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涛，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鹤峰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鹤峰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鹤峰县森林公安局辅警，住鹤峰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鹤峰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向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鹤峰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某2，系向某1的叔叔。原审被告人田林波，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鹤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鹤峰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05年7月20日被恩施州公安局强制戒毒3个月；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于2007年8月26日被鹤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故意伤害，于2007年9月5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因案件撤销被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鹤峰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恩施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航空路1号施州雅苑B栋1901、1902、1903号，统一社会代码：9144228000920287713。负责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明，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鹤峰县。鹤峰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林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向某1、金某、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鄂2828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林波就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吴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鄂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的妻子吴某，两人均可使用该车。2018年7月17日由覃彰在使用。被告人田林波持有C1驾照。2018年7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田林波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吴涛，及田林波的朋友郭某、赵某等人在鹤峰县后坝“御锦涵”饭店就餐，上述人员均喝了42度的“谭某”1500克瓶装白酒，其中田林波喝了一杯（约3两）。19时许就餐结束后，田林波与共同就餐的朋友先后来到华龙半岛“帝豪金殿”KTV唱歌。覃彰将鄂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交吴涛驾驶，两人一同乘车前往华龙半岛“帝豪金殿”KTV。在KTV田林波又喝了两杯啤酒。20时许，田林波从吴涛手中拿到鄂Ｑ×××××号小型轿车钥匙，后驾驶该车从华龙半岛“帝豪金殿”KTV出发，在鹤峰县城区道路行驶。20时53分田林波驾车从圃子桥进入一中路，20时54分在中申酒楼对面停留至21时0分离开。后在城南十字路口遇见骑摩托车的赵某，田林波邀约赵某一同前往步行街，赵某随田林波驾驶的车辆往步行街行驶。田林波这段时间驾车比较平稳。21时2分，田林波驾车驶入步行街，步行街行人较多，田林波驾车绕着步行街中间一根路灯呈“S”型向容美派出所方向行驶。21时3分，田林波驾驶的车辆从容美派出所左转到“夜猫夜市”。21时5分，田林波从“夜猫夜市”倒车又进入步行街掉头往步行街出口行驶。从这时，车辆行驶已经不再平稳，因车速较快，在电信公司门前差点撞到正下台阶的刘青青。之后，田林波驾车“S”型行驶，21时6分，出步行街。在出步行街后田林波沿溇水大道、风雨桥、一中路行驶。在中坝街A8酒店门口掉头，再沿一中路、溇水大桥、溇水大道行驶。田林波驾车在交通流量大、行人较多的街道上“S”型、逆向、高速行驶，随意穿插抢行。21时11分54秒，田林波驾车行驶至溇水大道“佳娥便利店”前道路，前方有行人行走及一辆对向行驶的两轮摩托车转向往人行道上行驶，鄂Ｑ×××××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偏左越线到对向车道，致其车身左前角与对向车道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鄂Ｑ×××××号小型轿车仍继续向前行驶，21时11分57秒又与在东侧路肩边避险且右倾的被害人向某1（载金某）驾驶的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21时12分3秒鄂Ｑ×××××号小型轿车向前滑行后刹停在东侧路面上。冲撞惯性将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和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均反抛至东侧路外。事故造成王某2、向某1、金某受伤，并造成鄂Ｑ×××××号小型轿车、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田某1门面玻璃、田某2军住宅防盗门受损。2018年7月17日21时13分田林波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王某2经鹤峰县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18日2时15分，田林波在风雨桥头，向容美派出所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林波血样中乙醇的含量为95.9㎎/100ml。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鄂Ｑ×××××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技术状况经多项静态技检，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的技术要求，鄂Ｑ×××××号小型轿车冲撞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驶速度约为88km/h。2018年7月24日鹤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一是田林波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城区主要街道随意穿插抢行；二是田林波驾驶机动车在交通流量大、行人较多的路段未确保安全时速；三是田林波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右侧通行规定，驾车逆向行驶；四是田林波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现场，田林波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向某1、金某无责任。经鹤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因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引起颅内高压而死亡；金某、向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财物损坏的价格为田某1门面玻璃320元（人民币、下同）、田某2军住宅防盗门318元、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825元、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4608元、鄂Ｑ×××××号小型轿车18166元，共计24237元。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向某1到鹤峰县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7月18日住院治疗，2018年7月20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用3266.77元。受害人金某到鹤峰县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用792.80元。受害人王某2的妻子是张某，生育一女儿，取名王某1，王某2的父母已去世。2018年8月1日，事故发生后，田林波赔偿张某、王某150000元。鄂Ｑ×××××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恩施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熊某，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鄂Ｑ×××××号普通二轮摩托、鄂Ｑ×××××号小型轿车（照片）；书证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向某1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金某门诊收费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户籍证明、注销户口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诊断）、鹤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鹤峰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案件通知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呼吸酒精检测报告、当事人血样提取笔录、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张某、肖某、赵某、殷某、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金某的陈述；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18〕425号检验报告、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平安行司鉴所〔2018〕交鉴字第1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鹤价认〔2018〕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鹤公司鉴〔2018〕法医病理056号鉴定书、鹤公鉴〔2018〕法医临床058号鉴定书、鹤公鉴〔2018〕法医临床059号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吴涛的陈述及被告人田林波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田林波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交通流量大、行人较多的城区道路上随意穿插，快速行驶，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的安全，并且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三车及其他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田林波交通肇事后逃逸，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林波在醉酒状态下驾车，辨认和控制能力实际有所减弱，造成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可酌情从轻处罚。田林波有吸食毒品、携带管制刀具被公安机关处罚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情况的认罪悔罪表现，法院决定对田林波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与法院评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赔偿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金某、向某2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赔偿请求，对有证据能够证实，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恩施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田林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吴涛按过错责任赔偿。根据田林波、覃彰、吴涛在本案中的过错，决定田林波承担70%、覃彰承担10%、吴涛承担20%赔偿责任。田林波已支付给张某、王某1的50000元，应予以冲减。为保护社会的公共安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林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109928.5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426.7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57.17元，共计人民币3483.9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医疗费人民币792.8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内误工费人民币14.30元，共计人民币807.10元。五、被告人田林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426616.37元（含田林波已支付的5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护理费、误工费人民币221.8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误工费人民币55.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摩托车损失费人民币3225.6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60945.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护理费、误工费人民币31.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误工费人民币7.9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摩托车损失人民币460.80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121890.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护理费、误工费人民币63.3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误工费人民币15.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摩托车损失人民币921.60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1、向某1、金某、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涛上诉认为，案发当天覃彰明知其饮酒，仍让其帮忙开车，田林波借钥匙时，覃彰并未阻止，应认定其同意田林波借车，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请求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林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吴涛所提案发当天覃彰明知其饮酒，仍让其帮忙开车，田林波借钥匙时，覃彰并未阻止，应认定其同意田林波借车，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覃彰驾驶使用登记所有人为其妻子的鄂Ｑ×××××小型轿车，系该车辆管理人，后明知吴涛饮酒又将该车交由吴涛驾驶，吴涛在将车辆归还覃彰前，亦系该车辆的管理人，后吴涛明知原审被告人田林波饮酒，又将该车钥匙交给田林波，并指挥其倒车离开。可见，覃彰、吴涛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处上诉人吴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彰按过错责任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勤举审判员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云华书记员黄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