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5256号原告：肖勇，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薏棉，广东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远洋路海岸华庭H1804号。法定代表人：陈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珍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勇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前锦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薏棉，被告前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被告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珍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6年3月1日。二、工作部门和岗位：广东DC部门深度代表。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前锦公司有签订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四、工资支付情况：原告最后工作至2018年10月19日，被告天祥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8年9月30日。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8年10月19日。六、离职前的月均工资：7331元。七、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被告天祥公司认为原告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故将原告退回给被告前锦公司，被告前锦公司根据被告天祥公司退回的理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八、赔偿金：原告诉讼主张及证据：其不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被告方无故将其解雇，故应支持其赔偿金的主张；对被告天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真实性确认，证据5中的业务费用报销单上“肖勇”的签名并非其所签，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证据5中发票显示的收款方位于肇庆，其负责的区域在白云区，没必要为了报销跑到肇庆购买电器，且发票显示的是康佳电器两台，但报销单只报销了一台的费用，也不符合逻辑；被告天祥公司在其他类似原因解雇员工的案件中，提交了同一张发票作为证据，不合理；被告天祥公司出示不了证据5中电视机的照片的原始载体；对证据5中的礼品签收表不认可，无其签名，是被告天祥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客户未收到电视机，不代表其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正好证明其未参与该活动；对证据7不了解，收件人不是其；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活动方案“奥泰灵活动系列：可视化患教”及广州一组聊天群（8）聊天记录截图（当庭用手机出示原始数据），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毕华柱问群里成员是否要参与奥泰灵送电视活动，原告回复没有。2.公司存档的有原告签名的文件、业务费用与报销单。被告前锦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对原告提交的活动方案及有原告签名的文件、业务费用与报销单均不清楚，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有原件的话，真实性确认；对被告天祥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虚假报销的行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故其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无需支付赔偿金。被告天祥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其公司在2018年3月举办送电视给客户的活动，由主管毕华柱统一采购电视机，后由业务员负责将电视机赠送给客户并填写业务费用报销单附上电视机发票、照片还有客户签收表等材料交给毕华柱，毕华柱签名后会将这些材料交给地区经理快递给公司，公司收到材料后发现照片显示的电视机型号与发票显示的型号不一致，经调查，客户说没有收到所赠送的电视机，但业务报销单上却填写了原告为收款人，故其公司认为原告没有将电视机赠送给客户的情况下却申请相关费用，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需支付赔偿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从聊天记录可证明原告是知道有这样的活动的，如果原告没有参与该项活动却向公司申报费用，属于典型的虚报费用。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员工诚信从业声明及承诺书、岗位职责、入职材料签收单；2.员工手册及签收；3.员工行为准则及电子签收；4.员工手册研讨会签到表、制定会记录、会议纪要；5.业务费用报销单、发票、礼品签收单、电视机照片；6.公司财务核查情况、说明书、微信聊天等；7.邮件记录；8.核销报销规定。其中业务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有：04/2011，部门销售部，姓名肖勇，职位深度代表，日期3月，业务事项为品牌活动，总实际额为3500元，日期2018.4.28；该报销单申请人、收款人栏处有“肖勇”签名字样。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业务费用报销单上“姓名：”、“申请人：”、“收款人：”栏处“肖勇”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7月30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业务费用报销单上“姓名：”、“申请人：”、“收款人：”的共三处“肖勇”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肖勇”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见没有异议。两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没有鉴别笔迹的能力，故在收到该单据后，有理由相信是原告的签名，以此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没有过错，并坚持认为原告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法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天祥公司提交的业务费用报销单、发票、礼品签收表、电视机照片（打印件）等证据，除业务费用报销单上显示有“肖勇”签名外，其余证据均不能反映是由原告提交给被告天祥公司的，而业务费用报销单上“肖勇”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原告笔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天祥公司申请报销费用。综上，两被告未能提交充分、合理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故被告天祥公司将原告退回给被告前锦公司及被告前锦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均无事实依据。被告前锦公司依法应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及其月平均工资情况按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43986元（7331元/月×3个月×200%）。被告天祥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将原告退回给被告前锦公司的事情上存在过错，应与被告前锦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赔偿金。九、原告申请仲裁的时间：2018年10月25日。十、原告的仲裁请求：1.被告天祥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工资3467元；2.被告天祥公司支付赔偿金43980元；3.被告天祥公司支付中山会议差旅费390元；4.被告天祥公司支付2018年9月澳博灵促销费用200元。十一、仲裁结果：1.被告天祥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资3467元；2.被告天祥公司支付原告中山市差旅或会议费用390元、2018年9月澳博灵促销费用20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467元、差旅费390元、活动促销费200元；2.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3986元。十三、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两被告均表示没有异议，同意支付，故本院予以照准。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基于前述查明的情况，被告前锦公司、天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资3467元、差旅费390元、活动促销费200元、赔偿金439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肖勇支付工资3467元、差旅费390元、活动促销费2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肖勇支付赔偿金4398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受理费10元，向原告肖勇支付鉴定费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婷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人民陪审员  周树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