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829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某，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吴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于艳军，陕西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男，1951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吴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宏成，陕西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薛丹、杜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于艳军，被告人丁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宏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夏季，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作为村两委会负责人，以丁家湾村委会的名义向吴堡县发改局申请了丁家湾村前湾(地名)填沟造田工程项目，申请获得批准后，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在丁家湾村前湾实施填沟造田工程。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未经林业部门的允许，便在丁家湾村前湾的退耕还林地中雇佣铲车进行取土填沟造田，并在原来的退耕还林地中修建了一座约长20米宽4米深5米的蓄水窑，改变了丁家湾村前湾被占用的退耕还林地的用途，造成49.68亩退耕还林地被毁坏。被告人任某某于2015年和2016年春季分两次在非法占用的被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中进行了植被补栽。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项目是村集体项目，目的是为村民造田办好事，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辩护人于艳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时任村两委负责人，为了村集体的利益，以村委会的名义向县发改局申请填沟造田项目，后该项目由吴堡县第二建筑公司中标并负责实施，在实施的过程中，从乡政府管理的林地中取土，并占用该农用地，被告人任某某的行为只是参与了该项目的实施。2.被告人任某某没有占农用地的故意，本案中所涉及项目的填沟造田，客观上能增加耕地面积，在实施过程中，有相关部门专业的技术人员做技术指导，在哪里取土、以怎样的方式取土，技术人员应该很清楚，被告人任某某只是起一个协调作用，事实上当时就取土的地方，镇政府至少是默认的。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指定辩护人宋宏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从中标单位来看犯罪主体是二建司，并非二被告人，再者从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对毁坏数目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夏季，被告人任某某系丁家湾村委会主任，被告人丁某某系丁家湾村支部书记，二被告人以丁家湾村委会的名义向吴堡县发改局申请了丁家湾村前湾填沟造田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得到批准后，在丁家湾村前湾实施填沟造田工程过程中，二被告人未召开村“两委”会，也未得到林业部门的批准，擅自在丁家湾村前湾的退耕还林地中雇佣铲车进行取土填沟造田，并在原来的退耕还林地中修建了一座约长20米宽4米深5米的蓄水窑，改变了丁家湾村前湾被占用的退耕还林地的用途，造成49.68亩退耕还林地被毁坏。2015年12月25日，吴堡县政府作出政府纪要，由丁家湾村负责补栽被损林木，后被告人任某某作为村委会负责人于2015年和2016年春季分两次在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中进行了植被补栽。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9日，吴堡县公安局受理任某某、丁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后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3.吴堡县2013年水土流失重点治理工程项目证明，2013年，政府投资20万元在丁家湾村集中改造前湾荒山造田工程建设任务。   4.吴政发改发[2013]47号文件证明，2013年，政府投资20万元在丁家湾村实施水土流失重点治理项目。   5.中标通知书与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丁家湾村前湾填沟造田工程中标单位为吴堡县第二建筑公司，丁家湾村委会将该工程发包给中标单位，约定建设工期60天，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   6.丁家湾村前湾填沟造田工程预算表证明，该工程预算造价222190.25元。   7.项目竣工验收表证明，经吴堡县发改局核查，丁家湾前湾填沟造田工程（34亩）质量合格，同意验收交付使用。   8.专项资金项目报账审批表及报销发票、电汇凭证及借条证明，丁家湾村前湾荒山造田工程报账款额为198167.10元，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中标单位吴堡县第二建筑公司，后又转给任某某。   9.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工程负责人为任某某。   10.承包合同书及林权证证明，涉案林地属丁家湾乡政府所有，发包于任某甲经营管理，并颁发有林权证。   11.2019年6月12日吴堡县林业局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岔上镇丁家湾村2013年实施的前湾荒山造田工程未在该局办理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   12.2018年12月27日岔上镇财政出所出具书面材料证明，丁家湾前湾造田项目工程款未经岔上镇财政所入账。   13.案件调查报告、现场鉴定报告书、现场勘验图、坐标图、退耕还林验收图证明，2019年1月18日吴堡县林业局委派白某某、宋某某进行鉴定，丁家湾村大面积林田被毁是用于实施荒山造田工程项目建设，该工程涉及1999年度退耕还林地的44小班和2003年度退耕还林地的3小班中的部分地块，现在主要存活物种为零星紫穗槐和油用牡丹，实际施工占用面积为49.68亩。   14.工程师证证明，鉴定组成员宋某某、白某某具有林业工程师资质。   15.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及证人丁某甲、任某丙均能准确指认被占用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以及上面修建的水窖。   16.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2月25日，吴堡县政府会议决定：应立即恢复丁家湾已毁坏的退耕还林地，所需费用由原施工方负责，村委会组织实施；林地恢复后由林业局按程序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予以兑付补偿款。   17.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1日吴堡县林业局曾于2015年秋、2016年春先后两次向丁家湾村原村主任任某某供紫穗槐苗木4万株，让其组织对已毁坏的退耕还林地进行补栽，后因苗木存活率偏低，又在该地栽植了油用牡丹，现长势良好。   18.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5月26日，吴堡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丁某某、任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19.证人任某乙证明，任某某、丁某某是以个人名义占用毁坏丁家湾乡政府的退耕还林地、生态林地，东至东石坬以上，西至西石坬，南至安则峁，北至玉河圪蛋，被毁坏的这块林地是1999年的退耕还林，林权证在任某甲、任世平（已逝）、王振荣的名下。毁坏林地取土造田由任某某、丁某某负责指挥，任某某指挥的比较多。   20.证人任某甲证明，他和乡政府承包的地是井道港、玉河圪蛋、大枣林等整体一片，共80多亩，承包期1994年至2013年12月底，后又延续到2014年。他从2003年开始在这块地享受19亩的退耕还林，他堂弟任世平（已逝）也享受了19亩，剩下的35亩乡上享受着了。2013年春季，任某某、丁某某指挥铲车司机把他的几十亩林地毁了。   21.证人任某丙证明，2013年春季，任某某、丁某某让他在玉河圪蛋（地名）指挥铲车毁林取土造田，当时里面有几颗桑树、几颗二十几公分到四五十公分的杏树，取土范围东至路为界，西至石坬畔，南至背焉则峁，北至玉河圪蛋。平时任某某去指挥的多，丁某某偶尔去工地一次。   22.证人辛某某证明，2013年，任某某联系他开铲车在丁家湾（红龙城山）挖地取土，说要造田四五十亩，工期前后约两个月。   23.证人丁某甲证明，2013年，他开铲车在丁家湾村挖地取土造田，常去工地指挥的是任某某和任某丙。挖地过程中有人来阻止过，任某某和阻止者协商好后铲车开始继续作业，一直到完工。   24.证人张某某证明，他是发改局派出业务技术指导。当时荒山造田工程村委会上报的地点是前湾，他们发改局派人去实地考察过，当时地貌是一片荒山，没有农作物，没有树木。他们所有的项目都不允许在退耕还林地里实施，如果涉及退耕还林地必须要有林业部门审批的手续。   25.证人李某某证明，他是吴堡二建司的工作人员。当时他公司中标本案工程后与村委会负责人任某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后面具体由谁实施他不知道。填沟造田工程款（194267元）于工程竣工后一次性转账给任某某了，他们二建司收了3900.1元的工程管理费。   26.被告人任某某供述，2013年夏天，他和村支部书记丁某某商量后以村委会的名义申请了打坝项目，后因地形有限，经与发改委商量，将项目变更为填沟造田，由吴堡县二建司中标后丁家湾村委会负责实施，施工地点定在丁家湾村前湾，由村“两委”指定，总负责人是他和丁某某，后又雇佣任某丙为工程现场施工人员，工期两个月多。在施工期间，他为了多造一点地让村民耕种，在没有得到林业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将丁家湾前湾的退耕还林地用铲车铲平，把林地变为耕地。之后又在被铲平的退耕还林地上建了一座长20米宽4米深5米的水窖，用于日后将黄河水引到水窖里进行耕地灌溉，增加农民收入。他共毁坏了30亩退耕还林地，吴堡县林业局的工程师之所以测量的49.68亩，是因为他们将石坬上填土后增大的面积也测量计算在他占用毁坏的退耕坏林地中了。因为他们占用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中有部分是任某甲向乡上承包的，所以任某甲中途阻止过。2014年，任某甲将他占用毁坏退耕还林地的情况反映给县政府，县政府召开会议，决定让他立即恢复已占用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他于2015年秋天和2016年夏天分两次在所占用毁坏的退耕还林地中补栽了苜蓿和紫穗槐，退耕还林地已基本恢复原貌，2016年秋天又有人在这块耕地中栽植了油牡丹。   27.被告人丁某某供述，2013年夏天，他和村主任任某某以村委会的名义申请了打坝项目，后因地形有限，经与发改委商量后将项目变更为填沟造田，施工地点定在丁家湾村前湾，项目由任某某主管，工期两个月多，他共负责了一个月，当时推了十几亩地后，他害怕赔钱就让铲车停了，之后他再没有参与这个工程。他负责期间没有相关部门和人员前来阻止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均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丁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面积49.68亩被毁坏，数量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指控罪名成立，对二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某某在具体工作安排、施工人员的选任、建设项目的指挥、核算和费用及财务支付中均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某某虽作为村党支部书记，但接受被告人任某某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毁坏的林地进行了复植补绿，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任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丁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故认定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于艳军、宋宏成所持该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证，该造田项目仅以单位的名义对外发包，具体项目的安排、实施、指使毁林取土中，均没有经村委会会议讨论决定，而是由二被告人个人所为，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为了保护国家土地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海   人民陪审员      薛建珍   人民陪审员      任探军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