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2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1940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住本村，2005年1月21日，因扰乱社会治安被日照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2014年4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1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08年签订息访协议以后，仍然就同一信访事项缠访。2016年10月，五莲县松柏镇东白庙村村委会为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低保并出资为其租房居住后，被告人王某某仍然继续北京、济南地多次非正常上访并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共获取现金人民币67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0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300元，获得现金300元。 2、2017年9月6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300元，获得现金300元。 3、2017年9月14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去济南高法上访，在工作人员劝返时，以继续到北京“非访”为要挟，索要现金人民币300元，获得现金300元。 4、2018年2月7日前后，正值春节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1200元，获得现金1200元。 5、2018年4月28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500元，获得现金500元。 6、2018年9月18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1500元，未获得。后王某某到中南海非法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 7、2018年11月13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1500元现金，获得现金1500元。 8、2019年2月28日前后，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获得现金2000元。 9、2019年4月11日前后（青岛海军阅兵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600元，获得现金600元。 10、2019年5月24日，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滞留北京，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55万元。未获得。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钱是他们给的，不是其要的。 辩护人王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某有以下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已年满7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1997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开始上访反映松柏东某白庙村集体果树分配不公致其受损等问题。五莲县成立调查组调查处理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并继续上访。为维护信访秩序，1997年至1998年间，松柏乡政府按程序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三次收容。被告人王某某对收容不服，自2001年开始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处理完毕。但被告人王某某仍然对处理结果不服，继续以申请行政赔偿、对判决不服等理由去省进京上访。2008年10月23日，五莲县松柏镇政府与被告人王某某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给付被告人王某某生活救助费15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保证息诉罢访。但被告人王某某不守承诺，仍然就同一信访事项继续至济南、北京上访，并借上访之机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钱款，或者以上访为要挟向党委政府施压，索要救助金。截至案发前，被告人王某某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582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获得现金人民币6700元，其余551500元未得逞。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0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300元，并获得。 2、2017年9月6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300元，并获得。 3、2017年9月14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济南省高院上访，以继续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300元，并获得。 4、2018年2月7日前后，正值春节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1200元，并获得。 5、2018年4月28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500元，并获得。 6、2018年9月18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1500元，未获得。 7、2018年11月13日前后，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1500元，并获得。 8、2019年2月28日前后，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并获得。 9、2019年4月11日前后（青岛海军阅兵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600元，并获得。 10、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松柏镇党委索要人民币55万元，未获得。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第一次上访到现在20多年了。他去北京上访，政府和村里的工作人员去劝返，他就向劝返工作人员要钱，要不然就不回来，留在北京继续上访。他想不清楚具体向松柏镇政府要了多少钱，大多数时候是300、500元。后来，他又向松柏镇政府要55万元，是想解决他的实际困难，一是身体不好，想要20万元的治疗费用，二是想买四间房子，需要15万元，三是想花钱买个退休，需要15万元，四是想镶满口牙需要2万，再就是当时政府答应给他3万元，但只是给了15000元，他还得要剩下的15000元，上述总的费用他就想凑个整数要55万元。 2、证王某1甲（五莲县松柏东某白庙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多次北京地上访，前期松柏镇党委给他点吃的，后来王某某开始要钱，最近问镇党委要55万。王某某北京地上访，都是选择春节、两会等重大节点。王某某每次去北京后，松柏镇党委都派人去接访，王某某就提很多无理的要求，要钱要物等，如果镇党委不答应他的要求，王某某就不回来。 2019年4月11日左右，王某某到北京上访（当时系青岛海军阅兵期间），4月12日，镇党委X某1X王某3京X和他去的北京。他们在北京见到王某某后，王某某不回五莲，后来，王某某提出来如果给他600元钱，他就回来X某1X就给了王某某600元钱，他们就把王某某接回来了。 2019年2月28日左右，当时是全国两会期间，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镇党委X某1XX某2XX某7X去把王某某接回来的。他听说王某某向党委劝访人员要了2000元钱，X某1X给的。 2018年9月18日左右，王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他X某2XX某4X和派出所的小X去接的。他X某4X说王某某要1500元才肯跟着回五莲。他记得没有给王某某这1500元。 2018年11月13日左右，王某某因为没要到上边的1500元，又去北京上访。他X某2XX某4X和派出所的小邱去接的。他X某4X说王某某要1500元才肯跟着回五莲。后来这1500元是镇党委给王某某的。 2018年2月7日左右，系春节期间，王某某到北京上访，驻京办的同志联系松柏党委，王某某索要1200元要不然不回五莲，他X某2X去信用社打的钱，由驻京办的同志给了王某某。 2017年9月14日前后，王某某去济南高法上访，村里的万XXX某2X去劝返王某某，王某某不回来，还要去北京。当时王某某要300元，就给了王某某300元钱。 2017年9月6日前后，王某某去北京上访，他和党X某1XX（已故）去北京劝返王某某，王某某要300元钱，就给了王某某300元。 2017年5月20日前后，王某某去北京上访，他和党X某1XX（已故）去北京劝返王某某，王某某要300元钱，就给了王某某300元。 3、证X某1X（五莲县松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王某某到北京上访，向劝访的工作人员要1500元，工作人员没给王某某钱。王某某就到中南海周边去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回来后被五莲县公安局拘留了。到了11月份，王某某又到北京上访，王某某还是要1500元，不给就不回来，党委为了稳定就答应了王某某，说回来后给王某某。后来党委领导让他给王某某1500元，账是从民政走的。 2019年2月27日，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镇党委派他带队去北京接王某某。王某某说要2000元钱，他汇报领导后答应了。回五莲后，他于3月2日给了王某某2000元钱，并让王某某写了个证明。 2019年4月11日，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驻京办的同志把王某某领到了驻京办，他带队去领的。他们在北京见到王某某后，王某某说回五莲可以，但得要600元钱。如果不给，他就常住北京，到处上访。他们给了王某某600元钱，王某某就跟着他们回五莲了。 王某某在上访之前，多次到党委提条件，要么要钱，要么要物，如果党委不答应，他就去上访。他现在要55万元的赔偿款，如果政府不给的话，他还继续上访，向党委政府施加压力。 4、证X某2X（五莲县松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北京地上访，党委去接王某某，王某某就问接访人员索要财物，否则就不回五莲。 2019年4月11日，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X某1X带队去领的。后来他们党委开会的时候X某1X说王某某要600元钱，如果不给就不回来X某1X他们就给了王某某600元钱。 2019年2月27日，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他X某1XX某7X去北京接的王某某。王某某说要2000元钱，不给就不回来。他们就答应了王某某。这2000元钱他记得X某1X给的王某某。 2018年11月13日左右，王某某因为没要到前期的1500元，又去北京上访。他X某4X、派出所的小邱去接的。王某某还是要9月份的1500元才肯回五莲。后来党委同意了，这1500元是镇党委给王某某的。 2018年2月7日左右，系春节期间，王某某到北京上访，驻京办的同志联系松柏党委说王某某索要1200元要不然不回五莲，他王某1甲去信用社给驻京办的同志打的钱。 2017年9月6日前后，王某某去北京上访，当时他在北京值班王某1甲和党X某1XX（已故）去北京劝返王某某，王某某又以上访滞留北京为由向松柏镇政府索要300元钱，他记得当时给了王某某300元，王某某就跟着回五莲了。 2017年5月20日左右，他在北京值班，王某某去北京上访王某1甲和党X某1XX（已故）去北京劝返王某某，为了稳定，防止王某某在北京非访，就给了王某某300元钱，王某某就跟王某1甲回五莲了。 5、证王某2莲（五莲县松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前后，她经镇党委安排分管政法和维稳工作。5月24日下午她去找王某某，想了解一下王某某的诉求。王某某给她一张纸，上面提了四个要求，一是看病需要20万元，二是买房子需要15万元，三是买养老保险要15万元，四是镶牙要2万元，总共是52万元。5月27日，王某某到松柏镇信访办送了一份自己写的诉求，又加上了2008年息诉罢访时法院没给他的15000元，合计要55万元，给了党委两个月的时间，保证自己不再上访。党委没有答应，王某某于8月12日又去了北京。 6、证X某2X（五莲县松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上访老户经常无故上访，后来发展到通过上访向松柏镇党委政府索要财物。 2019年2月27日，王某某去了北京上访，镇党委派他X某1XX某2X去北京接的王某某。王某某说要2000元钱X某2X汇报领导后答应了。回五莲后，他记得X某1X给了王某某2000元钱，并让王某某写了个证明。 2018年9月16日左右，王某某又去北京上访，他X某4X、派出所邱XX去接的。当时，王某某向他们要1500元才肯跟着回五莲。他们汇报领导，领导不同意。王某某没要到钱就到中南海非法聚集，被当地的公安机关训诫了，后来他们把王某某带回了五莲。因为扰乱公共秩序，王某某被五莲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拘留了10天。后来王某某又多次去要1500元钱，党委为了维稳，就让王波通过民政给了王某某1500元。 2018年4月28日，王某某又去北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门口，驻京办的同志帮着劝返王某某，王某某要500元，说是修自来水的事，后来经汇报领导，让驻京办的周仕扬给了王某某。 7、证X某3X（五莲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松柏镇的信访老户，经常无故北京地上访。2018年2月7日左右，系春节期间，他和公安局X某6X在驻京办值班。王某某到北京上访，他X某6X把王某某从最高法的接访处接到驻京办。王某某索要1200元，要不然不回五莲，他们联系了松柏党委X某2X。后来松柏镇政府同意给王某某1200元。钱是松柏镇政府给X某6XX某6X给的王某某，王某某打了收条。他们又给王某某买了火车票，王某某坐火车回去的。 8、证X某4X（五莲县松柏镇东白庙村村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们村的上访老户。她跟村里去日照接过王某某多次，去北京接过两次。2018年9月，王某某去北京上访，她X某2X去接的。王某某去北京之前在济南待着，跟村委要1500元还是2000元X某2X和他们村X某1XX找到王某某X某2X说是给王某某800元，王某某不同意，就跑去北京了。她跟张继时找到王某某后，把王某某拉回来了，没给王某某钱。2018年11月，王某某又不在村里了，信访办说王某某在济南，她X某2X去了济南，没找到，说是去北京了。他们又去北京找X某2X说是给王某某钱，王某某才跟着回五莲的。王某某上访之前，就跟党委的领导提条件，要么要钱，要么要物，如果党委不答应，就去上访。然后党委再派人去接访，王某某就向接访人员要钱，如果不给就不走。王某某现在要五十多万的赔偿款，如果政府不给的话就继续上访。 9、证人万XX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们村的信访老户，访了二十多年了。他在村委工作期间接触过王某某很多次。有时候王某某去济南、北京上访，村委或松柏党委接访的人不给钱，王某某就不回来。有时候，他代表村里去做王某某的工作，给王某某点钱或油、面等财物，王某某就写下保证多少日子不出去上访了。王某某一般都是在重大会议或重大节日期间去北京上访，借着上访向村里或政府要钱。2017年9月中旬，十九大召开前，王某某到济南高院上访，他和村里X某2X去接的。王某某要300元钱，他请示了宋XX后同意了王某某的要求，王某某就跟着回了五莲。回来后，他把钱给了王某某，王某某给他写了收条。 10、证X某5X（五莲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松柏镇的上访老户，经常北京、济南地越级上访，后来发展到向松柏镇政府索要财物。2018年4月，他在北京驻京办维稳值班期间，发现了王某某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就劝说王某某回五莲。王某某说要500元生活费，如果不给，就不走，继续上访。他联系了松柏镇的张继时X某2X同意给王某某500元。他就给了王某某500元，又给王某某买了火车票，把王某某送上了火车。他回五莲后X某2X把钱给他了。2018年下半年，王某某到五莲县信访局反映要五十多万。 11、证X某2X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们村的信访老户。2017年9月中旬，万XX和她去济南高院接的王某某。王某某要300元钱，不答应给钱就不回五莲。回来后，他们把钱给了王某某，王某某给他们写了收条。 12、证X某1XX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们村的信访老户，上访有二十多年了。最近四五年每年开会或有重大活动，王某某都得去上访。 13、证X某1XX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他们村的信访老户，把上访当主要的事干了，他觉得王某某上访就是为了钱。 14、证X某1XX（系王某某之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这些年一直上访要钱。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跟王某某分开过了。 15、证X某6X（五莲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王某某去了北京最高院上访，镇党委X某1XX某2X将王某某接到北京维稳值班处劝返。王某某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2000元钱，如果不给就不回五莲，并继续滞留北京上访，后接访人员给了王某某2000元，王某某才跟着回了五莲。 2018年2月7日左右，他X某3X在北京维稳值班时，接到松柏镇政府的通知说王某某在北京上访。他们把王某某从最高院接到了五莲在北京的驻京办。王某某以生活困难、看病为由索要1200元，要不然不回五莲，继续上访。他跟张加友联系X某2X汇报领导后给他打了1200元，他把1200元给了王某某后，王某某写了保证书。他又给王某某买了车票，王某某自己坐车回的五莲。 2018年4月，他X某5X在北京维稳值班。王某某去北京上访，在劝返过程中，王某某以生活困难为由索要500元现金，最X某5X垫付了500元，又给王某某买了车票。王某某坐车回了五莲。 2017年9月6日，王某某去北京上访，他王某1甲X某2X劝返王某某，王某某索要300元钱，如果不给，就不回五莲。最后王某1甲给了王某某300元钱。 16、书证收到条、申请书、保证书、民政救助发放表等证实：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300元。 2017年9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300元。 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300元。 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1200元，并保证在2018年春节期间及同年3月份的两会期间不到北京上访。 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500元。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出具申请书要求松柏镇党委给其现金1500元，并保证在2018年春节前不再到北京上访，但不包括省、市、县。2018年11月30日，松柏镇政府给被告人王某某发放救助金1500元。 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2000元。 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收到现金人民币600元。 17、王某某书写的“息诉罢访申请书”和“我的诉求”证实：2018年12月25日，王某某以上访为要挟向松柏镇政府索要现金52万元。2019年5月25日，王某某以上访为要挟索要现金55万元。 18、拘留通知书、劳动教养通知书、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自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北京近非正常信访被训诫9次。 20、行政起诉状、五莲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刑事裁定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低保申报材料、东白庙村关于王某某申请办理低保的处理意见、关于低保发放的证明、东白庙村两委会议记录和付款凭据、关于王某某涉法涉诉问题的结案报告、调查笔录、约谈笔录、上访答复意见及五莲县信访局相关信访材料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自1998年以来的上访情况及相关部门对其上访事项的处理情况。同时证实五莲县松柏东某白庙村委会已自2016年8月给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低保，并一直发放，且自2016年4月20日起给被告人王某某租房供其居住。 21、王某某上访一案的处理意见、保证书、收到条复印件证实：2008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与松柏乡人民政府签订息访罢诉处理协议，写下保证书，并于当日收到15000元政府救助金。 22、王某某历年索要钱物目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自2008年签订协议息诉罢访以来，共计向松柏镇人民政府索要现金26275元和面、米、花生油等物品。 2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五莲县松柏镇东白庙村被五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24、户籍信息、户口登记簿、常住户口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出生日期登记为1940年10月8日，后被涂改为1948年出生，并办理户籍信息。 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19年8月8日，五莲县松柏镇东白庙王某1甲到五莲县公安局报案称王某某多次到北京非访索要钱财。五莲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拿硬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5、7、8、9起事实中的钱款，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但辩解称系政府给他的而不是他要的。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出具的收到条或保证书中部分明确记载其收到钱后保证不再上访，虽然其他收到条或证明中记载的内容无法确定其索要钱款的意图，但均能证实其因在北京或济南上访而收到相关钱款，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借上访之机，以继续上访为由强行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钱款，故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事实，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收到条并非其本人书写，经查，该两份收条上虽无被告人王某某签字确认，但结合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该两笔钱款系因被告人王某某借上访之机强行索要，借条是否其本人所写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要钱，经查，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当时在北京上访并以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对于索要的1500元，被告人王某某未获得，系未遂，对该起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上述第10起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未获得其索要的55万元，系未遂，对该起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自愿认罪，但结合其对事实、证据的质证及辩解意见，并非真诚认罪、悔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犯罪时，被告人王某某已年满75周岁，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某某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五莲县松柏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6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李佃芹 审 判 员  安丰阳 人民陪审员  孙贵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滕戈辉 书记员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