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7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周真发，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卢杰，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特别代理）。 被告人王宾，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06年8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9月2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燕燕，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金虎，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1年8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云弟、罗世群，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人李佑清，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2015年1月因吸毒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发平，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生华，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伟，曾用名王威，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新宁县。2017年9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浙042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诉讼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高强、代理检察员许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王宾、赵金虎系累犯，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补充对被告人王伟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749739.85元。并提供了户口本、村委会证明、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王宾辩称未动手参与打架。对民事部分表示未对他人产生人体伤害，不赔偿，目前也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宾参与该犯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赵金虎辩称对于聚众斗殴认罪认罚，但未持械。对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一部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金虎并未持械；2、庭审中主动交代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主观恶性较小，家庭情况特殊。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愿意适当赔偿。 被告人周真发辩称：起诉书认定双方有拉扯行为与事实不符，眼睛的伤是对方用刀弄伤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有二个同案犯已经法院判决，对犯罪事实方面不持异议，但请法庭注意被告人的辩解，如法庭认定被告人周真发有罪，注意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2、在本次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尚没有证据证明周真发也动手打人了；3、案发后能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前后一致；4、被告人周真发受伤后到吧台请求他人报警，如这一事实成立，应认定为自首。综上，给予被告人周真发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发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发平未实际参与到聚众斗殴中，犯罪情节较轻；2、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全部行为，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4、虽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但从未逃避处罚。综上，希望法庭予以轻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佑清、黄生华、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提出伤害不是其造成的，不赔偿，目前也无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提出伤害不是其造成的，之前已赔偿对方40000元，目前没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4日晚，被告人赵金虎、王宾伙同崔怀松、崔柏柏（均已判刑）等人至三楼555包厢唱歌。当晚，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黄生华、许发平、王伟伙同朋友吕停等人至该会所三楼666包厢唱歌，另有丁玲华（另案处理）等人在555包厢对面的V56包厢唱歌。期间，吕停在会所走廊上遇见朋友丁玲华，遂邀请丁玲华及其朋友至666包厢敬酒。期间，丁玲华进错555包厢内的卫生间后离开。此后，丁玲华带着吕停、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王伟回敬酒，走错包厢进入555包厢。因相互不认识，崔怀松让被告人周真发等人离开包厢，周真发等人没有离开，双方交谈过程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及崔柏柏等人围拢在崔怀松周围，与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王伟等人直面站立，言语间被告人周真发与崔怀松互有拉扯行为。期间，被告人许发平跑回666包厢纠集被告人黄生华、吕平等人前往555包厢，双方人员打斗在一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等人手持啤酒瓶与被告人周真发、李佑清、黄生华、许发平、王伟等人进行斗殴。最终造成周真发、黄生华、吕停、崔柏柏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周真发的伤势构成重伤，被告人黄生华的伤势构成轻伤，吕停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又查明，经鉴定，被害人周真发伤势被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残疾、误工期限建议60日（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20日（包括住院时间）。2018年1月10日至20日，周真发在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眼部治疗，住院1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已赔偿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已赔偿4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1149.85元，义眼6900元、残疾赔偿金444592元（55574元/年×20年×40%），护理费4464元（144元/天×31天），误工费10224元（144元/天×7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34598元/年×5年×40%÷2）、交通费酌定5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529027.85元。 上述事实，有七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并有同案犯崔怀松、崔柏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崔某、唐某、倪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病历记录，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宾是否构成犯罪。根据同案犯崔柏柏的供述、小视频截图、证人崔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宾系聚集在崔怀松身边的人之一，被告人王宾参与动手打架，并使用了酒瓶。被告人王宾辩称自己在打架一开始就从包厢离开的辩解，为视频监控所否认，且同案犯崔怀松证实王宾是和其一起离开的。根据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王宾构成犯罪。故被告人王宾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金虎是否持械、从犯。根据同案犯崔柏柏的供述、小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赵金虎在事发时系围在崔怀松附近的人之一，证人崔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金虎用酒瓶砸对方。本案系临时起意，双方从言语不和到肢体冲突，再到打斗，形成默契，积极参与，作用没有明显差异，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赵金虎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真发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及动手打架。根据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12月4日接周真发报案称：嘉善县罗星街道皇廷国际娱乐会所666包厢有人打架。被告人周真发在报案时未说明其参与打架，且在后续笔录中始终未交代其参与打架。而本案被告人李佑清、黄生华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周真发有推搡和打架行为。故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真发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城农标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提出2016年1月-12月其在安吉县上班，办理了暂住证，与本案被告人王伟的供述相印证，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暂住证，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以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后期住院的医院记录，误工费以71天、护理费以31天认定；关于交通费，是用于治疗所需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用的凭证，结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5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儿的年龄有户口本予以证实，应予支持；鉴定费2100元、义眼6900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 关于后期治疗费，未实际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提出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害不是其造成的意见，已有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周真发、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赵金虎、王宾持械聚众斗殴，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金虎在庭审中对聚众斗殴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佑清、许发平、黄生华、王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已赔偿原告人周真发部分损失，在赔偿数额中应予扣除。根据被告人王伟的犯罪情节，不适用缓刑。七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民事部分，双方均具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赵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周真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四、被告人李佑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 五、被告人许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六、被告人黄生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 七、被告人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部分第一条，即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先行刑事拘留一个月零六日及本次先行刑事拘留一个月零六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医疗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29027.85元，由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赔偿529027.85元的60%即317416.71元，其中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各承担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承担18%，即被告人王宾、赵金虎应赔偿74063.90元、74063.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柏柏应赔偿74063.9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34063.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应赔偿95225.01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65225.01元。被告人王宾、赵金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崔怀松、崔柏柏在赔偿总额内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赔偿款项汇至本院账户，户名：嘉善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真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虹 人民陪审员  陈王陆 人民陪审员  戴敏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