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5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伏某1，男，1983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常青、邵涵菁，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李4，女，1984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住江苏省徐州市。辩护人张睿，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19〕2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伏某1、李4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伏某1、李4及辩护人邵涵菁、张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伏某1伙同衣某1、侍某某(均另处)等人在中国吉林省、江苏省等地招募谋求前往韩国济州岛务工的衣某2、李某6等26人，由伏某1安排被告人李4订购机票、酒店，让上述人员通过虚构入境事由、以旅游名义骗取旅游落地签证的方式由李4或者蒋某(另处)运送至韩国济州岛，再由伏某1为上述人员安排接机、接待及非法务工事宜。2018年12月18日、20日，被告人李4、伏某1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4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伏某1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衣某1、侍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被告人的历次供述，证人袁某某、商某某等27名证人的证言，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李4携程账号相关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机票订单记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户籍资料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据此认为，被告人伏某1、李4伙同他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伏某1系主犯，被告人李4系从犯并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伏某1否认起诉指控事实，辩称其自营旅游公司，涉案人员均系正常出国旅游、购物，其虽安排接机，并让李4订酒店和机票，但对这些人出国务工不知情，在韩国也未帮助这些人。被告人李4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伏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表示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并认为，伏某1并未伙同侍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对伏某1应认定为从犯，其与李4相比，确实所起的作用更大，但与衣某1相比，若将衣某1认定为主犯，伏某1可认定为从犯;伏某1在江苏省并未主动实施招募行为，应他人请求，才为他人办理出国事宜，主观上无恶意;伏某1安排人员偷越国(边)境，并非全部人员能顺利过关，拒关人员及在签证有效期内返还的人员应当认定为未遂情节;伏某1没有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伏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4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表示无异议，并认为，李4订机票时是出于朋友帮忙，并不知道偷渡人员的目的;李4未参与偷越国(边)境的策划，只是将这些人员带出口岸，起支配辅助作用;偷渡人员人数认定证据不足;李4系受人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未参与人员招募、收费价格制定及出境人员的费用收取;李4系初犯、偶犯，并应认定自首，传唤后供述了全部罪行，悔罪表现明显，当庭认罪，其还检举了蒋某，属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4处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伏某1与衣某1(已被判刑)经预谋，由衣某1负责在国内招募欲至国外务工的人员，被告人伏某1则负责组织安排该些人员以旅游为名赴境外务工。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伏某1组织安排由衣某1、侍某某及其他人员招募、介绍而来的衣某2、李某6、袁某某等26人，多次以旅游名义成功进入韩国济州岛进行务工。期间，被告人伏某1安排被告人李4为上述务工人员订购机票、酒店，指导应对入关检查，并安排李4或者蒋某(另处)陪送上述人员至境外，后由被告人伏某1安排接机、接待及安排工作事宜。2018年12月18日、20日，被告人李4、伏某1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4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伏某1到案后作如实供述，后予以翻供。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案犯衣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做劳务生意的，2017年5、6月间，衣某1通过他人介绍在微信朋友圈内认识伏某1(微信名“天某”)，知晓对方是做出国劳务输出，主要做韩国济州岛，其他地方澳大利亚等国也做，后来伏某1主动联系要求合作，衣某1表示同意，双方约定由衣某1向伏某1介绍中国人前往韩国务工，伏某1则负责以旅游签证的名义安排这些人去济州岛的手续及安排济州岛的工作，伏某1向衣某1收取每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上)1.8万元或者2万元费用(有技术的支付1.8万元，没有技术的支付2万元，因为没有技术的找工作比较困难)。于是二人开始合作，衣某1招好人后，将相关人员照片、护照、身份证等材料发给伏某1，然后伏某1通知人员出发时间，并让该些人员先到上海浦东一家宾馆，对着装打扮方面指导把关，再由伏某1安排的人员乘飞机陪送至韩国济州岛，到达后由伏某1安排工作。衣某1向每人收取2.3万元左右不等费用，根据每人工作能力等情况，给付伏某1每人1.8万元以上不等费用，衣某1每介绍一人从中获利2千元至3千元。衣某1的下线是侍某某，她向衣某1介绍了一些人员，另有一些人是看到衣某1朋友圈后主动联系的。衣某1向伏某1介绍的人员有衣某2、李某5等人。衣某1与伏某1未曾见面，均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伏某1以前在韩国，2017年8月左右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回到中国。衣某1经辨认，辨认出侍某某、其介绍给伏某1的出国务工人员衣某2、商某某、高某、谷某、庞某3、李某5、甘某2、刘3。2、同案犯侍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侍某某将想要前往韩国济州岛务工的人介绍给衣某1，介绍了共3女4男共7个人，其中有孟某某、李某5、于1、张某3等人。这些人前往韩国济州岛的目的都是去务工的，持有的出入境证件都是中国护照。具体操办流程是：上述人员到侍某某处报名后，由侍某某将这些人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衣某1，并由侍某某将上述人员护照找人带给衣某1，过了一段时间，衣某1会告知侍某某这些人的出发时间,以及让这些人什么时候到上海，到了上海之后找谁之类的，然后衣某1还会让侍某某向这些人交代，让他们穿着休闲一点，像旅游的样子，带点银行卡，不要穿工作服，有首饰的话带点首饰(手表、项链之类的)，侍某某就将这些事情负责转告给这些人。侍某某向每人收取2.5万元至3万元不等的费用，将其中2.2万元交给衣某1，剩余部分就是其获利。上述出境人员持旅游签证出去到韩国济州岛去务工，属“跑黑”，指在韩囯济州岛务工超过签证停留期限，继续在韩国济州岛务工，最后要么是被当地遣返回来，要么就是自己不想干了就回国。上述人员经安排都成功前往韩国济州岛务工。侍某某经辨认，辨认出衣某1、其介绍给衣某1前往韩国济州岛务工的人员有于1、孙某、张某3、刘某4、李某5、孟某某、卢某某。3、被告人李4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伏某1通过微信与李4联系，称他这边有人到韩国济州岛务工，要李4帮忙买去韩国济州岛往返的机票、订酒店，并约定待出境人员成功过关后，可将回程机票退掉，每张机票能退100元至300元不等的费用,再加上每人80元左右的保险费用，属李4的盈利，李4予以同意。此后，伏某1这边有去韩国济州岛务工的人，就会通过微信把这些人的护照和出发时间发给李4，由李4通过携程网预订机票和酒店，并通过微信将行程信息发给伏某1。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伏某1微信联系李4，让李4帮忙带务工人员进入韩国济州岛，因为没有人带他们去韩国济州岛的话过关率不高，并让李4在出发之前检查一下他们的衣着打扮、帮忙填写入境登记卡等事宜的，李4为了牟利遂同意。第一次带人是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也就是2017年12月底)，中间春节期间停了一段时间(因为韩国方面查的比较严)，后来又陆陆续续带过几次，大概带过4、5次，每次这些人成功进关之后(也会有人被拒关，这样就直接回国了)，就从机场赶到之前预订的酒店。伏某12018年春节前还在韩国，春节前送过2次人，都是伏某1来机场接大家一起到酒店，并安排这些人的工作。后来伏某1回国了，李4再带人过去都是打车送至宾馆，再将伏某1的微信告诉这些去务工的人，并告诉他们安心等在酒店，伏某1安排好工作后会有用工单位的人过来接他们的，然后李4把这些人照片、各自房号、酒店地址发给伏某1，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等事情由伏某1负责。其中，陈某某、耿某某系自行联系李4要求赴韩国务工，李4将伏某1的微信推送给陈某某，让其自行联系，过了段时间，伏某1将陈某某和耿某某的信息发给李4，并告诉出发时间，让李4给他们订机票和酒店，李4先安排他们在上海的宾馆住下，然后给他们培训，并带着他们成功进关去了韩国济州岛了。李4每次带人成功进入韩国济州岛，伏某1会付给李42千元至5千元不等好处费，上述去韩国济州岛人员办理的均是旅游落地免签。李4的携程账号内除了给本人订机票和酒店外，剩下的订机票和酒店信息都是伏某1让其帮助务工人员出境所订信息。4、被告人伏某1的历次供述，证实：其微信名为“天某”，之前一直是做中国人到韩国济州岛非法劳务的，负责在韩国济州岛接机、安排工作，2017年年中，有朋友将衣某1推荐给伏某1，二人互加了微信，之后约定由衣某1负责在国内招募欲至国外务工的人员，介绍给伏某1，由伏某1负责接机并安排工作，二人商定了利益分配。同年秋天，衣某1介绍了两名男子给伏某1，并将护照、身份证及照片发给伏某1，伏某1看过后，让衣某1将护照寄到李4处，让李4帮忙订机票办手续，后伏某1又让李4将此二人一起带到韩国，其中一人成功入关，另一人被拒关了。2017年年底，衣某1介绍了一个衣姓亲戚，让伏某1在韩国安排工作，双方约定支付费用1.8万元，伏某1安排李4办理了机票预订等手续，并让李4陪同至韩国机场把人交给伏某1接回住地，后安排其做装修工作。2018年春节前，伏某1回国，但依然从事劳务业务，继续让李4负责为去韩国济州岛务工的中国人订机票、酒店以及陪同前往韩国济州岛，除了李4之外，蒋某也帮助带过人。同年“五一”节前后，衣某1向伏某1介绍了高某、谷某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方式以旅游签证的形式进入韩国务工，同行的还有伏某2夫妇。上述务工人员出国办理的都是韩国的旅游落地签证，如成功进关，衣某1会付给伏某1每人1.5万元至1.8万元不等费用，这些费用包括往返的机票、酒店的费用(这些费用是支付给李4的)、介绍工作的费用(这个费用是支付给安排工作的中介的)，剩下的费用就是伏某1的盈利，同时会支付给李4一笔好处费的，大概3、4千元。5、证人袁某某、商某某、赵1、孟某某、卢某某、李某1、刘某1、周某某、赵某2、王1、姜某某、张某1、甘某1、李某2、庞1、刘某2、庞某2、杨某、寇某1、董某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衣某1、侍某某等人招揽袁某某、赵1、孟某某、卢某某、李某1、衣某2、李某6、刘某4、谷某、高某、孙某、庞某3、王某3、寇某2、郭某某、于1、张某3、李某5等人，由被告人伏某1(“天某”)安排从上海出发，以旅游名义由李4或蒋某带至韩国济州岛，再由伏某1安排工作的事实。袁某某等人经辨认，辨认出伏某1、李4、蒋某、衣某1、侍某某，并对涉案务工人员作出辨认。6、证人宋某某、张2、李某3、耿某某、段某某、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伏某1伙同伏某2、李4安排宋某某、张2、张某4、于某2、李某3、耿某某等人从上海出发，以旅游名义陪同至韩国济州岛，并安排当地务工。张2等人经辨认，辨认出伏某1、李4、伏某2，并对涉案务工人员作出辨认。7、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李4携程账号XXXXXXXXXXX内的相关记录，证实：被告人李4携程账号的注册信息、酒店订单、机票订单及支付信息，除了以其本人名义所订酒店、机票外，另有大量其他人员预订信息，其中包含涉案务工人员衣某2、李某6、袁某某、郭某某、赵1、于1、寇某2、张某3、刘某4、孙某、李某5、孟某某、卢某某、谷某、伏某2、韩某某、高某、王某3、李某1、庞某3、张某4、于某2、宋某某、张2、李某3、耿某某预订至韩国的机票信息，出发时间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8月6日。8、公安机关调取的机票订单记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二，证实：上述26名涉案出境人员均持普通护照从中国出境至韩国，目前尚未回国或者未在短期(30天)内入境回国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中京城15号楼13层167号衣某1的公司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协议书三份、承诺书三份、收款收据一本；公安机关从衣某1处扣押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10、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涉案人员之间的微信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衣某1微信转账给伏某121笔，共计14.84万元；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之前双方有过转出转入多笔交易)，李4收到伏某1转账35笔，共计13万余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甘净微信转账伏某110笔，共计7.8万元；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侍某某微信转账衣某116笔，合计13.62万元；侍某某转账甘净2笔，合计1.2万元；侍某某收到赵1转账5千元；侍某某收到于1转账3次，合计3万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伏某1、李4的到案经过。其中，被告人伏某1于2018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2月13日，徐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对G1204次列车上发生的一起盗窃案件进行侦查，于同日12时40分许，请被害人同车厢旅客李4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核查身份发现其系公安部网上追逃人员，遂对李4采取强制措施，并对李4进行讯问，李4否认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后至金山公安审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各证据间互相印证，形成严密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伏某1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衣某2等26名涉案人员虽以旅游名义出境至国外，但均非以旅游为目的，而是谋求在境外非法务工，对此被告人伏某1主观明知，其事先与衣某1有预谋，明确物色的对象是欲偷渡至国外务工的人员，而非出国旅游的人员，在办理出境事宜中，安排李4等人对涉案人员穿着问答等进行培训，以避免被海关识破拒关，并由李4等人陪同乘飞机至境外，伏某1亲自或联系他人为涉案人员在境外安排工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4、衣某1的供述、袁某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对于伏某1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被告人伏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伏某1虽未与侍椒花有直接共谋，但衣某1向其介绍的务工人员中，有部分系侍某某向衣某1介绍而来，侍某某从中牟利，其介绍行为也属伏某1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一个环节;伏某1与衣某1经预谋，分工合作，由衣某1负责招募、介绍务工人员，其余事宜由伏某1负责，其安排李4等人代订机票、酒店、进行入关培训、陪同送机，并亲自或联系境外人员为涉案务工人员在境外安排工作，在整个组织人员偷渡环节中起主要、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部分经伏某1组织但被拒关入境的人员，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在涉案人数中已予以扣除，未作认定，对于部分签证有效期内返还人员，均系以旅游名义至境外务工，跨越国(边)境行为已实际完成，故不存在未遂情节认定。综上，对被告人伏某1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李4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4听从伏某1安排为务工人员订购机票、酒店，主观上明确知晓该些人员出境目的，并于其后参与培训、陪同送机，该事实有伏某1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本人在以往供述中作如实供述，应予认定;关于涉案偷越国(边)境人员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共计26人，此事实有衣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李4携程账号相关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机票订单记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众多证据证实，各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李4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伏某1、李4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人员以旅游为名偷越国(边)境至境外务工，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伏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4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伏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曾作如实供述，但其后翻供，不符合坦白构成要件，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4在协助公安民警调查其他事项过程中，被发现系网上逃犯而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李4到案后一并交代蒋某共同参与内容，该内容与其自身犯罪行为相关联，属如实供述，不构成立功;本案涉案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且属多次，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李4虽认定为从犯，但也不宜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李4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自首、立功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处三年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伏某1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4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伏某1、李4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王展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