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4民初5379号 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子路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2809175G。 法定代表人：邓浩，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重庆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牌坊一路139号北城绿景D幢4-13-4、4-1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0350T。 法定代表人：付龙学，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 第三人：肖树春，男，汉族，1970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第三人：潘文宾，男，汉族，1976年6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与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及第三人肖树春、潘文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4日和9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被告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第三人肖树春、潘文宾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胜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被告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第三人肖树春、潘文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胜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下欠原告劳务费3,699,112.79元；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885,644.51元（其中，二期工程自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止；三期工程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699112.79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胜天公司自愿撤回涉案工程中三期工程相关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 事实部分：2012年8月15日和2013年7月25日，被告一分公司与原告就“开县金科开州城”二期B1#、B2#、B3#楼和三期C7#、C8#楼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强化工程管理，落实目标责任制，委派第三人肖树春、潘文宾为项目责任人，全权管理该项目的施工。项目单独核算，原告按业绩给予项目经理奖励。2014年12月，原告完成二期工程的施工，2015年12月，原告完成三期工程的施工，且两期工程均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3月20日，原、被告办理二期工程结算，金额为24,734,140.68元，被告另应支付使用原告的模板费用和原告代垫的税金等288,811.05元，二期合计被告应付25,022,951.73元。2016年1月18日，原、被告办理三期工程结算，金额为19,571,247.80元，因被告使用原告设备应支付租金34,223.94元，三期合计被告应付19,605,471.74元。2016年2月24日，原、被告进行了财务核对，确认被告已付二期劳务费21,464,308.53元，尚欠3,558,643.20元，已付三期劳务费15,424,519.73元。对账后，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和8月又支付了三期劳务费90万元，再减除应扣减原告的材料和租金1,973,493.85元，直付民工工资590,556元，代垫冉冉租金576,422.57元，被告三期实欠原告140,479.59元。合计二、三期欠原告3,699,112.79元。原告认为，涉案二、三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依法支付尚欠的劳务费。2014年4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浩以个人身份与张小华、李才凯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承包了涉案二、三期工程，鉴于邓浩的特殊身份，既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之一，故为查明案件事实，特将涉案工程项目责任人肖树春、潘文宾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理由部分：一、《分项工程结算表》是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具有法律效力。二、被告主张的扣款均不能成立，既无扣款事由，也无原告认可。1、陈代全、邓斌、周克现等8人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不是原告的施工班组，更没有为原告代工，被告也举示不出受原告委托付款和陈代全等8人为原告代工的事实依据。2、171余万元的扣款事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该扣款虽有邓浩的签字，但邓浩是以被告股东身份代表被告签字，并不是履行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这一事实，已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142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同时，以下事实也可以佐证邓浩在二、三期工程中是以股东身份代表被告履职：（1）《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邓浩是作为甲方（即被告）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张小华、邓浩、李才凯三人的合伙协议，证明邓浩是二、三期工程被告一分公司的合伙人；（3）《劳动合同》证明邓浩是二期工程的“项目监督”。三、关于建筑劳务资质的问题。国家对建筑劳务资质没有强制性规定，也无任何法律、法规、规章等要求建筑劳务企业办理劳务资质。重庆市办理建筑劳务资质的依据是《重庆市建筑劳务管理指导意见》，该意见仅是政策性文件。2017年11月7日，住建部发布《关于培育新时期建筑产业工人队伍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提出取消建筑施工劳务资质审批后，重庆也停止办理了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可见，建筑施工劳务资质的办理，仅是行业管理性政策要求，不涉及法律层面上的效力性规定。因此，建筑劳务企业没有取得建筑施工劳务资质而签订的劳务合同，依法有效。 被告海博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二期和三期应当分案诉讼，开州二期、三期是相互独立核算的两个不同的项目，二期由本案原告劳务分包，三期由重庆奇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与本案原告无关。2、开州二期应付金额是24,734,140.68元，扣除代工的费用171万元后，已足额支付二期工程款。被告代工属实，且被告代工人员进场施工，是经过原告同意的，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原告不同意代工的抗辩，故原告应当承担代工费用，以及2016年10月13日以后新增的代工和维修保养费用。3、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适宜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第三人肖树春辩称，被告海博公司所述的代工事实不能成立，也没有第三人的签字，被告海博公司应将劳务费支付给原告胜天公司。 第三人潘文宾辩称，目前还差工人工资、材料费等300多万元，希望被告海博公司尽快解决，并将劳务费支付给原告胜天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6日，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甲方）与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B2#、B3#楼施工任务发包给乙方，合同工期：主体150天，装饰200天，总工期350天（以项目部发出的开工令通知计算），承包方式：主体结构及安装、装饰，按施工图标注建筑面积采用劳务及辅材设备单价包干方式，基础采用单项工程单价方式，单价包含完成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所需的（工程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费、租金费、工具费、辅助材料及低值易耗材料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劳保用品费、施工管理费、利润）等费用，其中空中院馆及架空层按全面积计算，单价：1、乙方工程质量达到优质结构标准（以下单价不包含税金）基础钢筋制作及安装固定按图纸吨位计算600元/T；基础砼浇捣按图纸方量计算15元/m3；基础模板材料及人工按砼接触面积计算35元/m2；高层主体总包干价按施工图标明建筑面积计算320元/m2,2、工作承包范围以外的工作乙方无条件配合，各类零星用工按实际发生数量计算，杂工按每工日100元，技工按每工日180元执行，付款方式：1、工程进度款：乙方每月20日向甲方项目部报施工进度，并经甲方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及设计、规范要求时，并按甲方相关规定及流程审批后垫资至20层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40%，次月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高层断水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单独车库断水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相关规定流程审批办理结算，余款（扣除质保金3%后）三个月支付（质保金3%满一年后向乙方支付2%，按施工总承包合同条款质保期满后向乙方支付剩余的1%），并对施工承包内容、质量标准、双方责任等作出约定。 2014年6月26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15年3月20日两张分项工程结算表载明“项目部：开州二期，班组：胜天劳务，班组长：潘宾”，合计金额为24,734,140.68元，该表制表处由倪亮签字，项目经理处由周志树（3.25）签字，备注一栏从上往下依次由邓浩、张永明（5.26）、李才凯（5.30）签字。 原告胜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载明共计支付金额为21,424,308.53元，另还载明为胜天代工支付明细帐（冉俊斌为胜天代工）支付金额为40,000元，合计支付21,464,308.53元，该明细帐由第三人肖树春（2016.2.24）签字，并注明“核对属实”，以及陈应（2016.2.24）签字，并注明“实际支付金额核对相符”。另陈应系被告海博公司涉案项目的会计，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为原告胜天公司的投资人。被告海博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上面除包含了原告胜天公司提交的明细帐所罗列的所有支付款项外，还包含相关扣款，2013年2月6日扣款34,035.80元，2013年5月31日付开县二期胜天劳务（肖树春）扣款部分4,265元，2013年9月16日扣款3,668元，2015年3月3日材料扣款入账1,437.50元，2015年3月3日将胜天劳务罚款入账42,460元，2015年3月3日将胜天劳务代工扣款入账1,672,631.92元，2015年3月3日将胜天劳务水电费扣款入账2,500元，2016年5月9日扣胜天劳务木工班组冉俊兵代工180元，2016年5月9日扣代工17,745元，2016年8月19日维保部扣款4,410元，2016年11月25日维保部扣款1,312.50元，2016年12月30日维保部扣款39,112.33元，2017年3月31日付罗小鹏开县二期售后维保购材料款扣胜天劳务款600元，2017年7月21日彭晓闻报销开二项目2016年8-9月维修费扣胜天劳务17,250元，2017年11月30日维保部交来胜天劳务邓浩扣款单直接下账171,277.10元，合计扣款金额为2,012,885.15元；另该支付明细帐还载明：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胜天劳务支付陈代全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35,940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支付胜天劳务欠邓斌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18,700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周克现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55,000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周儒风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11,200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马明宇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240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魏育全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116,746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廖代福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21,233元，2016年5月18日周志树代付胜天劳务欠张善海人工费冲周志树借款7,138元，2017年1月26日付肖树春工程款300,000元。结合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该公司的扣款单及被告海博公司自行整理的相对应的扣款清单，2013年7月5日-12月29日，其中扣款事项为代工扣款的金额为12,300元，罚款的金额为8,460元，材料扣款的金额为1,437.50元，电费2,500元，合计扣款金额为24,697.50元；2014年1月2日-3月17日，扣款事项为代工扣款的金额为228,408.80元；2014年3月14日-2014年5月5日，扣款事项为代工扣款的金额为197,781.39元；2014年4月11日-5月22日，其中扣款事项为代工扣款的金额为163,089.50元，罚款的金额为34,000元，合计扣款金额为197,089.50元；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28日，扣款事项为代工扣款的金额为444,795元；以上合计扣款金额为1,092,772.19元，其中材料扣款1,437.50元，罚款42,460元，电费2,500元，代工扣款1,046,374.69元。 另查明：1、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重庆市金科骏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海博公司。 2、2012年4月21日，张小华、邓浩、李才凯三人签订《工程合伙协议》，约定张小华、邓浩、李才凯三人自愿承包重庆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二期工程的施工任务，并一致同意委托张小华代表三人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名称：重庆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二期项目工程，张小华出资400万元，邓浩出资400万元，李才凯出资200万元，并约定邓浩为项目主要负责人，李才凯为项目后场负责人。 3、2016年，原告胜天公司曾起诉被告海博公司，要求其支付不当扣款1,719,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损失，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胜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案件重审过程中，经肖树春、潘文宾申请，本院通知二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胜天公司同意由肖树春、潘文宾作为原告向被告海博公司主张不当扣款1,719,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因原告胜天公司在重审案件中自身无诉讼请求，也不愿意撤回起诉，故本院于2018年5月2日裁定驳回其起诉；同时，肖树春、潘文宾因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裁定按肖树春、潘文宾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11月19日，肖树春、潘文宾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海博公司，并将胜天公司列为第三人，2019年5月13日肖树春、潘文宾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4、庭审中，原告胜天公司自认无劳务资质。 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劳务合同》，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分项工程结算表，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扣款单，扣款清单，《工程合伙协议》，本院（2016）渝0234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142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7）渝0154民初5889号及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渝0154民初89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2年8月16日，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与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效力。二、涉案工程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确定。现分别作如下评述。 争议焦点一：为加强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维护公共利益和建筑市场秩序，保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国家专门出台了《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其中施工劳务资质不分类别与等级，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原告胜天公司无劳务资质，故原告胜天公司与被告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胜天公司有权向被告海博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 争议焦点二：1、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的确定。 根据原告胜天公司提交的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上面有被告海博公司在涉案项目的会计陈应的签字，也有第三人肖树春的签字，原告胜天公司以此支付明细帐主张涉案工程的已付金额，即21,464,308.53元，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告海博公司一分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第三人肖树春支付的300,000元，被告海博公司提交了银行付款回单予以佐证，原告胜天公司及第三人均对该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支付的税金275,319.05元、零星材料13,492元，其余部分才为工程款；同时，原告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也主张了该部分费用，计288,811.05元，并提交了费用报销单，但该部分单据均系复印件，且被告海博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胜天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以及其认为被告海博公司一分公司支付的300,000元中包含该部分费用均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海博公司一分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第三人肖树春支付的30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共计已支付工程款21,764,308.53元，尚欠2,969,832.15元。庭审中，原告胜天公司自愿撤回涉案工程中三期工程相关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 至于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上面除完全包含原告胜天公司提交的明细帐所罗列的支付款项外，其主张还包含了171余万元的扣款，2016年10月13日后新增的代工和维修保养费用以及被告海博公司代原告胜天公司支付其下面班组的劳务费。其中171余万元扣款，根据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扣款单，上面负责人及执法人的签字人员代表被告海博公司，上面邓浩的签字究竟代表哪一方公司双方各执一词，因邓浩不仅是原告胜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及合伙人，其签字是作为原告胜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被告海博公司的扣款予以认可，还是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仅代表被告海博公司，目前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从扣款单不能得出必然结论；结合被告海博公司自行就该部分扣款单整理出来的扣款清单，以及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二期胜天劳务支付明细帐，除材料扣款1,437.50元、罚款42,460元、电费2,500元外，剩余部分系代工扣款，金额相差巨大；该部分扣款根据被告海博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帐显示，该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入帐，但被告海博公司在2015年3月20日就涉案工程制作分项工程结算表时，以及2016年2月24日双方工作人员就涉案工程核对实际支付金额时均未予以明确；再且，原告胜天公司曾于2016年4月就该部分扣款通过诉讼向被告海博公司主张过权利，表明了其对于该部分扣款的立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胜天公司对该部分扣款予以认可。至于被告海博公司代原告胜天公司支付其下面班组的劳务费以及被告海博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13日后新增的代工和维修保养费用，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被告海博公司主张摒除的上述系列费用，因证据不足，本案中无法调整，可待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后，另行主张。 2、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利息的确定。 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结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这一客观情况，因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标准并无约定，故被告海博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相关规定流程审批办理结算，余款（扣除质保金3%后）三个月支付（质保金3%满一年后向乙方支付2%，按施工总承包合同条款质保期满后向乙方支付剩余的1%）”，双方办理的分项工程结算表上面李才凯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故被告海博公司应于2015年8月30日向原告胜天公司支付除3%质保金之外的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227,807.93元，剩余2%的质保金（计494,682.81元）应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剩余1%的质保金（计247,341.41元），因双方未举示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条款，结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6月26日，故被告海博公司应于2016年6月26日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2,969,832.15元及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其中2,227,807.93元从2015年8月30日开始计息，494,682.81元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息，247,341.41元从2016年6月26日开始计息，均分别计算至对应计算基数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82.81元，由被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权利人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熊 军 人民陪审员  谭学军 人民陪审员  张宏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