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知民初889号原告:程宏明，男，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教育培训中心退休教师，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英（程宏明之妻），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东路98号。法定代表人：韩明雄，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女，该出版社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鹰，北京陈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图书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362号。法定代表人：魏英发。原告程宏明与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天津图书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英，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陈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图书大厦以延边教育出版社为主诉被告、其为第二被告为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处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活动（查封、禁售侵权图书）；2.被告出版社在《文艺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赔偿原告的著作版权、署名权、作品完整权和相关的精神物质损失费99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在被告图书大厦购买一本《鼎尖教案》，发现该教案中第202、237页《比尾巴》、第239页《雪地里的小画家》两首儿童诗歌作品是盗用原告的作品，该教案由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发行。原告多次致信交涉无果，故起诉请求依法公断。延边教育出版社辩称，原告就被告出版的《鼎尖教案》使用原告作品《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提起诉讼，诉讼中，由法院主持调解，被告对原告的经济补偿及在该图书重印再版中继续使用原告上述作品事宜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因被告编辑人员变动中断了工作的连续性，致使未能及时履行向原告支付每首100元作品再版稿费的义务，对此，被告愿立即履行，原告也拥有申请执行的权利，但无重新起诉的权利。原告本次起诉的涉案图书与上次起诉的图书是同一本书（再版），是对同事实的重复起诉，起诉不能成立。图书大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综合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是儿歌《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的作者。2001年6月，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上册）第83页、第84页、第123页登载了以上两首儿歌。《比尾巴》儿歌内容为：谁的尾巴长？谁的尾巴短？谁的尾巴好像一把伞？猴子的尾巴长。兔子的尾巴短。松鼠的尾巴好像一把伞。谁的尾巴弯？谁的尾巴扁？谁的尾巴最好看？公鸡的尾巴弯。鸭子的尾巴扁。孔雀的尾巴最好看。该书中第83页标明本文作者程宏明。《雪地里的小画家》儿歌内容为：下雪啦，下雪啦!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不用颜料不用笔，几步就成一幅画。青蛙为什么没参加？他在洞里睡着啦。该书中第123页标明本文根据程宏明作品改写。2018年10月2日，原告在被告图书大厦购买由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2017年7月出版的人教版《鼎尖教案》（语文·一年级上册）一本，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5524-6367-5，价格43.5元。该书第202页导学案例精选中刊载了《比尾巴》儿歌的部分内容：谁的尾巴长？谁的尾巴短？谁的尾巴好像一把伞？谁的尾巴弯？谁的尾巴扁？谁的尾巴最好看？该书第237页家教辅导建议中刊载了《比尾巴》：谁的尾巴长？谁的尾巴短？谁的尾巴好像一把伞？猴子的尾巴长，兔子的尾巴短，松鼠的尾巴好像一把伞。谁的尾巴扁？谁的尾巴弯？谁的尾巴好像一把扇？鸭子的尾巴扁，公鸡的尾巴弯，孔雀的尾巴好像一把扇。该书第239页课内阅读中刊载了《雪地里的小画家》儿歌的部分内容：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不用颜料不用笔，几步就成一幅画。青蛙为什么没参加？他在洞里睡着啦。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刊载上述两首儿歌的部分内容及对程宏明的原创作品在字词、标点符号的使用上有所修改。另查，2012年11月原告诉二被告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二中民三知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延边教育出版社未经程宏明许可，在其出版的《鼎尖教案·小班下学期》（鼎尖幼儿教材-教师用书）图书中，使用了程宏明享有著作权的《比尾巴》儿童诗歌，在其出版的《鼎尖教案.语文一年级·上·人教版》图书内，使用了程宏明享有著作权的《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东西南北》三首儿童诗歌。天津图书大厦未经程宏明许可，销售了上述图书。延边教育出版社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宏明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500元作为补偿；二、程宏明同意延边教育出版社在上述图书中继续使用上述诗歌，延边教育出版社若重印或再版时，需署作者名称，并按100元/首的标准向程宏明支付稿酬，另赠送样书一册。三、程宏明不再就本案追究延边教育出版社、天津图书大厦的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曾起诉二被告侵权的《鼎尖教案》系2008年8月第1版、2011年7月第4版，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978-7-5437-7728-6。原告本案起诉二被告的涉案《鼎尖教案》系2017年7月第1版，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24-6367-5。原告两次起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原告本案起诉的涉案《鼎尖教案》亦非2008年8月第1版的再版。被告主张原告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儿歌《比尾巴》、《雪地里的小画家》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人依法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未经原告程宏明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涉案两首儿歌作品，使用过程中未经许可擅自进行篡改，且不存在法定许可和合理使用情形，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程宏明的作品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在使用涉案儿歌时，字词和标点符号的修改，使儿歌的语境、语意产生较为明显改变，会导致读者对原作者程宏明及其作品产生不良评价，后果较为严重，故原告要求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及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的侵权情节，原告程宏明主张的9900元赔偿，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人教版《鼎尖教案》（语文·一年级上册）侵害原告程宏明的作品著作权，原告要求被告图书大厦停止销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程宏明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复制、发行侵害原告程宏明著作权的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24-6367-5的人教版《鼎尖教案》（语文·一年级上册）；二、被告天津图书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程宏明著作权的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978-7-5524-6367-5的人教版《鼎尖教案》（语文·一年级上册）；三、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就其侵权行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文艺报》（中缝除外）上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程宏明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负担；四、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赔偿原告程宏明经济损失9900元；五、驳回原告程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延边教育出版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