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41号。法定代表人：张业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姜永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能，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与被上诉人达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张有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在生产和销售时不具备工信部颁发的产品准入许可，也不具备合法的合格证、车辆检测报告、3C认证标志等合法手续，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生产厂家也不具备合法的生产资质，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非法生产、非法销售、非法骗取牌照，以上事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应当就涉案车辆生产手续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第15页认定“达润公司自2004年9月始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从事厢式、罐装、防爆等专用车的生产和销售，符合当时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规定，其采用其他厂家生产的载重汽车底盘与本公司生产的上装部分组装后，取得相应合格证并对外出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的该判决理由是严重错误的，完全是主审法官个人的主观意见，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佐证。1、该判决理由的表述，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烟台汽车工业协会《证明》证据中所载内容，首先，该证据形式即不合法，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明单位没有经办人签字，也未出庭作证，属非法证据；其次，该烟台汽车工业协会的主体身份不明，以及是否具有何种行政管理职能也不明；再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生产资质的合法性问题，应当以《行政许可法》作为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一个不存在的机构所出具的非法证据就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具备生产资质，明显是在枉法裁判。2、涉案车辆是2009年生产的，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第128号公告文件，其中显示的也不是涉案车辆的车型公告，与本案无关，并且时间也在涉案车辆生产日期之后，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系非法生产。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取得了“相应合格证”,是被上诉人取得的合格证还是冒用其他生产厂家的合格证，对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一直避重就轻，一审法官就牌照的取得情况已到青岛车管所进行调查，根据2018年9月13日的调查笔录的内容，被调查人员已明确说明“汽车厂家应当有国家相关部门的批文，允许生产车辆，我们并不掌握，也不了解，车辆合格证也是汽车生产厂家提供的，在2009年的时间合格证连防伪都没有，我们亦无法判断合格证的真假，而且当时电脑也没联网，办公条件比较落后，当时提供的手续齐全，但我们无法判断合格证等的真实性”。从车辆登记管理部门上述陈述，至少可证实两方面事实，一是车辆合格证应当由生产厂家提供，二是车辆登记只是作形式审查，对于合格证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存在冒用合格证情况是不予审查的。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认定理由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那么，有关车辆的合格证等手续就应由被上诉人办理和提供，但事实上涉案车辆用于办理牌照登记的合格证却是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公司和唐山宏达汽车改装公司的名义办理的，但合格证却又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按照《行政许可法》第80条之规定，“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和刑事犯罪行为。对这一明显非法的事实却不予审查，对于车管所工作人员的不利于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内容，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表述，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违司法公正。4、关于谁是涉案整车的生产厂家主体，针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再审审查及重审一审中的当庭陈述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达润公司在原一审和再审审查期间，均认可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即为被上诉人达润公司，但在本案重审一审期间，2017年6月16日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法庭就涉案车辆是否具备法定资质进行询问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又明确陈述“其并非是涉案整车的生产商，只是销售商”,目的是为了规避和掩盖车辆非法登记的事实，前后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另外，再审审查期间，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戴汝泉，虽然其证明内容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但其也明确陈述“整车的合格证及公告手续应当由整车生产厂家申请办理，而非底盘生产企业”,该陈述在山东高院卷宗笔录中有记载，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整车生产厂家，非法生产涉案车辆，非法办理车辆登记的事实。（二）涉案车辆滚道材质不合格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这一事已经过原一审、重审中两次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并且，滚道即使损坏可以更换属于常识性问题，但本案争议的关键不在于滚道是否可以更换，而在于车辆在不具备合法生产手续的情况下，无论车辆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可以更换，均不能否定属于非法车辆的事实，因此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也有权主张退车。（三）上诉人在2010年即已提出质量异议，并且，本案在2010年即已提起诉讼主张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答辩对质量问题明确否认，也拒不更换滚道，才导致诉讼期间长达8年时间车辆一直长期停放并处于报废状态，加之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审限审理案件的违法事实，对这一事实状态的形式，一审法院却以“滚道即使损坏，亦不足以达到解约条件”作为判决理由不支持解除合同，更无视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存在拒不更换的过错行为及违法事实，判决理由明显不充分。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避开车辆合法性问题不谈，导致车辆滚道不能更换产生的全部责任也均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原审判决第16页中第四项的认定内容自相矛盾，原审法院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又否定滚道材质与损失的因果关系，并认定“对于滚道材质与损失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恒业公司已在原审中申请鉴定营业损失”,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就滚道材质与损失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五）一审再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属于非法生产，不具有合法的生产资质，质量也不符合合同中所约定的国家整车质量检验标准和行业标准。被上诉人这一交付不合格车辆的行为属于根本性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质量保证期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引用该法条，一审再审判决理由中认为应当在两年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是断章取义，因为该条的最后一款同时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所以一审再审判决以该条作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达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告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达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2009年3月11日，原、被告在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其生产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台，单价391700元，合计价款1175100元；搅拌车的底盘要求为重汽豪卡，336马力，钢丝胎，12立方上装，液压三大件为意大利丹佛斯，供水方式为气动；验收标准和方法为国家整车质量检验标准和行业规范执行标准。同年5月19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买卖合同，其中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其生产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台，单价414100元，合计价款1242300元；搅拌车的底盘要求为重汽HOWO，336马力，钢丝胎，12立方上装；其余约定基本同上。合同签订后的同年4月至7月间，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2010年10月23日，本案被告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偿付车款253200元及利息损失5281.33元。该案庭审中，本案原告以被告交付的车辆有3辆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出抗辩，但未提起反诉。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1日至7月4日间，本案原、被告签订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本案被告出卖给了本案原告8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总价款3117400元，本案原告买受后欠付本案被告价款253200元。2011年4月15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和7月30日前各支付给本案被告价款10万元和15万元，如本案原告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应由本案原告另行支付违约金3万元给本案被告，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2549元及财产保全费1870元。协议达成后，本案原告向被告交纳了首期价款10万元，本案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原告向一审法院缴纳了案款15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交付的除本案诉争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之外的2台质量合格。原告将本案诉争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出租给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使用，因中交一航局将上述车辆用于胶南军港工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在青岛市区通行须办理青岛本地牌照及青岛市区通行证，故原告将车辆登记在青岛航通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车牌照分别为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和鲁Ｂ×××××号。（二）庭审中，原告称因诉争车辆滚道等出现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其公司于2010年6月陆续将上述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开回烟台，并提交了中交一航局及航通公司的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涉案车辆的交接车记录表、随车清单、售后服务手册、底盘保修卡、使用说明书一宗，用以证明诉争车辆的保修期为6个月，其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诉争车辆的合格证，本案诉争车辆质量完全合格，原告起诉主张诉争车辆质量不合格已超过保修期，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另提交了2006年8月25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将被告及其专用车产品列入公告的请示及2010年11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2010)第128号］，该公告中载有被告生产的达润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产品型号为DR5250GJB。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公司具有生产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资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生产的诉争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符合质量标准，且公告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诉争车辆出售时间为2009年，即诉争车辆出售时被告未经国家有关部门公告批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市计量质量纠纷事务所（以下简称市质量纠纷事务所）分别对车牌照为鲁Ｂ×××××号重汽HOWO及鲁Ｂ×××××号重汽豪卡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之搅拌罐滚道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存在缺陷对其成因及可能的后果进行鉴定，市质量纠纷事务所出具的烟质鉴字（2012）第3号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牌照为鲁Ｂ×××××号和鲁Ｂ×××××号）滚道所有钢材材质不符合国家标准GB/T699-1999《优质碳素结构钢》中关于45号钢的相关规定；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出现挤压变形、非规整飞边和磨损不均匀损坏现象与制造时所采用的材质有关。被告对该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标准为45号钢，实际设计图纸对涉案部件材料要求为ZG230-450，国家及汽车协会对涉案部件材料无强制标准，其公司生产时严格按照设计标准，涉案车辆出厂时符合设计要求，造成滚道出现挤压变形、非规整飞边和磨损不均匀损坏现象的原因系原告在使用中超载，市质量纠纷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市质量纠纷事务所在对被告所提异议的答复中称，用于鉴定的2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于2009年3月11日和5月19日签订合同购买，被告提交的图纸日期为2009年8月31日，是经过后期多次改进变化的，涉案的滚道材质从未进行过维修和更换；鉴定过程中，被告方多次介绍涉案滚道材质为45号钢调质，至鉴定结论出具被告从未向市质量纠纷事务所提出涉案滚道材质并非45号钢调质；现场取样的滚道材质的碳、硅、锰含量均低于国家标准45号钢的要求，碳、硅、锰作为45号钢的主要元素，含量偏低必然会影响其综合性能，使其综合性能降低，无法满足原告的设计使用要求，其事务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和公正性。原告为此花费了鉴定费53901元。（三）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诉争车辆在2011年-2012年期间正常营运产生的利润进行评估，鉴定部门以无法评估为由退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9年5月29日至2013年6月4日其与案外人中交一航局二公司西霞口工程项目部、中交一航局、中交二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站、鲁相臣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公司有连续的出租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业务，因为被告交付的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导致其经济受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其主张不予认可。原告称，本案诉争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月租金为22000元-23000元（承租方承担燃油）；每年工作11个月（春节期间工地停工一个月），每台车每年需要更换机油、机滤3次，每次400元，每年1200元；每年更换一次轮胎，至多每条2000元，每年花费20000元（6轮10胎）；每台车工人工资每月3000元至3500元，故其每台车每年利润为182300元（22000元×11个月—1200元—20000元—3500元×11个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庭审中(2012年7月20日)，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3月11日和同年5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417400元，并自行提回上述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三）由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以最终损失鉴定为准）。被告明确表示对于原告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使用费及折旧费不在本案中主张。（四）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冻结了被告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15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09年3月11日及同年5月19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是买受人，被告是出卖人。履约中，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原告将买受的上述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登记在航通公司名下，出租给中交一航局用于胶南军港工程的事实清楚。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上述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质量不合格，导致其无法向案外人出租使用；被告称其公司具备生产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资质，交付给原告的上述车辆质量合格，且已将车辆合格证等交付给了原告。首先，市质量纠纷事务所出具的烟质鉴字（2012）第3号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所有钢材材质不符合国家标准GB/T699-1999中关于45号钢的相关规定，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出现挤压变形、非规整飞边和磨损不均匀损坏现象与制造时所采用的材质有关，被告虽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报告结论不科学或错误；其次，虽然被告提交了2006年8月25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将被告及其专用车产品列入公告的请示及2010年11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取得了生产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资质，并不能证明其生产的每一批次产品均为合格，且涉案车辆系被告上述公告发布之前的2009年4月至同年7月间交付给原告的。故可以认定涉案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存在质量问题，因原告购买上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是为了运输混凝土使用，现该车的主要部件滚道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原告以其购买上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及同年5月19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由被告退还购车款2417400元（1175100元+1242300元），并自行提回涉案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以最终损失鉴定为准）的诉讼请求，因鉴定部门以无法评估为由退鉴，原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关于诉争每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年利润为182300元的主张，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及同年5月19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二、限被告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一审法院退还给原告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2417400元；三、限被告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提回车牌照为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和鲁Ｂ×××××号混凝土搅拌车，届时如原告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能交付，则扣除相应价款。上述判决作出后，恒业公司与达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润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鲁民再32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1）芝商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发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达润公司称，请求驳回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恒业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其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达润公司已经按约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更不存在根本性违约，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恒业公司所谓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滚道是搅拌车的辅助部件，权重不足整车价格的百分之0.7%，原审认定滚道是搅拌车的主要部件违反常识，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假设滚道存在质量问题，也完全可以通过维修或更换轨道等方式解决问题，不会影响使用，更不会导致不能使用整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严重后果；从时效角度，恒业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涉案车辆已于2011年4月、7月丧失合法营运手续，恒业公司完全是为了转嫁损失而恶意缠诉。原审中采信的鉴定结论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资质，故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条：机动车注册时必须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第七条第三项：申请注册登记的必须提交机动车整车合格证，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四）机动车未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五）机动车的有关技术数据与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公告的数据不符的（六）机动车的型号、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码或者有关技术数据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恒业公司所购车辆已经通过交通管理部门检验和审核办理了注册登记，证明其所购车辆符合注册登记规定，并且恒业公司在本案庭审时出示的发票中的车辆发动机号、合格证号等信息与交通管理部门审核通过后发放的行驶证记载的车辆信息完全一致，需要强调的是上述所提到的合格证是整车的合格证，当然包含车辆的上装罐体部分，且恒业公司使用了涉案车辆持续进行经营，本案原审中恒业公司申请法院进行营运损失鉴定时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若干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持续营运至2013年，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涉案车辆行驶证记载车辆检验合格的事实，应予采信。恒业公司辩称，达润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达润公司生产和销售的车辆不具备生产资质和产品准入公告，属于非法生产和销售，非法骗取车辆登记，恒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退货，原审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质量鉴定报告能够充分证实车辆滚道材质不合格，因滚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行驶，致使恒业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达润公司在诉讼期间认可质量缺陷，并拒不更换修理，达润公司违约事实清楚，恒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达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达润公司所提到的车辆登记规定可看出国家对此有明确的车辆管理所需手续的要求，该登记中所规定的要提交的资料中，达润公司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一项该规定中所要求的合法手续，且车辆登记的合法主体不是达润公司，达润公司至今没有提交所取得的车辆合格证书及该规定之外国家相关法规所规定的3C认证证书，故达润公司所有的再审理由均围绕其在非法骗取登记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推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达润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授权使用其他公司公告车型的手续。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同年5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达润公司返还恒业公司购车款2417400元，并自行提回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由达润公司赔偿恒业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以鉴定为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16年12月19日，该公司变更登记为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厢式货车、保温车、冷冻车、油罐车、自卸车、特种军用车及配套零部件制造、立体停车设备及其零部件制造、矿用防爆柴油机、矿用防爆辅助运输设备及其配套零部件改装、生产、维修、防爆电器的生产与销售。厢式货车、保温车、冷冻车、油罐车、自卸车、特种军用车及配套零部件销售、立体停车设备及其零部件销售、矿用防爆柴油机、矿用防爆辅助运输设备及其配套零部件销售、货物进出口等。烟台市汽车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山东达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生产许可情况的说明》称，达润公司从2004年开始申办汽车项目，2006年8月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派考核组对该公司的专用车生产条件进行了考核，认为该公司已经具备生产厢式货车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条件。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以鲁经贸产字（2006）267号文件向国家发改委提交了《关于将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及其专用车产品列入公告的请示》，2010年11月25日，国家工业和信息产业部以工产业（2010）128号文件并发布公告，将山东达润专用车有限公司达润牌混凝土泵车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列入公告。2006年前，企业的厢式专用汽车项目只要经过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就可以投入生产，当时厢、罐车不分，都可以生产，也可以生产混凝土搅拌运输车。2006年专用车项目转由国家工信部主管，省里归经济贸易委员会管理，要求将厢、罐车分开，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必须单独审批。在整改过程中，请求列入公告的企业和产品，经专家组考核通过以后，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国家工信部请示列入公告过程中，企业就可以投入生产。2009年3月11日，恒业公司与达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恒业公司向达润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台，单价391700元，合计价款1175100元；同年5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恒业公司向达润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3台，单价414100元，合计价款1242300元；两份合同价款合计2417400元，达润公司随车向恒业公司移交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售后服务手册、底盘保修卡、使用说明书等，其中，售后服务手册载明的“三包”期限为自购车之日起6个月或2万公里。恒业公司随即将买受的上述6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分别于2009年4月3日和7月7日挂靠登记在青岛航通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车牌照分别为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鲁Ｂ×××××号和鲁Ｂ×××××号。根据达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车辆的登记档案。车籍档案显示:鲁Ｂ×××××号车底盘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中文品牌为斯达-斯太尔牌载货汽车，合格证编号YG186D9C2303062，发证日期为2009年3月23日;上装部分生产企业为唐山市宏达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合格证编号CAC06903J000161，发证日期为2009年3月27日，中文品牌为仙达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辆型号XT5251GJBZZNC,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ZZABLNEX9C085803,本产品符合Q/THD5-2005《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要求，准予出厂，并加盖唐山市宏达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合格证专用章；车辆登记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4月30日止。鲁Ｂ×××××号、鲁Ｂ×××××号车的登记情况与鲁Ｂ×××××号车基本一致;鲁Ｂ×××××号车制造企业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文品牌为豪泺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合格证编号YG17XZ9F1905672，车辆型号ZZ5317GJBN3268W,车辆识别代号为LZZ5BXNB79N397242，发证日期为2009年6月19日；车辆登记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7月31日止;鲁Ｂ×××××号、鲁Ｂ×××××号与鲁Ｂ×××××号车辆登记情况基本一致。上述登记车辆均与合同约定的车辆型号相符。自上述有效检验期止，涉案车辆未再参加年度检验。庭审中，达润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的上装部分（混凝土搅拌筒）均为其公司生产，经与底盘车组装后对外出售，整车合格证为汽车底牌生产厂家所提供。经一审法院调查青岛车管所工作人员，根据当时规定，车辆登记必须提供车辆合格证、车主信息、完税证明、发票等材料才可办理车辆登记；只要具备合格证的车辆，均已列入国家工信部公告目录中；涉案车辆登记符合相关规定。恒业公司取得涉案车辆后，即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签订罐车租赁合同，将涉案车辆投入胶南军港工程营运。恒业公司称因涉案车辆滚道损坏，至2010年6月无法正常使用，随即将涉案车辆提回烟台市，放置于停车场内，并通知达润公司提回车辆；达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交车辆交接手续。2016年3月，一审法院依据原审生效判决责令达润公司提取涉案车辆，达润公司以车辆损毁严重为由拒绝提取，一审法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再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达润公司的申请，对涉案车辆滚道材质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所用材料为ZG230-450铸件；滚道显微组织未发现网状铁素体和回火索士体，平均精度0度，布氏硬度108，具备没有经过热处理的物理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恒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达润公司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称其滚道使用材质符合设计要求；对于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当时国家及行业没有相应强制标准。另查，涉案车辆的出厂日期分别为2009年3月和6月。达润公司采用的涉案车辆上装部分设计图纸为汉阳专用汽车研究所提供。该设计图纸显示：滚道使用材料为ZG230-450，热处理技术要求标准为HRC26-30，设计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达润公司还出具了该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期间山东交通学院教授戴汝泉的出庭证人证言，证明：关于滚道材料，当时没有国家及行业强制性标准，从业内选材来看，45号钢焊接性差，一般不用，搅拌筒应该是搅拌车的主要部件，滚道只是其上的一个组件，是可以维修和更换的。使用中，影响滚道的因素主要有装载情况、道路状况、运行车速、平时维护（加油润滑等）》，滚道损坏可以通过打磨、切割、焊接等工艺进行维修和更换。ZG230-450钢是铸造钢，属于优选的。再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恒业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达润公司价值约300万元的车辆，至期恒业公司没有续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恒业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达润公司生产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具备合法资质；涉案合同应否解除；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是否影响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首先，达润公司自2004年9月始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从事厢式、罐装、防爆等专用车的生产和销售，符合当时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规定，其采用其他厂家生产的载重汽车底盘与本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搅拌筒即混凝土搅拌车的上装部分组装后，取得相应合格证并对外出售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恒业公司与达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涉案车辆，因生产经营需要，将车辆登记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仍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者，其因涉案车辆与达润公司发生纠纷而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达润公司称恒业公司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的产物，合同一经有效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恒业公司与达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明确，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恒业公司依约支付了大部分价款，达润公司依约交付了车辆；恒业公司取得涉案车辆后，即取得合法登记并投入运营近两年，恒业公司虽尚欠达润公司小部分尾款，经达润公司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后，恒业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购车款，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基本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此可见，合同的解除必须缘于合同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根据车辆登记材料，涉案车辆交付时，达润公司同时交付了与之配套的合格证，合同约定的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与合格证相吻合，涉案车辆登记符合法定条件并取得登记证明，故达润公司出售涉案车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不影响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资格和涉案合同的履行。第四，滚道是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部件之一，但同时亦为易损品，其使用寿命亦与车辆的装载情况、道路状况、运行车速、平时维护等诸多因素息息相关；滚道作为车辆部件，其损坏后可以维修或更换，但根据滚道在整车的地位和作用，滚道即使损坏，亦不足以达到双方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解约条件。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和达润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涉案车辆滚道使用的材质未经热处理，不符合设计要求，恒业公司所诉车辆质量问题若与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由此造成车辆质量问题或给买受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达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滚道材质与损失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恒业公司在原审中已经申请鉴定营运损失，因无法鉴定而被鉴定机构退回。再审中，一审法院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需要强调的是涉案车辆投入使用后，若发生质量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的规定予以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恒业公司作为买受方，其发现涉案车辆质量存在问题，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但最长不得超过两年。达润公司提供的交付给恒业公司的售后服务手册中载明的质保期限为自购车之日起6个月或两万公里，虽然恒业公司在2010年11月达润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其买卖涉案车辆欠款一案庭审时提出质量异议，但其并未主张权利，而是在该案中与达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向达润公司支付了购车尾款，应视为其认可。嗣后没有证据显示恒业公司再提出质量异议，直至2011年7月19日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期间的2012年7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而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11日和5月19日，涉案车辆实际交付时间在2009年4月3日和7月7日前，显然已经超过6个月的质保期和最长不超过两年的质量异议提出时间。综上所述，恒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返还购车价款、赔偿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6615元、保全费6270元，由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0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律师函，称证据复印自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0）芝商初字第223号卷宗中，用以证明上诉人在2010年6月即通过书面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书面的质量异议，要求退货赔偿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质证；即使该证据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中所描述的质量问题也是变速箱存在故障，而非本案中所涉及的搅拌车的滚道问题；该证据没有律所的盖章，全是打印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上装部分是其生产，亦认可涉案车辆并没有由出具整车合格证的厂家生产，是出具整车合格证的厂家委托其加工上装部分，没有书面证据，以整车合格证为准，涉案车辆的整车生产厂家是出具整车合格证的厂家。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再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整车生产厂家，上装部分是出具整车合格证的厂家委托其加工的，该主张与被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中的主张不一致，且对其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整车生产厂家。根据2006年8月25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将达润公司及其专用车产品列入公告的请示及2010年11月23日工业和信息化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可以看出，2009年被上诉人并未取得生产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生产资质。2009年3月和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买卖合同，按照常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标的额巨大的合同前，应持审慎态度，对被上诉人的生产资质进行审核，现上诉人主张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其不知道是否取得相关资质的法律规定，所以并没有审核被上诉人是否有生产资质的辩解明显不符合企业正常的合同管理制度，且涉案车辆在2009年4月和7月交付，整车合格证是以唐山市宏达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和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备生产资质、使用其他厂家的整车合格证的情形是明知且默认的。上诉人购买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目的是出租获取租金，涉案车辆交付后上诉人办理了牌照并对外出租，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具备生产资质，涉案车辆属非法车辆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滚道是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部件之一，但同时亦为易损品，其损坏后可以维修或更换，上诉人以滚道损坏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中，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滚道使用的材质未经热处理，不符合设计要求，上诉人所诉车辆质量问题若与此存在因果关系，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因无法认定损失情况未支持上诉人关于损失的请求不妥，对此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待有新证据后可另案诉讼。鉴于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8元，由上诉人烟台恒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