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10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将，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冀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汪潇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陈，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杰，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成贤，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2010年6月12日因赌博被余姚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虞妍娜，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云锋，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2008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望巧，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及辩护人龚永茂、汪潇潇、钟杰、虞妍娜、戴望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被告人谢将与叶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宁波的下属公司，叶某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谢将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郑某（另案处理）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和催收等工作，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该公司负责催讨人员。另外，葛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风控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偿还能力等相关事务；文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为该公司业务人员，负责寻找借款人开展业务，孙某（另案处理）为办公室文某3，负责打印借款合同等工作。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以来，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形式，通过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该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前，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服务费或中介费、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借款人还款逾期后，该公司在被告人谢将的指使下对多名逾期的借款人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或者其他“软暴力”等方式进行催讨。各催收人员将催收情况等上传到叶某、郑某和被告人谢将等人组成的钉钉群内，叶某、郑某等人对催收情况进行点评并作出指示。 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谢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利用该公司为平台，向多名被害人发放“高某”贷款。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在被害人借款逾期后任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并多次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某，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现经查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期间，单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8000元。后单某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以上门催讨相威胁，并多次上门催讨，对单某任意收取逾期费、上门费等费用，并将其的一个包扣押，后单某迫于压力向该公司缴纳逾期费用5000余元，并最终归还本金和利息15000多元。 2.2018年10月期间，王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被扣除服务费、中介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后王某1在还款约1700元后出现逾期。该分公司人员以上门催讨等威胁王某1，王某1被被告人谢将两次叫到该分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被被告人谢将、郑陈辱骂、恐吓，王某1当场被逼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约11700元。 3．2018年10月期间，张建波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后还款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多次上门至张建波前妻俞某的公司（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向俞某进行催讨，并恐吓俞某，以将俞某女儿的照片张贴在整个姜山镇相威胁，逼迫俞某还钱。 4．2018年10月期间，陈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600元。后陈某1还款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朱云锋、郑陈、杨成贤等人多次到宁波市奉化区蒓湖镇陈某1父母经营的超市，对陈某1父母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严重影响陈某1父母的正常经营和生活。 5.2018年10月期间，吴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吴某1还款5155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朱云锋等人通过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公司找其并去单位拉横幅等，对吴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后吴某1继续还款4000元，共计还款9155元。 6.2018年10月期间，冯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360元。冯某1还款4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杨成贤、朱云锋等人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其老家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等，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 7.2018年11月期间，王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7500元。后王某2还款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朱云锋首先发信息对王某2进行恐吓、辱骂，后来到宁波市奉化区王某2的家里，强行拿走王某2苹果手机一部。 8．2018年11月期间，夏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夏某在还款8455.12元（含逾期费2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杨成贤等人通过发微信威胁、恐吓以及多次到夏阿玲家中（海曙区等方式进行催讨，严重影响夏某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夏某家人恐慌。 9．2018年11月期间，吴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朱云锋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吴某2以及上门到吴某2家中等方式进行催讨。 10．2018年12月期间，丁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3000元。丁某还款6期后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丁某继续还款6期，共计还款18552元。 11.2018年12月期间，娄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4000元。娄某还款出现逾期后，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娄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5000元。 12.2019年1月期间，严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9200元。严某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严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1541元（含逾期费200元）。 13.2019年1月期间，田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500元。田某1还款出现逾期后，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田某1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3172元（含逾期费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的涉案电脑、手机等财物，同时冻结了涉案公司用于发放贷款等用途的账户，冻结资金共计64297.36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以被告人谢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与人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谢将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查封的财物和冻结的资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用的财物，应予没收。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将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单某的还款金额有异议，同时认为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其辩护人认为：一、部分借款人被收取的中介费、辛苦费等费用，是业务员、中介等人个别私下收取的，不应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二、起诉指控的13节事实中，还款金额的认定部分证据不足，应就低认定；三、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四、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谢将等人的行为并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五、被告人谢将应认定为从犯；六、被告人谢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违法所得均已追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陈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单某的还款金额有异议，并辩解第2节事实中并未辱骂、恐吓王某1，第3节事实中只去过张建波家中一次，且未威胁贴俞某女儿的照片，第7节事实中并未强拿王某2的手机、第8节事实中并未去过夏某家中，同时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被告人郑陈等人主观上是为了催讨借款，主观恶性较小；二、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三、被告人郑陈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郑陈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成贤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杨成贤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获利少，且受害人亦存在过错；二、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三、被告人杨成贤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杨成贤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云锋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5、6节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并未以发短信等方式威胁、恐吓借款人，同时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认为：一、起诉指控的事实中，被告人朱云锋大多只是到场，并未参与谈判，参与程度轻，应认定为从犯；二、起诉指控的第5、6节事实被告人朱云锋并未以发短信等方式威胁、恐吓借款人；二、被告人朱云锋与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无固定工资，只是临时帮忙；三、被告人朱云锋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四、被告人朱云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被告人谢将与叶某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宁波的下属公司，叶某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谢将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郑某为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数据统计和催收考核等工作，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该分公司负责催讨人员。另外，葛某为该分公司风控人员，负责审核借款人偿还能力等相关事务；文某1、陈某2为该分公司业务人员，负责寻找借款人开展放贷业务，孙某为办公室文某3，负责打印借款合同等工作。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以来，以无抵押、无担保等形式，以“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该分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前，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手续费、服务费或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当借款人还款逾期后，该分公司催收人员在被告人谢将的指使下对多名逾期的借款人多次采取威胁、辱骂或者其他“软暴力”等方式进行恶意催讨，并将催收情况等上传到叶某、郑某和被告人谢将等人组成的钉钉群内，叶某、郑某等人对催收情况进行点评并作出指示。 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叶某和被告人谢将为首要分子，郑某和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利用该公司为平台，向多名被害人发放“高某”贷款。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在被害人还款逾期后肆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并多次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某，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期间，单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8000元。后单某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多次上门采用威胁方式进行恶意催讨，对单某肆意收取逾期费，并将其一个包扣押，后单某迫于压力向该公司归还本金、利息和逾期费用共计15000余元。 2.2018年10月期间，王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被扣除服务费、中介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后王某1在还款约1700元后出现逾期。该分公司人员以上门催讨等威胁王某1，王某1还被被告人谢将两次叫到该分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被被告人谢将、郑陈辱骂、恐吓，王某1当场被逼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约11700元。 3．2018年10月期间，张建波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后还款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上门至张建波前妻俞某的公司（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向俞某进行催讨，并恐吓、威胁俞某，逼迫俞某还款。 4.2018年10月期间，冯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360元。冯某1还款4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杨成贤等人通过手机微信等方式，声称将到其老家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等，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 5．2018年11月期间，陈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600元。后陈某1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朱云锋、郑陈、杨成贤多次到宁波市奉化区蒓湖镇陈某1父母经营的超市进行催讨，被告人谢将、杨成贤等人还对陈某1父母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严重影响陈某1父母的正常经营和生活。 6.2018年11月期间，吴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吴某1还款5155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该分公司人员通过发送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声称将上门催讨并去单位拉横幅等，对吴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款，后吴某1继续还款4000元，共计还款9155元。 7.2018年11月期间，王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7500元。后王某2还款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该分公司人员先发信息对王某2进行恐吓、辱骂，后被告人郑陈、朱云锋到宁波市奉化区王某2的家里，强行拿走王某2苹果手机一部。 8．2018年11月期间，夏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夏某在还款8455.12元（含逾期费2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杨成贤等人通过发微信威胁、恐吓夏某的方式向其催讨钱款，后被告人杨成贤等人多次到夏阿玲家中（海曙区进行催讨，严重影响夏某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夏某家人恐慌。 9．2018年11月期间，吴某2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后出现逾期，在被告人谢将的安排下，被告人郑陈、朱云锋等人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吴某2以及上门到吴某2家中等方式进行恶意催讨。 10．2018年12月期间，丁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3000元。丁某还款6期后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丁某继续还款6期，共计还款18552元。 11.2018年12月期间，娄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14000元。娄某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娄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5000元。 12.2019年1月期间，严某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9200元。严某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严某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1541元（含逾期费200元）。 13.2019年1月期间，田某1向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服务费等实际到手8500元。田某1还款出现逾期，被告人谢将安排公司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进行催讨。后田某1继续还款，共计还款13172元（含逾期费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的涉案电脑、手机等财物，同时冻结了涉案公司用于发放贷款等用途的账户，冻结资金共计64297.36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谢将向被害人王某1赔偿损失300元，向被害人严某赔偿损失800元，向被害人冯某1赔偿损失300元，退还了被害人王某2的苹果手机，并取得上述四被害人的谅解，同案参与人叶某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同案参与人郑某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本市海曙区恒隆大厦23楼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进行搜查，在被告人谢将身上搜出金色苹果6plus、黑色苹果XR手机各一部，办公室搜出白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及合同若干；在业务经理办公室搜出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在风控办公室搜出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及手机分期申请表若干；在文某3办公室搜出一册人事档案；在被告人杨成贤身上搜出hmi手机、白色苹果plus、黑色苹果6plus手机各一部；在被告人郑陈身上搜出黑色苹果plus和黑色苹果X手机各一部；在被告人朱云锋身上搜出银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并将上述财物予以扣押。 2.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冻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人员及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冻结。 3.公司登记情况，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显示负责人为叶某。 4.劳动合同，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谢将、郑陈、杨成贤等人签订劳动合同，其中与被告人朱云锋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5.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清单、起租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声明、公民个人信息采集和使用授权书、小钱贷手机分期申请表等，证实被告人谢将等人通过签订虚假的手机融资租赁合同从事放高利贷，收取被害人高某的具体情况，以及部分借款人的信息及借款金额。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是其和谢将合伙开设的，没有正式合股，谢将是宁波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的放款模式、人员构建、催讨模式、资金进出走账都是由其负责的，宁波分公司的经营情况都会发给上海总公司的运营总监郑某看，郑某统计好每个月的放款、回款、催收款、逾期明细等数据后会给其看，其规定催收人员每天要制作催收日志通过钉钉群发给上海总公司和谢将看，其对具体催收情况不太了解，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问其，另外，郑陈是其介绍给宁波分公司的，郑陈是其原先经营的一家贷款公司的催收组员工，所以其让郑陈帮助谢将经营公司，沿用原来的催讨模式，在催收规程中出现的一些辱骂、威胁等情况其基本清楚。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担任运营主管，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是叶某在实际经营，其不具体经手业务，其主要职责和工作内容是数据填报和数据分析，包括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每个月的放款、回款、催收款、逾期明细，业务模式一般为分公司寻找客户，收取8%的服务费后发放贷款，如果客户逾期，就会有法务人员负责催收，催收情况会发在钉钉群内，其会进行一定的点评，催收过程中也有骂人的情况，也准备过一些横幅，其中郑成比较粗鲁，也会说些威胁的话，基本上每周谢将都会到上海与叶某会面，讨论催收工作。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即借款给客户，利息很高，每周还钱，还款周期为15周，其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在朋友圈发贷款广告，找客户到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办理客户借款相关手续，钱到账户后，公司要收取客户8%的手续费，交到公司负责人谢将地方，其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左右，业务提成是每一个成功贷款的客户有5个点的提成，该5个点的提成分阶段给，如果出现客户不还钱的情况，业务员就拿不到5个点的全部提成。2018年下半年，有个叫阿波的朋友介绍林波来公司借钱，林波借款10000元，交了800元的服务费，另外500元的介绍费给了阿波，2019年1月，其在公司又看到林波，但因不是其联系的，其就没有过问。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6日入职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担任客服岗位，负责公司人事、财物、签合同等，公司负责人为谢将、风控为葛某、法务杨成贤、业务员陈某2、文某1，公司以“小钱贷”合同放高利贷，杨成贤、谢将、郑陈负责向不按时还钱的人讨债。 10.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7日到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谢将、业务经理郑陈、风控葛某、文某孙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其通过加一些借款群，收集客户信息，发布贷款广告。 1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6日入职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审核贷款客户资料，其工资是每月3000元，岗位补贴1500元，奖金2500元到3500元，根据客户审核通过率和还款逾期率计算奖金，公司做“小钱贷”业务，以手机融资租赁的形式签合同，逾期催收是由谢将、郑陈、杨成贤在做。 12.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年初，被告人杨成贤、朱云锋等人曾四次到其工厂即宁波润越服饰有限公司，催要其前夫张建波的逾期借款，还拿着写好的欠条逼其签字。期间通过电话威胁、短信恐吓等方式，威胁其帮助张建波还钱，严重影响了其日常生活和工厂经营。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成贤、朱云锋就是多次上门向其讨债的人。 1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2的母亲，2018年12月，有两男子到其家中，要求其偿还吴某2的借款，并威胁要过年期间住在其家里。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被告人杨成贤、谢将等三人来到其位于奉化大都会超市，向其索要其儿子陈某1所欠借款共25000元，其中本金15000元，利息10000元。期间，三人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后在2019年1月底，有两人再次来到其超市，向其老婆索要借款还逼迫其老婆写借条，再次进行言语威胁。2019年3月，又有两人来到其超市，对其进行恐吓、辱骂。这几次的上门催讨给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其辨认出被告人谢将、杨成贤就是上门催讨的男子。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夏某是其儿媳妇，2019年3月以来，有几个人到其居住的青年才郡住所来讨债，要其还钱，在讨债的过程中，对方讲话很凶，其和夏某几次报警，这几个人的讨债行为已经影响了其生活，其一个老年人十分害怕。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成贤系上门到其家中讨债的男子之一。 16.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期间，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800元管理费、12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8000元。之后，按照该公司要求分15期，每期还款1031元，加上逾期费5000多元，一共还款20000余元，在其没有按时还款的情况下，要先补交逾期费，再还本金，在其逾期期间，被告人郑陈每天会发微信催款，并言语威胁上门催讨，期间郑陈等人三次上门催讨，其不想让家人知道，感到很恐慌，怕他们伤害其家人，第一次郑陈和另一男子去了其婆婆家；第二次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三人去了其暂住的泰悦首府，那次，他们要扣押其手机，其没办法提出将一个古驰牌包(7000多港币购得)抵押，后来对方将包拿走；第三次是郑陈一人。 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800元平台管理费和5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6700元，约定每期还款800余元，共还15期，其还款2期后出现逾期，对方开始以上门催收、打通讯录中亲朋好友的电话等方式相威胁，后两次将其叫至公司办公室，有两个男的对其进行辱骂、恐吓，逼其还款，威胁其不还钱就不让其走，后其迫于压力，向朋友借款后一次性还款10000元。其辨认出谢将即在办公室逼其还钱的公司负责人，郑陈系另一个逼其还钱的员工。 18.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左右向“小钱贷”公司借款8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后，实际到手7360元，约定每期需还款854元，共15期，其还款3期后，因资金紧张逾期还款，对方以发微信的形式催讨，并以去其单位催收相威胁，后其迫于压力又继续还款1500元，2019年1月，对方发微信威胁其要去奉化老家村口贴大字报搞臭其名声，对其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后又约其在奉化桃源大厦碰面逼迫其还款。其辨认出谢将就是“小钱贷”公司的负责人以及签订合同的经理，杨成贤就是微信跟其联系要去奉化老家贴大字报以及约其在奉化碰面的人。 1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12600元，对方收取了家访费800元，平台服务费1200元以及跟单费400元，约定每期需还1546元，共15期。后来其一期也没有还过，对方一直在催讨，有时候是微信催讨，其听其父亲陈某3说有人来上门讨债过了。 20.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15期。其还款5期后，因资金紧张而没有还款，对方以发短信、微信的形式进行催讨，并以上门催收、到其单位门口挂横幅相威胁，后其迫于压力又继续还款4000元。 2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5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24元，共15期，后因其未按时还款，遭到对方电话、短信催款，期间以对其言语辱骂以及骚扰其家人的方式进行催款，并于2018年12月的一天前往其在奉化的家中，抢夺走其新买的白色苹果X手机一部。其辨认出被告人郑陈、朱云锋即上门向其催款的人。 2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1月期间，其在宁波“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800元管理费，500元介绍费以及700元辛苦费之后，实际到手8000元，约定每期需还款1031.89元，共还15期，其还了8期，共计8255.12元，后出现逾期，第8期时因逾期一天而被索取了200元违约金，此后其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杨成贤会电话辱骂其、半夜电话、语音对其进行骚扰，还打电话、发微信骚扰其家人，并三次上门催收，通过言语威胁以及敲门等方式向其催收欠款。 2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介绍费2000元后，实际到手80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00余元，共还15期，后其未按约还款，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进行催讨，在电话中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还要去法院起诉等，后听其母亲说对方上门催讨过，还威胁其母亲要到家里来吃住，其至今分文未还。 2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手续费和家访费2000元，实际到手13000元，约定每期还款1546元，共还15期，其还款6期后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向其催讨，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还要去法院起诉等，后其与对方协商免除3期还款，共还款12期，共计还款18552元。其辨认出谢将就是“小钱贷”公司的经理，文某1就是负责家访的人。 25.被害人娄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8000元，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4000元，后其还款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进行催讨，威胁其如果不还款就要上门催讨，挂横幅，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去法院起诉强制执行等，其实际还款15000元。 26.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1月在“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92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还15期，后来其还款逾期了，对方就打电话来催收，并且说要上门催收，其害怕对方上门，就还了部分款项，其一共还了11期，共计11341元，另支付过200元逾期费。 27.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其向“小钱贷”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1000元平台管理费、手续费和500元介绍费后，实际到手8500元，约定每期还款1031元，共还15期，还款过程中因出现逾期，对方以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进行催讨，威胁其要上门找其父母讨要，打电话给其亲戚朋友曝光，其迫于压力继续凑钱还款，并支付逾期费，一共还款12期共12372元，另支付2次逾期费共800元。 28.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谢将的家属已向冯某1、严某、王某2、王某1进行了补偿，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29.手机通话记录详单、手机提取电子数据、手机取证报告、光盘，证实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手机通话情况以及被告人谢将与同案参与人叶某之间的通话语音。 3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SD卡，证实从涉案公司查处的笔记本电脑中的客户数据信息。 31.通话记录、钉钉群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叶某与被告人谢将之间的电话通话内容，以及被告人郑陈、杨成贤等人将每天的催收日志上传钉钉群向总公司的叶某、郑某、被告人谢将进行汇报，叶某、郑某等人会进行一定的点评。 32.执行暂扣款票据，证实同案参与人郑某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的事实。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身份信息。 3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朱云锋、杨成贤的前科劣迹情况。 3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归案情况。 36.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针对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被告人谢将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意见以及朱云锋的辩护人提出朱云锋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1）谢将与叶某合伙在本市海曙区鼓楼街道恒隆中心23楼-I成立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叶某为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全面指导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谢将作为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郑某作为小钱贷（广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对接宁波分公司的业务、数据统计和催收考核等工作，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该分公司负责催讨人员，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合伙，采用公司化运作方式，长期从事“高利贷”业务，具备集团犯罪的组织特征；（2）以叶某、被告人谢将为首要分子，郑某、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以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为平台，向多名借款人发放“高某”贷款，要求借款人登记手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通过收取手续费、服务费或家访费等名义虚增借款金额，在借款人还款逾期后，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恶意催讨，还对借款人肆意收取上门费、逾期费，具备了恶势力认定的行为特征；（3）被告人谢将等人向多名借款人发放“高某”的贷款，并通过“软暴力”方式不断向逾期的借款人施某，迫使借款人支付逾期费或者是偿还高额贷款，已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有公开性，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社会危害特征。被告人谢将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合伙人、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指使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以“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催讨债务，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云锋虽不是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正式员工，但在被告人谢将的指使下多次参与“软暴力”催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以被告人谢将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故各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谢将的辩护人提出谢将的行为并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谢将纠集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十余次，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谢将作为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合伙人、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全面负责该公司业务，指使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等人以“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催讨债务，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多次以电话骚扰、微信聊天骚扰、上门威胁恐吓、随意辱骂、威胁借款人家属、发送拉横幅微信以及揭露借款人隐私等方式向被害人施某、积极参与债务催讨，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郑陈、朱云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部分指控事实存在异议的意见，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客观认定。 5.关于被告人谢将的辩护人提出部分借款人被收取的中介费、辛苦费等费用，是业务员、中介等人个别私下收取的，不应作为犯罪集团的违法所得的辩解意见。 经查，谢将等人经营的上海仁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鼓励业务员或中介介绍借款人到其公司借款，公司虽未明文规定可收取中介费、辛苦费等费用，但知晓业务员、中介收取该类费用，采取了放任的态度，故该部分金额不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的辩护人提出郑陈主观恶性不大、杨成贤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获利少、朱云锋参与程度轻，且无固定工资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参与犯罪的程度因参与时间、具体分工等原因确有不同，但对共同犯罪的事实均明知，且积极参与，手段恶劣、次数较多，主观恶性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在各节犯罪事实中的实际参与度区别量刑。 7.关于被告人谢将、杨成贤、朱云锋的辩护人提出谢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杨成贤能自愿认罪，朱云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谢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与人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谢将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谢将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将、郑陈、杨成贤、朱云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谢将已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案参与人叶某、郑某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金”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杨成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四、被告人朱云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 五、违法所得人民币26020.12元，予以追缴，并责令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本金”人民币124660元（包括已冻结的涉案公司账户内资金人民币64297.36元以及各被害人处人民币31505元），作案工具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洁蓉 人民陪审员  黄赛泽 人民陪审员  竺显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