平日将其当作是长辈；而事发地点又是郭存德的暂住地，郭存德正是利用雷某对其的信任，使雷某处于孤立无援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境地而与之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客观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郭存德的行为具备了强奸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强奸罪。此外，鉴于被告人郭存德因被害人大声喊叫、强烈反抗而无法继续进行已着手实施的强奸犯罪，属因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存德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存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晓颖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计莉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