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说日说木，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肄业，农民，四川省越西县人，住四川省越西县。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经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凉山彝族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沙华，布拖县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说日说木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李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说日说木及其辩护人吴家燕，翻译人员沙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说日说木（被害人之妻）在位于越西县的家中，因与被害人阿某1热哈发生口角，使用钢筋多次击打阿某1热哈的头部，致阿某1热哈当场死亡。当日5时许，家属将说日说木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阿某1热哈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说日说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2019年3月30日的行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说日说木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说日说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说日说木无辩解。 被告人说日说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说日说木患有精 神病，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说日说木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说日说木在家中与被害人阿某1热哈发生口角，被告人说日说木趁被害人阿某1热哈便不备，使用钢筋多次击打其的头部，将被害人阿某1热哈当场打死。当日5时许，家属将被告人说日说木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阿某1热哈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说日说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2019年3月30日的行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凌晨5时58分，越西县尔觉乡派出所所长孙联勇报称：尔觉乡乃加村乃加组4号的阿某1热哈被人打死在家中，其妻子说日说木有重大嫌疑，越西县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30日5时许，尔觉派出所接到电话报案，称辖区村民阿某1热哈被人打死在家中，随后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发现死者妻子说日说木有重大嫌疑，并且已被其姐姐说日五日木带走，民警与说日五日木取得联系后，将说日说木带回越西公安局作进一步调查。 3.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社会危害性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说日说木的年龄等身份信息，被告人说日说木具有社会危害性。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越西县阿某1热哈家中，勘验中发现被害人阿某1热哈的尸体。同时对现场发现的多处疑似血迹、粘附疑似血迹的钢筋等物证进行了拍照和提取。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31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说日说木进行人身检查，在其面部及身上均发现有血迹，并对血迹进行提取。 6.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死因）字［20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被害人阿某1热哈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33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阿某1热哈右手指甲、现场地面疑似血泊血迹、门口东面墙上可疑血迹、死者头部旁可疑血泊、现场地面玩具车血迹、现场铁锅盖上血迹、现场洗衣机上可疑血迹、靠南墙磷肥袋上可疑血迹、靠北墙疑似碎骨片、门背后可疑血迹、北墙上可疑血迹、西墙可疑血迹、南墙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左侧胸部疑似血迹、说日说木右上臂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左侧臀部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左侧小腿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右侧小腿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右侧脚背上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左脚底部可疑血迹、现场西南墙角钢筋上血迹、现场提取木板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阿某1热哈血样相同，似然率为4.25×1017。送检的说日说木右手指甲、左手指甲、面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说日说木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6.06×1017。送检的死者阿某1热哈左手指甲、说日说木右上臂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左侧大腿血迹、说日说木左侧耳部可疑血迹、说日说木头发上血迹、说日说木右侧颞部可疑血迹、现场西南墙角钢筋擦拭物中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ＤＮＡ分型，说日说木与阿某1热哈的ＤＮＡ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 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27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说日说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3月3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9.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尸体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说日说木的姐姐说日五日木，带领办案民警指认被告人说日说木洗脸的地方；被害人阿某1热哈之子辨认出被害人阿某1热哈尸体照片。 10.证人阿某1罗林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凌晨三点过，我在睡觉的时候就听见我妈妈用彝语和我爸爸吵架，但是我爸爸没有和我妈妈吵，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就听见家里面有咚咚的声音，那个声音感觉就像是用东西在砸一个人的那种声音，还听见我妈妈用彝语说了一句：“尼觉啊巴！”（指活该），其他就没有听见什么了，然后我就穿了衣服起来看，起来以后我就看见我家正房子的电灯和门都是开起的，对面的一个小房子的灯也是开起的，然后我到对面的小房子去看，我推门的时候不能把门全部推开，我就把门推开了一点，我看见我爸爸躺在地上，腿上和地上都是血，脚是把门抵起的。我当时没有看见我妈妈，她不知道去哪里了，然后我就跑回正房去喊我两个正在睡觉的弟弟，喊不醒以后，我就去喊我的婶婶拉衣五支了，然后我又先跑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我就看见我婶婶、说各克的木（音）、拉尔阿牛木（音）站在我家院坝里面打电话，我心里害怕就把我两个弟弟带到外面去了。家里除了我和我爸爸妈妈，我两个弟弟还有我哥哥家儿子，就没有其他人在家了。我妈妈平时脑袋就不正常，已经很多年了。 11.证人拉衣五支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凌晨四 点四十的时候，阿某1罗林站在我家房子上面的一个地方喊我女儿的名字，我就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是她的爸爸被她妈妈打死了，我说我穿好衣服出来看一下，她就先回家了。到阿某1热哈家以后我就到外面的小房子那里去看，我推门的时候只推开一小部分，推开以后我就看见一条腿和地上有一滩血，我就不敢进去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拉尔阿牛木（音）和说各克的木（音），想把阿某1热哈送进医院。说各克的木把小房子门推开，就对我说人已经死了，让我不要进去了。说日说木精神不正常有十几年了，平时她会无缘无故骂人，严重的时候还会捡石头乱打人。 12.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5点过，说日说木的姐姐说日五日木打电话给我，说是说日说木家两口子打架了，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到说日说木家的时候，围了很多人，说日五日木给我说：“阿某1热哈多半死了。”说日五日木找我商量说：“公安马上是到不到的，要不然我俩先把说日说木带到山上去藏起。”我就同意了，我们两个就把说日说木带到她家门前的一座山上去了。我看到说日说木的时候，她坐在她家卧室的床上，脚上没有穿鞋，说日说木穿的衣服是花色的，裤子是灰色的，然后我就去床下找了一双深红色旅游鞋给她穿上。九点过的时候，我们看到公安来了，说日五日木就给村书记阿合莫达（音）打电话说把说日说木交给公安，然后村书记打电话给公安后，公安找到了我们，我们就把说日说木交给公安带走了。 13.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早上四点过的时候，拉衣五支打电话给我说阿某1热哈已经被打来家里睡起了，我赶到阿某1热哈家的时候听说人已经死了，我和拉衣五支准备找衣服给阿某1热哈穿，但是我们两个女的不方便，我就回家喊岳父找两个男的来帮阿某1热哈穿衣服，我没找到我岳父，然后就一直在外面等到公安来了。我一直都没有看见说日说木。 14.证人说个勿把木的证言证实，我身份证上写的是说个勿把木，但是大家都叫我说各克的木，2019年3月30日凌晨四点过的时候，拉衣五支到我家里面来喊我，她给我说阿某1热哈被说日说木打在那里睡起了，我们一起把阿某1热哈带到医院去，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拉衣五支和拉尔阿牛木一起在路边等我，我们三个就一起到了阿某1热哈家里，到了以后我们叫阿某1罗林找了裤子和衣服，我看到阿某1热哈躺在地上没有穿衣服裤子，我先是看到阿某1热哈的肚子，发现他肚子一直没有动，头上也全部都是血，舌头也是伸出来的，前后可能看了一分钟，我才知道人已经死了。我把衣服扔在了阿某1热哈身上。然后我给村长和书记打了电话，再然后派出所的来了就把我们所有人喊到外面去了。 15.证人说日五日木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早上5点过的时候，说日说木嫁到南箐那个女儿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和她爸爸打架了，打得有点严重，喊我去看一下，我到了说日说木家后，拉衣五支和说日说木三个娃儿给我说，说日说木在卧室里面，我就把卧室门打开，我看到说日说木缩成一团坐在床上，脸上有很多血，说日说木说她没有打，是她老公自己用头撞墙死的。然后我就出来了，他们给我说说日说木老公在另外一个小房子里，我从门缝里面看了下，看到地上都是血。后来吉某1我们商量了一下，害怕阿某1热哈的兄弟些到了会打说日说木，所以我们就找了双鞋子让说日说木自己穿上后，把她带到山上去了，在路过一条沟沟的时候，说日说木把脸上的血洗掉了，后来公安来了,我们喊她跟我下山，她不下来，还是我们说她爸爸死了才把她骗下来的。说日说木平时有时候会发疯，一发疯就到处跑，已经有13年了。 16.证人沙某拉过木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早晨4点过的时候，我一个孙女说好像阿某1热哈出什么事了，到阿某1热哈家后，我看家阿某1罗林在院坝里，说日五日木在门口喊了句：“阿莫，阿莫！”我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我也不敢往前看了。说日说木家大概在5年前搬到我家隔壁来住，经常她都是对着我们胡说，有时候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邻居些都晓得她是疯子。 17.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早上6点过，说个勿把木打电话给我说阿某1热哈家两口子不知道打没打架，现在阿某1热哈已经躺在家里不动了，你们村干部快看一下，然后我又打电话通知我们村书记阿合莫达，然后向乡政府报告。大概七点过，我和村书记阿合莫达一起到了阿某1热哈家，我看见小房子的门开着一点，走近一看就发现阿某1热哈已经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穿衣服，然后我们就退出去等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早在很多年前就听说了说日说木有精神病，有没有暴力倾向我就不清楚了。 18.证人阿某1达机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早上5点过，我二姨妈说日五日木打电话给我说我爸爸阿某1热哈被我妈妈打死了，我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会将我爸爸打死。我妈妈很早以前就得了精神病。大概在5年前，我和我老公就把我妈妈送到乐山市夹江县精神病院去治疗，在住了四十几天后，就出院了，我妈妈的诊断证明现在也找不到了，当时出院后我觉得她已经很正常了，但是一年后她就又很少说话，我们回家也不理我们。平时我们在家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没有打过架的。 19.证人阿某1机机的证言证实，我是阿某1热哈的二女儿，2019年3月30日凌晨4点半左右，我婶婶沙某阿机木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妈把我爸爸打了，喊我快点下来。我就马上给我姨娘（说日说木的姐姐）打电话，然后我和我婶婶沙某阿机木等人往尔觉赶去了，到了之后，看见派出所正在侦查。 20.证人阿某1拉且的证言证实，我和阿某1热哈是住在一个组上的，2019年3月29日那天下午我和阿某3约好去看望阿某3儿媳妇的奶奶，我和阿某3，阿某3的老婆（拉衣五支）、阿某1热哈一起去阿某3的儿媳妇的奶奶家，我们坐到晚上九点过就准备回去了，阿某3因为酒醉而没有和我们回家，回家是我和阿某3的老婆（拉衣五支）、阿某1热哈一起走的，走在我家那里我们三个就分路了，我就回家了。 21.证人阿某1尔机的证言证实，我是说日说木和阿某1热哈的儿子，事情发生时我在安徽打工，我也是后来家里人才通知我的，我家里一共有8个兄弟姐妹，我有两个姐姐，两个妹妹，还有三个弟弟。我爸爸被妈妈打死后，我们把那个房间拆了，接着又把房间内所有的东西包括我妈妈的衣服都捆来丢进河里了。清理的时候没有清理出带血的衣服和鞋子。 22.证人阿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阿某1热哈是一个家支的，2019年3月29日那天下午5点过，我和我老婆准备去看我儿媳妇的奶奶，在阿某1热哈家背后遇到他后，他说他也要跟我们去看一下，然后我跟我老婆就和我的一个小辈子阿某1拉且（音）、阿某1热哈一起去我儿媳妇的奶奶家了。晚上9点过，我老婆、阿某1热哈、阿某1拉且说先回家了，他们就走了，我留在我儿媳妇的奶奶家休息了，到了第二天（2019年3月30日）凌晨5点的时候，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阿某1热哈被他老婆打死了。 23.被告人说日说木的供述，2019年3月29日我家里面有我、我的孩子阿某1罗林、阿某1罗平、阿某1罗康、孙子阿某1英雄（音），我不知道我老公为什么死了，但是公安局的人一直都问我。2019年3月29日阿某1热哈还没有吃中午饭就去看病人了，他回没回来我没看见，我一直在家带我孙子阿某1英雄，然后我们吃了晚饭就睡了，我中途没有起过床，早上天亮的时候我在我家上面耍，被一些不认识的人抓走了。我不知道我身上的血迹怎么来的，我也没有病，阿某1热哈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24、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说日说木与被害人阿某1热哈发生口角后，用钢筋击打被害人阿某1热哈头部，致使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说日说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说日说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说日说木患有精 神病的意见。经查，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报告已载明，被告人说日说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3月3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说日说木系初犯、偶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说日说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说日说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张雪田 人民陪审员  付光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绪梅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