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707号原告：安徽一二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吕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达信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孟闯，总经理。被告：北京空宇数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孟闯，总经理。被告：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琛，北京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一二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一二一公司）诉被告北京易达信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信开公司）、被告北京空宇数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宇数联公司）、被告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客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一二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被告易达信开公司及被告空宇数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闯、被告雷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一二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停止在联合开发并经营销售的设备上向用户提供《寂寞三个人》《梦想家》《绝不呼救》《我的MIDI》《BEAUTIFULLIGHT》《戒酒歌》《老友记》七首歌曲的在线收听服务；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500元，公证费及购买设备的费用共计500元。事实和理由：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是金志文演唱的《梦想·家》专辑中《寂寞三个人》《梦想家》《绝不呼救》《我的MIDI》《BEAUTIFULLIGHT》《戒酒歌》《老友记》（以下简称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原告经该公司授权享有上述录音制品在大陆地区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等权利，并有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三被告联合开发并经营销售了“麦乐迪高端家庭KTV系统”设备，原告发现三被告通过该设备内置的原始歌曲及通过信息网络下载新增歌曲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上述录音制品的在线收听服务。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共同辩称，易达信开公司和空宇数联公司系关联公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二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并无侵权的故意，原告未与我方联系直接起诉，我方接到诉讼材料后已经停止销售。涉案设备的销量较少，天猫、京东平台总销量不到100台，我方官网内容仅为宣传，并非实际销量。涉案设备为单机设备，只能在小型场所使用，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雷客公司辩称，我方并非适格主体，我方并非涉案“麦乐迪高端家庭KTV系统”设备的生产、销售商，原告未举证证明我方与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联合开发了涉案设备，我方与该二公司并无合约关系。我方的确曾经生产过点歌一体机，但该机器仅限于小型卡拉OK场所使用，用户购买后可自行通过使用U盘、硬盘连接曲库提供方网络的方式添加歌曲，原告的侵权公证书载明涉案设备的系统中有“U盘升级”的记载，而涉案设备的硬盘系后期添加，故我方未实施任何复制、提供歌曲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复制权。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从我方经营的云端下载涉案歌曲，也无任何信息显示我方通过网络提供了涉案歌曲，故我方未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设备提供的是歌曲的MV，与原告主张的音频为不同作品，且MV中的音频与原告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也大多在伴奏长度、音源和乐器弹出的声音等方面有较大差别。我方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每年的版权费用，即使法庭认定本案与我方有关联，我方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梦想·家》音乐专辑音像出版物封底中载明“+??2013EVERGRANDEMUSICCO．LTD”，封底同时标注“出品：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并使用了“恒大音乐EVERGRANDEMUSIC”字样，该专辑中包含涉案7首录音制品。2016年11月1日，恒大公司出具《作品授权书》，根据该授权书载明，恒大公司是附件一所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制品、词曲作品等，其中包含涉案录音制品）的著作权利人，拥有授权作品完整著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广播权），并可以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恒大公司授权安徽一二一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在IPTV、OTT、智能硬件等相关产品中，以及在以前述硬件为载体进行安装和运行的应用程序（下称“移动客户端”）中以专有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的权利和相应维权权利。具体授权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等。恒大公司同时授权安徽一二一公司有向该授权书所列的指定转授权合作对象转授上述权利的权利，并有单独维权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四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音像制品ISBN码无法在公开渠道查询，认为该音像制品为非法出版物，据此不认可原告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相关权利。本院当庭就ISBN码进行了当庭勘验，登录中国国家图书馆，在其中输入该音像制品的ISBN码进行查询，出版项中显示“北京文化艺术音像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原告音像出版物封面显示“出版：北京文化艺术音像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当庭扫描该专辑背面的二维码，显示在京东、当当均有销售，京东售价52．8元，当当售价69元，点击相关链接，均可以跳转到相应的销售页面，能够进行实际购买。该专辑在当当网中有50余条评论，时间最早为2014年，至2019年仍有评论。雷客公司还辩称原告已将其拥有的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管理，雷客公司已经取得了音集协的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提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和《授权书》，该三份证据载明：2012年3月20日，恒大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MT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音集协来管理，以便MTV作品在合同有效期内由音集协提供给卡拉OK经营者在KTV中以MTV卡拉OK作品的形式使用。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2015年10月15日恒大公司与音集协共同出具《声明》称前述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8年3月19日。2016年11月1日，音集协授权雷客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歌厅营业性播放需要，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后经续签，该有效期至2019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19日，原告的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提出申请，对代理人从互联网上订购商品、收取快递件的过程及内容进行公证保全。进入www．yida366．com易达网，首页显示“麦乐迪家庭KTV系统”，全×××-1578套装，演出级13万首曲库及至尊设备。关于V6016蓝光触屏一体机，网页中宣传“内置高达13万首高清曲库（至尊版）”产品图谱中介绍该款产品：分为13万曲库、10万曲库、5万曲库几个版本。网页宣传中称“众多高端家庭选择麦乐迪的理由……已热销数量2273套”（数据来源：易达商城），内置包含13万首演出级曲库、高清画质、无损音频”。该网站经营者为易达信开公司。进入京东商城（www．jd．com），搜索麦乐迪，进入麦乐迪京东旗舰店，该旗舰店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为空宇数联公司。点击“麦乐迪V5016家庭ktv点歌机一体机KTV家用点歌器点歌台卡拉OK机音响套装钻石版”进入页面，点选“钻石版-10万高清歌库+全新触屏一体机”，该款机器价格为6580元，在“商品介绍”中显示：6580元钻石版：内置10万高清曲库+6T硬盘，自有曲库部门，精挑细选免费一对一定制，麦乐迪历经三年的逐首歌曲编辑，18万首总库……支付6580元购买涉案产品，2017年10月23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对在公证处收到的涉案商品进行了拆封，对包装箱外观及包装箱内的商品外观进行拍照。打开涉案商品，开机后显示的画面左上角标注“雷客SKYROCKER”，右上角有“手机点歌”等图标，“关于本机”显示当前版本1．2．4，VIP会员：套餐剩余1097天，歌曲版本47．2，硬盘空间5501GB，可用硬盘空间为355GB，本地歌曲数量73520首，云端歌曲数量299895首。本院当庭对涉案商品进行了拆封，该商品外包装上写明：产品品牌麦乐迪，制造厂商：雷客公司，推广机构易达信开公司，服务电话4001551281，设备后方标注推广机构：易达信开公司。包装盒内有易达信开公司开具的保修发票，型号为V6016，单价7980元，其中还有一封给会员的信，载明“我们将会伴随您的每一次家庭聚会，给您带来前所未有的欢唱体验，例如：歌库更新服务，固件升级服务……”2017年12月13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摄像机、照相机等设备对前述“麦乐迪点唱机”设备中播放涉案录音制品的过程进行了录像。（2017）沪静证经字第4338号公证书载明：开启麦乐迪点唱机，页面显示“雷客后台系统SKYROCKER”，选择“恢复出厂版本”，按键盘“Y”键，进行设备的恢复出厂设置，设置完毕该点唱机设备自动重启，显示屏显现“房台歌曲共享歌曲下载速度更流畅”字样，首页显示“雷客SKYROCKER”字样，点击右上方“手机点歌”，页面显示“用K吧点歌”，当庭扫描页面左侧的二维码，进入的页面显示K吧（KTV）现已支持雷客云十二&云十二plus点歌机全新交互体验多种点歌方式，有IOS下载和Android下载两个版本，雷客公司持有最终解释权。公证书载明开机时未连接网络，下载列表和下载完成列表中均无歌曲，进入网络连接，显示有有线连接、无线连接和手动设置，点击“设置”点选“关于本机”，显示歌曲版本42．5，硬盘空间5501GB，可用硬盘空间631GB，本地歌曲数量3999首，局域网歌曲数量3999首，云端歌曲数量248824首。连接公证处的网络，回到点歌页面，在“歌星”中选择“金志文”，在歌单中选择《梦想家》《寂寞三个人》《BEAUTIFULLIGHT》三首歌曲均直接显示在右下角的待唱歌中，点击《绝不呼救》《我的MIDI》《戒酒歌》《老友记》四首歌曲，均在页面右上角的“下载图标”中显示正在下载，且该四首歌曲在歌单中左下角均标有“云端”字样。据此，原告主张针对《梦想家》《寂寞三个人》《BEAUTIFULLIGHT》三首歌曲，系被告内置在该设备中，侵犯了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针对《绝不呼救》《我的MIDI》《戒酒歌》《老友记》四首歌曲，被告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对于公证保全的录音制品与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音源的一致性不予认可，法庭当庭对音源的一致性进行勘验。经当庭打开公证保全的涉案设备，播放其中的歌曲和原告主张权利的专辑中的涉案歌曲，三被告认为《寂寞三个人》《梦想家》歌曲音源一致，其他录音制品的长短不同，相差几秒，其也认为音轨、音阶、节奏不同，但是具体不同之处无法指出，代理人凭耳朵无法听出来。对于表演者、词曲或编曲的一致性三被告均表示认可。易达信开公司和空宇数联公司认可涉案设备由其售卖，但其辩称设备内的本地歌曲是其进货时就存在的，不是其提供的，其亦不清楚云端歌曲的来源。其表示无法提供上手销售者，没有其他进货来源的证据，也没有与其他公司合作的相关证据。其辩称其与雷客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作。雷客公司辩称虽然公证书中显示设备上有“雷客系统”，但是其系统仅具有点歌功能，仅单独提供技术，无法证明其系云端歌曲的提供者，因此雷客公司并非内容提供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雷客公司提交《产品订货单》及“用户使用说明书”，该说明书为惊艳Note触摸一体机的使用说明书，其基本参数标明闪存8G、内存1G，雷客公司据此辩称其提供的硬件设备的存储空间有限，涉案设备并非其生产。庭审中，法庭当庭使用手机拨打公证保全设备中的使用说明书背后标注的服务热线4001551281，电话接通后，对方称其为空宇数联公司工作人员，其认可售卖麦乐迪点歌机，其点歌机可以下载歌曲，通过网络或者U盘或者自己的云端服务器均可以下载歌曲。空宇数联公司与易达信开公司是关联公司。易达信开公司与空宇数联公司对于法庭勘验的过程不持异议，但认为接电话方为其销售人员，不懂技术。雷客公司称从开机画面到点歌的过程使用的是雷客公司的原始系统，其目前已经不再生产这种系统，其生产的设备机身上会标注雷客的商标，而涉案设备标注的是“麦乐迪”商标，说明并非是雷客公司的原始设备，其不面向个人销售，只销售给代理商。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辩称其从中关村硅谷进货，一共进货20台，当时为了在淘宝网售卖，其要求换了包装，是中关村硅谷的代理商在盒子上印了制造商为雷客公司，包装是其自己特意做的。其购买涉案设备后打开看见开机显示的是雷客系统，其没有对系统进行过更改。庭审中，原告主张为本案的合理支出为1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500元，公证费和购买机器的费用共计500元，其未提交律师费和公证费发票，原告称其公证费共计花费1800元，该公证书中公证保全了多首录音制品。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梦想·家》音像制品、授权书、《声明》《产品订货单》及“用户使用说明书”、公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当事人提供的录音制品明确载明的制作者、录制者或者加注??的民事主体信息，可以作为证明其为录音制作者的初步证据，根据《梦想·家》专辑的署名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恒大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安徽一二一公司经恒大公司授权，取得对涉案录音制品在授权范围内的复制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录音制作者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制品的，属于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公证书显示涉案“麦乐迪点唱机”可以提供涉案音像制品的播放，其中《梦想家》《寂寞三个人》《BEAUTIFULLIGHT》三首歌曲均可直接播放，《绝不呼救》《我的MIDI》《戒酒歌》《老友记》四首歌曲，可以通过网络下载的方式进行播放。在案证据显示该设备外包装上载明制造商为雷客公司，推广商为易达信开公司，原告公证购买时系通过空宇数联公司的京东店铺进行购买。被告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虽辩称其仅销售了涉案设备，未将涉案录音制品置于该设备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本院经当庭勘验，涉案设备上明确标注了易达信开公司系推广机构，在易达信开公司经营的网站上有对涉案设备的详细介绍，且该介绍中多处提到涉案设备中“内置歌曲”，在法庭当庭勘验的过程中，空宇数联公司的销售人员亦认可其销售涉案设备及涉案设备内置歌曲并可以通过网络下载的事实，空宇数联公司还经营了专门销售涉案设备的店铺，并宣传有“定制服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销售了涉案设备。雷客公司辩称其生产的设备上应当标有自己的商标，而涉案设备上标注了“麦乐迪”的标识，且雷客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储空间仅有1G，无法存储多首歌曲，无证据显示其实施了信息网络的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设备开机画面中显示有“雷客系统”的标识，在“用K吧点歌”的功能中扫码可以看到雷客公司提供的部分功能，且涉案设备外包装上也明确标注了涉案设备系由雷客公司制造，在此情况下，雷客公司否认其系涉案设备的生产商，其辩称难以令人信服。雷客公司虽提交了产品说明书等证据材料，但相关证据并非涉案设备，不能直接说明涉案设备中未存储或提供涉案录音制品。雷客公司提交的从音集协获取的授权，是对MTV的复制权、放映权获得的授权，与涉案录音制品无关，本院对雷客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三被告还对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音像制品与公证保全的涉案设备中播放的音像制品音源的一致性不予认可，但庭审中三被告均对录音制品中的表演者、词曲、编曲等因素相同无异议，三被告亦未就音源不一致的辩称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本院对三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雷客公司系涉案设备的生产商，其自认涉案设备从开机画面到点歌的过程使用的是雷客公司的原始系统，点歌系统和歌曲应当进行适配，其对系统运营过程中指向的歌曲库，或者下载的资源负有审核义务，但其并未涉案歌曲来源及如何与系统适配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易达信开公司、空宇数联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销售商，三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在涉案设备中擅自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三被告未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合法来源，亦未对涉案侵权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三被告还通过向用户销售涉案设备进行获利，该行为已经侵害到原告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三被告应当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设备上使用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该行为既包括不得内置涉案录音制品，也包括不得通过信息网络的方式传播涉案录音制品。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原被告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或三被告具体的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及其市场价值；2．涉案设备的实际销量不高，侵权范围不广。综上，本院依法酌定每首录音制品赔偿数额为30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未提交相应证据，但有律师出庭，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酌情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和购买涉案设备的费用进行个案分摊，酌情支持本案原告合理支出8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达信开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空宇数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麦乐迪点唱机中使用涉案录音制品（《寂寞三个人》《梦想家》《绝不呼救》《我的MIDI》《BEAUTIFULLIGHT》《戒酒歌》《老友记》）；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易达信开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空宇数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安徽一二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00元及合理支出800元，以上共计2900元；三、驳回原告安徽一二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安徽一二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易达信开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空宇数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