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2888号 原告：王安友，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眉，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红，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梅，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简阳市海润兰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镇金镇金桥新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5MA63PML26。 法定代表人：杨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红，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陶波，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全，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安友与被告杨红、简阳市海润兰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兰庭公司）、第三人陶波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黄艾眉，被告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梅、被告海润兰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红，第三人陶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安友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登记于被告名下位于简阳市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2008-××6，土地使用权证号：简国用（2013）第1430号）属于原告王安友与第三人陶波的合伙财产，且原告享有50%的权益。事实及理由：原告王安友与第三人陶波系多年的朋友和生意合作伙伴。2013年下半年，陶波称其于2010年以表姐杨红的名义拍得位于简阳市，宗地编号为2008-××6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愿意与王安友合伙开发。双方一致同意将土地作价5,000,000元，各出2,500,000元，前期土地款等费用300余万元，也各出一半。各占50%股份。于是王安友于2013年11月28日、29日分别从自己的账户和简阳市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房地产公司）账户转款1,625,500元给陶波作为合伙投资款。陶波用该款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以杨红名义与简阳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3月2日，王安友与陶波签订《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王安友。因规划、拆迁等历史遗留问题，该宗地一直不具备开发条件，王安友也一直以杨红名义向简阳市国土局要求解决。在此期间，王安友与陶波用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担保贷款，杨红均积极配合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杨红在明知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王安友保存的情况下，以原件遗失为由向简阳市国土局申请补办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以该宗土地作为注资设立一人有限公司−−海润兰庭公司。现该宗土地使用权已转移登记至海润兰庭公司。王安友认为，涉案地块属于其与陶波的合伙资产，杨红和海润兰庭公司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杨红辩称，被告杨红于2010年8月3日通过竞拍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从未转让过，也从未用该土地使用权对外进行投资。2018年杨红将该宗地转移登记到自己开设的个人独资企业海润兰庭公司，是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没有侵犯他人的权益。第三人陶波与原告王安友签订的《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杨红不知情，也从未收取王安友因涉案土地的任何款项。因为杨红与陶波有亲属关系，王安友与陶波共同向简阳市农业银行贷款10,000,000元时，杨红用涉案土地为陶波提供了价值4,300,000元的抵押担保。2017年王安友、陶波还清了银行贷款，杨红要求陶波返还土地使用证，当时陶波说找一下，之后又说丢失了，故补办了土地使用证。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润兰庭公司辩称，杨红于2018年7月24日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海润兰庭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海润兰庭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海润兰庭公司与原告王安友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王安友请求确认登记于海润兰庭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其与第三人陶波的合伙财产，且各享有50%的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王安友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陶波述称，杨红竞拍土地成功后，委托陶波对土地开发进行前期策划，与王安友签订开发合作协议后，也没有告知杨红，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该协议与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0年8月3日，杨红通过竞拍，以2,804,490元价款取得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位于简阳市的2008-××6地块5967㎡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12月1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12月27日取得简国用（2013）第1430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18年1月，杨红以证书遗失为由，重新申请办理了川（2018）简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属证书。2018年7月24日，杨红个人出资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海润兰庭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2018年8月1日，杨红向简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其名下川（2018）简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无偿划转海润兰庭公司，海润兰庭公司已于2018年9月12日取得该宗地的不动产登记证书。 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有杨红竞拍土地成功后签订的出让合同以及该宗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证书、变更登记申请和证书、海润兰庭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等证据佐证，且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陶波是否是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并在此基础上确认王安友是否是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共有人。关于争议焦点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原告王安友主张陶波系涉案土地真正权利人，且王安友系该宗土地用益物权共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安友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①王安友委托律师持法院的《调查令》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行调取的户名为陶波、账号／卡号为62×××01的《分户账信息（司法）》一份，②户名为杨红、账号／卡号为62×××57的《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司法）》三张。 原告拟证明以杨红名义2010年8月2日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款的400,000元履约保证金以及2010年12月1日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款的第一笔土地出让金，均是陶波缴纳。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及第三人陶波均认可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该几笔转款系杨红与陶波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陶波系案涉土地实际权利人的目的。 第二组：①宏安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分三笔向收款方户名陶波、收款方账号62×××13付款共1,300,000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张、②王安友委托律师持法院的《调查令》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东升路支行调取的账号户名为62×××13陶波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2013年11月28日陶波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3向杨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简阳支行账号62×××57转款1,300,000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③宏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转款说明》一份。 原告拟证明杨红于2013年11月29日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款1,394,714元土地出让金中的1,300,000元也是陶波交纳，且该款项是王安友转给陶波的，实际系王安友出资。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及第三人陶波均认可本组证据①②的真实性，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该笔转款的性质不予认可。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认为该三笔合计1,300,000元的转款交易用途备注“借款”，王安友系从事多年房地产开发专业人士，如果系投资款，不会备注为借款，该笔款项系宏安公司与陶波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陶波称该1,300,000元非案涉土地投资款，系其与王安友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及第三人陶波对本组证据③即宏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转款说明》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系原告控股公司单方出具，不具证明力。 第三组：①2014年3月2日王安友与陶波签订的《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②交由王安友保管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③一张陶波亲笔书写的对镇金地块开发模式构想的便笺。 原告拟证明陶波以实际权利人名义在行使相关权利，且与原告就涉案土地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致同意将土地作价5,000,000元，各自占50%，印证陶波系案涉地块实际权利人。 原告王安友称《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点载明“甲方（注：陶波）已于2010年8月3日依法以拍卖方式取得位于简阳市，土地编号2008-××6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同时第二条地块情况“本地块因有一定的瑕疵，所以甲方一直没有签接地通知书，现土地证已办理并交到乙方（注：王安友），后续事宜由乙方负责协商解决”与陶波为让原告放心，在该证件办理后一直交由原告保管相印证，证据③也同时表明陶波以权利人身份对案涉土地进行过详细策划、杨红系挂名的事实。 被告杨红对本组证据①三性持有异议，认为杨红非协议合同当事人，仅口头委托陶波关注土地价格变化和进行土地开发的前期策划，未授权陶波与王安友签订协议，不认可也不追认该协议的效力。被告海润兰庭公司对证据①称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欲证明的目的。第三人陶波对证据①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签订的合同，但系擅作主张签订，后因项目未推进，故未告知杨红。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第三人陶波对本组证据②《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杨红称系办理抵押贷款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陶波，后陶波称丢失，一直未交还杨红。第三人陶波称系因办理贷款时将该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王安友。被告海润兰庭未发表意见。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称对本组证据③不知情，对证据三性均表示异议。第三人陶波质证认为，系其随意书写的便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四组：①王安友委托律师持法院的《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简阳市税务局调取的税票号为01173228的《税收缴款书》一份、②唐某费用报销单及其附件共六张、③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④2014年1月5日杨红夫妇出具的以涉案土地为借款人担保的《财产共有人承诺书》。 原告拟证明案涉土地税款系原告王安友指派宏安公司员工唐某办理和缴纳，同时土地使用权证和用案涉土地抵押贷款4300000元相关事宜也由唐某办理，印证案涉土地系原告与第三人陶波的合伙财产。同时，陶波、王安友因资金需求向银行贷款而以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时，杨红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印证杨红系案涉土地名义持有人，对土地属于陶波、王安友的合伙财产一事知情。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第三人陶波对本组证据①《税收缴款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证明杨红缴纳了税款。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对证据②③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唐某系原告公司员工，报销凭证系原告方单方制作，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第三人陶波对证据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确实在开展案涉土地项目相关工作，但与被告杨红和海润兰庭公司无关。 被告杨红、海润兰庭公司、第三人陶波对证据④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杨红为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系自己合法取得，提供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申请书》《竞买保证金协议》《成交确认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 被告海润兰庭公司提交了海润兰庭公司持有的“川（2018）简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 第三人陶波未提交证据。 原告对二被告提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据拟证明的事实。第三人对二被告提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明从涉案土地竞拍、成交到办理权利证书，支付的价款、费用均来自陶波。但王安友转款1,300,000元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合伙投资款，其理由将结合《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一并分析。 对第三组证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系陶波拟制合同。协议明确称该地块系陶波拍卖取得。协议还载明“第三条联合投资建房1、甲方将土地作价5,000,000元，乙方出资开发修建，双方各占50%股份。2、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后续资金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3土地证办好后，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修建、开发。甲方对此不参与，但有监督的权利。4、土地证办理后，可以拿来贷款，但所贷的款项要在双方监理下使用”。根据以上内容，结合前期土地竞拍保证金、成交后出让金的缴纳，后期陶波亲笔书写的对镇金地块开发模式构想的便笺内容，陶波的国土局工作人员身份，能够确认陶波是在以涉案土地权利人身份处置涉案土地同时证明王安友在土地证办理之前支付给陶波的1,300,000元不属于合伙投资款，而是借款。 对第四组证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了涉案土地开展了相关工作。 对被告杨红、被告海润兰庭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8月2日，陶波通过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1×××01卡向杨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7卡转款400,000元，同日，杨红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竞买简阳市2008-××6地块的申请书，并根据《竞买保证书协议》将400,000元转给简阳市公共资源中心作为竞买2008-××6地块保证金。2010年8月3日，杨红通过竞拍以2,804,490元价款取得2008-××6地块5967㎡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12月1日陶波再次通过88×××01卡向杨红62×××57卡转款970,100元，杨红同日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中心缴纳土地出让金1,150,000元。此后，因该宗土地存在瑕疵，一直未接地，也未补交余款。2013年11月28日，王安友通过自己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宏安房地产公司分三笔向陶波转款1,300,000元，陶波同日将1,300,000元转给杨红，杨红于11月29日向简阳市公共资源中心转款1,394,714元，缴清了全部土地出让金。2013年12月27日取得简国用（2013）第1430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4年1月5日,陶波和王安友向中国农业银行简阳市支行申请贷款，杨红与其配偶陈华在《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上签字，自愿提供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借款人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抵押担保。2014年3月2日陶波（甲方）以本人名义与王安友（乙方）签订了《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3、甲方已于2010年8月3日依法以拍卖方式取得位于简阳市，土地编号2008-××6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第二条地块情况本地块因有一定的瑕疵，所以甲方一直没有签接地通知书，现土地证已办理并交到乙方，后续事宜由乙方负责协商解决。第三条联合投资建房1、甲方将土地作价5,000,000元，乙方出资开发修建，双方各占50%股份。2、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后续资金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3、土地证办好后，由乙方负责该项目的修建、开发。甲方对此不参与，但有监督的权利。4、土地证办理后，可以拿来贷款，但所贷的款项要在双方监理下使用”。陶波和王安友在中国农业银行简阳市支行的借款偿还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一直由王安友保存。 本院认为，原告王安友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与陶波的合伙财产，系对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的认定，属于用益物权确认纠纷。该物权的认定需先确认陶波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并进而确认王安友是否因与陶波合伙成为共有权人。一、关于陶波是否系涉案土地真正权利人的问题。根据我国不动产物权公示制度，不动产登记簿系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系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即最初登记杨红为物权权利人，如有足够证据是可以否定其权利人身份的。实践中，应当根据购买土地时涉事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款项支付、土地使用、收益等情况来综合确定该宗土地的实际出资人。从土地款支付情况看，缴纳该地块竞拍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共计2,944,714元，有证据证明其中2,670,100元来源于陶波转款，余274,614元中有180,000元为现金存款、有90,000元系转账存入、有4,614元为杨红账户余款。被告杨红与第三人陶波主张该2,670,100元系二人间的借贷，但结合2014年陶波以本人名义与王安友签订《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已于2010年8月3日依法以拍卖方式取得位于简阳市，土地编号2008-××6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尽管陶波庭审时称系其误以为可以取得杨红授权而为，但陶波作为简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简阳市国土局）工作人员，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对本人不享有处分权的大额财产轻率以本人名义向第三人作出意思表示和承诺不符合一般常理，即使误认为杨红有授权或可以得到追认，也应以杨红名义作出，而非本人名义，不排除其作虚假陈述的嫌疑。加之，从2014年1月杨红为办理借款担保签字后，到2018年以前，从未实际持有涉案土地证书，而陶波是明知该证书在王安友处，杨红称陶波丢失该证书（以陶波和杨红的关系，陶波没必要骗杨红）的说辞是经不起推敲的，杨红在挂失重新办理土地证时，是应当知道王安友持有涉案土地证书的。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以及陶波特定的职业身份要求、陶波与杨红间的亲戚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原告主张陶波是涉案土地真正权利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王安友是否涉案土地共有人的问题。1、如前对《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分析，在土地证没有办理之前，王安友转款1,300,000元是为了帮助陶波尽快取得权利证书。在办证后，双方才签订合作协议，进一步明确陶波的合同义务就是将土地证办好，并折价5,000,000元作为合伙出资，以后的开发建设全部资金均由王安友承担。可见，王安友称“双方一致同意将土地作价5,000,000元，各出2,500,000元，前期土地款等费用300余万元，也各出一半。各占50%股份”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之前王安友支付的1,300,000元不是合伙关系建立后的投入资金，而是借款。据此，不能确认王安友是购买涉案土地的出资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三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之规定，即使陶波是涉案土地真正权利人，其与王安友签订的《镇金地块联合合作协议》后，未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作为合伙财产前，该财产就不是合伙财产。根据合伙协议，王安友享有的只是合同权利，而不是对该宗地享有物权。故原告王安友主张现登记于海润兰庭公司名下位于简阳市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2008-××6，土地使用权证号：简国用（2013）第1430号）属于原告王安友与第三人陶波的合伙财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安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王安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俊杰 审 判 员  傅德梅 人民陪审员  周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