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727号原告：黄贤根，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扬路。诉讼代表人：黄友定，该企业管理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中市永美服饰有限公司（原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路。法定代表人：蔡春福，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扬中市三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贤根与被告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制衣）、扬中市永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美服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和被告华美制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被告永美服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贤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并判令被告永美服饰对被告华美制衣欠原告的债务145361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对被告华美制衣享有合法债权，2017年12月18日，扬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华美制衣破产清算一案。原告经调查发现，两被告公司名称、经营地点、公司人员、生产场所、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被告永美服饰应对被告华美制衣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被告华美制衣辩称，1.其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此前的经营状况管理人并不是非常清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2.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经过法院诉讼确认，至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数额，因时间较长需核实。被告永美服饰辩称，其与被告华美制衣均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被告华美制衣欠原告的债务与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公司变更通知函、银行业务回单、庭审笔录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被告永美服饰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华美制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苏1182民初102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华美制衣未能按上述生效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原告遂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苏1182执102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根据（2017）苏1182民初102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华美制衣应给付原告案款1794485元（执行费已扣2354元），本院依法扣划340868.8元，余款1453616.2元未能执行到位，经查被告华美制衣暂无履行能力且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永美服饰没有生产设备和工人，均是使用被告华美制衣的设备和工人进行生产，在被告华美制衣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期间，两被告均由被告永美服饰的法定代表人蔡春福管理，两被告的财务人员也均为王梅，登记的经营地点一致、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且根据两被告共同出具的公司变更通知函，两被告已自认是同一家企业，被告永美服饰亦根据该通知函收取了被告华美制衣在外的大部分货款，由此可见，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永美服饰应对被告华美制衣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引起本案诉讼。被告华美制衣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法定代表人陈国俊，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为王昌亮；股东为陈国俊、陈双庆；经营范围为特种劳动防护服装、劳动保护工作服装设计、制造，纺织品、皮鞋、针织品、床上用品、防护帽、皮具、西服、大衣、职业装、羽绒服、防寒服、雨衣、劳保用品制造，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开展经营活动）；住所地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扬路。被告永美服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法定代表人蔡春福，职务执行董事；监事为王昌亮；经营范围为特种劳动防护服装、劳动保护工作服装设计、制造，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制造，塑料薄膜、塑料板、化工仪表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开展经营活动）；现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路，2016年4月前住所地为扬中市城南大众工业区；成立日期2016年3月23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蔡春福、王昌亮及被告华美制衣，2016年4月28日，被告华美制衣退出，股东变更为蔡春福、王昌亮，现股东为蔡春福、王昌亮、季燕；公司设立时的名称为“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变更为“扬中市永美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变更通知函载明：“由于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名称已从即日变更为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的名称。公司变更后，业务主题和法务关系不变，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原来的货款由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该公司变更通知函下方加盖了“江苏华美制衣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陈国俊印”以及“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蔡春福印”。银行业务回单载明：2016年4月7日，安徽省电力公司芜湖供电公司向江苏华美服饰有限公司（即被告永美服饰）转账750000元。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华美制衣认为，其与被告永美服饰是否人格混同，由法院依法认定；另外，因被告永美服饰对其在外货款是无偿取得，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条件，故债权人可以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对被告永美服饰收取的被告华美制衣的货款进行了排查，因没有证据，起诉的应收账款均未能收回；对两被告的法人人格进行了甄别，两被告确实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在经营过程中被告永美服饰曾使用被告华美制衣的工人、场地、会计经营过一段时间，且该期间的财务记账也没有区分，很多应收账款的收款凭证均在业务员处，未入账，而业务员清收的货款亦未进入被告华美制衣的账户，而是以抵销业务费等方式进行处理。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永美服饰认为，其与被告华美制衣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资料，其在2016年4月前的经营场所为扬中市城南大众工业区，后因被告华美制衣和陈国俊欠蔡春福500余万元，才将企业搬至被告华美制衣处，房屋租金也在借款中冲抵；关于公司变更通知函，实质系债权转让通知书，其法定代表人蔡春福为了收回出借给被告华美制衣的资金，才接受被告华美制衣在外货款，并非其无偿取得；关于财务人员王梅，只是企业代账会计，她同时为很多家企业代账。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了蔡振贵对被告华美制衣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2月25日指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又查明，本院（2018）苏118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俊（现在江苏省镇江监狱服刑）调查核实本案的相关情况，陈国俊向本院陈述，永美公司曾以华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货物实际由永美公司加工生产；2016年12月16日开具的金额为140707元的发票上服载货物应当为永美公司加工生产，该货款应归永美公司所有；其为了支付工人工资曾向蔡春福借款200万元，但在2016年华美公司有几百万元的货款进了永美公司的账，借款已经扣减，蔡春福不应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苏1182执1026号民事裁定，截至2017年11月8日，原告对被告华美制衣享有债权1453616.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款原告已向被告华美制衣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关于被告永美服饰应否对被告华美制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永美服饰对被告华美制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该两被告人格混同。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人格是否混同，主要以法人之间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是否混同为判断标准。人员混同，一般指法人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最典型的为“一套人马，多块牌子”。虽然原告主张两被告财务人员均为王梅，且两被告在被告华美制衣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期间，均由被告永美服饰法定代表人蔡春福管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或雇员相同的情况，故两被告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业务混同，一般指法人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合同交易对方难以区分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虽然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同一笔业务中交易主体混同的情形，故不能仅凭经营范围基本相同而认定两被告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一般指法人之间账簿、账户混同，或者两者之间不当冲账。被告华美制衣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公司账册均已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后未发现两被告存在财务混同情形。根据管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华美制衣的大部分货款已由业务员收取，并被业务员冲抵业务费。由此可见，被告华美制衣的大部分货款并非由被告永美服饰收取，亦未冲抵被告永美服饰的经营费用或往来款。再言，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118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陈国俊（被告华美制衣法定代表人）认可其于2016年以被告华美制衣的货款偿还蔡春福的借款，原告提供“公司变更通知函”认为两被告自认系同一家企业，该主张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永美服饰辩称原告提供的公司变更通知函实质上系债权转让通知书，与陈国俊认可的事实相吻合，依法可予采信。综上，两被告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不存在混同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永美服饰对被告华美制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无据，亦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贤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原告黄贤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顺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蔡菁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