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添翼，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四川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黄山大道5号（水星科技大厦南翼6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53374090。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茂杨，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丽，女，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正，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添翼与被上诉人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鹏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茂杨、马丽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添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重庆永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赵凯，原审第三人陈茂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正、原审第三人马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添翼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永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清于添翼组织施工期间完成的工程总量及于添翼发放的全部工资数额；未查清陈茂杨于2018年10月23日接手工程后的施工总量；二、原审若未查清重庆永鹏公司应向于添翼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则不能判定于添翼应向重庆永鹏公司返还52019.5元，重庆永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审在证据采信上，对重庆永鹏公司和陈茂杨否认的金额一律不予认定，认定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 重庆永鹏公司答辩称：于添翼主张收到重庆永鹏公司所转152000元已全部作为工资发放给工人，但并未提交全部款项作为工资发放的凭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第三人陈茂杨、马丽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没有实质关联。 重庆永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添翼返还重庆永鹏公司没有实际发放给工人的工资款152000元；2.诉讼费由于添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重庆永鹏公司中标了中国移动云南公司2017-2019年昭通盐津传输网及全业务网络优化项目，重庆永鹏公司与于添翼达成口头协议，由于添翼承建该项目盐津县部分工程段落。2018年7月12日，重庆永鹏公司员工李斌向于添翼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附言“盐津工资”。同日于添翼向重庆永鹏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昭通移动项目工人工资100000元（拾万元整）。盐津县施工队于添翼”。2018年8月17日，重庆永鹏公司员工李斌向于添翼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附言“盐津工资”。2018年10月1日，重庆永鹏公司员工李斌向于添翼通过银行转账2000元，附言“盐津施工费”。2018年10月23日，重庆永鹏公司与第三人陈茂杨施工队、盐津移动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陈茂杨施工队承诺2018年12月10日前完成所有段落验收通过，重庆永鹏公司承诺在陈茂杨施工队完成所有段落验收资料提交后，支付给陈茂杨施工队全款70%，30天后再支付20%，质保期1年后再支付10%”。2019年1月31日，重庆永鹏公司向盐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款409000元，备注工程款盐津移动陈茂杨施工费。2019年2月1日，重庆永鹏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陈茂杨、马丽（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承担昭通移动盐津分公司通信建设的劳务工作，结算工作量以盐津移动公司呈批件及验收结算金额计算。盐津移动核定给重庆永鹏公司的呈批件及验收结算总金额621459.70元。重庆永鹏公司给陈茂杨、马丽此项目结算总金额571742元。因工程施工未完成整改和验收，在结算总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后期整改费37500元，扣除前期由重庆永鹏公司李斌和安秋林支付给陈茂杨的施工费101100元，另支付房租费5000元整，本次实际应支付438000元，此费用支付后陈茂杨、马丽及所有施工队在此项目盐津移动施工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该费用由重庆永鹏公司支付至盐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上，再由盐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给陈茂杨、马丽及施工队所有人员”。2019年2月2日，重庆永鹏公司向盐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转款29000元，备注劳务费盐津移动陈茂杨施工费。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于添翼通过支付宝向陈茂杨转账共计65520元，此款项均用于工程开支。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于添翼通过微信向陈茂杨转账87270.5元，经陈茂杨当庭与于添翼核算，扣除陈茂杨私人借款及其他项目款项以及陈茂杨转还给于添翼的38100元，陈茂杨认可有4650.5元用于工程开支。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3日，于添翼向案外人李均转账共计24030元，李均为案涉工程工作人员，出勤天数45天，因于添翼未提供李均工资标准的证据，重庆永鹏公司认可李均工资为7000元/月，一审法院认定于添翼支付给李均工资10500元。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1月14日，于添翼向案外人黄斌转账共计14800元，黄斌为案涉工程工作人员，重庆永鹏公司认可此款为黄斌工资。2018年8月1日，于添翼向案外人李锐通过微信转账1230元，李锐为案涉工程工作人员，重庆永鹏公司认可此款为李锐工资。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5日，于添翼向案外人马星平通过微信转账2780元，马星平为案涉工程工作人员，重庆永鹏公司认可此款为马星平工资。2018年9月1日，于添翼向案外人朱李红通过微信转账500元，朱李红为案涉工程工作人员，重庆永鹏公司认可此款为朱李红工资。于添翼支付案涉工程款施工费及人工工资共计99980.5元。 一审法院认为，于添翼辩称其支付给陈茂杨及案外人工程施工费及人工费共计280930.5元，但于添翼与第三人及案外人资金往来过多，且于添翼还承包有其他项目工程，于添翼转款均未注明用途，第三人陈茂杨在庭审中认可于添翼向其转款70170.5元用于工程，重庆永鹏公司结合其购买保险情况及工人实际工作天数认可于添翼向案涉工程工人发放工资298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于添翼已将99980.5元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及发放人工工资。重庆永鹏公司向于添翼转款152000元的目的是用于支付中国移动云南公司2017-2019年昭通盐津传输网及全业务网络优化项目施工费及发放人工工资，于添翼已将99980.5元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及发放人工工资，其应将剩余款项52019.5元返还给重庆永鹏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于添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人工工资及施工费52019.5元；驳回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由于添翼负担5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于添翼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向周伯平转款3笔，其中2018年7月20日（第二笔）转款5000元的转账说明附言为“盐津工资”。周伯平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受于添翼雇请，于2018年6月下旬带领5名工人到盐津县进行挖坑工作，于2018年7月下旬离开工地。于添翼共计向其转款10400元用于6人工资”。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于添翼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共计向何洋支付20600元。何洋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3月受于添翼雇请，承担了盐津县移动线路建设项目的图纸绘制及作资料工作。于添翼通过转账及现金共向何洋支付工资20600元”。第三人马丽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于添翼与陈茂杨经查在一起打牌，双方有很多其他经济交往。何洋确实在案涉工地上从事画图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之诉，重庆永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内容是：于添翼应将未用于专门发放工人工资的15.2万元，返还重庆永鹏公司。于添翼虽辩称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能准确认定重庆永鹏公司向其支付的15.2万元工资款是否应予返还，但其在一审中未就双方工程款纠纷提出反诉，故一审仅审查重庆永鹏公司向于添翼所转15.2万元，于添翼是否已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发放并无不当，于添翼与重庆永鹏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款纠纷可另行起诉以维护其权益。 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永鹏公司向于添翼所转15.2万元，于添翼是否已全部作为工资向工人发放。 第一、于添翼与陈茂杨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但于添翼与陈茂杨之间除工资关系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于添翼向陈茂杨所转款项无用途说明，且陈茂杨在一审已当庭与于添翼进行工资款核对，马丽也证书于添翼和陈茂杨之间还有借款、赌博等行为，一审认定于添翼向陈茂杨发放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添翼提出的向黄斌、马星平等人发放的工资数额，重庆永鹏公司予以认可。故，对一审已认定的于添翼作为工资款向工人发放的99980.5元部分并无不当。 第二、对于添翼向周伯平所转10400元是否应认定为于添翼向周伯平支付的工资款问题。 于添翼向周伯平转款10400元有转款记录证实，同时其中第二笔转款有“盐津工资”作为附言，周伯平本人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收到于添翼向其转款10400元工资。重庆永鹏公司虽提出进入现场工作的工人会购买保险，而周伯平等人无保险购买记录，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人。但从于添翼的转款记录附言以及周伯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周伯平属临时性劳务用工，且从事的是挖坑工作，其未购买保险并无不足以否认其参与案涉工程。因此，对于添翼向周伯平所转10400元应认定为于添翼向周伯平发放的工资。 第三、对于添翼向何洋支付的20600元是否应认定为于添翼向何洋支付的工资款问题。 于添翼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何洋支付20600元，于添翼在转账中未附转账说明，但何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因接受于添翼雇请在案涉工地从事画图工作，第三人马丽也证实何洋在案涉工地从事了画图相关工作，因此对何洋参与案涉工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何洋系绵阳市人，接受于添翼雇请前往盐津县从事工作并收取工资符合常理。重庆永鹏公司以何洋未购买保险，否认何洋参与案涉工程的相关工作不能成立。于添翼向何洋支付的20600元应认定为于添翼向何洋发放的工资。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添翼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于添翼向周伯平支付的10400元及向何洋支付的20600元应认定为于添翼代重庆永鹏公司向工人发放的工资款，于添翼应将剩余21019.5元返还给重庆永鹏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于添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1019.5元； 三、驳回原告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由于添翼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重庆永鹏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于添翼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刘雨林 审判员  周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