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3民初1873号原告：余贞，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兰，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曹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金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盛旺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华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林瑞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颖，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余贞诉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门子公司）、景德镇金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景德镇市华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吴雅兰、被告开门子公司及金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被告华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腾空并返还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商铺给原告；二、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34642.84元（自2017年5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之后的房屋占用费按15989元/年计算至房屋腾空返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开门子公司于2009年9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江西省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铺位（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被告开门子公司，双方约定租赁期自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第一、二年租金为每年10317元，第三年到第十年租金为每年15989元，租赁期届满即合同解除。2015年11月1日，被告开门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金鼎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华达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商铺出租给被告华达公司，并约定租期至2028年6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原告未与任一被告达成租赁协议，涉案商铺至今未返还给原告，三被告持续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其返还商铺的要求置若罔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余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三被告的《企业信息报告书》一组，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涉案商铺的产权证（景房权证私字第××号）及房屋平面图一组，证明原告从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商铺，该商铺的产权归原告所有；四、《房屋租赁合同（一）》一份，证明原告将其所有的涉案商铺出租给被告开门子公司，租期为10年，自2007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第一、二年租金每年人民币10317元，第三年到第十年租金每年人民币15989元。截止2017年5月31日，合同已到期，但被告一直占用该商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从2017年5月31日至今，房屋占用费一直未支付；五、《商户租赁经营合同》及署期为2015年11月1日的《协议》一组，证明被告开门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金鼎公司未经原告同意，于2015年11月1日擅自与被告华达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商铺出租，并约定租期至2028年6月15日。《商户租赁经营合同》中也涵盖了原告享有产权的涉案商铺；另原告余贞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赣0203民初2184号/2185号开门子公司诉孙秋凤、陈述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依据该《庭审笔录》中所载内容，被告开门子公司和被告金鼎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即被告金鼎公司是被告开门子公司的开办单位，被告开门子公司的财务行为都由被告金鼎公司负责；二、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在贵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被告华达公司同意将位于开门子购物广场负一层北区30号商铺归还给该案件的原告，且其对占用费也是认可的，并同意支付相关的占用费，本案中原告商铺的控制人、使用人及收益人均是被告华达公司，所以被告华达公司应当支付承担占用费的责任；三、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根据该判决书中，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查明的事实，被告开门子公司将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整体出租给了被告金鼎公司，租期13年，截止2018年11月份，还剩七年半到期。以此证明被告开门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超过约定期限将涉案商铺转租给被告金鼎公司；本案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同类案件已生效判决的计算方式应相同。被告开门子公司及被告金鼎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请求返还涉案商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因为本案商铺为产权式商铺，其构造上不具有独立性，没有墙体、四至分隔，无法独立存在。因此，不予以返还；2、原告提出的按返租金额计算占用费的诉请过高，应当按照市场价值计算；3、原告所提交的被告金鼎公司与被告华达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针对是开门子购物广场负一层场地所签的《协议》，与涉案商铺无关。被告开门子公司及被告金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当庭共同提交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经贵院查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由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该购物广场一层总建筑面积28799.67平方米，其中25297.92平方米商铺产权由金鼎公司所有，对外出售商铺263间，总面积为3501.75平方米。该263间商铺均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业主与被告开门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由被告开门子公司于2007年1月5日统一委托景德镇市金鼎商贸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商铺租赁合同期满后，其中118间商铺业主又直接与金鼎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及委托经营合同》，由该公司继续统一经营合同项下商铺”。结合上述事实，亦证明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绝大部分商铺均是由被告金鼎公司统一经营管理，贸然分割必然会损害绝大多数业主的共同利益以及商铺的整体价值。被告华达公司辩称，1、本公司同意被告开门子公司及被告金鼎公司的辩称意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涉案商铺是虚拟式产权商铺；2、原告在诉状中称2015年11月1日，被告开门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金鼎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本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本公司，并约定出租时间至2028年6月15日，故要求本公司返还商铺并承担房屋占用费，其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金鼎公司与本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到的商铺楼层与涉案商铺所在的楼层是两个不同的位置，该《协议》中并不包含涉案商铺，故希望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本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达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就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诉争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余贞所提交的证据，被告开门子公司及被告金鼎公司的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需强调的是：1、《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平面图是空白的，2、该合同第八条第五点约定，涉案商铺的交房方式为交由被告开门子公司租赁；对证据四，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依据该《房屋租赁合同（一）》的第一点第六条，约定了原告允许被告开门子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转租；结合证据三及证据四可反映，涉案商铺的年租金系商铺价格除以十年所得，该租金金额并非涉案商铺租金的市场价值；对证据五，关联性存在异议，该协议中约定的系负一楼商铺，并非本案所涉及的一楼商铺。对原告余贞当庭提交的证据一，关联性存在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关联性存在异议，该《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及到的商铺也是位于负一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关联性存在异议。被告华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同意被告开门子公司与被告华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并做如下补充：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原告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取得了涉案商铺的产权且该涉案商铺能独立使用，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图纸是整个一个商场，然后画了一小格的，恰好能够证明涉案商铺是虚拟式产权商铺；对证据五，《商户租赁经营合同》和《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金鼎公司与本公司就负一楼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涉案商铺出租给了本公司以及对租赁期限的约定；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民事调解书》仅仅涉及的是负一楼商铺，被告金鼎公司与本公司约定是由本公司来处理，原告并不能以此来推定一楼的商铺也是由本公司来承担占用费。对被告开门子公司及被告金鼎公司当庭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余贞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原告余贞不予质证，但为查清事实和案情，做出如下说明，1、该判决书的第六页载明：“商铺租赁合同期满后，其中118间商铺业主（不含本案张冬军）又直接与金鼎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及委托经营合同》，由该公司继续统一经营合同项下商铺”。也就是说张冬军在2017年以后并没有与被告开门子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被告金鼎公司统一经营的情形；2、该判决书第八页载明：“租赁有效期届满合同解除。合同期满后，原、被告未续签租赁合同，但被告继续经营使用诉争商铺，故应向原告支付商铺占用费”。2017年合同期满后，原告与被告开门子公司之间就已经没有租赁关系了，被告开门子公司无转租权。被告华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从该份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开门子购物广场是由被告金鼎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的。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3日，余贞（作为买受人）与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就位于江西省景德镇市广场南路西侧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房的买卖事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属框架结构，层高为5.5米，建筑层数地上四层，地下一层。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4.6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8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6.69平方米。商品房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0884.15元，总价款为人民币159888元；余贞选择一次性方式支付购房款（即159888元）；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余贞交房的方式为景德镇开门子购物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余贞所购房屋。该合同还约定：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外墙面使用权、命名权，所在小区的命名权及广告位的施工、建设、发布权归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时至2009年9月13日，余贞（作为出租方）与开门子公司（作为承租方）就涉案商铺的租赁事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合同约定，……本合同租赁物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内一层489号铺位，建筑面积14.6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7年5月31日到2017年5月30日；第一、二年租金为10317元，第三年到第十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15989元；首年租金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由开门子公司向余贞支付，第二年至第十年开门子公司按年度向余贞支付，每年7月1日至7月31日，开门子公司将当年租金向双方共同认定的银行以划拨方式向余贞一次性付清；余贞允许开门子公司转租；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合同解除。2010年7月2日，余贞取得涉案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其收取租金至2017年5月30日。2012年11月30日，金鼎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湖北真快活美乐园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就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金鼎商业广场-1F精品区及A/B/C/D区（面积约为10800平方米）的租赁事宜签订《商户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6月15日止……。2015年11月1日，金鼎公司（开门子公司）与湖北真快活美乐园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华达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即经三方合议，金鼎公司（开门子公司）同意，从2015年11月1日起，湖北真快活美乐园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愿将署期为2012年11月30日《商户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达公司，华达公司愿继承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开门子公司亦自认，金鼎公司是其的开办单位，开门子公司的财务行为都由金鼎公司负责{详见开门子公司诉孙秋凤、陈述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2019）赣0203民初2184号/2185号的《庭审笔录》第四页}。在李苏磙诉开门子公司、金鼎公司及华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赣0203民初115号}中，经诉争各方庭后调解，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华达公司同意于2019年6月20日之前腾空原告李苏磙位于开门子购物广场负一层北区30号商铺并返还给原告李苏磙，并于返还商铺之日一次性支付原告李苏磙房屋占用费78106元……。另查明，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系由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该购物广场一层总建筑面积为28799.67平方米，其中持有所有权的商铺面积为25297.92平方米。另对外出售商铺263间，总面积为3501.75平方米。该263间商铺的业主均按照各自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与开门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各自的《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即截止2019年4月26日，共有118间商铺的业主又直接与金鼎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及委托经营合同》，即同意由金鼎公司继续统一经营各自合同项下的商铺，其余业主未与金鼎公司签订合同。余贞未与开门子公司续订《房屋租赁合同》，亦未与金鼎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及委托经营合同》。涉案商铺位于该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因开门子公司将广场南路106号开门子购物广场整体出租给金鼎公司，租期十三年，截止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8）赣02民终644号民事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时（即2018年12月5日），还剩七年半到期{详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一页}。目前仍未到期，故涉案商铺现仍由金鼎公司经营管理。现余贞以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一）》于2017年5月31日已解除，其要求开门子公司、金鼎公司及华达公司返还涉案商铺遭拒，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因开门子公司、金鼎公司及华达公司对余贞主张的诉请所持分歧意见较大，故本案调解无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开门子公司、金鼎公司、华达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书》一组；三、《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涉案商铺的产权证（景房权证私字第××号）及房屋平面图一组；四、《房屋租赁合同（一）》一份；五、《商户租赁经营合同》及署期为2015年11月1日的《协议》一组；六、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赣0203民初2184号/2185号开门子公司诉孙秋凤、陈述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一份；七、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八、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九、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2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十、原告余贞及被告开门子公司、金鼎公司、华达公司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和辩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其一即为涉案商铺的返还问题；其二即为涉案商铺占用费及支付标准的问题。关于本案诉争焦点一，即涉案商铺的返还问题。首先，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应当按照基本单元进行登记，房屋基本单元是指有固定界限、可以独立使用且有明确、唯一的编号（幢号、室号等）的房屋或者特定空间”。根据该条款规定，要求一般房屋进行房屋登记必须是“有固定界限、可以独立使用的”，也就是满足构造上和利用上均具有独立性。所谓构造上的独立性即要求建筑物经过区分而形成的特定部分，以墙壁、楼板等建筑构造物与建筑物其他部分相隔离，达到作为物的支配的程度，客观上足以明确区划其范围。而利用上的独立性，则强调建筑物经过区分而形成的特定部分，必须可作为一建筑物单独使用，如同一般的建筑物，具有独立的经济效用，能够满足社会生活的经济目的。利用上的独立取决于构造上的独立，缺乏构造上独立的建筑物如果不能单独使用，利用上的独立性也就无从谈起。因此，可以作为登记的房屋，必须具有明确的界址和空间隔离设施，能够划清房屋的平面和空间范围，必须具有封闭性，由于业主所购之商铺是没有隔离设施的开放空间，在其使用功能、固定界址和隔离设施方面，属虚拟产权式商铺，并无实体墙体隔离，不具备构造上和利用上的独立性，不完全符合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特征，据此，业主的产权只能是商铺所有权量的抽象分割，每一买受人仅享有整个商场的相应价值份额，各业主所获得的商铺所有权应属于按份共有性质，因此，该类型商铺业主在行使其所有权时要根据按份共有的法律特征受到一定的限制。其次，本案中，虽然余贞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内一层C区489号商铺产权归其所有，但《房屋所有权证》上未记载涉案商铺的四至界限。余贞虽然提交了《房地产平面图》，但该图所示业主所购面积之间均为直线相隔，平面上紧密相连，空间中没有分割墙体。余贞也未提交经过房屋管理机关确认的确切四至方位，其购买的面积难以与其他业主的权益相区分。而现实中，商铺也并未进行实体墙体分隔，未进行物理分割，余贞要求返还的商铺所处位置零散、界限不明，由于余贞的商铺无法实际分割，其应当知道该商铺所有权的性质不能等同于独立商铺，故涉案商铺不具备独立经营的条件，也不具备返还条件。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七十一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的开门子购物广场内一层楼总面积为28799.67平方米，其中，金鼎实业公司持有所有权的商铺面积为25297.92平方米，加之对外出售的263间商铺中已有118户业主与金鼎公司建立租赁及委托经营关系，故金鼎公司所占有的开门子购物广场内一层的面积明显超过目前要求返还商铺业主所占面积。在此情况下，任何业主要求返还商铺均会影响商场整体功能的发挥，损害商场其他业主的权利，造成社会财富的极大浪费，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如果将余贞的商铺予以返还，必将影响商场的整体经营，也必然影响甚至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故其权利的行使必然要受到一定的限制，必须服从于大多数业主的整体意志。因此，维护大多数业主目前认可的产权经营模式有利于保护全体产权人也包括余贞自身的权益。故余贞认为其已办理产权登记，涉案商铺四至明确，因而在其物权范围内享有排他权，任何人不得强迫业主违反其意愿使用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余贞的第一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焦点二，即涉案商铺占用费及支付标准的问题。本案中，由于该商场已形成商业规模，为保护公众利益，不能对涉案商铺进行分割返还，这亦导致余贞无法取得对拥有产权的涉案商铺的占有。为保障余贞作为商铺业主的权益不因此而受到损害，故应认定余贞享有对涉案商铺在被转租期间所取得的商业收益，不低于原租赁合同存续期间收益的期待利益。故在余贞与金鼎公司就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达成合意前，金鼎公司作为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应当按照余贞与开门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中所约定的租金（即第三年到第十年租金15989元/年）标准，向余贞支付涉案商铺占有使用费（涉案商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共26个月的占用费为34642.83元（15989元/年÷12个月×26个月），之后亦按15989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双方就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达成合意之日止）。余贞与开门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而开门子公司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商场整体转租给金鼎公司进行经营的租期截止本判决书作出之日止，仍有六年之久。开门子公司在将开门子购物广场的商铺整体转租给金鼎公司统一经营时，未能充分考虑到其转租租期是否超过了其与商铺业主之间约定的租赁期，以及其与商铺业主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合同自动解除”这一事项，现其行为导致其转租的租约时间超过了其与余贞之间的租约期限，剥夺了余贞作为涉案商铺业主的决定权，该行为存在过错，故其应就其过错行为对上述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余贞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与华达公司之间就涉案商铺具有租赁关系的充足证据，且华达公司亦不是《房屋租赁合同（一）》的签约相对方，余贞在其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商铺已由金鼎公司转租给华达公司，但其所提交的《商户租赁经营合同》与《协议》中所涉及到的华达公司所承租的场地系坐落于开门子购物广场负一层区域，并未涵盖涉案商铺坐落的楼层，依据合同签约主体的相对性原则及合同约定标的物明确性原则，现余贞主张华达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涉案商铺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因其举证不能，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德镇金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余贞支付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106号开门子购物广场一层C区489号商铺被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人民币34642.83元（从2017年5月31日起算至2019年7月30日止）；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双方就涉案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达成合意之日止，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按照15989元/年计算，由被告景德镇金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每年7月31日前向原告余贞支付，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余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原告余贞承担500元，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景德镇金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齐方人民陪审员  侯 慧人民陪审员  向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曹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