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0415号原告：王育华，男，195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烽，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艺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烽，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育华诉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科公司)、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被告中安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辉(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中安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育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18,400元及违约金(以4,318,4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8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被告中安科公司通过中安消公司收购原告持有的案外人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大公司”)5%股权，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但被告中安消公司仅支付了8,631,600元，尚有4,318,400元未支付，且要求原告承担业绩承诺补偿款1,923,342.81元。二被告迟延付款，属违约行为。被告中安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中安消公司是协议的受让方和付款方，中安科公司并非适格主体，中安科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存在条件，由于威大公司未能达到约定的利润情况，中安消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等待各方确认补偿数额后再予以付款。原告应承担的补偿额为1,923,342.81元。2018年4月13日，中安消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中安消公司需支付2,395,057.19元，但由于原告未答复，致使中安消公司无法支付，中安消公司不构成违约。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中安科公司(甲方)、中安消公司(乙方)与原告等威大公司股东(丙方)签订《关于收购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甲方通过乙方收购丙方所持威大公司100%股权，交易完成后，甲方将通过乙方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格为2.6亿元(其中原告股权部分为1,300万元)，交易价款由乙方以现金方式分四次进行支付，标的资产交割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5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6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后三次支付时间备注有“标的公司实际净利润数需达到目标净利润数额”，标的公司2015年度的目标净利润为1,975.50万元，标的公司2016年度的目标净利润为2,677.97万元，标的公司2017年度的目标净利润为3,490.69万元，三年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数累计不低于8,144.16万元，丙方承诺如标的公司在上述会计年度中的实际实现的净利润数低于上述承诺金额，丙方将连带向乙方承担相应的补偿义务；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依据协议向丙方按时支付价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丙方支付逾期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各方同时签订《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聘请负责甲方年度审计工作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标的资产出具专项审核意见，并根据前述专项审核意见，在甲方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年度报告中披露标的资产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实际净利润数与目标净利润数的差异情况；若实际净利润数小于目标净利润数的，丙方应当于每个年度专项审核意见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对乙方进行连带足额补偿，每年现金补偿额=(截至当期期末累计目标净利润-截至当期期末累计实际净利润)÷盈利承诺期间承诺净利润总和×本次交易对价总额-已支付现金补偿额；如标的公司在承诺期内每年实现的净利润未达到目标净利润，乙方有权根据约定在已约定的当年度股权转让对价款中优先扣除当年的补偿金额。之后，中安消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681,600元。2015年11月10日，就前述丙方的股权变更至中安消公司名下一事，威大公司在工商部门完成了变更登记。2018年4月13日，中安消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双方往来账项，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股权转让款4,318,400元，业绩承诺补偿金额1,923,342.81元，其他应付款(股权转让款-业绩补偿金额)2,395,057.19元，但原告未回复该函。根据二被告提供的会计师事务所报告和披露的公告，威大公司2015年净利润2,190.77万元，2016年净利润2,200.61万元。2018年4月27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业绩承诺完成情况说明的审核报告》，载明该事务所认为《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说明》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威大公司实际盈利数和业绩承诺书之间的差异情况，所附的《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说明》载明2015至2017年度威大公司累计净利润6,939.24万元，与承诺差异1,204.92万元。另，中安科公司原名中安消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变更为现用名称。审理中，被告表示目前愿意按照《企业询证函》上扣除补偿款的数额进行付款，原告则表示如会计报告能反映实际盈亏情况，应支付的补偿款确如《企业询证函》所载。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关于收购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威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安科公司的公告信息、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二被告是否需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2、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注意到，《关于收购深圳市威大医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协议书》中载有“甲方通过乙方收购”的字样，但协议中同样有乙方付款、丙方如有违约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约定，原告所称二被告之间是代理关系，但合同中并未出现此等约定，虽然鉴于二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在中安消公司获得系争股权后，中安科公司基于对中安消公司的控股实现对标的公司的控制也是实际情况，但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应以各方协议为准，从协议内容以及履行情况来看，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应当是原告和被告中安消公司，付款义务亦应由中安消公司承担。原告要求中安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安消公司收购原告的股权，应当向原告支付对价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开始、期限为相关会计报告出具10个工作日内，原告目前主张的款项至迟在2018年4月27日会计审核意见出具的1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5月15日付款，目前该期限显已超过，但合同中的付款期限处同时备注标的公司实际净利润需达到目标净利润数额，而根据相关会计报告，标的公司显然未能达到约定的利润额，而各方又约定会计审核意见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原告等丙方需对中安消公司进行业绩补偿，但原告亦未对中安消公司支付补偿款，根据《企业询证函》的内容和被告在本案中的表述，中安消公司对于向原告支付扣除原告应负担的业绩补偿款后的股权转让款余额2,395,057.19元并无异议，故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原告需按会计报告的内容承担业绩补偿义务，原告虽认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审核报告并非合同约定的会计专项审核意见，但本院认为，仅从形式上看，报告所载内容虽然是2015年至2017年三年累计的利润额，但也能体现2017年度的利润额，该报告并无明显违反合同之处，因此，中安消公司据此要求原告支付补偿款并在应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在原告未提供证据反驳此份会计意见的情况下，原告的异议难以令人信服，相应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如前所述，原告并未向中安消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诉讼之前也未同意或提出用业绩补偿款抵消股权转让款，在此情况下，被告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原告要求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395,057.19元；二、驳回原告王育华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90元，原告王育华负担16,630元，被告中安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晓淳审判员  季 敏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怡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