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5民初1003号 原告：芜湖市城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星火工业园7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1984年9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告：成小玲，男，1966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辉，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芜湖市城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电力公司”）与被告成小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成小玲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其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芜湖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成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辉到庭参加诉讼，芜湖建兴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咨询公司”）旌德分公司负责人苏荣明到庭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64835.5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芜湖电力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72355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被告与原告的宣城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在宣城旌德县旌阳镇、云乐乡、白地镇、村镇8个台区的电力安装及整体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义务，然被告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于2018年元月份停工，并以拖欠工程的劳务费为由拒不继续施工。经建兴咨询公司对被告完成的工程审核，总价款为274734.96元（实际应支付192314.00元）。然而，截止2019年5月29日，被告实际在原告处领走的工程款557150元(含垫付的机械费、工资)，对被告多支取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成小玲辩称，第一，双方的确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但被答辩人并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才造成了工人通过劳动部门协商拿到工资之后，就不愿再返回工地。第二、答辩人退场时完成的工程量已经超过70%，原告应付的款项远不止19万多元。第三、在提供劳务期间，被答辩人实际支付给答辩人的劳务费不到十万元，被答辩人实际支付给答辩人的劳务费即便加上后续被答辩人工人的工资不到四十万左右，并没有五十五万元，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芜湖电力公司向本院递交的证据： 1、芜湖电力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成小玲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及被告身份信息。成小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农网改造升级施工合同》、《施工劳务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各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及就有关事宜作出了约定。成小玲对《农网改造升级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芜湖电力公司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旌德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旌德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成小玲并未见过，从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工期及成小玲实际完成的工期可以看出成小玲完成的工程量；对《施工劳务协议》、《劳务分包合同》三性均有异议。成小玲对《农网改造升级施工合同》的质证意见不成立，工期并不是计算工程量的唯一因素，不予采纳。结合鉴定意见，成小玲对《劳务分包合同》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经审查，《农网改造升级施工合同》、《施工劳务协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劳务分包合同》不予认定。 3、竣工结算审核书1份，证明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成小玲对三性均有异议。成小玲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经审查，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竣工结算审核书作出后未送达成小玲，只是一个初步的核算，核算程序未结束，故不予认定。 4、收款条2张、收条8张、领条5张、账户明细信息表2张、吊车使用单1张，证明被告实际收取的款项及原告实际支付被告人员工资及垫付的其他费用，共计为557150元。（庭审中，芜湖电力公司撤回对其中2017年8月10日收条、2017年9月11日收条的举证）成小玲对其出具的2017年12月4日40000元、2018年1月27日220000元、2018年1月29日10000元收款条，王健勇及李莲花、黄德华出具的收条均无异议。对其出具的2017年11月17日14000元、2017年11月8日25000元收款条、5张人社局的领条均有异议；对王建平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对吊车使用单、账户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成小玲对吊车使用单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经审查，对成小玲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7年11月17日14000元、2017年11月8日25000元收款条，结合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对5张人社局的领条，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定；账户明细表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吊车使用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成小玲向本院递交的证据： 1、施工日志1份共95页，证明其在案涉项目的进场、离场时间。芜湖电力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机械费支出记录1份共2张，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的机械费用是由被告支出。芜湖电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机械费应由成小玲支付。芜湖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工具费和辅材费支出记录1份3页，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支出工具费和辅材费的情况。芜湖电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机械费应由成小玲支付。芜湖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收款条2张，证明在2017年9月27日和9月30日成小玲退还了芜湖电力公司劳务费44100元。芜湖电力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收款条与本院依职权向刘庆成所作调查能够相互佐证，予以认定。 5、现场照片光盘1份（2017年10月份），证明被告方在施工过程中都是按照标准进行施工。芜湖电力公司无异议，但认为成小玲没有按照工期完成工程。芜湖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6、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1、《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8月10日的收条落款处“成小玲”签名笔迹和指印非成小玲本人签署捺印；2、2017年9月11日收条落款处“成小玲”签名笔迹非成小玲本人签署；3、鉴定花费15900元；4、当时约定工程整体劳务分包给成小玲，协商每月预付4万元，完工后按与发包方实际结算为准。芜湖电力公司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向旌德供电公司调取的安徽广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1份、费用清单1份，证明整个农网改造工程结束以后旌德县供电公司委托审核，经过审核，审核价是1238760.83元。芜湖电力公司、成小玲均无意见。 2、向陈世春作的调查笔录和杨金宝所作的短信调查各1份，证明其是为芜湖电力公司做事，不认识成小玲；向刘庆成所作的微信调查，证明2017年10月12日和2017年9月30日成小玲退还芜湖电力公司44100元；向旌德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刘章松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2019年5月9日芜湖电力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00450元；芜湖电力公司、成小玲均无意见。 3、向旌德供电公司运检部主任潘家寅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建兴咨询公司作竣工结算审核时旌德县供电公司没有参与，对成小玲完成的工作量去看过，但没有书面记录也没有做结算。芜湖电力公司、成小玲均无意见。 4、向旌德供电公司农网主管朱健明作的调查笔录2份，证明芜湖电力公司员工朱敏敏核实成小玲完成的工程量时，发包方没有派人参与，旌德供电公司工区部门也没有台账，亦不会去核实未完成的工作量，只清楚成小玲大概完成的工程。宣城旌德县旌阳镇10千伏玻纤116线高山台区建改工程等8个项目包工程量清单上“情况属实。朱健明”是其写的，但对这清单没有印象，也没有和朱敏敏去现场核实成小玲完成的工程量。芜湖电力公司无意见，但认为工程量清单是经过朱健明核实后再签字确认的。成小玲无意见，认为朱健明没有去现场，其完成的工程量未经过其确认。 5、建兴咨询公司旌德分公司营业执照、宣城旌德县旌阳镇10千伏玻纤116线高山台区建改工程等8个项目包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向建兴咨询公司旌德分公司负责人苏荣明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建兴咨询公司接受芜湖电力公司委托，对成小玲完成工程工作量进行竣工结算审核。接受委托时工程已完工，是依据芜湖电力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宣城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决算书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的，没有去现场审核。竣工结算审核书作出后成小玲未在承包人处签字，竣工结算审核书亦未送达成小玲，核算程序未走完，只是进行了初步核算，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芜湖电力公司无意见，但认为在对成小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时，成小玲已经失去联系了，有发包方旌德供电公司和后续承包人唐文革在场，能真实的反映成小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成小玲无意见，但认为结算审核资料都是原告方单方面提供的，没有经过被告认可，竣工结算审核书不具有任何结算效力。 6、向芜湖电力公司员工朱敏敏（曾用名朱伟）、朱良刚所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成小玲离场后，是和唐文革去八个台区核的已建改工程量，旌德供电公司员工朱健明参与了一部分。工程量清单上朱敏敏、唐文革、朱良刚分别在制表、承包人、审核处签字，朱健明写了情况属实。工程量清单没有送给成小玲，八个台区建改工程由唐文革等人完成。芜湖电力公司无意见，成小玲认为朱敏敏系芜湖电力公司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可信度，且二人陈述相互矛盾。 7、向唐文革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是和朱敏敏一起对八个台区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朱敏敏核实已完成的工程量，核实工程量时旌德供电公司员工朱健明未参与；成小玲八个台区都做了，完成的工程量有多有少，完成的工程总量大约20%；后八个台区建改工程由其承包，但也未做完就离场了。芜湖电力公司无意见，成小玲认为唐文革所述不实，成小玲劳务工期约200天，完成的工程总量远远不止20%。 8、承包合同5份，证明八个台区建改工程由唐文革、万本玉、李加明和泾县明源电力起重安装有限公司完成。芜湖电力公司无意见，成小玲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6月30日，旌德供电公司（甲方）与芜湖电力公司（乙方）签订《农网改造升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芜湖电力公司承包宣城市旌德县旌阳镇10千伏玻纤116线高山台区建改工程等8个项目包的施工任务。工程概况为：架设变压器、改造线路、安装一户一表及动力表、安装JP柜、更换下户线。承包方式：设备及装置性材料由甲方提供，其它由乙方包工包料；乙方委派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刘庆成；总工期：175日（为日历工期，包括法定节假日），计划开工时间2017年7月9日，计划竣工时间2017年12月30日；同时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工程项目分包给第三方。乙方擅自将工程项目对外分包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分包工作对应的合同价款并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同意乙方分包的，乙方不得将工程项目中的主体工作进行分包，分包内容总费用不得超过项目总费用的50%”；合同价暂定为1221262.08元（含税），最终施工费用按照实际竣工验收的工程量和最终折扣率进行结算；支付方式：合同生效后，工程开工经现场签证进度达到50%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合格送电并经审计后，收到乙方开具的审定工程款的合格发票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审定工程款的90%（含上述进度款）。审定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保修金。 2017年8月1日，芜湖电力公司（甲方）与芜湖市城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工程为案涉8个台区的全部建改工程，劳务作业范围“电杆组立、导线架设、变压器及配电装置安装等，详见工程工程预算书”并约定甲方代表发现乙方有转包、再分包行为或无履约能力，有权终止或中止合同。劳务费金额及付款方式：金额为甲方到账工程款的*0.9，开票税金由乙方自行承担，付款方式依据宣城市供电公司进度付款，上结下清。 之后，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将8个台区的建改工程全部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成小玲施工，并约定每月由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预付成小玲工程款40000元，完工后再进行结算。2017年8月9日，成小玲进场施工。2017年9月30日，芜湖电力公司通过网银向成小玲账户转入材料费39000元，向李湘沅转入工资8000元，同日芜湖电力公司和成小玲经过结算，由成小玲出具收款条，收款条载明“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每月支付成小玲40000元做为工资，现李湘沅卡上收款8000元，成小玲卡上收款39000元、16100元、15000元共78100元整，成小玲现退现金38100元给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刘庆成，成小玲共收工程款40000元整”。2017年10月11日，芜湖电力公司向彭丽英账户转入6000元工资，次日，彭丽英退还给芜湖电力公司。2017年11月8日，芜湖电力公司支付成小玲工程款25000元。2017年11月17日，芜湖电力公司向成小玲账户转入4000元、向李湘沅账户转入4000元、向彭丽英账户转入3000元。同日，成小玲出具收款条，载明“收到芜湖电力公司工程款14000元（其中叁仟元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芜湖电力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29日，向成小玲支付工程款40000元、220000元、10000元。 2018年1月27日，成小玲撤离施工现场，涉案的8个台区的建改工程均未完工。2018年6月底，由芜湖电力公司项目管理员朱敏敏与唐文革一起到案涉工地核实成小玲已完成工程量并制作了《宣城市旌德县旌阳镇10千伏玻纤116线高山台区建改工程等8个项目包工程量清单》，朱伟、唐文革、朱良刚分别在制表人、承包人、审核人处签字，朱健明写了情况属实。为审核成小玲的工程量，芜湖电力公司委托建兴咨询公司对成小玲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提供了工程量清单和宣城市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决算书，2019年3月12日，建兴咨询公司根据上述清单和决算书，制作了宣城市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结算金额为274734.96元，芜湖电力公司在发包人处签字盖章，成小玲未在承包人处签字,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也未送达成小玲。 2018年7月17日，芜湖电力公司就成小玲尚未完成的工程量与唐文革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后唐文革因时间紧来不及完成约定的工程量，芜湖电力公司又将建改工程承包给万本玉、李加明和泾县明源电力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2018年7月27日，芜湖电力公司代成小玲向王健勇、李莲花和黄德华支付工资5020元、5000元，向王建平支付案涉工程的房租18000元。2019年5月29日，芜湖电力公司通过旌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成小玲支付工人李湘沅等人工资100450元。芜湖电力公司共支付给成小玲案涉工程款（含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477470元（40000元＋25000元＋14000元＋40000元＋220000元＋10000元＋5020元＋5000元＋18000元＋100450元）。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转包行为无效。芜湖电力公司将承包的建改工程全部以劳务分包的方式转包给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又将承包的建改工程全部以劳务分包的方式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成小玲，该转包行为无效。成小玲2017年8月9日进场施工，2018年1月27日离场，涉案的8个台区的建改工程均已施工,但都未完工。在成小玲施工期间，芜湖电力公司及芜湖电力公司宣城分公司均未作施工日志，成小玲离场后，芜湖电力公司也未及时委托第三方现场对八个台区成小玲已建改的工程进行审核，只是安排本公司员工和后续承包人唐文革对成小玲已完成的建改工程和八个台区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形成工程量清单，并依据工程量清单和宣城市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决算书，委托建兴咨询公司对成小玲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书作出后，未送达成小玲，成小玲也未在承包人处签字。经庭审质询，成小玲对芜湖电力公司提供的宣城市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不予认可，且建兴咨询公司的审核程序未结束，现芜湖电力公司依据宣城市旌德县8个台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中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主张多支付成小玲工程款并要求返还，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成小玲抗辩芜湖电力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芜湖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芜湖市城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70元，鉴定费15900元，合计22670元。由原告芜湖市城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6770元，被告成小玲负担5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慧 审 判 员  吴利民 人民陪审员  程小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欣欣                                            书记员  曹周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