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瑞清，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小灵，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继康，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友毅，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巧，女，1993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小青，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飞，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灿，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文杰，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之冲（曾用名李海），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卓（曾用名王单），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占红，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聪（曾用名王冲华），男，1996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沈姣姣，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素雅，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五胡，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马五胡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马五胡及辩护人王平、项友毅、邓小青、张杰、梁文杰、吴莹、刘占红、沈姣姣、郑素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尤瑞清先后纠集陈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王继康、欧巧出资成立经营性组织“深圳市陈某2之国际训练机构”，下设“课程组”和“项目组”。尤瑞清为训练机构总负责人，编造诈骗话术，王继康负责招聘业务员，并为业务员答疑，欧巧负责考勤。尤瑞清指使“项目组”业务员邹某、马某1（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等人利用微信，假冒著名成某1演说人士陈某2之、徐某的名义向被害人推销虚假的“金花蜜宝”保健投资项目，骗取陈学赵等百余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22680元。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386600元、325500元、25万元、206800元、140800元，并按比例获得提成。 2.2019年3月，被告人刘飞从训练机构离职后，利用之前操作“金花蜜宝”诈骗话术，从殷某、崔某等十余名被害人处骗得投资款95980元。 3.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课题组”业务员被告人马五胡假冒徐某名义，利用微信发送话术，骗取被害人尹某40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尤瑞清伙同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犯罪数额巨大；尤瑞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灿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飞、马五胡采用相同手法骗取他人财物，亦构成诈骗罪，其中刘飞犯罪数额巨大，马五胡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刘飞、李之冲、王卓、王聪、**、马五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灿、王卓、**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继康、欧巧、刘飞、李之冲、王聪在审判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尤瑞清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虚构“金花蜜宝”项目许诺他人高额回报，并收取被害人钱财的情节属实，但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报案数额811729.99元计算；本案搜查扣押过程中的见证人均为嵊泗籍，可能存在不合法情形，应予排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财产可以足额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继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巧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获得任何实际利益，参与程度较轻，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根据浙江省相关规定，被告人的犯罪属于数额较大；被告人系受尤瑞清指使骗取他人钱款，应属从犯；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灿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之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悔罪，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诈骗数额大部分在他人帮助下完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五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陈某2之、徐某均系“成某1”演说人士，以鼓励、帮助他人如何成功、致富闻名，在业界享有较大名气。 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系曾经同事，共同从事以冒用陈某2之、徐某等人名义推广的培训工作，即用购得自带众多“粉丝”的虚假的陈某2之、徐某等知名人士微信号，通过转发文章、培训课程及视频引导粉丝关注，待时机成熟后，由业务员冒充陈某2之、徐某等人与“粉丝”进行交谈，目的是让“粉丝”参加陈某2之、徐某等人的培训课程，从而获利。 一、被告人尤瑞清伙同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的诈骗事实 被告人尤瑞清与王继康等人在学会上述公司培训运行模式后，于2019年1月初辞职。 2019年2月初，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和陈某1（另案处理）经协商决定出资成立经营性培训组织，对外宣称“陈某2之国际训练机构”（未注册）（以下简称训练机构），约定尤瑞清出资约70万，占股47.5%，欧巧出资约40万，占股10%，王继康出资约70万，陈某1出资约55万，二人各占21.25%。根据四人商定，训练机构下设“项目组”和“课程组”，办公地点分别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训练机构成立后，尤瑞清纠集了与其相熟的被告人龚灿，王继康纠集了同学被告人李之冲、同乡被告人王卓、**和亲戚被告人王聪进入项目组。 训练机构运行模式与被告人尤瑞清等人之前从事的培训模式基本一致，即购买自带众多“粉丝”的虚假的陈某2之、徐某的微信号，登录后指使业务员冒充陈某2之、徐某，让“粉丝”参加陈某2之、徐某的培训课程。通过转发文章、培训课程及视频获取“粉丝”们的信任，2月底至3月份初，尤瑞清又指使项目组业务员即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等人，利用陈某2之之前开发过的“金花蜜宝”保健品投资项目，假冒陈某2之本人向微信内“粉丝”推销该项目，在无真实产品的情况下，尤瑞清编造了如“老师最近发布了一个项目，让你什么都不干，一年分红20万以上”、“是我本人亲自运营多年，组建优秀团队，准备上市中”、“现在投资1万上市后可以拿到8000以上分红，投2万可以拿到2万”等话术，虚构了公司上市后可获得高额返利的事实欺骗“粉丝”，截止4月中旬项目组业务员共骗取170余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22680元，该款分别汇入了被告人提供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的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2的深圳市陈某2之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结算人为李之冲、王卓、肖某的上海市成功系统电子商务、上海冠军系统互联网、成功俱乐部账户内。 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出资购买微信号、手机、租用了办公场地，尤瑞清为训练机构和项目组的总负责人，负责组织、策划、编造诈骗话术，起核心作用，王继康负责招聘业务员、为业务员答疑，欧巧负责训练机构的考勤等日常工作，被告人龚灿参与并经尤瑞清授权后负责教授其他业务员诈骗方式的操作方法。截止案发，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386600元、325500元、250000元、206800元、140800元，其中龚灿、李之冲、王聪、**分别获利约10万元、3万元、1.8万余元、1.5万余元。另，应陈某1要求，被告人李之冲以其本人身份注册了深圳福满城网络科技公司，办理了平安银行、中国银行卡，被告人王卓以其本人身份办理了平安银行卡均提供给训练机构使用。 2019年4月20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抓获了被告人王继康、欧巧、李之冲、王卓，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7部；当日13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抓获了被告人王聪、**，并对该处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01部、硬盘等物品；在903室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手机171部、硬盘等物品；22时许，在西安市咸阳国际机场抓获了被告人尤瑞清，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部。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龚灿主动至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各被告人本人名下及相关涉案人员、企业名下用于训练机构收款的银行卡账户、微信账号内的涉案款。 被告人龚灿、王卓、**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继康、欧巧、李之冲、王聪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从办公地点深圳市龙华区、903室扣押的手机证实该些手机系各被告人进行微信登录、通讯联络及对诈骗事宜进行协商的作案工具；扣押的硬盘证实部分硬盘被被告人用于存储与诈骗相关的材料等。 2.嵊泗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4月20日、4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尤瑞清等人经营的位于深圳市龙华区龙观路57号尚美时代大厦的训练机构516室、903室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涉案手机、硬盘等物品；依法扣押了各被告人随身携带的作案手机，后随案移送。 3.被害人郭某、王某1等7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嵊泗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资金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该些被害人均系陈某2之、徐某的“粉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了虚假的陈某2之、徐某微信号为好友，后“陈某2之、徐某”通过微信让他们购买课程，后又发送培训课程、培训视频及一对一聊天获得了“粉丝”们的信任。2019年2月底开始，被害人在微信中发现“陈某2之、徐某”在微信号中发布“老师最近发布了一个项目，让你什么都不干，一年分红20万以上”、“是我本人亲自运营多年，组建优秀团队，准备上市中”、“现在投资1万上市后可以拿到8000以上分红，投2万可以拿到2万”等信息向被害人推销“金花蜜宝”项目，致使被害人受骗汇款至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陈某2之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账户。 4.嵊泗县公安局嵊公（网）勘（2019）1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办公处扣押的硬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并对其中存储与本案事实相关的材料等进行了提取、封存，并刻录保存。其中一个陈某1使用的硬盘中excel文件夹中发现存储名称为“事业表”的excel表格，该事业表内按被告人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和邹某（另案处理）工作业绩分别登记，并标有170余名被害人姓名、金额、联系电话、时间等内容，包含了70余名已报案的被骗被害人信息，在姓名、金额、联系电话、汇款时间等均能相互印证。 5.嵊泗县公安局嵊公（网）勘（2019）8号、3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办公处扣押的部分工作手机、对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对其中的微信登录记录、聊天记录等内容进行了提取、封存，并刻录保存。 其中办公处扣押的部分工作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证实，“amd356”、“amd134”、“canzh999”、“amd6199”等微信号系与报案被害人聊天并骗取被害人投资款的微信号，该些微信号在扣押手机中登录，并存留部分聊天记录。 被告人尤瑞清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 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尤瑞清与王继康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二人为“碧哥”公司同事，公司通过购买自带众多“粉丝”的虚假的马某2、杨某、陈某2之等名人微信号，通过转发讲课内容、视频“养粉”、“吸粉”，后将微信号交由业务员让其冒充名人与“粉丝”交流，叫“粉丝”交钱参加课程；⑵二人协商后于2019年1月8日向“碧哥”辞职，计划一同打造经营团队；⑶在冒充名人与“粉丝”聊天过程中，存在风险，微信号会经常被封；⑷二人在1月初聊天中就开始编辑“金花蜜宝”话术，编造虚假互动对话。 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尤瑞清与欧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2月中旬二人商量贷款事宜，并讨论尽快弄好贷款，准备“买粉”、购置办公用品等事宜；⑵二人商量公司营销模式，主要参考之前公司；⑶二人商量员工违反考勤处罚等工作管理事宜，如对项目组被告人龚灿迟到罚款1000元。 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尤瑞清与龚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二人在2018年9月就相熟，龚灿为尤瑞清推销课程，尤教授其编造推销课程话术；⑵10月30日龚灿因推销课程业绩差提出辞职，尤瑞清挽留并让其开始接触区块链（即“金花蜜宝”前身），并教授其编造推销课程话术；⑶在转发话术过程中经常被限制、封号，必须使用移动网络，不能用无线网络，同时提到“删除危险分子，可能要举报我”、“老忽悠人不行，必须要转正道”，“发货不能留我们的地址”、“这个客户出事我们都完蛋”“封的号粉丝要倒出来继续服务，不然我们就很危险”；⑷安排众多“托”号在群里配合回应、提问，使粉丝觉得更加真实；⑸12月底开始以“金花蜜宝”项目向群内粉丝推销，话术包括“这是2018年最后一次赚钱机会”、“分红直接返到你卡里、“一切的分红在于企业上市”，其中有客户说诈骗要求退款，尤瑞清要求龚灿做好安抚，嘱咐“小心他别自杀了”，教他对必须退款客户说“项目运行太好，1月15号就上市”，“退款就说项目已经盈利了”，对要求视频的“不理他，就不能视频”，对于群里发布负面消息的人，就将其删除或解散群；⑹龚灿经尤瑞清授权教授其他业务员诈骗手段的操作方法；⑺龚灿在2月20日以“金花蜜宝”来钱快，怕不安全向尤瑞清提出辞职，尤瑞清以“预防措施我肯定做好”安抚，4月5日龚灿又以“日子过得胆战心惊”“会严格保密”向尤瑞清提出辞职并离开训练机构。 被告人王继康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 微信群“超级亿万富豪”（成某2尤瑞清、陈某1、王继康、欧巧四人）中的聊天记录证实：⑴该群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四人对培训机构成立过程中出资、购置手机、购置办公用品及规章制度、业务员提成比例等工作事宜进行协商，其中尤瑞清出资约70万，王继康出资约70万，陈某1出资约55万，欧巧出资40万；⑵约定成立的项目组在516室办公，并且不能让其他业务员知道；⑶4月20日陈某1在群内说“坏事了，大家做好准备，公司被查，我可能坐不了飞机”。该群中的内容与尤瑞清手机中的记录能相互印证。 微信群“大系统”（包括四个合伙人、项目组成某2、虚假陈某2之微信号）中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2月23日开始被告人尤瑞清在群内发布聊天话术，教授各业务员如何与客户对话，如何应对客户退款等情况。同时证实该群成某2为：“caz3198”、“amd1178”、“amd677”、“amd7366”、“amd391”、“amd9889”、“amd598”、“amd226”、“caz9019”、“amd5688”等微信号系与报案被害人聊天，并骗取被害人投资款的虚假的陈某2之微信号。该群中的内容与尤瑞清、被告人李之冲等人手机中的记录能相互印证。 被告人李之冲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 被告人李之冲与陈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之冲将收款金额、付款人姓名、联系电话发给陈某1，由陈某1登记，该聊天记录与“事业表”中excel表格内登记的李之冲名下的被害人姓名、金额、联系电话、时间等内容一致；微信群“超级精英团”（系所有项目组成某2群，包括四个合伙人）中聊天记录证实：尤瑞清在群内发布奖惩制度，陈某1在群内发布各业务员上报的收款统计数额，其中群内播报李之冲的数额与excel表格内登记内容能相互印证。该群中的内容与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手机中微信群“大系统”、“超级精英团”的记录一致。 6.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证实，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该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为“40×××55”在2019年3月至4月间的部分收入与经公安机关核实的王某2、莫某等20余名被害人被骗金额、时间上一致；福建国通星驿有限公司商户数据证实，该商户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有6个账户为个人申请开户，其中上海市成功系统电子商务结算人为李之冲、上海冠军系统互联网结算人为王卓、成功俱乐部结算人为肖某，该三个个人开户中有程某、林某等被害人汇款记录，且在时间、数额上均与报案被害人一致；法定代表人为许某2的深圳市陈某2之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证实，该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为“44×××33”在2019年3月至4月间的部分收入与经公安机关核实的被害人王某1、刘某1、李某被骗金额、时间上一致。 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2之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伙人，该公司法人为许某2，其与陈某1相熟，并与被告人尤瑞清公司有业务往来。2019年3、4月份其将陈某2之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公账号借给陈某1用于收款。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尤瑞清训练机构课程组业务员，2019年3月份被告人欧巧让其将谈某的客户转移到其他微信，使用的手机也要上交给机构的其他部门，目的是创造更大的价值。 9.被告人尤瑞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⑴其与王继康、欧巧、陈某1成立培训公司（未工商登记），其出资约60、70万，占股47.5%，欧巧出资约40、50万，占股10%，王继康出资约60、70万，陈某1出资约40、50万，二人各占21.25%，钱款均用于前期购买自带陈某2之等人“粉丝”的微信号、手机、办公设备等投入，公司办公地点在深圳市龙华区，分为课题组和项目组；⑵其主持公司事务，同时也直接管理“金花蜜宝”项目，陈某1负责财务、欧巧负责管理公司员工及课程组，王继康负责招人，为业务员答疑，公司事情一般四人商量解决，包括“金花蜜宝”项目；⑶“金花蜜宝”项目是陈某2之之前做过的，其为了骗取钱财就以该名字为幌子，假冒陈某2之的名义发行，诱导客户进行投资。在该项目中其负责编写虚假话术，虚构该项目可以高额返利，并谎称即将上市，让业务员用带有陈某2之、徐某名字、照片的微信与客户聊天，让客户相信并投资；⑷在手机中有四个股东组建的群，有“金花蜜宝”项目业务员报账的群，还有发送编写话术的群。业务员包括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邹某等，收款通常用微信、腾讯商户叫至尊名门有限公司，还有第三方支付，这些都是陈某1负责的。该项目约有200人投资，金额约200万，具体的业绩在陈某1电脑的excel表中有登记，钱都在四个合伙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内；⑸客户要求退款的，基本不退，然后找理由拖延，如果态度强硬，可能报警的，会退一部分或者以分红名义退一部分，总共退了约10万元。 10.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的供述和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均能证实：⑴“金花蜜宝”项目是虚构的，没有真实产品存在；⑵话术主要由尤瑞清编造，业务员可以在微信群“大系统”中复制模板；⑶其中部分业务员证实返利时间不固定，可以自己修改；⑷当有客户需要申请退款时，业务员通过尤瑞清编造的话术予以拖延、推脱、搪塞，客户要求视频时以老师是名人、忙等理由拒绝。 二、被告人刘飞的诈骗事实 2019年1月底被告人刘飞从训练机构离职，但仍与训练机构管理人员保持密切联系。应陈某1要求，其以本人身份办理一张尾号为“0054”工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密码器交由陈某1使用。同时其还继续持有原工作手机，并利用之前操作虚假“金花蜜宝”项目的话术，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从被害人崔某、孟某等十余名被害人处骗取投资款95980元。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将刘飞抓获，并依法扣押随身携带的作案手机4部。 被告人刘飞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手机4部证实，被告人刘飞使用该些手机进行登录微信，并假冒徐某身份与他人进行聊天的事实。 2.被害人殷某、孔某1被害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该些被害人通过添加微信昵称为“徐某”、“陈某2之”的微信号，后对方向被害人推销“金花蜜宝”项目，谎称“投资以后3个月后上市，有高额分红”、“投资9000元，可以每月分红5000元，持续分3年”等话术，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致使被害人被骗汇款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刘飞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 4.嵊泗县公安局嵊公（网）勘（2019）8号对被告人刘飞手机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光盘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飞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对手机中微信登录情况、聊天记录、等进行提取、封存，并刻录保存。“被害人、资金”光盘的电子数据中“金花蜜宝被害人名单”的excel表格，其中“刘飞”板块证实，经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飞手机中信息的整理并核实，罗列出殷某、孔某2、陈丽平等十余名被害人被骗金额共计95980元。 5.被告人刘飞的供述和辩解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自愿认罪认罚。 三、被告人马五胡的诈骗事实 2019年3月26日至4月3日期间，“课题组”业务员被告人马五胡假冒徐某名义，利用微信发送话术，虚构了“再投资3800元成为徐某老师的合伙人，两个月内赚100万”等内容，骗取了本县被害人尹某4000元。 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广东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将马五胡抓获，并依法扣押随身携带的作案手机6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手机6部证实，被告人马五胡使用该些手机进行登录微信，并假冒徐某身份与他人进行聊天的事实。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马五胡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 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提供的关于微信聊天截图、微信红包、转账截图、语音等的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3月26日其添加昵称为“徐某”的微信，支付68元后加入了一个“成功大讲堂”学习创业群。通过和“徐某”对话说明自己情况后，一个叫“马达贵”的助理让其“支付3800元，可以在两个月内至少赚100万元”，其通过微信扫码向“上海冠军系统俱乐部”支付了4000元，后发现对方不肯视频，电话也是空号，于是报警。 4.被告人欧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课程组”业务员刘某2和被告人马五胡均假冒徐某名义与被害人尹某聊过天，其取保候审期间已将全部钱款退还被害人。 5.被告人马五胡的供述和辩解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庭审举证、质证，综合认定全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无犯罪记录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 2.嵊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西安铁路公安处华山站派出所情况说明、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抓获经过证实十被告人到案经过的事实，其中被告人龚灿系自首。 3.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龚灿、王卓、**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继康、欧巧、刘飞、李之冲、王聪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4.涉案被告人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冻结情况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本人名下银行卡账户、微信账号，相关涉案人员、企业名下用于训练机构收款的银行卡账户、微信账号内的涉案款。 关于被告人尤瑞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瑞清等人购买了众多自带陈某2之、徐某“粉丝”的微信号，让业务员冒充陈某2之、徐某，利用陈某2之之前开发过的“金花蜜宝”保健品投资项目，以陈某2之的名义向微信内“粉丝”推销，虚构公司可以短期内上市，又编造众多高额返利、短期获利的事实，让众多陈某2之、徐某“粉丝”信以为真，汇款投资数额达162万余元，该款由被告人控制和使用。汇款后，少数被害人要求退款的，被告人尤瑞清又指使业务员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只有被害人态度强硬、可能报警才退少量金额，该事实已有被害人的陈述、汇款凭证、其余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故被告人尤瑞清的行为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客观上又纠集、指使本案其他被告人假冒陈某2之、徐某的名义，欺骗他人进行投资，其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特征，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尤瑞清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定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报案数额811729.99元计算。经查，尤瑞清等人虚构投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除已有的70余名报案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证实外，还有扣押手机中登录的微信号记录、“大系统”微信群参与诈骗成某2聊天话术、微信群“超级亿万富豪”收款统计数额、“事业表”中excel表格等证据印证，其中事业表”中excel登记的170余名被害人包含了报案的70余名被害人信息，且在姓名、时间、汇款金额上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统一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害人人数众多遍布全国各地，且涉及个人隐私，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确实存在难度。因此，结合已收集的70余名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和其他真实存在的登记被害人信息，足以认定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搜查扣押过程中见证人均为嵊泗籍人员，可能存在不合法情况，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见证人均为嵊泗籍，该些人员系在广东办案的嵊泗县烟草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符合见证人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属于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飞实施的犯罪行为系电信网络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该案犯罪属于数额巨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受尤瑞清指使骗取他人钱款，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刘飞在离职后利用控制的手机实施诈骗，骗得钱款均被用于个人消费，该行为属于其个人犯罪，且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对该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瑞清伙同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微信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飞、马五胡采用相同手法骗取他人财物，亦构成诈骗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尤瑞清、王继康、欧巧的犯罪数额均为特别巨大，被告人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马五胡犯罪数额较大。在尤瑞清等人诈骗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尤瑞清起组织、策划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继康、欧巧、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本院根据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参与犯罪的时间、综合全案情节考虑，依法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灿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余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已追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尤瑞清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继康、欧巧、刘飞、龚灿、李之冲、王卓、王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五胡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瑞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三○年四月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继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四年四月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欧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龚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之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马五胡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扣押在案的涉案款发还给被害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手机、硬盘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玲 审 判 员  童新祥 人民陪审员  毛松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闻 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