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1刑初2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玲，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汉族，高中，自由职业，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广州第二看守所，2018年4月23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革华，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15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赛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玲及其辩护人李革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玲为开发房地产项目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3日期间共计向李叙满、罗治华、廖四海等23名债权人以月息2%-5%吸收公众存款1442.55万元，已付利息544.29万元，尚欠本金余额1442.55万元，债权清退基数898.26万元。2013年6月19日，李晓玲无力偿还利息后逃匿。2018年4月18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诺华家具工业园将被告人李晓玲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证明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晓玲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与法律适用不持异议，仅提出自己实际支付的利息远远超过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被告人李晓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晓玲向亲戚、街坊邻居、合作伙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不特定性，不符合向公众吸收存款的条件，被告人李晓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鉴定意见中对被告人李晓玲已支付利息的金额的认定不客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玲于2008年开始与人合伙建娄底八一橡胶厂私房联建项目，2010年该项目基本建成。2010年左右李晓玲投资400余万元与娄底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李本初等人合作开发娄底市娄底市场内衣厂项目，2010年10月，李晓玲将其在该项目的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5、刘学、刘元伦等人，约定待项目顺利推进再由李某5等人陆续支付转让金。2012年左右，李晓玲挂靠娄底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冷水江市涟溪桥居委会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为筹资建设以上项目，李晓玲于2008年至2013年以月息2%至5%向杨某、李友莲、彭素娥、胡红艳、孙汉初、周朵梅、肖莉、孙洪雪、周锦奇、刘晓辉、袁主良、张易清、谢济生、谢娟娟、李田新、李叙满、段晚娥、李魁华、陈某、潘国初、罗治华、廖四海、李某5二十三人借款1400余万元，用于支付娄底市场内衣厂项目支出、涟溪丽园项目支出与拆迁补偿、本金利息及个人支出等。后因娄底市娄底市场内衣厂项目停止运行，李某5等人除借款200万元给李晓玲外未支付股权转让金。2013年4月，因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未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同意，该项目被下达停工通知书，李晓玲的资金链断裂，其于2013年6月外逃。至此，经往息抵本李晓玲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金额1400余万元。另经鉴定，李晓玲支付利息544.29万元，故李晓玲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800余万元。2018年4月18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诺华家具工业园将被告人李晓玲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李叙满、谢济生、李田新、李魁华、陈宗南、袁主良、孙汉初、周朵梅、肖莉、周锦奇、彭素娥、胡红艳的证言及借据复印件，证明李晓玲2011年至2013年因搞“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向他们借款，月息二至五分，2013年6月后，李晓玲不知去向。2、集资参与人罗治华的证言、借据、借款担保合同，证明2013年5月，由苏某担保，他借60万（实际付57.6万）给李晓玲搞“涟溪丽园”改建项目办手续，月息4分，后李晓玲又付了2.4万利息，7月份联系不上李晓玲。3、集资参与人廖四海的证言、借据，证明2012年李晓玲在冷水江涟溪桥搞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他去项目处看过，当时已经动工挖地基，他觉得比较稳，2012年2月10日借了10万元给李晓玲，月息二分五，李晓玲付了10个月利息25000元，本金至今未还。4、集资参与人李友莲、刘晓辉的证言及借据复印件，证明李晓玲因搞娄底内衣厂家属区房地产项目自2009年至2010年向他们借款，月息二分，2013年6月后，李晓玲不知去向。5、集资参与人杨某的证言及借据复印件，证明李晓玲因搞娄底橡胶厂家属区旧房改建项目自2008年至2010年向他借款，月息二分，后李晓玲不知去向。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晓玲向其借款30万元。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李晓玲做娄底市八一橡胶厂私房联建项目的事实。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李晓玲等人2008年3月份承建娄底市八一橡胶厂私房联建项目的事实。9、股东协议、拆除危旧房合资联建协议书印证以上内容。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李晓玲在2011年左右因在娄底市中心市场附近搞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在他工作的恒升典当有限公司借了200万。当时他去娄底看过该项目，他并不看好该项目，李晓玲说另外还有一项目，愿意拿东西作抵押，他们公司还是借了200万给李晓玲，月息四分。之后李晓玲按月支付利息，并陆续还了100万本金，到2013年1月份左右，李晓玲停止支付公司本息。11、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方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晓玲搞“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向危房业主借钱，月息二分，现金支付利息，业主和附近居民均有人借钱给李晓玲。2013年6月后，李晓玲不知去向。12、借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印证以上事实。13、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10月26日，李晓玲作价1000万元转让娄底市中心血站、国资委办公楼、针织厂及中兴市场部分土地开发项目的股份（该股份包含李晓玲前期与李本初核实的已入账费用434.3万元）给李某5等人的事实。14、冷水江市涟溪丽园工程承包合同、拆除危房后补偿事宜协议书、明细表、涟溪丽园开支记录、冷水江市规划局出具的涟溪丽园项目的规划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对已完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证人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玲的供述，证明2012年，李晓玲挂靠娄底市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涟溪丽园项目，该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苏某李晓玲为该工程投入拆迁补偿812679元、工程支出748841元、管理费用754184元、招待费1026118元，合计3341822元。2012年12月初苏某在签订协议向李晓玲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后垫资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到第二年3月份，涟溪丽园完成了328万元工程量（支付工人工资、购买钢筋、水泥等），后因该项目大规委手续没有审批下来停工，一直拖到2013年6月份，李晓玲逃跑，项目一直处于烂尾状态，拖欠的保证金和工程款一直未支付。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他所在的娄底市汇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李晓玲于2010年在娄底合作开发娄底市场内衣厂项目。2010年左右，李晓玲和李本初在娄底金方本苑酒店开发项目，并向其出具了内衣厂三栋房子住户拆迁协议，国资委经营公司、娄底市中心血站的开发意向，与娄星区乐坪办事处签订的开发协议以及娄底市相关领导的批示，当时他与刘学、刘元伦、李晓玲、李本初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他与李本初对接过，说李晓玲对此项目用了400多万。2010年10月26日，他、刘学、刘元伦与李晓玲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晓玲将金方本苑项目以1000万元的价值转让给他们三个，等中心站签约时他们支付600万元，拆旧房时支付100万元，第一期建设到15层时再支付300万元。当时有人找李晓玲讨债，他们三人借了200万给李晓玲。另外李晓玲拿了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要挂靠搞涟溪丽园项目开发时，向他们出具了涟溪丽园项目公示及规划审批手续。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胡某和对外投资明细表、立案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胡某和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晓玲挂靠汇通公司开发“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李晓玲要李某5帮忙借钱，李某5介绍了胡某和（新化巨典小额贷款公司股东）与李晓玲认识，李晓玲向胡某和借款600余万元。借据上写的是李某5的名字。17、证人李某6、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涟溪丽园”危房改建项目快将基础做完，李晓玲收到冷水江市规划局的停工通知书，说该项目手续未批好，不能建，之后该项目停工。2013年6月，李晓玲跑了。18、冷水江市民间融资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债权甄别相关资料、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3日期间，李晓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425500元，其中扣除支付的利息5442900元后，造成损失的金额8982600元。资金使用中支付“涟溪丽园”项目支出与拆迁补偿3341822元。19、抓获经过，2018年4月11日，李叙满报案至冷水江市公安局，2018年4月18日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诺华家具工业园将犯罪嫌疑人李晓玲予以抓获。李晓玲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被告人李晓玲的供述，证明他最开始借钱是为了搞娄底中心市场内衣厂项目和血站房子，当时他、张斌华、杨某三人找冷水江恒升公司袁某借了200万元，利息3分5至4分，按月支付的。到他搞“涟溪丽园”项目，总共从他人处以2分至5分得利息借了1300多万元，其用于开发“涟溪丽园”项目500来万（有记账的300余万，包括拆迁款、土地赔偿款、装土方、砌堡坎等开支，未记账的200多万，用于办理手续、项目部广告费、营销费等社会开支），在开发娄底市中心市场项目时投资了500多万元，后来自己退出这个项目转给李某5等人，当时双方约定等李某5等人将中心市场这个项目做完后再支付转让金，但该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所以没有支付转让金。2013年6月份，“涟溪丽园”项目批不下来，那时没有资金了，也借不到钱了，连借款利息也付不起了，所以他就逃跑了。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玲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晓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得的财物为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李晓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玲向亲戚、街坊邻居、合作伙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不特定性，不符合向公众吸收存款的条件，被告人李晓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被告人李晓玲吸收存款的对象有亲戚（非近亲属）、街坊邻居、合作伙伴及其他经人介绍的人员，其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存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吸收资金的，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成立，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玲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鉴定意见中对被告人李晓玲已支付利息的金额的认定不客观。鉴定意见对被告人李晓玲支付利息情况依现有证据作出了认定，不排除部分支付的利息已实际发生但因证据不足未计入的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李晓玲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李晓玲退赔二十三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各集资参与人具体损失金额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艳玲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人民陪审员  易小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咏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