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3刑再3号 原审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纪云飞，男，住敦化市。1998年11月1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2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7月30日被裁定减刑，2019年8月2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维友，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云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吉24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7月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吉24刑抗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恩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纪云飞及其辩护人刘维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1月9日晚，被告人纪云飞因孙某1被孙某2欺负一事，赶往原敦化市西部酒吧寻找孙某2，结果被孙某2砍伤。同时李某1纠集李某2、徐某1、徐某2、“小九子”等人在该酒吧将孙某2砍伤。孙某2因伤入住敦化市医院进行治疗，纪云飞得知后，遂赶至医院。二人在病房发生口角，后纪云飞持刀砍向躺在病床上的孙某2，孙某2用床垫遮挡，纪云飞又捅其数刀并逃走。后纪云飞赔偿被害人孙某2部分医疗费用。2017年1月25日，纪云飞主动到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捅伤孙某2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孙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原审中，被告人纪云飞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信息表，常住人口查询信息，敦化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李某1、李某2、赵某、徐某1、孙某1的证言，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被告人纪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纪云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纪云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纪云飞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纪云飞在案发后能及时与被害人孙某2达成和解，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纪云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纪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再审审理中，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害人孙某2重伤，并非是原审被告人纪云飞一人所致，是多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结果；原审被告人纪云飞虽然主动到案，但其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也不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纪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纪云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和解，且认罪、悔罪，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纪云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2005年1月9日晚，在敦化市渤海街西部酒吧，孙某1因孙某2无故辱骂自己，便纠集纪云飞、刘某、李某1，刘某纠集邵某、张某，李某1纠集徐某1、李某2、赵某、张某等人到西部酒吧准备教训孙某2。被告人纪云飞在西部酒吧找到孙某2，在电梯口处，纪云飞和孙某2均持刀，孙某2将纪云飞头部砍伤，李某2在李某1、徐某1的授意下持刀追砍孙某2，李某1、徐某1、赵某等人堵住酒吧出口，阻止孙某2逃跑，并使用啤酒瓶打孙某2，同时，邵某、张某在孙某1、刘某的授意下，上前共同追打孙某2，导致孙某2胸部、左腹部及后背部受伤，孙某2逃脱后到敦化市医院进行救治。后纪云飞、刘某、张某、邵某追到敦化市医院，刘某开车在市医院楼下等候，纪云飞、张某、邵某在敦化市市医院内持刀再次将孙某2捅伤，导致孙某2右上臂及手腕处受伤，经鉴定，孙某2在西部酒吧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敦化市医院所受综合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纪云飞赔偿了孙某2部分医疗费用。2017年1月25日，纪云飞到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证据以及补充证据证实： 一、原审证据： 1.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案件审理时，徐某、张某在逃；徐某1另案处理。 2.刑事判决书。证明1998年11月18日，被告人纪云飞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2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管制一年。 3.在逃人员信息表、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纪云飞曾被上网追逃、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纪云飞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份的一天，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西部酒吧被孙某2欺负了，我就去西部酒吧找孙某2，在四楼的大厅找到孙某2后，我找孙某2出去谈谈，在电梯门口，孙某2用刀砍了我头部一下，当时就出血了，之后我去医院包扎了一下，后我听说孙某2被人砍了，在市医院住院，我到市医院找到孙某2后，用刀砍了孙某2头部一刀，孙某2拿垫子挡着，我又捅了孙某2两刀，具体捅到孙某2什么部位我忘记了，之后我就走了。 5.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2015年1月9日晚九十点钟左右，我和朋友到西部酒吧喝酒，在楼下遇到了孙某1，之前我和孙某1有过节，所以我和孙某1在西部酒吧楼下吵了两句，之后我就上楼了，喝了一会酒以后，我朋友跟我说，龙哥（李某1）来了，让我去敬杯酒，我没有去。又过一会儿，李某3跟我说，纪云飞领人在门口，我说没事，公共场所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之后我们就开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纪云飞领了几个人，在门口把我拦住了，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来干我来了？”我就把我随身带的卡簧刀拿出来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往后退，这时身后上来两三个人，我顺手拿起一个灭火器，退到二楼缓台的时候，纪云飞冲过来了，我把纪云飞踹倒，用手里的刀刺了纪云飞一刀，这时其中一个人拿着七星砍刀朝我左侧肋部和左侧肩部砍了两刀，我就往安全通道跑，跑出西部酒吧，我打车去了市医院，到市医院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刚从手术室出来进病房，我右大臂处有疼的感觉。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纪云飞正拿着尖刀刺我的右臂，接着我翻身从床翻到地上，拿着床板挡着，又上来两个人从我的侧面过来，朝我的左侧后腰部干了一刀，我在抢刀的时候把我的右手腕部被刀割坏了，之后他们跑了，我就被急救去了。纪云飞领人打我，后来我听说是孙某1给我出的医药费，我才知道是孙某1让纪云飞领人来打的我。我在西部酒吧左侧背部挨了一刀，左侧肋部被砍了一刀。在市医院的时候，我的右大臂被刺了一刀，刺在了动脉上，右小臂、手背手腕处被刀划伤，后腰处挨了一刀。林某出面帮纪云飞说和，说给我赔3万元钱，让我拉到，我同意了，也没找派出所要求处理这件事。纪云飞过了一年左右，陆续给我一共12000元钱。 6.李某1的证言。我、李某2、徐某1、小九子、徐某，还有两个人我记不住了。纪云飞领着“小耗子”、小辉，我们两伙人一共十多个人，开始的时候孙某2和纪云飞他俩用拳脚和卡簧刀打的对方，我寻思他俩打完了，我们再上去教育一下孙某2，我们就是在边上站着。后来孙某2把纪云飞打倒了，这时在孙某2背后的李某2用刀把孙某2砍了，“小耗子”也上去用匕首捅了孙某2一刀，后来孙某2跑到了市医院，我听说纪云飞带着他们的人追到市医院，在医院急诊室内又给孙某2捅了。 7.李某2的证言。徐某1给我打电话，说帮龙哥（李某1）办点事，拿“家伙过来”，我在家里找了一把砍刀。在西部酒吧，纪云飞找孙某2过来，走到门口，纪云飞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没捅着孙某2，孙某2也掏出一把刀，捅纪云飞，纪云飞眼部被捅坏了。徐某1对我说：“宝子上去，砍傻祥子去。”我掏出砍刀就去砍孙某2，砍在了他的背后，我和纪云飞追孙某2到酒吧二层楼梯口的时候，从楼梯上面下来两个男的，手里都拿着刀，这时纪云飞从我身后冲上去拿着刀捅孙某2肚子，那两个男的也用刀捅孙某2，听说其中一个人叫“小耗子”。当时我拿的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纪云飞和他的同伙有拿一尺多长卡簧刀的，也有拿匕首的，孙某2拿的是一尺多长的卡簧刀。 8.赵某的证言。徐某1给我打电话，说帮龙哥（李某1）办点事，我和李某1、徐某1、李某2、潘某等人到西部酒吧，我看见纪云飞过来和李某1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纪云飞和孙某2一前一后走过来，纪云飞和孙某2都掏出卡簧刀，互相捅，李某1喊了一声：“干他。”我们就全上去打孙某2，李某2第一个上去用刀砍孙某2，砍到后背了，孙某2往酒吧二楼跑，纪云飞和李某2拿刀追，我们把底下围住，防止孙某2逃走。徐某1拿着空酒瓶往酒吧二楼撇。在二楼楼梯口，李某2、纪云飞、还有两个男的和孙某2打在一起，孙某2从楼梯逃跑，我们追出去后没见到孙某2。我看见李某2拿了一把砍刀，徐某1、纪云飞、那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孙某2拿的都是卡簧刀。 9.徐某1的证言。200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1打电话让我去他茶座，我和徐某2来到茶座，看见李某1和邱某在那，李某1让我找人到西部酒打孙某2，我给李某2、赵某打电话，让他们领人来，李某2领着张某，赵某领着郑某、闻毅还有几个小孩一起过来，当时我带了卡簧刀，李某2带了一把砍刀，赵某领的小孩带了跟铁棒子。到西部酒吧后，纪云飞领着几个人过来，把孙某2叫到电梯口，掏出卡簧刀比量，孙某2也掏刀了，这时李某1领着我们都围了过去，把孙某2围在中间，李某2在身后拿了砍刀，架在孙某2脖子上，让其别动，孙某2一挥手把刀打开转身就跑，李某2追着砍了孙某2后背几刀，纪云飞也在后面追着捅孙某2，孙某2跑到二层隔断楼梯附近，迎面过来一个小孩上去捅了孙某2肋部一刀，孙某2随手拎起灭火器一顿抡，冲了出去，我们在后面追着打他，有人说地上有血，我们看孙某2带伤了，就不撵了。孙某2肋部被捅一刀，后背被砍了几刀，孙某2用刀划了纪云飞眼眶一刀。我和徐某2回到江东后，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孙某2上医院后又被纪云飞给捅了。 10.孙某1的证言。2015年1月9日，我过生日，在西部酒吧楼下，我碰见孙某2等人，我们发生口角。到酒吧楼上，我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来管管孙某2，过了一会，我看见纪云飞来了，他拽孙某2一起往外走，在楼梯口遇见李某1一帮人，孙某2从怀里抽出一把刀，把纪云飞脑袋砍了，我看见有几个人冲上去打孙某2，纪云飞拿着刀追孙某2，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2受损伤情况为，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后造成胸部、胸部及右上臂皮肤裂创、左开放性血气胸、右肱深动脉离断、右肱二、三头肌大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 1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纪云飞2016年2月25日被列为网上逃犯，纪云飞于2017年1月25日到敦化市胜利派出所投案。 二、再审补充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李某2于2014年3月18日供述，并于当日以聚众斗殴立案，至案件发生日起不满10年，故不过追诉期。 2.释放证明书、逮捕决定书。证明纪云飞于2019年7月30日被裁定减刑7个月，当日释放，其实际服刑1年11个月。纪云飞于2019年8月2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3.李某1的证言。2005年1月份，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孙某2要整死他，再加上我之前一直想要打孙某2，正好遇到这个机会，我给徐某1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去打孙某2，徐某1带着李某2、赵某，还有几个人，和我还有许某开车到西部酒吧，我看见纪云飞也来了，纪云飞知道我在西部酒吧领了挺多人要打孙某2，他也想借着我的势力打孙某2，他把孙某2叫了出去，打在了一起，纪云飞被孙某2打倒之后，李某2在孙某2身后拿着片刀砍了孙某2后背一刀，这时又上来两个小孩，我不知道是谁，事后才知道是小耗子和小辉，他俩也和纪云飞一起打孙某2。孙某2受伤后，往酒吧小二层跑，我领着其他人在下面围堵，徐某1等人拿啤酒瓶子往上扔，纪云飞、小耗子、小辉、李某2等人追着打孙某2，后来孙某2从楼梯逃跑了。后来我听说纪云飞他们又追到市医院，把孙某2捅了。事后我给徐某11000元钱，让他领着其他人吃点饭。 4.孙某1的证言。2005年1月9日，我过生日,在西部酒吧碰见孙某2，他用拳头怼我胸口并骂我，我到酒吧楼上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来管管孙某2。李某1领了五六个人来的。纪云飞自己来的。刘某叫邵某和张某来西部酒吧，邵某、张某、纪云飞都打了孙某2，我和刘某没有参与打仗。后来，刘某开车拉着纪云飞、邵某、张某去市医院打孙某2，打完后，接我一起到白石山躲藏，我和刘某连夜开车回到敦化，打听到孙某2没有死，后打电话告诉纪云飞，第二天，纪云飞三人回到敦化。 5.刘某的证言。2005年初，因孙某1和孙某2有矛盾，当天在西部酒吧，孙某2又骂了孙某1，孙某1让我找邵某，邵某知道要打仗，就找了张某，孙某1又找来纪云飞和李某1，李某1带人来的。纪云飞来了之后，把孙某2叫出去，二人拿出刀互相捅，李某1带的人也上去打孙某2，其中一人拿一把砍刀，小耗子（张某）用刀捅孙某2了，邵某也动手了。 6.邵某的证言。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1被孙某2欺负，让我去西部酒吧，后刘某用我手机给张某打电话，让他来到西部酒吧。当时孙某2在唱歌，后来又来了一帮人，刘某告诉我是李某1带人来了，还有纪云飞，纪云飞先打孙某2，后李某1等人也上去了，孙某2被人用刀捅伤，捂着胸口跑，刘某让我和张某去撵孙某2并打他，我用啤酒瓶子扔孙某2，但是没有打到。纪云飞眼眶受伤是孙某2造成的。刘某让我和张某，跟纪云飞一起去医院找孙某2，刘某开车，在车上纪云飞给我和张某每人分了一把刀，找到孙某2后，纪云飞先冲上去砍孙某2，我和张某都用刀捅孙某2了，去医院砍孙某2的事情，孙某1知道并默许。我、纪云飞、张某在医院砍完孙某2后跑下楼，刘某在车里等我们，后接的孙某1，我们五人连夜去白石山，中途纪云飞让张某扛整个事情，张某没表态，我们在白石山四哥的洗浴客房内待着，纪云飞拿出冰毒，四哥拿出麻古，大家吸食，并商量砍孙某2事情让张某扛。第二天纪云飞打听到孙某2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五人就回敦化了。过了几天我听说孙某2报警，很害怕，刘某给我提供了一个房子，我在房子内躲了几天。 7.张某的证言。在西部酒吧，孙某2砍了纪云飞脸部，李某2砍了孙某2身后一刀，左胸一刀，纪云飞起来后和孙某2互相捅，在西部酒吧打仗时纪云飞、李某2、孙某2拿了刀。日本人早某告诉纪云飞，孙某2在市医院，纪云飞叫上邵某和我，坐刘某开的奥迪车去市医院打孙某2，路上纪云飞给我和邵某一人一把刀，在市医院，纪云飞、邵某和我都用刀捅孙某2。后来，刘某开车拉着纪云飞、邵某、孙某1和我去白石山躲避，第二天，纪云飞打听到孙某2没事，我们就回到敦化，刘某给我和邵某找了住的地方。 8.王某的证言。2005年1月，我和纪云飞去汪清，走到哈尔巴岭附近，纪云飞接到孙某1电话，让他到西部酒吧帮忙打孙某2，到西部酒吧后纪云飞从自己包中拿出一把刀就上楼了，后纪云飞满脸是血，上我车去仁泽医院治疗，之后来了一帮人看望纪云飞，我认识的有小耗子、小辉。 9.张某1的证言。2005年初，我在李某2家喝酒，徐某1给李某2打电话说要打孙某2，李某2在他床下拿出一把七星砍刀，我和李某2打车到南关市场东头二楼茶座，当时李某1、徐某1、徐某2、小九子以及小九子领去的三个小孩，还有我和李某2打车到西部酒吧，纪云飞和李某1说话后，纪云飞去找孙某2，二人发生争吵，纪云飞和孙某2都拿出刀互相捅，李某1喊了一声“干他”，徐某1就告诉我们上去打孙某2，李某2拿着砍刀冲在最前面一顿砍，在二楼楼梯口，孙某2拿了一个灭火器抡追他的人，后来孙某2逃跑了。第二天我听徐某1说孙某2在医院又被纪云飞捅了。 10.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纪云飞带小耗子（张某）来我白石山露江洗浴两回。 11.林某的证言。证明我给纪云飞和孙某2联系调解过，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 12.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2被打经过，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我害怕李某1，没敢过去帮忙。 13.程某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2被打经过，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在医院只看到纪云飞一个人。 14.李某4的证言。证明我看到孙某2被打经过，但怎么打的没看清。 15.纪云飞的供述和辩解。我知道李某1来西部酒吧，目的是来打孙某2。当时在西部酒吧，我、邵某、张某和李某1带来的人都打了孙某2。孙某2身上的伤主要是李某2和我造成的，孙某2用刀将我眼角砍伤。在仁泽医院，我说要去打孙某2，刘某觉得我自己去不安全，让邵某、张某跟着一起去医院，刘某开车拉着我们去的医院。在车上分的刀具，刘某在车里等候，我们三人一起将孙某2用刀砍伤。事后，我决定去白石山，刘某拉着我、邵某、张某去孙某1家接的孙某1，我们五人一起去了白石山镇甘某的宾馆内，后我让孙某1和刘某回敦化，我和邵某、张某三人打车到蛟河市，我朋友黑子安排我们三人在洗浴中心住的，孙某1打听知道孙某2没事了，我们从蛟河回到敦化。孙某1和刘某没有参与打人，动手的是我、邵某、张某，我认为没有必要把他们都牵扯进来，所以自己都扛了。事后，我赔了孙某2三万多元，都是零散给的，其中孙某1给我拿了一万多元钱。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在西部酒吧，孙某2损伤程度为左胸部开放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2）在敦化市医院，孙某2损伤程度为被人用锐器致伤后造成胸部及右上臂皮肤裂创、左开放性气胸、右肱深动脉离断、右肱二三头肌大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云飞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纪云飞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纪云飞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时，被告人纪云飞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没有如实供述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再审时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云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和解，认罪、悔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纪云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纪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晶 审判员 白明彬 审判员 骆静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焦靖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