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霞，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泾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生莲，女，1973年8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泾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泾源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超，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生，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泾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叔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丁霞、伍生莲、丁军因与被上诉人马瑞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霞、伍生莲、丁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租赁合同产生的暖气费截止2018年8月底，具体2016-2017年费用为23924元，2017-2018年费用32622.72元。其中丁霞、丁军2018年9月7日向被上诉人缴纳4.2万元暖气费。被上诉人主张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违反合同约定、合同附随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超出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仅仅请求一审法院处理案涉的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两个采暖期的采暖费63397元及2018-2019年度的采暖报停费12822元，不涉及其他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高某经营名门夜宴KTV一年后，转租于上诉人丁霞、伍生莲，以及上诉人拖欠3429元采暖费，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2O16-2017年度的报停2个月收取3588元,及2018-2019年度的采暖报停费12822元，认为由上诉人承担，属于处理不当。被上诉人报停案涉房屋的采暖是错误的，属于违约。因为案涉房租费已交清；案涉的暖气费上诉人基本交清；多年以来上诉人一直缴纳整栋楼的水费、电费、暖气费、各种设施维修费，包括应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这些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没有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导致处理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马瑞生辩称，第一、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取暖费，应当承担支付取暖费的义务。上诉人从2013年起实际占用被上诉人房屋经营名门夜宴KTV，无论是2013年至2017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还是2017年3月6日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都约定案涉房屋取暖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拖欠取暖费，导致被上诉人被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不得不垫付大量取暖费。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取暖费。上诉人拖欠采暖费，被上诉人已不得不垫付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向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缴纳2013-2014年采暖费23900元，于2018年10月补缴2013-2014年采暖费11986元，共计35886元；于2018年9月向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缴纳2014-2018年采暖费85286元（其中2014-2015年采暖费11885.77元，2015-2016年采暖费10002.86元，2016-2017年采暖费27512元，2017-2018年35885.77元），于2018年10月缴纳2018-2019年停暖费12822元。被上诉人已累计垫付2013-2019年采暖费133994元.上诉人于2018年9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2万元系支付2013-2016年拖欠的采暖费。上诉人于2018年9月向被上诉人支付4.2万，该款项应当先清偿上诉人拖欠的2013-2016年采暖费（共计57774.4元）。一审当中，法庭向诉讼双方进行了释明，将该4.2万元算做2016-2018年的采暖费，则被上诉人追索2013-2016年采暖费。一审法院对双方已经进行了释明，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第四、涉案房屋采暖费报停期间自然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取暖费。2016-2017年采暖季，因上诉人拖欠取暖费，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强制停暖。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缴纳部分采暖费后，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恢复供暖。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对停暖的两个月按照规定收取3588元。2018-2019年采暖季，因上诉人拖欠取暖费，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又强制停暖，并按规定收取停暖费。在此期间，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占有并使用。上诉人自然应当承担采暖企业按规定收取的费用。综上，上诉人不缴纳采暖费的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瑞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由被告支付原告为其经营的名门夜宴休闲会所期间拖欠的2016年10月15日-2018年4月15日采暖费63397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15日采暖报停费12822元，共计762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原告与丁沅（只签订了合同未参与经营已撤诉）及被告丁霞、伍生莲、丁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四人承租原告位于××县商业用楼二、三、四楼及一楼门面房2间共计20间面积900㎡经营KTV、烤吧，租赁期限3年，自2017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止，租赁费每年15万元，水、电、暖费用由租赁方承担，双方并对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因名门夜宴等房屋拖欠采暖费对原告起诉后，三被告于2018年9月7日对合同约定的采暖费向原告缴纳4.2万元。另查明：1、2012年原告父亲马文虎（已去世，房屋所有权人）将上述房屋出租于高某经营名门夜宴KTV，高某经营一年后转租于被告丁霞、伍生莲。2016年7月被告丁军加入，三人按比例合伙经营直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三被告均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核定凯莱宾馆即名门夜宴2012-2018年供热面积860.57㎡，缴费单价6.95元，两间门面房供热面积69㎡和43.1㎡，缴费单价7.95元。2018年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重新核定凯莱宾馆即名门夜宴供热面积896㎡，两间门面房供热面积79.2㎡和43.1㎡，收费继续执行县政府2009年标准。3、2018年9、10月原告向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缴纳凯莱宾馆2014-2018年采暖费（含2016-2017年报停费）85286元，2019年3月缴纳2018-2019年报停费12822元。4、2015年11月13日被告丁霞向泾源县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缴纳凯莱宾馆2015-2016年采暖费1.4万元，2016年11月24日缴纳2014-2015年、2015-2016年采暖费共计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三被告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采暖费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基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租赁事实，双方形成三个期限的租赁合同关系，即第一合同期为原告与被告丁霞、伍生莲之间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自2013年起至2016年6月，第二合同期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3月6日，第三合同期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书面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本案诉讼时。依原告诉讼的采暖费用，在第一、二合同期为事实租赁关系，采暖费用承担未有明确约定，应比照第三合同期书面租赁合同认定即由租赁方承担，即被告丁霞、伍生莲合伙连带承担第一合同期采暖费，被告丁霞、伍生莲、丁军合伙连带承担第二、三合同期采暖费。第一合同期应交采暖费为：2013-2014年35885.77元（860.57㎡×6.95元/㎡×6个月，下同）、2014-2015年35885.77元、2015-2016年30002.86元（35885.77元-晚供损益5882.91元），合计101774.4元，减去被告丁霞缴纳2014-2015年采暖费2.4万元和2015-2016年采暖费2万元外，被告丁霞、伍生莲应缴纳第一合同期剩余采暖费57774.4元，原告只主张第一合同期采暖费4.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即被告丁霞、伍生莲应向原告缴纳第一合同期剩余采暖费4.2万元。第二、三合同期应缴纳采暖费为：2016-2017年27512元（报停2个月收取3588元、供暖4个月收取23924元）、2017-2018年35885.77元、2018-2019年报停12822元，合计76219.77元，减去三被告缴纳现金4.2万元，三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第二、三合同期剩余采暖费34219.77元，原告放弃0.77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诉讼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采暖费的事实清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固原市城市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租赁房屋的采暖费由房屋所有人缴纳,原、被告约定由三被告向供热公司直接缴纳采暖费应属不当，约定由三被告收取两间门面房采暖费亦属不当，原告对两间门面房拖欠采暖费，依据合同相对性，可向实际租赁人另行主张。对三被告提出其拖欠采暖费原告在大门加锁未能营业的辩解，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丁霞、伍生莲连带向原告马瑞生支付两人合伙租赁期间拖欠采暖费4.2万元；二、由被告丁霞、伍生莲、丁军连带向原告马瑞生支付三人合伙租赁期间拖欠采暖费34219元。上述一、二项内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853元，由被告丁霞、伍生莲连带负担469元，由被告丁霞、伍生莲、丁军连带负担38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泾源县名门夜宴娱乐会所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上诉人经营泾源县名门夜宴娱乐会所开始时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无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马瑞生与三上诉人丁霞、伍生莲、丁军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丁霞、伍生莲、丁军承租了马瑞生的房屋，对经营期间的采暖费及因未缴纳采暖费造成的报停费均应予以缴纳。本案中，双方形成三个期限的租赁合同关系，即第一合同期为马瑞生与丁霞、伍生莲之间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自2013年起至2016年6月，丁霞、伍生莲应对此期间产生的采暖费合伙连带承担。第一合同期应交采暖费为：共计101774.4元，减去丁霞缴纳2014-2015年采暖费2.4万元和2015-2016年采暖费2万元外，丁霞、伍生莲应缴纳第一合同期剩余采暖费57774.4元，马瑞生只主张第一合同期采暖费4.2万元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即丁霞、伍生莲应向马瑞生缴纳第一合同期剩余采暖费4.2万元。第二合同期为马瑞生与丁霞、伍生莲、丁军之间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3月6日，丁霞、伍生莲、丁军应对此期间产生的采暖费合伙连带承担。第三合同期为马瑞生与丁霞、伍生莲、丁军之间的书面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本案诉讼时。第二、三合同期应缴纳采暖费为：共计76219.77元，减去丁霞、伍生莲、丁军缴纳现金4.2万元，丁霞、伍生莲、丁军应向马瑞生缴纳第二、三合同期剩余采暖费34219.77元，马瑞生放弃0.77元，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一审并未超出马瑞生诉讼请求判决，程序合法。马瑞生提交的采暖费票据可以证实其缴纳采暖费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亦正确，判决由丁霞、伍生莲、丁军连带支付合伙期间租赁马瑞生房屋拖欠的采暖费，合理合法。 综上所述，丁霞、伍生莲、丁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上诉人丁霞、伍生莲、丁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万德 审判员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