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2753号原告：刘春英，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无业，住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皇，贵州省铜仁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刘春香，女，1963年02月1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无业，住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春英与被告刘春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并作出（2018）黔060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刘春香不服，上诉至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民终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07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姐妹关系。因被告夫妇见原告离异后一直无房居住，出于关怀和姐妹之情，有意将闲置的一套30.06平方米的集资房作价壹万元出卖给原告。因原、被告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刘祖明出于对原告的疼爱，也极力促成该房屋买卖。2006年1月3日，被告之夫田仁平相约到解放路父亲刘祖明家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场人有原、被告的哥哥刘某1及原告女儿申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被告丈夫田仁平亲笔书写《房屋转移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春香）愿将原茶店综合楼的一间房屋包括走廊卫生间转移给乙方（刘春英），乙方付给甲方资金壹万元。款付，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协议写好后，因系家庭亲人之间的交易，刘春香的签名是田仁平当着刘春香的面代签的，原告的名字是父亲刘祖明代签的。名签好，父亲刘祖明当场把原告买房的钱一万元交给了刘春香。之后，因刘春香提出要求再补2000元，同年元月6日经父亲的手补了2000元给被告。该房实际成交价是壹万贰仟元。房款付完后，被告将涉案房屋钥匙及房屋交给原告，原告装修后于2006年居住、管理、使用至今已十二年余。现因该房面临拆迁，估计要补偿10万余元，被告突然否认买卖还说是原告伪造的合同，这显然违背良心和事实，原告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因为该案合同是被告丈夫生前亲笔所写、所签，被告不仅当场收1万元认可而且父亲刘祖明代原告签字，我也是当场认可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之哥刘某1在场目睹见证，而且原告的女儿申某（十九岁）当时也在现场目睹，均可证明上述事实。现由于原、被告之间无法达成共识，为此，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上请求。”为便于一次性解决问题，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作为第2项请求：“确认《碧江区2018年环北片区（城中村）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HBgc-691，被征收人田仁平（已故）刘春香，征收面积30.96平方米补偿款费用156971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刘春香答辩称：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关系。1、案涉房屋系答辩人顾及与被答辩人之间姐妹关系，在被答辩人条件艰苦时暂时借给被答辩人居住，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系答辩人卖给被答辩人，双方之间从未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2、被答辩人所称的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答辩人及其丈夫（已故）并不知晓该事实，亦从未在该份协议上签过字。被答辩人在答辩人身患重病之际，妄想通过虚构事实强夺答辩人合法所有的房屋，有负当初答辩人的一片好心与姐妹情谊。基于上述事实，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方出示的：1号证据，《房屋转移协议》，签订地点是在原被告生父刘祖明家中，在场人有刘春香、田仁平（被告的丈夫）、刘某1（原被告的亲哥哥），申某（原告的女儿）、刘祖明，原告当时本人没有在场，是田仁平亲笔写的《房屋转移协议》，“刘春香”是田仁平代写的，“刘春英”是刘祖明代刘春英签的字，原告刘春英是认可的，当场刘祖明代刘春英付了一万元购房款，从2006年01月03日起至2018年3月份一直是原告在居住，后来通过原告的父亲向刘春香又补了2000元，成交价是12000元。被告质证表示：对三性均不认可，1、对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不是原件，不排除是电脑合成的；2、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从哪里来的不清楚；3、协议没有注明具体房屋；4、签字是刘春香，但又不是刘春香本人签的字，刘春香没有委托田仁平签字，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夫妻共同决定，不应当由田仁平一个人说了算。原一审中，原被告代理人明确被告刘春香是未在场的，而且刘春香没有收到田仁平一分钱。2号证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证明：本案涉案诉争房屋位置位，房屋有6层。被告质证表示：对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产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房产证上没有注明房号，2006年01月03日起至2018年3月份一直是原告在居住是事实。3号证据，原一审庭审笔录证明：签协议以及付10000元的事实。被告进行质证表示：刘某1与被告关系不好，完全是为了帮助原告，这份证明和申某写的证明一模一样，完全是事先串通好了的。申某当时上初三，按理来说应该在上晚自习，而且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不能作为证人证言。刘某1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与鉴定结果相矛盾。4号证据，453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转让协议上的字与被告方提交的田仁平生前所写的字迹是完全一致，属同一人所写，说明刘春香委托田仁平写的，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被告质证表示：田仁平的字迹不排除是经过电脑合成的，因为原告刘春英长期在被告刘春香中做家务，能拿到田仁平的字迹。被告出示的证据：1号证据，4395号鉴定报告，证明：原告提交给法院的《房屋转移协议》不是原件。原告质证表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结论不影响对文字鉴定的归属，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针对原告向本院提供的1-4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人刘某2及刘某3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01月03日，被告刘春香、刘春香之丈夫田仁平（2016年11月23日病故）、刘某1、申某、刘祖明在刘祖明家中，由刘祖明牵头，组织以转移方为被告刘春香，接收方为原告刘春英，双方签订了《房屋转移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甲方愿将原茶店综合楼一间房屋（包括走廊、卫生间）转移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资金壹万元。款付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刘春香，乙方：代刘春英。二○○六.元.三。”经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刘春英提供的上述《房屋转移协议》是否为原件及书写者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过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2019-4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果为“落款日期为‘二○○六.元.三’、转移方（甲方）为刘春香、接收方（乙方）为刘春英的《房屋转移协议》（复印件）上的字迹（除）‘代刘春英’外与姓名为田仁平的四份样本材料上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以2019-4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果为“落款日期为‘二○○六.元.三’、转移方（甲方）为刘春香、接收方（乙方）为刘春英的《房屋转移协议》不是原件。”进行上述司法鉴定而产生鉴定费7400元，已由被告垫付。《房屋转移协议》中刘春英的签名由证人刘某1证实由原被告之父亲刘祖明代签，原告刘春英对此予以追认。被告刘春香的签名经过司法鉴定确定系其夫田仁平代签。刘祖明代原告把房款10000元支付给刘春香，后被告要求原告增加2000元购房款，由刘祖明代刘春英又支付刘春香夫妇2000元。房款支付后，被告将房屋交给刘春英居住至今，但被告主张系因原告无固定居所，出于姐妹之情帮助原告，免费为其提供居所。另查明，刘祖明系原告刘春英、被告刘春香、证人刘某1系亲生父亲，原、被告母亲已早年去世；证人申某系原告刘春英亲生女儿。田仁平去世后，其母亲刘某2及儿子田希二人均表示同意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并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田仁平与刘春香于2005年03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涉案房屋位于碧江区××（××龙浴室对面），2002年10月10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号为1602，所在层数为6层住宅，建筑面积30.96平方米，2007年05月08日显示产权登记在田仁平名下，该房屋于2018年12月15日由被告刘春香与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了《碧江区2018年环北片区（城中村）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HBgc-691，房屋征收款项为102168元，房屋装修款19139元，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4470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奖励（20%）20434元；一次性过渡费7200元，一次性搬家464元，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搬家奖励金额3096元等费用，共计补偿总金额156971元。被告刘春香表示除去房屋装修款19139元及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款4470元由原告刘春英所有外，其他补偿费用均应归被告所有；而原告刘春英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原告所有。以上事实，通过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成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涉及到上述房屋（铜市房权证环北字第××号中的1602号房屋、34.96平方米）的拆迁安置的补偿权益归谁享有？三、如果合同无效，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购房款以及返还的金额？现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焦点之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成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交易发生的特殊性。2006年01月03日被告刘春香、刘春香之丈夫田仁平（2016年11月23日病故）、刘某1、申某、刘祖明在刘祖明家中，由刘祖明牵头，组织以转移方为被告刘春香，接收方为原告刘春英，双方签订了《房屋转移协议》一份。原告所提交的该份协议经过鉴定为复印件，但通过证人刘某1的证言，可以确定当时被告刘春香及其丈夫田仁平系在现场的，证人刘某1见证《房屋转移协议》的产生过程，原告虽仅能提供复印件，但根据证人刘某1身份特殊性，其系双方之亲哥，其证明效力较高；证人申某证言，其与原告为母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但结合二证人证人证言，根据现有庭审证据，可以复原当时房屋买卖的确发生的事实。其次，交易发生的构成要件是否齐备。本案房屋买卖实质上是带有亲情资助的性质，非同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换言之，系在刘祖明的撮合下，一边带亲情，一边带帮助性质，属于“亲情价”性质的房屋买卖。在《房屋转移协议》中被告“刘春香”的名字由田仁平代签，原告“刘春英”的名字由其父亲刘祖明代签，事后原告表示予以追认，对于原告而言，其主体资格适格，依法取得合同的权利义务。对被告刘春香而言，通过证人刘某1的证词，可以确定其在现场，虽没有亲笔签字，但亦未表示反对，可以推定以下二点：一、被告本人对田仁平代签《房屋买卖协议》中的“代刘春香”的交易行为的默认。二、在签订《房屋转移协议》时房屋产权系登记在田仁平名下，而田仁平代书了合同的全部内容（除“刘春英”签名外），可以确定系田仁平自愿而为之，从而可以推定田仁平本人对交易行为的认可。另，购房款项10000元系经过双方父亲刘祖明转交，之后又另补2000元，问题系刘祖明已去世，缺少付款凭据，但基于亲情关系，购房款由刘祖明代付，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交易形式上存在欠缺，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再次，房屋交付使用情况。原告主张在上述房屋在付清款项之后，原告一直从2006年01月03日起使用至2018年12月15日拆迁为止，被告对此亦无异议。被告主张系基于友情帮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原告使用的证据，虽为亲姐妹，亦缺乏合理性。综上所述，在当事人刘祖明、田仁平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很难查清房屋买卖发生前后的详细经过。房屋交易双方全体是否各自履行完毕，结合原、被告及田仁平各方当事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目前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房屋转移协议》系原被告及田仁平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焦点之二：涉及到上述房屋（铜市房权证环北字第××号中的1602号房屋、34.96平方米）的拆迁安置的补偿权益归谁享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被告还须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因交易已经发生且完成，诉争房屋已经交付原告使用，仅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且房屋于2018年12月15日被拆迁并对权利人进行货币化安置补偿。根据《碧江区2018年环北片区（城中村）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HBgc-691载明：房屋征收款项为102168元，房屋装修款19139元，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4470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奖励（20%）20434元；一次性过渡费7200元，一次性搬家464元，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搬家奖励金额3096元等费用，共计补偿总金额156971元，双方目前均未领取到该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本院认为，结合上述焦点一所述，上述款项均应当归原告所有。基于焦点之一、之二分析认定，对焦点之三不再赘述。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诉请金额为156971元，应收取诉讼费3439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50元，还须补交诉讼费3389元，应由被告刘春香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因鉴定产生费用7400元，该款项已由被告刘春香垫付，应由被告刘春香负担。基于焦点之一、之二分析认定，对焦点之三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春英与被告刘春香签订的《房屋转移协议》合法有效。二、《碧江区2018年环北片区（城中村）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HBgc-691,被征收人被告刘春香，征收面积30.96平方米，补偿款共计156971元归原告刘春英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应收取诉讼费3439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50元，还须补交诉讼费3389元，由被告刘春香负担。另，鉴定费7400元，由被告刘春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枝彬人民陪审员  彭 斌人民陪审员  杨春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刘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