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某某，男，汉族，1970年5月26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卫辉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郭亚利，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王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亚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2019年9月16日依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份，被害人潘某3参加了一“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通过李胜利介绍认识被告人申某某，潘某3欲将申某某发展为下线。2012年年初，被告人申某某以帮潘某3发展下线需要资金为由，伪造了其租赁的文苑小区一号楼二单元东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虚构该房屋是其购买的事实，以该房屋作抵押，骗取被害人潘某3100000元。2012年3月份，被告人申某某再次找到潘某3，谎称自己在郑州工商银行有熟人，能办透支卡，自己会用这些钱帮潘某3发展下线，并许诺给潘某3好处，但需要潘某3支付每张卡办卡费用4500元，2012年3月31日、4月13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被告人申某某共以办卡支付费用为名骗取潘某3360000元，后被告人申某某隐匿失联。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潘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张某、潘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明细、通话详单、卖方协议、欠条、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条、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申某某对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潘某3没有给其100000元，李胜利可以证明潘某3给其80000多元；其他钱都是借潘某3的，4500元里含500元的利息，都用于发展下线花了。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申某某无前科，系被害人在传销组织中发展下线的过程中形成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申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份，被害人潘某3参加了一“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通过李胜利认识被告人申某某，潘某3欲将申某某发展为下线。2012年年初，被告人申某某以帮潘某3发展下线需要资金为由，伪造了其租赁的文苑小区一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房屋作抵押，骗取被害人潘某3100000元。2012年3月份，被告人申某某再次找到潘某3，谎称自己在郑州工商银行有熟人，能办透支卡，自己会用这些钱帮潘某3发展下线，并许诺给潘某3好处，但需要潘某3支付每张卡办卡费用4500元，从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5月21日期间，被告人申某某以办卡支付费用为名共计骗取潘某3360000元，后被告人申某某隐匿失联。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3月-5月，被害人潘某3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取款情况。（2）卖房协议证实，被害人潘某3将位于卫辉市卫州路东段路北（陈煤花园西隔墙）自建房一座五层以13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1的事实。（3）欠条证实，2012年4月13日-5月21日期间，被告人申某某共向被害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78000元。（4）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某某虚构其购买卫辉市文苑小区1号楼2单元三楼2号房屋的情况。（5）借条证实，2012年元月15日，被告人申某某以文苑小区1号楼2单元三楼东户房屋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潘某3借款100000元。（6）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某某于2018年10月12日被新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胜利，曾用名李海林。2010年，其搞传销时认识的申某某、潘某3。其与申某某、潘某3在传销资本运作时不是直接关系。潘某3称发展下线没有人，其将申某某介绍给潘某3做下线，潘某3为申某某出了3万元进行资本运作入股。2012年1月份，潘某3借给申某某100000元钱，并以申某某在卫辉文苑小区住房作为抵押，这些钱用于申某某发展两个下线。2012年11月份左右，潘某3对其说，申某某从她那拿了370000元，说是俩人合伙做生意，她托申某某为她办80个人的银行透支卡，从中能赚钱。在其得知申某某可以办银行透支卡以后，其也让申某某帮其办卡，但未办成。（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潘某3之夫。2012年10月30日，其接到儿子打电话称潘某3腿不会走了，便去新房看望，发现潘某3站不起来。其问潘某3怎么回事，潘某3称她刚开始在广西搞传销认识李胜利，后通过李胜利认识申某某，他们都是搞传销的。申某某称其能办银行透支卡，并且每张卡潘某3都能赚钱。潘某3先后多次给了申某某共计370000元，都打有借条，这些钱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最终，潘某3也没见过银行透支卡，找申某某要钱，他一直拖着不给，后来申某某电话关机停机了。（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潘某3系同学。2012年3月份左右，潘某3称她以前盖房借别人的钱，别人急用，潘某3向其借了100000元，同年5月份，潘某3又向其借了120000元。同年11月份，其催潘某3还钱，其才知道潘某3上别人当了，将钱办银行卡用了。潘某3将卫洲路东段路北门面房卖给其，将借款与其结清了。（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潘某3系同学，2012年年初至5月份，潘某3分几次向其借款7万元，均打有借条。2012年5月14日，潘某3以家里盖门面房办房产证需用钱，向其借款40000元。2012年12月份，潘某3将钱全部归还其，其才知道她是搞传销时认识一个黄土岗的男的，那个男的说办银行卡挣钱，骗了潘某3的钱。（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潘某3之妹，2011年3月份至10月份，潘某3以在卫辉市陈煤花园西边盖门面房并装修为由，分5、6次共向其借款230000元，均打有借条。2012年4、5月份，潘某3以盖房为由向其借款约十五六万。2012年11月份，其得知潘某3被申某某以办透支卡的名义骗了300000多元。潘某3没办法了，将门面房低价出售，还了欠其的钱。（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位于新乡市古固寨镇的新乡市立成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产品销售工作，其称2013年“申随生”（申某某）到公司干活，中间有一年没来上班，2015年又回来干活，直至2018年10月份被公安人员带走。“申随生”在干活期间，经常以各种理由向其他工人借钱。（7）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之父，其称直至2019年，申某某已经十年没回过老家，也未与其联系过。村上没有申某某的新房，之前申某某和其同在老院居住。3、被告人申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夏天，朋友李胜利介绍其认识潘某3，想将其发展成潘某3的下线，发展成下线需要其向组织交纳50000元的入股钱。其称没有钱，潘某3说帮其垫付50000元，具体她是否交了50000元的入股钱不清楚。其当时知道这是传销组织，嘴上说帮她发展下线，实际上一个人也没有帮她发展。2011年底，其找到潘某3以发展下线为由，向其借100000元钱，当时李胜利也知道这事，潘某3当时为了更好地发展下线就同意借钱给其，但是让其用房子作为抵押，其用当时其租赁的卫辉“文苑小区”二单元或三单元三楼东面住房作为抵押，其给潘某3写有借条。潘某3借给其钱后，让其发展下线，其嘴上说发展，实际一个没发展。过了几个月，其花完向潘某3借的100000元钱，就想着再找潘某3弄点钱。其找到潘某3称，其在郑州工商银行有熟人能办内部透支卡，她说可以给发展下线的人办透支卡，办出卡后让他们入股。其称办透支卡需要先交4000元钱的前期包装费，办卡后扣除50000元的入股金发展下线，给办卡人一部分钱，给银行办卡的关系人一部分钱，剩余的钱其和潘某3两人分。其介绍人潘某3出包装费，但每个人其给潘某3打条写4500元，其中500元是利息。一个多月的时间，其给潘某3介绍人办卡，从潘某3处弄到350000元左右（包括利息），具体多少人记不清了。潘某3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给其钱，每次其都给潘某3打借条。实际上，其没有找人办卡，需要钱的时候就骗潘某3说有几个人办卡，潘某3就把钱给其了。其给潘某3说办卡需要二到三个月，办卡时间到后，潘某3一直催其还钱，其以办卡时间延长或其他理由一直推脱。其与潘某3见面时，潘某3称钱都是贷款公司借的。之后，潘某3一直催其还钱，其称卡办不出来了，钱肯定还她。之后，其就把电话关机换号了。其共骗取潘某3350000元左右，用该笔钱购买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已卖）以及日常吃喝挥霍用了。4、被害人潘某3陈述，2011年8月份左右，其开始参加一种叫“资本运作”的经济组织，其上线李某帮其介绍发展了申某某，以利于其发展。2012年初，李某、申某某到其家想让其帮申某某借100000元，以便申某某发展他的下线，申某某发展好了，其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其同意后，将其在陈煤花园旁边的一处门面房做抵押在担保公司给申某某贷了100000元。2012年1月15日，在其家将这100000元给了申某某，申某某以其在卫辉文苑小区一套住房做抵押，并给其打了借条。2012年3月二十几号，申某某来其家借1000元时提出有个赚钱的办法，他称在郑州工商银行有熟人，能在银行内部办透支卡，每张卡能透200000元，其中50000元返给办卡的银行内部人员做好处费，50000元给用名字办卡的人，剩下的钱可以拿出50800元投入到“资本运作”组织用以发展一个下线，还剩4万多元，申某某得20000元，其得20000多元，但是办这个卡，每张要先交4500元，办好后，退回2800元，如透支出来200000元，卡是谁的名字，这个人需要每月用200000元在工商银行账户上转一下，或者支付给银行1000元利息即可。其同意后，自2012年4月13日至5月21日，申某某共从其手里拿走360000元，说是用于办80张某行透支卡的费用，他打的都有欠条，每办一张卡其出4500元，办出后其可以得20000元好处费，另外给其1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13日，申某某打的条都外加1000元的利息，后来其称领人去办卡，就打的总条，打的条里面就没有写利息。其不知道申某某用谁的名字办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办卡没有。申某某说办卡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左右才能从银行透支出钱，后来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催着申某某要钱，申某某一直推脱，其和申某某又签了一份协议，申某某称最近在做雷管，说赚钱后先把其投资的钱还了，之后申某某又以给工人开工资借其一万元。到了9月中旬，其不断催申某某还钱，申某某一直推脱，到了12月初，与申某某就联系不上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房屋抵押，隐瞒事实真相；并多次虚构办理银行透支卡的事实，隐瞒赃款去向，骗取被害人钱财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申某某辩称潘某3没有给其100000元，李胜利可以证明潘某3给其80000多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3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并有书证借条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害人交付给被告人申某某100000元，故被告人申某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申某某辩称其他钱都是借潘某3的，4500元里含500元的利息，都用于发展下线花了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3陈述申某某给其出具的借条是办一个卡4500元，外加1000元的利息，打的条有的没写利息，该陈述与书证欠条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给被告人申某某钱款时是按每人4500元来交付的，且与被告人申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介绍人潘某3出包装费，但每个人其给潘某3打条写4500元，实际上，其没有找人办卡，需要钱的时候就骗潘某3说有几个人办卡，潘某3就把钱给了其”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申某某辩解其他钱都是借潘某3的，4500元里含500元的利息，都用于发展下线花了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申某某当庭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28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申某某退赔被害人潘国艳损失人民币4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秀丽审 判 员  张家坡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