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11109号原告：陈许芳，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华侨旅游侨汇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人民东路中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39539R。诉讼代表人：严凌振，该公司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迅诺，男，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陈许芳与被告温州华侨旅游侨汇公司（以下简称侨汇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琴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告侨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迅诺、王叶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侨汇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603862.13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12024元、医疗门诊统筹50410.8元、住院统筹6090.03元、拖欠工资435337.3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企业概况的事实。侨汇公司于1992年7月21日注册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国有资本100%持股。2000年8月侨汇公司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刑事立案导致停业至今。2018年9月2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侨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为侨汇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侨汇公司破产。二、关于职工安置的事实。1.2001年4月2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01）24号《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在企业职工劳动关系未解除前，要保证职工最低生活费收入。后侨汇公司从2001年开始每月支付330元不等的生活费给原告至2015年3月，从未足额支付过工资。2.为了能启动破产程序，在侨汇公司上级主管单位的主持下，于2017年11月17日召开了侨汇公司职工大会，审议通过了《资产处置建议方案》和《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政策建议方案》（以下简称《建议方案》）。《建议方案》明确规定要通过协商解除的方式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对因受侨汇公司2000年8月案件影响造成只发生活费的员工，要按浙江省或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发经济补偿金。三、关于职工破产债权的构成。1.管理人对职工债权调查核实后予以公示，其中管理人认为破产受理日即2018年9月20日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均已法定解除，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终止时间为该日，对于2008年1月1日前的工作年限则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且管理人对门诊医疗和住院统筹医疗保险费遗漏计算、对拖欠的职工工资、入职时间等事实都认定错误。故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债权人在规定期限内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复核后仍未能更正。2.原告主张的职工破产债权构成如下：（一）、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企业被依法宣告破产才是劳动合同法定终止的事由，破产受理并不等同于破产宣告，现管理人认定受理日劳动关系解除的，应视为管理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以下简称《经补办法》）第九条之情形，应当根据职工在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08年1月1日后则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告认为，从建立劳动关系开始建立至劳动关系解除期间的工作年限，均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被告发放的生活费并不属于原告在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获得的工资，故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应按劳动关系解除前上一年度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92元计算，被告仅根据生活费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二）、医疗保险费。原告2000年开始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住院统筹，2010年4月1日《温州市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医疗统筹办法》实施后，原告开始需要同时参加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统筹。2018年4月1日实施的《温州市全民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条规定“参加职工医保一档的参保人员（机关、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人员除外）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其参加职工医保一档累计最低缴费年限应届满20年，其中在本市实际缴费年限应届满10年，退休后不再缴纳职工医保费，终身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应按职工在本单位实际工作年限，缴纳相应年限的职工医保费。参保职工未达到规定缴费年限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应按缴费当年医疗保险缴费基数和职工医保一档用人单位的费率标准一次性缴费至规定年限”；第四十六条规定“职工医保门诊统筹政策实施后企（事）业单位改制时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由用人单位根据本人相应工龄，按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10.2%（其中门诊统筹5%，住院统筹5.2%）一次性缴纳住院医疗保险费和门诊医疗保险费，享受相应年限的住院统筹和门诊统筹待遇。门诊医疗费不再计提发放”。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关系解除后，对由用人单位补缴劳动者原有工作年限的医疗保险是有依据的，现被告已被宣告破产，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出发，应确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补足20年的医疗保险费，由原告在办理退休手续时自行一次性补足费用。（三）、拖欠的工资。原告认为，被告处于停业阶段发放的只是生活费并非工资，且在停业阶段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导致多年来原告无法享受相应的待遇。该生活费本已低于当年度温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现管理人向原告主张已垫付的个人自付社保费用明显不合理。故原告认为，被告拖欠的工资为被告参照当年度省平均工资向原告支付应付工资减去历年被告已支付的生活费。综上所述，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存有多处错误，且拒不更正，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侨汇公司辩称：侨汇公司应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17391元，工资为52333.16元，合计69724.16元。原告主张的医疗门诊统筹和住院统筹不予认定。理由如下：一、有关涉案职工劳动合同解除及经济补偿金起止日期的问题。1.原告于2000年开始待岗，其债权系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未到期债权。侨汇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原告与侨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侨汇公司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视为到期，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6款的规定，即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属于法定终止情形。2.《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在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故应当以2008年1月1日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原告援引的《经补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必须裁员的，需向劳动者按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法条的适用前提包括法定整顿期间、生产经营状况严重困难等必须裁员问题。根据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整顿终结的则宣告破产进入清算，所以整顿期间和被宣告破产进入破产清算是两个不同期间；另一方面，侨汇公司不存在裁员问题。故本案不存在应当适用该法律的情形。即使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存在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那么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计算年限依法不超过十二年，即最多支付12个月的基本工资。二、有关经济补偿金所依据的计算基数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应按原告实收的“生活费”即其基本工资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其中2017年12月之后的基本工资低于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已调整为按每月1608元计算。三、有关医疗门诊保险费用的问题。管理人已在2018年12月14日前对依法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相关基本医疗保险予以补缴，侨汇公司应当缴纳的医保费用均已缴纳完毕，不存在应当支付给原告(职工)医疗门诊费用的事实。“医疗门诊保险费”，不属于补充缴纳范围。原告主张的《温州市全民基本医疗保险办法》关于对职工的医疗保险费用进行一次性缴纳至20年的规定，不应适用于企业破产的情形。四、原告测算的拖欠工资所依据的历年省平均工资，系基于在岗职工或就业职工的历年数据，原告系侨汇公司在2000年8月中旬就开始待岗的职工，应按《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未付出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工资”。五、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侨汇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医疗保险，其中由原告个人负担部分的金额为12716.2元；侨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向社保部门、税务部门全额补缴了原告的社保账户欠款，其中原告个人应负担部分合计金额为54237.77元；经过管理人与侨汇公司职工代表协商，管理人按月向社保部门及税务部门代职工缴纳2018年10月至12月的各项社保费用，金额合计为4169.44元。上述三笔款项，管理人有权在破产财产分配时直接予以抵扣，在本案中不要求抵销。针对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侨汇公司职工大会决议及《建议方案》，证明应按浙江省上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发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方案关于月平均工资的计发标准存在矛盾，且因进入破产程序而无法执行，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侨汇公司系国有企业，于1992年7月21日注册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0年8月，侨汇公司因涉嫌非法经营而停止营业。2018年9月2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侨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12月13日，侨汇公司被宣告破产。原告陈许芳系侨汇公司员工，入职时间为1997年1月1日。2000年8月侨汇公司停止经营后，原告开始待岗。2001年4月2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就侨汇公司部分资产的处理专门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2001）24号《专题会议纪要》，纪要明确在企业职工劳动关系未解除前，要保证职工最低生活费收入。从2001年3月至2015年2月，侨汇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生活费。生活费与历年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比较情况如下表：时间最低工资标准（元）每月实际发放金额（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80%的金额（元）2001年3月2001年4月至2003年8月2003年9月至2004年2月2004年3月至2004年9月2004年10月至2005年2月2005年3月至2005年11月2005年12月至2006年8月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2007年9月至2007年11月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2015年3月开始，侨汇公司停止向待岗员工发放生活费。从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侨汇公司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缴纳了全部社会保险费用。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侨汇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医疗保险，未为原告缴纳其他社会保险费用。上述期间，侨汇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应由原告个人负担部分的金额为12716.2元。侨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对侨汇公司所欠职工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进行了调查。2018年12月14日，管理人根据调查情况向社保部门、税务部门全额补缴了欠款，缴费截止月份为法院受理侨汇公司破产申请当月即2018年9月。补缴的社保费用项目包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院统筹）、医疗门诊（门诊统筹）、大病保险（医疗救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具体补缴情况如下：补缴2005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养老保险部分共计131068.08元，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为47661.12元；补缴2005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医疗保险部分共计28585.44元，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为585元；补缴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共计16976.96元，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为5991.65元。以上个人应负担部分合计金额为54237.77元。另外，经过管理人与侨汇公司职工代表协商，由管理人按月向社保部门及税务部门代职工缴纳2018年10月至12月的各项社保费用，具体项目同上。其中，为原告缴纳的金额合计为4169.44元（2018年10月份缴纳的金额为1422.2元）。对侨汇公司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管理人认为侨汇公司欠原告的工资为52333.16元，应当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17391元。原告对清单记载有异议，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未予更正。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侨汇公司召开职工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建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4.月平均工资的特别形式”载明，“（3）待岗或停岗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税前平均工资或生活费。若员工月平均工资或生活费低于基准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发。……（5）因侨汇公司2000年8月案件影响造成发放生活费的员工，按浙江省或市上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发。”第五条载明：“（三）本方案将提交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与债权人的和解方案，需要获得债权人同意。如果债权人不同意该方案则和解不成，职工权益将进入不确定风险状态，最终无法执行或进入破产程序，在公司拍卖资产金额不能全部覆盖或大部分职工权益无法覆盖的情形下，职工权益将承受无法取得补偿的巨大风险。……（四）由于资产处置所得的不确定性，本次政策能否得以实施，其最终决定权在于法院或法定管理人依法确定。如若发生资产处置金额无法足额覆盖债权、职工权益、税负等情况，将依法提请破产并按《破产法》进行依法处置。”再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12月，温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情况分别为：2015年11月1日调整为1860元，2017年12月1日调整为201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和金额；二、医保费用是否应缴足20年；三、工资应当按何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被法院宣告破产，原被告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3日，因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截止日应为2018年12月13日。被告以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日作为劳动合同终止时间，缺乏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原告主张《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经补办法》第九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应从原告入职开始计算。本院认为，《经补办法》针对的是用人单位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需对劳动者进行的经济补偿。该办法第九条针对的是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必须裁减人员的，对被裁减人员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本案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系因被告被法院宣告破产，并非基于被告裁减人员由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经补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原告要求从入职之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该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经济补偿金应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因本案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被宣告破产，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3日终止，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应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止，对应补偿月数为11个月。劳动关系终止前一年内，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可按温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2010元的80%确定，即每月160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7688元(11月×1608元/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侨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向社保部门、税务部门全额补缴了原告的社保账户欠款，不存在欠缴情形。其次，原告主张的依据《温州市全民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条所规定的情形与本案情形不符。《温州市全民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条规定：“参加职工医保一档的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其参加职工医保一档累计最低缴费年限应届满20年，其中在本市实际缴费年限应届满10年，退休后不再缴纳职工医保费，终身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应按职工在本单位实际工作年限，缴纳相应年限的职工医保费。参保职工未达到规定缴费年限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应按缴费当年医疗保险缴费基数和职工医保一档用人单位的费率标准一次性缴费至规定年限。”该条规定的“最低缴费年限应届满20年”，针对的是参保职工在办理退休手续时未达到规定缴费年限的情况。本案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时，原告未届法定退休年龄，现原告要求被告为其缴满20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有关工资待遇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3）123号]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时间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需支付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为当地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基本生活费包含职工个人交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本案原告自2000年8月起处于待岗状态，属于未提供正常劳动的员工。2000年8月至9月为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被告已为其正常发放工资。2001年4月至2003年8月，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440元，被告每月为原告发放生活费330元，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比较，差额为每月22元，合计差额638元；2007年9月至2007年11月，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850元，被告每月为原告发放生活费为620元，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比较，差额为每月60元，合计差额180元；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310元，被告每月为原告发放生活费900元，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比较，差额为每月148元，合计差额1184元；总计差额为2002元。其余时间被告支付的生活费均不少于最低工资的80%，符合规定。被告主张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按每月1500元计算拖欠的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自2017年12月起，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2010元，被告主张按每月1608元计算拖欠的工资，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应当支付的拖欠工资为71602元(33个月×1500元/月+12.5个月×1608元/月+2002元)。原告认为《建议方案》明确规定，对因受侨汇公司2000年8月案件影响造成只发生活费的员工，要按浙江省或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发经济补偿金和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建议方案》明确载明“本方案将提交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与债权人的和解方案，需要获得债权人同意。如果债权人不同意该方案则和解不成，职工权益将进入不确定风险状态，最终无法执行或进入破产程序”，因侨汇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没有与债权人达成和解，该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故《建议方案》不能作为确认原告对侨汇公司债权的依据。综上，原被告劳动合同终止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17688元，被告欠原告的工资为71602元，上述债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债权为经济补偿金为112024元、医疗门诊统筹50410.8元、住院统筹6090.03元、拖欠工资为435337.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在本案中不主张将为原告垫付的社保费用与原告的债权抵销，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可否抵销、可抵销的金额不予审理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许芳对被告温州华侨旅游侨汇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为89290元，其中经济补偿金17688元、工资71602元；二、驳回原告陈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温州华侨旅游侨汇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李琴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