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男，汉族，现住吉林省镇赉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家属楼3单元301室。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马旭，男，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吉林省镇赉县人，现住镇赉县鑫都雅居12号楼1单元501室。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9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春，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旭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案被害人吴金涛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庆峰、马晓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被告人马旭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旭于2019年9月29日1时许，发现其女朋友郑依前夫吴金涛车停放到郑依家附近，便电话联系并去找郑依，二人因吴金涛半夜到郑依家一事发生争执，马旭在镇赉县小北屯饭店门前，将吴金涛、郑依分别停放在此的吉GKE759号丰田牌越野车、吉G1001R本田XRV汽车，用砖头、水泥块砸坏。经物价鉴定，吴金涛被砸坏的丰田越野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269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旭酒后随意损毁他人车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马旭进行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旭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宽处罚。但系累犯，建议对被告人马旭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马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2.该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构成要件。首先，寻衅滋事罪动机是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好胜，随心所欲毁坏财物，目的是发泄不满，炫耀实力扬名。一般情况下被告人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纠纷和矛盾，往往被告人随意编造理由借题发挥。本案马旭明知是受害人吴金涛的车才砸车，即其侵害对象明确，并且是出于打击报复的目的砸车，具有一定“合理或正当性”。其次，寻衅滋事侵犯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而故意毁坏财物罪侵犯的是公私财物所有权。马旭砸车侵犯的是吴金涛车辆所有权，而非社会公共秩序。最后，寻衅滋事行为是由于不合常理动机和目的随便毁损公私财物，对象具有不确定性和模糊性，而本案马旭砸车对象明确具体，就是砸吴金涛的车以泄私愤。综上，该案应该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3.马旭具有从轻量刑情节，马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惩罚，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表示积极主动赔偿受害人财产损失。案发起因系马旭酒后得知恋人与前夫交往，一时气愤将受害人车砸坏，其犯罪动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或正当性”。建议合议庭对马旭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并在一年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诉称：1.要求追究被告人马旭的刑事责任；2.要求马旭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8万元。 被告人马旭辩称，我同意赔偿，以法院判决为准，我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9日1时许，被告人马旭酒后发现其女朋友郑依前夫吴金涛车停放到郑依家附近，便电话联系郑依，二人因吴金涛半夜到郑依家一事发生争执，马旭将吴金涛停放在镇赉县小北屯饭店附近的吉GKE759号丰田牌越野车用砖头、水泥块砸坏。经物价鉴定，吴金涛被砸坏的丰田越野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269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三角形红色砖头一块（长约11cm宽约10cm）。 （2）不规则形状水泥制品一块（长约31cm宽约21cm）。 证实三角形红色砖头及不规则形状水泥制品为被告人马旭将吴金涛越野车砸坏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吴金涛持有的砖头一块、不规则水泥块一块，上述砖头及水泥块为马旭砸坏吴金涛越野车的作案工具。 （2）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7）吉082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复印件、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0月30日马旭因寻衅滋事罪被镇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9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3）通话记录。证实镇赉县公安局对吴金涛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提取，自2019年9月27日20点16分至2019年9月29日6时，发现2019年9月29日3点59分马旭的手机与吴金涛有一次通话记录。 （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旭的个人详细信息，其有前科劣迹，符合寻衅滋事罪主体资格。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镇赉县城南派出所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被告人马旭在镇赉县蓬莱阁茶楼抓获。 （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镇赉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6日随案移送本案证据，三角形红色砖头一块（长约11厘米、宽约10厘米）、不规则形状灰色水泥制一块（长约31厘米、宽约21厘米）。 （7）交通路口车辆通行照片（光碟一张）。证实事发后吴金涛驾驶吉GKE759号越野车返回其住所时，在镇赉街内路口监控抓拍照片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郑依的证言。 郑依证实，2019年9月29日1时许，吴金涛开一台黑色霸道车来她家，说要和她商量事，在说话期间，她接到马旭的电话，她拒接后，又来电话她接了，马旭说在她家门口，让她出去一趟，马旭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没说话，当时她喝多了，真记不清了，记得马旭踢了她车一下，她说有能耐你砸了，然后气晕了。她车的主、副驾驶玻璃被砸坏了，她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马旭砸她车的事，当时在场就她、她母亲和马旭。 郑依证实，吴金涛是她前夫，马旭是她现男友。公安机关向她出示一段监控视频，监控中的男子是马旭，两名女子是她和她母亲赵凤芹。2019年9月29日1时许，在镇赉县小北屯饭店门前，马旭砸的白色的XRV是她的，另一台黑色的越野车是吴金涛的，她和吴金涛的车都是车头冲北，后备厢朝南，她车在左侧，吴金涛的车在右侧。马旭从地上捡起砖头将吴金涛的车砸了，先是砸前机器盖，又砸前后风挡玻璃，还砸两侧倒车镜，围着车砸一回，但是具体砸哪了，砸什么样她记不清。马旭又将她车的主、副驾驶的玻璃砸了，还把她打晕，剩下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了。其还证实因为2019年9月28日23时左右吴金涛去她家找她商量孩子的事，马旭以为她和吴金涛之间有事，马旭喝点酒就把吴金涛的车砸了，当天就她、她母亲赵凤芹和马旭在现场。吴金涛是几点离开她家的不知道，当时昏迷了。马旭在砸吴金涛车前没有和吴金涛通电话。她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马旭砸她车的事，之前与这次说的不一致是因为喝多了，被马旭打晕忘了，今天看监控才想起来。 （2）证人赵凤芹的证言。 赵凤芹证实，2019年9月29日1点多的时候，她听见她家那屋有人打电话，她起床看到吴金涛在那屋，然后她出去找她女儿郑依，走到小北屯饭店门前看见郑依和马旭在吵为什么不接电话的事，然后马旭用脚踹了郑依车后面的位置，郑依说有能耐你把车砸了，然后马旭开始用拳头砸她女儿的车，砸在车玻璃、车门位置，她和郑依上去拉着马旭，马旭一使劲把郑依推倒在地上，她给马旭跪下让马旭别砸了，马旭继续用拳头砸车的玻璃、门等部位，但是马旭还是不听她的，当时郑依抽搐了，她照顾郑依，然后她还看见马旭过去砸吴金涛的车，她没看清马旭手里拿没拿东西，砸在什么位置上。马旭砸完车之后看见郑依在抽搐，马旭给郑依掰手指头，马旭背起郑依去了医院，当时马旭手里拿没拿东西她没注意，后来她回屋了，吴金涛也走了。 赵凤芹证实，2019年9月29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马旭在镇赉县铁北小北屯饭店门口砸的吴金涛黑色越野车，她也不知道马旭因为什么事砸吴金涛的车。她看见马旭从地上捡起个东西，好像是个石头或者是砖头，天太黑没看清，砸了吴金涛车前机器盖，把吴金涛车的两个倒车镜砸了，前后玻璃也砸碎了，马旭一直围着吴金涛的车砸。那时候她女儿郑伊晕倒了，她着急照顾郑伊，剩下的马旭怎么砸的，砸哪了她记不清。马旭砸吴金涛车前，没跟吴金涛通过电话，马旭一直给郑依打电话，吴金涛一直在她家屋里了，直到走也没接过电话。公安机关对她进行第一次询问时没说清楚马旭砸吴金涛车的事实，是因为她害怕马旭出来报复她们。 （3）证人苏小楠的证言。 苏小楠证实，她是镇赉镇小北屯饭店工作人员，2019年9月29日凌晨1时许，她没看见、也不知道有人在小北屯饭店门口砸车的事，没听见有人在饭店门前发生争执。 苏小楠证实，她是小北屯饭店经理，她不认识马旭和吴金涛。2019年9月28日23时至2019年9月29日7时许小北屯饭店当晚有马彦华、王晶、李春艳三人在饭店住，当晚她没在饭店住。2019年9月29日1时许，在小北屯饭店门前是否有人砸车她不知情，也没听说砸车的事，2019年9月29日早晨她没看见地上有损坏的汽车零件，她听别人说地上有一堆碎玻璃，具体谁说的她记不清了。 （4）证人马彦华的证言。 马彦华证实，她是小北屯饭店服务员，她不认识马旭和吴金涛。2019年9月28日23时许至9月29日7时许，她和王晶，李春艳三人在小北屯饭店住。2019年9月29日1时许，她当时在睡觉，没听见，也没听说有人在小北屯饭店门前砸车。2019年9月29日早晨，她来饭店上班看见地上有一堆碎玻璃。 （5）证人王晶的证言。 王晶证实，她是小北屯饭店服务员，她不认识马旭和吴金涛。2019年9月28日23时许至9月29日7时许，她和马彦华，李春艳三人在小北屯饭店住。2019年9月29日1时许，她当时在睡觉，没听见，也没听说有人在小北屯饭店门前砸车。2019年9月29日早晨，她来饭店上班看见地上有一堆碎玻璃。 （6）证人李春艳的证言。 李春艳证实，她是小北屯饭店服务员，她不认识马旭和吴金涛。2019年9月28日23时许至9月29日7时许，她和王晶，马彦华三人在小北屯饭店住。2019年9月29日1时许，她当时在睡觉，没听见，也没听说有人在小北屯饭店门前砸车。2019年9月29日早晨，她来饭店上班看见地上有一堆碎玻璃。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金涛的陈述。 吴金涛陈述，2019年9月28日12时许，他去前妻郑伊家商量孩子的事，过了一会儿郑伊接到马旭打来的电话，郑伊就出去打电话了，过了20分钟左右，郑伊回来让他不要出去怕马旭打他，郑伊出去一会又回来把郑伊母亲叫出去。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郑伊母亲回来说局面控制不住了，她和郑伊都给马旭跪下了，马旭非要打他，他的车和郑伊的车都被马旭砸了，郑伊被马旭打昏了，马旭背着郑伊去了医院。过了大约三十分钟郑伊在医院醒过来后，给她父亲打的电话说马旭回去找他了，让他赶紧走，然后他就回家了，2019年9月29日凌晨3点56分，马旭用郑伊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没接，马旭用自己手机给他打了两遍，他看是生号也没接，他给马旭打回去，马旭问他是不是爷们，要跟他约架，他说到时候给马旭打电话。到了早晨7点多他就报警了。他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停在小北屯饭店门口，他车前后风挡玻璃，中控砸了两道印，机器盖砸出坑了，两侧倒车镜砸掉了，前后两侧车门被砸出印子和坑10处左右，前方两侧车门玻璃被砸出印子10处左右，后方两侧车门玻璃砸碎了，后备厢风挡传感器砸碎了。 吴金涛陈述，他是2019年9月28日23时左右去郑依家的，大概2019年9月29日凌晨2点30分左右离开的，马旭是2019年9月29日1时许砸的车。9月28日23时至9月29日2时30分之间，他没有接到过马旭电话，马旭砸完他车他跑了，凌晨4点多，他当时在家接到的电话，打电话的是马旭，电话里马旭说想要跟他决一下，然后他说等早上再说，早上他就来报警了。2019年9月29日他开被马旭砸坏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吉GKE759）回的家。回家路线是从小北屯饭店所在的苇海路向东走，在苇海路与成来大街交汇处右拐至成来大街，一直直行，途经奥体东街，右拐进入环湖东路，沿环湖东路向西直行，然后他就开始划圈瞎走了，具体怎么走的他记不清了，最后又转回到环湖东路，在环湖东路与南湖街交汇处右拐进入南湖街，沿南湖街直行，然后拐进育才路，在新兴小学西侧拐进新兴花园小区。他怕马旭找他，就在新兴花园小区待了大约一个小时，2019年9月29日3时40分左右，他开车从新兴花园小区南门出来一直向西走，在嫩江西路与庆余南街交汇处左拐回到他家计生委家属楼。当晚在2019年9月29日2点30分至2点40分之间，他经过嫩江东路与奥体东街交汇路口，大约在2019年9月29日2点40分至2点50分之间也经过扶余路与华城街、新兴街交汇路口和育才东路与新兴街交汇路口，经过上述三个路口，马旭砸完他车后，事后他没人为损坏过被马旭砸的这辆车。马旭当时砸他车用的大石头，在他回家清理车的时候发现了，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旭的供述与辩解。 马旭供述，2019年9月29日1时许，他去他对象郑依家，看见郑依和其前夫吴金涛的车都停放到小北屯饭店门前，后因为吴金涛去郑依家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他一生气踢郑依车轱辘一脚，郑依随后说有能耐把车砸了，他就用拳头把郑依和吴金涛的车都给砸了，具体怎么砸的，砸的什么位置他忘了，再后面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旭供述，2019年9月29日1时许，他去郑依家看见郑依前夫吴金涛去了郑依家里，他给郑依第一次打电话郑依没接，后来他继续打，郑依接了电话，他问郑依为什么这么晚她前夫来她家，郑依跟他解释说吴金涛找她商量孩子的事，他与郑依发生争吵，他一生气踢郑依车轱辘一脚，郑依随后说有能耐把车砸了，当时他记不清拿什么东西，就把郑依和吴金涛的车砸了。当时他喝多了，记不清楚怎么砸的，也忘了砸的什么位置，但是他把郑依和吴金涛的车都砸了，后来他就走了。当时吴金涛和郑依的车都停放在小北屯饭店门口，他砸吴金涛车是因为看见吴金涛大半夜去他对象郑依家里，找他出来还不出来。他砸完车之后看见吴金涛把车开走了，第二天才去报案，这段时间车一直在吴金涛处。 马旭供述，其对逮捕决定无异议，但其供述2019年9月28日0时许吴金涛在电话里骂他了，当时吴金涛用的手机，拨他的手机号，具体哪个手机号我记不清了。2019年9月28日18时许他在医院照顾吴金涛的儿子，吴金涛来到医院不闻不问，他还听郑依跟他说，找个劳改犯来照顾他儿子。2019年10月15日18时许，他和吴金涛来到镇赉县蓬莱阁茶馆，想谈赔偿吴金涛黑色丰田越野车的事，他本来的想法是和吴金涛谈完赔偿的事就去城北派出所自首，但是吴金涛把他给举报了，他没自首成。 6.鉴定意见 （1）镇赉县价格认证中心镇价证认〔2019〕4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吴金涛被砸丰田越野车的损失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2693元。 7.勘验、检查等笔录 （1）扣押笔录。证实镇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4日在见证人刘佳琦见证下，扣押马旭砸吴金涛越野车的砖头和水泥块的经过。 （2）提取笔录。证实镇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3日对吴金涛吉GKE759号黑色丰田越野车被马旭砸后，吉GKE759号越野车的行车轨迹进行监控的过程。 （3）提取笔录。证实镇赉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9日对当天凌晨1时许，停放在镇赉县小北屯饭店门前吉GKE759号黑色丰田车被马旭砸坏后，公安机关调取2019年9月29日1时整至2时整小北屯饭店门前监控录像的过程。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吴金涛车辆被砸现场具体情况及车辆损毁情况，后附现场勘查照片、车辆损坏照片。 8.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马旭砸车现场监控视频一张。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旭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称没给吴金涛打电话要跟他决一下。马旭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王晶、李春艳、苏小楠的证言与马旭砸车无关。附民原告人对被告人马旭的供述有异议，称马旭没给吴金涛打电话。被告人马旭及被害人吴金涛的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证人苏晓楠、马彦华、王晶、李春艳的证言不能证实马旭损毁他人车辆，故对证人苏晓楠、马彦华、王晶、李春艳的证言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为证明被告人马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维修票据三张。 2.车辆贷款短信凭证二张。 以上证据经被告人马旭质证后无异议。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有异议，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造成的损失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价格认定，所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不能证实是合理损失，车辆损失价格以公安机关认定的为准。 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于附民原告人吴金涛提出的要求被告人马旭赔偿车辆维修费20690元的诉讼请求，经镇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吴金涛车辆损失12693元，本院以镇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为准，马旭应赔偿吴金涛损失12693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对三张维修票据不予采信。附民原告人吴金涛要求马旭承担车辆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保护，对车辆贷款凭证不予采信。附民原告人吴金涛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旭酒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旭损毁被害人车辆的目的不是为了损坏财物，使财物价值贬损，而是想通过损毁车辆达到与被害人见面解决问题的目的，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马旭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并在一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马旭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其犯罪动机具有一定“合理性或者正当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马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马旭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车辆损失人民币1269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金涛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珊珊 人民陪审员  李志辉 人民陪审员  姜云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