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58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严，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梁莉，广东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改，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欧阳茜、李肖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民公[2019]440105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鸿剑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碧婷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某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梁莉、被告人黄某改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李肖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严自2015年起，在本市海珠区上冲东约35巷1号102房经营百安堂凉茶经营部，并聘请被告人黄某改担任销售人员。从2019年3月开始，为了提高凉茶的效果招揽顾客并从中盈利，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在其熬制的凉茶中添加含有西药成份的药粉并对外销售。2019年4月17日13时许，民警在上址抓获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现场查获甲硝唑片2瓶（检测出甲硝唑成分）、依托红霉素片2瓶、白色粉末1袋（检测出醋酸地塞米松、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金刚烷胺成分）、淡黄色粉末1袋（检测出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对乙酸氨基酚、水杨酸、布洛芬、金刚烷胺成分），同时现场抽样提取特效咽喉茶、肠胃湿热茶、特效感冒茶、特效牙痛茶进行检测，经鉴定：特效咽喉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肠胃湿热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等成分；特效感冒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特效牙痛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严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对被告人黄某改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杨某严、黄某改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在凉茶中非法添加西药成分并向不特定消费者群体售卖，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经统计，自2019年3月开始至2019年4月17日止，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销售添加西药成分物质凉茶共计47日，每日销售5瓶共计235瓶，销售价款总额共计人民币1880元。2019年8月12日该院就通过《正义网》发布了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在公告发出三十日内依照法律有关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将相关情况书面反馈该院。公告期满，该院未收到书面反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提出以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共同支付有毒、有害凉茶食品已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800元；2、判令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在全国范围发行的媒体上赔礼道歉。被告人杨某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无意见。被告人杨某严的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答辩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严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某严生产、销售涉案凉茶的数额较小，生产、销售金额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杨某严能如实供述和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确有悔过表现。二、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人黄某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无意见。被告人黄某改的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及答辩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改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某改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黄某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黄某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黄某改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严自2015年起，在本市海珠区上冲东约35巷1号102房经营百安堂凉茶经营部，并聘请被告人黄某改担任销售人员。从2019年3月开始，为了提高凉茶的效果招揽顾客并从中盈利，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在其熬制的凉茶中添加含有西药成分的药粉并对外销售。2019年4月17日13时许，民警在上址抓获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现场查获甲硝唑片2瓶（检测出甲硝唑成分）、依托红霉素片2瓶、白色粉末1袋（检测出醋酸地塞米松、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金刚烷胺成分）、淡黄色粉末1袋（检测出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对乙酸氨基酚、水杨酸、布洛芬、金刚烷胺成分），同时现场抽样提取特效咽喉茶、肠胃湿热茶、特效感冒茶、特效牙痛茶进行检测，经鉴定：特效咽喉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肠胃湿热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等成分；特效感冒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特效牙痛茶中含“对乙酰氨基酚、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统计，自2019年3月开始至2019年4月17日止，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销售添加西药成分物质凉茶共计47日，每日销售5瓶共计235瓶，销售价款总额共计人民币1880元。上述事实，有两瓶甲硝唑片、两瓶依托红霉素、一袋白色粉末、一袋淡黄色粉末的照片及扣押清单，特效咽喉茶（凉茶）4瓶的照片和接受材料清单，上冲东约35巷1号102房现场照片，《海珠区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4份（编号为0000026、0000027、0000028、0000038），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凉茶检测报告的情况说明》、《关于检测报告的情况说明》、海市监函【2019】806号《复函》，海珠区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户籍查询结果，《正义网》公告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和搜查笔录，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01041900004212），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监测抽检检验报告4份，广东省测度分析研究所出具检测报告书3份，证人蒋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队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的行为除应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对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公开道歉的民事责任的主张有理有据，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及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立即缴纳）。二、被告人黄某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十二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立即缴纳）。三、扣押被告人杨某严的甲硝唑片2瓶、依托红霉素片2瓶、白色粉末1袋、淡黄色粉末1袋，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四、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赔偿人民币18800元。（以上款项予以上缴国库，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五、被告人杨某严、黄某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在全国范围发行的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少东人民陪审员  叶雪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晓佳唐秀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