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升，男，196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实习），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怡麟，男，200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西华县。法定代理人：刘翔宇，男，197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西华县，系刘怡麟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凌智慧，女，1982年7月29日生，汉族，住西华县，系刘怡麟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冰冰，男，198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西华县。上诉人韩红升因与被上诉人刘怡麟、被上诉人张冰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韩红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16民终322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华县人民法院经审委会讨论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韩红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红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被上诉人刘怡麟的法定代理人刘翔宇、凌智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红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改判为韩红升对第一项判决内容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已于2014年6月将涉案车辆转让于古金峰，依据法律规定，古金峰为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庭审前上诉人提交了追加古金峰为被告和延期开庭申请，直至一审判决发放，一审法院既未追加古金峰为被告参加庭审，也未出具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追加申请，在必须到庭的古金峰未到庭，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车辆什么时间由上诉人出售，被上诉人张冰冰何时从何人处购得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该车辆是否为报废车辆是一审应当必须查明的事实。一审也认定所谓2017年7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冰冰的车辆转让协议为虚假，上诉人已解释当时承认车辆转让上诉人张冰冰为受其欺诈所为，明确车辆2013年6月左右转让与古金峰，未转让与张冰冰，但一审法院依然以2017年7月2日转让协议为依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冰冰存在购车协议，有违事实与证据。张冰冰具体什么时间购车想不起来，是否为上诉人将车出售与他也想不起来，有违一般生活常理。涉案车辆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长达两年时间里有八起交通违章，上诉人在郑州工作生活，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车辆在西华发生违章行为时，上诉人正在郑州上班，这些事实均可证明车辆早已转让给张冰冰。上诉人专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涉案车辆违章的高清照片，以准确判断驾驶人员信息，确定车辆实际控制和使用人的时间和身份，但一审法院调取该重要客观证据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参加，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质证权。涉案车辆转让时是否已报废是本案的焦点之一。买家不会将报废车辆购置名下，报废车辆不允许买交强险，本案发生后，交警曾将该车扣留，后发还张冰冰，如果涉案车辆已为报废车辆，交警不可能再将报废车辆发还张冰冰。一审并未查明涉案车辆转让时是否为报废车辆这个重要事实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刘怡麟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韩红升于第一次庭审时向法庭提供有车辆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上明确显示了该车的交易转让日期是2017年7月2日，也就是该车辆报废后所达成的协议，并且韩红升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在转让给张冰冰之前，并未将车辆转让给过其他人。一审重审时，韩红升向法院提交追加被告车辆受让人古金峰申请。重审时上诉人一方提交西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转移记录表、违法记录表显示：2012年10月26日-2014年1月8日期间，涉案车辆的车主为吴昊昶，当时的车牌号为豫Ａ×××××。2014年1月8日，该车辆过户至韩红升名下，登记车牌号为豫Ａ×××××号。该车在2014年1月11日-2014年2月14日的违章均由韩红升处理。2013年7月份，车辆并未登记在韩红升名下，韩红升不可能在2013年7月份将豫Ａ×××××车卖给古俊峰。并且公安机关备案的车辆违章记录显示：从2017年11月份起该车辆在西华县出现多次违章，也印证了张冰冰与韩红升在第一次开庭庭审陈述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韩红升追加古金峰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支持合理合法。2、通过一审张冰冰提供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张冰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韩红升，初始登记日期是2002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三项：“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规定，豫Ａ×××××号小型轿车于2008年1月31日后应当每年检验1次。车辆的最后年检截止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截止至事故发生时的2018年4月17日，车辆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年审，即使截止至张冰冰与韩红升均认可的车辆转让时间2017年7月2日，车辆也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年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该车于2014年1月31日以后未参加年检，于2017年1月31日已达到报废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韩红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理合法。3、至于韩红升提到的交强险问题，保险公司出卖给张冰冰交强险，并不代表承保车辆就具有合法的上路行驶资格，上诉人是偷换概念。另补充韩红升第一次上诉称是2013年7月份，本次上诉又称是2014年6月份转让给古金峰；第一次一审庭审中，韩红升向法庭交纳的转让协议，说其将车转让给了张冰冰，到上诉的时候，又说将车转给了古金峰，充分说明上诉人是一个不诚信的人。一审法院根据韩红升陈述能够和张冰冰相互印证的部分确认案件事实合理合法，且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韩红升交给法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张冰冰在交警队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一样，即使协议上韩红升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在庭审的时候提交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对协议上其他人签字的追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冰冰庭后意见，上诉人称卖给古金峰，应提供证据。一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刘怡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财产损失费、评估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1577.78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重审时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0462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18时许，被告张冰冰驾驶登记车主为韩红升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华县城奉母路自来水公司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行驶骑两轮电动车的原告刘怡麟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怡麟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及车辆损坏。经西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冰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刘怡麟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怡麟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13日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25381.09元，后在门诊花医疗费1251.4元。其伤情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右下肢挫裂伤；3、左膝关节挫伤。因左股骨颈骨折术后不愈合，原告刘怡麟于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55402.02元；于2018年11月9日在门诊花费70元，2019年2月14日在门诊花费274.25元，门诊费用合计344.25元。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时支出加油费、过路费、停车费2604.75元。被告张冰冰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381.09元和专家费4000元。2019年3月18日，经周口明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怡麟左股骨颈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8000-10000元，营养期180天，护理期150天，鉴定费2163.2元。2018年4月30日，经西华县守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刘怡麟的电动车损失价值为945元，支付评估费200元。被告张冰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韩红升，初始登记日期是2002年1月31日，最后年检截止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据此规定，该车辆于2008年1月31日后应当每年检验1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年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根据该规定，该车于2014年1月31日以后未参加年检，于2017年1月31日已达到报废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冰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怡麟受伤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冰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张冰冰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80%的赔偿责任，刘怡麟承担20%的责任。因被告张冰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被告张冰冰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怡麟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张冰冰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及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82378.7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专家会诊费4000元，合计96378.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7天，每天50元，计款185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180天，每天20元，计款3600元。1-3项合计101828.76元。4、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150天，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5677元计算，45677元÷365天×150天=18771.36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计算20年，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0级，所以，应当赔偿10%，31874.19×20年×10%=63748.3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2163.20元。8、辅助器具费83元。9、加油费、过路费、停车费2604.75元。10、财产损失费945元。11、评估费200元。以上1-11项共计195344.45元。被告张冰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各项费用92370.69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45元，合计103515.69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91828.76元，被告张冰冰赔偿80%，计款73463元。被告张冰冰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数额共计为176978.69元。扣除被告张冰冰垫付的医疗费和专家费23381.09元，被告张冰冰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3597.60元。原告请求的补课费30000元，因无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冰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韩红升名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报废标准。被告韩红升于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其将该车只卖给了张冰冰，并未多次转让，与张冰冰之间签有转让协议，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因交易时未带登记证书（行驶证），所以没能过户。被告韩红升的第一次陈述能相互印证，较客观真实，本次开庭时韩红升陈述其将该车辆于多年前已转让给古金峰，而韩红升未提供其与古金峰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被告韩红升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韩红升将该车转让给古金峰的事实，韩红升要求追加古金峰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和张冰冰一起调取该肇事车辆2014年-2017年在西华县区域内的违章监控录像，不能辨认出驾驶人是谁，被告张冰冰陈述的其既不知车辆的出让人是谁，也没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出让人也没有给其打收到条，其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韩红升名下，由被告张冰冰使用，被告韩红升未提供有效的车辆转让手续，被告张冰冰也不能提供购车手续，那么可以认定，被告韩红升仍是车辆所有人，张冰冰是使用人，张冰冰驾驶韩红升所有的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害，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冰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怡麟各项损失153597.60元；二、被告韩红升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怡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4元，原告负担952元，被告张冰冰、韩红升负担3372元。二审中上诉人韩红升提供证据，1、强制保险单1份，证明涉案车辆未报废；2、接处警登记表1份，证明张冰冰在2019年12月13日依然在驾驶此车；3、违章照片8份，证明在2015年该车就由张冰冰使用。被上诉人刘怡麟质证意见，1、保险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保险单上来看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使购买保险的行为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投保人在购买保险的时候，未尽到告知义务。2、接处警登记表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上显示有韩红升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说明该车车主为韩红升。派出所的民警处理的是另一个事情，并未处理车辆是否报废。3、违章处理信息看不清驾驶人是谁。张冰冰庭后意见，保险是其购买，违章照片不是张冰冰，接处警登记表真实。但证明不了不是报废车辆，保险公司承保报废车辆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免除上诉人责任。本院认为，张冰冰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购买交强险，仅能说明张冰冰在购买交强险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不能以投保了交强险证明本案车辆没有报废；公安部门没有进行强制收缴让张冰冰强制报废是公安部门执法中的问题，不能因此证明该车不是报废车辆，不能证明公安部门没有认定该车报废，上诉人称车辆没有报废均属主观推测；上诉人提供的违章照片没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驾驶人系张冰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韩红升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陈述其将该车只卖给了张冰冰，并未多次转让，但在上诉时称涉案车辆已于2013年7月转让给古俊峰；而在一审重审时，韩红升在追加被告申请及调取证据申请书中均称车辆于2013年6月转让给了古金峰，本次上诉又称系2014年6月将车辆转让给了古金峰；韩红升多次陈述前后矛盾，其并未提供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古金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韩红升称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古金峰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就韩红升要求追加古金峰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支持作出论述，程序并无不当。韩红升于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其将该车只卖给了张冰冰，并未多次转让，与张冰冰之间签有转让协议，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一审重审及上诉时又称车辆早已转让给古金峰，至于如何转让给张冰冰的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韩红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为何变更第一次的陈述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并未对车辆转让协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肇事车辆2014年-2017年在西华县区域内的违章监控录像，不能辨认出驾驶人是谁；韩红升二审提供的照片经刘怡麟方质证及张冰冰庭后辨认，同样不能辨认出驾驶员即是张冰冰。本案一审重审时张冰冰陈述的其不知车辆的出让人是谁，也不知何时转让，也与常理不符。由于本案重审时韩红升改变了一审时对车辆转让事实的陈述，张冰冰又未作出合理陈述，本案车辆转让过程的事实不能查明，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韩红升、张冰冰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登记在韩红升名下，由张冰冰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红升作为登记车主，仍是投保义务人，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韩红升和张冰冰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年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本案涉案车辆于2014年1月31日以后未参加年检，于2017年1月31日已达到报废标准。且在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和违章记录表中，均显示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韩红升称车辆没有报废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红升作为车辆所有人，称车辆已转让，但不能证明车辆何时转让，也不能证明转让时车辆仍处于检验有效期内，张冰冰作为车辆使用人，驾驶韩红升所有的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害，一审判决韩红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上诉人韩红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