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克凤，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住无为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6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福阳，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克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克凤及其辩护人白福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另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始，温某、银某经预谋使用弓弩发射毒针打狗以贩卖狗肉赚钱，并租用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华生活区A区9幢11号一楼出租房进行藏狗和杀狗等行为。后温某、银某从网上购买毒针和弓弩，到龙湾区使用弓弩毒针打狗，在上述出租房对毒杀的狗进行简单处理后就销售给餐饮店、副食品店、菜场商铺等处。被告人方克凤在明知狗肉有毒、有害的情况下，仍然从温某、银某处购买了十余只狗肉在永中街道四号街菜场商铺进行贩卖。2015年12月25日8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搜查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华生活区A区9幢11号一楼出租房，查获7只死狗、3支弓弩、39枚毒针。经鉴定，上述毒针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经核实，氯化琥珀胆碱收录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中，系危险化学品。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克凤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克凤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方克凤辩称，其不知道狗肉有毒。其辩护人提出：1、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方克凤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事发后，方克凤是听公安机关描述后才知狗肉有毒，销售时不知狗肉有毒。2、狗肉的价格与市场上的价格一致，从价格上不能判断狗肉有毒。3、方克凤及家人在购买狗肉后自己有食用狗肉。4、销售的狗肉来自不合法的渠道，不能认为方克凤明知狗肉有毒。故方克凤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始，温某、银某经预谋使用弓弩发射毒针打狗以贩卖狗肉赚钱，并租用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华生活区A区9幢11号一楼出租房进行藏狗和杀狗等行为。后温某、银某从网上购买毒针和弓弩，到龙湾区使用弓弩毒针打狗，在上述出租房对毒杀的狗进行简单处理后就销售给餐饮店、副食品店、菜场商铺等处。被告人方克凤在明知狗肉有毒、有害的情况下，仍从温某、银某处购买了十余只狗肉在永中街道四号街菜场商铺进行贩卖。2015年12月25日8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搜查龙湾区永中街道龙华生活区A区9幢11号一楼出租房，查获7只死狗、3支弓弩、39枚毒针。经鉴定，上述毒针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经核实，氯化琥珀胆碱收录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中，系危险化学品。 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方克凤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方克凤的多次认罪供述及对银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的一天，其经银某推销，从其处购买狗肉后，在永中街道四号街菜场商铺予以销售。菜场里面不允许卖狗肉，菜场里面的管理员还经常提醒其，食品里面不能添加什么有毒有害的物质。银某称狗肉是麻醉装到“枪”里面打过来的，麻醉针打狗，狗就死了，但吃没问题。其进货后均整只卖出去，没有经过任何消毒防范措施。其购买狗肉13元一斤，卖出去14.5元一斤，其总共向银某买了十来只狗，用于销售卖给买客。 2.证人银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方克凤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卖给永中四号街女摊主称狗肉是用弓弩上药打的，价格为人民币11元一斤；商家问其狗肉来源，其称是麻醉药打过来的，对方称只要不是三步倒的药打过来就行；其卖给永中四号街菜场043号商铺女摊主狗肉四、五次，每次给对方送二、三只。对方知道狗肉是用麻药打过来的。 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永中四号街这个卖肉摊部向其和银某购买的狗肉也是比较多的，主要还是银某送，其只去过一次，那次是过去拿钱的，拿了人民币1500元，其和银某各分人民币750元。其对购买狗肉的餐饮店老板称狗肉是用麻醉针打过来的，价格为人民币11元或者人民币12元一斤。其将狗肉卖给那些餐饮店，如果不是第一次跟其交易，对方均会问狗肉的来源，其跟对方说是麻醉药麻的，对方就购买狗肉了。 4.证人叶某、张某、金某、李某、周某、韦某、马某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温某、银某处购买狗肉在店内销售，该狗肉无相关的检验检疫合格标识。 5.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方克凤向银某购买狗肉的通话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及扣押情况。 7.检测报告、氯化琥珀胆碱简介，证明毒镖经红外光谱仪测定，其红外光谱图与红外光谱标准图库中的氯化琥珀胆碱相吻合，未检出氰化物成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中，氯化琥珀胆碱是一种医用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主要用于全麻手术中气管插管，属国家一类管制药品。《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第1466条收录氯化琥珀胆碱为危险化学品。氯化琥珀胆碱熔点为157-163℃，稳定性较高，加热不易分解，它对人体致死量为肌肉注射0.02g，静脉注射0.01g，如果过量使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肉质品，可能出现无力、呼吸困难等症状，严重危害人体健康。 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方克凤在永中街道四号街菜场商铺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9.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被告人方克凤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方克凤的身份证明。 关于被告人方克凤主观上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方克凤在侦查阶段共做了六次笔录，其中第二、三、四次笔录均供认银某向其销售狗肉时有告知狗肉系用麻醉针打的。（2）证人银某、温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所有下家销售狗肉时均有告知狗肉系麻醉药麻的，且银某证实其销售给被告人方克凤时确有告知狗肉系麻醉药打的。（3）据被告人方克凤供述，方克凤在菜场经营肉制品店有五、六年之久，且知道市场不允许卖狗肉，故其作为经营者应该具有对销售的狗肉的进货渠道及狗肉是否经过食品质量检测检疫进行查验的义务。另方克凤辩解其主观上不明知又不能提供其它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认为，被告人方克凤对其销售的狗肉系有毒、有害食品主观上应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方克凤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克凤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克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禁止被告人方克凤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生产、销售食品有关的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朝 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 人民陪审员  陈继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至臻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