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381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意，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禾冈东胜里五巷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Ｄ42。经营者：杨伟。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诉被告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以下简称伊呀宝贝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伊呀宝贝用品店的经营者杨伟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呀宝贝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伊呀宝贝用品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伊呀宝贝用品店承担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4、判令伊呀宝贝用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5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1位，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片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美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另，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万达公司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据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5号《公证书》；证据5.《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据6.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网页、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网页、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网页；证据7.《公证书》（2019）粤江江海第4080号、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证据8.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据9.（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伊呀宝贝用品店答辩称：我方找到了进货单，进了案涉产品5个，万达公司买走了2个，其他3个已经卖掉了，我方不知道产品是侵权的，对于万达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55000元不同意，数额过高。万达公司作为大公司，在起诉之前应该先告知我方有关的产品是侵权的，而不应该立刻去公证处取证，因为我方不知道是侵权的，所以也卖掉了侵权的产品，当时进货的时候批发商也没有跟我方说产品是侵权的。伊呀宝贝用品店为其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收款卡复印件一份。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I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权作品名称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台湾外）就涉嫌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该《授权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9）京字圆内经证字第23455号《公证书》。江门市江海公证处接受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颖哲的申请，对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2019）粤江江海第408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0日，该处公证员司某颖聪及公证人员陈某随同马颖哲来到江门市××区荷塘镇××号名为“伊呀宝贝”的店铺（店内营业执照名称：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马颖哲在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两件货品，支付现金总计27元，购买过程中马颖哲取得一个塑料袋、一张支付小票。公证人员陈某也对购物现场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上述购买活动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拍照，并将封存好的物品交公证处保管。万达公司提供公证费发票（NO.72641213）一份，证实其因维权需要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伊呀宝贝用品店确认该公证书取证的实物是其店内销售的产品，且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的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公证书的封存物有两把小风扇，风扇上张贴两个小标签，显示“5831风扇海底小”字样，风扇上的玩偶造型正面整体似动物白熊，类似“巴克队长”的图案，玩偶帽子上有章鱼的图形，身上有领带和皮带的造型，玩偶的双手是风扇叶片，右手处有个摇柄。另外，封存实物还附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印有“伊呀宝贝”字样以及伊呀宝贝用品店的地址及电话，塑料袋中附有一张购物小票，小票上显示“伊呀宝贝”，品名：“5831风扇海底小纵”，数量：2，单价：13.5元，合计：27元，付款：人民币现金27元，且该小票上也附有伊呀宝贝用品店的地址及电话。庭审中，万达公司认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其发行权。另查明：伊呀宝贝用品店类型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8日，经营者：杨伟，经营场所：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禾冈东胜里五巷22号，经营范围：零售：食品（凭有效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妇婴用品、日用品、护肤品、化妆品、服装、鞋、玩具、保健食品；婴儿游泳。根据伊呀宝贝用品店提交的证据收款卡显示，客户：江门伊呀宝贝、品名：5831风扇海底小纵、数量：5个、单价：8元。该收款卡加盖澄海思雅玩具业务专用章。庭审中，万达公司对该收款卡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万达公司对案涉的作品是否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利；二、伊呀宝贝用品店的行为是否已经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三、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万达公司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著作权人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授权书》，万达公司经过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的明确授权，其作为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独占被许可人依法有权禁止他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形下将授权作品公开发行。综上，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关于伊呀宝贝用品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2019）粤江江海第4080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以及庭审中伊呀宝贝用品店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伊呀宝贝用品店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的商品。案涉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玩偶整体样貌、玩偶身上的组合结构、比例、位置以及各要素的编排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案涉作品构成相似，仅有个别细微的差别。《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款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被控侵权商品在风扇造型上使用的图案标识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作品构成相似，侵犯了其发行权。虽然伊呀宝贝用品店抗辩认为其是从澄海思雅玩具批发商购进的案涉被控侵权商品，且对于该商品是侵权产品并不知情，但是伊呀宝贝用品店并无提供该供货商的具体信息，亦未查证案涉被控侵权商品是否征得权利人的许可即使用营利，且万达公司对该收款卡的三性不予确认。另，著作权法并未规定侵权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并说明提供者免责的情形。故，本院对伊呀宝贝用品店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伊呀宝贝用品店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侵权商品，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本法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案中，鉴于万达公司没有提供因伊呀宝贝用品店侵权致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伊呀宝贝用品店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故本院应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法律的规定酌定赔偿数额。对于维权的合理开支问题，万达公司提供《公证书》及发票证实其支付公证取证费用1000元，但对于万达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元的请求，因万达公司仅提供律师费发票并无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故对律师费支出4000元的数额不予认定。但是结合万达公司确实委托律师参与维权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伊呀宝贝用品店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等因素，依法确定伊呀宝贝用品店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00元（该款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万达公司请求金额超过本院确定赔偿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该款含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7.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5元，被告蓬江区伊呀宝贝妇婴用品店负担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逾期交纳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邱启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雪念书记员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