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9796号 原告：陈飞吉，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弹子石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新街18号。 负责人：刘英丽，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大道498号佳乐紫光21-9。 法定代表人：苏伟，职务不详。 被告：**勤，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孝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告：俞碚泉，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于德阳监狱服刑。 原告陈飞吉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弹子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思公司）、**勤、庞孝勇、俞碚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旭思公司、庞孝勇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飞吉、被告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楼雄翔、被告**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峰、被告俞碚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旭思公司、庞孝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陈飞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旭思公司、**勤共同归还陈飞吉借款本金3,634,000元及利息，利息暂确定约872,000元（以本金3,63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1年6月2日借款时起暂计算到2012年6月1日，最终利息金额从借款时起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止）；2．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旭思公司、**勤共同承担律师费、差旅费370,000元；3．庞孝勇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俞碚泉在500,000元金额内对第一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旭思公司、**勤、庞孝勇、俞碚泉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经庞孝勇、颜智育等人介绍，陈飞吉认识了旭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伟。苏伟告知陈飞吉因旭思公司运作工程急需资金，希望能够借款。庞孝勇、苏伟承诺银行可为旭思公司出具保函。2011年6月2日早晨，陈飞吉与苏伟、庞孝勇等来到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苏伟、庞孝勇先到银行与银行**勤经理联系，**勤请陈飞吉按银行要求将借款合同和保函打印好，提交给**勤审查。**勤对格式和语句进行了调整。此后，陈飞吉当面询问了**勤职务及是否能办理银行保函，**勤说其专门是办理对公业务的经理，出具保函是银行业务组成部分，银行将收取企业服务费。**勤介绍旭思公司在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开办了基本户，该企业资信良好，实力雄厚，银行视其为优质客户，但办理正式贷款手续极其复杂而且现在贷款指标很紧张，所以银行对这些优质企业出具保函，如果企业还不上，银行先行全额支付，然后再向催讨企业，不用担心企业不能还款。如果担心银行不能担保，银行可在不能连带担保的情况下，把借款主合同的所有责任、义务转移由银行负责全部履行。鉴于**勤的介绍和承诺，陈飞吉同意将4234000元的借款出借三个月。王经理在银行柜台内将借款合同、保函之间加盖了骑缝章，在保函上加盖了银行印章。随后陈飞吉将4234000元转账到苏伟在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12），**勤在4234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回执上加盖了相同的银行印章。此后，旭思公司支付了陈飞吉三个月利息共计600000元。三个月借款期限届满，陈飞吉向苏伟催收借款，苏伟说工程运作在关键时刻，资金紧张，很快可以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到时会以收到的保证金偿还，于是陈飞吉同意借款延期二十余天。但到期后经陈飞吉多次向旭思公司和**勤催收，旭思公司仍未兑现付款承诺。陈飞吉追款期间，庞孝勇对全部借款进行了担保，俞碚泉在500000元范围内进行了担保。陈飞吉认为旭思公司未给付款项，借款主合同的所有责任、义务应转移到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故要求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偿还陈飞吉所有款项。旭思公司、**勤与本案有关联，陈飞吉也希望他们能共同承担所有责任。庭审中，陈飞吉明确要求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按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旭思公司承担借款到期后的还款责任，**勤承担债务加入的还款责任，庞孝勇和俞碚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辩称，1．陈飞吉并无证据直接证明其向被告苏伟发放了借款，其举示的转账凭证是曾举与苏伟之间的关系。苏伟在收到款项后即退回陈飞吉85×××××元砍头息，而本金只剩余3384000元。综上，借款主合同未实际履行，即使最终认定履行，那么履行的本金也只有3384000元。2．《借款主合同》系苏伟实施诈骗行为的产物，其应当无效，主合同无效，《还款承诺函》也无效，且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为其中的受害者，并没有任何过错。3．加盖在《还款承诺担保函》的印章系被告**勤个人保管的“资金核算用章”，该印章不能用于办理担保业务，且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也未开展担保业务，《还款承诺担保函》因未加盖有效的公章而不能推断是被告弹子石支行的意思表示，该《还款承诺担保函》自始未成立。4．银行作为营利法人，对外提供担保是非常严谨、审慎的行为，《还款承诺担保函》使得银行只承担巨额债务风险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其权利义务明显设置不对等，不属于银行正常的经营活动，明显不合理，《还款承诺担保函》明显不是被告工行弹子石的意思表示。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仅为法人的分支机构，在其没有法人的书面授权之下其对外提供的担保无效。5．《还款承诺函》系**勤、苏伟、陈飞吉恶意串通，欲转嫁金融风险给国家大型金融机构的产物，应属无效法律行为。6．《还款承诺担保函》的出具系**勤加盖个人“核算印章”的无权代理行为，其行为并没有得到被告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追认，且《还款承诺担保函》是由**勤加盖“核算用章”而不具备陈飞吉合理相信的权力外观，陈飞吉在出借款项时作为一名从事法律工作长达16年的资深法律人士（法院工作10年，律师工作6年），明显未对《还款承诺担保函》的效力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而且存在恶意串通，转嫁金融风险给大型国有金融机构的嫌疑，不符合善意相对人的要求，故亦不构成表见代理。 **勤辩称，1．从民事诉状来看，陈飞吉是基于债务转移到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而提起本案诉讼，按照该思路，那么**勤在本案中就不是适格被告。2．陈飞吉要求**勤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但**勤并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勤就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俞碚泉辩称，俞碚泉对陈飞吉案涉借款情况不清楚，未参与借款，虽向陈飞吉出具了书面凭证，但系考虑庞孝勇的原因，且已支付了30,000元。俞碚泉现在服刑，属于信用破产，根本无力承担案涉债务。 旭思公司、庞孝勇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诉争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陈飞吉提交了《借款主合同》、《还款承诺担保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情况说明》、《承诺书》、《承诺担保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提交了《关于印发＜会计核算专用章管理办法（2009年版）>的通知》、《会计核算专用印章管理办法（2009年版）》、2009年5月13日会议纪要、2010年3月22日会议纪要、成都市律师协会网页打印件、中顾法律网页打印件、华律网页打印件、《关于不知情给苏伟在还款承诺担保书盖银行柜员核算用章的认识》、《错误事实见面材料》、《关于在担保书上盖章的认识和后果》、**勤自述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申请，依法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安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了**勤询问笔录1份、陈飞吉询问笔录2份、苏伟询问笔录4分、颜智育询问笔录1份、曾举询问笔录1份。经庭审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纠纷有关联，旭思公司、庞孝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陈飞吉的诉讼主张及上述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6月1日，陈飞吉作为甲方与旭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主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1．陈飞吉借给旭思公司人民币4234000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旭思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苏伟在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62×××12的账号；2．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如未按时还款，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每月结算，满月当日支付；3．若旭思公司违约，则每日按借款合同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同时承担陈飞吉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旭思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苏伟亦签名确认。借款合同骑缝上，同时加盖了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的核算专用章。 2011年6月2日，陈飞吉与苏伟等人，前往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办理转账，案外人曾举通过其6222024402009947163的账户在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柜台向苏伟上述工行账户转账4234000元。期间，**勤在陈飞吉准备的《还款承诺担保函》上加盖了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的核算专用章，该章与曾举转款时留存的个人业务凭证上加盖的印章一致，均系核算专用章。上述《还款承诺担保函》载明：旭思公司（系借款人）为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开户企业，开户账号31×××42，为支持企业发展，借款人向陈飞吉先生借款4234000元，借款期限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8月31日，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主合同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担保，如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不能连带担保，借款主合同项下所有责任、义务转移为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负责全部履行。无论借款人任何原因不能按期履行还款等相关义务，陈飞吉凭此承诺担保函，任何时间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即刻无条件支付全部借款和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承诺函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承诺函有银行人员签字一栏，但未有签名，且落款时间系事先打印好。 2011年9月30日，庞孝勇向陈飞吉出具《承诺担保书》一份，载明：本签名人愿意为旭思公司向陈飞吉借款5,000,000元及借款主合同中借款人应承担的责任、义务予以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本金、利息给付完毕时止。 2011年11月4日，俞碚泉向陈飞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2011年11月9日前帮庞孝勇归还陈飞吉款项500,000元，后续款项根据情况而定。 经本院核实，2012年4月11日，陈飞吉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报案称苏伟合同诈骗，该局经审查，于2012年4月12日立案侦查，并对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员工**勤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罪进行调查。2012年5月9日，陈飞吉就案涉借款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成民初字第953号。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遂于2012年7月23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要求撤销陈飞吉民事诉讼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将该案移送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处理。 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作出渝公南岸（经侦）撤案字（2019）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没有犯罪事实，该局决定撤销苏伟涉嫌合同诈骗案。 在陈飞吉的询问笔录中，陈飞吉称经人介绍，其认识了苏伟，苏伟向其借款，陈飞吉提出需要提供担保。后在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陈飞吉将借款合同和按**勤要求制作的保函递进柜台由**勤盖章。其后多次向苏伟催款无果，其向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主张责任时，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告知担保函系无效担保。陈飞吉称在收到借款后，苏伟向其配偶曾敏转账850,000元，其中600,000元系借款利息，剩余250,000元系苏伟让其支付给案外人的介绍费，其中向颜智育支付156,000元，向付宾支付20,000余元，向陈洪水支付60,000余元。 在苏伟的讯问笔录中，苏伟称其受到案涉借款后，当时就转款850,000元到案外人曾敏的账户内，以支付三个月的利息给陈飞吉。苏伟称其借款时旭思公司及其本人并无还款能力，为了能满足陈飞吉提出的出借条件，另其委托庞孝勇联系银行方面出具保函，为此其向庞孝勇支付200,000元现金作为好处费。苏伟称在出具担保函之前，庞孝勇把**勤叫出来，苏伟与庞孝勇、陈飞吉、林其、曾举、颜智育、**勤一起在外面小餐馆吃饭，当时在饭局上就商议了出担保函的问题，**勤表示出担保函没有问题，但借款必须及时归还，不然他就要担责了。当天下午，**勤在借款合同和银行担保函上盖了章。 在**勤的讯问笔录中，**勤称其当天中午喝了一点酒，后来在办业务过程中，就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函上加盖了核算用章，因当天喝了酒不清醒，第二天回想起才联系苏伟和庞孝勇才知道是在担保函和借款合同上盖了章，并告诉苏伟和庞孝勇其无权出具保函并盖章，案涉担保函是无效的。 在颜智育的询问笔录中，颜智育称银行保函系苏伟和陈飞吉拟好后由**勤盖的章，之后陈飞吉转款给苏伟。颜智育称苏伟收到借款后转了850,000元给陈飞吉爱人曾敏，陈飞吉收到款项后就转了156,050元给颜智育作为介绍费。 在曾举的询问笔录中，曾举称陈飞吉系其姐夫，案涉其转给苏伟的4,234,000元系陈飞吉与旭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该款项由多人合资出借给旭思公司，曾举出资700,000元。上述询问内容与陈飞吉庭审中提交的曾举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曾举转出4,234,000元系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出借的借款，且转款凭证原件由陈飞吉保管。 另查明，陈飞吉系法律从业人员，在出借款项时系执业律师。2018年7月22日，陈飞吉与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工行重庆弹子石分理处在借款发生后更名为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１．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本金具体金额；2．陈飞吉与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担保法律关系；3．**勤对案涉债务是否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庞孝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俞碚泉是否应当在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本金具体金额。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飞吉与旭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内容系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该合同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陈飞吉通过案外人曾举向合同指定收款人苏伟转款4,234,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庭审中，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虽辩称曾举转款与本案无关，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曾举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与曾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对于案涉曾举转款，可以认定为系陈飞吉履行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义务。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辩称的未实际交付案涉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际借款本金，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陈飞吉转账金额为4,234,000元，但苏伟在收到借款后立即向陈飞吉的配偶曾敏转款850,000元，陈飞吉主张其中60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关于剩余250,000元的性质，苏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亦明确主张85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并主张其承担的介绍费均已由其支付。陈飞吉虽主张该250,000元系支付的介绍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50,000元系代旭思公司支付的介绍费，故陈飞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850,000元均应认定为旭思公司支付的利息。至于陈飞吉收到款项后作何使用，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为3,384,000元。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旭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放弃对陈飞吉诉请内容进行抗辩，现陈飞吉要求旭思公司归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发生金额3,384,000元为限，对于陈飞吉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仅约定逾期还款的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该约定月利率远高于民间借贷月息2%的规定。庭审中，陈飞吉主张年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利息以3,38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以年利率24%为限）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对于陈飞吉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是否应予支持。因陈飞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债务追偿过程中实际发生了律师费和差旅费及其具体金额，对该部分诉请内容，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陈飞吉与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担保法律关系。本案案涉《还款承诺担保函》系约定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该担保函系由该行工作人员**勤加盖核算专用章。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来看，虽然上述担保函系由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的工作人员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加盖核算专用章，但陈飞吉作为交易相对人，其应当知晓案涉保证担保银行仅承担义务，且担保函由其拟制后交由银行盖章，明显不符合银行常见经营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的规定，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在担保函盖章时，仅系银行下属的分理处即分支机构，即便同意对外担保，也应当由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的上级有权机关出具授权对外担保的函件。本案陈飞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出具了有关授权或者其自主经营范围包含独立对外担保，本案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辩称案涉担保函对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陈飞吉诉请工行重庆弹子石支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勤对案涉债务是否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在案涉《还款承诺担保函》中，**勤并未承诺个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陈飞吉虽主张**勤就案涉债务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飞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请**勤承担债务加入的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四是庞孝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庞孝勇在借款到期后，其作为借款介绍人自愿向陈飞吉出具《承诺担保书》，自愿就旭思公司向陈飞吉借款5,000,000元及借款主合同中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担保，上述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视为庞孝勇自愿就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向陈飞吉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庞孝勇承诺担保期限为本金、利息给付完毕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庞孝勇的保证期限应当为两年。因庞孝勇出具《承诺担保书》，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故保证期限应从出具担保书时即2011年9月30日起算。在保证期限内，陈飞吉已向公安机关及法院主张了案涉债权，保证期限届满。现因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为苏伟不构成犯罪，陈飞吉再次向法院起诉，庞孝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放弃对陈飞吉诉讼主张进行抗辩，现陈飞吉要求庞孝勇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庞孝勇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旭思公司追偿。 五是俞碚泉是否应当在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俞碚泉自愿向陈飞吉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1年11月9日前帮庞孝勇归还陈飞吉50×××××元，其意思表示实质系自愿对庞孝勇的债务在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现因庞孝勇经本院依法审查，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陈飞吉要求俞碚泉按约在5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飞吉归还借款本金3,384,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3,38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年利率以24%为限）； 二、被告庞孝勇就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原告陈飞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庞孝勇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俞碚泉在500,000元的范围内就庞孝勇承担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向原告陈飞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飞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5,808元，由原告陈飞吉负担5,900元，由被告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庞孝勇负担39,908元；公告费300元及后续送达本裁判文书所产生的公告费，由被告重庆旭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庞孝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江 人民陪审员  舒琦 人民陪审员  舒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