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淳口镇洞庭村。法定代表人：何青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青旺，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爱平（曾用名暨爱萍），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琪，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荣，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恒邦机械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南环村刘家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承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鹏，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清，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因与被上诉人浏阳恒邦机械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恒邦机械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恒邦机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定作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提供的机械系三无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3、压制片机和盘引机价格约定不明。4、被上诉人迟延交付30×25发×190高的压制片机，且该机械至今未投入使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该机械的货款无任何事实依据。5、被上诉人交付的机械存在缺陷，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机械的质量异议期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何青旺和暨爱萍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恒邦机械厂辩称：1、兴旺烟花公司与恒邦机械厂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2、恒邦机械厂生产的机械模具无质量问题。3、盘引机单价为2.1万元/台，压纸片机的单价应为4.18万元/台。4、恒邦机械厂及时交付了机械模具，不存违约情形，兴旺烟花公司应当支付25发压纸片机的定作款。5、何青旺、暨爱平应当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邦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共同支付恒邦机械厂机械定作款49.72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达成的17×148发×125高的外筒模压机、148发、25发的压纸片机和81发的盘引机的定作合同；2、恒邦机械厂向兴旺烟花公司支付因交付不合格产品17×148发×125高的外筒模压机、148发的压纸片机和81发的盘引机的违约金1500元，按每台500元计算；3、恒邦机械厂支付不合格产品的损失费234758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恒邦机械厂自行拉回不合格的17×148发×125高的外筒模压机、148发、25发的压纸片机和81发的盘引机；5、案件诉讼费用由恒邦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邦机械厂系经营金属机械制造、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兴旺烟花公司系何青旺经营的烟花产品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31日，恒邦机械厂（乙方）与兴旺烟花公司（甲方）签订《模具、机械订购合同》。合同约定：1、兴旺烟花公司向恒邦机械厂定作一台30×75发×100高的外筒模压机，价格172000元，机械包含上料系统，打孔机（不含金属软管，不含液压油）；2、机械产品组图按图纸标明的尺寸、乙方确保其生产的机械能够按照甲方提供的成品要求，生产的产品与甲方提供的成品一致（经双方检验合格确认），如甲方未提供成品，则按国标执行，如无国标，则按行业标准；3、以上价格包含了乙方负责机械安装、设计、技术指导、人员培训、机械保养保修等；4、付款方式，首付50%，提货时付达90%，正常生产2个月之内付清余款，在未付清余款前机械为乙方所有；5、如果模具机械验收不合格，或因机械问题所导致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退还甲方所对应模具机械的款项，甲方退还乙方所对应模具机械（20天之内甲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经双方确认日算起，视为机械合格）；6、交货期，签订合同、预付货款起模具制作为60天到厂安装，不含春节放假，具体交货期2018年3月30日调试正常；7、模具质保期为一年，超过质保期或人为故障，乙方将收取维修成本费；8、违约责任，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不能按甲方要求交出合格的模具械机产品，则赔偿甲方500元/台，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需按应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三赔偿乙方；9、乙方负责运输费，下车费由甲方承担。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恒邦机械厂、兴旺烟花公司均盖注了公章。2018年2月11日，恒邦机械厂与兴旺烟花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青旺以同样的约定方式再次签订了《模具、机械订购合同》。双方除另行约定了产品型号为17×81发×125高、17×148发×125高、28×100发×240高的外筒模压机3台（每台价格均为172000元，合计516000元）外，其余约定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合同尾部，何青旺及恒邦机械厂均予以了签名或盖章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兴旺烟花公司则向恒邦机械厂提供了样品和设计图，恒邦机械厂收到后即开始按兴旺烟花公司的要求开始定作机械。并于2018年4月向兴旺烟花公司指定的业务单位浏阳金豹花炮厂提交了上述机械，上述厂家受何青旺委托进行验收后，即开始使用上述机械进行加工生产外筒。后因业务关系，何青旺曾于2018年8月左右，将恒邦机械厂送往浏阳金豹花炮厂使用的外筒模压机转交给浏阳市湘龙花炮厂进行加工生产烟花外筒。上述外筒模压机制作完成后，何青旺与恒邦机械厂于2018年4月左右口头约定，兴旺烟花公司向恒邦机械厂按外筒模压机的规格型号定作30×25发×190高和17×81发×125的盘引机2台，以及30×25发×190、17×81发×125、17×148发×125、28×100发×190的压纸片机4台，何青旺并要求恒邦机械厂在机械制作完成后，直接将机械交由与兴旺烟花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浏阳湘文花炮厂予以接收。之后，恒邦机械厂遂按何青旺指定的湘文花炮厂负责人的要求提交了30×25发×190高和17×81发×125的盘引机2台，以及30×25发×190、17×81发×125、17×148发×125的压纸片机3台。期间，因兴旺烟花公司下给湘文花炮厂的业务单问题，浏阳湘文花炮厂的负责人孙伏曾要求恒邦机械厂按其通知的时间提交机械。为此，30×25发×190的压纸片机在恒邦机械厂送到何青旺指定的浏阳市湘文花炮厂时，因孙伏与兴旺烟花公司的业务往来问题，该台机械孙伏没有要求恒邦机械厂进行安装使用。庭审过程中，孙伏作为兴旺烟花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因17×81发×125压片机的电动机损坏，曾将30×25发×190压片机的电动机拆装后改装在81发的压片机上。同时，孙伏并陈述湘文花炮厂日均可以生产模压产品3200个左右，虽在前期没有对生产出来的产品进行检测，但后期均对当天生产的产品进行了检测。另查明：1、28×100发×190的压纸片机双方因故没有交付；2、2018年2月1日，何青旺预付恒邦机械厂定作机械订金10万元。之后，何青旺又于2018年3月12日、4月26日分别付款10万元、2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40万元。诉讼中：1、恒邦机械厂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压纸片机的价格均为41800元/台，盘引机的价格均为21000元/台，兴旺烟花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何青旺并陈述，盘引机21000元的价格仅是25发盘引机的价，另一台盘引机，恒邦机械厂没有报价，压纸片机当时口头约定的价格是3万余元，具体价格已记不清。针对兴旺烟花公司陈述，恒邦机械厂提交了其与何青旺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盘引机价格为21000元/台，同时并就压纸片机的价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其他厂家签订的《定作合同》以及其他业务单位的同类产品的入库单。2、兴旺烟花公司诉中提交了孙伏、孙旭等人的证言和相关烟花产品、机械的实物照片以及公证书等，拟证明恒邦机械厂制作的机械存有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恒邦机械厂按照兴旺烟花公司的要求及设计图纸为兴旺烟花公司制作外筒模压机等，恒邦机械厂与兴旺烟花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及时履行义务。一、关于兴旺烟花公司陈述的部分机械有质量问题的辩解。其一，兴旺烟花公司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上述机械加工出来的外筒等产品，在再次加工形成成品后的烟花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其质量问题是否系恒邦机械厂生产的机械生产的模压产品引起，兴旺烟花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二，案件争议机械至今已交付一年有余。根据约定，机械如经验收不合格，在20天之内兴旺烟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经双方确认，即视为机械合格，同时双方并约定了外筒模压机的质保期为一年；关于压纸片机和盘引机，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压纸片机和盘引机系在外筒模压机的基础上予以制作，且依照商事交易的惯例及上述机械制作的难易来看，压纸片机和盘引机的质量应参照适用外筒模压机的质量约定。其三，案件所争议机械，在恒邦机械厂按约送往兴旺烟花公司业务单位使用后，有部分机械曾进行过拆装，并移动搬运至兴旺烟花公司其他业务单位进行使用，且在使用过程中，各厂家对其生产的产品亦有过检测。如机械有质量问题，兴旺烟花公司应及时向恒邦机械厂履行通知义务，并让其业务单位停止模压产品的继续生产，以防损失扩大。但兴旺烟花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通知过恒邦机械厂，亦没有停止生产。综上，一审法院对兴旺烟花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及质量鉴定申请，均不予采信和考虑，故兴旺烟花公司要求解除质量不合格产品的定作合同，退回相关机械，并要求恒邦机械厂支付交付不合格产品的违约金及赔偿不合格产品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盘引机和压纸片机的价格问题。从恒邦机械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承意与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何青旺对恒邦机械厂的报价21000元，虽没有明确表态同意，但亦没有否认，并要求王承意到公司提取与机械相应的模具砣，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何青旺认可王承意对机械的报价行为。故盘引机的价格应当确认为21000元。关于压纸片机的价格。案件压纸片机的交易，从双方的口头约定的定作内容到恒邦机械厂交付机械给兴旺烟花公司，双方交易过程已然完成。根据交易习惯，在民商事交易中，交易标的的规格、数量、价格是合同的必备要素，由此，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双方必然已就交易标的的价格有过具体的约定。一审庭审中，兴旺烟花公司虽对恒邦机械厂陈述的压纸片机41800元/台的价格不予认可，但其对压纸片机所作的“3万余元，具体价格不记得”的陈述，不符合交易规则，亦与交易诚信相违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参考恒邦机械厂提交的其与其他业务单位的定作合同及入库单，恒邦机械厂所述压纸片机价格与其他单位定作的同型号机械价格相符。故一审法院对恒邦机械厂陈述的压纸片机价格41800元/台的事实予以采信。三、关于双方成交机械的数量问题。双方虽口头约定定作压纸片机4台，但30×25发×190型号的压纸片机，恒邦机械厂虽按兴旺烟花公司要求送至兴旺烟花公司指定的湘文花炮厂，该机械亦因故没有安装使用，但兴旺烟花公司委托收取该台机械的湘文花炮厂在接收该机械后，已将其中的发电机进行了拆装并安装至其他机械中，湘文花炮厂作为受托单位，其拆装行为应视为委托人即兴旺烟花公司的行为，同时亦应视为兴旺烟花公司就该台机械进行了接收和使用。双方口头约定定作的28×100发×190的压纸片机，双方因故没有交付，双方虽就未予交付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没就该机械的履行向对方下发继续履行或解除履行的通知，双方行为应认定为双方自动中止交易的行为。为此，恒邦机械厂要求兴旺烟花公司支付该台机械定作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交易成交的机械数量为9台（其中模压机4台，压纸片机3台，盘引机2台），且计货款855400元。现兴旺烟花公司已支付货款400000元，尚欠455400元未予偿付，经恒邦机械厂催收没有及时履还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兴旺烟花公司对此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恒邦机械厂要求兴旺烟花公司支付货款4554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青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兴旺烟花公司的独资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故其依法应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暨爱平作为何青旺的配偶，担任兴旺烟花公司的监事，监督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兴旺烟花公司是何青旺、暨爱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现暨爱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青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兴旺烟花公司的财产相分离，故暨爱平应与何青旺一起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兴旺烟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恒邦机械厂货款455400元及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何青旺、暨爱平对兴旺烟花公司前项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及本案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邦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兴旺烟花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8元，申请保全费3020元，反诉受理费2450元，合计14228元，由兴旺烟花公司负担12000元，恒邦机械厂负担22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平以及恒邦机械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暨爱平系兴旺烟花公司的监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兴旺烟花公司是否应向恒邦机械厂支付机械定作款45.54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何青旺、暨爱平对兴旺烟花公司的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从涉案合同的名称和内容来分析，兴旺烟花公司与恒邦机械厂签订的是《模具、机械订购合同》，兴旺烟花公司向恒邦机械厂定作是特殊型号的专用产品，即：一台30×75发×100高的外筒模压机，三台型号分别为17×81发×125高、17×148发×125高、28×100发×240高的外筒模压机、二台型号为30×25发×190高、17×81发×125的盘引机，四台型号为30×25发×190、17×81发×125、17×148发×125、28×100发×190的压纸片机。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恒邦机械厂与兴旺烟花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兴旺烟花公司提出的其与恒邦机械厂之间非定作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双方所签上述协议的约定，如果模具机械验收不合格，或因机械问题所导致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恒邦机械厂退还兴旺烟花公司所对应模具机械的款项，兴旺烟花公司退还恒邦机械厂所对应模具机械，20天之内兴旺烟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经双方确认日算起，视为机械合格。现兴旺烟花公司提出利用恒邦机械厂的上述机械加工出来的外筒等产品，在再次加工形成成品后的烟花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案件争议机械至今已交付一年有余，且兴旺烟花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产品的质量问题系因恒邦机械厂生产的机械生产的模压产品所导致，兴旺烟花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通知过恒邦机械厂，亦没有停止生产。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兴旺烟花公司提出的退回相关机械并要求恒邦机械厂支付交付不合格产品的违约金及赔偿不合格产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兴旺烟花公司的恒邦机械厂提供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压制片机和盘引机价格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和一审的庭审笔录，兴旺烟花公司对于盘引机的价格为21000元是没有异议的；一审庭审中，兴旺烟花公司虽对恒邦机械厂陈述的压纸片机41800元/台的价格不予认可，但其对压纸片机所作的“3万余元，具体价格不记得”的陈述，不符合交易规则，亦与交易诚信相违背，而二审期间兴旺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压纸片机的价格为32800元/台。根据本案案情，参考恒邦机械厂提交的其与其他业务单位的定作合同及入库单，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压纸片机价格为41800元/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恒邦机械厂已经按兴旺烟花公司的要求将30×25发×190型号的压纸片机送至兴旺烟花公司指定的湘文花炮厂，湘文花炮厂接收该机械后，已将其中的发电机进行了拆装并安装至其他机械中，湘文花炮厂作为受托单位，其拆装行为应视为委托人即兴旺烟花公司的行为，同时亦应视为兴旺烟花公司就该台机械进行了接收和使用。因此，上诉人兴旺烟花公司提出的恒邦机械厂交付30×25发×190高的压制片机至今未投入使用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上诉人兴旺烟花公司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邦机械厂交付的机械存在缺陷并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事实和上述分析，恒邦机械厂共为兴旺烟花公司定作了9台机械（其中模压机4台，压纸片机3台，盘引机2台），总计货款为855400元。现兴旺烟花公司已支付货款40万元，尚欠45.54万元未予偿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兴旺烟花公司应支付恒邦机械厂货款45.54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兴旺烟花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青旺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何青旺于2018年3月12日、4月26日共计支付恒邦机械厂货款40万元。上述事实说明，何青旺和兴旺烟花公司混用银行账户，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不分。没有证据证明兴旺烟花公司财产独立于何青旺自己的财产。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青旺依法应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暨爱平系何青旺的妻子，又是兴旺烟花公司的监事，监督管理着兴旺烟花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上述事实表明，暨爱平与何青旺共同经营兴旺烟花公司，所得利益为夫妻二人共享，且暨爱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青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兴旺烟花公司的财产相分离，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判决暨爱平应与何青旺一起对兴旺烟花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何青旺、暨爱萍提出的二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兴旺烟花公司、何青旺、暨爱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58元，由上诉人浏阳市兴旺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何青旺、暨爱萍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