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民初1977号原告袁光良，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徐文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幢1单元14层14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96008411W。法定代表人鲍海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永，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州宏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城北新区龙南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2828XB。法定代表人胡全鑫，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袁光良诉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稷公司）、泸州宏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宏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光良的委托代理人徐文燕，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泸州宏鑫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光良诉称，2014年12月3日两被告签署了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合同，成都中稷公司为发包人，泸州宏鑫公司为承包人，原告为该项目办公楼、展厅标段实际施工人。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向泸州宏鑫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整，泸州宏鑫公司出具《收据》，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进场施工，2015年6月25日工程项目封顶。2015年8月25日，两被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的工程资金断裂，工程全面停工，材料商起诉、工人讨薪。停工时经审核已完成工程产值4393740元，应付工程进度比例为80%，即3514992.2元，已付工程款103万元，还欠付工程款2484992.22元。2016年5月4日，两被告与原告就工程保证金的退还及工程款项的支付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1、剩余工程进度款2484992.22元由成都中稷公司分三次（2016年五月、六月、七月）支付给原告。如2016年7月30日前工程款未付完，成都中稷公司必须向原告支付逾期未付部分金额，按日息1‰计算违约金直至付完为止；2、履约保证金90万元及补偿金由成都中稷公司分三次（2016年五月、六月、七月）支付给原告。补偿金按交纳保证金总额月息1.5%由成都中稷公司补偿给原告。如2016年7月30日前保证金及补偿金未退完，成都中稷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未付部分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直至退完为止；3、原告收到最后一笔工程进度款后即收到甲方开工令五个工作日内开工，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协议签订后，成都中稷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原告多次向成都中稷公司、泸州宏鑫公司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保证金、补偿金及违约金，被告陆续支付了120万元，但至今未全额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原告为保障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成都中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84992.2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85497.66元（按未付工程款1284992.2元的30%计算）；2、被告成都中稷公司向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70000元（按900000元的30%计算）；3、被告成都中稷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金702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以上请求支付金额合计为3542489.86元；4、被告泸州宏鑫公司对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成都中稷公司辩称，原告袁光良诉请所依据的两份协议系三方协议，作为三方之一的被告泸州宏鑫公司没有到庭，故协议中加盖的泸州宏鑫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查实，我司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协议明确约定签字盖章生效，但泸州宏鑫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的签字，因此并未生效；两份协议是从合同，需要原告提供主合同查明事实；协议明确表明了原告系泸州宏鑫公司员工，在本案中结合主合同，原告没有诉讼资质，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向泸州宏鑫公司主张权利；协议中约定未付款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月息不超过2%，因此无效；对于保证金，无证据证明应在2014年12月17日前退还；对于补偿金的约定，既然约定了违约金就不能重复适用补偿金，即使计算补偿金，也只应计算至2016年5月4日；我司前期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均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泸州宏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甲方）、被告泸州宏鑫公司（乙方）、原告袁光良（丙方、泸州宏鑫公司内部承包人）就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展厅施工的有关后续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鉴于泸州宏鑫公司与成都中稷公司（项目代建业主）于2014年12月3日签署了编号为ＣＤＺＪ（2014）12-001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合同，泸州宏鑫公司员工袁光良为项目办公楼、展厅标段内部责任承包人，于2015年4月1日进场，2015年6月25日封顶，于2015年8月25日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资金断链而全面停工，停工时经审核产值4393740元，应付工程款3514992.2元，已付工程款103万元（泸州宏鑫公司垫付），还欠付2482992.22元。由于诸多原因成都中稷公司未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造成材料商起诉、工人讨薪等事件发生。经协商，现由成都中稷公司直接支付承包人袁光良剩余工程款2484992.22元，泸州宏鑫公司认可视为支付给泸州宏鑫公司该项目的工程进度款。经三方协商，袁光良剩余工程款由成都中稷公司分三次（2016年五月、六月、七月）直接支付给袁光良（泸州宏鑫公司予以认可），户名：袁光良，账户：62×××04，开户行：中国银行贵阳甲秀支行。袁光良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首先支付起诉单位款项和农民工工资，否则引起纠纷一次处罚5万元，并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用于补偿泸州宏鑫公司直接或间接损失。如2016年7月30日前已产生的工程款没付完，成都中稷公司必须向袁光良支付逾期未付部分金额每日按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完为止。袁光良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即收到甲方开工令五个工作日内开工，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尾部鲍海琨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法定代表人胡全鑫私人印章及“泸州宏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袁光良在丙方处签字并捺印。同日，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甲方）、被告泸州宏鑫公司（乙方）、原告袁光良（丙方、泸州宏鑫公司内部承包人）就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有关后续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中明确：鉴于泸州宏鑫公司与成都中稷公司（项目代建业主）于2014年12月3日签署了编号为ＣＤＺＪ（2014）12-001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合同，泸州宏鑫公司员工袁光良为项目1标段内部责任承包人，于2014年12月16日向泸州宏鑫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整。由于诸多原因成都中稷公司未能让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经协商，现由成都中稷公司直接退还给项目承包人袁光良剩余履约保证金玖拾万元整（2015年春节由彭勋成代表泸州宏鑫公司已支付10万元给袁光良），泸州宏鑫公司认可视为退还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经三方协商，袁光良交给泸州宏鑫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剩余90万元及补偿金由成都中稷公司分三次（2016年五月、六月、七月）支付给袁光良，泸州宏鑫公司予以认可。补偿金按缴纳保证金总额月息1.5%由成都中稷公司补偿给袁光良。户名：袁光良，账户：62×××04，开户行：中国银行贵阳甲秀支行。袁光良与泸州宏鑫公司签订的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如2016年7月30日前保证金及补偿金没退完，成都中稷公司必须向袁光良支付逾期未付部分金额每日按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退完为止。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鲍海琨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法定代表人胡全鑫私人印章及“泸州宏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丙方处袁光良签字捺印。上述两份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成都中稷公司在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677000元给原告袁光良，其中1657000元是转账至袁光良在中国银行开设的62×××04账户上，20000元是转账至袁光良在工商银行开设的621262304000463558账户上，此后被告成都中稷公司再未付款，原告因此诉来本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请。上述事实，有原告袁光良、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程款付款申请表，被告成都中稷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袁光良作为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办公楼、展厅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人成都中稷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被迫停工，经原告、成都中稷公司以及承包人泸州宏鑫公司三方协商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三方对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完成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保证金退还情况的审核确认，原告袁光良作为个人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三方签订《协议书》后可视为成都中稷公司对原告停工前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此后成都中稷公司就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原告相应工程进度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现查明成都中稷公司已经支付了1677000元给原告，其中的20000元成都中稷公司虽未按照《协议书》中指定的账号支付给原告，但原告确已收到，可认定该20000元也系支付的工程款，原告称该20000元系成都中稷公司支付的生活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陈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成都中稷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即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欠付的工程进度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于原告要求成都中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2484992.22元-1677000元=897992.22元。对于成都中稷公司辩称原告系泸州宏鑫公司的员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独立于泸州宏鑫公司之外的自然人，具备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参与诉讼活动，故对成都中稷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成都中稷公司辩称《协议书》中泸州宏鑫公司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泸州宏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查清加盖泸州宏鑫公司印章真实性，并提出鉴定申请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与公司印章盖章确认在签署合同时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泸州宏鑫公司虽无相关人员签字，但在《协议书》中加盖了法定代表人胡全鑫私人印章以及公司印章，可视为泸州宏鑫公司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及确认，加之成都中稷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两年多内陆续支付原告1677000元，可见成都中稷公司事实上已认可《协议书》的效力，现成都中稷公司提出《协议书》未生效，要求对泸州宏鑫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实则是在有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故本院对成都中稷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成都中稷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原告工程款、退还原告保证金后，原告确有一定的损失，该损失可认定为银行利息损失，然而无论是三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日按应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还是原告主张的按未付工程款及未退还保证金的30%作为违约金，其标准均远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起予以支持，直至款项付清时止。对于原告主张的补偿金，系三方在《协议书》中的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从原告交纳保证金的次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开始计算，至三方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16年5月4日止，共计15月17日，本院按15.5月计算，具体金额为900000×1.5%×15.5=209250元，对于2016年5月4日后的补偿金，其性质等同于违约金，由于本院已经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故不再另行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泸州宏鑫公司对被告成都中稷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相关款项由成都中稷公司直接支付给袁光良后，泸州宏鑫公司就不再负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且《协议书》中也未有泸州宏鑫公司为成都中稷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泸州宏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关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光良工程款897992.2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袁光良履约保证金9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履约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光良补偿金209250元；四、驳回原告袁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40元，原告袁光良负担12300元，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以上费用原告袁光良已全额预交，被告成都中稷承融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直接支付给原告袁光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罗欣人民陪审员  刘丽人民审判员  莫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