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东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高玉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瑶艳，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庆，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阆中市五马镇钟家梁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正俊，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廷辉，该村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彬，阆中市恒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大道光雾山大道朝阳段。 法定代表人：杨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永成，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阆中市五马镇钟家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钟家梁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中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赔付的协议》、《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公路款赔付的补充协议》，均由亨通公司代理人邓甫之代表亨通公司签订，亨通公司对此认可并已支付给钟家梁村委会10万元。亨通公司是债务人，中石化中原公司只是以工程项目发包人身份承诺督促分包商亨通公司支付下欠款项，并不代表承诺直接付款。（二）《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赔付的协议》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完工后，由甲方、油气办及五马政府村社的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支付款项”证明该协议名为赔付协议实为《委托施工合同》，但钟家梁村委会未按设计方案按质按量施工，该工程未经联合验收合格。因此，钟家梁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没有具备支付条件，付款计划第三期拨款中没有具体数额，证明了上述协议是委托施工协议，也不具备付款条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是错误。（二）主张合同权利应当具有相对性，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赔付的协议》和《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公路款赔付的补充协议》主体，钟家梁村委会无权向中石化中原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 钟家梁村委会答辩称，中石化中原公司西南建安项目管理部系赔偿协议的主体，负有直接赔偿的义务；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中石化中原公司付款计划已列明时间，视为中石化中原公司认可钟家梁村委员会的施工量。综上，请求驳回中石化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 亨通公司答辩称，中石化中原公司与亨通公司是委托关系，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钟家梁村委会未完成施工。 钟家梁村委会一审起诉请求：中石化中原公司向钟家梁村委会支付工程款218924元，并从2018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原审查明，2015年6月25日，中石化中原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被委托方的亨通公司签订《元坝-阆中输气管道工程（11标段）桩号LZ041-LZ121委托征地协调和赔付协议》，约定：1、委托范围为线路11标段桩号LZ041-LZ121范围内管道所经乡镇、村社、农户及施工现场的地面附着物、地下障碍物及构筑物的清点、补偿及相关工农关系等工作。2、有关问题的处理被委托方进行水工保护施工需损毁少量耕地和林地的，参照相关标准按一定比例补偿，补偿资料的真实性需要得到业主、委托方现场代表和监理签字确认，费用包括在包干费用以内。管线穿越光缆（电缆）、低等级公路、小型河流的现场清赔和协调工作由被委托方负责，费用包含在包干费用中。工程竣工，被委托方需取得管道所经乡（镇）人民政府和村委会共同出具的“现场无遗留问题（包括各类赔付和各类费用等）的证明”材料，该材料需经委托方现场代表确认。3、本协议暂定价款230万元。 亨通公司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损毁了钟家梁村委会村道公路，亨通公司工作人员邓甫之以中石化中原公司名义（甲方）与钟家梁村委会（乙方）就公路垮塌的赔付签订《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桩）赔付的协议》，约定：甲方赔付乙方公路垮塌工程恢复及费用（含税）一并包干价给乙方，总价款为318294元。甲方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进行全程监督，乙方必须安排按质按量施工，工程完工后，由甲方、油气办及五马政府、村社等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支付款项。路面及堡坎的所有质量，归乙方终身负责，与甲方无关，工程量按照设计图纸验收，出现工程量不足，甲方有权提出整改，甲方不得无理刁难乙方。五马镇政府、阆中油气办的现场参加人员在该协议上签字。 协议签订后，钟家梁村委会对村道公路进行施工，2017年12月完工。2018年4月26日，邓甫之再次以中石化中原公司名义与钟家梁村委会签订《关于钟家梁村（96#桩）公路款赔付的补充协议》，其内容为：中石化中原公司同钟家梁村委会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关于《钟家梁村垮塌96#桩赔付的协议》，因工程于2017年12月8日完工，需支付款项，由施工方个人账户将款项转入村社社员陈劲松的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施工方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等……。当日，中石化中原公司西南建安项目管理部向钟家梁村委会和五马镇政府出具《元坝-阆中输气管道工程五马镇钟家梁村村道赔偿费用付款计划》，其内容为：我方施工项目《元坝一阆中输气管道工程》在2015年12月22日签署的《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号桩）赔付的协议》，此协议涉及的工程施工于2017年11月5日开工，至2017年12月8日完成现场实际工程量，现协议的钟家梁村村委会提出执行协议上的工程款金额拨付程序，因此工程施工至今还未进入结算程序，受垫付巨额工程资金的超大负荷影响，一直未能支付此款项，由此给地方带来的不便深感歉意，本着油地和谐共处的原则，现公司决定对此笔款项做分期拨款计划：第一期拨款30%，10万元，时间为计划书签订后3-4个工作日内；第二期拨款30%，10万元，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第三期拨款40%，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之前。2018年4月27日，亨通公司向钟家梁村委会支付10万元。 原审认为，根据《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桩）赔付的协议》约定内容，赔付的318294元是针对垮塌村道公路的赔偿，并非是钟家梁村委会承包修建村道公路的工程款，因此，案涉法律关系应为物权保护，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亨通公司述称钟家梁村委会施工中有减少工程量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联系，同时亨通公司述称钟家梁村委会施工工程未经验收和结算，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对亨通公司的述称意见，不予采信。钟家梁村委会依据赔付协议请求支付赔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亨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邓甫之在未经中石化中原公司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以中石化中原公司名义签订赔付协议，但中石化中原公司在之后向钟家梁村委会及阆中市五马镇政府出具的《五马镇钟家梁村村道赔偿费用付款计划》中表述“我方施工项目《元坝-阆中输气管道工程》在2015年12月22日签署的《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桩）赔付的协议》……并决定分期拨款”，依法视为中石化中原公司对邓甫之代理其签订协议行为的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中石化中原公司应当承担向钟家梁村委会支付赔偿款318294元的责任。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10万元应予以扣减。中石化中原公司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完全履行付款义务，钟家梁村委会请求支付利息，确定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石化中原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钟家梁村委会支付赔偿款218294元，并从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如中石化中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中石化中原公司负担。 二审中，钟家梁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质量检测报告、交工验收证书、路面验收报告，用于证明公路修复工程竣工检测合格并验收。 中石化中原公司质证意见为，均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案由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的质量与是否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等均没有关系。钟家梁村委会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 亨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应由几方共同进行，验收主体不全，对真实性有异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石化中原公司与亨通公司签订《元坝-阆中输气管道工程（11标段）桩号LZ041-LZ121委托征地协调和赔付协议》，委托亨通公司对施工现场地面附着物、构筑物的补偿。钟家梁村村道公路因亨通公司施工受损，亨通公司管理人员以中石化中原公司名义与钟家梁村委会签订《关于钟家梁村公路垮塌（96#桩）赔付的协议》，约定：中石化中原公司赔付钟家梁村委会公路垮塌工程恢复及费用（含税）一并包干价给钟家梁村委会。案涉公路修复工程竣工使用后，中石化中原公司西南建安项目管理部向钟家梁村委会和阆中市五马镇人民政府出具《元坝-阆中输气管道工程五马镇钟家梁村村道赔偿费用付款计划》。案涉公路修复工程在本案诉讼中经检测并由阆中市五马镇人民政府等进行了验收。通过以上情形可见，亨通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受托事项范围内以委托人中石化中原公司名义与钟家梁村委会签订赔付协议等，亨通公司在受托范围内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中石化中原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在公路工程竣工投入使用后，中石化中原公司建安项目管理部又对付款时间作出承诺，进一步表明中石化中原公司对亨通公司完成委托事项的认可，中石化中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案涉款项，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龙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