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3406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木慧建、朱桂萍，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义军、江建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运杰与被告王运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被告王运华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的委托代理人木慧建、朱桂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的委托代理人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伙结算分配款20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166.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双方先前在河北省唐山市共同开设阀门店经营20余年。后因经营出现分歧，原、被告于2014年8月28日在其父亲主持下签订《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对合伙事实、合伙事务决定及合伙财产管理等具体事宜作出约定。但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之间的经营理念分歧仍未解决，后又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伙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归被告，原告退出经营，同时由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合伙结算分配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却未依约及时与原告对账结算和支付结算分配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才与原告进行了合伙经营的最终结算，并于2016年2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付给原告合伙财产分割结算款共1900万元，在2016年农历12月20日（即公历2017年1月17日）之前付清全款；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上述款项，否则应依约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为按照所欠原告的款项，逾期一个月以内以月息3%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1个月以按月6%计算违约金；店面房产转让过户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账本已经结算完成，都经过双方确认，之后如有差错不再承认，差错由被告一人处理，与原告无关。《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全部款项。在原告催促付款时，被告又提出要原告先承担店面房产转让过户费用等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主张，借此一直拖延付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有合伙结算分配款200万元未予支付。原告认为：《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及分配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理应履行依约付清合伙结算分配款的义务。被告以《补充协议》约定之外的主张为由，长期拒绝支付余款2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除仍应立即付清余款外，还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一个月以上按月息6%的违约责任较高，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均系自逾期之日起以月息3%计算。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辩称：一、确有2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二、原告没有配合将购房合同原件交给被告配合处理两间店铺转让事宜，导致被告无法缴纳剩余款项，具体未付金额不清楚。三、原告违约开展经营。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运杰立即向王运华交付唐山市国际五金城第103-11号、103-12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判令王运杰向王运华支付违约金380万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王运杰向王运华赔偿款项232758.61元（暂截止至2019年10月22日）；四、由被反诉人王运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双方先前在河北省唐山市共同开设阀门店经营20余年。后因经营出现分歧，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在其父亲主持下签订《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对合伙事实、合伙事务决定及合作财产管理等具体事宜作出约定。但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之间的经营理念分歧仍未解决，后双方又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双方约定终止合伙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唐山店、店面、债权债务等归反诉人，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被反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理由进入唐山市场（或其他厂牌）。后双方又于2016年2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反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在唐山地区利用一切人员（亲属、朋友）名义、他人公司名义、他人电话进入阀门相关行业经营，一旦发现有销售阀门或相关行业，有证据确实，则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以人民币总金额20%（以总额1900万元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并未按照约定退出阀门市场，一直有利用他人名义从事阀门业务，后甚至于2018年7月5日成立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从事阀门业务，该公司股东为：王运杰、杨娟华（其妻子），注册资本500万，注册地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1门111号。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及其妻子自协议签订后仍然在唐山地区从事阀门业务，并成立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从事阀门业务，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380万元（1900万的20%）。其中被告查询到其与唐山当地企业唐山市三川钢铁制造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发票金额为232758.61元，故诉请提出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辩称：一、补充协议中的竞业限制条款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限制性规定，没有约定合理的补偿，且限制答辩人的劳动权超出法定合理期限，在补充协议签约已超过两年的情况下，依法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1.答辩人退出个人合伙前，亦在为合伙体的经营而工作，故答辩人作为劳动者，在离开合伙体并由被答辩人接管合伙经营相关企业的协议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应符合劳动合同法的限制性规定。（1）本案中的竞业限制条款没有约定补偿，故依法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2）本案中的竞业限制条款限制期间超过两年，不符合竞业限制不得超过两年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2.即使仅以答辩人作为合伙投资人的身份而言，司法实践一般亦认为竞业限制中涉及劳动权限制的内容，可以类推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实践中，大多数法院认为，就股东签订的竞业限制条款，可以类推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在本案补充协议中，竞业限制条款没有约定对价，且限制答辩人的劳动权超过两年，损害答辩人的基本生存权利，且不利于市场竞争机制的形成和商业经济的发展进步，故即使答辩人仅以合伙人身份签约，则《劳动合同法》关于竞业禁止期间不得超过两年的规定亦应类推适用于本案。二、被答辩人违约在先，无权以竞业限制条款为由不予支付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而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履约之前有权主张抗辩。1.在答辩人成立公司之前，被答辩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届期，故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主张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与被答辩人支付合伙结算款余款的义务之间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在被答辩人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否则被答辩人自己不履行付款义务却有权要求答辩人继续承担竞业限制责任，对答辩人明显不公。故在被答辩人未按约定期限足额付款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拒绝被答辩人关于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要求，自然也不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亦规定：三个月不支付对价则可以解除竞业限制。该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实践中，在用人单位诉请劳动者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时，劳动者以用人单位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为由进行抗辩。如果劳动者另行寻找的工作属于竞业限制条款中限制的竞争性工作，但劳动者能够证明其寻找新工作的时间发生在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之后，也就是用人单位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超过三个月，劳动者才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一般以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符合《劳争解释四》第8条的规定，不支持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违约的诉请。而在本案中，补充协议书并未约定竞业限制的补偿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事后也未就竞业限制的补偿达成补充协议。而自补充协议签订以来已远超过三个月，被答辩人不仅从未付过补偿款，连合同约定已到期应付的合伙清算余款也拖欠未付，故被答辩人无权主张以竞业限制条款约束答辩人。三、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成立公司并不代表必然发生经营活动，发生经营活动也并不代表就是在唐山地区的经营活动。补充协议书的竞业限制条款并未约定答辩人不得成立公司，仅约定答辩人不得在唐山地区进入阀门相关行业经营。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持有股份的公司有从事唐山地区范围内的阀门行业经营活动，故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上，虽然答辩人是在被答辩人违约在先，且补充协议签订已经两年以上的情况下才作为股东在住所地登记设立的公司，但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所成立的公司并未在唐山地区开展阀门业务，一直是向东北地区（如营口等地）的企业（而非唐山地区的企业）销售并非在唐山地区生产的产品。故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四、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即答辩人存在违约，对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亦应依法不应支持。1.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条款的违约责任如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时可以调整。由于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条款的行为往往表现为参与竞标等市场竞争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受让方和目标企业的经济损失，因此其违约责任一般体现为赔偿损失责任。如果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条款的，就需要衡量约定违约金数额与实际损失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是当事人提出适当减少违约金请求的前提。如果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各自的主张，则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查明的各项事实和相关行业的发展水平，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合意约定违约金的基础上予以适当增加或减少，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最高院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8条中也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或者低于实际损失，当事人请求调整违约金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处理。因此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数额的，如构成违约而违约金约定过高，则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当事人请求，综合案件事实和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后酌定违约金数额。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亦未举证证明答辩人有从事唐山地区的阀门经营，更未证明自己因此遭受了相当于违约责任金额的实际损失。故即使认为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依法不应支持。五、被答辩人变更增加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本案所涉唐山市国际五金城第103-11、103-12号房屋系双方终止合伙并分割财产前，被答辩人以答辩人的名义为合伙购买的财产，双方在《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已将该房屋系作为合伙财产的一部分进行分割，过户手续安排及费用承担依约均由被答辩人负责，答辩人仅负责配合转让签字，该房屋所遗留的债权债务依约有被答辩人负责，与答辩人无关。现答辩人早已将该两处房屋的费用发票已交给被答辩人，系因被答辩人未及时付清房屋余款及拒绝承担过户费用，导致房屋未能过户，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均在房开公司处，答辩人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故被答辩人增加要求答辩人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被答辩人增加的所谓赔偿款项232758.61元亦无损失金额的具体计算依据和合同依据，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是被答辩人自身原因所致，故被答辩人的该项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六、实际损失应当由被告举证。关于被告增加的请求，但两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合伙购买的店铺，《合伙经营协议书》里第四条约定了系共同财产不以登记为主。《补充协议》第四条乙方义务仅为配合转让签字，我方对此并无违约。第八条，房屋分配给被告，则剩余款项由被告承担。合同问题，我方跟房开公司沟通，但房开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我方继续履行合同（现尚未立案，法院已收材料），我方手中并无原件，被告要求我方提供合同，但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我方义务。是否持有合同不阻碍后续缴纳购房款。已缴纳的这部分购房款的发票原件已给被告。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这三笔发票金额232758.61元是否属实庭后书面回复。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在庭审中补充称：一、原告认为在唐山可以经营，约定为原合作单位终生不能合作，唐山市场其他企业十年不能合作，条款限制的是经营行为，并非限制成立公司，原告开公司并不违反在唐山地区经营的约定，原告合作单位均在辽宁营口，未冲击被告的唐山市场。关于可否停止经营的问题，原告不方便注销公司，但在本案审理过程至今没有开展新业务。二、若被告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总开票金额为真，仅200多万元，约定的380万元违约金过高，违约金应按对等公平原则予以调整。三、被告未付200万元先违约，被告以2018年7月5日成立公司为由拒付先到期尾款理由不成立。原告没有通知被告去配合签字，且也与被告拒付款没有关系。公司具体经营规模十五日内书面提交，但经营数额本身与损失数额无关。四、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合同原件并非合同约定，原告自己也没有拿到原件。上述两间房产是双方合伙期间财产。被告未及时支付的原因是过户手续费用而被告拒绝过户，被告以为是直过户，但后来发现不能，且房价下跌，导致被告未缴纳尾款。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在庭审中补充称：一、《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签订后被告要求原告配合缴纳购房款，但原告不提供合同原件导致无法缴纳，第三期就可以扣了，但被告仍付至第四期的其中280万元，被告已付1700万元不可能拒付200万元。《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所载店面以460万元计算是指已支付购房款，涉案两间店铺已支付了200万元，被告扣下200万元就是这个原因。《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可暂停支付转让款，待原告完全退出阀门及相关行业后支付。二、违约金过高。三、约定不得在河北唐山从事业务，不涉及商业秘密和竞业禁止。《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违约金及赔偿有两个情况，即原告彻底退出唐山的阀门行业，及终生不得与原合作单位往来，十年内不得与唐山其他阀门行业往来，否则应当赔偿损失。其他原告在唐山以外与唐山以外的市场合作都没有限制。双方当时的意思自治应当尊重和执行，被告分得应收款、坏账，价值不高，但原告可拿到1900万元。380万元是有惩罚性质的，原告经营市场对被告造成损失是无形巨大的，如果原告继续经营，影响也很大。庭审后，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向本院邮寄了一份《关于反诉原告提交的发票清单的补充说明》，上载明：对清单所列已开发票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说明原告登记的公司在2019年所发生交易均与辽宁省的买方发生，未进入唐山市场。至于其中前三张发票实际是辽宁省营口市业主单位指定供货，只是承建方系唐山市三川钢铁机械有限公司在营口钢铁厂项目的项目部。故认为并非违反合同中所限制的进入唐山市场经营，也并非与本案合同中限制的交易相对方进行交易。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系亲兄弟。2014年8月28日，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包括：二兄弟在河北省唐山共同开设阀门店经营20余年，因父亲年迈体弱多病特主持二兄弟自愿定立本协议：二兄弟为持久合伙经营起见，同意请财务人员把店内销售，收入情况做明细账，以便各人知晓今年销售，收入状况；二兄弟在唐山开店使用上海特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及对外签订合同由兄弟二人共同所有；唐山特一阀门有限公司、上海特一阀门厂唐山销售处两处户头分别工商登记在王运华及其妻王雪梅名下经营，此两个户头为王运华、王运杰股份合伙，是二兄弟共有的企业，一切权利归二兄弟共同所有；唐山国际五金城103-11.103-12.103-13.103-14是二兄弟合伙购买店铺4间是二兄弟共同财产，不以房产登记为准。2015年2月26日，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包括：经俩兄弟同意唐山店归王运华独有，王运杰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理由进入唐山市场（或其他厂牌）；应收账款以对方对账为准，欠账按70%计算，陈账以50%计算，唐山五金城4间店面以460万元计算，总额经计算4220万元正；仓库量以实际盘存仓库为准，折价90%计算；厂方产品发票欠单位未开，以实际金额为准，根据税率15%为准，后应减去总金额；王运华应先在古历正月初十付王运杰现金400万元。2016年2月6日，王运华（甲方）、王运杰（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内容包括：在原（二兄弟分家协议）后再作补充，二兄弟就共同经营阀门生意20多年，在唐山成立经营上海特一阀门厂唐山销售处和唐山特一阀门有限公司两个店面（企业）及上海特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唐山代理。鉴于甲乙双方同意对唐山合伙期间进行财产分割，现就未尽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经双方共同对账结算，甲方总付乙方1900万元。二、甲方已于2015年农历正月初十付乙方400万元。第二次甲方给付乙方520万元在2015年农历12月30日之前。第三次甲方给付乙方500万元，在2016年农历6月20日之前。第四次甲方给付乙方480万元，在2016年农历12月20日前付清。三、如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允许节日顺延，否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计算方式为按照欠乙方的款项，使其一个月以内以月息3%计算违约金，逾期超一个月按月息6%计算违约金。四、为转让店面房产，尽快在三个月内转让完成，甲方安排好一切过户手续，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要及时配合转让签字，不能以故拖延，若有乙方不及时签字造成不能过户的，乙方负相应经济责任，并在第三次货款中扣除。五、按原协商约定，原则上不在唐山工作，为了配合转房可暂时留住唐山，由于关系到乙方子女在唐山学习原因，允许乙方在唐山照顾子女学习，但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在唐山地区利用一切人员（亲属、朋友）名义、他人公司名头、他人电话进入阀门相关行业经营，一旦发现有销售阀门或相关行为，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以总额1900万元的20%。即日起双方原合作过的单位终生不能进入阀门或其他行为，唐山市场其他工厂阀门行业10年内不能进入，乙方如违反上述约定，乙方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并以乙方私人名下财产作为担保物，乙方如违反本条约定，甲方可暂停支付转让款，待乙方完全退出阀门及相关行业后再支付。六、以上账本已经结算完成。都经过双方确认，如有差错账目不再承认，之后有差错全归甲方一人处理和乙方无关。八、在2015年正月初十止，以前在唐山地区销售过单位及店面上、所遗留下、有发生的阀门质量、数量、合同签订、工商、税务、款项收入、人际关系网等各种事项全部归王运华所有负责及债权债务，与乙方一切无关。乙方交出所有经营过账本、欠条合同原件、公章，各种钥匙等相应经营过的物品及资料。乙方无偿提供各种信息资料，余留原经营过的单位印章和原件要一致。九、在2015年10月25日双方结算结果，2014年终双方各自收到货款，经计算存款差距，运杰应付运华100万元，在第二期甲方付款中扣去。十、有关上海公司注销费用二人共同负担。到注销完成后二人分担。十三、补充协议与原“俩兄弟分店经销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5日，原告王运杰及杨娟华在唐山市路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了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1门111号，经营范围为：阀门、管道配件、通用设备、专用设备、机械零部件、建材、橡胶制品、塑料制品、金属制品、化工产品等。2019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并经被告签收，函件载明内容包括：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应由王运华在2016年农历12月20日（2017年1月17日）前支付1900万元合伙结算分配款仍有200万元未支付，应一次性支付余款200万元并按《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事实，由双方共同提交的《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复印件、《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及邮件查询、被告提交的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予以证实，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一、1900万元中的1700万元已按时付清（实付金额1600万元，包括了补充协议第九条的核减金额100万元）。二、两间店铺系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中体现的暂定名为唐山国际五金建材城（一），第103号楼【座】1【单元】【层】11号房、第103号楼【座】1【单元】【层】12号房。《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剩余购房款及其他费用由被告缴纳。三、《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签订时尚在合伙期间、《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是出现分歧要进行分割，《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如有与此前协议不同部分以最后一份《补充协议》为准，双方目前分别提出的诉请也均是依此份《补充协议》。四、《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第1条“或其他厂牌”的意思是也不能代理其他品牌。第8条意思是如外面的账也归被告，如要不回，不得以此理由拒付款给原告。五、两兄弟共同经营上海特一阀门唐山销售处（负责人为王雪梅，经营范围为阀门、水暖器材、五金、泵等，地址为唐山市路南区国际五金建材城103-1-13号）、唐山特一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运华，经营范围为阀门、管道配件、机械零配件批发等，地址为唐山市路南区国五金建材城103楼1单元14号）。以上具体登记信息来源于双方共同确认的启信宝app查询内容。六、双方协议约定，配偶均清楚。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提交的预收购房款发票复印件现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涉案的两间商品房总价3677388元，其中1-11为1821781元（尚欠82万元）、1-12房价为1855607元（尚欠84万元），该购房余款及房屋过户的交易税费依约应由王运华自行承担，但其并未支付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补充说明：发票原件已交王运华，房开公司未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给原告。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质证认为：店铺地址如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载，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房开公司要求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方能支付尾款，发票未收到。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载明买受人为王运杰、杨娟华，同时载明买受人持有一份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所述其不持合同原件不予采信，同时上述复印件本院亦无法确认房价及购房余款金额，但对于待证的购房余款及过户税费应由王运华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与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签订的《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俩兄弟分店经销之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未支付余款200万元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支付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对于唐山国际五金建材城（一）第103号楼【座】1【单元】【层】11号房、第103号楼【座】1【单元】【层】12号房两处房产，王运华应缴纳购房余款、费用、安排过户手续，王运杰及时配合转让签字。且根据《二兄弟合伙经营之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购买的相近房产共为四处，故王运华对于购房余款的缴纳方式及途径应当清楚。因此，王运华以王运杰未向其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为由导致其不能缴纳购房余款的意见依据不足。对于王运华又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可暂停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虽然王运杰于2018年7月5日在唐山市注册登记了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但王运华未举证证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王运杰有相关经营行为，因此王运华未在双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即2016年农历12月20日（2017年1月17日）之前付清200万元属违约行为，就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应继续履行。另外，双方就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因王运杰未就其他损失举证说明，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将违约金依法予以调整为以尚未支付的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交付上述两处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王运华未举证证明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能否缴纳购房余款存有关联，结合双方未曾约定在王运华未付清购房余款前王运杰需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王运华持有，及根据现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来看，合同持有人可能还涉及到案外人杨娟华，因此，本院对王运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运杰（反诉被告）及案外人杨娟华（经原告王运杰确认为其妻子）于2018年7月5日在唐山市路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了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是否属违反《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条款理解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结合本案中查明的其他事实，王运杰、王运华两兄弟对双方多年来合伙经营阀门行业所累积的财产进行分割，并经对账约定对外应收应付款、人际关系网、工商税务全归王运华负责，王运杰并应交出账本、欠条原件、公章、钥匙及物品资料，同时共同购买并登记于王运杰名下的案涉店铺亦归王运杰所有。《补充协议》第五条双方对于王运杰退出合伙后的竞业禁止实则应分为两部分，其一是王运杰原则上不得在唐山工作，留在唐山的理由为配合转房及照顾其子女学习。如一旦在唐山经营阀门业务活动则应承担总额1900万元的20%为违约金；其二是不得与原合作过的单位有业务往来，十年内不得与唐山市场上的其他阀门行业单位有业务往来，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以上双方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的背景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在唐山地区从事经营阀门行业二十余年，均对经营模式、进货、销售渠道、客户群体相当熟悉，故王运杰留在唐山地区经营或与合伙体原合作过的客户群体发生业务往来必然会与王运华形成直接竞争关系，造成王运华的可得利益损失，双方预见会产生该损失的情况下作出了《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院认为，上述约定虽然对王运杰的经营范围有一定限制，但其本质上并未剥夺王运杰工作、就业的权利，也不为法律所禁止，因此王运杰应就其违约行为向王运华支付违约金。关于王运杰应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中除约定了上述的380万元外，还约定了赔偿损失，就赔偿损失部分，王运华以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与唐山市三川钢铁制造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发票金额232758.61元为依据要求王运杰赔偿，本院认为，王运华以此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王运杰现已在唐山开办了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包括了与唐山或以外市场上的客户群体发生业务往来，因此本院以双方已明确约定金额的违约金予以一并调整。就该约定的38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首先，王运杰在本案审理中并不愿意中止其经营行为。其次，就本院询问的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现有经营规模及有无与原合作过的客户群体发生业务往来的问题，原告王运杰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拒不提交相应材料予以说明，但被告王运华亦未举证证明王运杰现经营行为是否沿用合伙体的进货、销售等渠道。最后，综合考虑双方共同经营阀门业务二十余年所累积的财产状况、主观恶意程度，及河北唐工阀门有限公司现与王运华处于同市、同区经营，易形成竞争关系并后续造成被告的损失，同时考虑到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王运杰应向王运华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按380万元的50%即190万元计算。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退伙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违约金1900000元；三、就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的差额【200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减去19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1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负担66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负担29464元；反诉受理费200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运杰负担10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运华负担91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力人民陪审员  孙海鹰人民陪审员  项光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梅玉代书 记员  张黎诗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