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4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旭海，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3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7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向涛，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旭海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旭海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至12月份，被告人陈旭海通过殴打、扣留身份证、控制嫖资等手段强迫吴某1在乐清市招嫖，并租用勤政路10号-1出租房用于吴某1卖淫。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旭海通过暴力、扣留身份证、控制嫖资等方式强迫他人卖淫，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旭海系累犯，应当从重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旭海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旭海辩称，其并没有强迫吴某1去卖淫，吴某1也没说过他强迫过她。他是在吴某1同意之后才去租房子的，时间也没有这么长，被抓前他刚去了江苏二十多天才回来。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陈旭海的行为定性为强迫卖淫罪有异议，其行为应为容留卖淫罪。第一，本案中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旭海做出了足以使吴某1无法排除的身体强制或精神强制的行为，从而迫使吴某1只能接受的情形，仅采用轻微暴力、物质引诱他人卖淫的，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旭海通过殴打、扣留身份证及控制嫖资等手段强迫吴某1卖淫的指控缺乏成立的条件要素。被告人陈旭海并没有使用打骂的方式迫使吴某1去卖淫，双方系情侣关系，保管身份证件在性质上与扣押不同，也不可能左右吴某1的主观意愿。吴某1有通讯自由和行动自由，且其与被告人陈旭海一起生活，生活用费由被告人支出，不属于控制嫖资。吴某1的陈述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互相矛盾，对打骂过程的陈述不一致，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旭海使用强迫手段；2.被告人与吴某1之间系情侣关系，且违法时间较短，违法所得用于日常共同生活，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旭海通过殴打、扣留身份证、控制嫖资等手段强迫吴某1在乐清市招嫖，并租用勤政路10号-1出租房用于吴某1卖淫。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旭海犯罪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违法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某的到案情况，系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在乐清市被抓获。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因嫖娼行为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因案件侦查需要，决定扣押涉案的手机、避孕套等物品。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份跟随“小霞”开始卖淫，后将她交给其他鸡头管理，其中一个叫小海。小海让他女朋友芳芳跟她一起卖淫，钱都是小海收的。2018年11月份，她提出不想做了，鸡头们把分成扣下来，还恐吓威胁她，让她继续上班，她只能被迫留在那里卖淫。之前芳芳跟她聊天的时候，说过不愿意卖淫的，但又不敢说，小海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打人，她怕说出来会被打。12月份的一天，芳芳大概就是跟小海说自己不愿意卖淫就被小海打了，小海就把她和芳芳一起拉到出租房内，让她跪在床边，就开始殴打芳芳，芳芳先被推了一下，眼撞墙上淤青了，后被推倒在地上，小海拿皮带抽打芳芳，并用脚在芳芳背上乱踩。卖淫用的出租房是一个老太婆租给小海等人的，知道小海等人租房用于卖淫。 经辨认，小海为本案被告人陈旭海，房东为谷某。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3日晚上23时许，在乐清市子里嫖娼，通过支付宝支付100元，收款方账户为“*旭海”。 经辨认，卖淫女为吴某1。 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3日晚上，在乐清市子里嫖娼，通过支付宝支付100元，收款方账户为“*旭海”。 8.证人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乐成街道勤政路10-1号及18号房屋是她从房东处租过来转租的。2018年10月25日，她将勤政路10-1号的102号房间租给小海，11月份时听说小海将房屋用于招嫖就没有继续租了，租给了其他人。12月7日，她又将该房间租给小海，过了三天左右，她知道小海将房间用于招嫖后，她们吵了一架。小海要求这个月让他租到，她答应了。12月15日，公安民警询问时因害怕没有承认是房东，后来发了一条微信给小海，问他有没有被抓住。小海的微信号备注是“102.10号”，微信号是×××，昵称是“一枪打死你个二哈”，手机号是150××××7176，她自己的微信昵称是平安。 经辨认，小海系本案被告人陈旭海。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平时叫陈旭海为小海，陈旭海的微信昵称“一枪打死你个二哈”，微信号×××。他借了2000元给陈旭海，陈旭海还了两次200元，付了现金1000元，尚欠600元。他不清楚陈旭海在乐清做什么。 10.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他知道陈旭海与郭某一起做事的，但具体干什么不清楚。他与陈旭海曾一起打架被判过刑。平时叫陈旭海为小海，叫郭某为眼镜。陈旭海带着一个老婆上班的，不知道做什么事。 1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份，她在乐清某养生会所做按摩师，与小海认识后，以男女朋友名义同居了。小海讲不如当站街女卖淫，赚钱快一点，当时她没答应，之后她被小海打了，小海用皮带抽她，用脚踹，打完后让跪在房间里。被打时“小丽”在场，后来知道她叫陈某1，陈某1是跟别人的，也被打过，她之前有和陈某1讲过不愿意卖淫的事情。她去站街招嫖卖淫是被小海逼迫的，因被小海打怕了，而且身份证等东西被小海扣住了，她反抗不了，也跑不了，没办法才去站街招嫖卖淫，想找机会逃跑。一次是100到200元，付款通过小海发到她的手机里的支付宝及微信收款码，一般100、200元的收款都是招嫖费用。小海拿到钱后没有分成给她，平时生活在一起，生活费用由小海出了。小海的微信备注是男友，微信号是×××，昵称是“一枪打死你个二哈”。小海的手机号码为150××××7176，还有一个号码139××××4286，放在诺基亚手机中使用，被抓时扔掉的苹果手机也被公安民警找出来了。 经辨认，小海为被告人陈旭海，“小丽”为证人陈某1，房东为谷某。 12.被告人陈旭海的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两个手机（银色苹果、黑色诺基亚）都是他的，手机上登录的微信、支付宝是他的，但昵称为“一枪打死你个二哈”的微信号不是他的。他与女朋友吴某1一起住在乐清市，手机号码为150××××7176。勤政路10-1号的102号房间是他租的，吴某1有在租赁房屋内卖淫。他因为孩子的事情有打过吴某1。当天被抓获时两人一起出去上网，吴某1的身份证才放在他处。收入的100元、200元是从网上打麻将赢的。他认识郭某、裘某，但与陈某1没有关系，只知道她叫“小妹”，是跟阿超的，他没有打过她，也没有从陈某1处收过钱。 13.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的身份证在被告人陈旭海的随身物品中找到，并返还给了吴某1。 14.检查笔录，证实：（1）证人郭某、谷某、被害人吴某1的微信联系人中有陈旭海的微信号×××；（2）证人陈某1、裘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情况；（3）陈旭海的黑色苹果6S手机登录微信名为×××的微信账号及账户名为150××××7176的支付宝账户，朋友圈中有陈旭海的自拍照片，手机相册中分别存有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4）证人牛某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12月3日向账户名为“*旭海”的支付宝账户扫码付款100元；（5）证人李某1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12月14日转账100元给“*旭海”；（6）2018年12月15日，经检查，吴某1左眼眶淤青，陈某1左腿大腿外侧有一处淤青。 15.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晚，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陈旭海身上提取一部诺基亚手机。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晚，公安民警在乐成街道勤政抓获陈旭海时，在陈旭海所在位置旁边的空调外机下查获一台苹果6S手机。 17.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5日，经公安民警搜查，在勤政路10-1号的102号房间搜查出用塑料袋包装的避孕套，在乐成××××号房屋内搜查出二盒避孕套。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琴萍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证实陈旭海等人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被告人陈旭海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旭海没有实施强迫卖淫的行为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吴某1于2018年11月份在乐成街道勤政路××街招嫖卖淫，期间身份证被陈旭海扣留，卖淫所得也是由嫖客直接转账或付款到陈旭海的账户上，卖淫所使用的房间、避孕套等由陈旭海提供，可见吴某1的卖淫行为是受陈旭海控制的，而吴某1有向陈某1表达过不愿意卖淫的意思，且在2018年12月间吴某1因不愿意卖淫外出后被陈旭海骗回，陈旭海对吴某1进行了殴打，迫使吴某1继续卖淫。因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旭海通过殴打、扣留身份证、控制嫖资等手段强迫吴某1站街招嫖卖淫。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旭海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旭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旭海及辩护人辩称陈旭海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陈旭海具有酌情从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旭海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庆前 人民陪审员  潘晓双 人民陪审员  万成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董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