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704号 原告：宣文，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乐，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313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阔，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飞，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海、温立波，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飒，女，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静，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文与被告河北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宇房地产公司）、陈飞、张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乐，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阔，被告陈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立波，被告张飒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的利息1650万元，2019年1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6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恩宇房地产公司开发宁晋县鼓楼大街妇幼站对面的房地产项目所需，作为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飞自2011年3月开始至2015年2月份，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680万元人民币，约定年利率为30%。借款后，被告陈飞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多次向其催还上述借款本金及拖欠利息，均未得到偿还。陈飞作为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张飒与陈飞系夫妻关系，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借款合同中自始至终没有恩宇房地产公司的盖章，也就是没经过恩宇房地产公司对借款的确认。二、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没有向恩宇房地产公司的转款记录。同时，双方的借款开始的时间是在2011年3月份，而恩宇房地产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三、陈飞在合同中所称是法定代表人，合同显示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项目，但在工商登记中没有显示陈飞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恩宇房地产公司也没有对陈飞进行过授权。对于陈飞同宣文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恩宇房地产公司无关。四、陈飞也没有将借款用于恩宇房地产公司的任何项目。 被告陈飞辩称，一、认可双方转款记录中显示的借款数额以及10万元现金和车抵的钱。二、陈飞已经偿还560.25万元，我们认为是本金不是利息，因为双方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 被告张飒辩称，陈飞所借原告的款项，张飒均不知情，陈飞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起诉张飒要求对此承担还款本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宣文对张飒的诉讼请求。 原告宣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流水统计表，证明资金往来明细。 2、转账明细表，证明原告转账明细。 3、陈飞支付利息明细表，证明利息支付明细。 4、利息计算表，证明利息计算方法。 5、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借款贷关系成立。 6、代偿证明及付款证明，证明原告对被告具有合法债权。 7、原、被告之间往来短信，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 8、原告与案外人陈宇的资金往来情况，证明原告出借给陈宇200万元，年利率为30%。 9、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对被告实际履行了资金支付义务。 10、录音02文字版、录音03文字版，证明陈飞是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1、项目建设责任书，证明陈飞是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9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借款以及签订的合同中落款均为陈飞，没有恩宇房地产公司，因此我们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2、对于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而且对陈飞自称为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不予以认可，陈飞也没有经过恩宇房地产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恩宇房地产公司签署任何合同以及行使其他权力。3、对于证据11，因为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对于其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并且合同签订中缺少日期，无法确定合同何时签署，以及是否生效。因此，对于本合同同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也不认可。 被告陈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4认为不属于证据。关于转款记录、借款契约或者借款合同，虽然是陈飞签订的，但是合同上的数额、时间看不出与合同有关联性。资金方是金珊的借款契约还有代偿证明，第一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金珊代偿证明也没有提交转款记录，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后面的付款证明我们认可，就是高贺斌与黄建荣。对短信记录仅仅证明有债权债务关系我们是认可的。与陈宇的转款记录认可。转款凭证显示的数额我们认可。关于录音证据，第一不能确认，不显示时间。第二我们也不能看出陈飞是实际控制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系原告当庭提交，且是复印件，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陈飞曾经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且没有担任过法定代表人。 被告张飒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4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证据，对证据5-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以上证据既无我方签字，也未和我方发生任何资金往来。故以上证据均与我方无关。 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恩宇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股东出资信息，证明恩宇房地产公司同陈飞之间没有直接联系，陈飞也并非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原告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陈飞从2011年4月25日成立之日起便担任其股东，一直到2016年3月28日。之后恩宇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中有朱立新、杨永辉、王健，这三个人只是代陈飞持股，并不实际拥有恩宇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经营和决策以及项目建设的推进均由陈飞实际负责。 被告陈飞、张飒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陈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还款记录和原告的收条，证明陈飞的还款情况，与原告所交证据相比只差一个5.25万元，原告认为该笔5.25万元是陈飞借给别人的，与此案无关。 原告宣文对该证据质证称，长安法院已经判决，认定该笔5.25万元是还李佳佳的钱，与本案无关。 根据原告宣文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宁晋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8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一份、《邢台市宁晋县妇幼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妇幼院南侧小区改造项目建设责任书》一份、陈飞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一份。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1、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陈飞开发邢台市宁晋妇幼院项目合作，是这个项目的股东，且陈飞以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办理各项手续，因此，可以证明陈飞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控股股东。2、合作协议证明陈飞开发宁晋县鼓楼大街拓宽改造项目，也就是原告和陈飞签的借款协议中的宁晋县鼓楼大街妇幼站对面的房地产项目，且是以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名义开槽施工，也可以证明陈飞实际控制恩宇房地产公司。3、项目建设责任书在宁晋县建设局备案，是陈飞代表恩宇房地产公司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的名，也可以证明陈飞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陈飞与张飒有多笔大额的资金往来，且备注中明确写明有宣文借款、还款还有投资款等。因此，可以证明张飒对于陈飞运营、陈飞向原告借款用于宁晋县房地产开发项目是知情的，而且也参与了该项目的日常运营，且从中受益。因此，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陈飞的质证，另外强调一下，原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原告与恩宇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转款记录和借款关系，我们认为判决书及原告所称的陈飞为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能证明恩宇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2没有日期，建设责任书第19条里面约定非常清楚，是本责任书，经双方法定代表签订并加盖公章后即日生效，而该建设责任书没有签订日期，所以我们认为对于该建设责任书何时生效、是否成立、是否履行，仍然无法证明。因此我们对建设责任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银行流水自始至终没有体现出陈飞、恩宇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转账记录。因此我们认为证据从侧面也能证明恩宇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陈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我们不发表意见，对于原告认为的原告的证明目的我们认为是不能实现的。判决书是恩宇房地产公司原股东与潘明东之间的借贷，且这个借贷时间是2013年的，因此只能证明2013年陈飞在管理这个项目，不能证明2016年股权转让之后陈飞仍在管理这个项目。对证据2原告上次就提交了复印件，这次调取的证据解决了原告的第一次提交的复印件问题，故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仍然不能证明2016年之后陈飞仍然是恩宇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3，陈飞与张飒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张飒参与项目经营。证据银行流水显示同一天有两笔，张飒的卡是张飒自己持有还是陈飞持有我们不清楚，陈飞向张飒转款5万注明还款，我们认为与原告没有关系。 被告张飒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同意陈飞的质证意见。另，除交易流水外的证据均与被告张飒无关。第三份证据交易流水中2015年5月11日陈飞转给张飒的该笔款项仅体现宣文字样，但无法证明张飒对陈飞与宣文的交易是明知的。2015年5月16日的两笔还款与宣文无任何关系，且从正常交易逻辑来讲，相隔四五天时间也不可能在借了7万元后再转还款10万元。对于2015年5月11日的借款即使为陈飞转给张飒，该笔借款也无法体现用于共同生活。因此，原告仅以上述三笔交易且仅一笔体现宣文字样即认定张飒对二者之间的借款及借款目的明知、参与项目管理、并从中受益的证明目的根本无法实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之间长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原告宣文本案所诉借款包括直接出借、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等形式共计七笔。 第一笔：2011年3月25日，案外人黄建荣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宇支付200万元，2019年10月16日黄建荣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该笔款项系宣文的资金，转账系根据宣文的意思进行的。之后，案外人陈宇将该笔借款债务转移至被告陈飞处。2014年3月25日，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签订一份《借款契约》，约定原告向被告陈飞出借款项，借款金额为280万元，于2015年3月25日前全部还清。原告宣文称，该笔280万元款项中200万元系出借陈宇的借款本金，80万元为尚欠的借款利息。 第二笔：2012年9月3日、9月4日，案外人黄建荣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被告陈飞支付1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黄建荣出具一份证明，记载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宣文的资金，系宣文出借给陈飞的资金。2013年9月3日，被告陈飞向原告转账支付80万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系偿还一年利息90万元，剩余10万元予以免除。2015年5月19日，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就该笔款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飞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400万元。 第三笔：2013年4月27日，案外人黄建荣分两次向案外人朴书保转账支付200万元和90万元，共计290万元。2016年5月14日，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就该笔款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记载：“一、2013年4月27日，甲方（原告）分两笔转账汇入乙方（陈飞）指定的朴书保账户200万元和90万元，共计290万元；另有10万元整捆全新现金由朴书保转交于乙方，合计300万元；二、2013年10月29日，甲方将黄建荣名下一辆灰色克莱斯勒轿车抵做乙方借款金额10万元，未做过户变更手续。......以上事宜乙方均已清楚知晓，已确实收到各款项，且认可因此产生的债务，并将切实履行债务责任”。被告陈飞分别于2014年3月1日、5月19日每次偿还60万元，共计120万元。 第四笔：案外人黄建荣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14日、11月19日向被告陈飞转款30万元、170万元、90万元。原告称另有10万元现金，共计出借款项300万元。 第五笔：2014年9月10日，原告宣文向被告陈飞转账支付115万元；2014年9月22日，案外人高贺斌向被告陈飞转账支付85万元。两笔款项共计200万元。2019年5月10日，高贺斌出具一份《证明》，记载2014年9月22日其向陈飞转账85万元系宣文的资金，是宣文出借给陈飞的资金。原告称被告陈飞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还款10万元、12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19日还款40万元，共计偿还该笔款项利息60万元。 第六笔：2014年10月20日，原告宣文向被告陈飞转账支付200万元。原告称被告陈飞分别于2015年2月19日还款10万元、3月19日还款10万元、3月23日还款20万元、4月19日还款10万元，共计偿还该笔款项利息50万元。 第七笔：2015年2月1日，原告宣文向被告陈飞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飞向原告借款13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前还清。原告称该笔款项中100万元为借款本金，30万元为利息。 此后，被告陈飞分别于2015年4月19日偿还10万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50万元、2017年6月16日还款30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5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5万元、2018年4月8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50万元、2018年12月3日还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55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系用于偿还具体哪笔借款。 庭审中，被告陈飞对上述借款数额、时间及还款数额、时间均无异议。 另查明，河北宁晋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8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记载，案外人潘明东作为原告起诉恩宇房地产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息，在该案中恩宇房地产公司提交一份2013年2月20日潘明东与陈飞签订的《邢台市宁晋妇幼院项目合作协议》作为证据，以证明根据协议潘明东“自2013年2月20日起成为被告公司的实际股东，协议约定原告（潘明东）有义务向被告公司（恩宇房地公司）出资投资款的20%”。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调取了卷宗中该份证据。协议中载明协议双方为潘明东和陈飞，双方合作开发“邢台市宁晋县鼓楼街改造项目（暂定名）（包括原妇幼院对过家属改造项目）”，并同意将项目立项在恩宇房地产公司名下。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至宁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一份《妇幼院南侧小区改造项目建设责任书》，显示被告陈飞以恩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恩宇房地产公司与宁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署该协议，约定妇幼院南侧小区改造工程事宜，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在该责任书上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 2015年5月19日，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河北恩宇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邢台鼓楼大街妇幼站对面的房地产项目，乙方（陈飞）是河北恩宇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房产项目经营之需向甲方宣文借款”。 2015年5月11日，被告陈飞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飒支付70000元，并在交易附言中备注“宣文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宣文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其与被告陈飞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以及被告陈飞的答辩、质证意见，显示原告宣文与被告陈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禁止性规定，并且原告宣文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故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已提供出借款项，被告陈飞却未能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飞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所欠借款本息数额问题。根据原告宣文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及被告庭审意见，原告宣文分别向被告陈飞提供借款共计1600万元，被告陈飞对此数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日期，本院分别对七笔借款予以确认如下： 第一笔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款项。根据转账凭证及原告陈述，该笔款项中200万元系借款本金，剩余80万元为所欠利息。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笔款项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协议确定借款之日即2014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同时并支付所欠利息80万元。 第二笔2012年9月4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款项。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一年利息，故所欠利息应从2013年9月4日起开始计算。因双方对被告陈飞所还255万元款项未约定偿还的具体借款，故应认定系偿还最早一笔借款，即该笔300万元款项。根据还款数额及双方确认年利率30%标准，计算利息偿还日期应至2016年7月3日，即该款项的欠付利息起算日期应从2016年7月4日开始计算。因双方约定年利率30%，已超过法定未付利息计算标准，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三笔2013年4月27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款项。因双方确认被告陈飞已偿还该笔款项共计120万元，根据出借日期2013年4月27日及最后一笔还款日期2014年5月19日，按双方确认年利率30%计算至被告最后还款日，被告陈飞已偿还原告截止至该日的利息并应折抵本金24.25万元，故截止至2014年5月19日，被告陈飞尚欠借款本金275.75万元。被告陈飞应以该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第四笔2013年11月19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款项。因双方确认被告陈飞未偿还该笔款项，故利息应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五笔2014年9月22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款项。双方确认被告陈飞已分三笔共计偿还该笔借款60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该笔款项利息应以偿还至2015年9月21日。故该笔款项利息应从2015年9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六笔2014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款项。双方确认被告陈飞已偿还该笔借款共计50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8月19日。故该笔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七笔2015年2月1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款项。双方确认该笔借款未予偿还，故该笔款项利息应自出借之日即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被告陈飞尚欠原告宣文借款本金共计1575.75万元。 关于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 根据被告恩宇房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告陈飞曾系该公司股东，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的《妇幼院南侧小区改造项目建设责任书》及其向宁晋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邢台市宁晋县妇幼院项目合作协议》两份证据材料，均显示被告恩宇房地公司以其加盖公章和诉讼中提交证明主张证据的行为，明确表明该公司对被告陈飞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处理公司重大事务的事实是明知且对其行为后果是予以认可的。而且两份证据显示陈飞处理的恩宇房地产公司的事务与陈飞与宣文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宣文要求被告恩宇房地产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陈飞与被告张飒系夫妻关系，根据陈飞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陈飞曾向被告张飒转账支付70000元，而备注信息为“宣文借款”。因此，被告张飒对陈飞向宣文借款一事应为明知且实际参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被告张飒应对被告陈飞对原告宣文所负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宣文借款本金1575.75万元，并支付利息80万元以及分别按以下期限和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开始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开始计算；以275.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开始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开始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开始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开始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 二、被告张飒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案件受理费208300元，由被告陈飞、河北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飒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缴纳，收款单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桥西支行；账号：13×××59），并将缴费票据交至本院。逾期未缴亦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易卫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