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367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炳生，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炳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炳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9月5日，江西隆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隆超公司”）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南昌市东湖区育新路2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旅游开发、农林业开发、医疗器械的销售等，胡某1（已判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已判刑）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事务。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江西隆超公司聘请被告人石炳生担任融资负责人，招募张某5（已判刑）等人担任业务员，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检修、生产线扩建和丰城市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项目的施工完善需要资金为由，采取派遣业务员招揽、发放宣传单、粘贴宣传广告等手段，以2%-2.5%的月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均转入胡某1和盛某的银行账户中。经鉴定，共计融入101名融资人资金人民币648.46万元。2019年1月6日，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汉口火车站将被告人石炳生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胡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炳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未得到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传单宣传、业务员招揽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48.46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炳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经理，而非负责人，起诉书指控的60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其2014年10月份左右离职后其客户自己加单转单的，其涉案犯罪金额仅有100余万元，本来可以到期还，但是因为其老板盛某和客户贪心想要获得更多利息的原因，导致目前只归还了一部分。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江西隆超公司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南昌市东湖区育新路2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旅游开发、农林业开发、医疗器械的销售等，胡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事务。盛某与被告人石炳生商议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决定由被告人石炳生担任江西隆超公司融资负责人，采取业务员招揽、发放宣传单、粘贴宣传广告等手段，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检修、生产线扩建和丰城市赣中再生金属集散市场项目的施工完善需要资金为由，以每月2%-2.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转入胡某1和盛某的银行账户中。经鉴定，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江西隆超公司共计吸收90余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597.5万元。2019年1月6日，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汉口火车站将被告人石炳生抓获归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详细、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石炳生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明：2019年1月6日，被告人石炳生在汉口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1月6日至1月9日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3.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等证明：江西隆超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系胡某1，经营场所位于南昌市东湖区育新路2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旅游开发、农林业开发、医疗器械的销售。4.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胡某1、盛某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情况。5.法院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执行款收款收据、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2012年1月16日，进贤县人民法院裁定将被执行人南昌惠惠福利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已查封、评估的）按502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8月12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投资人由徐某2、刘某变更为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某2变更为柯某某；2015年12月2日，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柯某某变更为余某某。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盛某、胡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7.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胡某3提供的江西隆超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证明：经依法鉴定，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间江西隆超公司融入了100名人员资金，融入资金610.26万元（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融资了卢某某15.76万元、金某2万元、王某3万元、陈某312万元）。注：江西隆超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未计入付某某2014年7月至10月融资款20万元，故上述610.26万元中未含付某某20万元。8.证人陈某1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8月下旬，石炳生带着大家一起去旺鑫纸业有限公司实地参观考察，石炳生称急需投资者投资以让厂子能够迅速重建。2014年8月28日，其和刘某某各拿了5万现金在石炳生的陪同下交给了财务人员，期限半年。9.证人邢某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其在他人介绍下认识江西隆超公司经理石炳生，后拿着25万现金在石炳生的陪同下交给了会计，月利率2%。其中2014年9月8日投资1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12月1日投资15万元，期限三个月。10.证人熊某1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11月18日，其拿着现金8.5万元到公司在石炳生的陪同下交给了会计，月利率2%，期限三个月。11.证人潘某报案登记表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6月下旬其接到石炳生电话要求投资，7月3日其交给石炳生3万元，期限半年。12.证人付某1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其于2014年7月至10月向江西隆超公司共投资了20万元，该公司开具了21.2万元的收据，多写的1.2万元算是给其的利息。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是石炳生给其的。13.证人张某1、张某2、龚某、袁某、张某3、樊某、李某、魏某1、彭某、张某4、魏某2、劳某、徐某1、游某、陈某2、董某、杨某、王某的证言、报案笔录、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4年，该18名集资参与人向江西隆超公司投资的情况，石炳生是融资负责人。李某在2014年12月以后没有拿到利息就电话联系石炳生，石炳生告诉其公司搬到了坛子口的国贸广场的B座26楼，在那里见到了石炳生，石炳生称他会跟盛某联系还大家钱。经辨认，董某、杨某、袁某、樊某、张某3辨认出2014年5月至8月在江西隆超公司担任业务总监的人是被告人石炳生。14.证人陈某3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5年2月初，其在张某5的介绍下在江西隆超公司投资了12万元到胡某1个人账户上。15.证人金某的证言以及公司与个人借款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5年2月，其经陈某3介绍认识张某5，后其通过张某5于2015年2月至4月向江西隆超公司共计投资19万元，其将钱转到胡某1的银行卡后，张某5给了其收据。16.证人盛某（同案犯）的证言证明：石炳生是自己要求来其公司做融资，石炳生具体办理其公司向社会上的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其和石炳生商量石炳生直接拿走融资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劳务费，其余归公司使用。融资的利息是石炳生定的，好像是月息两分。其不清楚石炳生是向哪些人融资。17.证人胡某1（同案犯）的证言证明：2014年，财务何某某的同学石炳生来公司玩，听说公司资金紧张，他说他可以帮公司搞到钱，但提出他带人来投资要从这些投资者的投资款里面抽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盛某就同意让他来试试，他就带了很多老太婆来投资。18.证人张某5(同案犯)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他人介绍于2015年2月1日至4月底在江西隆超公司当业务员，其发展了2名客户，分别是陈某312万（钱直接交给胡某1）、金某19万（钱打到胡某1的建设银行卡上）。其去江西隆超公司前石炳生在公司担任融资负责人。收到的钱都是到了胡某1的卡上去了。其还没去上班的时候有一次和盛总吃饭听盛总说他拿了十多万给胡某1开一家胡某营养空间，其他的钱都是被盛总他们消费掉了。胡某2告知其胡某1每次家里需要钱都是来财务处拿，这也都经过了盛某的同意。1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入职江西隆超公司做文员。基本都是由石炳生跟客户签订合同，收到的客户投资款有时交给盛某，有时直接交给财务再由财务把钱存到胡某1个人名下的建行账户上。其听说石炳生每拉一笔投资款要从中提成20%，张某5好像是做了两笔业务。20.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至5月其通过他人介绍到江西隆超公司做出纳，主要负责帮公司收客户的投资款，并且把这些钱转到盛某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上。其在公司的三个月公司只有张某5一个业务员。21.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在江西隆超公司任出纳。其见过一个公司的业务员叫张某5，听胡某2说公司之前还有一个销售总监叫石炳生，其在公司里见过他几次，他每次来都是跟客户做解释工作。胡某1会让其用公司的钱帮她交个人住宅的水电费和个人电话费。其有一份江西隆超公司的投资者名单，总共有143笔投资，投资金额有610.26万元。2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盛某将江西隆超公司转给陈某4，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因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所以还没有支付转让款。23.证人徐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4日徐某2、刘某等人共同成立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徐某2担任法人代表，后公司竞拍到了进贤县法院拍卖的惠惠纸业，但因无后续资金投入拍得以后一直搁置，直到2015年6月份公司及厂房设备全部卖给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余某某。2012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没有跟别人或公司签订过共同开发、共同投资的有关协议，没有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向社会募集资金。该公司与江西隆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人不认识盛某。2012年熊某2找过二人称有意向收购该厂房设备，因为他手上没有资金就放弃了，也未收过熊某2的订金或转让款。24.证人余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借条证明：其系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盛某说他刚收购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先后向其借款1500万，2014年初盛某表示钱都投进旺鑫纸业公司没有钱还，余某到旺鑫纸业看根本就没有改造和经营，在追问下，盛某表示钱用到其他项目上去了，并称旺鑫纸业是刘某出钱拍卖的，后其于2015年7月至8月将旺鑫纸业收购。其公司和盛某的江西隆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江西隆超公司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事，盛某借的1500万也没有归还。2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中合国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购南昌旺鑫纸业有限公司后，余某聘其为总经理。石炳生在江西隆超公司待了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在2014年年底签完协议之后，其在盛某江西隆超公司里还见过石炳生。2014年年底的时候石炳生知道其需要钱投资就找到其谈这个事情，其当时就想搞众筹，石炳生就帮其想办法，于是就成立了金来顺公司准备搞众筹，但是也没搞成。26.被告人石炳生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4月，经其一姓何的女性朋友介绍认识盛某，其在江西隆超公司就是帮助盛某在外面吸收老百姓的存款，与盛某是合作关系，也是盛某任命的这个公司的经理。其与盛某讲带人来投资需要费用，盛某就给其15%的提成，如果拉过来的投资超过300万元，就多给几个点的提成大概20%，为多拉投资，其就找几个客户还有其认识的人帮其找客户拉投资，并把提成分给他们。其在盛某的公司帮忙直接和间接地拉了大概四五十个人来投资，总共金额有200万元左右。其就是找几个主要的人，让他们互相介绍通知，让他们带人来参观，其一共带过4次左右去参观，大概有100多人次。其看了一下江西省隆超公司投资人员花名册信息表，确认其直接发展的具体人数是39人，融资金额总共196万元，其他投资人有的是客户自己带人来的，也有的是其手下业务员带人来的，还有的是客户转单、加单的，这些投资人都没有直接经过其手。其手下业务员有胡某某、徐某某、文某某、董某等人，他们介绍来的人都在其处领了业绩提成（6-10%的提成）。2014年12月份胡某1转款给其是盛某叫其帮忙收客户的合同、支付客户的利息，有的也有本金等。其不认识金某、陈某3。其当庭供述2014年10月份其就从江西隆超公司离职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和证据体系，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经验，能证明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石炳生的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石炳生辩称其2014年10月份离职，离职后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其犯罪数额只有100余万元，经查，被告人石炳生的供述及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2月份胡某1仍会转款给其是因盛某叫其帮忙收客户的合同、支付客户的利息本金等，证人熊某1陈述2014年11月18日其拿着现金8.5万元在石炳生的陪同下交给了会计，证人熊某2陈述在2014年年底其在盛某江西隆超公司里还见过石炳生，故被告人石炳生辩称其2014年10月份离职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证人张某5陈述其于2015年2月至江西隆超公司担任业务员前被告人石炳生担任公司融资负责人，证人陈某3、金某陈述二人是在张某5的介绍下至江西隆超公司投资，被告人石炳生供述不认识陈某3、金某，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江西隆超公司2015年1月份以后向他人融资的金额不计入被告人石炳生的犯罪数额（即610.26万元加上付某某20万元再扣除卢某某15.76万元、金某2万元、王某3万元、陈某312万元），即被告人石炳生的犯罪数额为597.5万元，故对被告人石炳生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炳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在未得到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传单宣传、业务员招揽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500余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炳生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炳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对于同案犯盛某、胡某1而言，被告人石炳生的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炳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阙丽娟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