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3396号 原告：王娟，女，白族，1992年5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原告：王剑臣，男，白族，1994年3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雪，女，汉族，1998年6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李超，女，汉族，1985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锋，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香城大道33号1栋1层1号。 负责人：谢章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徐启明，男，汉族，1982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桥，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朝阳南路442、446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芳，女，汉族，1993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系公司员工。 被告：侯成，男，汉族，1963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兰，女，汉族，1963年6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莉，女，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王娟、王剑臣诉被告李雪、李超、安盛天平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徐启明、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侯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被告李雪、被告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锋、被告安盛天平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被告徐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桥、被告侯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娟、王剑臣诉称，2019年5月17日，李才俊驾驶川Ａ06ＹＫ6号小型轿车（搭载董树苹）在彭州市路段与被告徐启明驾驶的川ＡＮ7035号重型自卸货车、被告侯成驾驶川ＡＰ1Ｈ74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才俊、董树苹受伤以及三车车辆、绿化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李才俊、董树苹在医院死亡。2019年6月4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第5101821201900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俊承认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启明承担次要责任；侯成承担次要责任；董树苹无责任。董树苹出生于1971年6月24日，死亡时未满50周岁。董树苹与李才俊于2017年8月2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启明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交强险，未投商业三责险；被告侯成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险额100万）；死者李才俊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徐启明驾驶改变机动车已登记机构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速行驶、被告侯成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并与死者李才俊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董树苹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合计744014.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434元、殡葬服务费3084元、骨灰寄存费18元、住宿费600元、误工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2.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原告。 被告李雪称其答辩意见与李超意见一致。 被告李超辩称，1.对原被告主体资格无异议。2.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是董树苹明知李才俊没有驾驶证且醉驾，不阻止，明显有过错。另外董树苹和李才俊系夫妻关系，李才俊对其妻子的死亡没有构成侵权。李才俊对死者不承担责任。3.对投保事实无异议。对遗体火化无异议以及相关发票、票据和收据无异议，仅对王娟机票予以认可，其他人的机票不予认可，且丧葬费是由我支付。殡葬服务费、骨灰寄存费、交通费、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且殡葬服务费和骨灰寄存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均不予认可。4.李才俊无遗产。我们没有继承李才俊的遗产。我们不应对董树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公证书没有穷尽所有的亲属，不知其父母情况。2.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董树苹系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李才俊无证酒驾，我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对原告的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以及各项赔偿标准与被告徐启明的意见一致。对被告李超提供的情况说明、被告侯成提供的收条无异议。 被告徐启明辩称，1.对原被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与安盛保险一致。2.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交警部门已划分了责任，但涉及民事赔偿责任的时候，除了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外，还要依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综合考虑，李才俊无证驾驶，同时酒驾，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董树苹明知李才俊无驾驶证且系酒驾却没有阻止，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李才俊承担80%的责任，董树苹承担10%的责任，徐启明和侯成各承担5%的责任。3.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房屋出租合同无异议，但承租人为李才俊，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该合同是董树苹与李才俊婚前签订，只能说明李才俊的居住情况，不能说明其妻子的居住情况，故与本案无关。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是2012年至2015年，不能说明现在的工作情况，证明书不能说明董树苹的收入来自城镇，故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投保事实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交通费和律师费不予认可。 被告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辩称，1.我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但投保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被告侯成辩称，1.对第一组证据与安盛保险的答辩意见一致；对第三组证据与被告徐启明答辩意见一致。2.董树苹明知李才俊醉酒且无驾驶证而不阻止。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责任。3.对投保事实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只认可直系亲属的票据。我已支付的丧葬费4万元，和徐启明共同垫付抢救费1437.9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应扣除董树苹自身过错对应的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他费用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徐启明的意见一致。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辩称，1.对第一组证据的答辩意见与安盛保险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徐启明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徐启明一致，但是如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明，则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2.对投保事实无异议。3.殡葬服务费与骨灰寄存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认可王娟的交通费，其他人员的交通票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律师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4.认可被告李超提供的情况说明，认可丧葬费收条。5.对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与被告徐启明的意见一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意见与被告李超的意见一致，且亲属误工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21时8分许，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川Ａ06ＹＫ6小型轿车，搭乘董树苹行驶至彭州市路段时，李才俊从慢车道往左侧快速车道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快速车道内徐启明所驾驶的川ＡＮ7035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又与对向行驶的侯成所驾川ＡＰ1Ｈ74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三车受损，绿化带受损。李才俊、董树苹受伤。二人随即被送至彭州市人民医院抢救。董树苹于当日死亡，李才俊于次日死亡。侯成和徐启明共同垫付了董树苹的抢救费1437.9元。 2019年5月18日，董树苹的遗体在彭州市殡仪馆火化。侯成垫付了董树苹的丧葬费40000元。 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李才俊与董树苹登记结婚。2019年6月14日，该社区出具情况说明称：李才俊房屋被征用，至今未安置，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李才俊和董树苹一直租住在彭州市西海市。 王娟系董树苹之女，王剑臣系董树苹之子。李超系李才俊之女，李雪系李才俊之女。 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821201900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俊承担主要责任，徐启明承担次要责任，侯成承担次要责任，董树苹无责任。 李才俊驾驶川A06YK6小型轿车在安盛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 侯成驾驶川AP1H74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徐启明所驾驶的川AN7035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 另查明，张发忠、张宇出具情况说明称：“2019年5月17日晚，我们7个人一起在我家吃饭。一起吃饭的7个人分别是：李才俊、董树苹、张发忠、张宇、张兴全、黄加群、张磊。吃完饭后，大概晚上7点，李才俊和董树苹准备开车回彭州，因为吃饭时李才俊喝了酒，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让李才俊开车，而是让董树苹开车离开。后悉知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者为李才俊……”。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证书、结婚证、房屋出租合同及收据、社区情况说明、保险单、情况说明、遗体火化证明、当事人主体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承担。公安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俊“酒后、无证、超速、违规变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徐启明“擅自改装、超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侯成“超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审核后采信公安机关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但交通事故责任书的责任划分不应等同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除公安部门认定的外，还包括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其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单位或个人。本案中，董树苹作为李才俊的配偶，明知李才俊无证且酒后驾驶，却放任了损害的发生，自身有较为明显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董树苹所遭受的损失，本院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认定董树苹自身承担15%的责任，李才俊承担75%的赔偿责任，徐启明承担5%的赔偿责任，侯成承担5%的赔偿责任。 董树苹是李才俊驾驶川A06YK6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依法不属于安盛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也不是本车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安盛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也不承担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000元）”的保险赔付责任。 侯成驾驶的川AP1H74的所有权人是侯成。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才俊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徐启明驾驶的川AN703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是徐启明。该车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不是徐启明驾驶的川AN7035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的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才俊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徐启明驾驶机动车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徐启明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徐启明作为机动车投保义务人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但其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徐启明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该部分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 本次交通事故的两名死者李才俊、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按照两名死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 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扣除徐启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董树苹的剩余损失再分别由李才俊、徐启明、侯成、董树苹按照75%、5%、5%和15%的责任比例承担。 2.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才俊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抢救费用）1437.9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董树苹是城镇居民，依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确定死者董树苹的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3）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四川省2018年职工工资标准，本院确定死者董树苹的丧葬费为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2358.50元。 （4）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即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将死者董树苹家属必要支出费用确定为4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鉴于死者董树苹本身有一定过错，本院确定死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直接支付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金额为55000元（死者董树苹应分得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437.9元（交强险医疗费）=56437.9元。 死者李才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75%=458008.88元。死者李才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雪、李超在继承死者遗产的范围内对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扣除已经垫付的抢救费719元（1437.9元÷2=719元），徐启明还应赔偿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赔偿数额为55000元（死者董树苹应分得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719元（垫付的抢救费）=84814.92元。 侯成应赔偿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赔偿数额为[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30533.92元。侯成已经垫付的丧葬费用40000元和抢救费719元。侯成在庭审中提出将垫付金额一并处理，本院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将侯成多垫付的费用退还给侯成40000元（垫付的丧葬费）+719元（垫付的医疗费）-30533.92元（应支付的赔偿款）=10185.08元。 扣除代退还给侯成的多垫付费用10185.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金额为56437.9元-10185.08元=46252.8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46252.82元。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侯成多垫付的费用10185.08元。 三、徐启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84814.92元。 四、李雪、李超在继承死者李才俊遗产的范围内就死者李才俊458008.88元的债务对王娟和王剑臣承担清偿责任。 五、驳回王娟、王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为562元，由徐启明负担281元，侯成负担2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雨堃 邓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