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再1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男，193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籍贯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本村。 委托代理人：曹士勇，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振山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籍贯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本村。 原审自诉人曹振山诉原审被告人曹计辉故意伤害罪一案，2004年7月7日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藁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曹振山对被告人曹计辉的起诉。原审自诉人曹振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4年8月20日作出（2004）石刑终字第53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04）藁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2004年12月20日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藁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曹计辉无罪；被告人曹计辉赔偿曹振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279.39元（扣除已付5000，余款5279.39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原审自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2月18日作出（2005）石刑终字第001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自诉人曹振山提起申诉，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石刑再终字第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石刑终字第001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05）藁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9月20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9刑再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和原审被告人曹计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自诉人代理人曹士勇和讯问原审被告人曹计辉，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 2003年8月23日下午，被告人曹计辉与自诉人曹振山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殴斗，互殴中致自诉人曹振山右眼伤。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作出鉴定，曹振山的损伤为轻微伤。曹振山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279.39元。关于鉴定结论的问题，经查，本案共出现三份结论，其中邢台市眼科医院司法鉴定是当事人自行鉴定，没有司法机关的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不予采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鉴定结论与河北省法医门诊鉴定结论比较，更为详尽、具体，更有说服力，也符合《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逐级委托的规定，故本院对其予以采纳。 原审认为，自诉人曹振山指控被告人曹计辉犯有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曹计辉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计辉致曹振山轻微伤，侵犯了曹振山的人身权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曹计辉已经赔付5000元，应从经济损失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曹计辉无罪。二、被告人曹计辉赔偿曹振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279.39元。（扣除已付5000，余款5279.39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 再审中曹振山代理人称，曹振山于2004年递交诉状，指控被告人曹计辉、曹某1，曹计辉先打曹振山头部后，曹某1杵到曹振山眼部，打的视网膜脱落。曹振山诉状是由刘青丽收集证人证言写成诉状交曹振山，由其子陪同到藁城法院立案庭立案，曹振山未让刘青丽处理法院一切法律程序及撤换诉状。现在法院提供卷宗的诉状被告人只有曹计辉，没有曹某1，赔偿没有律师费用、鉴定费用，曹振山签名指印都不是曹振山。曹振山在藁城法院二审庭审时只叙说了打架经过，没有宣读诉状，卷宗中只有庭审曹振山签名指印，没有写以上记录看过听过念过之类的字体。用一个假的曹振山诉状审理曹振山诉曹计辉、曹某1故意伤害，既不合理更不符合法律法规程序。不是原始诉状，在原始诉状清楚之前要求退庭。 原审被告人曹计辉辩称，我没有打曹振山，就是推了他一下，推的是他的脖子。鉴定结论应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的鉴定为准。那是藁城法院委托的，采纳高院的鉴定。那两份鉴定我不认可。不同意法庭调解。 一审再审审理查明：2003年8月23日下午7时许，原审被告人曹计辉与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和殴斗，互殴中原审被告人将原审自诉人的右眼致伤。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重新核算卷内票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10943.87元。 2003年10月9日，邢台眼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冀邢眼法医鉴定中心（2003）第（05）0100号邢台眼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曹振山右眼部损伤为轻伤，委托单位系曹振山。2003年12月13日，河北省法医门诊出具（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九条第四款、第五款之规定，曹振山的损伤为轻伤，分析说明中载明“右眼已无视力，但患者伤前已行白内障摘除术等疾患，根据有关规定，综合评定为轻伤”，委托单位为石家庄市法医鉴定中心。2004年5月28日，本院通过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呈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室，要求对曹振山的伤情重新鉴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04）冀高法司医鉴字第76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学文政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曹振山的伤情为轻微伤。该审查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另据藁城市民政局‘革命伤残人员换证卡片’记载，曹振山的右眼于1959年受伤后即出现了‘右眼虹膜破裂，水晶体摘除术，视网膜炎，右眼失明’。说明曹的右眼在本次外力作用之前即是失明状态，本次外力并没有导致其视觉功能更进一步的改变”。 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的革命伤残人员换证卡片载明：曹振山因公1959年在北京南口搬白菜时右眼碰伤，造成伤残情形为右眼虹膜破裂，水晶体摘除术，视网膜炎，右眼失明，左眼视力0.8。 原审被告人曹计辉要求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选择了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作为再审重新鉴定机构。2019年6月27日我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曹振山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7月3日，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登记编号2019临907号退卷函，载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委托本院对被鉴定人曹振山进行法医学鉴定一案，送检材料已阅。经研究认为，限于鉴定材料，无法针对委托鉴定要求所涉及专门性问题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案超出本院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五）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特此函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检案科。” 原一二审和重审材料中，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及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的出生年月日均有错误，本次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证用名系曹计辉，出生于1966年12月5日；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出生于1938年7月7日。 另查明，原审自诉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系其委托法律工作者刘青丽代写。原审被告人曹计辉案发后直接支付给原审自诉人曹振山5000元，后将原判余款5280元交纳给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转来我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证实。 1、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2003年8月16号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在我家门口点了一些破塑料布，不一会，我西邻家我亲侄子曹计辉开着他的小车和领着一个拉酸的大车来了，准备装酸。曹计辉见我正点火，他的小车无法停，就说了我几句，我也没理他。8月23日5点多，我在我们两家西胡同口碰见了曹计辉妻子黑妮（不知道姓什么），我就给她说点火的事，正说呢，曹计辉从外边回来，见我正给他的妻子说这事，他过来后冲我说：‘我叫你哆哆’，就用拳头打我，他妻子就拉他，打了我脑袋顶上有十来下，后来就不打了，我就骂他，骂了他几句，他又冲过来打了我脑袋几下子，后来有别人拉开了，我在那立了会，曹计辉的儿子曹某1从家里拿个铁棍出来了，被别人给夺了，我妻子崔某就拉着我往回走，走到曹计辉家西边点，曹计辉和曹某1又拦住我，曹某1用手掐住我脖子，曹计辉一拳打在我右眼上，当时眼破了，鼻子破了，脖子也划破了，后来乡亲们拉开了，我打电话报了案，到县医院住了院。”证实曹计辉用拳头打伤右眼； 2、证人靳某证言，2003年8月23日晚上，我往家里走时看到我大伯曹振山，他问我昨天晚上你听见了吗？我说是车响了两下吗？他说是，你怎么不知道动一动，我说，响了两下就不响了，后来也没人喊我，我认为没事了，他又说，你知道不，计辉给我弄难看来，我说这不是给你弄难看，咱家里那车十来万，丢了你乐意呀，他说是也不乐意，我说你看这不是给你弄难看哩，他说不是弄难看，这车就是不让往这放。说到这计辉从家里出来，计辉说‘整你娘的哆哆嘛来，你给我回来’，我大伯说计辉你装你娘的傻哩，不让你往这放，就是不让放，计辉说我就是往这放。这时计辉就往胡同外走去，我大伯就往胡同里边走，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后，我大伯抓住计辉脖子，计辉就推我大伯的手。这时我大伯就从地上摸出个半头砖还是整砖，也不知道他怎么一动就倒了。证实曹计辉、曹振山二人互殴； 3、证人崔某证言，我就拉着老头往家里走，老头就骂俺侄子，骂的也听难听，骂着骂着我侄子从大街上过来，掐着振山的脖子，用拳头打老头脑袋，我和俺侄媳妇就拉他们俩。走到辉子家门口西边一点，辉子家小子亚洲从家里出来拿着个棍子，被别人夺下了。后我拉着老头往家里走，老头就骂，亚洲又出来，两手打振山脑袋。证实曹计辉、曹振山二人互殴； 4、原审被告人曹计辉在公安局卷宗中的供述，2003年8月23日下午大概5、6点钟，我走到我们两家胡同口见曹振山正给我的妻子说点火的事，我挺生气，我就说我妻子你滚回去，哆哆什么，曹振山看见我以为我骂他哩，他就开始骂我，我也就骂他，他开始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用手掐着他的脖子。曹振山妻子、曹振山还有我妻子都摔倒了，曹振山起来拿了一个砖头要打，没有打过来被他妻子拉走了，曹振山一边往回走一边骂，我就没有理他。证实曹振山和自己互相推搡； 5、证人曹某1证言，2003年8月23日天刚黑，我听见我爹和我一家子一个爷爷曹振山吵吵，我就出来了，到了门口刚立住，我妈说，没你事，滚回去，我就回去了，回去后我就没有出来。证实曹计辉和曹振山吵架； 6、证人曹某2、孙某、曹某3、曹某4的证言，证实曹振山受伤住院，曹计辉先行给付曹振山5000元； 7、曹振山的医疗费、交通费、复印费等票据，证实损失数额10942.87元； 8、河北省法医门诊（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鉴定曹振山的伤为轻伤； 9、邢台眼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曹振山的伤为轻伤； 10、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冀高法司医鉴字第76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曹振山的伤为轻微伤； 11、曹振山、曹计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曹计辉姓名及曹振山1938年7月7日出生日期等信息； 12、曹振山代理人曹士勇提交的《诉求》，要求鉴定曹振山原始诉状；《对受害人曹振山关于起诉书问题的答复以及案件重新鉴定问题答辩》主张打伤曹振山右眼的是曹某1；《藁城法院再审答辩》主张2004年递交的诉状被告人曹计辉和曹某1，主张用一个假的曹振山诉状审理曹振山诉曹计辉、曹某1故意伤害一案不合理，更不符合法律程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石刑监第00138号驳回申诉申请书》证实驳回曹振山的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申字第23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曹振山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应予维持；《预约接访单》、《查询卡》证实曹振山多次信访；《曹振山革命伤残军人证》证实曹振山的右眼在部队曾受过伤；藁城市常安镇派出所2003年9月27日出具的委托藁城市中医院法医门诊部对曹振山伤情鉴定并转石市鉴定中心证实河北省法医门诊（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委托人系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曹振山病例等复印件证实曹振山右眼受伤； 13、曹计辉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启动重新鉴定程序； 14、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退卷函，关于曹振山重新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重新鉴定的进行，及重新鉴定结果系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 15、刘青丽证明，证实卷内起诉书系曹振山委托其根据曹振山的意思书写。 再审中原审自诉人曹振山提出本案卷宗内的诉状不是自己递交的原始诉状，该起诉书没有曹振山的签字或手印，该起诉书所列被告人只有一个，而原始起诉书上是曹计辉和曹某1两个被告。经查，代曹振山起草诉状的刘青丽证实，“曹振山2003年12月22日起诉曹计辉刑事附带民事诉状系我所写，该内容是曹振山口述（或者是笔写内容），称：自己的眼伤是其侄子曹计辉用拳头杵伤的，经和曹振山沟通，是曹振山让这样写的，写好后将诉状交给曹振山由其交到了法庭”。本院向原审自诉人曹振山送达了《对受害人曹振山关于起诉书问题的答复以及案件重新鉴定问题的通知》，内容如下：“经调查，卷内的起诉书是代理人书写，上边没有曹振山的手印，也不是曹振山的签字。曹振山在原一审起诉阶段曾委托代理人为其办理起诉书的书写、数额核算、递交等事宜。代理人曾收到曹振山提交的起诉书草稿，这份起诉书上被告人是曹计辉一人，代理人根据曹振山的授权将起诉书草稿重新整理递交法院；起诉书是诉讼当事人提起诉讼、行使诉权的法律文件，可以本人书写或他人代写，必须是起诉人的意思表示，代书的应当有本人的签名或捺印。卷内的起诉书没有曹振山本人的签字和捺印，起诉书存在瑕疵。但是，该起诉书是曹振山的代理人书写，是在曹振山授权范围内履行的代理行为，应该是曹振山的起诉意思表示。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04年7月7日作出（2004）藁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裁定，因缺乏犯罪证据，裁定驳回自诉人曹振山对被告人曹计辉的起诉，后曹振山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未提及起诉书中两个被告的问题，这说明自诉人曹振山对起诉书只列有曹计辉为被告的事实是认可的，且在该案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我院重新审理，自诉人曹振山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起诉书没有显示被告人是两个人，整个庭审针对的被告人是曹计辉一人，曹振山未提出异议，法院据此起诉书进行的审判诉讼活动是正确的。本院本次再审将依据之前的起诉、原审审判活动进行再审。根据中院的意见和本案案情需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安排对受害人曹振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特通知如下：限曹振山接到此通知后十日内来我院司法鉴定技术室办理有关曹振山伤情重新鉴定事宜，逾期本院将依法处理。”再审审理中，法庭要求再审自诉人提供其主张的原始诉状，称自己不能提供，告知其可以对卷内诉状进行补充，原审自诉人的代理人称“不是我父亲递交的原始诉状，要是继续用这个起诉书审理案件，我就退庭。”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卷内起诉书系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委托他人代写，卷内起诉书中未有曹振山本人的签字或者捺印，起诉书存在瑕疵。但是，该起诉书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基本符合原审自诉人的诉讼意图，且有执笔人证实是曹振山口述或者笔写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次再审应以卷内起诉书为诉讼依据。关于原审自诉人主张的另一被告人问题，原审自诉人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本次再审不予处理。 关于鉴定结论的问题，本案共出现三份鉴定结论，其中邢台市眼科医院司法鉴定是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没有司法机关的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冀高法司医鉴字第76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不属于鉴定结论，且无鉴定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河北省法医门诊出具的（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曹振山的损伤为轻伤，该鉴定系由公安机关委托，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详实，分析说明“右眼已无视力，但患者伤前已行白内障摘除术等疾患，根据有关规定，综合评定为轻伤”，对原审自诉人1959年右眼的旧伤在本案伤情鉴定中已做考量，本院应予采纳。再审中，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部鉴定科学研究所对曹振山的伤情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答复为“经研究认为，限于鉴定材料，无法针对委托鉴定要求所涉及专门问题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案超出本院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五）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综合上述鉴定情况，本次再审应依据河北省法医门诊出具（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曹振山的损伤为轻伤的鉴定结论，认定原审自诉人曹振山控告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曹计辉已经赔付5000元应从经济损失中扣除，并将余款5280元交纳给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转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鉴于原审被告人主动缴纳赔偿款，可酌定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期间，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二、原审被告人曹计辉赔偿原审自诉人曹振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942.87元。（扣除已付5000元，余额5943.87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的上诉理由：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刑再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引用的不是曹振山的诉状，原审卷中上诉人递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也被撤换掉，该判决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曹振山的伤系被曹计辉、曹某1暴打，被曹某1一拳杵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学文证鉴定意见书【2004】冀高法司医鉴字第76号是一个造假的法律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河北省邢台眼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系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其自行委托所作出的法医鉴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计辉上诉理由：原判审限过长，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当时双方互相推搡，故不能推定原审自诉人的伤是其所为。再审判决应采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学文证鉴定意见书【2004】冀高法司医鉴字第76号医学鉴定意见书为依据。 经审理查明，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上诉人曹计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再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经过两次上诉，原审自诉人曹振山诉讼过程中均未明确表示诉讼文书存在错误，此次再审中原审自诉人的代理人称，原始起诉状系虚假的，经代书人刘青丽证明，并结合整个案件过程，卷中起诉书虽存在瑕疵，但该起诉书基本符合原审自诉人的诉讼意图，故一审再审以卷内起诉书为诉讼依据，并无不妥，因此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其中邢台市眼科医院司法鉴定是当事人自行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河北省法医门诊出具的（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考虑了原审自诉人曹振山的旧疾，更符合当时案情和伤情情况，因此一审再审认定河北省法医门诊出具的（2003）第12-42号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为定案依据，依法有据，本院对上诉人曹振山、曹计辉的该项司法鉴定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文书、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曹计辉致原审自诉人曹振山轻伤，原审被告人曹计辉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刑再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玲 审判员 杨景彬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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