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事运输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现住浦北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现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吴雄（绰号“狗熊”、“阿九”），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陈昭平（绰号“矮鬼”），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浦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同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黄庆杨（绰号“四十六”），男，1997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秦远华（绰号“沙古八”），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何升华（绰号“何大”），男，1999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浦北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钟某、温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桂0722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钟某不服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民事部分上诉。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没有提出上诉，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现已发生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询问了民事被上诉人吴雄、陈昭平、黄庆杨、秦远华、何升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9年5月4日0时许，被告人黄庆杨、何升华、陈昭平等人在广西浦北县奥园广场庞客音乐餐吧喝酒，后黄庆杨因点歌与被害人赵某发生口角，黄庆杨纠集吴雄、陈昭平、秦远华、何升华等人持木板或用拳脚对赵某进行殴打，导致赵某右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并对钟某进行殴打，导致钟某脑震荡，左侧胸腰部软组织挫伤。经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所鉴定，被鉴定人赵某因外伤引起颅内出血伴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引起右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引起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赵某受伤后，于2019年5月4日被送到浦北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右尺骨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左侧硬膜外小血肿、左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9年5月4日3时40送手术在全麻下行右侧骨瓣开颅减压术+右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修补术。术后数小时复查头颅CT提示右侧硬膜外再次出血，遂再次行骨瓣开颅外血肿清除术。术后复查CT提示右侧尺骨中段骨折，2019年5月16日行右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对症治疗，切口愈合，赵某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共住院20天，共用去医疗费50385.78元。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赵某因外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而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180日、30日、90日，用去鉴定费1300元。赵某以自有货车(桂Ｎ×××××)于2017年1月4日挂靠灵山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货物运输。钟某受伤后，于2019年5月4日到浦北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左侧胸腰部软组织挫伤，于当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787.33元。被告人黄庆杨于2019年5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陈昭平和秦远华于2019年5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何升华于2019年5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吴雄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陈昭平、何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罪行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吴雄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另查明，吴雄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7月29日刑满释放。陈昭平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同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2017)桂0722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浦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人钟某、苏某、宁某1、温某2、高某、宁某2、叶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的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苏某、宁某1、宁某2、叶某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钦公物鉴（法临）字[2019]51号鉴定意见书、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浦北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入出院记录、报告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赵某被故意伤害案伤情照片、鉴定费收费票据、赵某、钟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车辆挂靠合同、赵某的驾驶证、运输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8年12月20日0时许，被害人温某1与朋友宾某及一名叫“二十八”的男子在广西浦北县金浦市场老炮烧烤摊吃烧烤时，温某1在该烧烤摊内无故受到被告人陈昭平等人结伙持械进行殴打，导致温某1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顶骨右凹陷性骨折、面部外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肺挫伤、右腓骨上段骨折。经钦州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温某1因外伤引起右侧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其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伤一级；引起左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瘢痕累计长6.5cm），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引起右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温某1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5日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面部外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右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颅骨右凹陷性骨折、肺挫伤、右腓骨上段骨折，共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4422.5元。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温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用去鉴定费800元。温某1于2017年9月4日起属个体工商户，从事经营金属门窗加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浦北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户籍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证证人刘某、宾某的证言，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昭平的供述，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勘验号K4507220000002018120069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宾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害人温某1的辨认照片和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陈昭平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等人酒后为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达十级伤残，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想象竞合从一重罪处罚原则，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进行定罪处罚，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陈昭平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昭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昭平、吴雄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在赵某被共同故意伤害过程中，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持械或用拳脚殴打赵某致重伤二级，达十级伤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本案中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作用最大，何升华作用次之，量刑时应有区别。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陈昭平、何升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陈昭平、何升华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吴雄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陈昭平积极赔偿了温某1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陈昭平、何升华故意伤害案减轻处罚，对吴雄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昭平寻衅滋事案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50385.72元、护理费4815元、伙食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赵某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不能支持。支持原告人赵某请求误工费41031元。赵某请求的残疾赔偿金64872元、扶养费20481.5元，不属本案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赵武装丰的经济损失104031.72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分别支付了赔偿款32000元、32000元、8000元、20000元、12031.72元给赵某(该款已交至一审法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请求的医疗费1787.33元，有治疗收款收据证实，予以支持。钟某请求的误工费4815元、伙食费100元、营养费350元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1787.33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请求的医疗费4422.5元、护理费6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予以支持。支持温某1请求误工费659.8元。温某1请求的营养费2000元，没有医嘱证实，温某1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没有票据证实，均不予支持。温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属本案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陈昭平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温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242.1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昭平已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6242.1元给被害人温某1(该款已交至一审法院)。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昭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庆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秦远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何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4031.72元(该款已交至一审法院)、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87.33元；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被告人陈昭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242.1元(该款已交至本院)；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钟某对被告人黄庆杨、秦远华、吴雄、陈昭平、何升华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对被告人陈昭平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赵某、钟某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各被上诉人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被上诉人加重刑罚。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赵某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0385.72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4815元、伙食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鉴定费1300元、扶养费20481.5元，以上十项合计321354.22元。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钟某赔偿：医疗费1787.33元、误工费4815元、伙食费100元、营养费350元，以上四项合计7052.33元。 被上诉人黄某、秦远华、陈昭平、吴雄、何升华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被上诉人量刑畸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针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起上诉，一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赔偿损失共328406.55元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已在合法范围内并有收费单据和其他鉴定意见证实的基础上，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鉴定费、误工费等请求，对于无证据证实的、不是本案受案范围的或证据不足的赔偿请求，依法驳回，或支持合理部分，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雄、陈昭平、黄庆杨、秦远华等人酒后为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达十级伤残，共同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损失人民币104031.72元，钟某损失人民币1787.33元；陈昭平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人民币6242.1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损失赔偿数额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