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遵义师院教师楼C幢1单元10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HODFC22(1-1)。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胜男，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纬大厦2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8ALC73X。法定代表人：周阳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2018年6月至2018年年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订立销售唯一国际商铺的分销合同，双方约定按销售商铺款的8%作为给上诉人的销售佣金，并约定佣金的支付方式为两种。一种是当商铺购买人全款购买商铺时以佣金全额（100%）支付给上诉人，另一种是当商铺购买人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商铺时支付商铺首付款后被上诉人先以佣金的70%支付给上诉人，剩余30%待商铺购买人贷款办理之后支付。上诉人在履行上述合同的实践过程是这样的：首先当上诉人与商铺购买人签订认购书后将认购书给被上诉人确认，然后被上诉人出示上诉人销售的商铺结算单（浙江万熹唯一国际项目佣金结算表）给上诉人，单子注明商铺销售的认购日期、房号、客户姓名、付款方式、成交总价、佣金点数、佣金合计、本批结算佣金金额（按揭70%）、剩余佣金（30%）等各项数据进行佣金合计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本批结算的佣金总额开出发票，最后上诉人出示发票让被上诉人支付佣金，那么就双方5次的资金往来记录只能说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佣金，但因为佣金支付方式的不同就会存在剩余未支付的30%佣金，当商铺购买人贷款办理成功这一条件成就时被上诉人理应根据双方合同支付上诉人剩余30%佣金。当被上诉人错误支付160034元时，上诉人应得30%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就理应扣留下自己应得的剩余30%佣金（当时条件成就的4套商铺剩余30%佣金合计42835元）。综上，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那么双方分销的商铺有多个，根据上诉人卖出的商铺以及资金往来和未结算的佣金是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每一套商铺出售的金额是确定的，从而双方约定的以销售额8%作为佣金的金额也是确定的；购买人的商铺款支付方式是确定的从而双方约定的以全额支付佣金或者先70%后30%的佣金支付方式也是确定的，购买人贷款办理成功的时间是确定的，那么剩余30%的佣金支付时间和金额也是确定。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已经逾期支付剩余佣金损害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尚未支付完毕，应举证证明。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人民币60034元返还给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赔偿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自不当得利之日起按照农业银行同期双倍利息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通过账号为19×××06的账户向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上海路支行的账户（523000020012018060145）转入160034元，附言：代理费。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陈述该款本应向案外人遵义鸿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但因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失误将该款支付给了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现转账错误后又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其账号为19×××06的账户向案外人遵义鸿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香港路支行账户（62×××42）转入160034元，附言：代理费。之后，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沟通,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100000元，余款60034元未返还，庭审中，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陈述为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唯一国际项目房产,双方签订了分销团队奖励政策及分销合同，合同约定了房产总价8%的佣金，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还应结算给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剩余佣金42835元，该款不应当退还，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唯一国际项目认购书及分销团队奖励政策。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分销团队奖励政策不持异议，并认可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奖励政策中约定的代理费已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向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44558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45385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41432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41432元，已经支付完毕，不欠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费，项目认购书与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160034元转入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账户后，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主张系转款错误，双方经协商，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了100000元给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尚余60034元未退还，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应按分销合同的约定扣除42835元的佣金，为证明其主张，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交了六份《唯一国际项目认购书》及一份《唯一国际项目分销团队奖励政策》，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的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尚欠其42835元佣金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的应扣除42835元的佣金，不予采信。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主张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将取得的60034元返还的请求，因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获得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转入的60034元没有合法根据，且使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受到损失而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获得了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60034元。二、驳回原告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多次的分销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已经应上诉人要求完税并领取到合同中依按揭方式结算的70%佣金。第二组：商品房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证明，证明：涉案4套不动产的业主已经办理按揭贷款，进而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30%佣金义务条件已经成就。第三组：录音，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多次分销合同关系；2、双方合同的内容约定为：以按揭贷款方式卖出的不动产佣金结算方式为业主支付首付先支付70%佣金，业主办理完贷款支付剩余30%佣金的事实。第四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多次分销合同的关系。第五组：浙江万熹唯一国际项目佣金结算表，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多次分销合同的关系；2、2018年10月13日双方谈话录音11分50秒被上诉人负责人耿雁说结算佣金之前上诉人会出具结算清单，被上诉人以清单的金额开具发票的实践流程；3、案涉按揭方式销售的4套不动产剩余的30%佣金合计4283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认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不能证明只结算了70%；对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说明不清楚；对录音的谈话内容不清楚；对银行流水认可；对浙江万熹唯一国际项目佣金结算表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上无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和公司人员的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外人欧科购买唯一国际商品房负一层218、221号，两套房屋面积均为17.3平方米，总价款均为403204元，两套房屋均办理了预告抵押。案外人王麟翔、王丽购买唯一国际商品房负一层246号，房屋面积为23.19平方米，总价款为527619元，房屋办理了预告抵押。案外人彭炳群、陆安忠购买唯一国际商品房负一层153号，房屋面积为19.34平方米，总价款为450750元，房屋办理了预告抵押。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经就54789元、44558元、28075元、45385元的代理费缴纳了增值税。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项目佣金结算表复印件载明，彭炳群成交总价450750元，佣金点数8%，佣金合计36060元，本批结算佣金金额（按揭70%）25242元，剩余佣金30%为10818元。王丽成交总价527619元，佣金点数8%，佣金合计42210元，本批结算佣金金额（按揭70%）29547元，剩余佣金30%为12663元。欧科房号2-B1-218，成交总价403204元，佣金点数8%，佣金合计32256元，本批结算佣金金额（按揭70%22579元，剩余佣金30%为9677元。欧科房号2-B1-221与房号2-B1-218成交价、佣金等一致。上述佣金合计金额为142782元。此外，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认购书复印件证明销售给案外人牟链链，合同总价350941元；销售给案外人张钧柯，合同总价524854元。二审期间，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陈述向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按8%支付销售佣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是否还差欠上诉人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佣金。即上诉人获得的款项中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多少金额。双方均认可彼此存在分销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多少佣金。为此，上诉人提供了认购书、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证明等，表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销商品房6套，其中4套办理按揭贷款，且已经办理完毕。而被上诉人除提供转账凭证外，未提供其他任何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了多少套房屋，销售金额多少的证据。且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这方面证据。因此，对被上诉人究竟应获得多少佣金，应从现有证据进行分析判断。从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4日增值税发票及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5日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其中税票45385元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支付款项金额相一致；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7月24日增值税发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8月7日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其中税票44558元金额不仅与被上诉人支付款项金额相一致，同时也是购房人欧科购买两套房屋金额佣金8%其中的70%相一致；2018年7月13日增值税发票54789元金额与购房人彭炳群、王丽购房金额佣金8%其中的70%相一致；2018年8月2日增值税发票28075元金额与购房人牟链链购房金额的8%佣金一致。因此，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上诉人确实对外销售了6套房屋，从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情况证明、认购书，可以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房合同总价应为2703030.5元，且按揭贷款的4套房屋均办理了预告抵押登记，故均应按照双方约定计算销售佣金，即销售佣金为合同总价的8%，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销售佣金为216242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82807元，还应支付33435元。但被上诉人在转款160034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仅返还了100000元，对剩余60034元应扣除上诉人应得的佣金33435元，对多支付的26599元，上诉人应予返还。综上所述，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二、由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6599元；三、驳回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计1950元，由遵义聚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浙江万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