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56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松军，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1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党燕丽，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松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校元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之诉讼代理人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博文，被告人贺松军及其辩护人党燕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贺松军受朱开红（另案处理）指使，在不具备资质、与中铁十五局无任何业务往来情况下，虚构自己为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慧腾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身份，谎称慧腾公司从中铁十五局处承接了位于新郑市薛店镇价值2个亿的“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项目工程，而该项目急需合作方进行分包。2018年3月29日，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害人王某意欲承揽该工程，贺松军遂与其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色港湾小区20号楼1单元1层2号室内，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王某向贺松军交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420000元。后王某发现受骗，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于2018年11月6日报警。2019年5月14日，贺松军在河南省夏邑县曹集派出所门口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抓获。立案前，贺松军退还王某人民币730000元，剩余赃款均未追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贺松军供述；同案犯朱开红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翟某、梁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内部合作协议；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投标文件；物证照片二十张；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交通银行转账记录、收据二张；被告人贺松军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查询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工作记录四份及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世纪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松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害人王某之诉讼代理人当庭要求对被告人贺松军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贺松军当庭辩解称其没有冒充贵州慧腾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身份，没有谎称慧腾公司有这个项目，因为朱开红拿的有依据，其才相信有这个工程，才去找了工程队。其收到的1420000元中，朱开红拿走了1240000元，其为了减轻被害人的损失，自己借钱退还被害人730000元。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松军在签订合同之前并不知道此工程不存在，也不知道朱开红代表贵州慧腾公司所盖的章是假的，其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松军犯诈骗罪罪名不当；2、朱开红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贺松军为从犯；3、被告人贺松军之际占有的仅为180000元，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1420000元；4、被告人贺松军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在案发前退还王某740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贺松军从轻处罚。提交：1、收据一张，证实了贺松军将收取王某保证金的1240000交给了朱开红，双方在2018年4月29日对账后，朱开红换了收据并加盖了个人印章；2、朱开红与被告人贺松军的聊天记录，证实了贺松军一开始不知道该项目工程是假的；3、银行流水，证实了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贺松军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王某10000元；4、被告人贺松军的退伍证，证实了贺松军身份证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贺松军受朱开红（另案处理）指使，在不具备资质、与中铁十五局无任何业务往来情况下，虚构自己为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慧腾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身份，谎称慧腾公司从中铁十五局处承接了位于新郑市薛店镇价值2个亿的“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项目工程，而该项目急需合作方进行分包。2018年3月29日，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害人王某意欲承揽该工程，贺松军遂与其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色港湾小区20号楼1单元1层2号室内，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王某向贺松军交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420000元。后王某发现受骗，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于2018年11月6日报警。2019年5月14日，贺松军在河南省夏邑县曹集派出所门口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抓获。立案前，贺松军退还王某人民币730000元，剩余赃款均未追回。另查明，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贺松军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0000元。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为证：1、被告人贺松军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6月份，其与霍某在确山接工程认识了朱开红，2018年3月29日经梁某、陈平介绍认识了王某，贺松军在郑州市金色港湾20号楼1单元1层东户（挂有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牌子），向被害人王某介绍这个工程是贵州慧腾和中铁十五局接的，并和王某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王某代表的是中瑞路桥公司，贺松军代表的是贵州慧腾公司，后王某当场给贺松军转账20000元定金。2019年3月30日上午9时许，贺松军、王某、朱开红等人在金色港湾见面，朱开红向王某介绍了工程情况，并在合作协议上盖上贵州慧腾公司的合同章。随后朱开红带着王某、贺松军等人去薛店高速口向东300米的一处空地看现场，看过现场后，王某分几次向贺松军农业账户转账共计1400000元。2019年4月5日10时许，朱开红安排铲车到了现场，贺松军、王某、梁某、陈平等人都到了现场，朱开红主持了开工仪式，下午开始土地平整，辖区办事处拦住不让干，让朱开红、王某拿手续，朱开红称他负责协调此事。后经协调不成，王某就催着贺松军退款。2、同案犯朱开红的供述，证实了其于2017年5、6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贺松军，2018年2月，其得知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立交工程项目，后将此情况告知了被告人贺松军，让贺松军找人把工程分包出去。2018年3月底，贺松军以贵州慧腾公司的名义在郑州市金色港湾20号楼1单元1层东户与中瑞路桥公司的代表王某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朱开红后来加盖了贵州慧腾公司的公章和本人私章。2018年3月底，朱开红和贺松军带着王某到薛店高速下口收费站向东300米看了地点，2018年4月初，朱开红、贺松军领着王某在该地举行了开工仪式。开工仪式后一直没有开工，王某就一直找贺松军要钱。其和贵州慧腾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可以以贵州慧腾公司接工程，向公司交纳管理费，贺松军与贵州慧腾公司没有关系。贺松军收取保证金后，给了朱开红500000元现金，朱开红还让贺松军转给霍某70000元用于支付房租和水电，其余都是贺松军花的。其没有给贺松军写过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的收据。对于慧腾公司出具证明与朱开红没有关系的情况，其无法解释。3、报案材料、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了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贺松军自称是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以其公司承保了中铁十五局在郑州市薛店高速路口的“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可以分包给王某公司为由，提供了中铁十五局的投标清单，与王某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带王某看了现场，收取王某工程保证金1420000元。期间，王某公司一直在做前期施工工作，问贺松军要施工图纸及交桩，贺松军一直推脱公司有事提供不了。后来，当地办事处工作人员和上海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到施工地点称这个项目是他们公司中的标，项目名称叫“京港澳高速、省道102与四港联动大道组合式互通立交工程”，根本不是贺松军所说的“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经王某多方了解，该处项目的确是“京港澳高速、省道102与四港联动大道组合式互通立交工程”，且已经被上海公路桥梁集团和中交第三公路共成交有限公司中标。报案前，被告人贺松军退还王某共计73000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贺松军予以辨认。4、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3月份，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朱开红，将其公司办公地点搬至霍某位于郑州市金色港湾小区1号院20号楼1单元1楼东户的房屋内，并在墙上挂有公司招牌。朱开红不经常来，但是他的手下贺松军经常来办公。2018年3月，有几个人来到上述房子里和贺松军谈事情，霍某听见大概是贺松军给这些人介绍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新郑市薛店有个双湖立交桥工程项目，正在找施工承包单位，这些人是来和贺松军谈项目的，朱开红让贺松军代表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对方签的协议。2018年4月的一天，霍某看见贺松军从外面提了一袋子现金直接给了朱开红，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万，贺松军的司机也在场。在这之后，霍某听见贺松军和朱开红在上述房子里因薛店双湖立交工程项目争吵过。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3月底左右，被告人贺松军给梁某打电话说有个“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项目，造价2亿，让梁某找人干这个活，还说这个项目是中铁十五局中的标，有投标函和清单，图纸还没有下来。梁某和贺松军见面后，贺松军将中铁十五局的招标函和清单拿给梁某看，还说在网上可以查到中铁十五局的中标信息。梁某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该工程项目确实是中铁十五局中的标。贺松军让梁某找施工队，梁某经陈军联系到了被害人王某。王某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与未来路交叉口金色港湾小区20号楼1单元1楼东户找到梁某和贺松军，贺松军向王某介绍了上述项目的情况，并把投标单和清单提供给王某，王某表示愿意干这个项目。当天贺松军代表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某代表的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并互留了电话，贺松军让王某交履约金，王某当时给贺松军转账2万元。第二天，朱开红、贺松军带着王某、梁某、陈军等人一起到郑州市薛店高速路口向东300米左右的一处空地处，朱开红、贺松军指着这个地方称“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就在这一段，让王某抓紧时间设立项目部，抓紧开工。朱开红当着王某、贺松军、梁某等人的面说贺松军是贵州慧腾公司郑州办事处的负责人，贺松军说朱开红是贵州慧腾公司总部的朱总。后来设立项目部时贺松军与梁某联系，梁某还去过一次，当时王某和贺松军双方都去了很多人。后来梁某听说王某给贺松军交了142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王某感觉受骗后给梁某打电话，梁某和王某一起到中铁十五局“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项目去查看，发现王某确实被贺松军骗了，梁某、王某又联系贺松军、朱开红，贺、朱均称项目是真实的，项目地点也就在那个地方。后来王某一直催着让贺松军退款，其中有一次贺松军取了100000元现金交给梁某和陈军，说是退给王某算是喝茶钱，劝劝王某不要生气。梁某、陈军将10万元退给了王某，后来听说贺松军又退给王某几十万元，具体退了多少不清楚。6、内部合作协议，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贺松军代表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害人王某代表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就虚构的“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桥工程”签订合作协议。7、河南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交通银行转账记录、收据二张，证实了2018年3月29日至4月10日，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贺松军账户转账1420000元。8、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工作记录四份，证实了2018年7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先后到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京港澳高速、省道102与四港联动大道组合式互通立交桥项目部、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省道102与四港联动大道组合式互通立交二标项目部、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部进行了调查，该三个单位项目部的负责人员均称未与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贺松军洽谈过任何工程项目，也从未与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及任何工程业务往来，从未将此工程项目分包给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贺松军、朱开红等人；2019年1月10日，民警到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贵州慧腾环球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资料，未找到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民警又拨打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敏敏及实际控制人李春琳的电话，杨敏敏和李春琳均称其公司未在河南设立分公司和办事处，朱开红、贺松军也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未向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和郑州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过工程标，未与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洽谈过工程，也没有任何工程上的业务往来，其不认识贺松军，其公司只与朱开红就健身房装修项目签订过一次合作协议，但因垫资问题双方未实际履行协议，双杠合作未果，其公司没有承揽过、分包过京港澳高速、省道102与四港联动大道组合式合同立交一标、二标和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2019年1月10日，民警到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调查，未找到该公司的注册地址。9、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世纪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经该派出所民警核查，贵州慧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不存在，未发现该公司在其辖区办公。10、到案经过，证实了2019年5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在河南省夏邑县曹集派出所门口将被告人贺松军抓获。11、银行流水，证实了被告人贺松军的亲属代其退还被害人钱款的情况。12、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投标文件、物证照片二十张、被告人贺松军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查询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关于辩护人提交收据一张，上面并无出具人朱开红签名，朱开红本人对该收据亦予以否认，且贺松军称朱开红出具该收据时证人梁某在场，但证人梁某证言中对上述情况予以否认，故辩护人提交的该收据，无相关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松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贺松军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霍某、梁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贺松军冒充贵州慧腾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身份，与王某就虚假的工程项目签订合作协议，收取王某工程保证金且无法归还，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松军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松军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较大，不宜认定其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性质，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鉴于被告人贺松军系初犯，其亲属代其退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松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9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贺松军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王彪损失人民币6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珂珂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人民陪审员  张延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毛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