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6民初2267号原告：李怀瑞，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蓝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水运东路8号楼创业工场935室。法定代表人：王彦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冬，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孙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凌石门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楚江街道渫阳社区澧阳西路008号。法定代表人：牛国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波，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怀瑞与被告陕西蓝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蓝巢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五凌石门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怀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被告蓝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冬，西北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秋炳，五凌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波、罗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怀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蓝巢公司、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33674.79元,逾期付款利息62845.71元(1733674.79元×4.35%×10月÷12月,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0月8日共10月),合计1796520.5元;2.判令五凌石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将湖南石门县汪家冲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发包给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建设。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陕西蓝巢公司，陕西蓝巢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李怀瑞组织工人完成。2017年5月4日,李怀瑞与陕西蓝巢公司就湖南石门汪家冲光伏发电钻孔桩工程补签《光伏支架安装施工协议》1份，约定由李怀瑞完成该项目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光伏发电支架、组件,汇流箱安装、调试,电缆安装及敷设灌注桩人工灌注砼,钢筋笼制作及安装、井口预埋件打孔焊接及安装,养护,保护,下试笼、下导管、护壁保护、砼搅拌,运输,灌注混凝土、泥浆外运,渣土合理规范堆放以确保工地文明施工等,人工费用及辅材均在合同包价内。合同约定工期自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工程结算金额为每瓦0.21元,总工程款根据实际完工量按进度结算支付,但余款在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它内容进行了约定,还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书》。2017年5月5日,陕西蓝巢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李利平代表该公司与李怀瑞签订《钻孔桩（冲击钻)成孔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怀瑞组织工人完成湖南汪家冲光伏发电工程中的钻孔灌注桩成孔施工工程,工期自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20日,φ150MM成孔灌注桩,深度2.2米,单价88元/根。合同签订后,李怀瑞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间,因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土地问题与国土部门产生纠纷停工，2017年年底才完成安装建设。2017年11月8日,李怀瑞与陕西蓝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安装合同单价每瓦增加0.03元/瓦,变更为0.24元/瓦;原钻孔桩合同单价每个桩再增加2元,变更为90元/根。2018年12月3日,李怀瑞与陕西蓝巢公司进行了结算,经结算陕西篮巢公司除此前已付部分外,截止结算日欠付李怀瑞湖南汪家冲光伏发电工程、钻孔桩（冲击桩)施工工程款共计1703894.79元，且该数额不包括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和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未确认的签证部分工程款。之后,五凌石门电力公司通过石门县劳动局向李怀瑞支付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欠款700000元,仍下欠该结算单内工程款1003894.79元未付。且由李怀瑞组织工人完成的工程签证部分,已经在2017年7-8月份经陕西蓝巢公司确认并上报给了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工程签证单共计二十张，工程款共计729780元。以上欠付李怀瑞的工程款共计1733674.79元,经多次催要，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互相推诿,至今未付。湖南石门汪家冲光伏发电工程于2017年6月27日初次并网,于2017年12月30日全面并网发电投入使用至今。综上,李怀瑞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安装建设,且该安装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网发电使用,李怀瑞依法应获得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而三被告互相推诿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侵害李怀瑞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陕西蓝巢公司辩称，1.与李怀瑞签订的施工协议情况属实，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双方核对确认后为准，根据双方结算金额及李怀瑞未完成的工程量费用，最终认可的剩余工程款为258939.91元；2.实际施工中存在特殊地形地貌，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款无法保证按期施工，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也到现场核实过，并承诺在最后结算里给予合理的补偿，因此陕西蓝巢公司才与李怀瑞签订了补充协议，适当增加了工程价款。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辩称，1.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在本案中属于项目总承包方，将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属于合法分包，且得到了建设单位的认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对于李怀瑞主张的工程款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截至开庭前，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已向陕西蓝巢公司支付工程款17935874元，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总价款，虽然双方结算正在进行中，但明显没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五凌石门电力公司辩称，1.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总包方所签订的总包合同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如果总包方将所承建工程转包给他人,应由总包方承担责任，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2.李怀瑞要求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陕西蓝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3.李怀瑞要求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观点: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应首先适用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在总包合同、分包、转包合同均无效,且分包人下落不明或者破产,并且缺乏支付能力的情形下才能起诉发包人，否则实际施工人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起诉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发包人与总包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总包单位与分包单位也并未下落不明或者破产,而且二者并不缺乏支付能力,李怀瑞起诉发包人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其二，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23063118.00元,截至现在,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已向总包方支付工程款23401813.46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总价。而且,发包人与总包单位未进行最终结算,发包人在合同总价之外是否需要向总包单位支付工程款并不清楚。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李怀瑞起诉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4.李怀瑞主张的签证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一，签证系分包单位单方提出,并未取得总包单位的同意和认可,该签证依法不成立。而且,实际施工人并非完成了分包单位所承接的全部工程,即便该签证成立,其权利也不当然归属于李怀瑞，李怀瑞以分包单位提出签证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二，根据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总包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合同执行中的任何签证、通知、联系单、会议纪要、往来函件均不作结算依据,不得改变合同总价。即便李怀瑞主张的签证获得了总包单位的认可,也不能改变总包合同约定的总价。5.涉案项目尚未组织竣工验收，根据李怀瑞与分包单位所签订合同约定,李怀瑞尚有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综上所述,李怀瑞起诉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李怀瑞对五凌石门电力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怀瑞提交的工程签证单20份,系陕西蓝巢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协商增补工程价款所用，签证单上无李怀瑞签名确认，且未提供原件，即使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确认了其中两份签证单上载明的工作量，也未确认工程价款，该证据不能达到李怀瑞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李怀瑞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陕西蓝巢公司提交的账务明细，系其自行制作，未得到李怀瑞的确认，不予认定；4.工程联系单及施工合同未完成工作量费用清单系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蓝巢公司出具，形成于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结算之前，陕西蓝巢公司在与李怀瑞结算确认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后再主张李怀瑞有未完成工作量要求工程款予以扣减，与常理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5.陕西蓝巢公司提交的代收协议，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均认可李怀瑞未收到委托代收的30万元工资，且该代收协议不能证明该30万元包含在双方确认结算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中，不能达到陕西蓝巢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6.陕西蓝巢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进度预付款申请表、工程款清单、结算付款明细表、证明，相关事实均发生在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工程款结算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3日，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签订《石门县汪家冲20MWp光伏电站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本项目合同价为人民币23063118元，采取固定总价承包方式，除合同第三十七条第（八）项规定的重大设计变更，以及不可抗力和非承包人原因引起合同项目停建的情况可调整相应项目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外，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不变。本合同价款包括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需要的一切费用、拟获得的利润和税金，并包含了本合同规定的全部风险费。本合同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签证、通知、联系单、会议纪要和其他往来函件等均不得在结算时改变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4日，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陕西蓝巢公司签订《石门县汪家冲20MWp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将项目部分工程发包给陕西蓝巢公司，合同对工程施工内容、工期进行了约定，约定合同价格为13140000元，二次倒运、卸货费用20万元整，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合同采取固定总价承包方式，除不可抗力和非承包人原因引起合同项目停建的情况可调整相应项目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外，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不变。本合同价款包括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需要的一切费用、拟获得的利润和税金，并包含了本合同规定的全部风险费。合同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签证、通知、联系单、会议纪要和其他往来函件等均不得在结算时改变合同价款。2017年5月4日，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签订《光伏支架安装施工协议》，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光伏发电支架、组件,汇流箱安装、调试,电缆安装及敷设灌注桩人工灌注砼,钢筋笼制作及安装,井口预埋件打孔焊接及安装,养护,保护,下试笼、下导管、护壁保护、砼搅拌,运输,灌注混凝土、泥浆外运,渣土合理规范堆放以确保工地文明施工等,人工费用及辅材均在合同包价内。工程工期：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全部工程调试完成，并网发电。工程结算金额为每瓦0.21元，总工程款根据实际完工量进行结算。2017年5月5日，李利平代表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签订《钻孔桩成孔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成孔灌桩：钻机进出场、埋护筒、钻孔、注水、清孔、注水、机构调遣费、临时驻地、泥浆外运，渣土合理规范堆放以确保工地文明施工等，钻孔桩成桩的一切机械、材料、人工费用均在合同包价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3月5日，完工日期2017年5月20日。合同价款：φ150MM成孔灌注桩,深度2.2米,单价88元/根。两份合同均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书。2017年11月18日，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湖南汪家冲光伏发电工程：针对新增区域及老区（李超）遗留光伏安装工程，（梯田比坡地难施工，运输困难）。1.原安装合同单价每瓦增加0.03元，原合同单价现为0.24元/瓦，已包含了所有安装中出现的一切风险及费用，一次补到位，以后再不做任何调整；2.原钻孔桩合同单价每个桩再增加2元/个，作为补充费用，以上补助包含了灌注桩的砼运输费用等。2018年12月3日，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签订对账单，明确：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工程已结算完（不包含总包方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及业主方五凌石门公司未确认签证部分金额），未支付李怀瑞劳务费用金额为1703894.79元。李怀瑞提交了20份工程签证单，签证单载明的单位名称为陕西蓝巢公司，工程名称为湖南省石门县汪家冲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签证单上明确了施工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0份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价款共计729780元，未包含在对账单欠付金额1703894.79元内，该签证单由陕西蓝巢公司加盖公章，其中编号为19、20两份签证单由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加盖公章，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但明确具体单价以工程竣工合同部核算为准。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共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支付工程款23401813.46元，其中直接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付款19851813.46元，因农民工索要工资，经石门县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于2018年2月8日、2019年1月22日向石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石门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分别支付该项目工程款205万元、150万元。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共向陕西蓝巢公司支付工程款14385874.4元（不含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支付到石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355万元）。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石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中，李怀瑞领取工程款70万元。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陕西蓝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蓝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石门县汪家冲20MWp光伏电站项目于2017年3月5日开工，李怀瑞施工部分于2017年11月完成，该项目已于2017年年底投入使用，发包人五凌石门电力公司未与总承包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未与陕西蓝巢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本院认为，陕西蓝巢公司将其承建的石门县汪家冲20MWp光伏电站项目部分施工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李怀瑞个人，双方签订的《光伏支架安装施工协议》《钻孔桩成孔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五凌石门公司陈述工程项目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李怀瑞施工的工程项目已完工，并且该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年底投入使用，陕西蓝巢公司、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及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陕西蓝巢公司也与李怀瑞办理了结算，因此，李怀瑞作为无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建设工程价款的受偿请求权，陕西蓝巢公司有义务按照结算协议及时向李怀瑞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陕西蓝巢公司欠付李怀瑞工程款的数额。根据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对账单，可以确认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确认陕西蓝巢公司欠付李怀瑞工程款的数额为1703894.79元，扣除五凌石门电力公司通过石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代为向李怀瑞支付的工程款70万元外，陕西蓝巢公司下欠李怀瑞工程款1003894.79元。陕西蓝巢公司抗辩李怀瑞有未完成工程量应扣除相关工程款，委托其代收工资30万元应予以扣除，仅欠李怀瑞工程款258939.91元的意见，经查，对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陕西蓝巢公司出具的未完成工作量应予以扣款的工作联系单及清单，从时间上看，均形成于李怀瑞与陕西蓝巢公司结算确认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之前，且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年底全面并网发电，在双方2018年12月3日结算之时，如李怀瑞确有未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双方应当是知晓的，并且在结算时应当核算清楚，待双方结算确认未付工程款数额之后，陕西蓝巢公司再主张施工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显然与事实不符；另外，李怀瑞未收到陕西蓝巢公司委托代收的30万元工资，且代收协议并不能证明30万元包含在结算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对陕西蓝巢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怀瑞要求支付20份签证单确认的工程款共计729780元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结算时已明确结算金额不包含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未确认的签证单部分金额，该工程签证单系陕西蓝巢公司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协调工程款增补所用，虽均加盖陕西蓝巢公司公章，但李怀瑞未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也未提供签证单原件，即使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在其中两份签证单上确认了工程量，也未确认工程价款。因此，对合同以外增加的签证单部分工程价款，应视为陕西蓝巢公司未与李怀瑞进行结算，李怀瑞要求支付20份签证单所载明的工程价款729780元，不予支持，李怀瑞可待双方对签证单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后或收集新的证据之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怀瑞要求按4.35%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0月8日止10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62845.71元的诉讼请求，石门县汪家冲20MWp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已于2017年12月底投入使用，陕西蓝巢公司与李怀瑞于2018年12月3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未及时支付欠款，李怀瑞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陕西蓝巢公司应支付李怀瑞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36391元（1003894.79元×4.35%×10月÷12月），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3063118元，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已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支付工程款23401813.46元。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陕西蓝巢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13140000元，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已向陕西蓝巢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4385874.4元（不含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向石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支付的项目工程款355万元），总承包合同与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均为固定总价承包方式，且明确所发生的任何签证、通知等均不得在结算时改变合同价款。李怀瑞、陕西蓝巢公司虽均主张因土地问题没有解决延误工期及施工难度增大的问题，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同意在合同之外另行给予补偿，但庭审中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五凌石门电力公司均对合同之外给予补偿的事宜不予认可，且李怀瑞提交的编号为19、20号的两份签证单，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虽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但对工程价款未予确认。由于目前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陕西蓝巢公司均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五凌石门电力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均已超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李怀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五凌石门电力公司、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李怀瑞要求五凌石门电力公司、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对陕西蓝巢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蓝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怀瑞支付工程款1003894.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6391元（自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二、驳回原告李怀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9元，由原告李怀瑞负担6806元，被告陕西蓝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耀如人民陪审员  覃平平人民陪审员  范 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谭慧书记员鲁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