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03民初2614号原告：左红革，女，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邢台市服装厂退休职工，住邢台市桥东区。原告：牛楠，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本科文化，邢台市第十五中学教师，住邢台市桥东区。原告：牛凯，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住邢台市桥东区。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珺（曾用名：牛君），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邢台宝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邢台市桥东区。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禄光远，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珺（曾用名：牛君），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邢台宝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邢台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光远，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桥，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台冶金医院，住所地：邢台市五中街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500693473766H。法定代表人：黄红辉，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峰，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与被告邢台冶金医院（以下简称：冶金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楠、牛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左红革、牛楠、牛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珺（本案原告）、禄光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牛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光远、郭江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冶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6，633元（包括医疗费5，361元、丧葬费35，817元、死亡赔偿金494，9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二倍惩罚性赔偿1，173，266元（586，633元×2=1，173，266元）；3、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被褥费260元、押金2，000元、护理费2，800元，共计5，060元。以上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764，959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牛凯为了给父亲牛某解决养老问题，于2019年2月9日左右，经人介绍了解到被告冶金医院内部开办了养老院，便到被告处了解养老的相关情况并将牛某的身体状况告知其工作人员。被告了解后同意带领牛某与被告签订《邢台冶金医院老人托养协议》，于次日缴纳了相关费用并入住。被告工作人员伊（形译）春巧于该日11时对牛某做了Barthel指数（BI）评定量表和自理能力分级，评定结果为总分15分。自理能力等级为：重度依赖；需要照顾程度为：全部需要他人照顾。庭审中，本院依据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2019年2月17日早晨进食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和《养老机构生活照料服务规范》当中的要求为牛某提供护理服务，致使牛某噎食，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经原告了解，被告不具有开办养老机构的相关资质，不能提供养老机构服务，被告在明知自己不能提供养老机构服务的情况下仍然向牛某提供养老服务，并在服务过程中因其服务缺陷致牛某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予以赔偿。被告冶金医院辩称，1、我方为原告家属按照托养协议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2、2018年12月29日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将设立养老机构由原来的行政许可改为了登记备案制，民政部1号文也发布了不再设立养老许可的通知，也就是说养老机构不再存在无证经营的情形。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所说的缺陷应理解为服务本身的缺陷，不应扩大到机构许可的层面。原告家属入住我院BI评定，进食、大小便均是需要部分帮助，在2019年2月17日早饭时，我院服务人员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服务缺陷，因此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左红革系牛某妻子，原告牛凯系牛某长子，原告牛楠系牛某长女，原告牛珺系牛某次女，2019年2月11日原告牛凯（丙方、担保人）、原告牛楠（担保人）和牛某（乙方）以及被告冶金医院（甲方）签订了《邢台冶金医院老人托养协议》，协议约定各方遵循《民法通则》、《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老年人福利机构基本规范》、《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及国家其他法律法规，经平等协商，签订本协议。协议分则第一项约定“……配备与服务规模相适应的具有专业知识、技能的医疗护理人员和服务人员”。第二条约定“……按照入住老人的身体状况（自理、介助、介护）提供相应的服务，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要喂水喂饭。要及时清扫房间，保持室内洁净。定期帮助老人洗澡、理发、修剪指甲，更换衣物。照顾乙方的日常生活起居及一日三餐”。服务费用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如下固定费用：1、护理费每月2，350元；2、伙食费每月450元；3、病情危重期间每日加收20元；7、缴纳押金2，000元。2012年2月12日，案外人牛某进行了Barthel指数（BI）评定，评定人为伊春巧，Barthel指数为15分，对应自理能力分级为重度依赖，需要照护等级为全部需要他人护理。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2月17日早饭时，牛某由被告护理人员将其床位摇起至半卧状，把馒头递给牛某自行进食，后该护理人员便转身照顾临床老人喂食，牛某自行进食期间出现噎食，此后牛某因身体不适多次用脚蹬床，被告护理人员转身看后继续照顾临床老人进食。后被告护理人员发现牛某身体出现严重不适后，进行了拍背和从嘴里扣取馒头的紧急措施，后陆续有身着白大褂的人员到达现场进行胸部按压等抢救措施，经被告通知，牛某家属赶到被告医院。2017年2月17日9时36分经原告拨打急救电话120，邢台市人民医院邢台市急救中心急救车将牛某送往邢台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急性缺氧缺血性脑病中枢性呼吸衰竭休克代谢性酸中毒2、肺部感染3、高血压3级（极高危）4、2型糖尿病5、脑梗塞6、脑出血7、帕金森综合征。诊断经过显示“进一步治疗过程中家属要求出院，向患者家属交代目前患者病情危重，需继续抢救治疗，仍坚持出院，签字后办理自动出院”。当日20时10分许原告为牛某办理了出院。庭审中，原告称因为人民医院医生告诉其救治没有什么意义了，才办理了出院，但是在失去医疗器械维持生命的情况下失去呼吸心跳的，并没有出院回家，死亡是发生在人民医院。2019年2月20日邢台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显示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停止。其后邢台市殡仪馆向原告发放了火化证，火化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赔偿各项费用损失，据Barthel指数（BI）评定，案外人牛某的自理能力分级为重度依赖，需要照护等级为全部需要他人护理，《邢台冶金医院老人托养协议》协议分则第二条约定，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要喂水喂饭，原告提交地从被告冶金医院复印并盖有被告病例复印专用章的《养老机构生活照料服务规范》第4.3.8规定“喂水、喂饭时宜协助老年人采取半坐位或坐式体位，避免发生噎食、呛咳”；第6.1.2.2喂饭应按以下步骤进行b中选择半卧式：“协助老年人呈半卧式体位坐稳，在其膝下支撑软枕，在床上放置餐桌”第6.1.2.3.3规定“进食过程中应观察老年人咀嚼吞咽能力、进食量、进食时间等，发现异常及时通知医护人员。”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17日被告处监控录像光盘可见，被告护理人员在对牛某进食时，仅把床位摇起一点未达到《养老机构生活照料服务规范》所规定体位和操作步骤要求，未在其膝下支撑软枕，未在其进食时观察其咀嚼吞咽能力、进食量、进食时间等，仅在递给牛某一个馒头后，便转身照顾临床老人喂食，牛某自行食用馒头过程中未见汤、水伴服（一般常人在无汤水或其他液态食品伴服的情况下单独食用馒头出现噎食的风险较高，而牛某本人据BI评定属重度依赖人群，故其在此情形下进食出现噎食风险的概率将较一般人群加大），未见护理人员辅助其进食，导致发生噎食后亦未能及时发现。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护理人员发现牛某进食中出现重度不适后才进行拍背处理，待牛某不适症状未得到改善时才通知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到场后实施了心肺复苏术的胸部按压，并未实施开放气道及人工呼吸。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对牛某的护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但牛某入住被告前，患有多年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帕金森综合征等病症，且被送往人民医院急救后，原告在明知牛某病情危重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办理出院，牛某现已火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死亡原因“呼吸心跳停止”是客观事实，现已客观上无法对牛某进行尸检，无法查明造成牛某“呼吸心跳停止”的原因，故原告对牛某的死亡亦存在过错。综上原因，本院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酌定以原、被告各承担50%责任比例为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因牛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按照2019年公布的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为71，633元÷12个月×6个月=35，816.5元。2、死亡赔偿金，因案外人牛某系1954年2月16日出生，死亡时已65周岁，且为城镇户口，按照2019年公布的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32，997元×15年=494，955元。3、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人民医院票据，为5，361元。4、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按50，000元计算。以上共计586，432.5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586，432.5元×50%=293，216.25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二倍惩罚性赔偿，本案原、被告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本案被告资质问题不属于本条规定范围，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返还被褥费、押金、护理费的请求。依据《邢台冶金医院老人托养协议》原告缴纳的押金2，000元应予返还；依据《邢台冶金医院老人托养协议》原告已缴纳一个月护理费2，800元，因被告医院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应据过错程度向原告酌情返还原告护理费2，500元为宜；因案外人牛某已实际使用被褥，故对原告主张返还被褥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台冶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因牛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93，216.25元。二、被告邢台冶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押金2，000元、护理费2，500元。三、驳回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5元，减半收取计10，343元，由原告左红革、牛楠、牛珺、牛凯共同负担5，171元，由被告邢台冶金医院负担5，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会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树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