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862号原告：冉洪胜，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挺、姜夏豪，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工业二区璜溪大道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44289994Y。法定代表人：熊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梓铭，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家伟，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系公司员工。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被告：温州市海滨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宁城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576524341W。法定代表人：张立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温州市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冉洪胜与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朝晖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六冶公司）、温州市海滨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新农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国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洪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挺、姜夏豪，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梓铭、万家伟，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六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洪胜诉称：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承建位于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的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2014年7月，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签订《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将其承建的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江西朝晖公司。2014年11月20日，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模板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将上述其分包过来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依约完成了《模板承包协议书》中所有工程，并依照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量。2016年11月份，经过结算，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项目专用章的《模板结算单》，确认江西朝晖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189.4645万元（其中包括合同内工程178.6785万元，增量部分工程款10.786万元）。截至起诉之日，江西朝晖公司已经支付了158万元工程款，江西朝晖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1.4645万元。涉案工程经过中间验收，以及五方验收，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上述工程款，被告均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支付工程款，甚至截留中国六冶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根据原告了解，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已向江西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至97%左右。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合同的主要方式为劳务输出，涉及大量的农民工工资。如不及时支付工资，恐引起农民工集体讨薪事故。且涉案的教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毗邻温州龙湾国际机场，系民心工程、政府重点工程。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各被告及时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作为本案的违法分包人，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作为本案的发包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一、判令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4645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1.464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损失承担付款责任；三、判令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冉洪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三被告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原告和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证明2014年7月，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签订《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将其承包的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江西朝晖公司。4.招标、中标公示，证明海滨新农村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5.《模板承包协议书》，证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模板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将上述其分包过来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分包给原告。6.《模板结算单》，证明2016年11月份，经过结算，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项目专用章的《模板结算单》，确认江西朝晖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189.4645万元（其中包括合同内工程178.6785万元，增量部分工程款10.786万元)。截至起诉之日，江西朝晖公司已经支付了158万元工程款，江西朝晖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1.4645万元。7.《计量支付月报表》，证明江西朝晖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广泛使用涉案的项目部印章，包括在每月的《计量支付月报表》上使用。8.6号楼、7号楼、8号楼、9号楼主体结构中间验收材料，9.《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证明涉案的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10.现场照片，2018年7月6日上午，原告代理人项建挺在涉案的工程现场拍摄的照片，涉案的房产已经符合交付条件。11.庭审录音一份，证明李超是项目经理，项目章有使用，月报表也是真实，李超代表廖明建处理工地的事情。被告江西朝晖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付款时间原告已经承诺待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与中国六冶公司结算后再由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向本院提供承诺书一份，证明付款时间结点已经改变，是待总包单位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后并扣除保修金才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辩称：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海滨新农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经招标程序，依照法律规定的招标程序由中国六冶公司与中铝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中标并以BT模式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管理。经竣工验收后由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进行回购。现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故应驳回对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的诉请。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向本院提供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一标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一份，证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项目由中国六冶公司和中铝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以BT模式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后再由海滨新农村公司进行回购，海滨新农村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发起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和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海滨新农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没有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江西朝晖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无异议。证据5-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项目章无法核实是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项目章，李超不是公司的员工，但结算单中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支付的款项确实是已经支付。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8-9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虽有通过验收，但工程质量有存在问题。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是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陈述，指认李超是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没有依据的，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与李超没有劳动合同，也未授权他代表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5-7不是当事人，无法进行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只是一个发起人，最后由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回购。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只是中间验收。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涉及质量问题，业主还在投诉中，还没有完全交付。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没有参与，李超的身份无法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海滨新农村公司对证据1-2、4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5-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同无效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工程款。在无法确认中国六冶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一种是中国六冶公司已经支付，另一种是中国六冶公司没有支付时，也是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不及时主张，阻止条件成就，故无论中国六冶公司是否已经支付，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均应支付工程款，且中国六冶公司实际也已经支付工程款达97%以上。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海滨新农村公司没有参与，不清楚，无法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工程款还完全没有支付，BT模式与一般的施工项目的条件更严，付款条件的变更并不影响其发包人的身份，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江西朝晖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案外人中铝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一标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一期工程一标（以下简称“合同工程”）。建设地点：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一期范围中教新直河以南，瓯海大道以北。合同内容：本工程项目投资、建设、管理、移交、回购所有相关内容。项目规模：总建筑面积约167500㎡，含地下室建筑面积。工程投资额（估算投资）：约4.4亿元。投资范围详见附件。工程立项批准文号：龙发改立【2012】100号。二、项目合同期本项目总合同期(自开工之日起)：共38个月。其中，建设工期按国家工期定额计算后压缩30%，暂定26个月，自合同工程开工日期至竣工日；回购期12个月，自合同工程或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014年7月1日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一份《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第五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2014年11月20日，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冉洪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模板承包协议书》，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有“李超”签字并盖有“江西朝晖公司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专用章），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机场口教新村安置房。二、工程地点：机场口教新村。三、承包方式：模板包料。四、承包内容：包括本工程主体及二次结构中涉及的模板、方木、螺丝杆、导管、步步紧、V型扣、泡沫胶和脱模油及材料的周转及运输。……七、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35元（注：此单价不包含税务发票)如甲方要乙方开具材料发票，甲方必须将开税务发票所产生的费用补加于乙方。八、付款方式：1、每月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2、主体结构验收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0%；3、内、外墙粉刷完毕后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4、余款在预验合格后全部付清。九、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工程竣工款项付清协议自动生效”。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李超向原告出具一份《模板结算单》并盖有“项目专用章”，结算单载明：“一.面积：合同面积：50268㎡，地下室增加：783㎡，实际面积为：51051㎡，单价为：35元/㎡，总价款为：51051*35=1786785.00元。二.支撑梁面积为：1142㎡，单价：80元/㎡，总价为：91360.00元。三.施工电梯口通道口新用模板：一层补价300元，总共55层，总价为：300*55=16500.0元。四.已支付：1340000.00元。五.综上所述，欠款：554645.00元”。审理中，被告江西朝晖公司陈述到：“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大概数额是的，但也还要结算。面积、单价都差不多，但结算单就算是真的，李超也应是预结算，也还应经过公司审核后结算。涉案工程是原告做的，应是廖明建与原告沟通的，廖明建是公司项目经理，李超不是公司员工，可能是廖明建叫的人，项目章不是我公司刻的，平时廖明建有无对外用不清楚。中国六冶公司支付了90％的工程款，剩余的要结算后才支付。据了解有一部分住房有住进去，但现房子有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陈述：“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还没有回购，回购款有支付一部分，金额还不确定。”。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江西朝晖公司：我系贵公司承担的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木工（模板）（班组）的班组长，现就本班组工人工资问题一事我做出以下承诺：1、本次领取工资后立即妥善安排本班组相关人员的工资发放，保证不截留、挪用；按相关单位、部门直接发放到班组成员的本人均认可。2、本次发放总金额贰拾万元正元（小写：￥200000）。3、我班组保证抓紧时间将剩下的尾活完工，年后开工到验收之前我班组自己垫付工人工资到验收顺利结束，且在验收之前保证工人不闹事，若期间有我班组工人上访及闹事等，一切责任将由我自己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待总包单位（中国有色金属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到贵公司账户后，我方请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保修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附表以上含4个人工资，无其他人员”。2018年4月24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在（2016）浙0303民初5847号一案中，被告中国六冶公司陈述到：“《计量支付月报表》是李超提供的，他们的工程量我们要核实，李超是项目负责人，廖明建带着李超到我公司，李超全权代表，我们认为李超是江西朝晖公司的人员。”。本院认为：关于李超在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上签字及盖“项目专用章”的行为能否代表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本案中，虽然原告未提供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授权李超签订涉案合同及对涉案合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授权委托材料，但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所施工，对结算单上载明的面积、单价也认为差不多，并实际向原告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李超代表江西朝晖公司向总承包方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提交的《计量支付月报表》亦盖有“项目专用章”，应认定江西朝晖公司对“项目专用章”存在并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情况是知情的，故李超在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上盖“项目专用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行为。而李超在《模板承包协议书》上作为江西朝晖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并持有“项目专用章”，且李超亦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管理，故原告冉洪胜亦有理由相信李超有代理权，即李超的代理行为应确认为有效。对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与原告冉洪胜签订的《模板承包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因冉洪胜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模板承包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关于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而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待总包单位（中国六冶公司）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到贵公司账户后，我方请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保修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首先，被告江西朝晖公司认可中国六冶公司已支付90％的工程款，而该承诺内容并未明确中国六冶公司要先向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被告江西朝晖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江西朝晖公司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总承包方中国六冶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中国六冶公司主张工程款，应视为被告江西朝晖公司系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亦应认定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由李超盖“项目专用章”的《模板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款总计为1894645元（其中包括合同内工程款1786785元，增量部分工程款107860元)，对该工程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江西朝晖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580000元，现江西朝晖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1464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江西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314645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来计算。关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海滨新农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虽然以BT方式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但该合同与普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本质区别，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业主，仍是工程发包方。而审理中，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未提供支付回购款情况的相关证据，亦表示“至今还没有回购，回购款有支付一部分，金额还不确定”，故被告海滨新农村公司应对被告江西朝晖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并非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冉洪胜工程款3146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1464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温州市海滨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冉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20元，减半收取3010元，由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温州市海滨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国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舒 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