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1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小玲，女，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到双鸭山市公安局七星派出所主动投案，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亚军，男，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同年7月2日被解回并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车宏伟、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一部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小玲、董亚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被告人石小玲及其辩护人康春梅，被告人董亚军及其辩护人车宏伟、蓝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11月，被告人董亚军伙同被告人石小玲、伦滨（在逃）以能够找人帮忙办理土地所有权事宜为由，骗取陈某林、刘某军等人人民币67万元。 2015年6月，被告人石小玲伙同伦滨以能够帮忙在史某涉嫌诈骗案件中将史某释放为由，骗取李某丽人民币21万元。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石小玲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七星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月29日，被告人董亚军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一）书证；（二）证人刘某芝、李某芹、唐某芳、陈某、陈某英、陈某、吴某萱、贾某海、于某芝证言；（三）被害人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李某丽陈述；（四）被告人石小玲、董亚军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小玲、董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亚军揭发伦滨、石小玲其他诈骗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小玲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是哈尔滨伦玮鸿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公司老板是伦滨，伦滨的表哥原来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农行行长，后来听说调到北京去了，所以我相信伦滨有能力给别人办事。因为伦滨之前让我配合他，所以他向董亚军、陈某林等人介绍我时，说我是领导的妹妹我也没否认。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我只是帮伦滨收过8万元现金，而且转交给他了，我听伦滨说他共收了26万元，伦滨收取的其他钱款我并不知道；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这件事确实是我去上海办的，而且史某也确实被放出来了，当时伦滨给我转款20万元，我找律师花费3万元，在上海日常消费约1万元，剩余的钱都被伦滨以各种理由要回去了。 辩护人康春梅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诈骗犯罪从提议到设计骗局、指挥、实施都是伦滨，被告人石小玲受雇于伦滨，其只是被动的配合，只起辅助、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石小玲只参与了三次共26万元，对其他41万元其并不知情，所以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6万元，但石小玲的亲属愿意和其他被告人一起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扣除案发前伦滨已返还的5万元，同意退赔62万元。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石小玲的亲属愿意替其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被告人石小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亚军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我没骗他们。以前伦滨给我办过事儿，而且他跟我说他表哥在中国人民银行当行长，和国家领导人关系好，所以我就相信他有办事能力了，陈某林他们让我帮忙找人往回要土地，我就找伦滨了。之前我不认识石小玲，伦滨向我介绍石小玲时说是他表妹，当时石小玲也没表示反对。伦滨答应我如果事情办成了，得到的好处跟我和石小玲三个人平分，而且陈某林他们也说不能让我白帮忙，所以我就积极促成此事。被害人经我手付给伦滨30多万元，我都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转交给伦滨了，其中2015年5月6日陈某林存入我的银行卡14万元后，我当场取出5万元返还给了陈某林；同年6月6日陈某林和刘某军在哈尔滨西站送我时，没给我1万元。2015年6月，我妻侄史某的事不是伦滨和石小玲他们办的，当时我怀疑伦滨是骗子，就告诉陈某林和刘某军不能再给伦滨钱了，以后的事我没再参与。 辩护人车宏伟、蓝昊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董亚军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应认定为犯罪，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应宣告董亚军无罪。理由如下：1.董亚军基于对伦滨的信任，认为他有强大的社会关系，能够帮助被害人要回土地，没有诈骗故意；2.如果董亚军明知伦滨没有能力为他人办事，就不会求助于伦滨办理史某一事，从而导致自己的亲属被伦滨诈骗21万元；3.董亚军在伦滨多次向被害人要钱仍未能将土地要回后，明确告知被害人不要再给伦滨拿钱，说明董亚军之前并不知道伦滨在实施诈骗；4.现伦滨未到案，无法认定伦滨与董亚军之间是否有共谋。另外，如果被告人董亚军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按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并且其主动揭发检举伦滨、石小玲的其他犯罪，应认定为立功，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亚军与犯罪嫌疑人伦滨（在逃）、被害人陈某林系朋友关系，被告人石小玲系伦滨雇佣人员。被害人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均系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卡伦村农民，2014年8月，三人为要回该村已被确权给前郭县韩家店林场的土地，召集多名村民到北京非法上访。 2015年4月，被害人陈某林找到被告人董亚军，央求其帮忙找人托关系要回该村土地，董亚军认为伦滨有人脉、社会活动能力强，于是找到伦滨，伦滨谎称其表哥已调到北京工作且和国家领导人关系好，承诺有能力办妥此事，但需要费用，并谎称被告人石小玲系其表妹，由石小玲出面更有把握，石小玲明知伦滨虚构事实，不但未表示反对，而且积极配合。期间伦滨向董亚军和石小玲承诺事情办成后所得好处由三人平分，董亚军贪图伦滨允诺的好处，催促三被害人筹款。之后，伦滨以需要人情费为由，于2015年4月分两次共骗得三被害人10万元，于同年4月至5月分七次通过董亚军共骗得三被害人35万元，又以需要找律师、找媒体制造影响为由，于同年5月至10月分六次共骗得被害人21万元。2016年11月25日，伦滨在董亚军家返还被害人5万元。 2015年6月，董亚军的亲属史某在上海市因涉嫌犯罪而被采取强制措施，董亚军再次找到犯罪嫌疑人伦滨央求其帮忙“捞人”，伦滨谎称有能力办妥此事，取得被害人李某丽（史某之妻）的信任，以需要费用为由骗取李某丽人民币21万元。之后伦滨指使被告人石小玲赴上海市负责办理，并给石小玲转款20万元，石小玲替史某委托了辩护律师介入该案，支付代理费2万元。之后，史某被上海警方取保候审。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石小玲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七星派出所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同月29日，被告人董亚军被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并揭发检举了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2.收据两枚，证实石小玲于2015年4月18日收取王某婵8万元；同月23日收取王某婵2万元。 3.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三被害人于2015年6月1日委托石小玲办理要回土地一事。 4.邮储银行汇款凭证三枚，证实董亚军于2015年4月30日给伦滨汇款10万元，同年5月17日汇款2万元，同年5月20日汇款8万元。 5.照片两张，内容分别为石小玲与二男子合影，以及二男子所驾驶的三菱牌越野车（车牌号京F·SXXXXX，车后部有“CCTV综合”、“中国中央电视台”字样）。 6.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及存款存根两枚，证实唐某芳于2015年6月28日给伦滨转款1万元，同月30日再次给伦滨转款20万元。 7.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两份，证实伦滨银行交易流水。 8.委托协议、律师证，证实石小玲为史某委托了辩护律师介入该案。 9.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4日对犯罪嫌疑人伦滨上网追逃。 10.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七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石小玲于2019年6月25日到该所主动投案。 11.羁押证明，证明董亚军于2019年6月30日至7月2日在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羁押。 12.归案情况，证实石小玲于2019年6月25日主动投案，董亚军于同月29日被抓获。 1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及现实表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芝证言，证实陈某林、刘某军为要回村里的土地，通过董亚军找到石小玲，刘某芝借给陈某林等人8万元作为办事费用，并于2015年4月18日同刘某军、王某婵、李某芹乘坐王某婵女婿的车一同前往哈尔滨石小玲的家中，将8万元交给了石小玲，石小玲出具收据一枚。 2.证人李某芹（陈某林之妻）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同刘某军、王某婵、刘某芝乘坐王某婵女婿的车一同前往哈尔滨石小玲的家中，将8万元交给了石小玲，石小玲出具收据一枚，当时石小玲表示事情一定能办成。还证实2015年5月17日李某芹、陈某林、刘某军和董亚军一同到银行大厅，陈某林给董亚军银行账户存款14万元，董亚军未取出5万元交给陈某林。另证实2016年11月25日，伦滨在董亚军家返还给李某芹5万元。 3.证人唐某芳（史某舅舅）证言，证实史某因涉嫌犯罪被上海警方采取强制措施后，唐某芳通过董亚军联系到伦滨，伦滨表示能办，但需要21万元费用，唐某芳于2015年6月28日给伦滨汇款1万元、同月30日汇款20万元。几天后，唐某芳、李某丽（史某之妻）与石小玲在上海见面，石小玲称系伦滨让她来具体办事，唐某芳先回到吉林而李某丽继续在上海等待。之后李某丽电话告知唐某芳，直到史某被取保候审，伦滨和石小玲还不知道史某已被释放，仍继续向李某丽要钱。 4.证人吴某萱（石小玲之女）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随石小玲去过上海市。 5.证人贾某海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接受石小玲委托为史某担任辩护人，收取代理费2万元，签署委托书时李某丽没在场。之后，贾某海到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会见了史某，然后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提交了代理意见，一个月后从检察院办案人处得知已对史某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另证实史某案系经济纠纷，不聘请律师史某也会被释放。 6.证人陈某（陈某林之子）证言，证实于2015年9月中旬替陈某林给伦滨现金或汇款2万元，又于同年10月中旬接待了伦滨、石小玲及两名自称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两三天后，又替陈某林给伦滨汇款4万元。 7.证人陈某英（陈某林之女）证言，证实于2015年9月15日替陈某林给伦滨汇款3万元。 8.证人于某芝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中旬替李某芹到哈尔滨给陈某林送了2千元。 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林通过陈某认识的董亚军。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林陈述：我来报案，我通过陈某认识的董亚军，因为要地的事我找的他，他说黑龙江的伦滨、石小玲非常有实力，能帮我找人把双峰林场的216垧土地要回来。2015年4月10日，董亚军说联系好伦滨和石小玲了，让我们到哈尔滨见面，我当时有事，王某婵自己去的。过了几天王某婵告诉我和刘某军说石小玲联系她了，说办事得花点钱，之后我们三个凑了8万元，4月18日王某婵的姑爷开车拉着王某婵、刘某军、刘某芝、李某芹到哈尔滨见的石小玲，把8万元给了石小玲，石小玲出了收据。4月22日，伦滨和石小玲来到松原，说上次送的钱不够，办事还差2万元，董亚军也说办事得给人家拿钱。第二天伦滨、石小玲、董亚军、王某婵先去长春找人，我和刘某军回家凑了2万元后去长春一个宾馆和他们见面，我把2万元交给石小玲，石小玲出了收条并且说肯定能给办，而且董亚军帮忙写了一个承诺协议保证能把事办成。4月29日，董亚军打电话告诉我说还得交12万元，我和刘某军、王某婵凑了12万元回到董亚军邮政储蓄银行卡里。第二天我和刘某军、王某婵到江北宁江湾南门找到董亚军，我对董亚军说办事也不能亏了你，就给了董亚军1万元跑腿费。过了大约一周，董亚军到我家说办事的钱不够了，还得16万元，我和刘某军一起凑了14万元，和董亚军一起到前郭县源江西路邮政储蓄银行把钱存到了董亚军银行卡里，大约过了三天，我和刘某军凑够2万元，又存到董亚军的银行卡里了。大约过了五天，董亚军说去长春办要地的事，伦滨和石小玲也往长春走呢，我和刘某军到松原火车站送的董亚军，又给了他1万元让他安排伦滨和石小玲食宿。又过了五天，董亚军打电话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办成了，但是还需要5万元，我和刘某军凑了4万元，存到董亚军的银行卡里，一天后我和刘某军凑了1万元，汇到董亚军银行卡里了，董亚军告诉我等消息，地肯定是要回来了。5月6日，董亚军和石小玲通过电话联系我、刘某军、王某婵说要地的事出岔子了，让我们到哈尔滨躲躲，之后我们三个到了哈尔滨，石小玲带我们到学府路小区一栋住宅的二楼，过了两天董亚军也来了，帮忙联系伦滨和石小玲办理要地的事。又过了两天，董亚军说回松原，我、刘某军、王某婵一起到哈尔滨西站送的董亚军，我给了董亚军1万元，让他催催要地的事。又过了四五天，伦滨和石小玲提出要地得找律师帮忙，但是费用得我们出，王某婵拿出5万，我拿出3万，凑了8万元当着石小玲的面交给了伦滨，后来伦滨说不够，请律师得10万，我又拿出2万给了他。伦滨和石小玲带我们去吉祥宾馆见律师，在四楼的一个标间我看见两个老头儿，得有七十多岁了，石小玲说他们就是律师。其中一个老头说：“这地就是你们的，你们占理，你们把松原市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王凤江整住，这地不就是你们的了嘛，王某婵的地要回来，你们俩的地也跟着要回来了。”之后这俩老头说得写材料，伦滨就领我们回到了住的地方，石小玲留在了宾馆。过了四五天，石小玲让我们准备要地的材料，又过两三天我和刘某军、王某婵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石小玲把材料拿走了，说伦滨和律师已经先到北京了，石小玲拿着这些材料也去北京，让我们在住处等。之后隔一两天我就打电话联系伦滨或石小玲，每次他们不是说在北京办事呢，就是在上海办事呢。过了大约十天，我们没钱了，我和刘某军先回到松原，三天后我得知王某婵也回来了。又过了大约两个月，大约9月份，伦滨打电话联系我说事已经办完了，还差5万元，让我快点给他汇过去。9月15日，我借了3万元让我姑娘陈某英给伦滨汇过去了，过了两三天，我和刘某军凑了2万元，让我儿子陈某给伦滨汇过去了。2015年10月中旬，伦滨和石小玲来松原，我和刘某军领他俩到海天加油站后面我租的平房，伦滨说请六大媒体介入了，这地就是正常要不回来，现在也得给我们。我问他俩请六大媒体得花多少钱，伦滨说一家1万共6万。石小玲还说六大媒体的记者有一个今天过生日，得安排吃饭，我让我儿子陈某陪他们去吃的，当时陈某给石小玲和两个记者拍了一张合影，还把记者开的带有“CCTV综合”标识的三菱汽车也拍下来了，车牌号是京F•SXXXX。第二天我和刘某军凑了2万元给了伦滨和石小玲，又过了两天，我和刘某军凑够4万元，我让陈某汇到了伦滨银行卡里。我们一共给董亚军他们67万元，王某婵出过两次钱，剩下是我和刘某军出的。 一开始给石小玲8万元，董亚军不知道；找律师前后花的10万元，董亚军没在场；给伦滨汇的一次3万和一次2万，没通过董亚军；伦滨和石小玲说找六大媒体帮忙，没通过董亚军。2015年4月下旬，我、王某婵和石小玲在长春签过一份承诺书，是董亚军写完到一个打字复印社打印的，内容是如果伦滨、石小玲打赢帮我们要回土地这件事，一切费用由我、刘某军、王某婵负责；如果打不赢，一切费用由伦滨、石小玲负责，期限是一年（开始是六个月，石小玲改的），承诺书上没写需要费用30万元。我给董亚军存完14万元后，我们就走了，他没取出5万元给我。我们所要的土地所有权是村集体的，不是个人的，我从来没说过“如果伦滨能把土地所有权要回来，就给伦滨一些好处，分给你一些地”这样的话。 2.被害人刘某军陈述：我和陈某林是同村的，我是通过陈某林认识董亚军的，陈某林给董亚军钱的时候我都在场。因为双峰林场占地的事，董亚军说一个月就能把地要回来，但是办事需要钱，我就和陈某林一起张罗钱，然后给董亚军汇过去。其他给付钱款经过同被害人陈某林陈述基本一致。 3.被害人王某婵陈述：我和陈某林、刘某军是同村的，没有亲属关系，我们村民自发组织向双峰林场讨要土地，因为这事陈某林和刘某军被董亚军骗了，被骗的钱里有我7万元。2015年4月18日，陈某林来我家让我去哈尔滨给石小玲送8万元，我让我姑爷开车拉着我、刘某军、刘某芝、李某芹去的，在石小玲家把钱交给她，她给我们写了收据。6月4日，我跟陈某林、刘某军坐火车去了哈尔滨，在石小玲家陈某林和刘某军把8万元（我出5万、陈某林出3万）交给石小玲，这次她没出收据。陈某林和刘某军给董亚军他们转过去的钱我知道的是40多万，之后我就不参与了，六大媒体的事我也不知道，因为2015年8月28日我因为土地的事被抓，然后判刑了。我听陈某林和刘某军说我们被骗了60多万元，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在场的一共34万元。 4.被害人李某丽陈述：史某是我丈夫，董亚军是史某姑父。董亚军给我介绍的伦滨和石小玲，我没见过伦滨，只通过电话，我认识石小玲，我俩在上海待了几天。2015年6月，史某在上海涉嫌诈骗被警察抓起来了，我和史某的舅舅唐某芳想找人托关系把史某放出来，在去上海的路上联系的董亚军，董亚军说找了一个哈尔滨叫伦滨的朋友，伦滨答应能办这事，但需要1万元费用，我和唐某芳到上海后，唐某芳给伦滨汇了1万元。第二天，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说是伦滨的妹妹叫石小玲，她来上海给我办事，是领她姑娘来的，让我在宾馆给她开个房间。石小玲到上海后，就帮我联系人办事，她说找的是上海一个局的局长，开始为史某疏通关系了，得上钱了，我问得多少钱，她当我们面给伦滨打的电话，不一会儿董亚军给我打电话说需要20万元，钱还打到伦滨账号上。第二天，唐某芳给伦滨汇了20万元，石小玲让我回家等消息就行了。过了二十天左右，董亚军给我打电话说，伦滨说这事出岔了，还需要40万元，之后我们钱没凑够，也没给伦滨汇钱。又过了几天，上海来消息说史某明天释放，我就去上海了，办案民警带我办理史某取保候审手续，我交的保证金，很顺利就把史某接出来了。我交保证金的时候，石小玲来了，我告诉她史某出来了，她还不相信。史某被放出来不是石小玲办的，她根本不知道史某被释放的事。我向石小玲要过钱，她没给我，我向董亚军要钱，董亚军说找伦滨要。因为董亚军是史某的姑父，我就一直没报案。 石小玲找我签过一份委托律师的协议，（出示委托书后）是我本人签的，签时没仔细看内容，签之前石小玲也没跟我说过要找律师，后来史某说在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时，有一个律师会见过他，但这个律师是史某的朋友委托的，而且会见时把委托协议给史某看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石小玲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被伦滨教唆指使，通过董亚军认识的王某婵、陈某林、刘某军，然后骗取他们钱财。伦滨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开了一家“哈尔滨伦玮鸿商贸有限公司”，我没看见该公司经营什么业务，就是一个皮包公司，2014年秋天到2015年底我在伦滨的公司打工，担任业务员，伦滨答应我每月工资2千元，但一直没给我。2015年，董亚军找到伦滨说松原市的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想从林场往回要土地，伦滨说他能办。2015年4月份，伦滨打电话让我接待一下董亚军的亲属，把8万元收了，然后打个收条。当天晚上，董亚军的亲属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送钱来了，我让他们来哈尔滨市学府小区我的住处找我，他们来了两个男人、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说她叫王某婵，我收了她8万元现金，以我的名义给她打了一个收条，过后我把8万元给伦滨了。过了几天，伦滨让我跟他去松原找董亚军办事，我俩坐客车去的，到客运站后四个人来接我俩，其中我只认识王某婵，其他的经过伦滨介绍，叫陈某林、刘某军、董亚军。之后去吃饭的时候，王某婵问伦滨帮忙要地的事，伦滨承诺一定帮他们办妥。去松原前伦滨一直强调让我配合他，说找在北京工作的两姨哥哥给陈某林他们办事，向陈某林介绍我说是他两姨妹妹，说这个事得我陪他找他姨、让他姨命令我哥办事，我也没反驳。来松原前我问伦滨找谁给陈某林他们办事，他说找他两姨哥哥于林，于林之前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农行行长，现在是北京市一个银行行长。伦滨说过他找于林办事不好使，我找于林肯定能答应，当时我没吱声配合伦滨了。第二天伦滨对他们说要和我去长春找人帮忙，让他们先凑2万元给我们送长春去，之后我和伦滨来到长春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晚上伦滨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宾馆，说刘某军、王某婵、陈某林、董亚军到长春了，在我们住的宾馆楼下的打字复印社写承诺协议书呢。我到复印社后，他们已经把承诺书打出来了，我们一起上楼找到伦滨，伦滨让我代表公司签字，我就签了我的名，陈某林他们又拿出2万元现金给我，我给他们打了收条，然后把2万元给了伦滨。（出示两张收条后）是我本人签字打的收条。 2015年5月份，伦滨告诉我说给王某婵他们办的事出岔了，王某婵、陈某林、刘某军来哈尔滨躲躲，让我接待一下，就在我家住。当天他们三个到了哈尔滨，我把他们带到我家住的。过了两天董亚军也来了，在我家住了两天就走了。王某婵他们三个一直追问伦滨要地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和伦滨对他们说得找个好律师，他们三个同意了，我就去果戈里大街一个律师事务所找了一个六十来岁的男律师，把王某婵准备的材料给律师看了，律师说没看明白，我给伦滨打电话让他过来说，伦滨对律师把事情说明白后，律师说需要交3万元代理费。我和伦滨回来后对王某婵他们说请律师需要10万元，他们就付给伦滨10万元，之后伦滨给我3万元让我去找之前的律师签代理协议。当天晚上，律师带着另一个人来到学府路一个宾馆，我和伦滨在宾馆陪他们，然后王某婵他们和律师谈了要地的事。律师走后他们三个又在我家住下了，期间一直问我和伦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伦滨就教我怎么和他们说，都是骗他们的话，他们三个在哈尔滨住了两个多月后就走了。当时律师代理协议是我保管了，现在找不到了。 2015年秋天，伦滨和我说找了北京媒体的两个朋友去松原给王某婵他们办要土地的事，让我和他去接待。我们到松原后，陈某林和刘某军把我、伦滨还有北京来的两个男的领到一个平房，伦滨说事情正常办是办不成了，他找了北京一个大官还有中央六大媒体来办这事，一定能办成，北京来的两个男的也说肯定能办成。伦滨当面向陈某林、刘某军要6万元，一家媒体1万元。第二天陈某林和刘某军给了我和伦滨2万元，差4万元尽快凑上给伦滨汇过去，之后我和伦滨把2万元给了北京来的两个人，然后就回哈尔滨了。过了几天伦滨对我说陈某林把4万元汇过来了，他给北京的记者朋友汇过去了。北京来的两个人是开着绿色三菱吉普车来的，车后风挡玻璃写有“CCTV综合”，我不记得他们名字，都是伦滨找来的，这两个人在陈某林带领下去了地里拍照录像。这26万元我没有分到，伦滨总承诺我说按他说的办，他把欠我一年多的工资给我，还给我高额辛苦费。我没在2015年9月份给陈某林他们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完了、还差5万元钱。 办事过程中陈某林等人找不到伦滨就联系我，我和伦滨在一起时他教我怎么回复，不在一起时，我就打电话问伦滨怎么回复，我都是按照伦滨教我的去做的。每次我问伦滨给没给陈某林等人办事，伦滨都说正在办，具体找谁、给没给办事我都不知道。 2015年，董亚军找伦滨说他侄子史某被上海警察抓走了，让他帮忙把史某捞出来，伦滨让我去上海办史某的事，给20万办事费用。我打电话联系上海的亲属，我亲属给我一个律师的电话让我自己联系。我给律师打电话说了史某的情况，律师让我过去，我就带着我女儿吴某萱去了上海，到上海后和李某丽还有史某的舅舅（忘记名字了）见面了。之后我自己去见的律师，律师说能办，律师费3万，我就同意了。之后我打电话让伦滨把20万元转给我，我和李某丽一起找的律师，李某丽和律师签的合同，我给了律师3万元，（出示律师代理协议后）是我和律师签订的，委托人李某丽签字是她本人签的，律师费是2万元，上次说3万元是我记错了。我记不清协议内容了，当时要求律师把史某办成无罪释放。律师领着我去派出所给史某办事，大约过了三十多天，律师就把史某办出来了。20万元中请律师用3万元，借给伦滨5万元，其余12万元被我花了。我没收过史某家1万元，也没向史某家属要过40万元。伦滨没参与给史某办事，只是收了20万元后转给我了。 2.被告人董亚军供述：2019年6月29日23时5分，我乘坐锦州南站至沈阳北站的D13次列车，在5车厢7B座位乘警核查完我身份后说我是逃犯，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2015年4月，陈某林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一百多人在北京上访，说社上的土地被林场占了，现在社上每户都签字画押想要回来，村上也同意，让我帮忙找人要回土地，我说给他问问。之后我联系了伦滨，没过几天伦滨和石小玲来的松原，我领着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和伦滨、石小玲见的面。伦滨说石小玲是他亲两姨妹妹，说找他亲两姨哥哥办这事，他原来跟我说过他两姨哥哥在广东华夏银行当一把手，现在调到中国人民银行当二把手。伦滨跟陈某林说这事能办，但是需要费用。之后伦滨和陈某林写了一份承诺书，规定办事时间六个月，费用30万元，办完后给伦滨、石小玲分红。事后伦滨跟我说“这件事打官司肯定能赢，事情办成后好处你、我、石小玲咱们三人平分”，陈某林他们也跟我说“如果土地要回来，不能白了你，指定得够意思”。第二天上午我们去长春整理材料，我、伦滨、石小玲、陈某林、坐车先去的长春，王某婵打车后去的，到长春后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下午在长春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打字复印社整理材料，两天后整理完成，伦滨和石小玲坐火车去北京，剩下的人回松原了。在松原时，我看见陈某林给石小玲拿钱了，是现金，放到了石小玲背包里。 过了一周左右，伦滨给我打电话说陈某林他们的事已经找好人了，还需要12万元，10万元办事，2万元费用。撂下电话我就给陈某林打电话，他说伦滨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他正在筹钱。第二天陈某林给我打电话说打钱的事，我让他直接给伦滨打过去，他没同意，说得通过我，我就让他打到我账号里了。没多久陈某林说钱转过来了，我就给伦滨打电话，伦滨来松原和我见面，我俩到江北电影院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伦滨让我支出1.3万元说是我俩去北京办事花，当时我要把剩下的钱转给伦滨，他说不着急，然后我俩逛商场，伦滨给我买了2百多元衣服，第二天我俩又到银行，我给伦滨转了10万元。之后我俩去长春了，伦滨说他两姨哥哥让他到省委秘书长家串个门，钱少太寒酸，让我再借点，我找了我和伦滨共同的朋友借了1万元（后期伦滨给了我8千）给了伦滨。后来伦滨说石小玲在北京等着急了，他着急去北京，让我先回家等着。 过了几天，伦滨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还得15万元，我就打电话通知陈某林了。第二天我去陈某林家，他说只准备了14万，我说先汇给伦滨吧，陈某林提出得经过我的银行卡才能给伦滨汇，之后我和陈某林、刘某军、李某芹到前郭县手机一条街的邮政储蓄银行，我和陈某林进银行办的，他拿出14万元现金存到我的银行卡里，我给伦滨转了2万，出来后陈某林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向他要账，声音很大被我听到了，之后我和陈某林又回到银行，我在柜台支取了4万，在自动提款机支出1万，把5万元给陈某林拿回去了。第二天陈某林给我打电话说给我银行卡里汇了2万，我也接到了银行短信。 又过了两天，伦滨打电话通知我去长春补要地的材料，我打电话告诉了陈某林，陈某林和刘某军在松原站送我，陈某林给我拿了1万元。到长春后我和伦滨、石小玲在汉口大街的一个宾馆见面，我问他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俩说领导见完了，地肯定能要回来，但各个部门的领导都需要打点，我就拿出1万元现金给了伦滨，又去银行给伦滨汇了8万元。过了几天，伦滨给我打电话说办事的钱不够了，还差5万元，我就通知了陈某林，之后陈某林先给我汇了4万元，我到长春见了伦滨，伦滨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让我汇过去2万，汇完伦滨说去北京找人办事，让我支点路费，然后我们就去北京了。我们在北京站附近宾馆住下后，伦滨说出去办事，陈某林又给我汇了1万元。当晚伦滨很晚才回来，让我给他拿钱，我又给他拿了6千元。我问能不能见见领导（伦滨的两姨哥哥），他说领导可忙了，下次带我来北京让我见，第二天我就回松原了。 后来我听说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到哈尔滨去了，我联系李某芹和老杨太太一起去了哈尔滨石小玲的家，见到了王某婵、刘某军、陈某林和石小玲，老杨太太把钱给了陈某林他们。之后我问伦滨请律师找媒体有啥用？我俩就在石小玲家楼下吵吵起来了。伦滨走后我们去饭店吃饭，路上我对陈某林和刘某军说不能再给伦滨拿钱了。 王某婵等人第一次去哈尔滨给伦滨和石小玲8万元的事我不知道，陈某林等人在长春给伦滨和石小玲2万元的事我也不知道，石小玲出具承诺协议的事我知道，承诺协议是我写的。我没见过伦滨的两姨哥哥，伦滨没告诉我他名字。我记得陈某林给过我两次现金，一次是在宁江湾小区门口，陈某林、王某婵、刘某军给我1万元，当时说给我拿办事的费用；第二次在松原站，陈某林、刘某军给我1万元费用，没有陈某林和刘某军在哈尔滨西站给我1万元的事。陈某林等人共给我35万元，我给陈某林返回5万元现金，给伦滨银行卡汇了22万元，给伦滨现金3.6万元，其余4.4万元我和伦滨、石小玲出门花了。 陈某林等人承诺只要把地要回来，给伦滨和石小玲百分之三十，如果再赔偿也分给他俩百分之三十，伦滨和石小玲和我说官司肯定能打赢，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平分，陈某林和刘某军也承诺不带差事的，我听有这么大好处，就极力帮忙这件事了。我觉得伦滨和石小玲能把土地要回来，因为他们办事的人硬实。我不知道办事人的姓名，没见过这个人，我没多想就办了。我不认为我犯罪了，我没骗钱也没得到钱。2016年11月，陈某林媳妇李某芹找我说陈某林因为要地的事进监狱了，要把钱要回来，我联系了伦滨，伦滨答应一周内返钱，后来他在我家给了李某芹5万。 我揭发检举伦滨、石小玲诈骗史某的事。2015年6、7月份，史某在上海因为借别人钱还不上被以诈骗罪名抓起来了，我找伦滨帮忙找人把史某捞出来，伦滨说石小玲就能办，但需要20万元人情费和1万元费用。我把这些话对史某的舅舅唐某芳转述了，唐某芳同意花钱办事，然后伦滨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把卡号给了唐某芳，唐某芳给伦滨转了21万元，打完钱伦滨给我打电话说石小玲已经去上海办史某的事了，擎好儿吧。等了三十多天，史某被放出来了，他家属问石小玲事情办什么样了，石小玲说正在与债主协商，她还不知道史某被释放，她没给史某办事，到现在伦滨和石小玲还没给史某退钱。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十九份，结论为：陈某林能辨认出伦滨、石小玲、董亚军；刘某军能辨认出伦滨、石小玲、董亚军；王某婵能辨认出伦滨、石小玲、董亚军；李某芹能辨认出伦滨、石小玲、董亚军；刘某芝能辨认出石小玲、董亚军；石小玲能辨认出伦滨、董亚军；董亚军能辨认出伦滨、石小玲；李某丽能辨认出石小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以及控辩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总结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经合议庭评议，对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石小玲、被告人董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轻信伦滨有办事能力，二被告人本身无诈骗故意，所以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刑终17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由相关部门确认为归国营韩家店林场而非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卡伦村所有，三被害人为要回土地找到被告人董亚军帮忙托关系、找门路，并按对方要求支付费用，伦滨、石小玲、董亚军等三人承诺能办，被告人董亚军供述“伦滨说石小玲是他亲两姨妹妹，说找他亲两姨哥哥办这事，他原来跟我说过他两姨哥哥在广东华夏银行当一把手，现在调到中国人民银行当二把手。伦滨跟陈某林说这事能办，但是需要费用……陈某林等人承诺只要把地要回来，给伦滨和石小玲百分之三十，如果再赔偿也分给他俩百分之三十，伦滨和石小玲和我说官司肯定能打赢，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平分，陈某林和刘某军也承诺不带差事的，我听有这么大好处，就极力帮忙这件事了。我觉得伦滨和石小玲能把土地要回来，因为他们办事的人硬实。我不知道办事人的姓名，没见过这个人，我没多想就办了。”被告人石小玲供述“伦滨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开了哈尔滨伦玮鸿商贸有限公司，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去松原前伦滨一直强调让我配合他，向陈某林介绍我说是他两姨妹妹，我也没反驳。他说找在北京工作的两姨哥哥于林给陈某林他们办事，于林之前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农行行长，现在是北京市一个银行行长。伦滨说过他找于林办事不好使，我找于林肯定能答应，当时我没吱声配合伦滨了。办事过程中陈某林等人找不到伦滨就联系我，我和伦滨在一起时他教我怎么回复，不在一起时，我就打电话问伦滨怎么回复，我都是按照伦滨教我的去做的。具体找谁、给没给办事我都不知道……伦滨说事情正常办是办不成了，他找了北京一个大官还有中央六大媒体来办这事。伦滨总承诺我说按他说的办，他把欠我一年多的工资给我，还给我高额辛苦费。”综上所述，三被害人系卡伦村普通村民，为实现其个人目的，欲通过不正当手段要回土地，犯罪嫌疑人伦滨正是利用被害人的这种心理，虚构其凭借社会关系能帮忙办成此事以骗取钱财，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在伦滨所述根本无法求证的情况下，为得到伦滨允诺的好处，被告人石小玲按照伦滨的要求积极配合以蒙蔽被害人，被告人董亚军利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钱款并转交给伦滨，二被告人客观方面为伦滨实施诈骗行为提供了帮助，主观方面已预料到被害人可能被骗而放任这种损害结果的发生，至少系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二被告人及董亚军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在史某案中，虽然被害人李某丽同样是因为董亚军而轻信了犯罪嫌疑人伦滨和被告人石小玲，但董亚军在其中只起到了联系和介绍的作用，而石小玲伙同伦滨，隐瞒其系通过为史某聘请律师维权的正当途径办理此事，谎称找人帮忙需要人情费，骗取被害人钱款，也已构成诈骗罪，石小玲的辩解同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犯罪嫌疑人伦滨主导、策划、实施了本案两起诈骗犯罪，二被告人虽然在伦滨诈骗的过程中为其提供了帮助，但所起到的均为次要或辅助作用，其中被告人石小玲参与两起，被告人董亚军参与一起，均构成从犯，对此公诉机关当庭表示认可，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如前所述，二被告人系从犯，应当分别对其所参与的部分负责。在第一起犯罪中，犯罪嫌疑人伦滨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的5万元，应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被告人董亚军称曾返还给被害人陈某林5万元，被害人陈某林、刘某军称在哈尔滨西站交给董亚军1万元现金，均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石小玲实际帮助骗取20万元，且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也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人石小玲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董亚军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0万元。 4.关于被告人董亚军的辩护人提出董亚军揭发检举被告人石小玲第二起诈骗事实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董亚军的供述，其到案后确实揭发检举了石小玲第二起诈骗行为，且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对此公诉机关当庭表示认可，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石小玲的辩护人提出石小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小玲虽系主动投案，但在办案机关根据董亚军的揭发检举已掌握其第二起犯罪后，才如实供认自己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而前后两起属同种罪行，所以不能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小玲、董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石小玲数额特别巨大，董亚军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有合法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犯罪数额应分别为石小玲80万元、董亚军30万元。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亚军揭发检举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从犯、立功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小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9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董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责令被告人石小玲退赔被害人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人民币八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丽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董亚军在三十万元范围内对陈某林、刘某军、王某婵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孙洪江 审判员  初洪伟 审判员  赵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