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1刑初3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住阳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任某某，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阳谷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某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徐某，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9〕328号起诉书、阳检公刑补诉〔2019〕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刘某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某某和检察官助理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任某某、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1、孟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左右，同案犯布某某（另案处理）伙同国洪营、国义文开办投资公司进行高息放贷，布某某负责介绍贷款业务并从中抽取提成。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在布某某的纠集下，伙同同案犯樊某某（另案处理）、魏某某（另案处理）、张某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非法讨债团伙，在阳谷县北街花园附近租住小院形成据点，在阳谷李台镇、大布乡、西湖镇、阿城镇有组织的采用聚众造势、喷漆滋扰、随意殴打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11次，期间造成三人受伤，逐渐形成了以布某某为首要分子，陈某某、赵某某为重要成员，刘某某、张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内部分工明确、专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致使多名被害群众受到犯罪或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严重侵害群众利益，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非法拘禁罪2012年，被害人王某5向苏某某、苏某等人借款五万元，受害人潘某某为该笔借款担保。后王某5未能如期偿还利息和本金，苏某让赵某某向王某5索要欠款。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伙同布某某、魏某某等人将王某5、潘某某强行带至阳谷县中天宾馆房间内，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樊某某、魏某某、李某1、王某2等人非法限制王某5、潘某某的人身自由，时间达五天，逼迫王某5、潘某某还债。后王某5妻子到中天宾馆送钱后布某某等人将王某5、潘某某放回。2.2013年，被害人刘某4向潘某借款四万元，任某为该笔借款担保。后刘某4未能如期偿还本金和利息，潘某让布某某向刘某4索要欠款。2013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布某某等人将刘某4强行带至阳谷县植物园附近一小树林饭店内，布某某及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等人非法限制刘某4人身自由，并且对刘某4进行辱骂、殴打、威胁，逼迫刘某4还债。后布某某等人强行将刘某4车牌号为鲁Ｐ×××××的货车扣押，至当日16时许将刘某4放回。事后受害人刘某4感到生活无望，在阳谷县中天宾馆一房间内喝农药自杀，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刘某4家人还给潘某四万元后将刘某4车辆赎回。3.2013年，王某某向赵某3借款六万元，被害人周某为该笔借款担保。后王某某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外出躲债，赵某3让赵某某向周某讨债。后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多次采取滋扰、恐吓等方式向周某索要债务。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将周某强行带至闫楼镇老棉厂赵某3租赁的办公室内，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布某某对周某进行殴打，逼迫周某还债。后周某工作的饭店老板找到周某，同意帮周某筹钱还债后布某某等人将周某放回。周某预支三万元工资交给赵某3。（二）寻衅滋事罪1.2013年，被害人穆某2向赵某3借款八万元，后未能如期偿还。赵某3让赵某某向穆某2讨债。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将穆某2强行带至闫楼镇老棉厂赵某3租赁的办公室内，限制穆某2的人身自由，逼迫穆某2还债。至当日下午，穆某2被迫同意以其经营的食品加工厂设备抵账后，布某某、赵某某等人将穆某2放回。后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将穆某2食品加工厂内的锅炉等设备全部拆解卖掉，致使穆某2经营的食品加工厂无法经营。2.2012年，受害人孟某1分别向潘某、苏某某借款10万元，其中向苏某某借款10万元由受害人仝某某担保。后孟某1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潘某、苏某某分别让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向孟某1、仝某某索要债务。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伙同布某某、魏某某、樊某某、张某某、李某1、王某1、王某2等人多次采取聚众造势、滋扰、恐吓等方式向孟某1、仝某某索债，并将孟某1、仝某某带至阳谷县植物园附近小树林饭店内限制人身自由，逼迫孟某1、仝某某还债。3.2013年，岳磊向苏某借款20万元，由被害人田某、孙某、李某5担保。后岳磊未归还借款外出躲债，苏某让布某某、赵某某向田某、孙某、李某5讨要担保债务。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多次到田某的单位采取聚众造势、拿喇叭喊等方式滋扰田某，逼迫田某偿还担保债务。同时，多次滋扰孙某、李某5，以到其工作单位为威胁，逼迫孙某、李某5偿还担保债务。田某、孙某、李某5不堪赵某某、陈某某等人滋扰，被迫向苏某偿还了为岳磊担保的债务。4.2012年，韩某某向张某借款10万元，由被害人刘某5和殷某2担保，后韩某某未能偿还借款外出躲债。后张某让赵某某向刘某5、殷某2讨要债务。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伙同他人多次到刘某5、殷某2家中和工作单位滋扰，逼迫刘某5、殷某2偿还担保债务。刘某5不堪赵某某、陈某某等人的滋扰，向张某偿还五万元担保债务。殷某2不堪赵某某、陈某某等人的滋扰，向张某偿还七万元担保债务。2014年，张某、赵某某等人强行将殷某2所驾驶鲁Ｐ×××××丰田卡罗拉轿车扣押，后将该车辆出售。5.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伙同布某某前往阿城镇李炉村王某3的奶牛养殖场帮助他人讨要债务。布某某与同样前来讨要债务的常某言语不和，便对常某进行殴打，后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加入其中。在此过程中四人持酒瓶、木棍、铁簸箕、铁锤等凶器对常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常某伤情为轻微伤。2013年4月15日，刘某某与常某达成和解。6.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伙同布某某联系、安排张某某、魏某某、李某1等十余人乘坐三辆车，携带砍刀等工具到李台镇关门口村张某3生猪养殖场帮助辛某讨要债务，意图将猪场内的生猪拉走用以偿还债务。辛某、布某某在装运生猪过程中，与刘某2等人发生争执。刘某2报警并通知朱某、李某6，朱某、李某6等十余人到达生猪养殖场阻止布某某等人拉猪，双方发生争执，李某6方殴打辛某，派出所出警人员阻止。后因布某某叫骂，李某6动手殴打布某某，引发双方矛盾激化。布某某指使张某某、李某1等人在车内拿出砍刀等工具，布某某、张某某、魏某某等人持砍刀、钢管与朱某、李某6一方持铁锨、三角、木棍等工具相互殴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李某6、朱某、魏某某受伤，经鉴定朱某伤情为轻微伤。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第4项犯罪事实为布某某恶势力犯罪集团外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提交了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在各自的辩护人见证下于庭审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伙同布某某等人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依法应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该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不再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不再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对穆某2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伙同布某某等人多次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均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任某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积极退赃6800元，可依法从宽处罚；因参与李台猪场的犯罪事实被刑拘两次，羁押刑期应折抵刑期。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非法拘禁案件已过追诉时效，全部应当终止审理，并不得作为其他案件定罪量刑的依据。2、赵某某与布某某团伙合作讨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被告人赵某某与布某某团伙合作讨债，不属于恶势力组织；被告人赵某某与布某某团伙合作讨债，债务都是合法债务，不具有“为非作恶”性质；讨要债务的手段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某某于布某某团伙讨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赵某某与布某某是团伙合作形成的关系，不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赵某某主观是为讨要正当债务；实施的只有一次犯罪行为，其他为违法行为；于布某某团伙是临时联系的关系；布某某与赵某某不具有组织上的领导、控制关系；在经济利益上，与布某某是完全分开的。（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与布某某团伙，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所指控的事实，是不成立的。据点的形成、生活花费的支出等与赵某某无关；赵某某没有参与去大布乡讨债，参与的去西湖、阿城镇，没有聚众造势、喷漆滋扰行为，在阿城牛场和李台猪场没有直接实施殴打他人。赵某某认罪认罚，承认打了一下，是比较轻微的临时起意行为。3、被告人赵某某与布某某团伙讨债的行为，不足以构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特征，且赵某某的作用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起诉书指控的每个案件事实都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证据证明的违法事实也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严重程度。4、被告人赵某某没有前科，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考虑到家庭情况，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且在计算刑期时应将2018年因李台猪场事件被刑事拘留的36天予以折抵。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刘某某参与布某某等人的犯罪组织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危害后果不大，在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1、刘某某仅为该团伙中的其他成员，其参与的次数较少，仅仅对其参与的行为承担责任；2、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的阿城牛场寻衅滋事案，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在所参与案件中均是受他人的指派，所起的作用较小，应以从犯论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刘某某在参与了布某某等人犯罪团伙向他人要账几次之后，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就断决了与犯罪团伙的联系，到外地去打工，再没有过违法犯罪行为；5、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经审理查明：第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概括事实。2011年至2012年，布某某参与他人的高利放贷生意。后布某某在催要高利贷款过程中，多次指使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实施聚众造势、威胁恐吓、喷漆滋扰等暴力讨债的违法行为。期间，陈某某、赵某某为他人催收高利贷款，实施系列暴力讨债的违法行为。2013年4月12日，布某某伙同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帮助他人讨要高利贷款过程中，与被害人常某言语不和，随意持械对其进行殴打，致使常某受伤。逐渐形成了以布某某为首，其他成员积极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3年4月前后，布某某出资在阳谷县北关花园附近租赁房屋，并纠集陈某某、赵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成立非法讨债组织，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日常花费、购置器械、组织训练，有组织地采用暴力、“软暴力”的方式讨要高利贷款。形成了内部分工明确、成员相对固定，有预谋的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故意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跟着布某某要账的还有赵某某、陈某某、魏某某、樊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租赁院子供以上人员吃住，费用布某某承担，布某某带着要账，布某某不在时陈某某带着他们。（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矮胖的男人在北街花园附近租其房子约7个月，里面居住的人有的有纹身，屋里面有沙袋，有练拳击的家伙什，里面屋里经常传出砰砰的练拳声，里面有床，有做饭的灶具。（3）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在其阿城牛场参与殴打常某的有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布某某。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穆某2、孟某2、仝某某、任某、周某、田某、岳某、孟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樊某某、魏某某等人暴力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3.被告人、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6月14日、7月4日、11月7日的供述。证明2013年，布某某为获利成立要账组织，布某某总负责要账的事情，包括怎么要账及利润分配，要账都是开着布某某的马自达5轿车，要账的单子基本上都是布某某接的，布某某带着去要账。他们在北关出租屋内有棍棒、沙袋不倒翁等，去李台养猪场要账时，布某某马自达轿车放了砍刀、棍棒等物品。2013年，布某某、赵某某等人在北街花园租赁房屋豢养魏某某、樊某某、李某1等人成立讨债组织，布某某负责接单和分成，赵某某有时跟着去要账，要账须经布某某同意，陈某某和赵某某也听布某某的，布某某手下人员的钱由布某某掌握，管他们吃饭和零花钱。（2）被告人赵某某于2019年6月14日、7月4日、11月7日的供述。证明2013年，布某某为获利成立要账组织，布某某总负责要账的事情，包括怎么要账及利润分配，要账都是开着布某某的马自达5轿车，费用由布某某和陈某某掌握，要账的有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以及跟着布某某的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李某1等人。布某某不去的时候陈某某指挥。魏某某、樊某某、张某某等人只听布某某的。布某某在北关租了房子给陈某某、魏某某、樊某某等人居住。（3）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7月30日的供述。证明2013年，跟着布某某要账的有陈某某、赵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李某1等人，2013年上半年，布某某在北关租赁一个院子供刘某某等人吃住，所有费用布某某承担。布某某不在时，吃喝由陈某某管理，陈某某再找布某某报销。布某某带着要账，布某某不去的时候让陈某某带着。刘某某等人听布某某的，布某某不在时听陈某某和赵某某的。（4）同案犯布某某于2018年9月20日、9月25日、11月30日的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当时陈某某、赵某某负责帮助别人要账，从阳谷北关花园附近租了一个院子，陈某某他们那些要账的人在院子里聚集，布某某经常去找他们玩，和赵某某、陈某某去李台猪场、阿城牛场要账，和别人打起来了。布某某于2019年12月4日庭审时供述其在北关花园租房供陈某某、刘某某、樊某某等人居住生活。（5）同案犯樊某某于2018年9月5日、9月6日，2019年3月27日的供述。证明其和魏某某在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安排下对外讨债，布某某供给吃喝和零用钱。2013年初，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合伙帮人讨债，陈某某管账，赵某某负责和欠账人谈，布某某在北关租了房子。跟着布某某站场子，管吃、管住、不出力还给钱花。居住地方放有刀具、棍棒，这是布某某要账期间安排购买的，平时要账的时候就放在车上，如果打架就用工具。（6）同案犯魏某某于2018年7月20日、7月21日、11月20日，2019年11月8日的供述。证明2012年的时候他跟着布某某，布某某那时候放高利贷，他们那时候跟着布某某要账，要账的时候都是布某某和对方谈，他就是站场子，混吃混喝，挣两个钱。大部分讨债是布某某安排他们去，布某某不在时陈某某和赵某某也安排；2013年初，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三人商议后开始讨债，在北关租了一个院子，他和樊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在那里住，在北关住的时候陈某某管吃喝，布某某给平时花销。魏某某、樊某某、张某某等年轻人都听布某某的，赵某某、陈某某也是打布某某名义要账，一般是赵某某、陈某某出头，难要的账由布某某出面。布某某总负责，赵某某、陈某某给欠账的谈。第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内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酒后伙同布某某前往阳谷县阿城镇李炉村王某3的奶牛养殖场帮助他人讨要债务。因布某某与同样前来讨要债务的常某言语不和，随意对常某进行殴打。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和布某某持铁簸箕、铁锤、酒瓶等凶器共同对常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某伤情为轻微伤。2013年4月15日，布某某方与常某达成和解。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通过该笔讨债，违法所得1200元，三人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2没在案发现场，布某某托人调解，赵某2和常家伟参与调解了，布某某赔偿2万元钱。（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等四人来王某3家要账，常某也是要账的。王某3妻子称布某某几个人开始打常某，拿着啤酒瓶、半头砖、大铁锤、铁簸箕打常某，后常某去中医院住院。（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好几个人围着常某打。（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脸上有疤的是陈某某、鸡冠头小胖子是布某某、拿杯子的是赵某某、还有个叫小宝。布某某和常某没说三句话布某某就动手了，赵某某、陈某某、小宝也赶过来，赵某某说了句打，陈某某和小宝就动手打。布某某开始用手打，后来用我家铁锤打；陈某某拿砖头砸常某；小宝拿着玻璃瓶子砸常某；还拿铁簸箕、棍子打，四个人都动手了，赵某某还说了句“打他”，铁锤和铁簸箕都是血。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5月份，我和左某等人去牛场要账，几个年轻人走的很快，常某问对方说是哪里的，常某弯腰系鞋带时被人用酒瓶砸到，之后两三个年轻人围着常某打，常某背上被打了两棍子，脸上被铁簸箕或其他东西砸伤，之后对方逃跑，后来对方通过赵某2调解了，常某没和对方见面。3.被告人、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四人喝酒后到养牛场，刘某某开车拉着去的，到了后布某某和那里的人打起来了，陈某某也跟着布某某和对方打了，后布某某说是他先动的手，布某某找人调解了。（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去阿城要账，三人解手的时候布某某和常某打在一起了，布某某和对方打了起来，后布某某找人调解。（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12日，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去阿城牛场替别人要账，到了后刘某某和赵某某去厕所，出来看到布某某正在打常某，后来才知道是双方发生口角。主要是布某某打，陈某某和赵某某是拉架还是打架记不清楚了。（4）同案犯布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12日布某某和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去阿城牛场讨债了。到了后，同样来要账的与布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对方砸过来一个铁簸箕，双方打起来了，布某某拿酒瓶子打了，对方有一个受伤的，给了对方2万元调解，钱是四人凑的。4.辨认笔录赵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殴打常某的有陈某某、赵某某。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常某所受伤为轻微伤。(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因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被告人刘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害人孟某1于2012年6月6日向潘某高利借款；同期，也向苏某某借款，并由被害人仝某某提供担保。后孟某1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潘某、苏某某委托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向孟某1、仝某某索要债务。2013年，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纠集刘某某等人多次采取聚众造势、滋扰、恐吓等方式到阳谷县寿张镇孟某1的摩托车维修门市部和仝某某的家具厂索债，并在阳谷县植物园附近小树林饭店内逼迫二人还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6年29日本院判决孟某1归还潘某借款10万元。（2）证人证言①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借给孟某110万元，利息是4分。②证人黄某（孟某1母亲）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参与暴力讨债。2013年，孟某1被四五个人暴力讨债，给对方1000元（借席爱莲）并请客后才走，孟某2说还把拉他走过。③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黄某因孟某1门市急用钱找席某借了1000元。④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仝某某着急借款1000元。（3）被害人陈述①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潘某找布某某给孟某1要账。第一次是赵某某带着陈某某等人找孟某1要账，吓唬孟某1了；第二次赵某某带着人把孟某1从寿张拉到阳谷，从10点至16时，一直拉着孟某1。2013年夏，仝某某给孟某1说被人拉到阳谷北环小树林，孟某1赶去，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及四五个年轻人都在，被他们多人威胁恐吓。②被害人仝某某的陈述，证明苏某某找赵某某等人给仝某某要账，仝某某给孟某1担保了。2013年，赵某某等人将仝某某强行带至阳谷县北一小树林，仝某某给孟某1打电话后孟某1也到了，期间有个人拿着棒球棍，赵某某恐吓了二人。（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布某某、赵某某、魏某某、樊某某、陈某某找孟某1和仝某某要过钱，其中一次孟某1管饭吃了。这几次去寿张要了几千元钱，都用于平时吃饭、花销、加油了。多人去要账就会吓唬人，这样能快点还钱，至于有没有带二人去小树林饭店记不清楚了。②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苏某某和布某某联系，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以及两个年轻人去给仝某某要钱未果后离开。孟某1给过陈某某150元并请客吃饭。③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去寿张家具厂要账，要了两三次，要账时说些狠话吓唬。④同案犯樊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看到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把寿张欠钱的两个人拉到小树林饭店，樊某某和魏某某在外边看着，赵某某、陈某某不时找二人谈话。⑤同案犯魏某某于2019年5月30日、7月17日、8月13日的供述。证明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樊某某和魏某某先去了仝某某家具厂要账，布某某、陈某某和赵某某在屋里谈了约半个小时后共同又去孟某1摩托车修理部要账，之后还有多次给孟某1、仝某某要账。陈某某和赵某某带着仝某某到植物园小树林，布某某安排魏某某、樊某某等去看守，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在向仝某某要账，布某某到了后也训仝某某，布某某有时喊魏某某等人吓唬仝某某。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辛某与张某3存在债务关系，辛某找赵某某帮忙索要债务；同时被害人朱某、李某6与张某3也存在债务关系。2013年6月13日下午，布某某纠集陈某某、赵某某等十余人驾驶三辆车，携带砍刀，到阳谷县李台镇关门口村张某3生猪养殖场，帮助辛某讨要债务，意图将猪场内的生猪拉走用以偿还债务。辛某、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等人进入生猪养殖场装运生猪过程中，与猪场内朱某、李某6派去负责看管的刘某2等人发生争执。刘某2报警并通知朱某、李某6到场，朱某、李某6等十余人到达生猪养殖场阻止布某某方拉猪，双方发生争执，李某6方殴打辛某，阳谷县公安局李台派出所出警人员阻止。后因布某某叫骂恐吓，李某6动手殴打了布某某，引发双方殴斗，在殴打过程中李某6、朱某受伤，经鉴定朱某伤情为轻微伤。2013年6月17日，辛某方与朱某方达成调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6月13日18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刘某2报警，李台关门口猪场发生打架。同年7月2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②李台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两份，证明2013年6月13日朱某右肘部外伤清创缝合治疗，李某6左腹部血肿治疗。③2019年3月15日，李台镇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3日下午6时许，李台派出所接警后，民警闫其敏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辛某方正在拉猪，因双方言语发生冲突，导致双方持械殴斗。（2）证人证言①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同张某3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遂联系的“勇哥”赵某某，赵某某联系的一些人帮忙到猪场拉猪顶账。到了猪场遭到阻拦，李某6先动手后，双方随即发生殴斗。②证人王某2、李某2（魏某某的女朋友）、刘某1、李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当天与布某某等人去李台关门口猪场讨要债务，布某某等与朱某一方发生打斗。③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辛某带人抢猪，因一个男子叫骂与李某6发生冲突，双方打架，辛某一方有人持砍刀、钢管打架。④证人李某3、关某、李某4、尹某的证言，证明张某3同辛某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某3同李某6、朱某有债权债务关系。案发时辛某带人来抢猪，因一个男子叫骂与李某6发生冲突，双方打架，辛某一方有人持砍刀、钢管打架。⑤证人布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布某某找到其去李台猪场拉猪，后来李台来了一群人不让拉猪，与布某某以及布某某带去的人发生冲突，双方持砍刀、钢管、铁锨、木棍等工具相互殴打。（3）被害人陈述①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事发当天因辛某带领布某某等人到猪场拉猪，自己遂安排李某6等人阻拦。因布某某肆意挑衅，李某6先动手，双方殴斗，布某某方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②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证明案发时因为辛某到猪场拉猪，其与李某6等人阻止辛某拉猪与布某某等人发生冲突继而殴斗，布某某一伙人持砍刀、钢管将朱某、李某6打伤。（4）被告人、同案犯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前布某某给其打电话让一起出趟门，同去的有布某某、赵某某、小坦、小建、张某某、王某2和一个年轻女孩。后因有人阻挡拉猪，布某某等人持砍刀及钢管和对方发生殴斗。②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辛红英让赵某某看了借条是30万。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魏某某、张某某等人开车去了李台，把猪装上车的时候对方来人，双方打起来了，魏某某受伤。③同案犯布某某的供述，证明赵某某提议让其帮朋友辛某去李台镇一个养猪场内拉猪。2013年6月13日下午，其开车拉着赵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并领着拉猪的车一起去了李台养猪场，到达后其和另外一伙人因为拉猪发生冲突，继而双方发生群殴。最初双方是徒手殴斗，后张某某在车内拿了砍刀，在拉猪的车内拿了钢管，对方拿着铁锹、篓子等，双方继续对打，后其看到对方人多，就领着所带人员逃离现场。④同案犯魏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合伙开了一家要账公司，组织人员帮别人要账。2013年6月，赵某某接的李台猪场的单。当天中午同布某某、张某某等人吃饭，赵某某让布某某帮忙去李台拉猪。后伙同布某某去李台猪场，因有人阻拦，布某某言语挑衅，对方先动手。然后布某某安排张某某等人拿砍刀，自己拿了钢管，并且给了布某某一根，与对方殴斗。（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损伤属轻微伤。（6）辨认笔录辛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辛某所称的“勇哥”为赵某某，赵某某就是其委托要账的人。（7）视听资料李台关门口村养猪场案发时监控一份，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3年，被害人穆某2向赵某3借款8万元，后未能如期偿还。赵某3委托赵某某向穆某2讨债。赵某某接单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伙同布某某在阳谷县闫楼镇穆庄村穆某2家中，强行将穆某2带至闫楼镇老棉厂赵某3租赁的办公室内，威胁恐吓、逼迫穆某2还债。（同日，另一被害人周某因欠债也被带至该办公室限制人身自由，并被殴打。）当日下午，穆某2被迫同意以其食品加工厂设备抵账后，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等人将穆某2放回。后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将穆某2食品加工厂内的锅炉等设备全部拆解卖掉，给付赵某33万元。该笔债务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违法所得均为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①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赵某3借给穆某28万元利息5分左右，赵某3因听说赵某某等人要账手段厉害而于2013年下半年找赵某某要账，后布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强迫穆某2将食品厂设备拆除后卖掉，后给赵某33万元。②证人陆某（穆某2之妻）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穆某2向赵某3借款，后赵某3找人强行将穆某2带到闫楼一厂房内，这些人不让穆某2走，给陆某要了几百元，穆某2说他被揍的很疼，后这些人强行将家里厂子设备全部拆干净了。对生活危害很大。③证人穆某1（穆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赵某某为了要账把穆某2家的加工厂设备拆了，锅炉是被分割拆掉的。（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穆某2的陈述，证明赵某3找赵某某、陈某某给我要账，赵某某、陈某某还有两个人强行把我从家里带到老棉厂一间办公室，对方威胁、殴打我，期间通过殴打周某吓唬穆某2，穆某2被迫签同意卖厂协议并让妻子借款400元给对方当辛苦费后离开，后赵某某等人强行将厂里的设备拆除后拉走卖掉。（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某某在庭审中供认不讳。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陈某某、赵某某为赵某3向穆某2催要借款。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3年，岳某向苏某借款20万元，由被害人田某、孙某、李某5担保。后岳某未归还借款外出躲债，苏某委托布某某、赵某某向田某、孙某、李某5讨要担保债务。布某某指使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多次到田某的单位采取聚众造势、拿喇叭喊等方式滋扰田某，使其不能正常工作，逼迫田某偿还债务。同时，多次恐吓、滋扰孙某、李某5，以到二人工作单位为威胁，逼迫偿还担保债务。在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等人多次滋扰、恐吓下，被迫偿还了担保债务。该笔债务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违法所得6000元，二人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还款协议、收到条、证明一宗，证明田某归还苏某6.5万元，李某5还给苏某5.6万元。（2）证人证言①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不断有专门要账的人到单位给田某要账，听同事说这群人在单位上用喇叭喊田某欠钱不还，当时田某因不堪骚扰请假不敢去上班，影响恶劣。②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委托布某某和赵某某给某要账，布某某、赵某某给担保人田某、孙某、李某5要账，听说二人采用去三人单位闹事、威胁的方式要账。（3）被害人陈述①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我与李某5、孙某给岳磊担保在苏某某、苏某处借款20万，岳磊跑了，苏某某就找人向我要钱。2013年，赵某某领着几个年轻人去单位找我要钱，之后年轻人开始咋胡要账，之后赵某某常带人隔三差五到单外找田某要账，后来有一次赵某某拿着喇叭在单位喊“田某欠钱不还”导致我不能正常工作和破坏单位秩序。田某归还约7万元。②被害人李某5、孙某的陈述，证明：赵某某等人多次威胁、恐吓，要求其偿还担保债务。二人不堪滋扰，偿还了担保借款。（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苏某某、苏某的单子是布某某接的。②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赵某某替苏某某给孙某要过账，不记得有没有向田某和李某5要过账。二、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2013年11月19日晚10时18分，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魏某某等人将王某5和潘某某从临清工地强行带至阳谷县中天宾馆房间内，期间布某某安排樊某某、魏某某等人参与看管，非法限制王某5、潘某某的人身自由，逼迫王某5、潘某某还债。11月22日19时，王某5的妻子到中天宾馆送了3万元后，布某某等人将王某5、潘某某放回。2013年7月初的一天上午9时许，布某某等人将刘某4从中天宾馆楼下强行带至阳谷县植物园附近一小树林饭店内，同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等人非法限制刘某4人身自由，并且对刘某4进行辱骂、殴打、威胁，逼迫刘某4还债。后布某某等人强行将刘某4车牌号为鲁Ｐ×××××的货车扣押，当日16时许将刘某4放回。7月22日，被害人刘某4在阳谷县中天宾馆一房间内喝农药自杀未遂，刘某4家人还给潘某4万元后，布某某等人将扣押刘某4的车辆返还。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赵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将周某强行带至闫楼镇老棉厂赵某3的办公室内，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布某某对周某进行殴打，逼迫周某还债。（同日，另一被害人穆某2也因欠债被带至该办公室遭到威胁恐吓。）后周某的老板同意帮其筹钱还债，布某某等人将周某放回。周某迫于压力在饭店老板处预支3万元工资还给了赵某3。公诉机关当庭以三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伙同布某某等人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依法应构成非法拘禁罪，鉴于三被告人该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不再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第三、恶势力犯罪集团外的违法事实2012年，韩某某向张某借款10万元，由被害人刘某5和殷某2担保，韩某某未能偿还借款外出躲债。后张某委托赵某某向刘某5、殷某2讨要债务。2013年，被告人赵某某、陈某某伙同他人多次到刘某5、殷某2家中和工作单位滋扰，逼迫刘某5、殷某2偿还担保债务。刘某5不堪赵某某、陈某某等人的滋扰，向张某偿还5万元担保债务。殷某2不堪赵某某、陈某某等人的滋扰，向张某偿还7万元担保债务。该笔债务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违法所得6000元，二人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收到条1份，证明2014年3月24日，刘某5归还张某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帮助张某向刘某5、殷某2索债的情况。（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有人到单位给殷某2三四次要账的情况，在院里大声叫喊，单位人员很害怕，殷某2不敢报警。（3）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有人到国泰花园家里踹门要账，殷某2外出躲债。（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4年，殷某2多次遭受讨债，还有几次被强行拉走。（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赵某某等人多次到殷某2单位滋扰讨债，干扰其单位正常工作。（6）证人韩某（刘某5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4日，讨债的人强行带走刘某5带走后要账的人经常到单位和家里要钱，后要账的人员在院子里用黑漆喷上“学峰还钱”的字样。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证明韩某某在张某处借款25万元，其中20万元担保人是刘某5和殷某2。2014年，赵某某、陈某某等人采用威胁、强制带离、喷漆滋扰的方式讨债。（2）被害人殷某2的陈述，证明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强行带离殷某2，限制殷某2人身自由5、6次，每次约11个小时，赵某某等人还在单位滋扰。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的供述，证明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全部予以供认。4.辨认笔录韩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向刘某5讨债的有陈某某、赵某某。认定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82年4月10日；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1970年3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82年11月28日。2.公安机关出具的前科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无犯罪前科。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阿城养牛场寻衅滋事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于2019年7月14日经传唤到阳谷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7月29日在潍坊市临朐县一宾馆内被抓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陈某某于2014年4月17日被阳谷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释放；赵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阳谷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释放。5.阳谷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单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某退缴违法所得6800元。被告人赵某某退缴违法所得680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缴违法所得4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赵某某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案件应当终止审理,并不得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情节予以评价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表示三次非法拘禁已过追诉时效，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某某辩护人所提赵某某与布某某团伙合作讨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暴力讨债的违法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等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布某某与樊某某、张某某通过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树立恶名，采取多种手段暴力讨债，形成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与此同时，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亦为他人催收高利贷款；2013年，布某某出资在阳谷县北关花园附近租赁房屋，并纠集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等人成立非法讨债组织，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日常花费，购置器械、组织训练。布某某在讨债活动中负总责，陈某某负责管账、管日常花费，赵某某和陈某某负责牵头要账，难要的账由布某某出面；期间，布某某、陈某某、赵某某组织刘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某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阳谷县县城及周围乡镇，多次共同实施了聚众造势、喷漆滋扰、威胁恐吓、随意殴打、强制带离等暴力讨债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以布某某为首，赵某某、陈某某等为重要成员，刘某某等为其他成员，内部分工明确、成员相对固定，有预谋的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故意犯罪的犯罪组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认为：布某某经常纠集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等人频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布某某为首要分子，陈某某、赵某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刘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人数众多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暴力讨债、寻衅滋事等手段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暴力、软暴力、威胁、恐吓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等10余起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积极主动参加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内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赵某某经传唤到案，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归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三被告人均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辩护人与上述从轻处罚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安全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四、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6800元，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6800元，刘某某违法所得400元，均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魏 武人民陪审员  侯继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