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甘7101行初364号原告兰州新区怡园餐饮娱乐店，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商贸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师成，男，汉族，1948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白水县。委托代理人孟辉，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系原告女婿。委托代理人燕晓静，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登县中川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兰州市永登县中川镇兰州新区综合保税区C区。法定代表人陈志然，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铁玉庆，该镇司法所所长。第三人马永录，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兰州新区怡园餐饮娱乐店（以下简称怡园餐饮）诉被告永登县中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川镇政府）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强制一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告起诉状所列的被告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和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管理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同意变更被告为中川镇政府，本院依法通知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和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管理委员会退出本案诉讼。因马永录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怡园餐饮的经营者刘师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孟辉、燕晓静，被告中川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铁玉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永录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园餐饮诉称，原告的经营场所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商贸街，因对补偿安置存在争议，原告未能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6月4日9时左右，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原告的经营场所遭遇不法分子的非法强拆，因原告经营者刘师成未在酒店，其在接到周边邻居电话得知这一情况后，及时通知女婿孟辉赶回酒店，但被不法分子强行隔离在强拆现场外，致使其无法阻止违法强拆行为。随后不法分子使用工程机械将原告的经营场所拆除，并且酒店内所有物品财产均被压在废墟之下，原告遭受了重大财产损失。后原告依据《警察法》，于2018年9月19日以邮寄方式向兰州市公安局兰州新区公安局提交了《立案查处申请书》，要求其履行保护公民财产权的法定职责。2018年11月1日，该局作出新公（中川）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告知书》，称原告提出控告的孟辉财物被故意损毁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拆迁属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至此，原告始知，其经营场所被损毁系当地政府所为，即本案被告。原告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本案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没有任何职权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故原告不服，现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6月4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向法庭提交出示的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12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2014年11月21日颁发的《餐饮服务许可证》；3.马永录与孟辉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本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与被拆除房屋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双方约定，怡园餐饮的装饰装修在遇到拆迁时归怡园餐饮所有。第二组证据：4.兰州新区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新公（中川）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5.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中共兰州新区中川园区委员会、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管理委员会、中共中川镇委员会、中川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4日发布的《征收通告》；6.中共兰州新区中川园区委员会、兰州新区中川园区管理委员会、中共中川镇委员会、中川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发布的《通告》。本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的营业场所系被告拆除。第三组证据：7.拆除现场照片2张。本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的营业场所被拆毁的事实。被告中川镇政府辩称，一、本案原告与本案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被告调查，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马永录，而非本案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四十一条的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才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即只有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具有原告资格。而本案中怡园餐饮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马永录已就该房屋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涉案房屋经权利人同意进行拆除，程序合法。2019年9月25日，马永录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并给予房屋权利人货币补偿。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涉案房屋四至包含在被告与马永录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房屋四至中，且上述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权利人马永录已按约定对该房屋进行了腾空并交于被告进行拆除。因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原告怡园餐饮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被告对涉案房屋拆除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马永录未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以及涉案房屋被中川镇政府拆除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9日，孟辉与马永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马永录为甲方，孟辉为乙方，达成协议：甲方将其拥有的坐落于中川镇商贸街四层楼房座北向南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该房屋使用面积约1100平方米；甲方对所出租的房屋、公用设施设备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乙方租赁房屋经营范围为：餐饮、娱乐；本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为68天，免收租赁费用，装修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在不破坏房屋原主体结构的基础上，在征得甲方同意时，有权根据营业需要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装潢，甲方不得干涉；在租赁期间，因政府行为乙方承租的房屋被征收、征用或被拆迁的，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11月21日，怡园餐饮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2015年1月12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中川镇商贸街。2018年6月4日，被告中川镇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2.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只要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就应当具有原告资格。所谓“有利害关系”，是指被诉行政行为有可能对起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别损害或者不利影响。强制拆除房屋案件中，若承租人在被征收的房屋上有不可分割的添附或依法独立在其承租房屋开展经营活动，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就有可能对承租人在房屋上的添附、承租人屋内物品或其正当行使的经营权造成不同于其他人的特别损害或不利影响，应当认为承租人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怡园餐饮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拆除其租赁房屋的行为违法，其提供了承租房屋、用于经营活动的初步证据材料，证明中川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租用房屋行为，可能侵犯怡园餐饮的合法财产权益，怡园餐饮与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关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行政机关在履行上述行政决定、催告、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后，才能够实施强制执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中川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但未向法庭提交依法定程序拆除涉案房屋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的规定，应予撤销。因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是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永登县中川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兰州新区怡园餐饮娱乐店租用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登县中川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张惠娇审 判 员 李志霞审 判 员 余树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卜亚红书 记 员 马亚宁书 记 员 马亚宁书 记 员 马亚宁书 记 员 马亚宁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