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6317号 原告：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11楼14、16号。 法定代表人：黄雄，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男，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省金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西段（金佛花园）。 法定代表人：彭中位，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其怀，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昌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州街道办事处廖家嘴社区新平街西段。 法定代表人：刘彭成，职务不详。 原告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告四川省金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被告金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其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设计费2923248元；2.判令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合同第12.3款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月15日起暂计120天为1052369.28元）；3.判令金佛房地产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金佛房地产公司就金佛房地产公司委托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关于金宝印象项目的建筑工程设计委托事宜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金佛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设计方提供相应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根据合同第九条“设计费用”中的相关约定，该项目设计方案阶段的设计单价为7元/平方米；施工图阶段的设计单价为16元/平方米。项目预估面积为36.92万平方米。另根据该条备注部分约定，合同双方应按照施工图设计指标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并付款。此后，在近一年多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设计条件及完成期限完成了相应阶段的设计任务，交付了全部设计成果并取得了金佛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设计成果确认函》。期间，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金佛房地产公司曾多次通过邮件、快递等方式完成了前几个阶段的设计费结算及付款事宜。此后，该项目于2018年9月30日获得第三方专业审图机构即四川省宏德慧成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并由四川省住房和城建建设厅监制的《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该证据证明了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基于合同第9.2.1款“第四次付费”及9.2.2款“第三次付费”等两项付款条件已全部达成，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根据金佛房地产公司指示所实际的部分地块的合同设计义务亦已全部履行完毕。金佛房地产公司应当根据设计合同中第9.2.1款及9.2.2款中的约定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履行相应的结算及付款义务。在随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金佛房地产公司突然称因集团内部调整原因要求该项目的主体公司变更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其他设计条件均保持不变，但须要求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配合与金佛房地产公司签署终止协议后再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另行签署内容相同的新设计合同，并表示在此期间，相关设计人员的对接工作均保持不变。此后，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出于信赖，在金佛房地产公司的要求下与其签订了相应的终止协议并表示尽快将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名义的新设计合同文本给到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但在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将终止协议盖章文本寄出后，金佛房地产公司及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均未将相应的设计合同生效文本寄送给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导致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所持的设计合同文本的效力产生了一定的瑕疵。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为金佛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在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金佛房地产公司签订关于该项目的设计合同时，金佛房地产公司并未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告知这一事实。此后，金佛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将所持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该事实亦未告知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故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金佛房地产公司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对于该项目主体变更完全为两者之间的内部行为，其产生的对外效力不应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该项目主体由金佛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情况，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直至诉前并未正式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书面通知，故根据我国债法及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金佛房地产公司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在未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应视为无效。综上，根据相关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主体高度混同。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未尽到通知义务且违反设计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设计合同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基于设计合同中的委托方合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为连带之债，故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应当对于合同设计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在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履行完毕相应设计阶段的合同义务后，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仅在合同履行期间分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1000000元后，剩余应付部分设计费共计2923248元仍以资金紧张为由迟迟未依照约支付。后经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庭审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陈述，设计费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合同9.2.1款约定的方案阶段的费用，第一至第三次付款合计2325960元，其中由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剩余1325960元尚未支付。第二部分为合同第9.2.2款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费用，前三次付款合计：由总面积乘以合同第2条2部分商业部分16元的单价，原告按照总面积110922.82平方米主张，金额是1597288元。设计费是由1325960元加上1597288元构成。违约金也是以该金额为基数，自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第二次催告函之次日起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庭审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明确，其要求金佛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金佛房地产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因未通知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故该转让不发生效力，因此金佛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金佛房地产公司辩称,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经终止，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不能就之前的合同向金佛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2.“金宝印象”设计合同主体实际已变更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和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且已得到了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认可。双方往来的函件、设计费的支付主体以及设计成果确认函的签收等，都是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在行使其作为“金宝印象”工程发包人的权利义务，而且也得到了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认可。 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5日，金佛房地产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设计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就金宝印象建设工程设计任务委托乙方负责完成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期现场技术服务。双方就该项目工程设计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工程设计合同。二、项目概况：1.商业、住宅，面积约36.92万㎡，方案阶段，设计费7元/㎡，估算设计费2584400元；2.商业、住宅，面积约36.92万㎡，初步设计及施工图阶段，设计费16元/㎡，估算设计费8491600元。九、设计费用：1.本次设计方案费固定单价7元/㎡，总价约2584400元；施工图设计费固定单价16元/㎡，总价约5907200元；本项目以施工图设计指标的建筑面积为准结算最终设计费用。2.设计费支付进度：（1）方案阶段，第一次于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20%，516880元；第二次于设计完成交甲方认可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775320元；第三次于方案设计完成并通过政府审批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与支付40%即1033760元；第四次于最后批次施工图完成设计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费用以最终结算为准。（2）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第一次于初步设计完成并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查通过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设计建筑面积×本合同约定单价×20%”；第二次于提交正式施工图纸经甲方初审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设计建筑面积×本合同约定单价×50%”；第三次于提交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文件并经具有施工图审查资质的施工图审查机构审查合格，取得施工图审查合格的书面证明材料，经甲方审查通过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设计建筑面积×本合同约定单价×20%”；第四次于本项目整体工程经政府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后，乙方向甲方提出设计费用支付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设计建筑面积×本合同约定单价×10%”；前述四次付费中的“当期设计建筑面积”均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 其后，金佛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17年6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关于金宝印象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本项目主体单位变更，需终止合同，由新主体单位与乙方重新签订合同。1.合同终止的效力溯及至项目主体变更时，即项目主体变更时，合同终止。2.项目主体变更时，乙方与新项目主体建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以乙方与新项目主体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准。3.合同终止后，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4.合同终止后，双方不得再就原合同委托设计相关事宜向对方提出任何诉求。5.甲方承诺乙方与新主体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涉及费金额等主要条款与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原合同保持不变。6.本协议属于甲乙双方补签，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合同终止的效力溯及至项目主体变更时。《合同终止协议书》上未载明签订时间。庭审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及金佛房地产公司就该《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陈述不一致。 2017年10月16日，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在两份《设计成果确认函》上盖章。其中一份函上确认收到方案阶段的方案文本六份、总平面蓝图六份；该函上载明：“确认完成业务阶段和完成比例：方案设计完成并且通过政府审批后15个工作日，累计完成方案阶段进度为90%”。另一份函上确认收到施工图设计阶段的1、5、7、15、16号楼以及地下室施工图12套；该函上载明：“确认完成业务阶段和完成比例：提交正式施工图纸经甲方初审，累计完成施工图阶段70%”。 2018年7月20日，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发送《关于“金宝印象”项目工作联系函》。该函主要是因消防审查规范更新就消防设计进行沟通。 2018年8月14日，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向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回复函》，载明：为了促进金宝印象15号楼设计工作的有序推进，经我司研究决定：施工设计图设计按原方案进行，望贵司尽快提供图纸报审，我司将于本月底完成所需手续报批，如有变化，责任不在贵司。 2018年9月26日，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向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发送《紧急函告》，主要是要求该公司对外墙施工图进行重新设计。 2018年9月30日，四川宏德慧成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出具《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该审查合格书载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四川省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等规定，你单位送审的“金宝印象1、5、7、15、16号楼及地下室”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该审查合格书附有《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书（建筑工程）》（以下简称《审查报告书》）。《审查报告书》上载明：工程名称为金宝印象1、5、7、15、16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单位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图审查意见汇总表》上载明，总建筑面积111061.01平方米。电气、给排水、建筑、结构抗震、暖通、消防等专业设计的审查结论均为合格，综合结论为合格。 2018年10月15日，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向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就2号楼、3号楼、6号楼的设计进行沟通。 2018年11月23日，金佛房地产公司、四川中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邮寄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自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立即解除金佛房地产公司、四川中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金宝印象”、“西南大学第三个实验学校”两个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西南大学第三个实验学校项目补充协议》。庭审中，金佛房地产公司陈述，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一直在向金佛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金佛房地产公司才发了该份通知书。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经终止，不需要再发解除通知。 2018年12月12日，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更名为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 另查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日，注册资本为800万元。2015年6月5日，金佛房地产公司及四川金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各认缴并实缴注册资本4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金佛房地产公司及四川金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是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股东。 再查明，刘彭成在收到本院向平昌金泰置业公司送达的诉讼文书后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该答辩状载明：刘彭成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应起诉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刘彭成不是适格被告。刘彭成不是金佛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章、公司法人印章等均由四川石化西南地产有限公司控制。刘彭成未取得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授权，答辩行为不代表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仅代表刘彭成本人对此事所做的说明。 庭审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陈述，其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未就本案设计事宜签订书面设计合同。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已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1000000元。 以上事实，有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成果确认函》、《审查报告书》、平昌金泰置业公司股权登记信息、解除合同通知书，金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四川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设计成果确认函》、《关于“金宝印象”项目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回复函》、《紧急函告》、《工作联系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系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单方制作的与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联系的函，金佛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函送达了金佛房地产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以及设计费的金额；第二，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金额；第三，金佛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就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表述方便，以下全文均统称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 关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以及设计费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九条第二款“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及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应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未签订，若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能证明其已向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履行了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则可认定其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成立。结合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与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多次往来函件讨论“金宝印象”项目设计事宜、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在两份《设计成果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亲自送审并取得的《审查报告书》上明确载明“工程名称为金宝印象1、5、7、15、16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单位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主要是陈述其个人不是适格被告而非否认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等事实，可以认定“金宝印象”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平昌金泰置业公司，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该项目1、5、7、15、16号楼及地下室提供了设计服务，因此，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成立。结合《设计成果确认函》载明的内容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相关内容基本一致、《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履行期间金佛房地产公司持有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50%股权、金佛房地产公司持有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往来函件原件、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已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1000000元设计费等事实，可以认定“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知道并认可金佛房地产公司与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关于设计费支付标准及支付进度的约定”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认定前述事实存在。因此，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应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标准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本案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方案阶段的前三次应付设计费的尚欠部分及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前三次应付设计费。结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成果确认函》及《审查报告书》中的内容可以认定，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的两个阶段对应的应付设计费均已符合支付条件。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方案阶段的前三次付款系按设计完成进度支付，不需要按面积据实结算，总计为2325960元。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还应支付1325960元。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设计费需根据实际建筑面积按固定单价16元/㎡计算。根据《审查报告书》载明的总面积111061.01平方米计算总设计费应为1776976.16元。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前三次应付设计费为总设计费的90%即1599278.54元。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设计费1597288元，系当事人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应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方案阶段的前三次应付设计费的尚欠设计费及施工图阶段（含初步设计）的前三次应付设计费共计2923248元。 关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金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规则，本院能认定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与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成立，且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知晓并认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支付标准及支付进度条款，但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确未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且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知晓《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因此，本案不能扩大化推定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知晓并认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违约金等相关条款。因此，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佛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就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金佛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根据《合同终止协议书》“本协议属于甲乙双方补签，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合同终止的效力溯及至项目主体变更时”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是在项目主体已经变更后补签《合同终止协议书》，以确认双方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终止。亦即，《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经于项目主体变更时终止。因此，2018年11月23日金佛房地产公司向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已经终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不能再发生解除效力。根据《合同终止协议书》“合同终止后，双方不得再就原合同委托设计相关事宜向对方提出任何诉求”等内容，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不得再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向金佛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设计费。本案中，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要求金佛房地产公司就平昌金泰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为金佛房地产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平昌金泰置业公司但未告知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因此转让不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非由金佛房地产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平昌金泰置业公司；同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不生效，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方对受让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事由。因此，联创设计公司成都分公司要求金佛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昌金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2923248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605元，减半收取计19303元，由原告上海联创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4210元，被告平昌金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