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人，男，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科明，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玉，男，侗族，1968年12月29日出生，现住凯里市。原审第三人：邢华广，男，汉族，1967年3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镇远县。原审第三人：凯里市时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住所地：凯里市韶山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刘全人因与被上诉人王培玉及原审第三人邢华广、凯里市时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己支付的20.5万元，属于归还被上诉人的本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第三人时代公司50万元的借款后，取得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对此上诉人没有意见。但是，认定上诉人己归还被上诉人的20.5万元均为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上写到“此借款计划于2018年5月底前先归还贰拾万至叁拾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7月底之前全部还清”。依此约定，说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是先归还本金，利息继续按月利率3%计算。从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来看，由于上诉人资金困难，至2018年8月21日止，上诉人共归还被上诉人20.5万元。按上诉人的借条约定，应属于归还本金。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的10.5万元作为利息看待，那么，在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后支付的10万元，也应按支付本金处理。因为按《借条》约定，是先归还本金，后付利息。如果是先付利息的话，上诉人也就不可能一次性支付10万元了。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上诉归还被上诉人的20.5万元全部按支付利息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不公平，且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培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偿还给答辩人的20.5万元均为利息并未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短信中（原证据清单第35页）明确表明被答辩人偿还给答辩人的钱款为利息。其次、即便被答辩人于2018年5月3日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载明：“此借款计划于2018年5月3日底前先归还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7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到期未还清，除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外......”结合债务人刘全人履行情况，其实际依约定履行支付利息期间仅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一直不按约定付息。在出具前述借条之时，借条载明还款期限及金额当然包括未有支付的利息及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被答辩人前述偿还的20.5万元应当视为先偿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培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欠付的利息11万元，2019年2月2日之后的利息继续以3％标准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培玉与被告刘全人系朋友关系，被告刘全人因需资金周转需要借款，经原告王培玉、被告刘全人及第三人邢华广、时代公司协商，以第三人邢华广和其妻子陶冬杏的名义共同向第三人时代公司借款100元。2016年2月1日，第三人邢华广及其妻子陶冬与第三人时代公司的员工王维理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合同签订当日，王维理受第三人时代公司的委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0借款转入第三人邢华广的账户，同日，邢华广将5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刘全人的账户。事后，被告刘全人向第三人时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凯里市时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整。此款利息为3%/月，还款期限为2017年5月30日号之前还清。4月20日内付本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整”。事后，因被告刘全人未能按时向第三人时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双方协商，由原告王培玉代被告刘全人偿还本金500000元，利息部分由被告刘全人自行偿还。之后原告王培玉分多次代被告刘全人向第三人时代公司还款，于2017年4月28日还清本金500000元。借款还清之后，第三人时代公司将被告刘全人出具的《借条》交还给原告。此后，被告刘全人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5000元。2018年5月3日，被告刘全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补借条明确王培玉代偿刘全人向凯里时代小额贷款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整，原刘全人写给时代小额公司借据约定月利率3%在本金存在期间继续执行计付。此借款计划于2018年5月底前先归还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7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清，除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外，该借条作为依法催收的凭据，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被告刘全人向原告王培玉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培玉利息柒万伍仟元（￥75000）元整2018年7月10号前付清。”被告出具上述《借条》、《欠条》之后，又于2018年8月21日向原告王培玉还款100000元。因被告刘全人未足额偿还原告王培玉代偿的款项及支付利息，原告王培玉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全人未按时向第三人时代公司偿还借款，原告王培玉代偿后取得了向被告刘全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王培玉与被告刘全人对代偿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现尚欠的代偿款金额存在分歧，通过庭审查明可以认定，被告刘全人在原告王培玉代偿后共计向原告还款205000元是事实，但被告刘全人向原告王培玉还款的205000元系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双方各执一词，围绕这一争议焦点，本院作以下论述，虽然本案系因代偿所产生，但本案的标的物是货币，与民间借贷的性质相类似，且被告在借据中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利息部分本院按照民间借贷标准确定的利息支付上限计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刘全人已按照约定的月息3%向原告王培玉支付了利息105000元，已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不再另行抵扣。但是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应为150000元（500000×2%×15个月）。2018年8月21日被告刘全人向原告王培玉的还款100000元，按照民间借款的日常交易习惯，应先支付息再抵扣本金，故截止至2019年2月1日，被告刘全人尚欠原告王培玉的借款利息为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20000元，因原、被告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全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培玉借款5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50000元。2019年2月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0元，由原告王培玉负担656元，被告刘全人负担439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刘全人归还的20.5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经审理认为，刘全人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原刘全人写给时代小贷公司借据约定月利率3%在本金存在期间继续执行计付。此借款计划于2018年5月底前先归还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7月底之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清，除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外，该借条作为依法催收的凭据，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从上述载明内容可以看出刘全人在此期间仍需履行“约定月利率3%在本金存在期间继续执行计付”的义务，而“此借款计划于2018年5月底前先归还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的约定，并没有明确在此期间不支付利息。因此，在刘全人支付的款项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且没有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不论是依据“约定月利率3%在本金存在期间继续执行计付”的约定，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均应认定刘全人支付的20.5万元是支付利息，而不是支付本金。综上所述，刘全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00元，由刘全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