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25民初680号原告（反诉被告）：布绍坤，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委托代理人：布学彪，男，1952年3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系布绍坤的父亲。委托代理人：朱昌富，迎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林建勇，男，1973年9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姚安县。被告：孙映苹，女，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姚安县。与林建勇系夫妻关系）。被告：叶勇，男，1976年7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姚安县。委托代理人：杨晓燕，系叶勇的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晓燕，女，1979年1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姚安县。杨晓燕与叶勇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建翠，女，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姚安县。委托代理人：林建勇，系林建翠的哥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布绍坤诉被告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林建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报请院长批准，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林建勇又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布绍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布学彪、朱昌富，被告林建勇、孙映苹、杨晓燕、被告林建翠的委托代理人林建勇、被告叶勇的委托代理人杨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在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布绍坤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安置地转让款598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建设投入造成的损失21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598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因（2018）云2325民初267号案件支出的诉讼费1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3月11日，林建勇、杨晓燕在村民小组长林某和见证人刘某1、陈某、李某1、李某2、刘某2的见证下，林建勇与杨晓燕签订了一份安置地合并协议和安置地转让协议，约定将林建勇户的安置地合并给杨晓燕，由杨晓燕进行管理、使用，由杨晓燕按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分配办法自己认领，合并后该户的安置地的所有权归杨晓燕所有。在安置地认领完成之后，因林建勇户与杨晓燕户认领的安置地相邻，面积小，不好规划建盖房屋，2017年9月1日，林建勇和杨晓燕在村民小组长林某、黄树先、李某3、李某2、刘某2等人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安置地合并协议，后杨晓燕、叶勇、林建勇、孙映苹又在李某3、李某2、刘某2的见证下与我方签订了一份安置地转让协议，将该80平方米的安置地以59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我，我将转让款598000元中的445500元转入杨晓燕的账户，将其中的152500元转入林建翠的账户，林建勇打了一份收到我方支付的安置地转让费598000元的收条给我。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甲方非法干预乙方生产经营，擅自变更或单方解除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赔偿乙方双倍损失。转让完成后，我户择期动工，对安置地进行了基础开挖，开挖完成了才受到了林建勇的父亲林智鸿的阻挠，为了避免给相邻方已建好的住房造成影响和损害，我只能完成了地下部分构建物的建设，为此投资了40多万元的资金。2018年3月28日,林智鸿以合同无效为由，将我和杨晓燕、叶勇、林建勇、孙映苹诉到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了（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认定我与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方已支付了598000元的转让费，并投入了40多万元资金建设了地下一层及房屋石脚，法院已判决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之规定，五被告就应当共同将我方支付的安置地转让款598000元全部返还，并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被告林建勇、孙映苹辩称，本案的安置地转让协议已被法院定为无效，只有布绍坤返还土地之后，才产生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布绍坤诉称的21万的损失需其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也是他自己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布绍坤要求赔偿10元诉讼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对方在转让安置地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本案收到布绍坤转让款的是林建勇，杨晓燕、林建翠收款是因为我方指示收款，收条由我方向布绍坤出具，只有我方实际获有利益。被告叶勇、杨晓燕辩称，涉案该户的安置地的所有权不属于杨晓燕、叶勇，在合同上的签字是因之前我家欲和林建勇户购买此安置地，虽然双方签订了合同，但后来实际并未交易成功。布绍坤买地时，为了防一地多卖，要杨晓燕、叶勇作为协议见证在合同上签字。至于转入杨晓燕账户上445500元是杨晓燕接受林建勇的委托收款，收条由林建勇写给布绍坤收持，收条载明的收款人是林建勇，只能由林建勇返还转让款。被告林建翠辩称，我系接受林建勇委托进行收款，收条是林建勇写给布绍坤收持，收条载明收款人是林建勇，转让款的真实收款人是林建勇，只能由林建勇负责赔偿和返还。反诉原告林建勇提出如下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布绍坤返还安置地，恢复安置地原状，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布绍坤承担。事实理由如下：布绍坤在收到林智鸿起诉合同纠纷案后的传票仍进行施工，改变土地现状，在法院判决确认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后，拒不归还土地。特提起反诉，请求支持我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林智鸿与林建勇系父子关系，林建勇与孙映苹系夫妻关系，林智鸿与叶勇系叔侄关系，叶勇、杨晓燕系夫妻关系。布绍坤系姚安县光禄镇班刘村委会花邑村一组村民。2011年12月姚安县人民政府征用了栋川镇东街六组的全部土地，栋川镇东街六组作为建设单位，以“栋川镇东街六组失地农民留地安置建设”项目，申请《云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申请表》，根据《征地协议》的规定，在姚安县永公路对面位置，作为栋川镇东街居委会六组所有农户的留地安置用地，并经建设项目涉及的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办理土地征收转用手续；2015年7月东街居委会东街六组经过村民大会决议，作出了留置地分配方案，林建勇户4人分配到安置地80平方米。2017年3月11日，林建勇、杨晓燕签订了安置地合并协议，协议载明林建勇将其名下涉案安置地归并给杨晓燕；同年9月1日，林建勇与叶勇、杨晓燕签订了安置地合并协议，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与布绍坤签订了安置地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将涉案80平方米的安置地转让给布绍坤，该安置地转让款为598000元，布绍坤按林建勇的要求，将转让款中的152500元存入林建翠的账户，将445500元存入杨晓燕的账户，林建勇向布绍坤出具了1份收条交布绍坤收持，收条载明：“今收到布绍坤安置地的转让款598000元（大写伍拾玖万捌仟元整）。林建勇。2017年9月1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3月中旬，布绍坤将林建勇转让给其本人的80平方米土地和他人转让土地合并后，开始在整块安置地上开挖地下室浇筑石脚，到本院下发停止施工的裁定时，布绍坤户已将构筑物地下部分（石脚部分）建设完成。2018年3月28日，林智鸿以该涉案安置地的转让行为未经其同意，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法院判令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布绍坤返还安置地。并于同年4月24日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布绍坤在诉争转让的安置地上采取停止施工的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同年4月24日下发了（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裁定书，禁止布绍坤在诉争转让的安置地上继续施工建房。后经本院审理作出了（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确认布绍坤与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并驳回了林智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布绍坤、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各承担10元。由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安置地归并协议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未处理，布绍坤、林建勇由此分别提起本案的本诉和反诉。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布绍坤申请，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布绍坤因投资修建整体构筑物地下部分（石脚部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其经济损失被评定为193978.26元，布绍坤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000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意见、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安置地合并协议、安置地转让协议、收条、出接警记录、（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裁定书、（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人林某、李某3、谢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确定合同无效后请求返还财产的同时还请求损害赔偿的，此时返还财产原则上仅指返还原物或者本金，在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时，再考虑前述的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受让人行为与财产价值变化的关联性以及款项用途、获利情况等因素，准确认定责任范围。本案中，2018年5月31日本院作出的（2018）云23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布绍坤与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安置地转让协议》无效。据此，当事人依照《安置地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回，布绍坤诉请林建勇、孙映苹返还安置地转让款598000元，林建勇、孙映苹请求布绍坤返还所转让的安置地80平方米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布绍坤诉请林建勇、孙映苹赔偿其因修建构筑物地下室、石脚等造成的经济损失21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返回安置地仅有80平方米，但布绍坤建房初始请人设计施工图时已将其购买的整块土地（包括向他人购买的其余土地）做了建房的整体设计，并按照设计图纸投资对欲建房屋的整体构筑物地下部分（石脚部分）进行了施工。在返还涉案80平方米土地后，势必会对剩余部分土地上的欲建构筑物造成构筑物整体结构功能的损坏，从建房的用途、房屋安全性考虑已无重复利用价值。故鉴定机构评定的193978.26元应认定为布绍坤因修建房屋地下部分（石脚部分）造成的经济损失。林建勇在转让安置地时未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又在涉诉的安置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转换手续的情况下将安置地转让给布绍坤，致使转让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无效，林建勇、孙映苹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因履行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布绍坤在涉案安置地尚未办理国有土地转换手续的情况下，仍与林建勇、孙映苹签订协议，对此布绍坤也存在过错，也应对无效协议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布绍坤因司法鉴定支出的25000元鉴定费，系因确定无效合同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必须支出，此损失也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也应由布绍坤和林建勇按责分担。对布绍坤诉请赔偿安置地转让款598000元从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请求和赔偿林智鸿诉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布绍坤（2018）云2325民初267号案中交纳的诉讼费10元经济损失的要求。因本案中布绍坤也存在过错，对造成的该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林建勇反诉要求恢复所返还土地原状的请求，因在双方履行无效合同时，布绍坤已对涉案土地作了开发利用，在布绍坤返还安置地后，会产生土地平整的费用问题，但因林建勇、孙映苹在本案中存在主要过错，故该费用应由林建勇、孙映苹全部自负。对布绍坤诉请叶勇、杨晓燕、林建翠承担返款责任的请求。虽然安置地转让协议上记载的双方当事人是林建勇、孙映苹、叶勇、杨晓燕、布绍坤，但从涉案标的物的权利人和林建勇向布绍坤出具收条确认收款的行为表明林建勇、孙映苹、布绍坤是本案协议的当事人。布绍坤向林建翠、杨晓燕账户转款行为表明该行为是接受林建勇指示的交付行为，故布绍坤对叶勇、杨晓燕、林建翠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林建勇、孙映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之内返还原告布绍坤安置地转让款598000元。二、由反诉被告布绍坤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之内返还反诉原告林建勇、被告孙映苹转让的东街六组一排六号安置地80平方米（具体返还位置为由南永公路往北为起点从西至东丈量80平方米）。三、由被告林建勇、孙映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之内赔偿原告布绍坤修建构筑物地下部分（石脚部分）造成的经济损失131386.96元【（25000元＋193978.26元）×60%】。四、驳回原告布绍坤、反诉原告林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原告布绍坤负担4752元，被告林建勇、孙映苹负担71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反诉原告林建勇承担40元，反诉被告布绍坤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学荣审判员  杨 瑞审判员  姚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