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4151号原告：倪芳，女，197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江炳祥，男，196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受上述所有原告共同委托)，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山路34号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11518922G。法定代表人：江炳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凯峰，该公司员工。被告：江炳兴，男，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海门市。第三人：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49675933。法定代表人：江炳兴。原告倪芳、江炳祥与被告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江炳兴、第三人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春公司）不当得利、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芳、江炳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被告鑫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凯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炳兴，第三人江南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芳、江炳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及倪芳本人，被告鑫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凯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炳兴，第三人江南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芳、江炳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祥公司、江炳兴向江南春公司返还1000万元（鑫祥公司、江炳兴间承担连带责任）；2、鑫祥公司、江炳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倪芳、江炳祥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鑫祥公司向江南春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万元，江炳兴对此返还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倪芳、江炳祥均系江南春公司的股东，江炳兴则是江南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持股），在江炳兴担任江南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掌握该公司印章和管理职能的便利，自2009年以来，采用直接向被告鑫祥公司汇款及以江南春公司资产为江炳兴个人或鑫祥公司的债务进行抵偿的方式，从江南春公司占用了约4000万元资金（尚不含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江炳兴系江南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以来他对有关账目进行了隐瞒，导致江南春公司无法向鑫祥公司、江炳兴进行权利主张。倪芳、江炳祥依据《公司法》向公司提示进行权益主张，但遭拒绝，现倪芳、江炳祥依据《公司法》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为维护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鑫祥公司辩称：倪芳、江炳祥的主张系主观想象，并无事实依据，江炳兴从江南春公司转走的资金，倪芳、江炳祥提供的证据中只有一千多万，有部分是替江炳祥偿还贷款等。综上，请求驳回倪芳、江炳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江炳兴未作答辩。第三人江南春公司未到庭陈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倪芳、江炳祥提交如下证据：1、汇款凭证12张，统计表一份，证明江炳兴从公司转走了部分款项汇到了鑫祥公司。2、江南春公司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倪芳、江炳祥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终字第25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江炳兴以江南春公司资产抵偿其个人债务1000万元，所抵偿的债务是江炳兴所欠的个人债务，其他股东并不知晓江炳兴用公司资产抵偿个人债务，也并未形成书面决议。4、2019年4月9日江南春公司对倪芳、江炳祥的复函一份，证明江南春公司拒绝对鑫祥公司、江炳兴提起诉讼，倪芳、江炳祥在程序上拥有诉权。鑫祥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的汇款凭证及汇出金额予以认可，但鑫祥公司也有汇入江南春公司的款项，对统计表不予认可，江南春公司公章在早年前已经不再保存在江炳兴身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江炳祥其实不具备起诉条件；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予认可，公章不在法定代表人江炳兴手中。为支持其抗辩意见，鑫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5、2009年8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荆溪路地块与江炳兴已经没有关系，江炳祥不具有起诉鑫祥公司、江炳兴的条件。6、2010年5月26日江炳祥与李跃中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5。7、结算单、还款承诺书、收条、转账单一份，证明江炳兴从江南春转走的部分款项中用于偿还江炳祥在外债务。8、江南春公司工商章程登记一份，进账单2份，证明江炳兴出资600万元，江炳兴个人为合法股东，后来变更为倪芳，倪芳需要提供相应的股东变更的证据。9、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倪芳委托江炳兴参加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真实性。倪芳、江炳祥质证称：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江炳兴有权从公司账上侵占欠款，也不能证明江炳兴有权以公司资产对个人债务进行抵偿；对证据6协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意味着江炳祥失去了股东身份，江炳祥是公司的显名股东，在工商登记中进行了公示，应当认定江炳祥的股东身份；对证据7中结算书的内容不予认可，鑫祥公司陈述的帮江炳祥还款的事实不存在；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上倪芳签名并非本人签字，但从内容上看，倪芳只是授权了江炳兴出席相关的董事会和股东会，而且条件是本人缺席期间，如果本人不缺席，江炳兴则无权代表，同时授权委托书并不排斥本人行使相关民事权利，也并没有表明江炳兴有权从公司任意取走钱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至11月期间，江炳兴时任江南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江南春公司通过汇票形式合计向法定代表人同为江炳兴的鑫祥公司汇入1000万元，根据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3年11月18日，江炳兴出具“请求谅解书”一份，载明：“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我私自将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虹公寓项目的资金壹仟多万用于我南通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皋颐园分公司项目，并未经江南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私自将南虹整2楼及底层1＃2＃门面房抵债给海门陈立清，而没有及时将工程款及相关款项付清，给公司其他股东造成影响，本人认识到我的行为是不对的，这些行为都是我个人的行为，不是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我表示歉意，我愿意及时带款来处理此事。”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倪芳、江炳祥为江南春公司股东，其中倪芳持股比例为30％，实缴出资日期为2006年3月6日；江炳祥持股比例为15％，实缴出资日期为2006年3月6日。再查明：2019年4月19日，江南春公司向江炳祥、倪芳出具复函一份，载明“你们请求对江炳兴及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请求书已收到，江炳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不便对江炳兴及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行使诉权，请你们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提起公司股东代表诉讼”。本院认为：就倪芳、江炳祥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原告问题，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公司权益受损时，倪芳、江炳祥作为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江南春公司股东，在其认为江南春公司合法权益被其法定代表人江炳兴侵害时，可以不经过江炳兴的同意行使权利，否则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侵害公司权益时，还要求股东提起诉讼仍需要已形成实质对立关系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无疑是变相剥夺股东诉权，不利于公司利益的维护。综上，倪芳、江炳祥系本案适格原告，其在江南春公司拒绝提起诉讼后向本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鑫祥公司提出的江南春公司汇入的部分款项用于归还江炳祥对外借款的抗辩意见，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鑫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江南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炳兴利用职务便利将江南春公司资金1000万元汇至鑫祥公司，造成江南春公司损失，鑫祥公司应向江南春公司返还该款项。鑫祥公司虽提出其也向江南春公司汇入款项的抗辩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因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倪芳、江炳祥主张要求鑫祥公司向江南春公司返还款项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认为，本案亦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为特殊侵权责任纠纷。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负有忠诚和勤勉义务，其不得利用职权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否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江炳兴已自认利用在江南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公司资金转移至其控制下的鑫祥公司，可以认定其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江南春公司利益，应对江南春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宜兴市江南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元。二、江炳兴对南通市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鑫祥公司、江炳兴负担。倪芳、江炳祥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鑫祥公司、江炳兴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鑫祥公司、江炳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倪芳、江炳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豪人民陪审员 杨 江人民陪审员 钱亚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亦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