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0年1月6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52年7月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乾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中昊大厦B区6层08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孙某1，经理。原审第三人：孙某2，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赤峰乾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孙某2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3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准予执行涉案标的。事实和理由：一、马某不是回迁户。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是回迁户，没有证据证实，一审认定的“马某向乾篷公司补交了购房款，并预交了大修理基金和契税”，不具有合法性。二、乾篷公司转让给马某不具有法律效力。乾篷公司（实际上是马化祥）将案涉房产出让给回迁户名义的马某，属无权处分，没有法律效力。乾篷公司出借资质是案涉房产的名义开发人，孙某2、马化祥是合伙投资开发人，孙某2作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对案涉房产出售、处分的权利，其掌握网签备案密码，能够网签备案，具有法律效力，乾篷公司作为资质出借人，不享有权利。已经网签备案的房产，不得再次向他人销售、处分，马某以回迁户名义占有房产，非善意行为，系与马化祥及乾篷公司恶意串通，应属无权或无效。综上，马某对案涉财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改判准许执行案涉标的。马某答辩服判。乾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某2述称，孙某2从未指定过涉案商厅是给马化祥的，马化祥拿着会议纪要一份，有钱相武签字，钱相武代表不了孙某2，此会议纪要是无效的。马化祥与孙某2签订合伙变更协议后，又与乾篷公司签订合伙开发协议，如果该协议有效，马化祥已经是合伙人了，共同承担外债，如果该协议无效，马化祥和乾篷公司另建售楼处，卖房、收款还有把房子赠与别人，导致孙某2在此项目中投资五千多万至今不能处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由乾篷公司和马化祥共同承担。自2012年7月份开始拆迁，至此马某与该项目无关，其不是回迁户，马某占有这套房子是非法的。马某既提供不了已拆房产的房产手续，又没有拆迁协议。此房产是马化祥个人赠送给马某的个人行为，他们之间恶意串通、侵占他人财产是违法行为。原判决明显错误，错误认定孙某2是此项目的施工方，马化祥在此项目中的身份是他和乾篷公司决定的，不是由孙某2和马化祥签订的合伙变更协议决定的，马化祥和乾篷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在孙某2和钱相武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如果没有涉案借款，涉案项目完成不了施工和建设，这些借款的本息至今未偿还，如果把抵押物撤掉，所有借款将无法偿还。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准许对建昌营村幸福家园C区1号商住楼-6-631号房产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某1诉孙某2、乾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内040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某2、乾篷公司偿还张某1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内0403执18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张某1名下的位于赤峰市××区商住楼-1-DT10厅、1号商住楼-6-631号住宅、2号商住楼-4-453号住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案外人马某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内04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原审法院（2016）内0403执1838号执行裁定书中位于赤峰市××区住宅的执行。张某1对该裁定不服，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位于赤峰市××区、2、3、4号商住楼起初由孙某2与马化祥借用乾蓬公司资质共同出资开发,2014年4月15日乾篷公司分别与孙某2、马化祥签订联合开发该项目的协议书，并于2014年6月18日授权马化祥为项目部经理。孙某2、马化祥就该项目开发事宜先后于2012年7月18日、2012年12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出资、利润分红及合伙事务执行等事宜。2014年2月20日孙某2与马化祥签定“合伙协议变更协议书”，马化祥退伙，自协议签定后，所有投资及股份属于孙某2一人，马化祥继续在此项目部工作，办理各种手续，协调村和各方的各种事情，并协助孙某2做好开发项目的各项工作。因出现一房多卖情况，2015年6月2日乾篷房公司收回该项目公章。三、2015年12月28日孙某2与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孙某2向张某1借款60万元，孙某2以涉案项目3号楼10号商厅、1号楼-6-631号及2号楼453号住宅作为抵押物，双方2015年12月27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抵押房产出售给张某1并网签备案。四、马某原任建昌营村三队队长，曾协助孙某2、马化祥作拆迁工作，孙某2陈述，马化祥因此想赠送马某100平米住宅一处作为劳务报酬，但孙某2没有同意。2016年4月16日马某向项目部补交1号楼-6-631号住宅（113.26平方米）超出原定100平方米的面积差价68500元，收款凭证有马化祥的印章及财会主管张凤祥的签字，当日在售房部保管处领取钥匙，装修入住至今。2016年6月18日马某向乾蓬公司预交契税5097元，大修基金5663元，收款凭证加盖乾蓬公司公章。乾蓬公司2017年9月9日出具书面证明，马某的住宅早已登记在销控表上，孙某2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涉案项目以乾蓬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在该公司2015年6月2日收回公章后，孙某2以其个人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实为欠款担保），未经公司追认，不当然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2014年2月20日孙某2与马化祥签定了“合伙协议变更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协议签定后，所有投资及股份属于孙某2一人；第五条约定，马化祥继续在此项目部工作，办理各种手续，协调村和各方的各种事情，并协助孙某2做好开发项目的各项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确认。根据退伙协议的约定及乾蓬公司的授权，马化祥退伙后仍担任项目部经理职务，马化祥及会计张凤祥收取马某房屋差价款，并实际交付房屋，应属职务行为。马某预交大修基金及契税的凭证上盖有乾蓬公司的公章，足以佐证马某入住该房屋已取得了售房部及乾蓬公司的允许。从2016年4月16日马某交房款差价后取得房屋并装修入住至今，作为项目投资人孙某2称其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足以否认马某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马某对幸福家园C区1号商住楼-6-631号住宅系合法占有，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孙某2在本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乾蓬公司与马化祥未经其同意私下签订协议书导致其丧失对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及主张马化祥擅自处分本应属于投资人的财产，应另行通过合法有效途径维护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马某提交2013年6月9日马化祥、孙某2参加会议记录，证明马某取得的涉案楼房100平米其中包含了拆迁得来的份额还有马某拆迁中应得的劳动报酬，马某已经交付多余部分房款，已经交付税款、大修基金，马某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张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参会人员签字。即使存在这次会议，也没有体现出作出最终决议，内部会议不足以抵抗外人。原审第三人孙某2质证称，该证据是假的，我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不知道这个事。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双方存在异议，且参会人员并未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审查案外人马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本案中马某对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理由是，一审庭审期间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马某是原建昌营三队队长，在拆迁过程中，拆掉了56户，三队五六年前拆迁过钟振琢的房子做市场，没有给他家任何补偿。本次拆迁市场也没有花钱，加上马某的劳务费用，孙某2及会计张风翔、项目部经理马化祥商量，同意给马某一百平米的住宅一处。”关于购房款如何给付的，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实际买的是113.26平方米房子，这100平米包括钟振琢的房子及马某的劳务费，3000一平方米补的是13.26平方米的差价”，对上述陈述，有马某支付差价款项及交付大修基金、契税等凭证在卷能相互印证，同时孙某2也并不否认马某系组长同时在拆迁中付出劳动的事实，只是不认可交款凭证，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凭证系虚假的。其次，对于马某装修入住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且也无其他回迁户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未办理过户登记系马某自身原因造成的。综上，马某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