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61号农装所大院自编26号楼。法定代表人：伍穗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蕾，女，该公司财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子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环金宇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洪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满宪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凡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宏环金宇钢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拓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为877052.3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77052.36元为基础，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额外主张的5万元设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驳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曾就“设计费”等事宜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进行约定；且无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是其于庭审中的说明来看，均没有反映出被上诉人有提供任何关于设计方面的义务或内容。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额外支付5万元设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判决第一项。二、一审法院所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违约金应当按照月利率的2%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诉人认为该计算方式过高，已过分高于给被上诉人带来实际损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宏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对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宏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工程款927,052.36元及违约金912,011.61元；2.赔偿律师代理费70,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枣庄市薛城区城市供排水总公司（发包方）与凡拓公司（承包方）签订《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交由凡拓公司施工承包，工期60日（2015年10月26日至同年12月24日），承包范围及价款包括多媒体设备795,600元、空调系统28万元、方案设计231,000元、数字内容与软件系统2,634,000元、装修工程2,300,336.23元、钢结构工程1,702,999.43元六部分，工程款总计7,943,935.66元。2015年10月6日，凡拓公司（发包方）与宏环公司（承包方）签订《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钢结构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钢结构交由宏环公司完成，工程款金额1,617,849元。工期：合同签订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本工程价款以审计结果为最终价款标准。宏环公司在设计制作过程中，如涉及技术工艺、产品变更等问题影响工程工期的，应及时与凡拓公司进行联系，双方协商解决。该项目免费质保期为2年。付款方式：本项目为综合单价合同（以审计的综合单价为准）。工程进度款第一期支付时间：展馆工程完成一半时，凡拓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50%；第二期支付时间：整体项目完成及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60%；第三期支付时间：项目竣工后第二年年底（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结算额的90%，余10%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宏环公司如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交付工程，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数额支付违约金；逾期三个月以上的，凡拓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凡拓公司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本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数额向宏环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选择在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除承担正常赔偿款项外，还应赔偿胜诉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一切合理费用支出。后双方签订钢结构承包增项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工程款项为275,588元。本工程价款以审计结果为最终价款标准。该项目免费质保期为2年。付款方式：本项目为综合单价合同（以审计的综合单价为准）。工程进度款第一期支付时间：整体项目完成及验收并最终通过业主方价格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后增项工程价款的60%；第二期支付时间：项目竣工后第二年年底（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预算额的90%，余10%保修金，保修期满付清。逾期交工、付款等违约责任同原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另认定，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于2015年12月25日竣工。2016年2月4日，凡拓公司向宏环公司付款35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款54,462.25元；2017年2月24日，枣庄市薛城区城市供排水总公司向宏环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9年3月21日，凡拓公司付款174,285.14元,以上合计1,078,747.39元。再认定，经枣庄市薛城区城市供排水总公司委托，2018年6月25日，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竣工结算审核书，经审核工程总造价为8,398,587.53元，其中设计费231,000元，钢结构合同内1,844,100.16元，钢结构增加111,699.86元，合同总造价1,955,800.02元。2019年7月31日，原告宏环公司按照代理合同依约向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凡拓公司与宏环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于2015年12月25日履行完施工义务，被告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从以上工程款支付进度看，凡拓公司存在违约支付情形，依约应向宏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宏环公司诉请凡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起点应为工程完工之2年即质保期满起算（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凡拓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设计费部分，凡拓公司与枣庄市薛城区城市供排水总公司合同已明确约定设计费、钢结构工程等六部分内容，虽然在宏环公司与凡拓公司承保合同中就设计费部分没有明确约定，但按照双方合同意思表示，钢结构工程存在工程设计情形，凡拓公司应按照该工程价款所占总工程价款比例支付宏环公司设计费，宏环公司依照上述方式计算并主张5万元设计费，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凡拓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依约应向宏环公司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系宏环公司合理合法支付，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凡拓公司对除5万元设计费、违约金之外，自认尚欠宏环公司工程款877,052.36元，本院予以确认。凡拓公司还应向宏环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该费用应包含在其所支付工程价款内，计927,052.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凡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环公司支付工程款927,052.36元及违约金（以927,052.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凡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环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三、驳回宏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81.5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凡拓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宏环公司提交：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涉案工程系由被上诉人设计；证据二，《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厅工程施工图技术性审查报告》。证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薛城区污水厂展厅工程合同第5条第4款、第5款、第7款约定，该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设计。被上诉人证明设计符合设计规程，并适用涉案工程。上诉人凡拓公司质证认为，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实施设计工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提到关于设计的工程内容，也没有对设计工程应支付的金额或结算方式有任何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在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下作出判决，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因此该5万元设计费上诉人不应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格包含所有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施工的内容，系包干价。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凡拓公司与宏环公司签订的《项目钢结构承包合同》及《项目钢结构承包增项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凡拓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宏环公司50000元设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二，一审判决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是否适当；焦点三，本案应否支持被上诉人宏环公司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对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凡拓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宏环公司50000元设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凡拓公司与枣庄市薛城区城市供排水总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内容包括《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方案设计》、《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等六项内容。凡拓公司与宏环公司签订的《项目钢结构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在设计制作过程中，如涉及技术工艺、产品变更等问题影响工程工期的，……。从该款约定可以看出，涉案钢结构工程涉及乙方（宏环公司）进行设计制作。在《污水处理厂展示中心>项目承包合同》的附件：固定综合单价表中钢结构工程部分以及《项目钢结构承包合同》的附件：薛城污水处理厂工程清单报价表中，均不含设计费用，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宏环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和《薛城区污水处理厂展厅工程施工图技术性审查报告》认为，被上诉人宏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其施工的钢结构工程进行了设计制作，一审判决支持宏环公司主张的5万元设计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凡拓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额外主张的5万元设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问题二，一审判决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是否适当。凡拓公司与宏环公司签订的《项目钢结构承包合同》及《项目钢结构承包增项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明显不妥。上诉人凡拓公司关于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焦点问题三，本案应否支持被上诉人宏环公司本案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凡拓公司与宏环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对争议的解决进行的明确约定：败诉方应赔偿胜诉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其他一切合理费用支出。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根据被上诉人宏环公司提交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付费证据，判令上诉人凡拓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宏环公司律师费7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凡拓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1.58元，由上诉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