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钢，男，1977年11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件号码：XXXXXX，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7年3月10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收缴其赌资人民币二千元；因赌博于2018年2月1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收缴赌资一千五百九十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双辽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艳，吉林钢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一部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钢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再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钢及其指定辩护人徐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26日，李某与被告人刘树钢在双辽市那木乡信用社签订了承包250亩土地、承包合同期限20年的土地转包合同，李某给付刘树钢25万元承包款。经查，刘树钢提供给李某的科左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刘树钢伪造。2014年5月，该250亩承包地被金宝屯镇草原管理站收回，对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2019年8月19日，刘树钢被抓获归案，其对诈骗李某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1月1日，刘某、刘某1（刘树钢的兄、姐）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其谅解。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案件来源、发案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合同、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证明、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2、证人王某、杨某、吴某、刘某、包某、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4、被告人刘树钢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树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树钢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公诉机关宣读的证据无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我不是故意骗李某，这块地我已经经营七八年了，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我是在我表弟白长山家被抓获的，当时我想自首，想找个律师，我就给律师打电话，如果自首有从轻情节，我就自首，律师说明天帮我问问，但是当天晚上我就被抓获了。 被告人刘树钢的辩护人徐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案发后，被告人刘树钢的亲人积极与被害人沟通，与被害人签订还款协议，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刘树钢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给予减轻处罚；对于刘树钢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请给予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6日，被告人刘树钢向被害人李某提供了自己伪造的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将位于金宝屯镇套布海村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四至：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250亩开荒地与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承包合同期限20年，承包价格人民币25万元。土地转包合同书签订后，李某向刘树钢交付了承包款25万元。2014年5月，该250亩土地被金宝屯镇草原管理站收回，对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2018年8月7日李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刘树钢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树钢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已退赔给李某承包款人民币5万元，李某对被告人刘树钢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发案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7日上午9时许，李某到双辽市公安局王奔派出所报警称被刘树钢诈骗了25万元钱，该所立即对案件展开调查。经询问，2008年12月25日刘树钢以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相关手续与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李某支付给刘树钢25万元土地承包款。在2014年5月金宝屯镇政府和甘旗卡草监所告知李某该土地为草原，不允许耕种并收回恢复草原，李某认为刘树钢涉嫌合同诈骗，该所受理该案件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刘树钢被双辽市公安局经文保大队抓获。 2、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证明被告人刘树钢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交给被害人李某的情况。 3、土地转包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与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情况。 4、收据，证明200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树钢收到李某承包耕地款250000.00元的情况。 5、左翼后旗金宝屯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2014年春双辽市人李某在金宝屯镇套布海村耕地的地块属于该村四组草牧场的一部分，该地块位于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四至：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套布海村四组于2014年春季对全组所有耕地重新丈量后进行了调整，因李某耕种的地块是四组集体经营的草牧场，所以分配耕地没有落实到户。 6、左翼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在该村南侧2华里处李某开垦草牧场，该村支部书记齐某1、副书记金某与金宝屯镇政府阿其图镇长、林业站长庞某、科左后旗草原监理所高某、胡某、韩某、王某，还有两名村民代表参加测量全村的草牧场，共测量草原面积5227.28亩，已确定李某开垦的地块在全村草牧场范围之内，确定属于草牧场。 7、左翼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左翼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村委会没有在2008年12月24日将位于五间房东南地大涝洼子，四至：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承包给村民刘树钢，该地段系草牧场，不是耕地。 8、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查（勘验）图，证明左翼后旗草原监理所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9、金宝屯镇套布海村三组、四组草牧场示意图，证明李某在金宝屯镇套布海村耕种的地块位于套布海村四组东南2华里处。 10、欠据，证明被告人刘树钢于2016年7月22日为李某出具欠据200000.00元的情况。 11、左翼后旗公安局金宝屯镇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民警通过通辽市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进行查询，发现被告人刘树钢在此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13、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满释放。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7年3月10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3000元，收缴其赌资2000元。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因为赌博于2018年2月1日被科尔沁左翼后旗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16、赔偿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树钢的哥哥刘某、姐姐刘某1与被害人李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 17、收条，证明2019年11月1日被害人李某收到被告人刘树钢的哥哥刘某、姐姐刘某1代替被告人刘树钢退赔其承包款人民币50000.00元的情况。 18、双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树钢与被害人李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上有其妻子红某签字按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期间多次寻找红某本人，未能取得联系，该人下落不明。 1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树钢的户籍信息情况。 2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大约秋天，王某和我提过金宝屯镇套布海村刘树钢土地往出卖，然后我就和王某、吴某去金宝屯镇套布海村看刘树钢承包的土地。当时那块地种植的是花生，我看地块还行就准备承包，之后在2008年12月26日我与刘树钢在那木乡信用社签的土地转包合同，共计250亩，承包价格是25万元钱，当时王某和吴某都在现场可以证明。在我种到2014年的时候，金宝屯镇政府和甘旗卡草原管理所通知我翻地，并告知我我种的这块地是草原不是耕地，然后我带着刘树钢给我出具的合同到金宝屯镇政府和甘旗卡草原管理所找，相关部门告诉我，我的相关手续都是假的。之后我通过王某和刘树钢联系，当时刘树钢在监狱服刑。刘树钢出狱之后，我和刘树钢见面说土地的事情，刘树钢承认他出具给我的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都是他自己伪造的，当时他给我打个欠条，数额为20万元钱，打完欠条后至今刘树钢一分钱也没给我。我不知道我给他的25万元土地承包款他干什么用了。 补充陈述，证明刘树钢和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上红某的姓名是我给刘树钢土地承包款之前就签好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红某本人签字按印的，当时我与刘树钢签合同并支付土地承包款的时候，红某没在现场，红某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不知道红某在什么地方。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有一次我和刘树钢、吴某唠嗑时，我说那木信用社的李某想包地，刘树钢说他有250亩地想外包，这地位于五间房，现在他正种着，我说帮他联系问问李某想不想承包这片地。之后我就把这件事和李某说了，过了几天，李某和我、吴某、刘树钢一起到五间房去看地，李某就相中了，想包这片地，当时刘树钢跟李某说这片地是他承包套布海村的地，李某说那得把土地承包合同拿来，另外他包这片地套布海村委会得有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同意李某承包刘树钢这片地。在这种情况下，刘树钢自己去套布海村跑的手续，他跑完手续后于2008年12月26日找到我和吴某，我们几人找到李某，李某看到刘树钢把他和村上签的承包土地合同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拿来了，上面还盖有套布海村委会的公章，而且还有部分村民代表签字，李某就相信了。当时在双辽那木信用社李某的办公室刘树钢和李某当时谈的承包价格是25万元，承包期限是从200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合同是李某起草的，在那木信用社签的合同，在这份合同上我和吴某在中间人处签字和按的手印。第二天下午，李某就在那木信用社交给刘树钢25万元，交钱时我在场。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王某的签字是我签的，并按了手印。刘树钢拿来的与金宝屯镇套布海村委会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是刘树钢自己拿来的，是否是真实的我不清楚。刘树钢用这钱还给杨某了，当时李某把钱给刘树钢后，刘树钢让我和王某一起去还的，这25万元钱全还给杨某了。刘树钢是从杨某处抬的款，具体借款干什么我不清楚。刘树钢没有给我介绍费。 补充证言，证明刘树钢和李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时候我在现场，他俩是在那木信用社签的合同。李某就是按照合同上约定的金额给了刘树钢25万元现金，我当时在现场亲眼看见李某用一个塑料袋给刘树钢装的钱，刘树钢现场点的钱。刘树钢和李某在卖地前没有债务关系。刘树钢在拿到25万元钱后，没有给我拿钱，我俩一直都没有债务关系，他从来没有跟我借过钱，我在现场也没有看见他给吴某拿钱，他俩是否有债务关系我不知道。我知道刘树钢用这钱还了杨某14万元钱，剩下的钱他都拿走了。我不知道刘树钢提供给李某的相关土地证明是伪造的，我要是知道他的手续是假的，我也不能给他做中间人，后来金宝屯镇的草原管理站将土地收回的时候，我才知道刘树钢提供给李某的土地承包手续都是假的。这三个手续都是刘树钢自己做的，不是李某拟好的底稿，我没有和刘树钢一起去跑土地手续，他在哪里伪造的套布海公章我不知道。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有一次我和刘树钢、王某唠嗑时，王某说起李某想包地，刘树钢说他有250亩地想外包，这地位于五间房，现在他正种着呢，王某说他帮着联系问问李某想不想看看这片地。过了几天，李某和我、王某、刘树钢一起到五间房去看的地，看过地后李某就相中了想包这片地。当时刘树钢跟李某说这片地是他承包套布海村的地，李某说那得把土地承包合同拿来，另外他包这片地套布海村委会得有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同意李某承包刘树钢这片地。在这种情况下，刘树钢自己去套布海村跑的手续，他跑完手续后找到我和王某，我们几个人找到李某，李某看到刘树钢把他和村上签的合同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拿来了，上面还盖有套布海村委会的公章，而且还有村民代表签字，李某就相信了。刘树钢和李某当时谈的承包价格是25万元，承包期限是从200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合同是李某起草的，在那木信用社签的合同，在这份合同上我和王某在中间人处签字和按的手印。第二天下午，李某就在那木信用社交给刘树钢25万元钱，交钱时我在现场。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上面吴某的签字是我签的字，按的手印。刘树钢拿来的与套布海签的合同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是他自己去签的，我没跟他去。这钱刘树钢还给杨某了，刘树钢让我和王某一起去还的。刘树钢从杨某处抬款了，具体是什么款我不知道。刘树钢没有给我和王某介绍费。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王某带着刘树钢去我家管我借钱，当时王某作担保我借给刘树钢12万元钱。2008年12月份的时候，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信用社还是饭店我记不清了，让我取刘树钢欠我的钱，当时刘树钢给了我14万元钱（本金12万元、利息2万元），钱是用装衣服的塑料袋装着，当时我取完钱就坐电三轮车回家了。刘树钢还给我钱时现场有王某和刘树钢，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刘树钢还给我的钱是哪来的。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树钢是我的弟弟，我在套布海村委会任村长。2006年至2016年我们村的公章由金宝屯镇政府秘书保管，2016年之后又交回到我们村里后一直由村里会计包某保管。我们村位于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面积250亩这片地是我们村里的土地，不是耕地，是村里的草牧场。这片地我们村里没有承包给别人，草牧场归我们镇里草原管理站管理，不归我们村管。刘树钢在2008年没有承包这片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们村签的合同，我们村没有签过这份合同，上面的公章不是我村的公章，这份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上面的刘树山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会议记录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上面的公章是不是我村的公章我不清楚，齐某在2008年时是我们村书记，包某1是组长，靳某和包某2是我们村民代表，而且当时的公章在乡里，不在我们村里。我记得2014年把双辽承包这片地的人李某的种地机器都扣到镇政府了，他种的地都被重新翻了，说这是草原，不是耕地。我不知道李某和刘树钢于2008年签订承包合同。 25、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套布海村委会任会计，村书记是宝某，村长叫刘某，我从1992年至今一直在我村任会计。2006年至2016年我们村的公章由金宝屯镇政府秘书保管，2016年之后又交回到我们村里一直由我保管。我们村位于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四至：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面积250亩这片地是我们村里的土地，不是耕地，是村里的草牧场。这片地我们村里没有承包给别人，草牧场归我们镇里草原管理站管理，不归我们村里管，我们村从来没有承包给别人。我认识套布海村的刘树钢，他是我村四组的村民，刘树钢在2008年没有承包这片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套布海村委会同刘树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村签的合同，我们村没有签过这份合同，上面的公章不是我村的公章。这份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上面的包某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会议记录不是我记的，上面的公章也不是我们村的公章，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刘树钢就是一个赌徒，前年他因为赌博的事情被判刑了。 2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06年至2009年在套布海村委会任村书记，村长是刘某，会计是包某。我们村位于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四至：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面积250亩这片地是我们村里的土地，不是耕地，是村里的草牧场，这片地我们村里没有承包给别人，草牧场归我们镇里草原管理站管理，不归我们村里管。刘树钢是我村四组的村民，他在2008年时没有承包过这片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我村签的合同，上面的公章不是我村的公章，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上面的齐某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刘树钢长年不干活儿，就是赌博，前年他因为赌博被判刑了。 27、被告人刘树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哪年我记不清了，我找王某、吴某作担保，我在李某处抬过三次钱，一共本金是8万元，加上利息不到10万元。我在李某那抬的钱还不上了，吴某和王某做中间人找我，他们当时和我说：“某管你要钱，你要是还不上就把地包给他吧，他还能找你点钱。”之后我就和吴某、王某去李某单位谈土地承包的事情，李某当时就问我有没有土地承包合同，我说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地都是我自己开荒的，然后李某就找人拟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给我了，让我照着这份合同、会议记录和村委会意见去跑手续。我就找村委会签字盖章，村委会告诉我这块地不属于村里管辖，不能给我办承包手续，我就自己做了一份假的套布海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还有一份套布海村的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这两份证明上的公章是我在甘旗卡镇一个商场附近找人做的，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盖两张纸要了我150元。我把这两份假的合同和会议记录给了李某，李某就同意和我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了。当时李某和我在他单位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吴某和王某做中间人，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上签的是25万元，实际成交价是24.5万元，当时李某给我现金14.5万元，我之前欠李某8万元，加上利息大约10万元左右，当时抵债10万元。我收到李某的土地承包款后，就在李某单位将手里的14.5万元还给吴某和王某一部分，然后我和吴某、王某就把剩下的钱给杨某（大名我不知道）送去了，因为当时我也欠杨某钱。伪造虚假合同把土地转包给李某我知道是违法的，但我当时认为土地是我自己开荒的，我把土地包出去不算违法。我所承包给李某的土地是我自己的开荒地，地块位于套布海五间房东南坨子大涝洼子，周边是东牧场、西牧场、南耕地、北牧场，面积250亩。我在2015年刑满释放后，李某和王某找到了我，让我赔偿他土地的损失，我当时答应了并且达成了协议，我给李某出了一个20万元的欠条，约定分三年还清，第一年还6万，第二年还7万，第三年还7万。协议书和欠条都在李某手里，他答应把之前签订的合同都还给我，但是当天他说合同没带来，说改天再给我，我也没去取回之前签订的合同，我也没有向李某还款。 补充供述与辩解，证明红某是我妻子，我给李某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上甲方有红某的签字和按印，红某的名字是我自己签写的，红某不知道，当时我与李某签合同的时候红某没有在场。我和红某大约一年多就失联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我承包给李某土地这件事情，红某不知道。她知道我家有这块土地，但她不知道这块地是什么性质的土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被告人刘树钢及其辩护人徐艳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刘树钢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树钢伪造了自己与金宝屯镇套布海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将自己的开荒地承包给被害人李某，李某基于被告人刘树钢提供的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村委会意见，而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与被告人刘树钢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该土地在李某耕种几年后被金宝屯镇相关部门收回恢复草原，致使李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刘树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实施欺骗手段获取了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树钢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刘树钢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树钢是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的，其并不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不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被公安机关捕获的情形，故对于被告人刘树钢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树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树钢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树钢的家属与被害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给付了部分退赔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树钢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树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 二、未退赔赃款继续追缴并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李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顾    旭    玫 审判员 许明阳人民陪审员蔡静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郝    宇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