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9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亚，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住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磊，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住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亚、朱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亚、朱磊及辩护人张娇、张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2月1日晚，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戈乐村××组新寨村民杨某家办结婚酒席，张某4、张某2与朱某1在酒席间因讨论修路的事情发生口角，被劝开后，朱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朱磊说自己被打，叫朱磊过来。朱磊接到电话后联系被告人朱亚并与朱亚一起准备刀具，朱磊在村民罗某家找来一把长砍刀，接着在自家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后朱磊驾驶面包车搭载朱亚、朱某2等人赶往新寨，朱磊携带长砍刀，朱亚携带杀猪刀，来到杨某家，寻找张某4等人未果，朱磊对着张家方向高声大喊，让打朱某1的人站出来，张某1等人听到后，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赶过来，与朱亚、朱磊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朱磊用长刀砍中张某1的背部，朱亚用杀猪刀刺伤张某1的腰部，张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证人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亚、朱磊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书，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亚、朱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亚以“情急之下才杀对方的，不存在故意伤害”为由进行辩解。其辩护人以“案发时不止有朱亚持有刀具，不排除张某1的致命伤是他人所为。朱亚认罪悔罪，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朱亚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朱磊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以“不能排除张某1系被他人致死的合理怀疑。朱磊不是朱亚的共犯，不应承担朱亚个人行为的法律后果。如果认定朱磊犯罪，则朱磊认罪悔罪，构成自首。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死者家属对朱磊予以谅解”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晚，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戈乐村××组村民杨某家办结婚酒席，张某4、张某2与朱某1在酒席间因讨论修路的事情发生口角，张某4、张某2殴打朱某1，被在场人员劝开，朱某1随后打电话给其堂弟被告人朱磊讲了自己被打的情况，叫朱磊过去。朱磊随后将该情况告诉朱某1之兄被告人朱亚，二人相约前往杨某家帮朱某1的忙打架，后朱磊从村民罗某家拿得一把长砍刀、朱亚从朱磊家拿得一把杀猪刀放在朱磊驾驶的面包车内，朱磊驾车与朱亚、朱某2、朱某3、陈某等人一同前往杨某家，朱亚持杀猪刀、朱磊持长砍刀到杨某家寻找张某4等人未果，朱磊遂对着被害人张某1家方向高声大喊让打朱某1的人站出来，张某4、张某2、张某3及被害人张某1等人闻讯出来，随后与朱亚、朱磊等人互殴。互殴过程中，朱亚持杀猪刀刺张某1右腰背部一刀，朱磊持长砍刀乱挥砍中张某1背部，张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肾脏后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亚、朱磊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人民币十万元，张某1的家属对朱亚、朱磊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处警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2日凌晨3时许将朱某1、朱亚带到岔河派出所进行调查。于同年2月3日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将朱磊传唤到金海湖公安局办案中心对其宣布执行拘留。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被告人朱亚、朱磊及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信息。张某1因他杀于2019年4月18日注销户口。3.健康档案证明：朱磊入所检查头部有3cm长伤口，已经缝合。4.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之妻阮某、之子张某2、张某3于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收到被告人朱亚及朱某1之父朱某2、被告人朱磊之父朱某3共同赔偿的人民币十万元。张某1家属对朱亚、朱磊、朱某1予以谅解。5.住院病历证明：朱磊于2019年2月2日2时入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同年2月5日8时出院。诊断结果：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陈某于同年2月2日2时入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同年2月8日8时出院。诊断结果：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骨开放性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左侧额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脂血症。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27日，朱磊因琐事纠纷伙同杨某在新市镇交通路温州名剪发廊门口以拳击、持钢管打等方式殴打王某、杨某某。同年10月17日凌晨朱磊伙同朱某洪在新市镇××第七感网吧楼下，为泄愤以脚踢、持钢棍打等方式殴打王某、袁某，致使王某、袁某受伤。朱磊因此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二、现场勘验提取、辨认指认、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1.现场勘验提取笔录证明：现场张某1家住房附近地面上多处、儿童车车头及座位处、砂石堆上的木棒上见疑似血迹，在砂石堆上见一只粉色塑料瓢，在住房附近地面见长91ｃｍ、94ｃｍ的铁铲各一把，在张某5家屋檐下煤炭上见一个黑色刀壳。由张某1家住房南侧通组路沿小路行至100ｍ左右处空地地面上见一处疑似血迹，在路坎边沿地面上见一只长为29ｃｍ黑色皮质右鞋。在杏某明家圈舍北墙地面木凳上、石堆上见疑似血迹。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疑似血迹、铁铲、鞋子、刀壳提取扣押。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邓某2引领侦查人员提取扣押了朱某4交给其保管的长砍刀和杀猪刀。长砍刀刀身长50厘米，刀柄长25厘米，总长约75厘米，刀身宽5厘米，刀身为黑色，刀刃开锋处显金属亮光，刀柄为黑色带有白色花纹。杀猪刀总长40厘米，单刃，刀身最宽处约6.5厘米，刀柄内有部分疑似竹子。朱某4指认出该长砍刀和杀猪刀就是朱某2交给其保管，其又交给自己母亲邓某2存放的刀子。公安机关并扣押张某4单刃弯刀一把，总长46厘米，木柄长13厘米，刀身最宽处6.5厘米，刀身部分生锈且开有7个小孔。3.辨认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朱亚辨认出拿洋铲的人张某2、拿刀砍伤自己母亲陈某的张某4。辨认出与现场提取的杀猪刀相似的杀猪刀像是自己杀伤对方男子时使用的杀猪刀；朱磊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就是朱亚家放在自己家的杀猪刀、现场提取的长刀就是自己用来砍伤人的长刀；朱某1辨认出现场提取的长刀就是朱磊拿的长刀；张某7辨认出朱磊就是持砍刀砍伤张某1的男子；张某5辨认出朱某3就是当晚在张某1家门前见到的叫朱老三的男子、本案被害人就是其二兄弟张某1；张某4辨认出朱某3就是抢走其刀子的人、陈某就是当晚喊“打死他”的妇女，辨认出朱某2提交的生锈弯刀就是其砍伤朱家妇女使用的刀；张某3辨认出当晚抱住自己的朱某3，辨认出当晚对方男生砍伤其父背部使用的长刀；阮某辨认出现场提取的94厘米长洋铲就是其家里的洋铲。朱亚、朱磊指认当晚作案的现场地点，朱磊指认拿杀猪刀和长刀的位置，朱某1指认其当晚打架的现场位置。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朱亚左手小臂处有一花纹状纹身；左手大臂处有一鸟类花纹状纹身；右背处有一小动物团纹身。上身外穿红色羽绒服，羽绒服背部有疑似血迹，内穿毛衣（灰、白、黄、蓝色，带衣领），毛衣的衣领处有疑似血迹；朱磊头部有纱布包扎。右手肘外侧有一条约2.5厘米的红色伤痕。左手小臂处有两处空心纹身相邻，分别长为2厘米空心桃心状和长约2厘米的模糊纹身；朱某1左手小臂有一长约1厘米的空心纹身，呈桃心状。左手大臂处有一条长约8厘米的实心纹身，呈鸟形状。体表无明显外伤；张某3左手小指外侧处有一结痂的伤口，长约3厘米，呈弧形状，左手上臂处有长约7厘米、宽约4厘米的淤青，呈倒三角状；张某4左手手背虎口有一处纹身，约6.6ｃｍ长的燕形纹身；左胸部有一处纹身，约9.8ｃｍ长的狼头纹身。三、鉴定意见1.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尸）字【2019】3号鉴定书、尸体照片证明：死者张某1上身青色毛衣左肩胛处见11.5ｃｍ×2ｃｍ破口，左腰部见3ｃｍ×0.5ｃｍ破口；红色毛衣左肩胛处见10ｃｍ×2ｃｍ破口，左腰部见3ｃｍ×0.5ｃｍ破口。右前胸近前腋处见0.5ｃｍ×0.5ｃｍ类圆形表皮剥落；左肩胛上部见5.5ｃｍ×0.3ｃｍ浅表条形划伤；左肩胛部至背部正中见4ｃｍ×3ｃｍ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左肩胛骨；腰部见两条长度分别为7ｃｍ×0.3ｃｍ、10ｃｍ×0.5ｃｍ浅表划伤；右腰部见3.6ｃｍ×1.1ｃｍ创口，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腹腔，创角上锐下钝；右前臂中下段桡侧见8.5ｃｍ×1.5ｃｍ皮下青紫。死者右侧胸腔积血约700ml，腹腔积血约500ml；肝脏右叶北侧见7cm×1cm创口，右肾中部见4cm×2cm创口，肾周及后腹膜见广泛血肿；右后胸壁第11、12肋骨间见3.9cm×0.5cm创口，与腰背部创口相通，贯穿膈肌。根据尸体检验所检，死者左肩胛部、右腰背部见多处创口，以右腰背部损伤为重，其创口深达胸腹腔，致膈肌破裂，肝脏右叶背侧及右肾破裂。胸、腹腔积血约1200ml，结合睑结膜、口唇、甲床苍白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应为肝脏、肾破裂后大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见体表多个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肠壁光滑，创腔较深，在对应部位的衣服上形成类似破口，符合具有一定量的单刃锐器的致伤特征。结论：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肾脏后大失血而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136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木凳上及砂石堆上木棒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张某1家住房附近地面上多处疑似血迹、砂石堆上木棒及塑料瓢上疑似血迹、张某1外裤上可疑斑迹检出张某1的血迹。张某1家住房附近地面其他多处疑似血迹、儿童车座位上疑似血迹检出张某3的血迹。由张某1家住房南侧通组路沿小路行至100ｍ左右处空地地面上一处疑似血迹、陈某的外套上可疑斑迹检出陈某的血迹。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活）字【2019】9、10号鉴定书证明：朱磊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3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受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我儿子杏某美结婚，在吃饭的过程中，张某二提到修马路的事情，随后因此与朱某1发生口角，张某二打了朱某1一拳将朱某1打倒在地，小军妹提起凳子准备打朱某1被在场人拉住。后朱某1的叔叔、朱某1的母亲来到我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就给朱某1的母亲说等明天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讲。朱某1的家人也同意我的想法，出于礼节我就送他们走了几十米的位置后才倒回家中。随后听见一帮人好像在我兄弟杏某明家门口发生抓打。我跑过去，看见朱某1的母亲额头上有个口子、满头是血，打朱某1母亲的人都走开了，只看见几个人的背影。我拨打110电话报警，110接警的人说普通话我听不懂，我就直接打岔河派出所的电话号码846×××8报了警。2.证人邓某1、杏某海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九点过在吃酒的时候，张某4与朱某1因提到修路一事发生口角，随后张某4就站起来用手伸向朱某1想打朱某1，被在场人拉住。张某2就踢了朱某1大腿根部两下，杏某海上前将张某2劝推出门外，邓某1在旁边就拉住朱某1。之后张某4就向主人家赔礼后离开了杏家。张某2被人拉起的时候，还蹦起往朱某1的方向走，指着朱某1骂，看样子还想打朱某1，随后被张某5拉回家了。朱某1一边从杏家往下面院坝走，嘴里还对着张某2说道：你们给我等到。后来朱磊、朱某2、陈某、朱亚等人来到杏家。朱磊对在场人大声说：是哪个打我兄弟，把他喊来。朱某2说：哪个打我家小朱某1，喊背起去医。可能对面张某4、张某2家人听到后，两边人都往中间冲去。因为夜黑，只看见人影在地里动。之后听说张某1被杀到，陈某被砍伤。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在吃酒席期间，我们闲谈修戈乐村到新寨三组××乡村公路的事情，朱某1说：政府要修这条路就必须要向我家讲好，要赔钱。否则就算是政府也得不到修这条路。我堂哥张某4对朱某1说：不管政府赔钱不，我们寨子要找政府修这条路。朱某1站起来指着张某4大声说：你们张家有本事有能力，你去修试一试。我就站起来指着朱某1质问他：你是哪样意思，哪样叫你们张家有钱吗你们张家修？在场人员就劝开。回到家后，家人些一直劝我，还指责我不要在快过年的时候与人争吵。后对方人员从杏家办酒那里往我家这边走来，我弟张某3先发现后开门给我说：人家到门口来要杀你们了。我随后提起我家长板凳冲出去，随后被我母亲阮某拉住，将我拉倒在地，家属些一直按住我不让我与对方人员打架。过了四五分钟，我妹妹张某8说：老爸都被人杀死了。我母亲就将我放开，我起身看见我父亲张某1已经在我家门口水泥地躺起，随后家属些将我父亲背起去抢救，之后我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了解到我父亲张某1已经去世了。张某3说我父亲是在我家院坝前面25米左右远处被对方人员杀到的。张某4说当时朱家来的人有点多，他就从自家碗柜下面提起一把有点锈迹的刀子冲出去帮忙，遇到朱家人员后他还这些人打。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八点左右钟，我和我的堂兄弟张某2以及朱某1等人在杏某海1家老房子那桌吃饭、喝酒。十时许，因为大家谈到修路的问题，朱某1就说：政府必须要把他家土地赔偿好才让修路到戈乐村××组。我说：修不修路，赔不赔钱是政府的事情。朱某1就站起来戳气的大声对我讲：你们张家有钱有本事你去修给我看。我就站起来用右手掌抓向朱某1对他说：你说这个话是哪样意思？然后被在场人劝开。在我站起来时张某2也站起来帮我，也被在场人拉开。朱某1也被在场人劝出酒桌。之后我和我父亲张某5张某2一起去了张某2家，半个小时左右后，张某3开门进来说：你们还在这里闹，人家对面有人喊出来。随后张某2、张某3、张某1和我一起冲出门，我出门就回我家屋里碗架脚拿了一把生锈的砍刀后往杏某海1家方向跑去，准备帮忙打架，跑到杏家下面一块空地处，遇到朱某1和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朱某1的父亲，一个中年女子，朱某1指着我骂，朱某1的父亲空手跑过来，朱某1和他母亲也跑向我，朱某1的父亲从我左侧来抢我手中的刀，还抱住我，朱某1跑过来踢了我的右脚大腿一下，我就用手中的刀砍向朱某1，当时朱某1的母亲就一把拉住朱某1，将朱某1拉开。我就砍向朱某1的母亲，具体砍到什么部位不清楚，当时朱某1没有被我砍到。随后朱某1的父亲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手中的刀。随后朱某1一个人就来抱住我，我们双方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没有使用任何刀具或工具。我和朱某1一起扭打倒在旁边的一个坑边，朱某1的父亲拿起抢得的刀子对我说：你们不要打了，你再打我就要砍你了。我就挣脱往家中跑，到我们家院坝的时候见到家属些又哭又喊的，了解到张某1被杀伤了。我拿的这把刀长期没人使用，刀身都生锈了，有50至60厘米长。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是杏某海1的大哥小勇勇结婚，在小勇勇家吃饭喝酒过程中，张某4说：修我们新寨的通村路时，你们朱家人还去堵，你们姓朱的人牛的很。我说：你有那个本事你去修你的，我既没权利去堵，也没有权利喊别人不堵。我刚说完这句话，张某4就提起摆桌子的塑料凳朝我的头部右后方打来，把我打摔倒在桌子旁边，我摔倒在地上后，张某4的兄弟又用脚踢我的裆部，我被踢了后从地上爬起来，张某4又踢了我右边大腿一脚，张某4的兄弟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背部，张某4准备提啤酒瓶打我，就被在场几个人把他拉住了，随后我就跑到杏某海1家门口的马路上打电话给朱磊说：我在新寨被打了，赶快来，我喊朱磊的目的是打架。不久后朱磊就来了，朱磊来了以后就大声说：打我家哥的是哪个，站出来。当时站在杏某海1家门口的人中就有人讲打我的是张家的人，并且说打我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朱磊听了后把我扶到杏某海1家下面的一个巷子里坐起，我在巷子里坐了两三分钟，朱某2、陈某、朱亚、朱某4、朱某3就来了，他们来了以后问打我的是哪个，要喊打我的人带我去医院，问完之后杏某海1家门口的人讲打我的是张家的人，然后他们就往张家那边走，我听到我家这边有人和张家那边的人在一块地里吵闹，听到张某4骂起朝我们站的地方冲过来，冲过来以后张某4就提刀子朝我母亲额头砍了一刀，看到这个情况后我就冲过去用双手推了张某4的胸部一把，张某4被我推以后摔倒在一个坑里面，我就扑在他身上和他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在我和张某4打时，我父亲就讲我母亲被砍到了，我父亲刚讲完，张某4就翻身起来跑了，我看到张某4的刀子被我父亲拿在手中，同时朱磊从离我七八米远的地方跑过来，我听到朱磊说：我头好晕，口干，拿点水给我喝。朱磊讲完这句话就倒在地上了，我起来去看朱磊，过去时看见我母亲在地上侧躺起，额头流血，朱磊的头部也是流血的，我就在他们旁边坐起，后来有人把我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但具体是谁送的我不清楚。6.证人朱某2（被告人朱亚之父）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10点过，因听说朱某1在杏某家被打的事，我和朱某3、陈某一起去杏某家，一是了解朱某1为什么被打，二是把朱亚和朱磊劝住，怕他们和对方搞打起来。我与陈某、朱某3到杏某家时，朱亚和朱磊已经到了，就见杏某海1把朱磊抱住，朱磊的情绪有点激动，他的手里面提着一把塑料壳包着的刀子。我就在现场说是哪个把朱某1打伤的，赶紧把朱某1背去医。接着朱磊就在杏某家那里大声的乱骂起来。张家的人就提着刀子冲向我们这边，冲过来以后，一个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刀子朝朱磊砍去，陈某上前去拉，结果刀子就砍在陈某的头上。这个年轻人砍了陈某的头部一刀以后，又拿着刀子向我砍来，我当时随手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用木棍把对方的刀子打丢在地上，那个男子就跳到一块地里面朝着张家房子的方向跑去。朱亚和朱磊看到陈某被张家的人砍伤，就跟着跳到地里面追张家来砍人的人，朱某3也随即跟着追过去。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张家的人又追着朱亚、朱磊、朱某3朝我们的位置过来，他们过来后我看到朱磊的头上在出血，随即朱磊就倒在地上，张家的人看到朱磊倒在地上以后就没有再追过来。当时朱磊、朱某1、陈某的伤情都有点严重，朱亚就打电话喊120救护车，但是120救护车去不到我们的位置，朱亚就打电话喊来朱某武的车，请他送受伤的朱某1、朱磊、陈某三个人去毕节的医院。砍伤陈某的人有20多岁，姓张，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住在戈乐村××组。我捡到的刀子有五十厘米左右长，像马刀一样，刀尖是圆形的，刀身有四五厘米宽，是不锈钢的。7.证人朱某3（被告人朱磊之父）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11时许，听朱磊讲朱某1打电话给他说在新寨被人打了，说完朱磊就开着他的一辆面包车出门了。随后我就去找我大哥朱某2把朱某1被打的事情告诉了他，朱某2就说要去新寨喊对方家把事情讲清楚，送朱某1去医。我们走到我家房子路口的时候，就遇到我二哥朱某友的儿子小三三，小三三讲朱磊发微信给他，说朱某1在新寨被人打了，喊他一起去看哈。我们站了十多分钟，朱磊就开车返回来，和他一起的还有朱亚，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朱磊手里拿着一把长砍刀，还有刀壳包着，随后朱磊和朱亚返回我家，出来时朱亚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们就劝他们两个不要拿刀子。朱亚说他们自有分寸，朱磊说不会出事的，我们因为急着赶去看朱某1，就没有多说了。随后我们几个就一起坐朱磊开的车去新寨找张家。车到煤洞坡后，因为路不通车我们就下车走路，我们劝朱亚、朱磊不要拿刀去，他们不听。朱某2、朱磊走前面，我和陈某、朱亚在后面。我们到新寨小海二家那里时，朱某2、朱磊和朱某1都在那里，朱某2和朱磊在问小海二家人是哪个打朱某1的，当时小海二的母亲看见我，就对我说，今天是她儿子小海二结婚办酒，看在她的面上不要惹祸。我觉得人家在办酒，就去喊朱某2先回家，以后再来处理。我正喊朱某2他们离开时，朱磊和朱某1就冲着小海二家附近一户姓张的人家骂说：你们打得凶你们来打，不要当缩头乌龟。骂了几声后，张家的几个男的拿着木棍就从小海二家场坝附近十多米远的一个牛圈方向冲过来。朱磊就提着手里的长砍刀和张家一个持木棒的男的对打起来，我急忙冲过去把朱磊拉开，那时对方持木棒的男的脚一滑就自己倒在地上，朱磊持长砍刀砍了他的左边腰部一下。随后那个男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就去抱住他，把他拉到旁边去，那时张家又有一个持木棒的男的冲上来和朱磊对打起来。我拉开的那个男的跑开后，对方一个男的持洋铲上前打朱磊，我就去拦住这个男的给他讲打不得，那时对方一帮人全都冲过来打我们这边的人，朱磊、朱某1、朱亚就和对方打成一团。后来朱磊他们就被对方的人打往小海二家场坝附近的一个牛圈的方向退去，我当时拿着对方那个男的洋铲把的，我就没有跟着退过去。后我看到张怀先从他家走过来，我就喊他各人家喊到各人家的人，打我的人看我和张怀先打招呼，就没有再打我了。随后我就往朱磊他们走去，过去就看见陈某、朱磊、朱某1三个人睡在小海二家房子旁边的一块土地里面，张家的人全不在场了，陈某和朱磊的脑壳上全是血，我们就赶忙送他们三个去医院。在我们家属开的面包车上，听朱亚说他杀了张家人一刀。朱磊拿的是一把长砍刀，大概有五六十厘米长，有刀壳包起的，我不晓得他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朱亚拿的是一把尖刀，大概有二十多厘米长，没有刀壳。8.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10时许，听说朱某1在杏海二家吃酒因为修路的事情在酒桌上与戈乐村××组张家的人发生摩擦，朱某1被张家人打伤了。朱某1被打后就打电话告诉朱磊，朱磊就叫上朱亚准备去找朱某1，我三哥朱某3听说后也准备和他们一起去，当时我在我父母家中。朱某3、朱亚、朱磊他们就在门口的院坝里，我听到他们在外面说话我就出来了。出来后我三哥就告诉我朱某1被打的事情，我就说我也一起去看看。接着我三哥又去找我大哥告诉朱某1被打的事情。我大哥朱某2和陈某也起来准备和我们一起去。我们正要出发的时候朱亚和朱磊就说要去找“家伙”，说完朱磊就驾驶他的面包车和朱亚出去了。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朱磊和朱亚开着车回来，我和朱某3、朱某2、陈某四个人就上了朱磊的车，上车后我看见车子驾驶室的排挡杆旁边放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因为车子不能直接到戈乐村××组杏家那里，所以我们在离杏家3公里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后走路去杏家，下车的时候我看见朱亚和朱磊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但由于当时天黑没看清拿的是什么刀。下车后朱某3、朱某2、陈某、朱亚、朱磊他们五个朝前走，我在后面。我到杏海二家前面一个棚棚那里的时候就看见陈某和朱磊睡在地上，他们两个的头上都在流血，朱某2站在他们两个旁边，朱某3和朱亚不知道去哪里了，同时我还看见张家的人背着一个人离开了。过了几分钟朱某1背着朱磊、朱某2背着陈某准备送到医院去。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朱某2就从棚棚里拿出两把刀子递给我并让我拿回家放好，我回到家后就把这两把刀交给我母亲邓某2并告诉她这两把刀是朱亚和朱磊拿去打架的，让她把这两把刀收好。之后朱磊打电话叫我帮他在打架的地方把刀壳找回来，刀壳留在现场的话是一个证据。挂断电话后，我给我母亲说我要去朱磊他们打架的地方找一下刀壳，她就跟我一起过来了。来到朱磊打架的地方后，我母亲看见刀壳在一块地里面，就上前把刀壳捡了起来，刚把刀壳捡起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母亲就把刀壳交给派出所的民警。朱某2递给我的两把刀一把是西瓜刀，大概40厘米左右，三四厘米宽，没有刀壳。另一把是杀猪刀，有20多厘米长，大概有三四厘米宽，这把杀猪刀是纯铁质的。后来我母亲把放在我家房子旁边包谷堆里面的这两把刀交给了公安机关。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朱某3来我家说：听说朱某1在新寨杏家被人打，我们去看下。我和朱某2、朱某3、朱某4四人就准备走路去新寨，走到朱某3家下面点时，看到朱磊开面包车搭乘朱亚，我当时怕年轻人去会产生矛盾，便喊朱亚、朱磊不要去了。朱亚说：朱某1是自己兄弟，我们还是去看一下。于是我们几人就坐车去新寨。我们在小地名叫煤洞坡的路边下车，大家差不多一起下车往杏家方向走路。走到杏家门前的时候，就见到杏海二家妈并问她是哪个打我家朱某1，之后得知是叫张某2、张某4的男生打朱某1，当时朱某1在杏家房檐脚蹲起，我就叫朱某1回家。随后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张某4拿刀砍到我的前额位置一下，之后我就迷迷糊糊的不清楚后面的事情了，之后我在毕节专医院醒来才知道家属些送我去医院的。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快11点钟的时候，我的侄儿张某2在杏家门口不知对谁大声喊道：你们是要咋做。我想到张某2可能要与人吵架，我就拉起他回家了，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20分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就拿了一根电筒出来看情况，就见张某1坐在他家门口侧面的石头上，走近看见张某1的背上有刀伤，血流很多，张某2和朱老三在张某1家院坝距离张某1十米左右远的位置，朱老三大声对张某2说：这个事情拿讲好，意思就是不要打架了。随后我喊家属喊人来背起张某1去抢救。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十点过钟的时候，我哥张某2从本村杏家吃酒回来，哭起对我们家人说：主人家叫我滚，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我们家人一直劝说他等第二天再协商。当晚十一点过，我出门上厕所时听到我家院坝前方几十米有两个陌生男子对着我家方向乱骂。我就进屋对张某2说：有人在门口乱骂。张某2就随手拿起家里面的长木凳子冲出去，并顺手把家门关起。我父亲张某1吼我一声：你还不赶紧去把你哥拉回来。我就空手跑出去，跑出去差不多3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见到一个男生的影子，右手提起一把长刀对我说道：就是你这个小卵娃，并持刀朝我的头部砍来，我当时站在地基间隔处，我闪开就倒在地上，落在间隔的小坑里面，在倒地的过程中我的左手小指部位被对方的长刀砍到，没有砍到骨头。我在坑里顺手捡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直径5厘米左右的木棍，朝对方手打去，对方立即有一个人从我身后把我抱住，大声说：小磊磊，你还不砍。随后我父亲张某1跑向我面前，几乎同时对方有一个人影将一把长刀举起朝我父亲张某1的背部砍来，我父亲就蹲在地上，我迅速挣脱，转身时看见抱住我的是一40岁左右的男子。当时我只想逃命，没有注意看我父亲当时的情况，我跑出去六七米后转身见我父亲在往家里方向跑，我大嫂张某7站在我之前被对方抱住的那个坑里，我就掉头往家跑，之后就见到我父亲坐在我家门前院坝边缘上，地上流淌很多血，我就联系报警和联系120急救。举起长刀砍我父亲的那个男生我没有看清，他的刀子有80厘米左右长。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九点过，在杨某家听说张某4、张某2、朱某1因为修路的事情发生口角，张某2打了朱某1。朱某1拿起手机说要喊人来。我就劝张某4并将他拉回张某2家。杏金勇也来到张某2家劝说张某4、张某2好好休息，明天大家再说清楚。过了半小时左右，听到小娃儿的声音对我们讲：朱家的人带起刀子上来了。张某4、张某2、张某1、张某3就先后冲出去。我最后走出去站在张某1家院坝门前，看见人影在距离张某1家院坝10米左右远处跑动，当时听到有小娃说张某4跑到杏家那边去了，我怕张某4喝酒后出事就去看张某4。在距离杏家院坝几十米的路口，见到张某4、朱某1、朱某1家父亲右手拿起一把刀子样的东西。我走上去看朱某1父亲手里有刀，就叫他的小名：小军文，你不要用刀乱砍，你一砍的话，我就要抱旁边的石头打你们。张某4就从坑里跑出来了，随后听到张某1家方向传出哭喊声。我倒回张某1家，见到朱某3和两个年轻男生站在张某1家院坝前面树子边，没有听到是否讲话，但是看见两个年轻人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像刀子一样的东西，该东西还发电亮光。1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9点过钟，张某2回到家中边哭边大声的叫骂，了解后才知道张某2在杏某家吃酒的时候和朱某1发生口角，被杏海二喊他滚，他觉得被人瞧不起，没有一点面子，所以回来就很伤心的哭。过了约二十分钟之后，听见杏某家那边有人大声叫骂，我们出去见有人打着手电筒往我家这个方向走来，我和张某3就跑进屋里告诉张某1他们，说有人打过来了，张某2提着一条长木板凳冲了出去，见他冲出去以后屋里面的人也跟着出去，张某1和他妻子拉住张某2，但被张某2挣脱了。他们见张某2往对方冲过来的方向跑出去以后就返回屋门口来，张某1提着一把洋铲、张某3提着一根木棒准备过去帮张某2的忙，我和张某1家女儿小三妹跑过去拉他们，但没有拉住，我就把我家娃儿送回去，期间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我就朝他们打架的地方跑去，就看见张某2摔倒在一个坎子下面，张某1和张某3就跑到前面去，对方的一名男子从坎子上跳下来，用他手中的砍刀往张某3身上砍去，张某3因为被另外一名男子抱住，只能伸手去挡，就被那名拿砍刀的男子砍伤小拇指，见张某3受伤后张某1提着洋铲冲上去往那名拿砍刀的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当时那名男子的头部就被打出血来了，之后张某1看见张某3被一名男子压在地上，就上前去拖压在张某3身上的男子，弯腰的过程中，张某1用洋铲砍伤的那名男子提着砍刀冲上去拿砍刀砍张某1的背部一刀，随后张某1就倒在地上，手中的洋铲也掉在地上，此时张某3已从地上撑起来了，随后他把张某1扶起来，张某1被扶起来后又准备捡地上的洋铲打对方，对面的另外一名男子双手拿着杀猪刀冲过来往张某1的腰部捅了一刀，具体是捅在左边还是右边我不清楚，张某1被那名男子捅了一刀后，他和小二兵转身往回跑去，双手拿杀猪刀的那名男子和另外的几个人就去追张某1和张某3，他们有没有追上张某1和张某3我不清楚，他们跑了之后我和小三妹就往戈乐方向跑，那名拿砍刀的男子跑过来追我和小三妹，追上我们后用手指着我们并对我们说：你们不要动，你们记到，是他们先动我们的，我们才打他们的。我告诉他：只要你不动我们，怎么样都可以，我手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说完我和小三妹就往张某1家跑去，到达张某1家门口看见我爷爷张某先、父亲张某5，我幺叔家一家都在，张某1坐在楼梯间旁边的门口对我们说：我全身好疼。因为我没有看见我丈夫张某4，我就回到住处去找他，但没有找到，我又返回到张某1家，请小三妹和我去找张某4，经过张某1他们打架的地方时，看见对方有人在捡张某2踢过去打架的板凳，在经过杏某家下面的路边上，看见对方一男一女躺在水泥巴中很痛苦的滚来滚去，那名女的头上还有一点血。后我和小三妹又转回到张某1家，看见张某4也在，他们已经把张某1扶到他家门口的坎子上了，我看见张某1的背部有一条很深的伤口，伤口里面的肉都是外翻着的，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血，张某4他们就背着张某1往戈乐方向去了。案发后，经过多次协商后，朱家人赔偿了张家。后来朱家人谅解张某4的过错，张家人谅解朱家人的过错。14.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九时许，张某2、张某5从我们村办酒的杨某家回来，当时张某2是喝了酒的，我父亲张某1、张某5、张某4、张某3都在安抚他的情绪。晚十一点过，我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到外面有点闹，我就从床上起来看见家里人没在家，我出去就看见张某4往下面跑，当时他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就跟着张某4一起跑出去，过程中听到有人喊：人家都追上门砍人了，还不快跑。我在张某4的后面跑，随后在下面十字路口处见到张某4在离我10米左右的地方被三四个陌生人围起，其中还有一个陌生妇女，看起来就是对方人员与张某4之间正在打架。过了一分钟左右，对方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性手中拿起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当时我大声喊：把刀放下。当时我怕对方拿刀追我，于是我就往回跑，准备跑来躲起，跑到十字路口旁遇到我大嫂张某7，张某7问我：张某4跑哪里去了，见到他没有。我说张某4在对面方向。之后我和张某7往杏家方向跑去找张某4，没有找到。在杏家那里的时候，我听到我家方向有人喊：救命，有很大的哭声，我就跑回家。见到我父亲张某1由我母亲抱起，坐在我家门前的水泥院坝边缘地面上。我家和张某4家各有一把洋铲，我父亲受伤的过程我没有见到。1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八点过的时候，张某2和张某5从外面回家来，张某2回来就说在杏家吃酒期间，杏海二叫他滚。我就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就给我说因为张某4提修路的事情与朱磊吵架，朱磊提啤酒瓶要打张某4、张某2，后面被杏家的人劝开，杏海二叫张某2滚回家。然后我们一家人都劝他不要和人家发生纠纷，大概十一点过时，张某1开门出去就被人用刀杀到。张某1的遗体已经火化并已安埋。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晚十一点过的时候，朱磊和朱亚开着面包车来我家，朱磊把朱某1此前放在我床的铺盖下面一把黑色砍刀拿走了。这把刀有50厘米左右长，刀把有二十厘米左右长，刀身是直的，刀尖处是一斜角像开山刀那种形式，刀刃大概有两指宽，开过锋，不是太锋利，刀子外面有黑色的刀壳，刀壳的材质我说不上来，是软的。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九点过钟，朱磊打电话给我说朱某1打电话给他，说朱某1在新寨被张家人打，朱磊喊我赶紧去看哈，我就起床去朱磊家，朱磊的父亲也就是我三叔朱某3就喊我们等他，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是什么情况，在朱某3穿鞋的时候，朱磊就开面包车搭上我就走了。在车上朱磊就给我说去罗某家找把刀，到罗某家后朱磊就找到罗某拿了一把刀，我看见那把刀三四十厘米长，刀把好像是红色的，用黑色的布包着。朱磊和我开车倒回朱磊家时，我也去朱磊家拿了一把杀猪刀揣上，这把杀猪刀是我家的，因为借给朱磊杀猪，所以在朱磊家放着。我们两个拿到刀后准备去新寨找朱某1，当时我三叔和我父亲、我母亲都在朱磊家，他们三个也跟上车来和我们一起去新寨，因为新寨的路不通，我们把车开去停在煤洞坡之后就走路去新寨。走到新寨杏家门口，那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左右，见到朱某1在那里，朱某1就说是因为修马路的原因张家娃儿打他，杏家的人就在那里劝我们说他们家办酒，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三叔也在那里劝不要惹事，朱磊就在那里乱骂：是哪个打我二哥，有种就站出来。张家的一帮人就从沟对面打起手电筒跑过来，朱磊就提起刀冲过去，我三叔朱某3也跟着过去拉朱磊，在沟旁边一个土埂子下面那块地里面，朱磊就和张家来的人在那里殴打，我赶紧追起过去跳到埂子下去帮忙，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根大木棒和朱磊扭打，朱磊手上拿着刀的，那个男的看见我跳下埂子去就拿木棒打我，我闪开后，那个男的又去打朱磊，把朱磊打倒在地上，我趁那个男的不注意背对我的时候，就用杀猪刀捅了那个男的右半身一刀，应该是捅在屁股和腰中间的位置，那个男的被我捅了一刀后就起身来往张家方向跑了，张家也有人拿起洋铲要打我和朱磊，我三叔朱某3就拉住那个拿洋铲的男的，说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和朱磊转回杏家这边来的时候，朱某1就指着一个小年轻给我说：就是他动手打我的。我就上去打了那个小年轻一耳光，那个年轻人就跳埂子跑回张家那边去了，我发现我母亲脸上全是血，我父亲说张家那个小年轻拿刀要砍朱某1，我母亲帮朱某1挡了一刀，我父亲还把对方拿的刀抢过来了，刀当时在我父亲手上拿起的，这把刀也就是后来我父亲拿来交给公安机关的那把刀，我自己那把杀猪刀是在发现我母亲被砍伤后，我悄悄扔在杏家旁边的一个小棚子里面，在我们追张家那个男的回来后，我都还看见朱磊的刀在手上的，后来我和我父亲就把朱磊、朱某1以及我母亲送到专医院去医治。我拿杀猪刀的时候我父母和朱某3都看见我拿刀子的，他们也喊我不要拿刀子，我跟他们讲没有事，至于朱磊他们刚开始没有看见朱磊带刀子，朱磊把刀子放在驾驶位的坐凳下面，后来到煤洞坡下车后朱磊就把刀子带上，朱某3和我父母又喊我们不要带刀子，朱磊也说没事，就带上刀子去了。2.被告人朱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1日晚上八点过的时候朱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新寨被张家人打了，喊我快去看一下。当时我想到张家人凶很，我要多喊起个把人，带上刀具去帮朱某1。我打电话朱亚说：朱某1在新寨被打了，你快过来。过了几分钟，朱亚到我家我就叫朱亚和我去罗某家拿刀，随后我驾驶贵Ｆ×××××面包车搭乘朱亚去罗某家拿了一把长70厘米左右的刀，刀放在驾驶室的后排。之后我驾车与朱亚、朱某2、朱某4、陈某一同前往新寨。在车上时，朱某2劝我们不要动刀，车开到煤洞坡的时候我就停下了车。下车后我提起从罗某那里拿的长刀往新寨村找朱某1，到杏海二家后我把刀放在杏海二家墙角，进入杏海二家后见到朱某1，朱某1说是张家人打他。杏海二和他家人劝我们不要闹，我就走到杏海二家墙角拿了刀后大声喊：是哪个打朱某1的，出来跪倒认错。一会儿后，附近有人亮起电筒往我们的方向走，我就走向电筒光来的方向，站在田埂上，见到对方一个年轻人拿起一根木棒向我冲来，用手中的木棒打了我左臂一下，我就抢了他的木棒，将木棒丢在附近，右手提起长刀对他说：不要动，在这里跪倒。对方先是站起没动，随后对方又来了几个亮起电筒的人，其中一个人用硬物打了我头部右侧部位一下，之后我就感觉晕乎乎的，我就用手中的长刀乱砍，感觉是砍到对方这个人的，当时听到有人喊：小磊，快跑。我就往周围有亮光的地方跑，后来我就昏倒在地上，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拿的刀之前罗某在朱某1家拿去的，该刀有一个黑色皮质样子的壳，加上刀把有70厘米左右长，刀壳，刀把都是带黑色的，这把刀我之前见到过刀壳装起的样子，没有注意刀刃的样子。打完架后刀子还在，后来我不清楚谁拿去了。我当时用右手拿起长刀子用劲朝我前方乱砍，具体砍到对方什么部位我不清楚，也没有注意对方是否喊叫。朱亚家有一把杀猪刀在案发前的一个月左右前放在我家一楼的，当时我用一截竹子插入这把杀猪刀的刀柄内，后来断了，有一小半截留在刀柄里面了。对于被告人朱亚所提“情急之下才杀对方的，不存在故意伤害”的辩解理由，经查，朱亚准备刀具前往现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其伤害目的明确，并致张某1死亡。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亚、朱磊的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被害人张某1系朱亚、朱磊之外他人致死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亚、朱磊的供述及证人朱某3、张某7的证言证明只有朱亚持杀猪刀、朱磊持长砍刀与张某1打斗，且朱亚持杀猪刀捅刺了张某1的腰部，结合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肾脏后大失血而死亡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致命伤系朱亚所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亚、朱磊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亚、朱磊二人持刀积极前往现场找被害人一方打斗引发本案，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亚、朱磊的辩护人所提“朱亚、朱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亚、朱磊并无主动投案或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候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亚、朱磊的辩护人所提“朱亚、朱磊认罪、悔罪，朱亚、朱磊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家属因此对朱亚、朱磊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朱磊的辩护人所提“朱磊不是朱亚的共犯，不应承担朱亚个人行为的法律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亚、朱磊得知朱某1被打后共同持凶器对被害人进行打杀，已构成共犯，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亚、朱磊持刀与被害人张某1进行打斗，将张某1杀伤致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朱亚、朱磊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朱亚系主凶，作用大于朱磊。朱亚、朱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朱亚、朱磊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朱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亚的刑期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34年2月2日止，被告人朱磊的刑期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9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