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初45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马艳，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王祥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枣庄台儿庄邳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申请执行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营业执照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阳，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枣庄志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金光路北、兴中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652137839。法定代表人：王家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马艳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第三人枣庄志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志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阳、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原告马艳所有的位于台儿庄区金光路北、兰琪河西编号为[房屋安置协议12号（XZ1-10）、8号楼8103门市房屋]商铺房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南通四建公司申请执行枣庄志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作出公告，将马艳所有的案涉房屋进行网络公开拍卖。案涉房屋系马艳于2018年6月19日与台儿庄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确定的回迁安置房屋，该房屋不属于枣庄志远公司所有。房屋建成后，枣庄志远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了马艳，马艳也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房屋产权系马艳所有。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辩称，马艳与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在查封之后，无论是枣庄志远公司还是台儿庄区征收办都没有权利对查封的房产进行处分。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述称，同意马艳的诉讼请求。马艳名下的房产系台儿庄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回迁安置房，涉案小区是棚户区改造工程，对回迁房的范围枣庄志远公司没有处置权，属于台儿庄区征收办回迁，上述房产不属于枣庄志远公司所有(有《房屋安置协议书》、《回迁房结算单》为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马艳提交了以下证据：1.枣庄中院（2019）鲁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马艳主体适格。2.《房屋安置协议书》、《回迁房结算单》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系马艳回迁安置房屋，该房屋不属于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所有。3.2019年12月18日马艳所在的小区物业公司山东海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马艳于2016年7月2日办理了交房手续并且已经入住。4.《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及马艳购电明细报表、枣庄志远公司缴纳电费发票一宗，证明马艳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裁定书已经查明了2015年7月3日南通四建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的事实，对马艳主体没有异议，对马艳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是2018年6月份签订，在查封之后，台儿庄区征收办和枣庄志远公司均无权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从结算单上来看，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儿庄区政府）回购房屋后再安置给马艳。由于案涉房屋被查封，台儿庄区政府也无法回购，安置行为也是违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是一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如是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该证据并未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的房号，即使是办理了相关的交房手续，也是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是马艳与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作为拆迁主体台儿庄区政府进行安置补偿与本案的房屋无必然联系。换句话说具体补偿安置的房产并不必然为诉争的房屋，诉争的房屋实际为台儿庄区政府回购的房屋，也就是说台儿庄区政府也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购买商品房进行安置。因此当时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并不能排除执行。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对马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枣庄中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在2015年7月3日案涉房屋即被查封，枣庄志远公司无权处分。原告马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没有明确载明马艳安置的房屋位置是法院所查封房屋。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对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枣庄志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三份，第一份是2019年10月11日枣庄志远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枣庄中院农业银行汇款100万元，第二份是2019年10月12日枣庄志远公司向枣庄中院指定的账户汇款100万元，第三份是2019年10月31日枣庄志远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枣庄中院农业银行汇款300万元。证明以上500万元是执行案款。2.银行电子回单，马艳向枣庄志远公司汇款37281.15元，证明经过回迁房结算，马艳已补给枣庄志远公司37281.15元。3.台儿庄区政府与枣庄志远公司签订的《台儿庄区兴中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安置是政府行为。原告马艳对枣庄志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南通四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是枣庄志远公司缴纳的执行款的一部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看可以推定台儿庄区政府与枣庄志远公司可能有结算。台儿庄区政府可能是回购，而不是拆迁安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投资协议书》的内容看，枣庄志远公司与台儿庄区政府达成的协议实质为房屋回购，具体方式为土地出让金抵扣安置补偿相关费用，因此台儿庄区征收办并非直接建设房屋进行补偿，而是通过回购房屋进行安置。结合案涉房屋查封情况看，回购行为实际发生在查封之后，枣庄志远公司此时已经无权再处分相关房产。法庭向各方出示了枣庄中院(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审判卷、（2019）鲁04执597号执行卷、(2019)鲁04执异29号执行异议卷的案涉相关材料及相关网上立案材料，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在南通四建公司与枣庄志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南通四建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枣庄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枣庄中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冻结枣庄志远公司银行存款3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枣庄中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预查封枣庄志远公司开发的枣庄市台儿庄区沿河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商铺房：8101、8102、8103、8104、8105、9101、9102、9103、9105、9106、9107、9108、9109、9110、9111、11101、11102、11103、11104、11105、11106、11107、11108、11109、11110、11111、11201、11202、11203、11204、11205、11206共计32套。以上商铺在查封期间不予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预查封期限：从2015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枣庄中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继续预查封枣庄志远公司开发的枣庄市台儿庄区沿河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商铺房：8102、8103、8105、9103、9105、9106、9107、9108、9109、9110、9111、11101、11102、11103、11104、11107、11108、11201、11202、11203、11204、11206共计22套。以上商铺在查封期间不予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等手续。预查封期限：从2018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24日。以上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均留置送达台儿庄区城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枣庄中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南通四建公司与枣庄志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二、枣庄志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20439304.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439304.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民终1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判决生效后，枣庄志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南通四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枣庄中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04执597号。枣庄中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鲁04执597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枣庄志远公司开发的枣庄市台儿庄区沿河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1号楼101商场（沿街一、二层），以及8102、8103、8105、9103、9105、9106、9107、9108、9109、9110、9111、11101、11102、11103、11104、11107、11108、11201、11202、11203、11204、11206共计22套商铺。案外人马艳对案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枣庄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马艳的异议请求，并于2019年10月8日送达马艳。马艳于2019年10月2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网向枣庄中院提交了本案民事起诉状等材料。经枣庄中院审批后，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马艳提交的证据1、2、4、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马艳提交的证据3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台儿庄区政府作为甲方与枣庄志远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为加快棚户区改造步伐，提高古城服务配套能力，推进台儿庄向旅游城市转型，甲方确定实施兴中社区改造项目。该项目位于台儿庄城区兴中路东侧，金光路以北、文化路以南、兰祺路西侧，现状土地面积约60亩(具体以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为准)，总拆迁建筑面积约3.6万平方米，总拆迁户数约400户(以实际拆迁测量数据为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成立该项目领导小组，抽调人员组成办公室，保证乙方开发建设工作顺利进行。甲方负责本棚户区改造规划范围内的拆迁工作，拆迁完净地时间为2011年5月前。甲方负责评估发放拆迁补偿费、安置过渡费等拆迁所需费用，并将补偿款发放清单交与乙方存档备案。甲方承诺本项目由乙方负责实施开发，并协助乙方通过招拍挂方式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在本项目开发中，乙方享受棚户区改造政策和甲方给予的其它优惠政策，【根据枣庄市委、枣庄市政府枣发(2009)13号文件规定和台儿庄区政府办公室2010年(台政办字)17号文件要求】，具体优惠政策如下：(1)在本棚户区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土地，乙方通过招、拍、挂出让方式取得土地，出让金可直接抵扣乙方用于本棚户区拆迁、安置和补偿等所产生的费用。出让金多余部分甲方全部返还给乙方。(2)在本棚户区建设和房地产开发工程中，甲方免收乙方城市基础设施综合配套费等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3)经营性收费减半收取。(4)新酒店建成开业后五年内税收(营业税和所得税)三免二减半收取。(5)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各种税费全部减免或先征收后全部返还。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省、市有关工程建设和房地产开发的法律、法规，严格按照规划、设计要求组织开发建设，并接受甲方监督管理和指导。乙方负责支付拆迁过程中拆迁安置补偿费、安置过渡费等拆迁所需费用。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14日，台儿庄区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甲方与李学之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第一条，乙方房屋坐落在兰祺河路西（丈量序号XZ1-10）。第二条，确定补偿房屋总建筑面积363.59平方米，认定已建房屋建筑面积363.59平方米。最终累计支付给乙方各类补偿款2159384.19元。第三条，乙方必须在2011年10月31日前完成搬迁，将房屋腾空，并将完好的房屋交甲方拆除，甲方给乙方出具验收合格单，乙方凭验收合格单、协议书、身份证到甲方办理结算手续，由甲方代理乙方办理房屋注销登记手续。第四条，乙方选择的补偿方式：产权调换，其中住宅补偿面积75.47平方米，营业补偿面积288.12平方米。第五条，住宅房屋安置在兴中路东、文化路南、兰祺路西、金光路北。第六条，营业用房安置在兴中路东、文化路南、兰祺路西、金光路北。第七条，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由乙方自行过渡，甲方以实际过渡期限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过渡期限：住宅房屋18个月；营业用房24个月。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19日，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李学之变更为马艳。2018年6月19日，台儿庄区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甲方与马艳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第12号《房屋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因台儿庄沿河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甲方对乙方房屋已实施征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甲、乙双方就房屋安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被征收房屋勘察顺序编号XZ1-10，选择产权调换的营业房面积288.10平方米、未结算的补偿款1795796.40元。第三条：乙方选定的安置房及房款情况如下：兰祺河西、金光路北编号为8103，层数2，选房面积（㎡）204.52，安置房价款总计2048613.66元。本协议签订后在5日内，双方找补差价、交接新房。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0日，马艳作为被拆迁人在《回迁房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的主要内容：期别：沿河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区位号：XZ1-10。1.征收补偿款余额，未结算补偿款1856169.84元。2.临时安置补偿费，过渡期外：2013年12月12日至2018年7月18日，过渡期外未付部分：营业房面积288.12平方米，479719.8元。3.安置房价款与《房屋安置协议书》中的“乙方选定的安置房及房款情况”内容一致。结算金额287275.98元。注：①负数为被征收人应付款额；②正数为征收人应付款额。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4日，马艳通过银行转账向枣庄志远公司的财务人员王路路账号汇款287275.98元，附言记载为商铺回迁安置差价款。2019年9月18日马艳的购电缴费明细表一份，对案涉房屋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枣庄志远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31日向枣庄中院缴纳执行案款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共计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艳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马艳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并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向马艳邮寄上述法律文书。马艳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10月22日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网向本院提交了本案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马艳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马艳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台儿庄区政府与枣庄志远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虽然没有载明签订时间，但从约定的“拆迁完净地时间为2011年5月前”的内容可以推断签订时间最迟在2011年5月。马艳及枣庄志远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书》、《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安置协议书》、《回迁房结算单》、马艳向枣庄志远公司汇款的银行电子回单、马艳的用电情况以及本院(2015)枣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台儿庄城区兴中路东侧，金光路以北、文化路以南、兰祺路西侧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是由枣庄志远公司开发建设，枣庄志远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交付马艳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枣庄志远公司对其合法建造的房屋享有物权。《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在本棚户区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土地，乙方通过招、拍、挂出让方式取得土地，出让金可直接抵扣乙方用于本棚户区拆迁、安置和补偿等所产生的费用。出让金多余部分甲方全部返还给乙方”、“乙方负责支付拆迁过程中拆迁安置补偿费、安置过渡费等拆迁所需费用”的内容，只是双方对出让金、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及其他费用、基金等款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枣庄志远公司对其合法建造房屋的物权归属。在本案查封之前，马艳的房屋被台儿庄区政府征收、拆迁，马艳作为被拆迁人于2011年10月14日就与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马艳选择的补偿方式是产权调换，台儿庄区政府确定的住宅房屋、营业用房均安置在兴中路东、文化路南、兰祺路西、金光路北。在本案查封之后，马艳作为被拆迁人于2018年6月19日与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了第12号《房屋安置协议书》，台儿庄区政府该协议中确定了安置房的具体位置即本案案涉房屋。马艳作为被拆迁人与台儿庄区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安置协议书》、《回迁房结算单》的行为以及马艳向枣庄志远公司汇款287275.98元、枣庄志远公司向马艳交付案涉房屋的行为均是台儿庄区政府整个“台儿庄区兴中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房屋由马艳占有、使用，但未登记在马艳名下，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马艳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马艳因其所有的房屋被拆迁，对取得置换房屋的所有权产生期待，这是一种特种债权。关于马艳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查明，马艳被安置在案涉房屋属于政府行为，其本人并无过错。被拆迁人马艳因其所有的房屋被拆迁，对取得置换房屋的所有权产生期待，这是一种特种债权，具有物权的优先效力，而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普通金钱债权人南通四建公司，只享有对债务人枣庄志远公司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权，并不能产生对特定财产的期待权，并且，被拆迁人马艳对拆迁房屋所拥有的期待权利，往往涉及生存利益，与申请执行人南通四建公司对房屋的金钱债权以及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相比，权利层级更高，更有保护的优先性。因此，本院认定马艳所享有的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外，马艳关于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马艳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金光路北、兰祺河西第12号《房屋安置协议书》（被征收房屋勘察顺序编号XZ1-10）8号楼8103号门市房屋。二、驳回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19)鲁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23189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