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60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雪春，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赫山区会龙山街道办事处申家滩委临时工作人员，住益阳市赫山区。2019年8月1日，经中共益阳市赫山区纪委决定被开除党籍。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5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丹，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职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雪春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雪春及指定辩护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6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谭雪春担任益阳市赫山区会龙山街道申家滩临聘人员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处理Ｇ234项目征地补偿工作的便利，采取以村民李某5名义虚报青苗的手段，骗取青苗补偿款139810元。后谭雪春送给郭某、李某2、赵某、李某4、杨某五人各4000元，剩余119810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案发后，被告人谭雪春被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上交犯罪所得11981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非税收入缴款书、申家滩委分工明细、青苗补偿调查登记表、领款单、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谭雪春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等管理工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征地拆迁补偿项目的方式骗取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雪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指定辩护人李丹提出：被告人谭雪春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益阳市会龙山街道办事处申家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申家滩委”）聘任被告人谭雪春为临时工作人员，益阳市会龙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通过湖南省惠农补贴一卡通系统按每月1845元的标准给谭雪春发放工资。2017年7月，申家滩委安排谭雪春、李某4协助会龙山街道办事处××项目组的工作，谭雪春负责青苗清点、丈量、登记等工作。谭雪春因在“中福在线”福彩游戏中输了钱，便产生了在征地补偿过程中套钱还账的想法。谭雪春利用登记青苗的工作便利，以堂妹夫李某5的名义虚列了一份《苗圃、花卉、果园、茶园青苗补偿调查登记计算表》，并将该登记表和其他真实的表格混在一起，交付村干部李某4签字。李某4知道李某5没有青苗补偿，但碍于长期与谭雪春共事的情面，在该登记表上签了字。随后青苗补偿情况汇总到会龙山街道办事处××项目组，Ｇ234项目工作人员易某未经核实，在谭雪春以李某5名义虚列的青苗补偿登记表上的“调查人”“计算人”处签字。2017年12月，青苗补偿款拨付到申家滩，谭雪春到村干部（出纳）郭某处以李某5名义领取了青苗补偿款139810元。后谭雪春送给村干部李某2、郭某、赵某、李某4、杨某五人各4000元，余下的119810元被其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谭雪春经益阳市赫山区纪委监察委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29810元（含其他违纪款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5日，益阳市赫山区监察委对谭雪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雪春的基本身份信息。（3）益阳市赫山区纪委监察委出具的关于案件线索来源的说明、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赫山区纪委监察委在调查中发现申家滩有虚套青苗补偿款和迁坟款的问题；同年4月29日，谭雪春接到区纪委监察委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主动交代了其虚套冒领青苗补偿款139810元的事实。（4）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中共益阳市赫山区纪委益赫纪审〔2019〕40号文件证明：谭雪春2006年10月10日加入党组织，2007年10月10日转正；2019年8月1日，中共益阳市赫山区纪委决定对谭雪春给予开除党籍的处分。（5）益阳市会龙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工资发放表证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益阳市会龙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通过湖南省惠农补贴一卡通系统按每月1845元的标准给谭雪春发放工资，共计55350元。（6）会龙山街道申家滩村支两委分工明细表证明：申家滩村支两委的人员组成及职责分工情况，其中李某1是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主持全面工作；李某2是党支部副书记，负责民政、城建、劳动、财政等工作；李某4、郭某、杨某是总支委员、村委委员，分别负责综合治理、项目建设、国土、妇女计生、纪检、党建、创文、扶贫等工作；赵某是村委委员，负责清洁卫生、水利工作；谭雪春为聘用干部，负责农业、林业、民兵工作。（7）青苗补偿调查登记计算表，申家滩青苗、迁坟补偿到户表，Ｇ234项目拆迁青苗补偿费用明细，领款单，记账凭证、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村民委员会收款收据、银行凭证证明：谭雪春以李某5的名义虚列青苗补偿项目，并冒领青苗补偿款139810元。（8）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赫山区纪委监察委出具的关于谭雪春涉案款物的说明证明：谭雪春于2019年4月30日上交违法违纪款129810元，其中贪污款119810元，其他违纪款10000元。（9）关于建议对谭雪春从宽处罚的说明证明：益阳市赫山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6日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认为谭雪春如实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主动上交违法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从宽处罚的情形。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李某2、郭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是申家滩党支部书记、副书记、支部委员。2016年下半年，村支两委只有4名干部，工作忙不过来，经党员、群众提议村里聘用鲁家屋场组组长谭雪春为村干部。2017年换届时，李某1继续担任支书，因谭雪春是李某1的亲妹夫，不合适参选村支委员，街道办事处同意村里聘谭雪春为村干部，工资由财政所统一发放。Ｇ234项目拆迁工作中，申家滩干部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具体是李某4、谭雪春配合街道办事处进行青苗、树木清点、丈量、登记等工作。其中证人李某1的证言还证明谭雪春在2017年底的一天给他4000元钱，但他没有接受；证人李某2、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的一天谭雪春分别给了他们每人4000元，后来才知道这是谭雪春冒用李某5的名义在征地拆迁中套取的钱。（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月至2017年10月，他担任会龙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有一次，他到申家滩村部检查工作，遇到谭雪春在村部，问及谭雪春为何在村部，李某1回答称因工作需要，村里聘请谭来做事。他虽然批评了李某1没有请示街道党工委，但考虑到村级组织自治，之后没有深究。街道办事处没有研究过聘请谭雪春为申家滩干部，街道办事处按核定的编制下拨村级运转经费，谭的工资由申家滩自行解决。Ｇ234项目征迁工作中，申家滩干部协助街道办事处、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征地拆迁工作。（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申家滩委委员、支部委员。2017年6月份左右，Ｇ234项目启动，申家滩有几百亩在红线范围内，村支书李某1负责全村的拆迁工作，他和谭雪春、赵某、杨某负责实施和配合区征迁办、会龙山街道征拆办工作。他由于身体原因没有上山，谭雪春、赵某上山清点青苗后将一叠登记表交给他签字，他看到有李某5的登记表，他跟谭雪春说李某5没有在场确认，是否会有麻纱。谭雪春称李某5是其堂妹夫，要他照顾下。他看在跟谭一起工作多年的份上就在登记表上签字了。2018年上半年，拆迁工作完成，村上发放征地补偿款，村民领完补偿款后，他跟村委委员说起李某5青苗补偿款的事情，郭某说李某5的13万多元补偿是谭雪春领走的。过了一段时间，谭雪春给他4000元现金，说是青苗的钱，他再三推脱后还是收下了。李某5是李家湾组的村民，是没有青苗在红线范围内的。（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Ｇ234项目到申家滩××组搞征拆迁，但他家的苗木没有纳入Ｇ234项目征补范围。有一天，村干部谭雪春打电话约他，称要他家里的户口本一用，他后来把户口本送到了谭雪春手中，过了几天，谭把户口本还给了他。后来，他听李家湾组村民讲Ｇ234项目的征拆补偿表公示出来了，他李某5有十几万的青苗补偿款。《Ｇ234拆迁青苗补偿费用明细表》中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一分钱补偿款。（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申家滩委委员。2017年下半年，Ｇ234项目征地拆迁开始在申家滩实施，当时谭雪春、李某4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征地拆迁，他有时候会根据支书李某1的安排，配合李某4、谭雪春做好征地拆迁的相关工作。2017年底的一天，谭雪春给了他4000元现金，称在Ｇ234项目征地拆迁中搞了一些钱，给他买烟抽，还说每个村干部都有，他没多问就收下了。到区纪委同志来调查时，他才知道谭雪春以李某5的名义虚报冒领13万多元青苗补偿款。（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申家滩的党总支委员、村委委员。2017年底的一天，谭雪春给了他4000元现金，说是每人搞点费用，他也没有多问。几天后，他们几个村干部在村部食堂吃饭时，他听谭雪春讲这4000元是其从青苗补偿中搞的钱，但谭在征地拆迁中共搞了多少钱他不知道。（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会龙山街道成立Ｇ234项目组，他被安排进入项目组，并参与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7年年底，他们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对征拆工作中填写的房屋丈量、青苗补偿登记表格进行整理计算和完善，他在表格上需要签字的地方进行了完善。他当时没有参与李某5的青苗情况的现场调查登记，也不认识李某5这个人。2018年的时候，Ｇ234项目的征收拆迁工作基本结束，谭雪春给了他一条和气生财香烟，说是他在拆迁工作中辛苦了，村上表示下感谢。3.被告人谭雪春对其以李某5名义虚列青苗登记表，套取补偿款139810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被告人谭雪春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或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本案中，第一，谭雪春的主体身份及工作职责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缺少政府文件、会议纪要等相关证明谭雪春身份、工作职责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谭雪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并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的证据不充分。第二，谭雪春是否利用了职务便利的问题，谭雪春利用清点青苗的工作便利以李某5的名义虚构了青苗补偿登记表，该登记表还需要村干部李某4的签名确认、Ｇ234项目组易某等人的核实，补偿款到位后，谭雪春是从村委委员郭某处领取到该笔补偿款。谭雪春在Ｇ234征拆项目中仅负责青苗的清点、丈量、登记等工作，对于国家青苗补偿款不具有管理、控制、分配的权利。因此，谭雪春的行为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雪春虚构事实，以他人名义虚列青苗补偿表，骗取国家补偿13.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谭雪春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雪春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雪春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雪春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雪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二、对被告人谭雪春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益阳市赫山区监察委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高楚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