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刁世省，男，1944年11月2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大连市中山区，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天帅，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世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由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刁世省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辽0213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刁世省对附带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刁世省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刁世省及其辩护人张科、刘天帅、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晓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3月26日，被告人刁世省自王琨处转包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坡荒山林地1000余亩，后其在未办理征占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在该转承包林地内修建环山道路和其他分支道路、书画院和作家协会创作基地两栋别墅建筑及两栋建筑前的铺砖场院、服务管理中心及服务管理中心前的铺砖场院、停车场、马圈及马圈前的铺砖场院、水坝及水坝边廊道、索降台以及摆放奇石场地其他多处水泥房和简易房等设施。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鉴定，涉案林地用途已发生改变，已建楼房、水泥路面、方砖路面和广场，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原有地面植被已不复存在。大量硬覆盖的水泥地面已造成林地严重污染（碱性化），土壤结构发生改变，其保持土壤渗透性、净化大气、维护生态平衡等方面的功能基本丧失；涉案林地与周边相近的林相比较，无法再达到林相结构完整，多年形成的乔木和林下植被繁茂，植物交织覆盖等原貌，难以自然恢复。经现场复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47.22亩，其中含公益林（水土保持林）5.63亩、公益林（宜林荒山荒地）15.73亩。经核查，在被告人刁世省承包时，上述设施中已有被破坏的林地面积共计6.77亩。经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测量，被告人刁世省占用林地面积为31477平方米（47.2155亩）。案发后，被告人刁世省经公安机关电话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经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案被毁坏的公益林恢复费为人民币54810元。大连市金州区三十里堡街道四道河子村作为被破坏林地的所有权人，明确表示不对被告破坏林地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刁世省主动拆除了部分建筑，但经有关部门验收尚不属于恢复原状。被告人刁世省主动交纳了人民币395336.50元，用以支付公益林地恢复费用、测绘工程费和评估服务费、罚金。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林权登记申请表、荒地林地承包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现场位置总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刁世省占用林地面积测量的技术报告，锦州华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毁坏公益林挖取土石方工程量测算技术报告，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被破坏的公益林（土石方及树木部分）恢复费的资产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被告人刁世省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刁世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土地用途，面积达47.215亩，其中公益林21.36亩，数量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刁世省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能主动交纳被破坏公益林地的恢复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刁世省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世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刁世省支付被毁坏公益林地所需恢复费用人民币54810元；三、被告人刁世省付给锦州华地测绘有限公司对被毁坏林地的测绘工程费26126.50元，付给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毁坏林地评估服务费人民币14400元。上诉人刁世省的上诉理由是，消防通道是街道让其建设用于消防使用的，东营分中心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缺乏司法鉴定资质，出具的技术报告不具备证据资格；东营分中心鉴定意见中遗漏鉴定依据及方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刁世省占用的47.22亩土地中，有34亩系消防通道占用，该部分道路在其接管前就已作为土路存在，其并未改变该部分作为道路原本的使用状态，案涉林地中的另6.77亩土地在其承包前用途已被前手承包人王某改变，该两部分面积应予扣减，剩余部分不足十亩，对其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其并未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亦未侵害土地管理制度。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刁世省向我院出具了认罪悔罪具结书；大连金普新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上诉人刁世省符合在该辖区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认罪悔罪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经庭外征求意见，检察机关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刁世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刁世省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能主动交纳被破坏公益林地的恢复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刁世省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技术报告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环山道路是街道让其建设并实际用于消防使用、亦未造成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街道并非办理项目建设许可或林地占用许可的审批机关，上诉人刁世省在小黑山南坡实施的包括环山道路在内的建设行为没有占地审批手续，并曾因未经批准非法占地行为先后三次受到行政处罚，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征占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街道批准建设与否、环山道路的用途大小并未阻却其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上诉人刁世省承包前6.77亩土地的用途已被王某改变、该部分面积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该部分面积，在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已予认定，原判结合其情节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鉴于上诉人刁世省主动交纳被破坏公益林地的恢复费用，全额缴纳罚金，有认罪、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刁世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刁世省支付被毁坏公益林地所需恢复费用人民币54810元”“被告人刁世省付给锦州华地测绘有限公司对被毁坏林地的测绘工程费26126.50元，付给大连北方天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毁坏林地评估服务费人民币14400元”。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刁世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丽倩（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以下情况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