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7771号原告：张景景，女，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女。原告张景景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毛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景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解除对原告店铺“好太太家纺”的三级限制。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解除对原告店铺“好太太家纺”的三级限制；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0,596.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好太太家纺”店铺，一直正常经营，2019年6月27日被告对原告该店铺采取了三级限制措施，并于2019年7月30日扣划原告货款80,596.80元。原告认为，被告抽检行为是单方形成，且抽检数量不具有代表性，检测标准不在双方约定范围内，故该检测报告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原告销售的商品不存在违规情形；原告入驻时没有签署和确认相关条款，且被告扣款依据的实施细则字体过小，被告没有尽到充分提示义务，对原告不生效；同时认为被告扣划的违约金过高。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被告认可对原告的扣款金额、扣款时间及采取的限制措施，但采取上述措施是由于原告销售的商品抽检不合格；原告主张未签署过协议及规则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已经在双方协议中明确对于相关条款进行了加粗、下划线提示；同时不认可本案扣划违约金过高，原告涉案商品销售金额达84万余元，被告仅扣划原告80,596.8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以下简称被告平台)运营方。2017年4月30日原告申请入驻被告平台，被告于2017年5月1日审核通过该申请后，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网签V2.3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原告在被告平台注册了“好太太家纺”的网店。随后，原、被告陆续网签了多个版本协议。审理中，双方确认限制措施采取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及本案系争扣款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当时生效的协议版本为原告(作为乙方或商家)、被告(作为甲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署的V3.2版本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签约须知：……甲方在此特别提醒乙方认真阅读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前述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下同)，即表示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自愿接受本协议，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第1.1条，本协议包括协议正文、附件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规范、规则解读、实施细则、通知、公告等(以下合称“平台规则”)。所有附件及平台规则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正文、附件与平台规则冲突的，以发布在后的文件为准执行。第1.2条，甲方有权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制定、修订、废止)本协议正文、附件及/或平台规则，将至少提前7日在甲方网站公示，并载明生效日期，乙方应实时关注公示内容。如乙方不接受变更，应当在公示期间内申请退店，则乙方店铺将进入“关店准备”状态，店铺内商品将全部下架，无法上架新商品，本协议将终止。乙方清楚知晓、同意并确认前述“关店准备”状态下的店铺功能限制，甲方对于该等限制、协议终止不负有任何违约责任或其他责任。如乙方未按前述约定申请退店，即视为乙方接受前述变更事项。第5.1条，商家保证所售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相关标准、本协议约定及甲方相关平台规则之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商品安全性，商品功能材质、标识标志、外观、包装与描述符合性等)。第5.9条，甲方有权根据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拼多多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规则》等)，对商家销售假货、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不合格等行为进行处理，“假货”、“商品描述”、“抽检不合格”等相关定义及违规判定、处理方式以平台规则的规定为准。第7.7条，双方确认，甲方有权关闭商家后台的提现功能，限制商家店铺资金提现。同时，甲方有权自商家店铺资金中扣划相应消费者赔付金、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或款项。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通知相关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银行等)立即停止向商家支付货款等结算款项、直接扣划店铺资金等。第10.4条，商家自行编辑上传的店铺名称及描述、商品说明、介绍、图片等信息资料是真实有效并恰当反映店铺和商品特性的，不存在虚假、伪造或侵犯第三方权益的内容，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等法律法规的情形，且商家保证甲方在其平台使用上述信息资料不会侵犯第三方的权益。第10.17.1条，一般责任。商家违背第10.1条至第10.16条保证或者承诺的，应当自行负责处理由此产生的争议、纠纷、处罚、诉讼、仲裁、投诉、索赔等，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由此给消费者、甲方及/或任何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确保甲方免于承受与此相关的任何索赔、责任追究或损失。同时，甲方有权制止商家的违法违约行为，追究商家的违约及/或侵权责任，并对商家采取以下各类措施中的一项或多项：(1)部分或全部商品屏蔽、降权、下架、禁售、删除；(2)部分或全部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3)店铺禁止上新、禁止上架；(4)关闭或限制商家账户权限、店铺功能；(5)限制退店；(6)提高店铺保证金标准、限制店铺资金提现；(7)扣除保证金；(8)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与商家的合作；(9)平台规则规定的其他违规处理措施。第14.2条，商家违反本协议约定及/或平台规则之规定，按约需承担消费者赔付金的，甲方有权决定赔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放长期有效的无门槛现金券)，相关消费者赔付金由商家承担。被告自2016年10月4日起首次生效、2019年5月24日修订的《拼多多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规则》(以下简称规则)中另作如下约定：第1.1条，商品描述，是指商家在店铺页面、商品详情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工具等任何向消费者展示的场景中，以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形式，对所销售商品本身(基本属性、规格、数量、保质期、瑕疵等)、品牌、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所做的明示或暗示的描述。第1.3条，质量标准，是指商品需符合的标准和要求，包括但不限于：(1)国家标准(含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和企业标准；(2)商品描述中明示或根据商品描述可以推定的使用性能、质量状况；(3)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要求。第1.4条，抽检不合格，是指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不符合要求，包括但不限于：(1)不符合质量标准；(2)存在商品描述未披露的瑕疵；(3)商品描述存在错误、遗漏或误导性陈述；(4)其他与商品描述存在差异的情形。第2.1条，商家应当作出真实、完整、全面的商品描述。第3.2.1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A类：(1)《拼多多抽检标准及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抽检标准”，具体内容见附件一)规定为A类；(2)经与商品描述比对，存在严重影响消费者正常使用或严重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差异；(3)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4)与相关质量标准严重不符的其他情形。4.1条，抽检样本。拼多多平台通过下列途径之一获取商家所售商品，作为抽检样本：(1)平台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自商家店铺购买的商品；(2)商家自行向平台提供的商品；(3)消费者向平台提供的其自商家店铺购买的商品；(4)其他途径获取的商家店铺售出的商品。4.2条，拼多多平台有权单方将获取的抽检样本送交检验检测机构进行检验检测。5.4.2条，平台最终认定抽检不合格的类别后，有权根据抽检标准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违规处理措施：(1)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5)对店铺采取一定期限的限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降权、屏蔽、下架、禁售，店铺禁止上新、禁止上架等；(6)自商家保证金(包括但不限于店铺保证金、活动保证金，下同)及/或货款账户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于对一定期限内所有抽检不合格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上述规则附件一《拼多多抽检标准及实施细则》(2019年5月24日)中《床上用品、居家布艺类商品抽检标准及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床上用品(电热毯除外)质检项目中“填充物品质要求”任意一项不合格为B类，无其他评定类别，“外观质量”实物与商品描述或者其他明示或推定的产品标准不符为B类，严重不符为A类；出现1次A类，则采取“1.抽检不合格商品及该店铺和关联店铺同款商品长期禁售，2.店铺二级限制15日，3.赔付90日订单，赔付标准为订单商品数量*商品单价*3。同时在“备注”中载明：“10/20/10*n/90/180/270日订单：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周日(含)以前10/20/10*n/90/180/270日内所有订单”；“本实施细则中所列标准及质检项目仅为常规抽检所用，本细则中未列明，但与抽检商品相关的其他质量标准及质检项目，同样在平台抽检和管控的范围内”。2019年6月12日，被告随机抽取的消费者在原告店铺下单购买“贵族提花仿蚕丝被子夏被夏凉被空调被春秋被冬被芯单人双人棉被”商品(商品ID：XXXXXXX)，所购规格为“奢华玉色，【3斤】夏被150×200cm”，订单编号为190612-XXXXXXXXXXXXXXX，快递单号为韵达快递XXXXXXXXXXXXX。该商品的“商品详情”显示“蚕丝长度为短丝绵”、“亲肤面料，自然环保，出口品质，保暖舒适”、“此款被子选自整张羽丝棉纤维混纺填充”、“四个规格、五个颜色”等字样。2019年6月17日，被告收到消费者寄来的涉案商品并拍摄了拆包视频。包裹上运单编号与上述订单中显示的运单编号、收件人信息均一致，寄件人为原告。被告拆包后将印有“好太太家纺XXXXXXX”的标签贴在涉案商品上。2019年6月19日，被告将上述商品交案外人宁波出入境检测检疫局技术中心(以下简称检测中心)检测。同年6月24日，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报告编号XXXXXXXXXXXX)载明检测结果为：根据国家标准GB18383-2007检测，涉案商品在“纤维制品下脚或其再加工纤维”、“经脱色漂白处理的纤维下脚、纤维制品下脚、再加工纤维”两项上不符合国家标准，即含有上述国家标准4.1.2条中禁止作为加工生活用絮纤维制品的原料内容。该检测报告后附的样品照片中，样品上的水洗标签与被告拆包视频中显示的商品水洗标签一致，样品上粘附有与拆包视频中一致的印有“好太太家纺XXXXXXX”的标签。2019年6月27日，被告通过发送站内信告知原告，其所售商品(ID为XXXXXXX)存在商品描述或质量抽检不合格A类情形，并告知具体情形及平台可采取的处理措施，且通知原告在指定时间内进行申诉，若规定时间内未发起申诉并进行有效举证，将视为原告认可违规事实并同意接受违规处理措施。当日，被告对原告涉案店铺采取三级限制措施。但原告未按站内信通知的时间及方式进行申诉。2019年7月30日，被告从原告涉案店铺扣款80,596.80元，后全部以优惠券的形式赔付给对应订单的消费者。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系争商品(ID为XXXXXXX)在规则约定的赔付区间内销售金额共计841,853.70元，涉案商品存在不同颜色、不同尺寸、不同重量。原告确认涉案商品系长期分批次从同一厂家进货，被告确认对涉案店铺因未足额赔付故采取了三级限制措施。另查明，消费者对该商品的评价中，有部分消费者给予描述相符5分的评价，也有部分消费者评价“不是蚕丝”、“有股味道”、“味道很大”等内容。还查明，国家标准《絮用纤维制品通用技术要求》即GB18383-2007在前言部分明确：本标准4.1、4.2、第5章、第6章和第7章为强制性条款，其余为推荐性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签署涉案协议及规则，2.涉案商品是否存在不符合规则约定的情形，3.被告是否有权扣划原告款项及采取限制措施。就双方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其规则的效力被告在本院涉多件同类型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在其他案件中，被告已经提供了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各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各类规则，确保了电子合同的真实性及可靠性，同时排除了电子合同文本及签订时间被单方伪造、变造或篡改的可能。为避免诉累，在原告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其他案件中的公证记录，认可本案《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规则的真实性。系争电子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一经选择“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选项并点击“同意以上文件并继续”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根据签约记录，原告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分别签署了多个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系自愿选择并使用被告提供的“拼多多”网站交易平台并签订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至于格式条款，本院认为，采用格式条款的方式订立协议符合电商行业惯例，也契合互联网时代对交易效率的需求，并且被告扣款所依据的条款及对应规则系平台对商品描述及质量抽检方面的处理，从初步认定流程、初步处理措施、商家申诉举证和违规处理措施等方面明确了对涉嫌抽检不合格商品的相关处理，该规则在签约时已经以加粗、下划线形式予以充分提示，并告知原告该规则属于平台合作协议的内容之一，在缔约时给予了原告一定的选择权，也在规则中给予了原告在认定后申诉举证的权利，因此并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原告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理应对重点提示的格式条款予以合理关注，故原告关于未签署过协议及规则、相关条款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然而，本院也注意到，被告虽然在协议及规则中对于相关内容进行了特别提示，但对于作为规则附件的实施细则，相对于协议及规则的字体而言，确实存在字体过小的问题，不利于商家仔细阅读，希望被告今后可以采取合理方式进行改进。二、关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规则约定的问题首先，对于被告抽检所采用的检测标准。根据协议及规则约定，商家应当保证所售商品符合相关标准，不符合质量标准即为抽检不合格，关于质量标准亦明确包含国家标准。虽然原告主张被告抽检采用的GB18383-2007并未在实施细则中予以列明，但本院认为，一方面，电子商务平台经营商品品类众多，要求被告罗列全部检测标准存在一定的客观障碍；另一方面，该标准属于絮用纤维制品的国家标准，具有一定的公知性，涉案实施细则在列举部分标准后也明确载明商品描述或其他明示或推定的产品标准亦可作为检测依据，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对其所经营领域及商品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认知，因此，采用该标准进行检测既符合双方约定，也未超出原告的合理认知范围，应属有效。其次，对于被告抽检报告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仅抽检涉案商品ID项下一个规格的商品不能代表原告全部涉案商品存在相应问题，被告则认为检测报告系由有资质的检测机构作出，结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已经在规则中明确约定被告可以通过抽检样本并送检的方式检查原告所售商品的质量情况，且双方在规则及实施细则中明确，对于抽检样品不合格的，将对同一ID项下全部商品采取处罚措施，该约定本质并非是对抽检行为是否具有代表性的约定，而是对于如何认定违约及违约后果的约定；另一方面，虽然原告认为涉案商品存在不同规格，但从常识判断，作为被子，颜色、尺寸及重量并不必然影响其填充物质量，且原告亦自认涉案商品均系同一进货渠道，故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同颜色、尺寸及重量并不代表并非同类商品。由于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其抽检过程及检测机构资质，故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抽检报告。根据被告抽检报告结论显示，原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形,情节较为严重，故属于双方约定的A类情形。最后，原告作为系争商品的销售者，在进货及销售环节均应当承担一定的审核义务，确保所售商品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然而，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送检时间在被告抽检之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送检产品系原告店铺涉案商品，因此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不存在不合格情形。至于原告主张对于涉案商品填充物应当适用“填充物品质要求”的质检项目，而该项目项下并无A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实施细则中对于“填充物品质要求”一项未设置A类，但从规则的分类标准来看，实施细则的A类设定仅为认定A类的情形之一，对于与相关质量标准严重不符的情形依然属于规则约定的A类情形，而涉案商品违反的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属于与国家质量标准严重不符，构成规则中约定的A类情形。至此，本院认为，被告已就系争商品存在规则约定的不合格情形提供了证据，且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原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辩称的本案系争商品存在不合格情形并构成A类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是否有权扣划原告款项并采取限制措施首先，原告违反双方约定，销售不合格商品，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另一方面也会对平台商誉造成不利影响，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扣划原告涉案店铺账户资金80,596.8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并未超过合理限度，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在原告违约时对原告采取店铺三级限制措施，因此，被告在原告涉案店铺账户资金不足赔付的情况下，对该店铺采取三级限制措施，符合合同约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景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46元，由原告张景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琛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