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全堂，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全志，男，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焕，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秀荣，女，194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住所地唐河县城关南环东路。法定代表人：常全堂，该厂负责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增，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长玲（又名党汉祥）,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浩，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唐河县城关南环东路。法定代表人：党长玲，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党长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全堂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增、李华果、被上诉人党长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浩到庭参加诉讼。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常全堂（包括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将实际拥有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党长玲错误，因为常全堂与党长玲的转让协议系党长玲伪造、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存在党长玲妻子擅自添加的内容。2党长玲也不能提供1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依据。上诉人提交的2001年11月14日协议书、2003年11月4日附注协议均显示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财产属上诉人所有，也印证了常全堂与党长玲的转让协议不真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党长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已被生效判决否定，依据的事实也被生效判决认定是错误的，因此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由五原告投资（房地产及设备等价值460万元）成立的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按比例归五原告所有，与被告党长玲无关；2.判令被告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为：常全堂出资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87%，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出资10万元占公司股份2.17%,常全志出资25万元占公司股份5.46%，罗秀焕出资15万元占公司股份3.2%，文秀荣出资10万元占公司股份2.17%；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全志是常全堂的二哥，和文秀荣是夫妻关系，罗秀焕是常全堂的妻姐。1997年10月10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常全堂，其股东有唐河县文峰化工有限公司、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等五名股东，分别出资400万元(占股份87%，下同)、10万元(2.17%)、25万元(5.46%)、15万元(3.2%)、10万元(2.17%)，注册资本460万元，营业期限自1997年10月10日至2001年10月9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印章为“河南省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唐河县文峰化工有限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是常全堂。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出资人、法定代表人亦是常全堂，其印章为“河南省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2001年9月8日，在证人刘某（时任唐河县乡镇企业局经理）的办公室，刘某在场，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常全堂与党长玲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协议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因生产情况不好效益不佳，加上外欠债务较多，决定抽出原投资到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股金拾万元，转让给党长玲同志，由党长玲同志支付给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拾万元。以上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常全堂和党长玲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河南省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的印章。同日，又在证人刘某办公室，常全堂、党长玲和证人在场，由方正举执笔，书写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一、决定增加党长玲为新股东。二、决定党长玲为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经理，为法人代表。三、免去常全堂法人代表职务。四、经营期限延长2005年10月9日。五、根据《章程》第七条规定，同意民族印染机械厂将其出资10万元转让给党长玲，民族印染机械厂退出股份。同意文峰化工的入股股金全部转让给党长玲，文峰化工有限公司退出股份（党长玲认可第五项决议内容系党长玲妻子方璞玉书写）。同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内容是：为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决定免去常全堂法人代表职务，吸收党长玲为新股东并担任公司经理，任法人代表。同时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经营期限为2005年10月9日。上述决议及修正案，由常全堂及股东签名，加盖公司印章。党长玲称，当天，有其妻子执笔，在常全堂家中，以常全堂为甲方、党长玲为乙方，双方还签订内容意思一致的两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进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自己持有的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肆佰万元）2、经双方共同同意，甲方所持有的全部股权现金价值（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协议签订时，乙方此款已支付给甲方。3、本协议自股东大会通过后生效，生效后乙方行使甲方的原股东权利。甲方：常全堂，乙方：党长玲。2001年9月8日。”常全堂在（2008）唐法民初字第462号案中提出“常全堂”不是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1328民初119号民事生效判决中，对常全堂异议作出了不予支持的认定。同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制作公司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常全堂同志又有其它业务开展，原本人入股已于2001年8月以前全部抽出（设备等已清）。经公司股东举行第五次会议决定，吸收党长玲入股，并推荐选举党长玲为公司经理，任法人代表，此决议由公司加盖印章。形成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文件1份，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同意，推荐党长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常全堂原法定代表人职务。此文件由常全堂、常全志、文秀荣、罗秀焕、党长玲签字，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1份，内容为：唐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委托党长玲同志负责办理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事宜，以下为常全堂、罗秀焕、文秀荣、常全志签名，加盖河南省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印章、民族印染机械厂印章。为作公司变更登记，制作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此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一栏，法定代表人为党长玲，股东为党长玲、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并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加盖“常全堂”印章。2001年11月12日，经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申请，唐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变更作出审核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党长玲，公司股东党长玲、常全志、文秀荣、罗秀焕，注册资本仍为460万元，公司印章仍为“河南省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为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自2001年11月12日至2005年10月9日。2001年11月14日，常全堂、党汉祥（党长玲）、刘某为了开发该公司土地，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为：为了搞活开发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更换法人代表党汉祥，土地抵押刘某，实际该公司所有房地产所有财产属常全堂所有，党汉祥、刘某只协助该公司发展经营。同时，上述三人又签订开发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房屋财务制度管理协议1份，内容为：1、所有购房款有罗秀英（注：常全堂妻子）统一收支，支出有党汉祥、刘某同意，才能支出，如常全堂在家，3人同意才能支出售房款。2、十一月十四日前所有费用结一次，到的购房款先付刘某以前所有支出、结清。3、开发效果达到目的，偿还常全付、罗秀英、韩星珍三位贷款，偿还常全堂家18万贷款，达到贰佰万元（包括党、刘每人2间门面房及常所需门面房北面结合部转角四间门面房），以后，看效果好再继续算。2002年11月2日，唐河县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建设营业住宅楼。2003年11月4日，上述三人签订附注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关于更好合作开发文峰日化有限公司门面土地，需要把公司土地证过户，先把门面土地过户给代表常轶军、刘某、党长玲等，总土地面积证8511㎡，因老证8511㎡资产属常全堂所有，所以将来由常全堂负责；因土地证8511㎡和原来常全堂760㎡证，两个证的产权属常全堂所有，所以将来院内土地开发等院内土地过户换名，刘某无条件协助办理一切手续，过户一切费用由常全堂负责。后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双方为售房款支配等发生纠纷，常全堂让党长玲交出公司营业执照，党长玲认为其为公司股东，公司资产有其出资，致双方关系交恶。2009年12月25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因未参加企业年检，于2009年12月25日被唐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2008年9月23日，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党长玲，请求：1、确认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财产（房地产及设备等价值460万元）属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2、判令被告排除妨碍，交还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交出伪造原告公司的印章，宣布其作废。该案审理中，常全堂对2001年9月8日党长玲妻子执笔书写《协议书》是否常全堂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是签名与检材中常全堂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党长玲提出重新鉴定，双方选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结论是检材与样本常全堂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08）唐法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由股权转让纠纷）。常全堂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2010）南民二终字第87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08）唐法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由所有权纠纷），常全堂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南民一终字第007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全堂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5月29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申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裁定：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南民再终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南民一终字第00736号民事判决及（2008）唐法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发回唐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豫1328民初119号民事判决（案由所有权纠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常全堂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13民终18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为，当事人因公司股权变更等问题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告自2008年9月23日起诉党长玲，截止到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3个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3个裁定，2个判决。其中（2016）豫1328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就同一个事实，案由由最初股权转让纠纷-所有权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1、案由确定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原告第一项请求来看，确认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按比例归五原告所有，与党长玲无关。即确认党长玲不是公司实质股东，要求否认党长玲的股东资格（地位）。原告第二项请求是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股东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是指股东转让股权或者发生约定变更股东姓名及其出资额时，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而不予办理，进而损害相应股东利益而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党长玲称系重复立案，不予支持。2、争议焦点。双方打了十几年官司，主要焦点是是否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如发生股权转让交易，党长玲是否履行受让股权价款；党长玲如果没有支付受让股款，能否取得股东资格。常全堂认为，党长玲根本未出资，仅是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让党长玲出任法定代表人，是为了躲避法院对其本人财产包括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执行，双方存在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党长玲将明知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行为当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来执行。党长玲认为双方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党长玲支付相应股款180万元，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程序，享有股东资格，并占有87%的股份。3、法律适用。股东资格的取得，无论是原始取得或是继受取得，其出资或者认购股权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终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原始发起人是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是家族企业，其组织机构设置和运行均不规范，不能苛求按公司法规定来执行。2001年9月8日，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欲更换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按照1999年3月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处关于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文书内容和要求，变更股东或发起人，应当提供①申请报告；②股东会决议；③出资转让协议；④章程修正案；⑤新股东身份证明。所以常全堂(包括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党长玲一日内签订诸多份协议和文件，将常全堂在该公司实际拥有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党长玲，唐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材料及相关委托手续，对该公司依法作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党长玲，股东为党长玲、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并将上述材料收案于工商局变更登记档案中。常全堂虽否认2001年9月8日（股权180万）上转让协议是其本人签名，但生效判决对其异议作了否定性评价，常全堂又申请重新鉴定，党长玲不同意，不予准许。从2001年9月8日到2008年9月份之前，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党长玲，在房屋开发建设过程中，均以法定代表人党长玲对外签署从事交易行为，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明知党长玲是股东而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原告称未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的观点，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党长玲已经受让取得公司股权。从2001年11月14日常全堂、党长玲和刘某三方签订《协议书》来看，协议明确说明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所有财产属常全堂所有，是一种朴素的说法，说明公司财产出资人仍是常全堂，党长玲并未支付相应股款，但这不影响股东资格认定，至于是否支付相应股款，是协议履行问题。故常全堂和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要求确认其享有公司比例87%和2.17%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三原告要求确认公司股权份额，予以支持。因原告第一项请求没有全部支持，原告第二项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也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股份由原告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分别占有5.46%、3.2%、2.17%；二、驳回原告常全堂、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实第五次股东会决议第五项不知道是谁写的，当时在证人办公室签的时候没有该项内容。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档案。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在评理部分予以详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焦点是上诉人常全堂与被上诉人党长玲之间是否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对此，常全堂予以否认，而党长玲主张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党长玲应就其与常全堂之间发生股权转让交易的事实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对本案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中，对第五项的内容，党长玲认可系其妻子方璞玉书写，另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该份决议系在证人刘某办公室由方正举执笔书写的一至四项内容。证人刘正修证明当时签订股东会决议时，并无第五项内容。刘某作为在场的第三方，其证言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公正性，应予采信。党长玲妻子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在现场有执笔人的情况下，其妻子另行书写也有违常理。故对该决议第五项内容，不应予以采信。2001年9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常全堂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2008）唐法民初字第462号案件审理中，常全堂申请对协议中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是签名与检材中常全堂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党长玲提出重新鉴定，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结论是检材与样本常全堂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对此，本院认为，常全堂作为否认签名一方，对可能存在的他人冒充签名的情形无法预知、不可防范，除了事后否认并申请鉴定以外，没有其他举证能力；而党长玲作为主张协议成立一方，在场亲历了签字的过程，除了协议中的签名本身以外，其完全有条件另行取得其他证据。现两次鉴定存在矛盾，导致无法依据鉴定确认签名的真伪，常全堂已在举证能力范围内完成了举证义务，而党长玲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签名的真实性，故应由党长玲承担不利后果。另需明确，生效的（2019）豫1328号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署名常全堂为甲方、党长玲为乙方签订协议2份”，该表述仅是对协议形式的叙述，并未直接查明系常全堂本人签名。故本院二审对一审事实予以确认也仅是对形式上存在该协议的确认，而非对常全堂签名真实性的确认。虽然该案原判评理部分对常全堂签名的真实性作出了肯定评判，但本院二审对原判评理进行了变更，即二审判决是对原判结果的维持，并非对原判评理部分的认可。且本院二审判决在另查明部分专门就签名真实性的争议问题单独进行了述明。故党长玲所称常全堂的异议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的意见，并不能成立。党长玲虽然持相关委托书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但该委托书中对变更登记的事项并未明确，党长玲不能证明其实际办理的变更事项取得了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股东的完全授权。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常全堂保管，如股权转让成立，应进行印章的交接，而实际上党长玲系在工商登记变更后又重新刻制了印章，与常理不符。2001年11月14日，常全堂、党长玲、刘某签订协议，其中确认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所有房地产所有财产实际属常全堂所有。党长玲对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解释系常全堂外欠债务较多，党长玲受让股权后开发房屋过程中，常全堂的债权人阻碍开发，所以出具了这个协议应付债权人，让债权人相信常全堂有履行能力。本院认为，如果党长玲受让股权属实，则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财产已与常全堂无关，若遇他人阻碍，党长玲依法维权即可，其与常全堂串通出具虚假协议，反而可能使自己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其解释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款180万元的支付问题。党长玲称从2001年初即开始陆续支付，至2001年8月8日付完，期间双方出于信任，每次付款都是现金交易、不打收条。按此说法，双方存在多笔交易，不打收条的情况下，党长玲既不能提供现金来源证明、也不能提供记账清单，而是全凭记忆，该陈述与通常交易习惯严重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党长玲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常全堂之间存在400万元的股权转让关系，该部分股权应确认仍归实际权利人常全堂所有。关于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10万元股权，该部分股权虽然双方约定了转让，但并未约定价款，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认定双方协议未实际履行，故该部分股权亦仍归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所有。综上所述，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中，上诉人常全堂享有87%比例、上诉人常全志享有5.46%比例、罗秀焕享有3.2%比例、文秀荣享有2.17%比例、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享有2.17%比例。三、被上诉人党长玲、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上述出资比例配合上诉人常全堂、常全志、罗秀焕、文秀荣、唐河县民族印染机械厂办理唐河县文峰日化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党长玲负担。本原判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