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4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系被害人林某之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阳市。系被害人林某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3，女，199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栖霞市。系被害人林某之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牟某1的法定代理人牟某2，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牟某1之父。四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英杰，山东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陈言芬，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栖霞市官道镇万华生态板业有限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栖霞市。2018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辉，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言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赵某、牟某3、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仲瑶、杨晓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及四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英杰，被告人陈言芬及其辩护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期满后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系栖霞市官道镇驼山村村民，又同在烟台万华生态板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7月初，二人在上班期间因琐事产生矛盾，林某多次在下班途中堵截陈言芬并发生争吵和厮打。陈言芬请人调解未果，产生报复之念，遂准备水果刀一把随身携带。同年8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陈言芬再遭林某堵截，二人先后行至本村村民柳宝宁家西侧的南北大路处发生厮打。厮打中，陈言芬持水果刀朝林某左胸腹部捅刺一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言芬回到家中，让其丈夫刘某1报警，并在家中等候直至民警将其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持刀伤人的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言芬不能妥善处理生活矛盾，持刀伤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赵某、牟某3、牟某1请求在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19672.5元。被告人陈言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当时并不是故意的，是在厮打过程中才把刀拿出来的。其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希望法庭给其一个悔过的机会。被告人陈言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言芬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言芬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系同村村民，二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因上厕所没关门产生了矛盾，林某遂心生怨恨，下班后将陈言芬拦下并殴打，还多次扬言要对陈言芬进行殴打，使陈言芬产生恐惧。陈言芬在走投无路之际，曾求助公司领导和林某的亲戚从中调解，但最终未能调解成功，在此期间，林某依然对陈言芬进行拦截，殴打辱骂行为依然高频率的发生。虽然陈言芬准备了一把小刀随身携带，但也只是在情况危急时用以防身，并未想过要主动伤害或报复被害人林某，并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产生报复之念。案发当天，被告人陈言芬面对被害人林某的一再挑衅，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在与林某撕扯到一起后，因打不过林某，才拿出水果刀捅刺了林某一刀，导致林某受伤进而死亡的后果。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陈言芬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一是本案被害人林某存在不法侵害行为；二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三是被告人主观方面是出于防卫的目的，是为了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2、被告人陈言芬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的过错行为直接引起了矛盾的激化和陈言芬的防卫反应；二是被告人陈言芬事后让家人打电话报警，属于自首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陈言芬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为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言芬没有伤害林某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但实属防卫过当，希望减轻对被告人陈言芬的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系栖霞市官道镇驼山村村民，又同在烟台万华生态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板业）工作。2018年7月初，二人在上班期间上厕所时，因陈言芬上完厕所离开时未关厕所门，林某就说陈言芬故意没关厕所门，二人由此产生矛盾。当天下午下班后，林某在其村口把陈言芬拦下，二人发生厮打，被鲁某拉开。后林某多次在下班途中堵截陈言芬并发生争吵和厮打。陈言芬因怕林某继续纠缠，就请厂领导季某和林某的大伯哥牟某5从中进行调解，因调解未果，便产生报复之念，遂让其丈夫刘某1到观里镇大集上买了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同年8月6日17时许，被告人陈言芬下班后骑电动车回家，走到其所住的村北时，被林某堵截，陈言芬继续骑电动车往村里走，林某骑着电动车在后面追，二人行至本村村民柳宝宁家西侧的南北大路处时发生厮打，厮打中陈言芬用右手正握刀朝林某的左胸腹部捅刺一刀，林某右手抓着陈言芬的头发，左手抓着陈言芬的右手，陈言芬还拿刀乱刺，被同村村民刘某2拉开，后林某在被牟某2、衣淑丽、柳某2等人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言芬回到家中，让其丈夫刘某1报警，并在家中等候直至民警将其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持刀伤人的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代表其他原告人赵某、牟某3、牟某1与被告人陈言芬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告人亲属代其一次性赔偿原告人损失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包括丧葬费等一切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主张其他费用，同时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陈言芬的身份情况，案发时陈言芬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3）常住人口详细，证实被害人林某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陈言芬与牟某5的微信聊天截图，载明牟某5：你们的事我调和不了。陈言芬：谢谢你的调和，后果难料。证实被告人陈言芬曾找被害人林某大伯哥牟某5调解过二人矛盾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栖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K370686160000201808000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附现场勘验检查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现场血迹分布、提取等情况及陈言芬住宅情况。现场位于栖霞市官道镇驼山村南北走向主路，路东为驼山村村委办公室和柳宝宁住宅，路西为驼山村配电室和王某住宅。柳宝宁住宅水泥坡道与主路交界处见有210×108cm血泊，血泊东距离柳宝宁铁大门290cm、南距水泥坡道南边缘25cm，血泊东见两缕毛发，毛发东距柳宝宁铁大门240cm、南据水泥坡道南边缘100cm，血泊北见一白色运动鞋，为左脚鞋子，上面有血迹。陈言芬住宅位于中心现场西北方，该住宅坐北朝南共四间房间，院内东西各有一平房，住宅南墙见有一双扇开黑色铁门，为街门，街门向北为过道，在过道与院子交界处见一塑料盆，盆内见一灰色工作服，塑料棚西侧靠墙有一洗衣机，陈言芬住宅院北靠墙上方搭有一彩色瓦棚，彩色瓦棚内西侧靠墙见有两沙发和一茶几，茶几上有一背包，包内见有一直板手机和若干现金。现场用棉签擦拭的方法从东距柳宝宁铁门290cm，南距水泥坡道南边缘25cm处地面提取血泊棉签拭子。（2）栖霞市公安局栖公（2018）电检字第20180801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载明微信昵称“幸福团家圆”与微信昵称“最近很悲伤”在2018年7月19日聊天时，被告人陈言芬在微信中跟网友“彪哥”说：在一起上班的一个女同事找茬，天天下班路上骂人，几次想报警，拿起电话又放下了，已经买好了工具打算废了她。证实被告人陈言芬产生伤害被害人林某的想法。3、鉴定意见（1）栖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栖）公（刑）鉴（尸）字[2018]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上身穿灰色短袖工作服、浅黄色胸罩,下身穿蓝色长裤、粉色短裤,右足穿白色网格休闲鞋。工作服第3扣左侧8cm处见一3.0cm破裂口;左下衣兜外侧见一4.5cm破裂口,其下方7cm处见一2.4cm破裂口;左后衣襟处见一5.0cm破裂口。左颞部见一弧形长2.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颞肌，两眉间至左侧鼻根部见一弧形长4.4cm创口，深达骨膜。双眼角膜清晰，瞳孔等大等圆,直径6mm，睑球结合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颈部未见外伤。胸部剑突左侧见一斜长4.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内下创角锐，外上创角钝。左腰背部见一“〈”形创口，边长分别为1.2cm、1.7cm。右肘部见一2.4cm×0.7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前臂外侧见一环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范围为4.5cm×4.0cm。左手食指指关节背侧见一1.1cm×0.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侧胸部第8肋骨与胸骨连接处骨折,右侧胸腔积血约2500m1，左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未见损伤。心包前侧见一2.8cm创口,心包内积血约200ml,右心房见两处贯通创口,长分别为1.4cm、1.2cm,深达心腔，腹腔未见积血,各脏器未见损伤。根据尸检见被鉴定人睑球结合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右侧胸腔积血约2500ml，右心房见两处贯通创口，结合现场勘查见大量血泊分析，被鉴定人符合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根据尸检见被鉴定人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分析，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鉴定意见：林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DNA）字[2018]78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陈言芬右脚凉鞋擦拭的棉签拭子、单刃尖刀刃部、林某右前臂擦拭的棉签拭子、现场柳宝宁家门口水泥坡道血痕擦拭的棉签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林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4×1022。4、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被告人陈言芬对作案凶器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言芬处扣押一把红色塑料刀把的水果刀，长约二十公分，经被告人陈言芬辨认，该刀系其与林某厮打时捅刺林某所用的凶器。上述物证当庭经向被告人陈言芬出示，其对该物证没有异议。5、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2018年8月6日下午其在王某家玩，约五点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两个女的在吵架，后其到现场看到陈言芬和林某厮打在一起，一直打到柳宝宁家红色铁门处，其就赶紧跑过去拉架，拉的过程中发现林某脸上和胸口有很多血，而且还发现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拿着刀，具体谁拿的没注意，最后林某因出血出的没劲两人才分开，分开之后林某瘫坐在地上。后其开始找车准备将林某送往栖霞市人民医院。当时其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的刀有十多公分，是不锈钢材质的。(2)证人牟某4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事发当天下午，在王某家乘凉时听见打架的声音，出来后看见陈言芬手里拿着刀子和林某在互相厮打，刘某2两口子先后过去拉架，两人被刘某2拉开后，陈言芬就走了。后来看见林某站不住了，地上有血，林某身上也有血。她们两个人打架时，陈言芬拿着刀，林某空着手，两个人就像摔跤一样抱在一起，抓衣领，抓肩部，抓头发，互相厮打，其没有看到陈言芬用手里的刀捅林某。(3)证人王某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2018年8月6日下午快到5点的时候，其在家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出去后看到牟某2的老婆与陈言芬厮打在一起，牟某2的老婆从胸膛处向地上滴血，刘某2将两人拉开后，牟某2的老婆倒在地上，陈言芬走了。刘某2把牟某2的老婆搀扶到其家门口处，牟某2来了后叫来柳某2的车送他老婆去栖霞医院，他们走后其用铁锨将血铲走。后来柳某2将牟某2的老婆拉回来，牟某2的老婆死了。(4)证人鲁某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2018年8月6日下午4点40左右，林某和陈言芬两个人打仗，陈言芬把林某捅死了。其和林某、陈言芬三个人都在万华板业一个车间上班，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半下班后，一起从厂里骑电动车往家走，当时林某和陈言芬两个在前面，路上其看见林某骂了陈言芬几句，陈言芬也骂了林某几句，但两人都没下车。在其进家门口的时间，听见林某和陈言芬在大道上又吵了起来，后其就过去拉架，其丈夫刘某2也在那拉架，其看见林某的嘴巴咬在陈言芬的胳膊上，林某受了伤，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林某就不行了，后来柳某2开车将林某送往医院。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其不清楚，大约半个月前，她两个人打过一仗，也是下午四点半下班的时候，其把她们拉开的。(5)证人柳某1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2018年8月6日下午四五点钟，林某和陈言芬从万华板业下班后，一起骑电动车回家，走到陈言芬家胡同对面的马路上时，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吵了起来，一边吵一边厮打，打到柳宝宁家门口的时候，其看见林某身上往下滴血，看见陈言芬手里拿着刀，后刘某2将她们拉开，陈言芬就走了。(6)证人胡某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2018年8月6日下午，刘某1老婆和牟某2老婆在村里面打了起来，刘某1老婆手拿小刀把牟某2老婆捅死了。当时其和几个老人在王某家玩，听到吵架声音出去后，看见两个人在柳宝宁门口打架，两人互相用手抓，牟某2老婆脸上有血，用手抓着刘某1老婆的头发，后刘某2把刘某1老婆手里面的刀夺了下来。(7)证人史某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案发当天其在王某家玩，听见吵架声音后出来看见林某和陈言芬在柳宝宁家门口处互相抓着对方，刘某2上去拉架，后看见林某腹部有很多血，倒坐在地上，其也上去帮助刘某2把林某扶到阴凉处，其看她身上出的血挺多。林某和陈言芬打仗，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其不清楚。(8)证人衣淑丽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林某是其妯娌，案发当天下午，陈言芬和林某打仗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其是她们两个打完仗之后才到的现场，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林某坐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刘某2在扶着她，其当时感觉她已经不行了，就用林某的套袖拽下来给她止血，当时看见她左侧胸部下面有一个长约三公分的伤口，伤口是斜着的，后牟某2找来柳某2车把林某送往栖霞医院，其也跟着一起上了车往栖霞走，走到管道十字路口的时候，碰上了120急救车，医生看完之后说人已经死了，然后就把林某拉回了驼山村。(9)证人柳某2证实，其系驼山村村民，林某与陈言芬打架被打伤，当时是其送她去的医院，后来林某死了。2018年8月6日下午大约5点钟，牟某2打电话让其开车到村北去一趟，也没有说什么事，其开车走到王某家门口时，看见林某躺在王某家门口南面一堆泥处，林某脸色发白，身上出了不少血，牟某2在王某房后胡同里跟刘某1和陈言芬争吵，后牟某2让其开车送林某去栖霞医院，当时车上有林某、牟某2、牟某2的嫂子衣淑丽，其先将林某送到官道镇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说治不了，其又开车往栖霞市里走，走到官道镇红绿灯路口时，碰见120的救护车来了，救护车上的医生给林某检查后说已经死了，医生还给牟某2开了张死亡通知书，后其就开车拉着林某、牟某2、衣淑丽回到了村里。(10)证人牟某2证实，其是被害人林某的丈夫，2018年8月6日下午，其在村北边道东机井处往井里下水泵,大约下午四点半左右，其看见林某和鲁某骑电动车下班后回家。她们过去不长时间,其村的柳光法过来叫其快点回家，其一听感觉不好,就骑电动车往家跑，跑到柳宝宁家门口处时，看见林某躺在柳宝宁家门口西边老配电室旁边,脸上有血，肚子上也有血,当时刘某2、鲁某和史某在场扶着林某，其一看她没有反应了，应该是死了，史某就叫其赶紧打电话找车去医院,其就打电话联系了柳某2,让他开车送林某去医院。柳某2开车过来后就拉着林某往医院走，走到官道驻地时，碰见栖霞120的急救车，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后其又将她拉了回来。当时看见林某头上有血，左眼眶周围有血，肚子上也全是血。法医验尸时看见林某眼眶上有伤，肚子上有一刀口，后背有一刀口。当时打仗时其不在现场,其到现场后看到林某就不行了，其就打了110报警。以前两家没有什么矛盾，两人的矛盾是从陈言芬到万华板业上班后开始的，林某在万华板业上班已经六年，三年前陈言芬也到这个厂上班，陈言芬和林某还有其村的鲁某三个人在一个车间工作，大概陈言芬来厂上班以后，两个人因琐事产生了矛盾，两个人不说话但没打仗。案发前，林某告诉其她上厕所时，陈言芬先从厕所出去不关门，打扫卫生的孙老头以为厕所没人，就进去打扫卫生，正好碰到林某上厕所，林某就骂了陈言芬几句，但两人没打仗。案发前7月的一天，她们两人也因为上厕所的事吵了一架，当天傍晚四点半左右，林某骑车在村北面道边等着陈言芬，等陈言芬过来后，林某就和陈言芬打了起来，后陈言芬把她丈夫刘某1叫到现场，刘某1把陈言芬送回家后，又返回现场把林某的电动车踹倒，林某上去与刘某1厮打，后其还到刘某1家与他讲理，其和刘某1吵架后也没打仗。(11)证人于某证实，其和陈言芬、林某都是一个村的，而且都在万华板业一个车间上班，其和陈言芬还是邻居。林某和陈言芬关系不好，案发前一个月的一天下午，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其还看见她们两个人打架，当时林某抓着陈言芬的头发，陈言芬个头矮，就抓着林某的衣服，被其和鲁某、刘盛华拉开。其回家后没多长时间，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其出去后看见林某的对象牟某2在陈言芬家门口骂，还要进陈言芬家打陈言芬的丈夫刘某1，林某手里也拿着木棍要打仗，其和鲁世花等人就把林某两口拉走了。后其问陈言芬怎么回事，陈言芬告诉其当天她和林某一起上厕所，陈言芬出去后没关厕所门，林某就骂她，下班后在村北面拦下打她。这次打仗之后，陈言芬不敢骑电动车上班，让其带着她上班。第二天下午下班后其骑电动车带着陈言芬回家的时候，看见林某又在其村北面那等着陈言芬，当时林某看见其和陈言芬后没说什么，其感觉像是又要打仗，陈言芬让其别停车赶紧走，其就没停车赶紧走了，路过林某的时候林某朝陈言芬抓了一把还是打了一拳其没看清，后林某就骂陈言芬，还骑着电动车追到陈言芬家胡同口继续骂陈言芬，陈言芬没还口就直接回家了。在这之后林某经常下班后半路上或者在胡同口骂陈言芬，骂得挺难听。(12)证人季某证实，林某和陈言芬都是万华板业的工人，两个人都在一个车间干活。案发前一个月，陈言芬在厂里单独找其说，她和厂里的林某一起上厕所，她出来的时候没关厕所门，后和林某在厂里面吵了几句，但没动手，当天下午下班之后，她两个在厂子外面打了一架，陈言芬让其调解一下。当时其答应找林某单独谈谈，陈言芬不同意，然后其在给工人们开早会的时候，跟所有工人说了一下，同事之间不要打仗闹矛盾，厂里用人看人品，再看工作能力。从那以后再没听说陈言芬和林某在厂里面吵架打仗。(13)证人孙某证实，其系万华板业的清洁工，认识陈言芬和林某，她们两个都是驼山村人，也是厂里的工人。其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其记得几个月前，陈言芬上完厕所后没关门，其问陈言芬厕所里还有没有人，陈言芬说没有了，其就进去打扫卫生，但是当时女厕所里还有一个人，后其就去男厕所打扫卫生了。(14)证人姜某证实，其认识陈言芬和林某，其和她们在一个车间上班，她们两个都是驼山村人，她们两个关系不好，离案发大约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林某给其打电话说，她把陈言芬揍了一顿，因陈言芬上完厕所不关门，第二天，其看见陈言芬脸上有青紫，还有挖痕。(15)证人牟某5证实，林某是其弟媳妇，陈言芬与其家关系还可以，她们两个之前关系一直不好，案发一个月前还打过仗，听说她们两是因为在厂里上班上厕所不关门的事情。她们打完架后，陈言芬还找其调和过，其当时答应调解，后来其找牟某2和弟媳妇林某说过这事，牟某2和林某让陈言芬家看着办。7月5日其和陈言芬在微信聊天中说其调和不了这事，陈言芬在微信中说：谢谢你的调和，后果难料。(16)证人刘某1证实，其系陈言芬的丈夫，2018年8月6日下午4钟左右，其和儿子刘某3在村东北面的果园给果树打农药,大约打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儿子刘某3告诉其他妈和别人打架了，其就和儿子往家走，刚到其家胡同，看见牟某2和陈言芬在理论，牟某2还想打陈言芬，被周围村民拉开，其就和陈言芬回家了。回家后，其就打了110电话报警。后其问陈言芬怎么回事，陈言芬说林某骂她，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派出所民警到其家后经问陈言芬,陈言芬说她与林某打架时用水果刀捅了林某，并将水果刀交给民警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陈言芬使用的水果刀是其5月份的一天去观里赶集时花2元钱买的，这个水果刀长20CM左右，把是红色的10CM左右，刀刃10CM左右，是什么材质的其不清楚，但是感觉刀片很软，陈言芬上班时经常拿着这把水果刀消水果，上班时也经常带水果。其听陈言芬说，案发前7月份的一天上午，陈言芬在厂里上班时，与林某因上厕所没关厕所门的事产生矛盾，林某就骂陈言芬，当天傍晚下班后，林某还在半路把陈言芬拦下打了一顿，当时陈言芬的胳膊被打青了，第二天也没法骑电动车上班，就让于某骑电动车带着陈言芬回家，林某仍在半路拦截陈言芬，因于某没停车，林某没有从电动车上把陈言芬拽下来，从那以后林某经常到半路上骂陈言芬。陈言芬和林某因为没关厕所门的事当天傍晚打架后，陈言芬给其打电话说她被林某打了，后其就步行到村北面，朝林某的电动车上踹了一脚，把她的电动车踹倒了，林某拿根苹果树枝要打其时，被其夺下，其没有打她，其和陈言芬回家后，林某的丈夫牟某2到其家门口要找其打架，被村里看热闹的人拉走，从此以后其和林某两口子再没发生过正面冲突，也再没有打架。(17)证人刘某3证实，2018年8月6日下午3点40左右，其和父亲刘某1到果园打农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听见大街上有人吵架，就到现场去看看，当时看见姓林的女的躺在柳宝宁大门口处，其母亲陈言芬的电动车也停在那里，其就知道其母亲和姓林的女打架了，当时其母亲不在现场，其就回家找其母亲，到家后看见其母亲在院子里，在干什么其没看清，后其母亲让其把其父亲叫回来，其把父亲叫回来后，看见姓林的丈夫和他妈与其母亲在争一把铁棍，最后不知道让谁给拉开了，后其用父亲的手机拨打了110，接通之后是其父亲说的话，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派出所民警到了后，其一家三口就到了派出所。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言芬供述，其和林某是一个村的，而且都在万华板业上班，案发前大约一个月的一天下午，因为其和林某在厂里一块上厕所，林某说其没给她关厕所门，而且不是第一次不给她关门，其两个人就闹了矛盾，在厂里没动手打仗，当天下班后，林某先到其村口大道上，等其到达后，林某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用右手抓其头发，其就用右手抓着她的左手相互厮打起来，后被鲁某拉开。从此之后，林某下午下班后经常对其辱骂，并威胁说见其一次打一次之类的话。案发当天下午下班后，林某又先行到其村口坐在电动车上对其辱骂，其当时就表示要同她打架的意思，当其继续骑着电动车往村里走时，林某骑着电动车在后面追，当其到家附近胡同口把电动车停下后，林某也骑着电动车追了上来，并把电动车停在其电动车南边，两个人下车后都有火气要打仗，其往南朝着她走，林某往北朝着其走，两个碰到一起时，其和林某就动手打了起来，林某右手抓着其头发，左手可能是抓着其右面的肩膀，其就用左手从正面抓着林某的头发，在其两个相互抓对方头发的过程中，其一气之下用右手从上衣右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用右手正握着刀，斜着往上朝林某的左腹部捅了一刀，其用刀捅完林某后，林某的右手还抓着其头发，左手抓着其右手，林某把其右手举到哪，其拿着刀朝哪乱刺，用刀刺到林某身上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后来被同村的刘某2拉开，当时其看见林某腹部有血，其就步行回了家。因为上厕所没关门的事发生矛盾后，林某经常下班后对其辱骂，想跟其打仗，第一次打完仗后，其让对象去观里镇集市上买了把刀回来，后其平时上班时一直带在身上，因其打不过林某，目的是为了林某再欺负其时，给她点厉害看看，就是想让她吃个亏，用刀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别再找其麻烦。这把刀是单刃直刀，长约二十公分，刀身是银白色，有十二三公分，刀身宽约三四公分，刀把是红色塑料的，有五六公分长，还有一个红色塑料的刀套，这个刀套不紧，平时拿着轻轻一甩就能甩掉，当时其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后，这把水果刀的刀套不知道掉哪儿了。其回家后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家，其把刀顺手放在了院子的洗衣机上，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儿子刘某3跑了回来，问其是否和别人打架了，其告诉他打架了，并让他抓紧把他父亲叫回来，其儿子刚走，林某的对象牟某2和他妈就来到其家要和其打架，其就从东面街门后拿起一根铁棍，后被牟某2夺下，牟某2和他妈走了。这时其丈夫和儿子也从山上回来了，其让刘某3赶紧报警，其不知道儿子是用谁的手机拨打的110，是其丈夫说的话。报警后其回到家中，在院子里洗了头，又准备洗上衣，还没洗完，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其家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当时其捅了林某左腹部一刀，不知道划了她脸一下还是胳膊一下。其右手手脖子被林某咬伤，右肩膀靠近大臂的位置被林某咬伤。林某上身穿厂里的短袖工作服，下身穿着深色长裤，其穿的也是厂里的工作服，下身穿着黑色运动马裤，脚上穿着白色凉鞋。其穿的工作服上有血，是沾的林某血，打完仗后放在脸盆里洗了，但还没洗完就到派出所了。其和林某有矛盾厂里很多人知道，其准备刀跟他打仗的事，其只跟微信上一个陌生的好友说过，这个人的微信名叫“彪哥”，其和他说的大体意见是，其村有个人（指的是林某）天天欺负其，其忍无可忍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准备跟她打仗。其还找过厂里的领导季某和林某的大伯哥牟某5调和过，但没有调和成，牟某5在微信上跟其说他调和不了时，其跟他说行吧，后果难料。庭审中，被告人陈言芬辩解其当时并不是故意的，是在厮打过程中才把刀拿出来的。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提交的处理林某后事花费的单据七张，证实处理林某后事共计花费人民币7839.9元。上述证据经被告人陈言芬进行质证，其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言芬在上班期间因琐事与同事产生矛盾，因不能妥善处理生活矛盾，持刀行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言芬案发后主动让其亲属报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中等待，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和逃跑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同事间琐事引发，被告人陈言芬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能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言芬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言芬提出的其当时不是故意的，在厮打过程中才把刀拿出来的辩解理由，经查，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刘某1、牟某5的证言，被告人陈言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因琐事产生矛盾，后林某在下班后多次堵截、辱骂陈言芬，陈言芬在找厂领导和林某的大伯哥调和未果的情况下，让其丈夫刘某1在集市上购买了水果刀，“准备给她点厉害看看，就是想让她吃个亏”。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告人陈言芬不能妥善处理生活矛盾，在其受到她人辱骂时，与他人相互厮打，当其感觉自己会吃亏时，遂准备凶器进行报复，产生伤害林某之故意。故被告人陈言芬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言芬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言芬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言芬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因琐事产生矛盾，陈言芬在感觉自己会吃亏时，准备凶器进行报复，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两人厮打中，被告人陈言芬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意识到持刀捅刺他人胸腹部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危害后果，且案发时林某只是空手与陈言芬相互厮打，并未使用凶器，因此，被告人陈言芬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言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言芬与被害人林某因上厕所未关厕所门的小事产生矛盾，被害人林某缺乏宽人之量而将小事放大，并多次在回家路上对被告人陈言芬进行堵截、辱骂，被害人林某不理智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言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言芬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为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言芬持刀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虽然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但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言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31年8月6日止。）二、被告人陈言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赵某、牟某3、牟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褚兴玉人民陪审员  周松久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