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靖昊，男，汉族，1987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嫦，女，汉族，1961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梁靖昊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妙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梁靖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玺源，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迪，男，满族，1989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梁靖昊、珠海市妙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玺源、李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靖昊、妙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7年7月10日的抵押公证书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3.依法驳回王玺源、李迪的全部诉讼请求；4.诉讼费由王玺源、李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抵押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一审法院依据该书证认定事实作出的判决错误。1.抵押公证书不是梁靖昊亲笔所写，而是李迪自己编造的无效书证，里面所写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属实，一审法院以李迪编造的共计约334814元和344646元作为认定梁靖昊借款金额不成立。2.抵押公证书的内容不是梁靖昊真实意思表示，是李迪编造出来后，在梁靖昊吸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强加梁靖昊在最后一页公证书申请人处签名和捺指印，梁靖昊根本不清楚抵押公证书所写内容。一审所谓“抵押公证书是梁靖昊出具”不属实，一审所谓“该书证是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由梁靖昊出具的”没有任何对账结算凭证证明。抵押公证书所谓“个人原因，无心经营，无力偿还，将本人名下现有的公司品牌、经营权公证抵押给乙方”，根本不是梁靖昊真实意思表示。3.抵押公证书因其内容不真，不合法而无效。4.梁靖昊与王玺源、李迪之间确是朋友关系，在抵押公证书之前，王玺源、李迪已经借用梁靖昊资金300多万元，其中李迪借款100多万元，王玺源借款200多万元，梁靖昊通过自己的妹妹梁靖雪向李迪转款202700元。梁靖昊使用王玺源、李迪的信用卡，是因为王玺源、李迪没有钱还而将其本人信用卡给梁靖昊使用作为还款，不存在梁靖昊欠王玺源、李迪款的事实，双方从来没有结算。一审法院对梁靖昊提供的证据既不认定，也没有作出论述，仅凭一份无效抵押公证书，采信王玺源、李迪单方陈述，这是错案的根源所在。二、本案与妙音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以梁靖昊另案自认与妙音公司财产混同，判决妙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三、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基于无效抵押公证书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抵押公证书无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玺源、李迪全部诉讼请求。王玺源、李迪辩称，一、抵押公证书后印是梁靖昊自己按的，也有梁靖昊手持抵押公证书拍照的照片为证。关于抵押公证书是否是梁靖昊真实表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判决有明确的说明，所以我方不过多解释。二、梁靖昊上诉称王玺源、李迪借用梁靖昊资金300多万元，但只有一些转账记录，而这些记录是梁靖昊拿着王玺源、李迪的信用卡、储蓄卡所产生的银行流水，并不是梁靖昊借给王玺源、李迪的钱，也没有任何借款证明。三、妙音公司和梁靖昊之间财产混同是法院确定的，并不是我方提出的。王玺源、李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靖昊、妙音公司向李迪返还人民币334814元及利息，按本金334814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7月10日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梁靖昊、妙音公司向王玺源返还人民币344646元及利息，按本金34464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7月10日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11138元由梁靖昊、妙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玺源、李迪持有梁靖昊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抵押公证书（名称如此，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也并非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载明梁靖昊为妙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迪为妙音公司的员工，王玺源为妙音公司在京东网络平台的销售合伙人。梁靖昊自2015年4月至出具抵押公证书当天，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使用王玺源、李迪信用卡内额度、信用贷、万用金、现金等共计50万余元，其中包括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使用李迪的未还款项约人民币334814元，截止至2017年5月8日使用王玺源的未还款项约人民币344646元。因梁靖昊个人原因，导致无心经营生意，亦无力偿还所欠王玺源、李迪的债务，遂将梁靖昊名下现有的公司、品牌经营权公证抵押给王玺源、李迪。梁靖昊名下财产包括：妙音公司的经营权、淘宝店铺经营使用权及经营权、京东店铺经营使用权及经营权、“妙音”品牌使用权及店铺经营权、商铺内所有的货品和用品、仓库内所有的货品和用品及电脑等。王玺源、李迪提交的与梁靖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靖昊有用王玺源、李迪的信用卡消费等情形。王玺源、李迪提交的一审法院（2017）04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显示梁靖昊在该案中自认梁靖昊与妙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承认梁靖昊、妙音公司的财产混同。梁靖昊、妙音公司共同提交了梁靖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王玺源、李迪转账的记录清单，显示梁靖昊自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7月15日间向李迪转账共计人民币369758元，梁靖昊自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6月23日向王玺源转账共计人民币648480元。梁靖昊、妙音公司共同提交的梁靖昊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记录清单，显示梁靖昊于2017年6月24日向王玺源转账人民币100元，于2016年11月7日向李迪转账人民币5207元，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告王玺源转账18800元。梁靖昊、妙音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梁靖雪于2017年3月3日向李迪转账人民币202700元的银行流水。梁靖昊、妙音公司提交了户口本，显示梁靖昊是户主何焕姿的孙子，案外人梁靖雪是户主何焕姿的孙女。王玺源在一审庭审中称，自己和梁靖昊是朋友以及合作关系，有业务合作，双方开了一个网店，但是不是以王玺源的名义开的。梁靖昊使用了王玺源的信用卡，还有浦发银行的万用金，这是信用卡额外的贷款产品，这是梁靖昊持有王玺源的信用卡，向其索取验证码之后，梁靖昊以王玺源的名义直接向银行申请的万用金，这是银行的一个漏洞。王玺源中间有向梁靖昊要过信用卡，但是梁靖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特别约定，因为大部分信用卡信用贷都是有利息的，梁靖昊也承诺自己会还利息。王玺源在银行工作，当时月收入是7000元左右。当时和梁靖昊是生意伙伴，当时梁靖昊还有其他生意，说需要资金周转，当时王玺源也看过梁靖昊的仓库，出于合作伙伴关系就想帮助梁靖昊，所以让梁靖昊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后来梁靖昊一直不还钱，还用王玺源的名义去申请各种信用卡和信用贷，王玺源才意识到问题。2017年1月份左右，王玺源、李迪就尝试向梁靖昊追回自己的信用卡，当时已经欠款几十万元了。梁靖昊出具该抵押公证书之后无偿还过款项。李迪在一审庭审中称，(我和梁靖昊是)朋友关系，自己也在妙音公司工作过一年多时间。广发信用贷11万元是自己转账给梁靖昊的。梁靖昊使用了李迪的广发信用卡和浦发信用卡等信用卡后还不了账，就转为借款。还有其他网络借款也是梁靖昊用的。上面的欠款李迪已经在还了。广发银行信用卡是2.9万元，浦发信用卡是2万元，华夏信用卡是3万元，招商信用卡是54000元，李迪在妙音公司帮梁靖昊垫付的费用是53000元。广发信用贷11万元，李迪拿到款项之后直接转账10万元给梁靖昊，卡里剩余1万元是用来隔月还款的，之后梁靖昊又通过向李迪索要验证码后把该剩余的1万元取走了。还有三笔网络贷款，是梁靖昊拿着李迪的京东账号密码在京东等平台上进行消费和贷款，一共是28204元。之前王玺源、李迪也向梁靖昊催要过还款，但是梁靖昊之前是有偿还能力的。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大部分信用卡信用贷都是有利息的，梁靖昊也承诺自己会还利息。李迪当时在妙音公司上班，基本上都没有发工资。李迪的信用卡都是梁靖昊先使用之后才承诺还钱的。李迪有两张信用卡是梁靖昊带人去公司让其申请之后梁靖昊自己拿去用。签署抵押公证书是梁靖昊自己提起的，梁靖昊叫李迪过去说要把公司都给李迪，李迪提出口头说是没有用的，所以双方对账后把明细都写出来。当时是在公司的仓库写的并拍了照，梁靖昊的父母也看过该份抵押公证书。抵押公证书主文内容是李迪写的，下面的签名和捺印是梁靖昊本人的。梁靖昊出具该抵押公证书之后无偿还过款项。梁靖昊、妙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梁靖昊和王玺源、李迪原来是密切的朋友关系，梁靖昊出具该抵押公证书之后无偿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案由，王玺源、李迪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梁靖昊、妙音公司否认双方有借款关系，但梁靖昊、妙音公司承认抵押公证书是梁靖昊所出具的，根据该书证，双方之间表面上有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合法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将依法进行审查。对王玺源、李迪的主体资格问题。梁靖昊、妙音公司辩称王玺源、李迪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应该分开两个案件诉讼而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从梁靖昊出具的抵押公证书看，王玺源、李迪是作为一方当事人，而梁靖昊是作为另外一方当事人。抵押公证书作为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如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经过结算确立了各方主体及主要权利义务，可视为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一个约定，王玺源、李迪依据该合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王玺源、李迪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王玺源、李迪提交的抵押公证书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虽然并未进行抵押登记，也并非由公证机关出具的合法公证书，但是可以视作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平等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书证进行审查。王玺源、李迪主张该书证是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由梁靖昊出具的，梁靖昊、妙音公司承认该书证是由梁靖昊签名确认但称该书证是在梁靖昊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签订的，并称梁靖昊有吸毒经历导致认识方面有限制，并提出当时拍照的照片看出梁靖昊不是正常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靖昊未能就其抗辩提供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就算当时梁靖昊存在精神状态不正常下出具了该书证，也可以在事后主张撤销，截止本案诉讼，梁靖昊也未起诉主张撤销该书证。至于当时的照片与视频，也完全看不出梁靖昊有何不正常的精神状态。综上，一审法院对梁靖昊、妙音公司辩称梁靖昊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出具的抵押公证书的陈述，不予采信。抵押公证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王玺源、李迪与梁靖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还款期限届满后，梁靖昊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王玺源、李迪起诉主张梁靖昊偿还未还借款本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未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因抵押公证书是双方经过结算后由梁靖昊出具的，一审法院已采信了其效力，一审法院根据该书证认定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李迪的未还款项人民币334814元，截止至2017年5月8日王玺源的未还款项人民币344646元。梁靖昊、妙音公司提交的梁靖昊的招商银行转账清单是其自行制作，从数字上也无法对应具体时间、还款金额与余额等，一审法院无从查明。双方认可抵押公证书出具后梁靖昊未曾再还款，一审法院直接以抵押公证书认定未还借款金额。抵押公证书上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王玺源、李迪称梁靖昊曾答应支付信用卡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为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王玺源、李迪的利息请求，自王玺源、李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妙音公司的责任问题。王玺源、李迪提交的一审法院（2017）04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梁靖昊在该案中自认梁靖昊为妙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承认梁靖昊、妙音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法律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采信，本院认定梁靖昊、妙音公司财产混同，王玺源、李迪主张妙音公司对梁靖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梁靖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迪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4814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3348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梁靖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玺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44646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3446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妙音公司对梁靖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38元，由梁靖昊、妙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靖昊、妙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明梁靖昊的身份；证据2.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明梁靖昊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强制戒毒；证据3.强制戒毒决定书，证明梁靖昊因吸食冰毒被强制戒毒。证据4.身份证，证明梁靖雪身份；证据5.转款证明，证明梁靖雪转款给李迪202700元是借款；证据6.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交易表，证明梁靖昊2017年3月3日通过梁靖雪招商银行转给李迪202700元。证据7.身份证，证明黄佳博身份；证据8.证明，证明证人黄某给王玺源17000元，转给李迪10万元是梁靖昊的钱。证据9.对公历史交易，证明梁靖昊通过珠海市港盛贸易有限公司转给王玺源17000元，转给李迪10万元。证据10.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2016年），证明梁靖昊2016年通过招商银行给王玺源、李迪转款6901340.70元。证据11.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2017年），梁靖昊2017年通过招商银行转给王玺源、李迪4638573元。证据12.王玺源2016年汇总，证明梁靖昊2016年通过招商银行转给王玺源4832440元。证据13.李迪2016年汇总，证明梁靖昊2016年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李迪2068900.70元。证据14.王玺源2017年汇总，证明梁靖昊2017年通过招商银行转给王玺源3718598元。证据15.李迪2017年汇总，证明梁靖昊2017年通过招商银行转给李迪919975元。证据16.支付宝信用卡支付（王玺源）汇总，证明梁靖昊支付给王玺源的金额103500元。证据17.支付宝信用卡支付（李迪）汇总，证明梁靖昊支付给李迪的金额185940元。证据18.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汇总，证明梁靖昊微信支付给王玺源、李迪合计75186元。二审期间，王玺源、李迪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9月27日王玺源、孙潺、梁靖昊三人签订的关于成立京东莲上妙音港盛专卖店的合作协议；证据2.品牌授权书，共同证明三人合作成立网络店铺的事实。证据3.王玺源、李迪、梁靖昊、黄佳博及另一合伙人于2015年12月27日至30日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屏，梁靖昊明确表示他的公司货款有积压，向王玺源要货款以及明确表示有利润分红分配，并且在微信中王玺源与另外一个合伙人给梁靖昊转款合计10万元的凭证。证据4.王玺源向梁靖昊转账5万元的转款凭证，该证据与证据3内容对应并且相关联。证据5.近期京东莲上妙音港盛专卖店的客户聊天记录，明确表示该网店现在归梁靖昊所有。证据6.李迪与梁靖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迪与梁靖昊签订抵押公证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10日，该聊天记录表明2017年7月11日梁靖昊在未与李迪沟通的情况下，自己去吉大公证处旁等李迪办理公证，可以证明梁靖昊对抵押公证书是认可并且自愿的。证据7.李迪与梁靖昊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15日李迪发现信用卡已超额使用，梁靖昊表示给了他的朋友使用。证据8.李迪与梁靖昊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12日梁靖昊表示解除了李迪的京东白条账号的绑定。证据9.李迪与梁靖昊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5月11日梁靖昊承认之前使用李迪支付宝花呗，李迪并提到梁靖昊还清了李迪的花呗又用光了李迪的借呗、京东白条及金条。证据10.李迪与梁靖昊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4月26日李迪微信转给梁靖昊3000元供其归还黄佳博交行信用卡。证据11.李迪与梁靖昊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4月26日李迪微信转账1400元给梁靖昊并未计入诉讼金额。证据12.李迪与梁靖昊母亲吴嫦微信记录，证明2016年10月15日吴嫦要求李迪准备300元给自己的女儿小雪使用。证据13.李迪与梁靖昊母亲吴嫦微信记录，证明梁靖昊签订《抵押公证书》后吴嫦、梁靖昊认同公证书中经营权交由李迪管理。证据14.李迪与梁靖昊父亲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梁靖昊父亲要求李迪给店内员工补发梁靖昊收回的1000元员工工资。证据15.李迪京东白条流水手机截屏图片；证据16.李迪京东金条流水手机截屏图片；证据17.李迪支付宝借呗流水手机截屏图片，证明与《抵押公证书》相关款项相对应。证据18.王玺源《抵押公证书》中欠款明细、计算内容及证据依据统计表；证据19.李迪《抵押公证书》中欠款明细、计算内容及证据依据统计表，共同证明梁靖昊所欠王玺源、李迪涉案款项明细及相关依据和计算内容。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王玺源、李迪对梁靖昊二审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7无异议；对证据5、6、8不认可；对证据9—1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6—1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梁靖昊对王玺源、李迪二审提交的证据1—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7—11具体怎么发生的不清楚；对证据12、13、14不清楚；对证据15、16、17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8、19证明内容不认可。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均与涉案借贷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靖昊上诉主张涉案《抵押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应确认无效。经审查，涉案《抵押公证书》内容由梁靖昊亲自签名捺印确认，并由梁靖昊手持该公证书及自己身份证拍照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靖昊与王玺源、李迪之间形成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靖昊上诉主张涉案《抵押公证书》是在其因吸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名按印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梁靖昊对此既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申请撤销涉案《抵押公证书》，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抵押公证书》中明确记载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玺源、李迪自愿将自己名下信用卡以及李迪名下的京东白条、京东金条、支付宝借呗等账户长期交由梁靖昊使用并由梁靖昊负责还款，此后因梁靖昊无力偿还上述银行及平台账户款项，由梁靖昊与李迪、王玺源对账结算后以出具《抵押公证书》的形式对双方之间因借用上述信用卡、平台账户以及现金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直接依据梁靖昊在涉案《抵押公证书》确认的欠款数额，认定梁靖昊应分别向李迪偿还借款本金334814元、向王玺源偿还借款本金34464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妙音公司的责任。涉案债务系由梁靖昊个人确认，一审法院仅以梁靖昊系妙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且在另案中自认其个人财产与妙音公司财产混同，直接认定妙音公司对梁靖昊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靖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妙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粤0402民初11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7）粤0402民初110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王玺源、李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靖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8元，均由梁靖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