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1949年8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乃林镇。法定代表人：赵某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崔某与上诉人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蟠龙酒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崔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判令解除的《承包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蟠龙酒业的股东田国清个人签订，现一审法院根据蟠龙酒业的诉请判令解除，突破合同相对性，即使解除也应由田国清本人提起诉讼。二、《承包合作协议》不具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理由。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该协议不具有解除的法定条件。签订协议的三方也从未约定解除该协议。2015年8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先后投入了数百万元及大量精力，改造厂区加强生产，且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未满，三方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核算成本、分配利润。《承包合作协议》依法签订依约履行，不应判令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蟠龙酒业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是正确的。1、在合同签订后刘某、崔某没有向公司投资，虽然装修了楼房，这些工程都是包工包料的，刘某、崔某没有向施工方支付过工程款，后来施工方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蟠龙公司赔偿损失，而刘某和崔某对施工方垫资没有给付，没有向公司投入200万元的资金，所以明显违约，应当解除合同。刘某、崔某也没有投资收购粮食，进行生产，从合同签订以来未开展经营活动，由此双方发生争议，在多次交涉后刘某无法按约定投资200万，在这种情况下，蟠龙公司想自己经营，刘某派人阻止，限制蟠龙公司人员入场，形成联营僵局，后期蟠龙公司起诉到法院，起诉前后刘某没有去蟠龙公司，我们也无法联系上他，开庭也未到庭。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正确。2、在原审一审时，合议庭给刘某作了笔录，刘某、崔某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以此判决并无不当。蟠龙酒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某赔偿损失6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刘某在承包蟠龙酒业之后，未经执行董事田国清以及其他股东的同意，擅自将上诉人的两栋厂房以及其他房屋拆除，将厂房内的设施变卖，此为刘某确认的事实。刘某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蟠龙酒业的利益，应当赔偿由其造成蟠龙公司的损失。2、关于刘某赔偿损失的多少问题。刘某为蟠龙公司出具的600万欠条就是为赔偿损失所出具的，当时刘某拆除的是锡林浩特市金融机构抵押的厂房，抵押物的灭失是要承担责任的，鉴于此刘某与蟠龙酒业的股东协商形成的该欠据，此为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如果原审法院认为此600万元系其他原因形成的，应当依据证据证明此600万欠据形成原因不是拆房所致，但刘某并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驳回蟠龙酒业的请求缺乏依据。3、如果原审法院认为600万元的赔偿额过多，应当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对损毁的厂房以厂房内的设施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可以根据评估结论进行判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蟠龙酒业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将蟠龙酒业主张赔偿拆毁厂房的权利予以剥夺是错误的，实际上认定了刘某拆除厂房行为合法，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当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某、崔某答辩称：1、本案所涉房屋的拆除是根据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建设、生产发展规划进行的，蟠龙酒业先后向喀旗经贸委等部门报送了厂区扩建改造的报告，明确要新建酒精车间、饲料车间，压榨车间，成品装卸车间，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刘某在酒厂新建酒精车间、白酒车间，本案拆除的房屋正是新建白酒车间的位置。2、房屋的拆除不是刘某决定的，蟠龙酒业的实际控制人田国清主持召开会议确定的。3、房屋拆除的施工也不是刘某安排的，房屋拆除的施工是田国清指使其二哥田国海进行的。4、为履行新建白酒车间的约定，在拆除房屋的遗址上刘某已经进行了白酒车间的施工，目前基础已经完成，由于受到田国清的干扰，现在无法进行施工。5、刘某书写的600万欠据原是计划向田国清的借款，在承包合作协议签订后，刘某需要按约定进行酒厂的改建和扩建，另外涵盖红山区红庙子镇。建设楼房缺少资金，在这种情况下，田国清同意借给刘某600万使用，但是刘某书写欠据后，田国清并未付款给刘某。6、拆除的房屋实际面积不足160㎡，根本不是上诉人所谓的1400㎡，资产评估报告不能用于赔偿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报告是为向银行贷款而进行评估的，因此评估报告不能用于损害赔偿的计算。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600万欠据与房屋拆除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蟠龙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承包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刘某赔偿蟠龙酒业经济损失6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6年5月18日至欠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蟠龙酒业为田国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蟠龙酒业特委托田国清代表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与合作方或者承包方协商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承包事宜签订协议。田国清可以以其本人或者以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的有关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协议对委托人有约束力。2015年8月10日，田国清作为甲方、刘某作为乙方、崔某作为丙方，签订承包合作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承包给乙方刘某、崔某二人，承包期5年，田国清利用蟠龙酒厂区资源作为投资。占纯利润的80%的管理股，乙方刘某和崔某为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为蟠龙酒业建成改造楼房装修设备更新，在酒厂院内建酒精车间，白酒车间，收购粮食，生产酒精，生产白酒，刘某占纯利润的管理股10%，崔某占纯利润的10%，甲方田国清五年之内不再出资，甲乙丙共同管理，财务共同管理，每年利润分成盈利后先返还乙方和丙方投资的贰佰万元，其他的按股份分成。田国清在承包合作协议的甲方处签名按印，刘某在承包合作协议的乙方处签名按印，崔某在承包合作协议的丙方处签名按印。2017年7月，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乃林镇原乃林酒厂，公司法人赵某2，经营范围为白酒、食用酒精、生产、销售，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15年以实物验资5000万元，田国清占90%，田志男占10%，选举田国清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田志男为公司监事，聘任赵某2为经理。承包合作协议签订后，刘某在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内拆除了酒厂最前面的一栋房屋、锅炉西侧的三间房屋。刘某、崔某并未按承包合作协议约定投资人民币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及时地履行各自的义务，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诉讼过程中，刘某、崔某均同意解除承包合作协议，但主张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将其二人的投入及欠款予以结算。因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承包合作协议后投入的具体资金情况，而崔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投入的具体资金情况及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欠款的具体情况，故刘某、崔某主张的解除承包合作协议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其二人主张的投入情况及欠款情况，可凭证据另案主张权利。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要求刘某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6年5月18日至欠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刘某出具的欠据，欠据内容为今欠田国清人民币陆佰万元，与其相佐证的是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记载的估价委托人为内蒙古银行锡林郭勒分行，估价对象为职工宿舍2处、食堂1处、办公用房4处、生产用房3处，估价目的是为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依据而估价房地产抵押价值，估价时点为2015年6月12日。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不能佐证其提交的刘某出具的欠据为其认可的拆除房屋而同意赔偿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中约定“为蟠龙酒业建成改造楼房装修设备更新，在酒厂院内建酒精车间，白酒车间，收购粮食，生产酒精，生产白酒”，刘某在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内拆除了酒厂最前面的一栋房屋、锅炉西侧的三间房屋，现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刘某拆除的建筑是对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构成侵权，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刘某拆除的建筑给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刘某不认可欠据记载的金额是其应赔偿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而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欠据记载的情况及金额即为其主张的刘某应承担的赔偿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要求刘某赔偿经济损失6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6年5月18日至欠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与刘某、崔某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二、驳回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刘某、崔某提交证据一、照片8张，证明蟠龙酒业违反承包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擅自将酒厂交给他人经营。拆除房屋以后刘某在此基础上进行白酒车间施工完成了基础工程。蟠龙酒业对此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认为蟠龙公司厂区面积很大，厂区的其他位置已经确定了白酒生产车间的位置。而拆除的工业用房由于在金融机构抵押是不能拆除的，拆除房屋的位置也不是确定的白酒生产车间的位置。提交证据二、生产许可证必备检验仪器实地核查记录，证明刘某在承包合同签订以后购买了相应的仪器设备，履行了合同。蟠龙酒业质证称，原来有很多检测设备，对实地进行检测不能说明是刘某投资的，应当提出以公司名义购买的发票，购买合同才能确认。提交证据三、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刘某为了履行承包协议进行厂区改建扩建，通过诉讼向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由散装白酒抵顶。另证明了已经扩建和生产。蟠龙酒业质证称，对于和解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在2018年12月，蟠龙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2，韩春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刘某也不是厂长，这份协议蟠龙酒业公司完全不知情。蟠龙酒业内的库存白酒是在2015年春天以前库存的白酒，是蟠龙公司的财产，不是刘某生产的，因为查封是在2016年，所以刘某也未进行投资。印章为伪造的印章，蟠龙酒业在2018年3月1月之前在赤峰日报上公告凡是与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持有的公章不一致的公章均作废，对于假公章如发现追究刑事责任。提交证据四、蟠龙酒业关于酒精车间扩建改造的报告以及预算结算书，证明拆除房屋遗址的建设是蟠龙公司扩建的一部分，是蟠龙向喀旗经贸委提交的。蟠龙酒业质证称，不是新证据，相关的施工单位在厂区内已经施工，确定了白酒车间的位置，但是对于拆除的工业用房不是改建扩建的位置，因为没必要拆除原有房屋，该报告与本案无关。提交证据五、工人工资表，证明生产白酒了。蟠龙酒业发表质证，在2016年1月份左右，田国清从外地借资金生产了白酒，这是田国清自己生产的，与刘某和崔某无关。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1、田国清组织开会决定酒厂改造，决定拆除酒厂院内西侧的房屋。2、任命由刘某具体负责酒厂的施工建设和改造，厂长是崔某。3、改造期间缺乏资金，施工队干活由刘某去找队伍，田国清答应给酒厂融资600万，这里包括了启动红庙子的建设工地，刘某在红庙子的建设工地没有资金，田国清答应为他融资600万。蟠龙酒业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崔某在一审的陈述完全不一致，王某也不是酒厂的书记，酒厂也未建立党组织，酒厂及田国清未召开会议决定拆除能够使用的厂房，王某本人与蟠龙酒厂与田国清有借贷的关系。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蟠龙酒业不认可，且照片为后期形成，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刘某购买了相应的仪器设备，履行了合同，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等人进行酒厂扩建及生产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工人工资表不能证明刘某及崔某参与生产白酒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因蟠龙酒业不认可，且崔某及刘某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由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刘某出具欠据一枚，写明“今欠田国清人民币陆佰万元，欠款人刘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某、刘某上诉称，案涉承包合作协议为刘某、崔某与田国清个人签订，因此即使解除也应该是田国清提起诉讼。就此本院认为，因2015年6月1日，蟠龙酒业为田国清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蟠龙酒业特委托田国清代表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与合作方或者承包方协商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承包事宜签订协议。由此刘某、崔某与田国清三方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系蟠龙酒业授权田国清代表公司与刘某、崔某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蟠龙酒业作为合同一方相对人主体适格，刘某、崔某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崔某、刘某上诉称，双方协议不具有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的事由，因此双方协议应继续履行，不应判令解除。就此本院认为，三方之间的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友好协商同意蟠龙酒业承包给刘某和崔某承包期为5年。刘某、崔某为蟠龙酒业投资贰佰万元。为蟠龙酒业建成改造楼房装修、设备更新，在酒厂院内建酒精车间、收购粮食，生产酒精、生产白酒。现经审查，刘某崔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已经依据约定向蟠龙酒业投资贰佰万元。且双方于2015年8月已经签订承包合作协议，但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改造楼房装修、修建车间、收购粮食生产白酒的等合作事实。且二审庭审中，崔某称双方共同经营并未产生收益，且经营六个月就被赶出厂房。由此可知，自2015年合同签订后，蟠龙酒业、刘某、崔某未能依据合同约定的承包合作内容履行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均未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承包合作已无法履行，由此蟠龙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蟠龙公司上诉称，刘某将公司房屋拆除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刘某为此出具600万元的欠条，刘某应赔偿蟠龙公司经济损失。就此本院认为，2016年5月18日，刘某出具欠据一枚，写明“今欠田国清人民币陆佰万元，欠款人刘某。”该欠据系刘某为田国清个人出具，蟠龙公司主张该600万元欠条系刘某将公司房屋拆除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刘某为此出具600万元的欠条，但刘某对此不认可，且蟠龙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由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0元，由内蒙古蟠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3800元，由刘某负担100元，崔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张国利审判员 雷 蕾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