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雷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龙门架1台、搅拌机1台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并不是龙门架、搅拌机的物权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未查清上述物品的实际所有人是谁，仅凭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拉走自己的使用设备，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是龙门架及搅拌机的所有人，现已将设备按返还原物案由判归被上诉人，严重的侵犯了物品实际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势必会造成所有权纷争。上诉人虽实际占有搅拌机，但应返还给实际所有权人姚某，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搅拌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一直未向姚某支付租赁费，所以上诉人从其工程款中扣除该项租赁费1.1万元并无不妥，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购买搅拌机。龙门架是上诉人购买，所有权系上诉人，搅拌机没有支付租金及购买价款。2.扣除施工费并不等价于被上诉人是以上物品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仅凭上诉人扣取被上诉人的施工费用，就错误的推断以上物品为被上诉人用工程款出资购买，实属错误的论断，导致错误判决的形成。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未支付价款，后上诉人于2019年5月、6月分别支付了龙门架价款，证明被上诉人未取得龙门架所有权。签订协议双方属于无权处分，被上诉人不具有返还原物的原告资格。一审未对龙门架及搅拌机所有权审理，且未追加姚某为共同诉讼人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并不是物品的实际所有人，根据《物权法》关于请求权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述物品向上诉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雷某答辩服判。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某1立即返还原告雷某龙门架1组、搅拌机1台、1.5米管子391根、5米管子86根、3米管子318根、丝杠350根、推车子4辆、铁锹6把、架子板13张、新木板11张。如不能返还，按上述物品相应折算价格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份，原告雷某为被告王某1建设其位于赤峰市××区房一处。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雷某与被告王某1协商不再由原告雷某进行施工。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协议，内容为“协议，今有雷某与王某1就二层楼达成以下协议：楼房总造价665平方米×380元＝248900元，总计贰拾肆万捌仟玖佰元整。王某1付给雷某工程款180000元，拾捌万元整，因王某1和雷某合同终止，双方无异议。雷某拉走自己使用的设备（备注：龙门架、搅拌机给王某1使用装修完毕雷某拉走）。直到目前为止，所有工资不再找王某1要，在2019年4月26日截止，双方无争议。雷某，王某1,2019年4月26日。”合同签订时，被告王某1从18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了原告雷某11000元。原告雷某分批次运回部分租赁设备，尚有龙门架、搅拌机和部分钢管、木板等租赁设备由被告王某1继续使用。被告王某1使用完毕后，原告雷某与被告王某1的妻子孙春梅因涉案租赁设备发生争执，被告王某1未返还龙门架、搅拌机及部分钢管、木板等租赁设备。庭审过程中，被告王某1认可龙门架、搅拌机、架子管10多根、推车子4辆、铁锹1-2把在被告王某1处。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雷某为被告王某1建设位于赤峰市××区东的两层房屋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被告王某1继续使用原告雷某所有的龙门架1组、搅拌机1台、推车子4辆及部分架子管、架子板、铁锹等租赁设备。工程完工后，被告王某1没有按约定返还建筑租赁设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原告雷某与被告王某1签订的协议、照片、录像及原告雷某与被告王某1妻子孙春梅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该规定，被告王某1占有原告雷某的建筑租赁设备，属无权占有，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被告王某1称涉案的龙门架一组和搅拌机一台系其出资购买，其扣除原告雷某的11000元工程款不是龙门架和搅拌机款，而是搅拌机的租赁费，其庭审过程中称手机内有购买搅拌机支出6000元的记录，承诺庭后提供该证据，但至今未提供，被告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原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及被告王某1扣除原告雷某工程款11000元的事实，综合全案足以认定涉案龙门架和搅拌机系原告雷某用工程款出资购买；除被告王某1认可其尚存原告雷某架子管10多根、推车子4辆、铁锹1-2把外，原告雷某主张的其他租赁设备的数量暂无法查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待原告雷某能够证明其数量或价值后另行处理；由于原告雷某请求返还的原物系非替代物，如果原物已经灭失或损毁，被告王某1应当折价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原告雷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雷某龙门架1组、搅拌机1台、架子管10根、推车子4辆、铁锹2把或折价赔偿；二、驳回原告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1.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人姚某当庭陈述：“我要证明的问题是：两方我都认识，没有亲属关系，王某1修车认识的，雷某是租我搅拌机认识的。搅拌机是我的，一开始他们施工的时候要用我的搅拌机，我与雷某说好的是50元一天，最多用俩月，好几个月了没有归还也没有给钱。”2.申请证人王某2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2当庭陈述：“我要证明的问题是：与王某1认识，见过一次雷某，没有亲属关系。2018年8月份王某1岳父与雷某拉走了龙门架，约定一个星期给钱，拉走的时候跟王某1岳父说了这个钱冲他说，王某1今年分两笔给我付清的。”上诉人王某1质证称，姚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从时间上看，工程是2018年8月份开始的，协议是2019年4月份签订，此段时间内搅拌机的租金按每日50元计算为1.1万，可以证实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扣除1.1万为搅拌机租金。且姚某仍为搅拌机所有权人。被上诉人雷某质证称，对姚某证人证言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搅拌机归姚某所有。如搅拌机归姚某所有，其不可能8个月未向上诉人或被上诉人追要租金。王某22证言能证实龙门架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扣除工程款1.1万元，6000元系扣除龙门架价款，能证明龙门架系被上诉人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22虽称上诉人王某1给的款，但该证言无法证实王某1关于其是所有权人的证明目的。证人姚某称最多用俩月，好几个月了没有归还，但至今未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且与一审卷中王某1、雷某双方签订的协议矛盾。故二位证人证言不能实现上诉人王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主张被上诉人雷某并不是龙门架、搅拌机的物权人，其中龙门架由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系所有权人，扣除雷某的11000元工程款不是龙门架和搅拌机款而是搅拌机的租赁费，搅拌机应返还给实际所有权人姚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雷某拉走自己使用的设备（备注：龙门架、搅拌机给王某1使用装修完毕雷某拉走）”，且在合同签订时，王某1从雷某工程款中扣除了11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王某1扣除雷某工程款11000元的事实，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涉案龙门架和搅拌机系雷某用工程款出资购买。且上诉人王某1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龙门架和搅拌机都是我花钱从当地买的”，在质证时又称“协议书上的龙门架和搅拌机是原告购买的，但原告没有付款，此款后来是我付的，一共10000元”，在二审庭审中又提出因未支付价款，姚某仍是搅拌机所有权人，应将搅拌机返还给实际所有权人姚某，对于价款的给付及所有权人，上诉人的表述前后矛盾，且对相互矛盾的表述也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王某1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决判令王某1返还雷某龙门架1组、搅拌机1台或折价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关于原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未追加姚某为共同诉讼人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