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5326号原告：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343号21楼A室。主要负责人：高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苏州创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05号1幢1707室。法定代表人：于春华。被告：王多利，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王振海，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新，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春华，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张茂卜，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告：马晓东，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告：胡尚灶，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原告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原公司）与被告苏州创崴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崴公司）、王多利、王振海、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创崴公司、王多利、张茂卜、于春华、马晓东下落不明，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钦、杨琼艳，被告于春华暨被告创崴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新、被告胡尚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多利、张茂卜、马晓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崴公司、王多利、王振海、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宝原公司损失共计33987.46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息向宝原公司支付利息赔偿（自该债权确定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创崴公司、王多利、王振海、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苏州盈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宝原公司为(2018)苏0509破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普通债权人，确认的无争议债权共计人民币38857.91元。依据(2018)苏0509破1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确认的《苏州盈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宝原公司获得分配款人民币4870.45元，尚有人民币33987.46元的债权未获清偿。(2018)苏0509破1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认定，创崴公司、王多利、王振海、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为盈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经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送达履行清算义务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关于盈智公司的财产、账册、合同等所有资料，但一直未能提交完整的资料，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无法对应盈智公司进行完整清算，应当对于宝原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创崴公司、王多利、王振海、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崴公司辩称，1.于春华于2015年4月27日已将持有盈智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创崴公司，在2016年就不再参与盈智公司经营，因此于春华并非盈智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清算责任。2.盈智公司及其股东从未自行宣布解散公司，因此不存在所谓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的义务。在债权人提出盈智公司破产申请后，法院指定了清算义务人，创崴公司、于春华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人义务，并在法定期限内完成了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得到法院认可，也依法向法院提出终结破产程序，取得法院支持。没有证据表明创崴公司、于春华在清算程序中有导致盈智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灭失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创崴公司仅持有盈智公司15%股权，2016年就不再参与盈智公司经营，盈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均不在创崴公司实际掌控中，无法履行法院的要求。由于不可归责于创崴公司的原因导致相关资料无法提供的，不属于怠于履行义务，因此不应该对宝原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4.创崴公司已经完整的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转移财产的行为。5.创崴公司、于春华从未在盈智公司取得过任何利润分配。6.宝原公司称资料不全，语焉不详，应当明示到底缺失了哪些资料，并证明资料缺失与其损失存在必然联系。事实上清算组已经按照审计单位和要求如实提供了全部资料。7.盈智公司已经依法进行了清算，债权受偿比例远高于一般企业债权清偿比例，反映创崴公司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王振海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宝原公司的诉请。理由如下，1.债务人盈智公司确因资不抵债而被宣告破产，名下财产已全部被分配完毕，并且已经裁定破产终结，并非无法进行清算，宝原公司也已经依法按比例获得了清偿。2.王振海已履行全部的出资义务，根据法律的规定，只需在出资限额内承担有限的责任，因此王振海不应就公司的债务继续承担清偿义务。3.王振海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灭失的情形。在整个清破产过程当中，王振海积极履行清算义务，已经完整地向管理人提交了公司的全部资料。综上，王振海不存在侵害宝原公司债权的行为，宝原公司起诉答辩人赔偿宝原公司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宝原公司的全部诉请。胡尚灶辩称，1.胡尚灶并非创崴公司股东，同时胡尚灶也于2016年的4月31日起不再担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及董事职务，不属于宝原公司诉请请求权基础所述的清算组成员，所以胡尚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在胡尚灶任职期间也不曾实际占有管理和控制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合同、账簿等本案宝原公司所提及的没有向清算组提供的资料；而且宝原公司涉案债权是发生在2018年12月3日，在2016年的4月31日胡尚灶就已经不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不管理上述资料。所以即使胡尚灶有破产裁定当中所提及的没有及时的配合清算组完成清算，也与宝原公司之间的损失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胡尚灶没有实施任何侵害宝原公司诉请债权的行为。3.盈智公司是因资不抵债而进入强制破产程序，经审计的亏损截止2016年会计年度累计亏损已经达到42.16万元，在法院受理破产清算案件之前，盈智公司已经无法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盈智公司的债务远远的大于其资产数额。无论清算结果如何，都无法实现宝原公司所述请的全额清偿。所以宝原公司对胡尚灶的诉请是没有事实根据和请求权基础的，请求依法驳回宝原公司对胡尚灶的诉讼请求。于春华辩称，同胡尚灶的意见。王多利、张茂卜、马晓东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多利、张茂卜、马晓东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盈智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曹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及相应出资额为苏州南海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650万元、于春华出资300万元、王子豪出资50万元；董事会成员包括曹健、王子豪、胡尚灶、马晓东、于春华，曹健担任董事长；程维林担任监事。2015年4月27日，股东及相应出资额为变更为曹健出资1700万元、创崴公司出资300万元，董事会成员变更为曹健、张茂卜、胡尚灶、马晓东、于春华，曹健担任董事长。2016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振海，董事会成员变更为王振海、张茂卜、胡尚灶、马晓东、于春华，王振海担任董事长。2017年2月3日，股东及相应出资额变更为王多利出资900万元、王振海出资800万元、创崴公司出资300万元。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苏州洁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盈智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为盈智公司管理人。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盈智公司截至2018年4月26日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审计后，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华瑞审字[2018]101106号审计报告，载明，管理人接收盈智公司破产案时，接管到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部分财务数据，审计前数据来源于管理人提供的盈智公司财务资料整理而成的会计报表；并在审计中予以调账，理由包括“现金：账面数为16891.22元，管理人未接收到企业现金”，“银行存款：账面数为205676.82元，根据管理人查寻到的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余额为189781.32元”，应收账款部分“管理人从企业财务人员处获取的水电费明细表，因提供的财务账册未显示明细单位名称，故该明细无法与账册核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预付账款部分“管理人从企业财务人员处获取的各项明细表，因提供的财务账册未显示明细单位名称，故该明细无法与账册核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其他应收款部分“管理人从企业财务人员处获取的各项明细表，因提供的财务账册未显示明细单位名称，故该明细无法与账册核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存货“账面数为306193.47元……管理人未接收到企业任何形式的存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固定资产账面数为441704.90元，无形资产账面数为330128.17元……管理人未接收到任何形式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其他长期资产“其他长期资产账面数为4514038.72元，经查为未摊销完的工程施工等费用”等，并说明“发现部分财务资料有篡改的痕迹（如账册明细表中列名的凭证内容与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内容不对应），故无法核实股东是否有抽逃出资等具体情况”等；经审计，盈智公司截至2018年4月26日资产总额为-19492073.87元，其中：流动资产-19492073.87元，非流动资产0.00元；负债总额3429696.75元；所有者权益-22921770.62元，其中：实收资本20000000.00元，未分配利润-42921770.62元。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破11号之二民事裁定，宣告盈智公司破产。2019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破11号之四民事裁定，对债权人会议通过的《苏州盈智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详见附件），本院予以认可。附件载明，宝原公司债权额38857.91元，分配额4870.45元。2019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破11号之五民事裁定，终结盈智公司破产程序。该裁定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盈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王多利、王振海、创崴公司、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送达履行清算义务通知书，要求其提交关于盈智公司的财产、账册、合同等所有资料，但至本裁定作出时其一直未能提交完整的资料。因盈智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致本院只能就盈智公司现有财产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而无法对盈智公司进行完整清算，故盈智公司债权人可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盈智公司清算义务人对盈智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胡尚灶曾于2015年2月1日与盈智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确认书》。诉讼中，王振海陈述，盈智公司由其经营管理，其他股东参与的较少；盈智公司财务资料由其保管，破产程序中，其向盈智公司管理人提供了财务资料。本院向盈智公司管理人调取了交接笔录、谈话笔录，载明王振海委托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波新于2018年6月15日向管理人移交了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各一枚，并移交2014年财务凭证44本、2015年财务凭证112本、2016年财务凭证34本。胡波新在2018年10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王振海为实际股东。邢丽蕴在2018年10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为南海明珠的会计，委派到盈智公司代管账户，对盈智公司管理人询问的待处理财产收益明细、待处理财产损失明细多数项目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宝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案由应为清算责任纠纷，本院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款中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盈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受理盈智公司破产清算案时，股东及相应出资额为王多利出资900万元、王振海出资800万元、创崴公司出资300万元。被告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均非股东，并非清算义务人。原告宝原公司无权要求被告于春华、张茂卜、马晓东、胡尚灶承担清算义务人责任。盈智公司的破产程序由债权人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而启动，并非因盈智公司出现法定清算事由而启动，因此本案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原告宝原公司无权依该规定要求被告王多利、王振海、创崴公司承担责任。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批复中的“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本案中，原告宝原公司作为个别债权人亦无权主张盈智公司不配合清算行为的有关人员直接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宝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松杰人民陪审员  卢基平人民陪审员  花荣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至立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