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1196号 原告：严正平，男，生于1956年4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涛，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小西街3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总经理。 被告：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东路187号（广元造纸厂）。 负责人：姚钢，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广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翠屏路。 法定代表人：张惠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若，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东路187号龙眼花园二期。 法定代表人：杨劲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四川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南路五十六号。 法定代表人：冉啟枰，执行董事。 原告严正平与被告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开发公司）、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广元广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曌公司）、广元市隆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晟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涛、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广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若、隆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宏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又称信誉保证金）退还前的利息3041503.53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遂宁开发公司为经营广元业务，在广元设立了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遂宁开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告知原告，在2013年6月，遂宁开发公司已与广曌公司签订协议，由遂宁开发公司与广曌公司对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予以联合开发。据此，原告才愿承包前述项目B标段房屋（1、2、3幢）建设工程。经协商后，2013年9月3日，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9日按协议约定向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转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尔后，项目一直未有进展，达不到进场条件。2014年10月8日，广曌公司向第三人宏城公司发出《广元广曌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广元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铁路南侧地块“龙御江山”项目（建筑工程施工）邀标函》。2014年11月7日广曌公司向第三人宏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4年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宏城公司完善相关手续。2015年1月18日，广曌公司与宏城公司签订《广元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龙御江山项目B标段（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8日，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与原告及宏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述手续完善后，项目同样没有进展，仍达不到进场条件。在此情况下，遂宁开发公司与广曌公司强行要求先让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单位（遂宁开发公司与广曌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进场（但此时地块拆迁尚未完成)。由于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及项目建设方多方面的原因，分包单位进场不到1个月又被迫停工、退场。尔后，广曌公司与遂宁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将项目原为广曌公司与遂宁开发公司联合开发，变为广曌公司与遂宁开发公司共同设立的隆晟公司进行开发。为账务处理，广曌公司、遂宁开发公司与原告及宏诚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后，隆晟公司接管项目。但隆晟公司拒绝原告继续施工，将工程另行承包给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单方违法解约。2017年11月16日，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代四被告将300万元的保证金退给了原告，但保证金退还前按协议约定应付的利息，扣除四被告已支付了部分外，其余金额至今未付。同时，四被告单方违法解约，应当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与四被告多次协商均无果。 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辩称：1、原告基于其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所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给我方交纳300万元保证金是事实。但原告的30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的保证金不应计算利息，被告也没有支付过利息。所支付的80万元是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利息；2、协议无效是自始无效，不存在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无权主张解除合同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曌公司辩称：1、被告广曌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合同，原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广曌公司没有约束力；2、原告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过错是原告造成的，原告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为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也是无效的，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广曌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合同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4、原告主张200多万元的损失，但其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5、根据被告广曌公司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宏城公司签订的协议，被告广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隆晟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自述是挂靠的第三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应当是第三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原告来主张；2、隆晟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是本案的诉讼主体；3、原告作为自然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均是无效的；4、对已完成的工程是进行了结算的，不存在损失；5、被告广曌公司、隆晟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保证金。被告隆晟公司超付原告的工程款我们保留追回的权利，当时是因临近春节为解决农民工工资而支付的。原告出具的收据和承诺，也是对这个事件的了结；6、原告对隆晟公司的账户进行了错误的保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宏城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第三人对原告提起的诉讼，包括诉请及理由没有异议；2、案涉30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出钱支付的，该款及相应利息的权利人是原告，与第三人无关；3、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就是原告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被告广曌公司、隆晟公司建立的，第三人仅是按照他们的合意配合办理一些手续而已，案涉工程的权利人，实际承包人是原告，第三人不享有权利；4、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原告的事实，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及其广元分公司、被告广曌公司均知悉且认可同意的。宏城公司是在他们认可同意后才配合办理的手续；5、第三人的有关行为，仅是名义上的行为主体，其实际主体是原告，行为后果也是由原告享有与承担。综上，案涉工程的第三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被告广曌公司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订立《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建设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广曌公司以项目总承包方式将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建设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承包给被告遂宁开发公司承建。并约定：遂宁开发公司以广曌公司名义实行自主开发和经营管理，并接受广曌公司全程监督；未经广曌公司同意，不得将项目分包或变相分包给第三方；项目由遂宁开发公司全额投资，盈亏自负。 2013年9月3日，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严正平（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将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房屋改造项目C-07-b(a.b)地块即栖凤南苑土建工程施工承包给严正平，并主要约定：一、土建工程承包内容：1、栖凤南苑28层（即28层电梯）土建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电梯、消防设施除外）；2、土建工程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以最终批准面积为准）；二、土建工程承包收取费：1、甲、乙双方同意按及相关2009配套定额和收取费规定后总价下浮5%发包给乙方。2、乙方必须是建筑工程二级以上资质施工企业。3、工程收取费按建筑工程施工二级资质执行。三、乙方承包建筑工程条件：1、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转至甲方账户，如五个工作日内未到账本合同无效。第二笔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2个月内到甲方账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上述履约金4个月内不计息，超过4个月乙方未进场，甲方将按月息2.5%支付乙方利息。3、甲方承诺乙方进场施工1个月内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 2013年9月9日，原告严正平向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用于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同等金额收条一张。2017年11月16日，案外人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代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300万元。 2014年12月10日，原告严正平（乙方）以广元凤凰山棚户区“龙御江山”建设工程B标段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宏城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承包范围：该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和应享受的权利均作为乙方的承包范围，由乙方代甲方全面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施工中因设计变更、附属工程增减均为乙方的承包范围；二、承包方式：该工程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制。该工程实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施工中发生的一切民事、经济和法律责任全由乙方承担；三、管理费的支付方式：40万元包干（第一次拨款扣除10万，第二次拨款10万元，剩余款项在提交竣工资料盖章时结算清）。 2015年1月18日，被告广曌公司与第三人宏城公司签订《广元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龙御江山项目Ｂ标段（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曌公司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龙御江山”项目Ｂ标段（二期）项目工程发包给宏城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设计施工图所示1、2、3号楼土建、安装、装饰、消防设施、电梯、室外附属工程，基础支护桩及排洪沟改建工程，资金来源自筹（由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投资）。开工时间2015年1月25日，竣工时间2016年7月24日。签约合同价138600000元，最终以审计结算价为准。 2015年10月8日，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宏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龙御江山B标（二期）1、2、3号楼（电梯、消防设施除外）土建施工图所包含全部工程内容及基坑支护桩、排洪沟改建工程的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承包建筑工程条件：乙方信誉保证金为300万元，以财务收据时间为准。期间的资金利息（按2013年9月13日协议）以如实发生的金额进行总支付。甲方在乙方土建进场1个月后退还乙方信誉保证金3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城公司将前述工程中的1、2、3号楼基坑工程分包给四川省蜀通岩土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施工。后因被告遂宁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原因，蜀通公司只进行了部分施工。经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委托四川瑞麒工程造价审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蜀通公司已施工部分竣工结算总价为1929579.17元。2017年8月1日，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宏城公司与蜀通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转让协议》，约定宏城公司将该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转移给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 2015年12月8日，被告广曌公司（甲方）与遂宁开发公司（乙方）订立《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项目C-B-07(a、b)地块联合开发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解除《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建设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承包合同书》，由承包经营变更为联合投资开发。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一家新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的业主单位，独立完成项目的改造、建设和开发。随后，被告广曌公司和被告遂宁开发公司作为发起人成立了隆晟公司。 2015年11月，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向第三人宏城公司出具证明，称原告严正平在案涉项目中，按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已向其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根据该协议约定，前期4个月不计利息，超过4个月未进场将按月息2.5％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10月9日共欠严正平21个月资金利息157.5万元，2015年10月9日以后至返还保证金之日为止的利息依照该协议另行计算。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被告遂宁开发公司、第三人宏城公司在四川瑞麒工程造价审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建设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B标段所作《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确认书》上，签章确认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2288582.7元。 2018年2月12日，被告隆晟公司向第三人宏城公司转付工程款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安置房建设c-b-07(a,b)地块开发改造项目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承包协议》，银行个人结算业务凭证，收据，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广元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龙御江山项目B标段（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转让协议》，《广元市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项目C-B-07(a、b)地块联合开发投资合作协议》，隆晟公司企业工商档案，《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确认书》，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证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凭证及宏城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严正平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对外以个人名义，或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承包工程，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中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原告以广元凤凰山棚户区“龙御江山”建设工程B标段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宏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以及第三人宏城公司分别与被告广曌公司签订的《广元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龙御江山项目B标段（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因该合同收取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赔偿该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金额，本院认为，按照《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和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向第三人宏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该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在扣除4个月的免息期后，从2014年1月9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2.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但鉴于本案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和获得的利益，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9日起，按1.5％的月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保证金退还之日止，共计2079000元【300万元×1.5％×46个月＋（300万元×1.5％）÷30天×6天】。所以，对原告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退还前的利息20790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此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广元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遂宁开发公司承担。故应由被告遂宁开发公司对前述资金占用损失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广曌公司、隆晟公司既不是《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又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单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20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本身无效，自始对双方便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原告主张的该损失是根据合同约定的09定额标准的利润收取费计算得来的预期的利润，并非已实际产生的损失。且原告也未提供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200万元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严正平利息损失2079000元； 二、驳回原告严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91元，原告严正平负担23659元，被告遂宁市经济实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28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虹 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 人民陪审员  陈玉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