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5808号原告：陈红，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7号。法定代表人：周赤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俊伟，该医院员工。被告：湖北六七二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279号。法定代表人：李绪贵，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群，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昌军，医院员工。被告：武汉市第四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473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洲，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医院员工。原告陈红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以下简称中部战区总医院）、湖北六七二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六七二骨科医院）、武汉市第四医院（以下简称普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吴迪，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被告六七二骨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群、熊昌军，被告普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陈红各项费用共计200,000元（明细如下：医疗费100,000元、误工费58,798元、护理费19,08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359,998元，根据对方的过错程度，实际主张200,000元的赔偿金额）；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0日，陈红因“反复腰部及右下肢疼痛麻木”到普爱医院就诊，以腰椎间盘突出症收住入院，经腰椎CT检查为：1.腰椎退行性改变；2.L5/S1椎间盘突出。初步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椎（L5/S1）。2014年4月4日，在普爱医院实施了“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术后出院时，陈红腰部及右下肢疼痛，右小腿外侧及足背麻木，右小腿外侧及足背、足底感觉减退，右侧胫骨前肌肌力、踝跖屈肌及趾伸肌肌力Ⅲ级。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19日，陈红因“腰椎内固定术后”入住六七二骨科医院进行相关治疗，症状有所加重。遂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24日先后三次入住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状况均无好转并有加重，最终出院时情况为：右下肢梨状肌、大腿、腘窝坐骨神经行径压痛（＋），直腿抬高试验及加强试验双侧（－），右下肢L5、S1感觉支配区皮肤感觉较对侧减退，右胫前肌及腓肠肌较对侧萎缩。右下肢足背伸、跖背伸、跖屈肌力3－级，右跟腱反射减弱。因陈红在上述三被告处就诊后腰腿症状加重，为查明原因，遂到省人民医院等医院门诊检查，发现陈红在上述三被告处就诊期间神经损伤。经过武昌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认定普爱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失，过失参与度为21%-40%，陈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综上所述，上述三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违反相关医疗常规，造成陈红身体严重伤害与精神痛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陈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部战区总医院辩称，陈红向中部战区总医院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红未能举证中部战区总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红对中部战区总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六七二骨科医院辩称，根据鉴定结论，六七二骨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认可该鉴定结论。被告普爱医院辩称，陈红起诉普爱医院的依据、证据不足，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普爱医院在行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治疗中可能累及相关神经致病情加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意见只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的参考依据，法院可以依职权决定是否采纳该意见，而该意见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不是肯定普爱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了损害，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普爱医院存在过错的依据。针对陈红的赔偿项目，医疗费实际自费金额合计54,474.30元，陈红主张的100,000元没有依据；误工费，陈红应当提交实际收入证明；护理费无异议；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其主张9,000元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无异议；交通费可接受；陈红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不能成立；鉴定费应当以票据为准；精神损失费可接受，以上赔偿总额应当依据普爱医院的过错程度折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30日，陈红因“反复腰部及右下肢疼痛麻木4年余，加重1周”至普爱医院治疗，经检查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2014年4月4日在全麻下行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术后（未见明显好转）腰背部疼痛稍缓解，但感右足麻木，考虑神经根水肿引起，右足背伸Ⅲ级，考虑神经压迫损伤引起，2014年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陈红于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19日到六七二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痹症-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腰椎内固定术后。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抗消肿、活血通络及营养神经等药物治疗，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痹症-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腰椎内固定术后。陈红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24日至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内固定术后，经营养神经及综合物理康复等治疗，未见明显好转。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术后。经陈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2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1.普爱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陈红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15日因“反复腰部及右下肢疼痛麻木4年余，加重1周”在普爱医院住院治疗，院方根据其临床症状及体征结合辅助检查，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并于2014年4月4日在全麻下行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院方的诊断明确，所选择的手术治疗方法符合治疗原则。但是，陈红入院时及术前检查，右侧胫骨前肌肌力、踝跖屈肌及趾伸肌肌力3＋级，术后病情未能改善，且出现右足麻木，右足背伸3级，考虑神经压迫损伤引起。后经六七二骨科医院及中部战区总医院等多次治疗亦未见明显好转，其右下肢足背伸、踇背伸、跖屈肌力3－级。该院在行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治疗中可能累及相关神经致病情加重。综上，普爱医院在对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陈红的损害后果存有因果关系。但是，陈红入院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疾病，该医疗过失（错）致使病情加重，因此，院方的医疗过失（错）在陈红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只能为次要作用因素，依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鄂司鉴协（2018）8号《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十八条之规定，过失（错）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可为21-40%。2.六七二骨科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陈红于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19日在六七二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经行气活血祛瘀止痛等治疗后，虽未见明显好转，但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该院在对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有明显的医疗过失（错）。3.中部战区总医院医疗行为的分析陈红于2014年8月20日至9月6日、9月14日至9月30日、10月7日至10月24日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内固定术后，经营养神经及综合物理康复等治疗后，虽病情未见明显好转，但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该院在对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有明显的医疗过失（错)。鉴定意见为：1.普爱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被鉴定人陈红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失（错）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可在21-40%。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六七二骨科医院对被鉴定人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有明显的医疗过失（错）。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中部战区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有明显的医疗过失（错）。2.被鉴定人陈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为伤后30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陈红的医疗费共计124,719.50元，其中通过统筹支付及商保赔付的费用共计70,165.32元，个人自付54,554.18元。陈红支付辅助器具费用4,600元。陈红另支付鉴定费15,000元，其选择据实结算后续治疗费。陈红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汉市洪山区分公司员工。本院认为，陈红因“反复腰部及右下肢疼痛麻木4年余，加重1周”，于2014年3月30日至普爱医院治疗，后又分别至六七二骨科医院、中部战区总医院治疗，陈红与普爱医院、六七二骨科医院、中部战区总医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陈红起诉中部战区总医院、六七二骨科医院、普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损害，要求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2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普爱医院在行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治疗中可能累及相关神经致陈红病情加重，其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陈红的损害后果存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作用因素，过失（错)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可为21-40%；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中部战区总医院、六七二骨科医院对陈红的诊疗行为中存有明显的医疗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普爱医院对陈红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中部战区总医院、六七二骨科医院不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陈红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确定，陈红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1日在中部战区总医院治疗右足踇趾甲产生的医疗费287.20元，以及于2017年7月31日在中部战区总医院治疗抑郁产生的医疗费605.23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中通过统筹支付及商保赔付的费用，陈红已获得救济，不再计入损失，故医疗费实际损失为54,554.18元。2.后续治疗费：陈红主张据实结算，本院予以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3.误工费：陈红主张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邮政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该项主张58,79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陈红主张的护理费19,0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结合陈红住院治疗天数及门诊复查次数，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为4,100元（50元/天×82天）。7.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为9,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陈红的该项主张137,8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陈红支付的辅助器具费4,600元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提交金额为1,800元的收据，非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元。11.鉴定费：陈红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系因本次纠纷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陈红的医疗费54,554.18元、误工费58,798元、护理费19,08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304,452.18元，由普爱医院赔偿91,335.65元（304,452.18×30%）；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由普爱医院承担；综上，普爱医院应赔偿陈红各项损失共计93,335.65元（91,335.65＋2,0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第四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红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3,335.65元；二、驳回原告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陈红承担910元，被告武汉市第四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承担390元（此款原告陈红已预交，由被告武汉市第四医院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财政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王丽鹏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冉珺书记员董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