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强，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斌，蓬莱登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世强，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芝，蓬莱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住所地蓬莱市登州街道宁家甸村。经营者：孙德孝，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亮，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西江村0号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嘉强、沈世强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原审被告杨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嘉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原告王嘉强整理厂内设备”是错误的。事实是：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上诉人王嘉强，不是为其整理设备而是为搬厂及搬厂里设备(包括变压器、回火炉等设备)提供劳务，在一审庭审中无任何一方说过整理设备一词。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经营者孙德孝多次陈述，让上诉人王嘉强来帮忙搬厂内设备，并说还雇了沈世强来铲厂内设备。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嘉强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王嘉强帮助沈世强叉车脱困的行为超出职责范围，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判决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事实是：1.上诉人在车间清理垃圾时，孙德孝明确指示上诉人，一会被上诉人杨亮来拉变压器，沈世强来铲变压器，让上诉人去帮忙铲变压器。杨亮也证实听见孙德孝叫上诉人帮叉车司机装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致，足以证明帮助沈世强叉装变压器是上诉人工作的主要内容，一审判决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上诉人协助卖变压器过程中协助叉车脱困两个有内在联系的事实截然分开成两个互不相关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沈世强叉变压器时叉车被困，上诉人作为卖方的工作人员与买方杨亮见叉车被困，不约而同上去帮助脱困，目的是为了叉车脱困后完成孙德孝交付变压器的工作任务。协助叉车脱困和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上诉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协助叉车铲装变压器，其主观上及行为的表现形式均是履行职务。铸造厂与沈世强、杨亮是什么关系，上诉人不知情。第三，一审认定“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与沈世强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孙德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雇佣沈世强叉设备，但是并没有约定叉什么设备，叉一件多少钱，并且200元装车费由被上诉人杨亮支付给了孙德孝，而不是直接支付给了沈世强，同时沈世强一个人完成不了叉装变压器工作，必须在上诉人及其他人的帮助下才能完成，因此，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与沈世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仍属雇佣关系。第四，对于事实认定方面的补充，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将变压器卖给杨亮，应由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将出卖的标的物移交给杨亮，标的物未交付之前所有权仍然属于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也就是说在标的物没有交付及没有支付价款之前，该变压器的所有权还在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第五，造成叉车被困的主要原因是配电室外的路面不平所致，而铸造厂老板当时未在现场指挥协助铲装变压器，也未交待相关的安全事项，因此铸造厂对本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上诉人为其出卖变压器时提供劳务过程中，上诉人协助叉车脱困的行为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交付变压器的工作任务，其行为的表现形式是为了履行职务，故其行为并未超出雇佣活动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不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沈世强答辩称，二审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王嘉强与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事实上存在雇佣关系，王嘉强在协助叉车运送变压器是从事其工作范围内的工作，望二审予以改判由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答辩称，第一，孙德孝并没有指示上诉人王嘉强去帮忙铲变压器；第二，上诉人王嘉强在上诉状中已经承认帮叉车脱困与孙德孝没有关系，他是为了完成叉车脱困后的工作，这是第二法律关系，这说明帮叉车脱困不是帮孙德孝；第三，王嘉强的上诉状第3条孙德孝与叉车之间铲什么设备，铲一件多少钱都没有约定好，所以不是铲孙德孝的设备；第四、上诉人当庭增加的第五项，说明孙德孝不在现场，这更说明铲的设备与孙德孝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亮答辩称，对上诉状中认为杨亮为变压器买方这一事实不真实。杨亮仅是一名介绍人，介绍临沂人管秀堂与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进行变压器买卖。一审法院认定杨亮与沈世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事实不清，我方认为沈世强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所雇佣，对厂内设备进行整理移除，是在履行从事雇佣活动时对王嘉强造成伤害，应由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与杨亮无关。上诉人沈世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载明“本院对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沈世强、杨亮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如下认定：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与沈世强之间系承揽关系”。另在该页下方又载明被告杨亮购买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的变压器，雇沈世强的叉车装车，与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被告沈世强形成买卖、承揽的法律关系。以上内容显示，上诉人沈世强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原审被告杨亮均发生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望二审予以查明。（二）上诉人沈世强开叉车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铲变压器，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实质要件，认定承揽关系没有法律依据。1.双方未订立书面或口头的承揽合同；2.上诉人沈世强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铲变压器，是不能独立完成工作的。因为变压器在屋内，叉车进不了屋内，需厂内人员用铁管撬出来，一起共同完成。铲变压器时，场地不平，当时有东西(空电瓶)碍事，王嘉强及杨亮等人将东西移走，现场人员指挥、引导叉车工作。（三）1.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负责人孙德孝自己陈述“因为设备比较大，我就雇佣沈世强开叉车铲设备。”2.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材料中，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孙德孝认可杨亮付给其7000元及200元叉车费。以上两点综合看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孙德孝雇佣上诉人沈世强叉车，为其铲变压器设备。（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上诉人沈世强认为，发生地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车间处，上诉人沈世强在铲变压器过程中，发生了致王嘉强受伤事故，整体的过程及付出，是将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变压器交付买受人的过程，受益方仍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所以蓬菜市博兴铸造厂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工钱按工作量计”事实不清。在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孙德孝陈述“我雇佣沈世强就是事发当天价钱还没有谈”，沈世强与孙德孝双方没有谈定当天的工钱，之前沈世强曾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用叉车铲过厂内的设备，之前双方是根据时间和干活的多少双方协商，而事发当天双方并没有称按量计算，所以一审判决中所记载“工钱按工作量计”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嘉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沈世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答辩称，第一，一审事实已经查清，应当予以驳回。第二，针对沈世强补充的上诉理由，双方约定了“工钱按工作量计”，但铲一件设备多少钱没有谈好。另外，铲变压器200元不是孙德孝谈的，是杨亮与沈世强谈的。原审被告杨亮答辩称，同上诉人王嘉强的答辩意见。针对铲变压器谈价问题，系买方管秀堂与孙德孝商谈，杨亮本人作为中间人将变压器购买价格以及装车费用告知管秀堂。原告王嘉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38998.15元；2.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孙德孝。被告沈世强系叉车司机，职业资格等级为叉车司机四级。2018年4月9日，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以每天200元的工资雇佣原告整理设备准备搬迁厂房。同日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又与被告沈世强协商，由沈世强开其所有的叉车为搬迁铲设备，工钱按工作量计。同时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以7000元价格将其所有的一台变压器变卖给被告杨亮，并由孙德孝联系被告沈世强开叉车装车，由沈世强与杨亮协商，装车费用200元。沈世强开叉车进厂后因路面不平，叉车困住，沈世强即叫原告站叉车的叉上压叉车脱困，原告站到叉车上后被告沈世强开叉车向前冲去将原告撞伤，原告被送至蓬莱市人民医院就诊，当天转至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73808.55元，被告沈世强付40000元。原告伤情经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双肩部、髋部分别符合伤残九级。2.建议误工时间240日。3.建议一人护理120日。4.建议后续治疗费约3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5.经审阅医嘱单和用药费用清单，被鉴定人在蓬莱市人民医院、文登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用药合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以雇佣关系要求雇主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又以侵权责任要求被告沈世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选择以雇佣关系要求雇主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杨亮已将购买变压器价款7000元及叉车装车费200元付给孙德孝，孙德孝未将装车费付给沈世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雇佣关系要求雇主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及原被告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从事雇佣活动受到伤害；2.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沈世强、杨亮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以每日200元的工资雇佣原告整理厂内设备，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受伤的原因系沈世强叫原告站叉车上压叉车脱困被致伤，并非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的指导、安排，原告帮叉车脱困的可得利益也是被告沈世强，并非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原告帮助叉车脱困的行为超出职责范围，故原告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人身损害。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沈世强、杨亮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系因原告帮叉车脱困致伤而引发的纠纷，因当事人之间仅有口头约定，没有正规的书面合同，故应根据法律规定、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判断。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沈世强、杨亮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如下认定：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与沈世强之间系承揽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约定工作，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因要搬迁需要用叉车铲设备，叉车的所有权为被告沈世强，具体如何铲设备由沈世强操作，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接受叉车的劳动成果，报酬也是按工作量定，属典型的承揽法律关系。被告沈世强具有操作叉车的职业资格证书，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选任沈世强铲设备也不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做为定作人，不应对承揽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亮购买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的变压器，雇沈世强的叉车装车，与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被告沈世强形成买卖、承揽的法律关系，也不应对承揽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王嘉强所受人身伤害系帮助被告沈世强叉车脱困致伤，并非在从事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沈世强也非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故原告王嘉强要求以雇佣法律关系请求被告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其观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王嘉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原告王嘉强负担。申请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王嘉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杨亮提交杨朋（系杨亮弟弟）与管秀堂的聊天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变压器的买主系临沂人管秀堂，变压器的钱款以及装车费用均由其支付。上诉人王嘉强质证称不认识管秀堂，不确认是否是管秀堂的录音。上诉人沈世强同上诉人王嘉强质证意见，并主张从录音可以看出对方已将叉车钱及变压器的钱支付给孙德孝。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质证称，从录音内容可以反应出变压器已经卖出去，且变压器不是孙德孝的。原审被告杨亮提交管秀堂在2018年4月13日的转账金额为3000元的微信截图一张，并结合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孙德孝本人的“因为当时叉车将变压器叉漏了，所以交3000元押金”陈述，以证明变压器的买主是临沂人管秀堂。上诉人王嘉强称不清楚该情况。上诉人沈世强称无法体现出转账3000元到底是支付的什么费用。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质证称微信转账3000元体现不出是转账的变压器押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世强于事发当天在公安局的调查中明确陈述是原审被告杨亮雇他的叉车，并与其谈好的价钱是200元，其关于被上诉人雇佣其叉车铲变压器设备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沈世强用自己的叉车为他人运送变压器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世强和原审被告杨亮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嘉强主张其踩在叉车上协助叉车脱困的行为虽超出了雇主的指示，但与雇佣活动是有内在联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亦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应按照该解释的第十一条由上诉人王嘉强请求雇主赔偿损失，然后再由雇主向第三人追偿。首先，上诉人沈世强用自己的叉车为他人运送变压器，按其在公安局的陈述系同原审被告杨亮商讨，且200元叉车款项也由原审被告杨亮支付；其次，上诉人沈世强用叉车运送变压器这一过程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德孝并不在场，上诉人王嘉强踩在叉车上是受上诉人沈世强的召唤而非被上诉人的指示。基于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嘉强踩在叉车上协助叉车脱困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雇佣活动不存在内在联系。另，上诉人沈世强具有叉车从业资格，应熟悉叉车操作相关安全流程，其召唤上诉人王嘉强协助叉车脱困从而导致其受伤，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嘉强所受人身伤害系帮助上诉人沈世强叉车脱困致伤，并非在从事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活动中受伤，上诉人沈世强并非为被上诉人蓬莱市博兴铸造加工厂雇佣，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沈世强与上诉人王嘉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上诉人沈世强与上诉人王嘉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