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丽萍，女，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谢雄，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文祥，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刑诉[2016]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8月25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饶丽萍患有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痴呆），混合型失语，无受审能力，无法出庭，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现被告人饶丽萍的近亲属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饶丽萍患病无法出庭，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永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丽萍的辩护人谢雄、被告人沈文祥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沈文祥、被害人沈某某及其母亲段某等人至银川市××区找被害人沈某某的丈夫杜某1、公公杜某2、婆婆饶丽萍，为2015年1月23日在宁夏自治区医院发生的事讨要说法，后双方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沈文祥将被害人杜某1、杜某2打伤；被告人饶丽萍将被害人沈某1打伤。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沈某甲1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杜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杜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文祥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若在庭审过程中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饶丽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中称被告人饶丽萍将被害人沈某1打伤证据不充分，罪行不成立。1.根据案卷中被害人父母的笔录及相关证人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沈某1是在被告人到达现场之前就主动参与了殴打过程，并摔倒在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包括现场视频也未显示被告人饶丽萍用脚踢沈某1的画面和动作。2.关于被害人沈某1的伤情鉴定报告，其流产因果关系没有客观依据。3.根据监控视频，被害人沈某1摔倒的方式及方向，明显不符合被人推倒的特征，属于在扑打过程中自己摔倒的情形。4.被害人沈某1所谓的怀孕及流产是因为被告人踢打导致，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有栽赃之嫌疑。结合本案发展过程，即使原告有孕在身，也会因为与被告人儿子感情破裂，而采取主动人工流产终止妊娠，而这样也会产生同样的医疗效果，并借此将责任推给被告人。不能仅以沈某1的单方叙述就认定是被被告人踢伤导致流产。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辩护人认为，沈某1所谓的被被告人伤害导致流产纯粹是谎言，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明查案件事实，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人沈文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表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文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文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发生应当属于家庭纠纷；案发前一天被告人饶丽萍及其家人到被害人沈某1的单位对被害人造成声誉上的影响，才导致本案的发生，饶丽萍家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沈文祥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沈文祥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沈某1与杜某1系同居关系（两人举行婚礼，未领取结婚证），在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时常发生矛盾。被告人饶丽萍、杜某2系杜某1的母亲、父亲；被告人沈文祥系沈某1的父亲。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饶丽萍及其家人就被害人沈某1怀孕一事到沈某1所在的单位宁夏自治区人民医院找沈某1核实，双方由此发生纠纷，报警后被110带离。2015年1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沈文祥、被害人沈某1及其母亲段某等人到银川市××区找杜某1、杜某2、饶丽萍就前一天在宁夏自治区医院发生的事情讨要说法，在杜某乙所住的××区因言语不和，沈文祥、段某与杜某1、杜某2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沈某1摔倒，被告人沈文祥将被告人杜某1、杜某2致伤，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此时，被告人饶丽萍从外面回到小区，看见儿子杜某1面部受伤，鼻子流血，沈某1抱着杜某1的腿，便上前在沈某1的腹部踢了几下，被公安人员制止后将被告人饶丽萍、杜某1带离现场，将沈某1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宁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沈某1为外伤性流产；杜某1为鼻骨骨折、外伤性头疼、头皮血肿；杜某2为脑震荡、牙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沈某1、杜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杜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沈某1、杜某1、杜某2以由于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的行为给其组成经济损失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损失经折抵后，被告人沈文祥另外一次性再赔偿被害人杜某1、杜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已全部履行完毕），两方再无纠葛；被害人沈某1、杜某1、杜某2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饶丽萍、沈文祥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对对方的行为给予谅解，本院准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本案于2015年1月24日，由被害人沈某1、杜某1分别向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报案。二人于2016年3月7日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撤回自诉后向银川市公安局报案。经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传唤，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于2016年4月29日到该局接受讯问。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公诉申请书、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退卷函和建议书一份，证实本案原由被害人沈某1、杜某2分别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提出刑事自诉，2016年3月7日经沈某1、杜某2申请，金凤区人民法院同意二被害人撤回自诉，并于2016年3月15日将案卷材料退回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并建议将该案立案侦查。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沈某1、杜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杜某2为轻微伤。被告人饶丽萍对鉴定沈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有异议，怀疑沈某1的病历案是自己造假和伪造的。经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沈某1、杜某1是死婴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两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5.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沈某1、杜某1、杜某2以及饶丽萍、杜某3在医院就诊记录及病例。 6.视听资料，证实由杜某2提供的视频证明沈文祥与杜某4、杜某1厮打的经过，其他情节由于视频录像拍摄的角度距离案发现场太远无法看清。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4日其和丈夫沈文祥、女儿沈某1、姐夫刘某到银川市××区饶丽萍家找饶丽萍，就1月23日饶丽萍及其家人在宁夏自治区人民医院找沈某1辱骂闹事一事讨要说法及处理结果，在饶丽萍家门口与饶丽萍的丈夫杜某2理论的时候发生争吵，杜某2将沈某1推到在地准备跑的时候，杜某1从家中出来拉着杜某2想一起逃跑，其拉住杜某2不让走，杜某1骂其并动手打其，其的嘴角被打肿，其丈夫沈文祥见状动手打了杜某1，杜某1的脸部受伤，其拨打110报警。此间饶丽萍从小区外面回来要打其和沈文祥，又走到沈某1面前用脚踢了沈某1的肚子三下，还在后脊梁处踢了一脚。不知道是谁打了120急救电话，到医院后经大夫诊断沈某1流产。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2日中午其接到沈文祥电话，说沈某1与婆家发生矛盾，其打车来到银川市××区，看到沈文祥和杜某2在吵架，其劝沈文祥让双方有事好好商量，但是二人不听其劝阻互相推搡打了起来，其在拉架的过程中被杜某2推到在地。两家人互相殴打后，杜某2、杜某1和沈文祥均受伤，具体是谁打伤的谁不清楚。当时其看见沈某1躺在地上，双手抱着杜某1的腿，饶丽萍来了之后在沈某1肚子上踢了一脚，过了大约两分钟，饶丽萍又踢了沈某1一脚。 9.证人董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4日中午，其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带着值班人员出警到银川市××区案发现场，看见杜某1及其父亲杜某1和沈某1及其父亲沈文祥，母亲段某，姨夫刘某在打架。在询问案情的时候饶丽萍从小区外面回来，用手提包击打沈文祥，其与同事以及围观群众予以制止，将两人分开。在制止的过程中，饶丽萍突然冲到躺卧在地的沈某1身旁，踢踹沈某甲躯干部数下，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在场警员进行了制止。被拉开后，饶丽萍朝着沈某1走过去并用脚踢了沈某1的肚子和腿。其将饶丽萍控制在巡防车内，直至急救车来到现场，将沈某1送往医院救治后，其和同事将饶丽萍、杜某1先行带往派出所录制笔录。当时打架的有杜某1及其父亲杜某2，母亲饶丽，沈某1及其父亲沈文祥，母亲段某。 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4日其出警至银川市××区，看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随即通知120，后来来了一位50多岁手里提着女士包的老太太和地上躺的女子吵了起来，老太太踢了躺在地上的女子，踢的是上半身的位置，躺在地上的女子看着很痛苦还哭了。隐约记得这位女子说自己怀孕了，其上前将双方拉开，并将老太太和其他人带上警车。 11.证人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4日沈某甲去宁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到医院时沈某1已被人打伤，白色羽绒服上面都是血，自诉阴道流血、腹部受到踹伤、腰疼，精神状态恐惧，情绪焦虑。接诊后沈某1做过B超，显示胎盘下极可见低回声区，范围约2.6x1.5cm，边界清，形态欠规则。经科室会诊，沈某1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有先兆流产迹象，采取保胎措施未保住，致使完全流产，流产的死胎是个男孩。 12.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15时，其当时怀孕83天，去医院给饶丽萍及杜某1等人送吃的，沈某1背对着其，转身时用包砸其的肚子，还用屁股顶其的肚子，其当时感觉肚子疼，回家休养三天后于2015年1月27日去医院保胎，2月11日左右流产。 13.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因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饶丽萍及其家人到医院当众指责其，使其的名声被败坏，且杜某1的家人当时还看着其，限制其的人身自由。2015年1月24日，其与父亲沈文祥、母亲段某、姨夫刘某去位于银川市××区饶丽萍的家讨要说法，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其怀有三个月身孕流产，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4.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在其家小区单元门口其看到父亲杜某2与沈文祥、段某一家人争吵，并有肢体冲突，其报警。被告人沈文祥及其家人共八人，对其脸部、头部、胸部等部位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中午其下班回家做饭时，沈文祥一家人到其家门口骂其和饶丽萍。其走到1单元门口上来几个人围着其连推带打将其推倒，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踢其的头部，沈文祥与段某也动手打其，杜某1拉架的时候被一帮人围住将鼻子打烂。沈某1抱着杜某1的腿，沈文祥用拳头打杜某1的脸部，饶丽萍给儿子杜某1擦鼻血的时候，沈文祥和段某打了饶丽萍一拳，饶丽萍顺势一脚踢到沈某1的身上。 16.被告人饶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其从法院回到银川市××区，看见儿子杜某1满脸是血，沈某1在地上爬着，双手抱着其儿子的腿，其想给儿子擦血，沈文祥打了其右太阳穴，段某抓其胳膊，其背后被人踢了一脚，可能是因为惯性，其的脚踢到沈某1的身上。 17.被告人沈文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24日12时许，其与女儿沈某1、老婆段某、姐夫刘某一同到银川市××区杜某乙家找杜某乙处理事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沈某1被推倒在地。饶丽萍从外面回来走到沈某1面前，用脚踢沈某1的肚子，大概踢了三脚，并在沈某1后背部踢了一脚，导致沈某1下体流血被送去医院。双方发生冲突时因杜某1动手打其，段某进行制止，杜某1与其打了起来，其打了杜某1的脸部。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在被害人沈某1、杜某2的婚姻出现问题后不能持冷静态度，而是以找对方讨要说法为由与对方发生殴打，被告人饶丽萍造成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沈文祥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经济损失经相互折抵后，被告人沈文祥另行赔偿被害人杜某甲、杜某乙经济损失25000元，已履行完毕，双方就对方的行为给予谅解，对被告人饶丽萍、沈文祥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饶丽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丽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本案收集在卷的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饶丽萍挑起事端，在发生打架后对被害人沈某1的肚子进行踹踢，被害人沈某1的流产与被告人饶丽萍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引发的民间矛盾，且双方已相互赔偿并取得谅解，并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丽萍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沈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金宝华 人民陪审员  张国辉 人民陪审员  耿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