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金武成，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汪殷，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喀喇沁旗农业银行退休职工，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德会，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树，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山，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峰，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贵祥，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蒙古族，喀喇沁旗税务局职工。再审申请人汪殷、金武成、邹德会与被申请人杨山、付贵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7）内0428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邹德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内04民终4725号民事判决。汪殷、金武成、邹德会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内民申247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及其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树，被申请人杨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峰，被申请人付贵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殷、金武成、邹德会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义务主体。债权人没有举证证明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借贷要约承诺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与再审申请人就借款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意。再审申请人不是权利相对义务人，列再审申请人为被告，与杨山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且程序不当。首先，债权人没有请求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诉讼请求未经债权人变更，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超出了原诉讼请求范围。其次，根据《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担保为要式法律行为，债权人没有提供其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担保合同，认定存在担保关系，进而判决由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3、《承担贷款责任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担贷款责任书》是一个独立的抵押担保借款性质的协议，协议以杨山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以汪殷、邹德会、金武成为偿还义务人和抵押义务人，以圈舍为抵押物，以杨山以个人名义借贷叁拾万元，作为杨山出借款来源。原判决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二审判决认定汪殷、邹德会、金武成于《承担贷款责任书》承担责任人处签名，以圈舍为杨山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也是不当的。同理，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是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作出的，而且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提供担保的是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权利义务关系主体错误，对证据的审核认定不当。被申请人杨山辩称，l、2014年10月24日，以杨山的名义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所借30万元贷款，系四合伙人为经营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合伙所借，属于四合伙人的共同债务。2、2014年10月24日，四合伙人签订的《承担贷款责任书》并不是对包商银行提供的担保，而是四合伙人承诺还款、如何还款的约定，所以适用担保的相关规定错误。3、四合伙人的30万元债务没有消灭，因为没有人用自己的财产偿还过，只是债权人发生了变化。包商银行的贷款是以杨山的名义所借，王树春、吴所惧、周连、付贵祥的借款同样是以杨山的名义，王树春、吴所惧、周连、付贵祥知道并认可此款系四合伙人共同借款，汪殷、金武成、邹德会也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所以双方的意思表示形成了借款合同，并且王树春、吴所惧、周连、付贵祥等在起诉时选择向四合伙人主张，因此四合伙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4、关于借款如何偿还、是否属于合作社四合伙人的内部问题，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原判决依据各方的意思表示确立本案法律关系正确，四合伙人共同借款的事实成立，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申请人付贵祥辩称，杨山以合作社名义借款，借款目的是为了还贷，应向合伙人主张偿还。付贵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山、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偿还借款82600元;2、诉讼费由杨山、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杨山以个人名义从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贷款300000元，金驹山合作社以圈舍为抵押承担贷款责任。贷款到期后，作为担保的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包商银行的欠款。中昊公司的贷款到期后，杨山从付贵祥等四人手分别借款，用以偿还中昊公司的贷款。杨山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所借贷款部分用于杨山、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成立的金驹山种养植合作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对借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提出鉴定。杨山认可是后补的。杨山提交了其与汪殷、金武成、邹德会的电话通话录音，均认可偿还欠款，但没有提到具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权利、履行合同。杨山向付贵祥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应当偿还付贵祥的借款。杨山在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时，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已承诺由金驹山合作社的圈舍担保，并且该借款已经部分用于合作社，所以对于后期杨山向付贵祥借款以偿还包商银行的贷款，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所称付贵祥为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杨山借包商银行贷款后，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均未偿还过贷款，杨山借付贵祥款偿还贷款的事实存在，不属虚假诉讼之范围，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1、杨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付贵祥借款82600元；2、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杨山向被上诉人付贵祥借款82600元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外债，不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杨山在包商银行赤峰喀喇沁支行借款时曾与其签订“承担贷款责任书”，内容为：“今有金驹山合作社杨山以个人名义借贷30万元，合作社成员汪殷、金武成、邹德会以圈舍为抵押承担贷款责任……”，并在责任书的承担责任人处汪殷、金武成、邹德会签字，贷款人处杨山签字。上诉人虽然否认该30万元部分用于其合作社，但杨山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杨山提到其向他人借款，已经偿还30万元贷款时，汪殷没有否认该30万元的存在，金武成和上诉人均认可30万元贷款的存在和杨山向他人借款已经偿还该30万元，债权人要起诉杨山的事实。故杨山从被上诉人付贵祥处借82600元用于偿还包商银行贷款30万元，涉案借款82600元属于汪殷、金武成、邹德会与杨山合伙期间的债务。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德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杨山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下列的新证据材料：l、(2016)内0428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一份；2、(2017)内0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一份；上述两份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明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况；3、汪殷、邹德会、金武成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三人认可2014年10月24日以杨山的名义合伙在包商银行借款30万元，并用于金驹山农牧业合作社生产经营；4、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据一份；5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合同一份；6、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7、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凭证一份，证明四人以杨山的名义在包商银行借款30万元；8、汪殷、邹德会、金武成提交的案件过程说明一份，证明30万元借款用于合作社生产经营。9、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案件审理情况以及相关事实。10、赤峰华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赤峰华天估字[2018]字第003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一本，该评估报告是王树春申请执行汪殷、邹德会、金武成、杨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委托对金驹山农牧业合作社房产成本价进行评估，成本价694711元，不包含土地和水电设施，土地当时协议租金作价5.5万元作为汪殷的出资，水电设施投入大约17万余元，这样核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总投入约为919711元，而四合伙人于借贷款之前即2014年10月25日核算总投入为511678元，差额408033元，这部分差额汪殷、邹德会、金武成没有投资，以此证明30万元借款用于投资合作社。汪殷、金武成、邹德会质证称，对于1号和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起再审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意识导致超过诉讼期限，因周连、吴所惧、付贵祥与再审申请人五个案子提起的再审已经被裁定再审，不能因王树春案件超过诉讼期限没有提起再审而生效，作为本案的依据。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杨山的借款部分用于了养殖合作社超出了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范围。对于3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三再审申请人超出承担贷款责任书以外新的意思表示，更得不出杨山借贷3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金驹山合作社或者是三再审申请人，不能作为被申请人所主张的三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根据。对于4、5、6、7号证据，这些手续都属于杨山，借款用途明确是收购粮食，与被申请人主张用于金驹山合作社的用途不符。借款担保凭证中注明的用途也是粮食收购，其担保是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三再审申请人或者金驹山合作社担保，合同上面没有标注，没有签字盖章。对于8号证据，案件过程说明不属于证据。对于9号证据，与1、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10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法人合作社是还款义务主体，被申请人一直声称杨山、汪殷、邹德会、金武成是金驹山合作社的合伙人，我们不认可，按照法律规定，金驹山合作社是拥有独立资格的法人主体，三再审申请人是股东不是合伙人。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付贵祥质证称，无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第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第4、5、6、7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8号证据系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第9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10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杨山向被申请人付贵祥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付贵祥现金捌万贰千陆百元正￥82600.00元。借款人：杨山2015年9月10日还款日2016年9月10日还金驹山包商行贷款用。”杨山于2014年10月25日向包商银行贷款300000元，由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担保。贷款于2015年10月25日到期后，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偿还。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金武成。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付贵祥持有被申请人杨山出具的82600元借条一枚，请求杨山、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偿还借款。涉案借条为杨山出具，且杨山认可借款事实存在，杨山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条仅由杨山本人书写签字，杨山称此款用于偿还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的借款，但该笔贷款已由担保人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用途不能改变杨山作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而且，汪殷、金武成、邹德会未在借条中签字，亦不认可借款用途，也没有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公章。故汪殷、金武成、邹德会在此民间借贷案件中不应承担还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4民终4725号民事判决及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申请人付贵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费1865元，减半收取932.5元，二审案件受理1865元，共计2797.5元由被申请人杨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岩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