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1692号原告：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68号自然美大楼6层604。负责人：宋绍富，主任。被告：营口运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三号A座3101。法定代表人：陈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炉，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泽宣，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原告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坛律所）与被告营口运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运通公司）、王泽宣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天坛律所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813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坛律所的负责人宋绍富、被告营口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朱金炉，被告王泽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坛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营口运通公司向原告支付代理费260万元人民币；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泽宣在其向原告承诺的10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中旬，王泽宣找到我所主任说有一个案子，希望与他共同承接并一起办理。我所主任表示同意，商定由他们共同承接办理，扣去律所税费后，双方各收益50%。后营口运通公司总经理黄某某来京与我所主任和王泽宣见面，初步同意由我所代理该案件。2015年8月22日，我所正式出具书面代理合同方案，经过几次往来邮件磋商，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2015年8月28日，营口运通公司董事长陈发明与总经理黄某某一起到我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约定，营口运通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包括基本代理费以及根据案件结果按约定标准计算确定的协商代理费。2015年9月，我所主任与王泽宣一起到营口展开工作，经过对大量案件资料的收集、整理、分析和相关证据的准备工作，案件的诉讼方案和诉讼标的基本形成。因所能证明的案件标的也较之前有了较大幅度提高，故认为现在有条件也有必要在诉讼前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区政府先进行接触交流，看看能否通过协商谈判，方式达成和解，同时提出签订补充协议的要求。在双方沟通交流后，营口运通公司向我所主任和王泽宣就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解谈判一事，正式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委托书，并于2015年9月20日，与我所签订补充协议，就和解以及超过9500万元部分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后我所主任起草完成《营口运通“国际逸园”项目返还及赔偿数额初步交流意见》，并与王泽宣一起正式递交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领导进行多次交流协商，针对协商的情况又起草和修改过相应方案及协议书。2015年11月23日，《关于终止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盖章的正式文件，由王泽宣从区政府取回，并交给我所主任。2015年11月24日，我所主任与王泽宣一起到营口运通公司，将区政府《关于终止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和此前的《关于国际逸园项目的处理意见》原件交给黄某某总经理，营口运通公司在复印件上为我所签字确认，交给我所主任。2015年11月底，在我所主任返京时，营口运通公司总经理黄某某口头向我所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意向。2016年1月9日，营口运通公司总经理黄某某以电子邮件方式同时向我所主任和王泽宣同时发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通知。2016年4月14日王泽宣做出承诺，提出让我所退出，后面的工作由他来做，并由他对我所承诺支付原合同中的一定费用，王泽宣给我所出具了这份承诺书，王泽宣参考的是按代理合同的最低收费276万元的50%，即总计135万元做出的。营口运通公司单方面擅自解除合同，并私自将本该属于我所的合同权益擅自处置转予他人，严重违背合同约定。根据目前营口运通项目款到账情况，依据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营口运通公司应支付剩余代理费。王泽宣对我所出具的承诺书属自愿行为，承诺书不能也不可能成为其承接我所与营口运通公司的合同依据，但其应在承诺书承诺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法院支持我方诉求。营口运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被告签订的是诉讼过程中的代理，原告没做后续追款的任何工作，故以后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应再向我方主张。且承诺书的内容印证了我方与对方解除了合同，支付了代理费用。我单位与原告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应该是提供法律服务的一方，被告应该是接受法律服务的一方，王泽宣不是接受法律服务的一方，不应成为被告。王泽宣辩称：我不是原告起诉的法律服务合同范围内的人，我不应承担代理费及承诺书涉及到的对宋绍富个人的第二项的费用。所谓附条件是国际逸园项目终止、诉讼终止、借款案的终止和解除。两个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4日，我和宋绍富之间的承诺书是2016年4月14日，这个时间是在终止了对宋绍富的授权和后期返还款的执行工作。按照原两个合同的约定，两个合同的基本代理费是35万元，其中国际逸园项目基本代理费30万元，借款案件的基本代理费5万元。营口运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方代理费35万元，由于该公司资金困难，合同约定了可以缓交，故其让我在5月31日前代该公司向原告交35万元，这是承诺书产生的背景。后来因为有了终止协议，情势变更，不用再诉讼，原合同没有约定非诉以外的业务，承诺书与协商解除代理费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说所有的工作都是他做的，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我承担的违约金和损失总计100万元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天坛律所主任宋绍富经王泽宣介绍，与营口运通公司就营口运通公司的相关纠纷进行磋商。2015年8月28日，营口运通公司（甲方）与天坛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民商类）》，约定：甲方因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及辽宁省营口市国土资源局的“国际逸园”项目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现将本案一、二审诉讼（包括调解谈判等）及执行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四、代理费用：1.基本代理费30万元，合同订立3日内支付，可缓交，但不可撤销，不予退还；2.协商代理费：（1）返还款项及利息损失赔偿部分。a）调解或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款到账部分按5%支付律师代理费；b）调解或判决生效后，超过六个月内款到账部分按1%支付律师代理费；c）支付：通过授权由法院直接转账支付或到账日三日内支付。（2）除利息损失外其他损失赔偿部分。a）调解或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款到账部分按20%支付律师代理费；b）调解或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款到账部分按15%支付律师代理费；c）调解或判决生效后，超过一年款到账部分按10%支付律师代理费；d）支付：通过授权由法院直接转账支付或到账日三日内支付。五、甲乙双方均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甲方无故终止合同，已交纳的费用不予退还，未交纳的费用则依律师办案情况协商处理；六、本合同因如下情况出现而终止：（1）委托事务完成；（2）双方同意解除委托关系；（3）委托人自行到法院撤诉；（4）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八、如产生争议，双方约定诉讼管辖地为乙方注册地人民法院。201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定：无论经过和解，生效判决或仲裁确定的甲方获得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等（对方当事人）返还和赔偿总额超过9500万元（不含9500万元）的，超出部分甲方按35%比例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二、甲乙双方确定：前条所述代理费按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1.在甲方获得的返还和赔偿总额9500万元全部到账之后；2.超过上述9500万元部分，按35%比例通过授权法院直接转账支付或该部分款项到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三、甲乙双方确定：1.原合同四（甲方向乙方交纳的代理费）之2（协商代理费）之（1）（返还款项及利息损失赔偿部分）解释为：7800万元以内部分；2.原合同四（甲方向乙方交纳的代理费）之2（协商代理费）之（2）（除利息损失外其他损失赔偿部分）解释为：7800万元至9500万元部分；3.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合同签订后，天坛律所委派其主任宋绍富律师参与“国际逸园”项目的谈判工作。2015年11月23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鲅鱼圈政府）（甲方）与营口运通公司（乙方）达成《关于终止“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和乙方与营口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终止。二、依据相关合同和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截至2015年8月31日甲方应全部返还乙方实际投入到“国际逸园”项目所涉土地出让金、税费和其他各项费用总计为11094.16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及税费6650.41万元，利息汇兑损失2318.57万元，其他相关费用2125.18万元）。乙方考虑到甲方财政困难的实际状况，同意甲方返还乙方总费用由11094.16万元减少为9480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及税费6650.41万元，利息、汇兑损失和其他相关费用2829.59万元）。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于2015年12月25日前返还乙方500万元，用以缓解乙方资金周转困难之急需。四、甲方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按月、按季度或分两次周期返还乙方土地出让金及税费6650.41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一年半内，返还乙方土地出让金及税费6650.41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结清之日止，利率按年息6%计算），同时返还其余部分费用2829.59万元。甲方如有逾期，逾期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五、如本协议不能得以全面履行，甲方承诺：乙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国际逸园”项目原土地出让合同和项目协议书，乙方原有全部权利不受任何影响和损害。如乙方选择不再继续履行原土地出让合同和项目协议约定时，甲方应按乙方在“国际逸园”项目实际投入总费用11094.16万元予以全额返还，并承担10%违约金。鲅鱼圈政府与营口运通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后，2015年11月底，营口运通公司黄某某口头通知天坛律所宋绍富律师，要求解除合同。随后，天坛律所也不再参与“国际逸园”项目的后续工作。2016年1月9日，营口运通公司通过邮件向天坛律所发函，从营口运通公司黄某某的个人邮箱向天坛律所宋绍富的个人邮箱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解除委托合同和授权，并同意支付基本代理费35万元。2016年4月14日，王泽宣向宋绍富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鉴于2015年8月下旬始，承诺人王泽宣邀请天坛律所宋绍富律师参与营口运通公司营口市鲅鱼圈区“国际逸园项目”返还投资款合同纠纷，并以天坛律所签订TTMXXXXXX委托合同和TTMXXXXXXX委托合同，前述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现已终止。为此，承诺人承诺：一、2016年5月31日前，由承诺人负责经营口运通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汇付给天坛律所35万元代理费；二、2016年6月30日前，由承诺人王泽宣一次性支付给天坛律所宋绍富律师50万元；三、上述付款每迟延一日，承诺人按应付款额未付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四、上述付款若在2016年7月31日前未全部支付承诺人王泽宣向宋绍富律师支付金额由伍拾万元整转为壹佰万万元整……”同年5月30日，王泽宣向宋绍富转款35万元。后，王泽宣未按承诺书向宋绍富支付任何款项。营口运通公司称，承诺书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解除，天坛律所同意接受两案35万元的基本代理费。另外50万元是王泽宣和宋绍富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公司无关。王泽宣称营口运通公司因资金困难，故委托王泽宣在5月31日前代营口运通公司支付35万元的代理费，至于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宋绍富50万元，是个人之间的赠与，与营口运通公司无关。天坛律所认为承诺书是因王泽宣后续处理营口运通公司纠纷事宜的工作是承接了天坛律所的利益，所以他以个人名义对天坛律所进行了承诺。另查，双方均认可鲅鱼圈政府已向营口运通置业公司支付9000万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2015年12月29日500万元；2016年6月7日500万元；2016年9月14日2500万元；2017年1月20日3700万元；2017年6月6日800万元；2017年9月6日1000万元。2015年9月20日，营口运通公司（甲方）与天坛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民商类）》，约定甲方因与营口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正丰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将该案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基本代理费5万元。此委托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处理完毕。庭审中，双方对委托事务范围发生争议，营口运通公司主张委托代理合同中的调解是指诉讼中调解，不包括诉讼之外。天坛律所则主张工作不限于诉讼。营口运通公司主张，宋绍富律师代表天坛律所仅做了前期的诉讼准备工作，主要工作由王泽宣承担，并提交涉案“国际逸园”项目的书面资料为证。同时，营口运通公司称，其公司报销了宋绍富律师在鲅鱼圈期间的不合理开销。宋绍富律师在谈判期间外出旅游。天坛律所主张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交会谈提纲、起诉书、终止项目协议书样本、与营口运通公司黄某某的往来邮件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工作内容。营口运通公司认可天坛律所提交的证据，但表示上述材料是在准备诉讼中形成的，也认可天坛律所参与了部分谈判工作。在营口运通公司与鲅鱼圈政府达成和解之后，双方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未再继续合作。就王泽宣与天坛律所的关系，王泽宣与天坛律所两方均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共同以天坛律所的名义处理涉案法律服务项目。天坛律所称鲅鱼圈政府与营口运通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国际逸园”项目协议书》后，营口运通公司黄某某口头通知天坛律所宋绍富律师，要求解除合同。后王泽宣继续代理后期回款事宜。本院认为：营口运通公司与天坛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营口运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天坛律所的人员送达提出解除合同，天坛律所对于解除合同并无异议，但主张营口运通公司的解除方式存在瑕疵，营口运通公司对于解除行为一直表示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在电子邮件送达之时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营口运通公司主张王泽宣转给宋绍富律师的35万元含本案委托代理合同30万元的基本代理费，该主张与承诺书和邮件也能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营口运通公司已支付天坛律所代理费30万元。关于天坛律所主张委代理合同中协商代理费的请求。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包括一、二审诉讼（包括调解谈判等）及执行相关事务。营口运通公司主张调解是诉讼中达成调解，天坛律所持不同意见。首先，从文义解释来看，调解是指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调停双方意见平息纷争。和解则侧重是当事人之间自行解决争议。本案中，营口运通公司与鲅鱼圈政府之间达成的协议，属于通过谈判自行和解，而非第三方介入的调解。其次，从合同文本整体来看，双方达成协议的目的是营口运通公司委托天坛律所凭借其专业知识代其处理诉讼事务。在协商代理费支付条款中，调解与判决处于并列位置，均为诉讼的终结方式。在协商代理费支付方式上也提及通过法院付款的情形。由此可见，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调解一词始终是与诉讼联系在一起。最后，双方签订的协商代理费条款实为风险代理，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约定的风险责任。在风险代理中，由于高额的报酬是常与工作难度和实现条件的不确定性相关联，且受托人通常需承担办理委托事务而不能获得报酬的风险。营口运通公司之所以同意支付风险代理费更是基于回款的难度大。而天坛律所作为法律从业者，在签署合同之时，亦理应知晓调解的含义，且有能力采用准确表达其意思以避免风险。尤其是在合同其他处还出现了“和解”一词，更应区分“调解”和“和解”在文本中的含义。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均确认天坛律所未参与项目终止协议后续的回款工作。委托代理合同的工作内容不仅仅是准备材料，进行谈判，还包括款项执行到位的相关工作，委托事务的目的是获得返款和赔偿。在解除合同之时，后续工作尚未进行。因此，天坛律所主张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协商代理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坛律所要求营口运通公司支付30万元代理费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王泽宣非天坛律所主张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方，天坛律所主张的承诺书中，对于款项的给付分别给付天坛律所及宋绍富个人，天坛律所提及的未履行付款内容为向宋绍富个人的付款，故天坛律所在本案中要求王泽宣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运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7042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负担35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营口运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宋宁人民陪审员  韩雪梅人民陪审员  张晓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