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福，男，汉族，1959年7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系张希福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昌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万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亮，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希福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希福上诉请求：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1997年8月6日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份指导意见属于部门规章，其法律效力低于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存在后续如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不应直接适用该指导意见。其次，该指导意见是作为当时国有企业改制时的指导性文件（仅限于改制时），其中并不涉及股东的实际权利义务的处置问题。第三，对于股东实际权利义务问题已经由后续的公司法等法律加以规制。第四，该份指导意见调整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是一种新型的企业组织形式，而被上诉人工商登记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该指导意见不适用于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企业劳动者身份，不再享有企业股东资格，不再符合持股条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现行法律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不具有劳动者身份后即应放弃持有的企业股东资格的规定。3、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章程中的该条规定违反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和第七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有效，前后矛盾，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万忠斌自2010年9月17日起达到退休年龄，不再具有劳动者身份，其更不应再持有公司股权。但是万忠斌不但没有退出或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反倒是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不断扩大。按照一审法院观点，2016年6月1日公司章程修正案通过时，万忠斌已经不属于公司职工，更不应持有公司股份，其在公司章程中的表决应属无效。公司章程修正案应当限制所有股东，否则无公平可言。2、一审法院认定股东退出原持有的股权可以由“其他职工受让”，与事实不符。首先，该章程修正案规制的是“办理退股手续”，这里的退股是指向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即被上诉人回购上诉人的股权，但是并不包括向其他职工及股东转让股权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退股手续包含向其他职工转让股权明显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所谓退股的证据材料，均是平等主体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收回股权的所谓退股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并且一审认定的和被上诉人陈述的28名股东于2013年以前因退休依据公司章程退出股东的事实完全错误，实际这28名股东中只有几人达到了退休年龄，并向其他股东转让了股权，其他股东并不是达到退休年龄而转让的股权。3、一审法院以章程修正案仅存在程序瑕疵，而对章程修正案的效力加以认定，完全违背了事实与法律。首先，该章程修正案根本不是程序瑕疵的问题，而是对被上诉人在章程修正案中伪造其他股东签名及违法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种种理由拖延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且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股东签名的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重要作用，一审法院以程序瑕疵为由偏袒被上诉人，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章程修订只是存在瑕疵，并认定其效力，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章程修正中没有履行过任何法律上的程序，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绝大部分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通过伪造部分股东的签名（签名中包括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万忠斌的签名），完成了所谓的章程修订。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系改制企业，其改制依据为当时国家体改委下发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被上诉人不是新设企业。企业改制时还没有公司法和合同法，企业改制时的股东均是职工，当时共有401名职工，因当时工商登记限制股东人数不能超过50人，所以才登记为49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改制文件可以证实上述事实。该49人是顶名股东，亦是企业的劳动者，是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的形式，兼有合作制和股份制两种形态，股东身份与职工身份在被上诉人处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违反公司法、合同法相关规定致章程条款无效是无视被上诉人改制背景、历史沿革、现实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万忠斌的股东身份问题，由于万忠斌本人占被上诉人公司股份55%，被上诉人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继续让万忠斌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项“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两倍本金返还”中“公司将以两倍本金返还”规定无效（在审理中变更为申请确认该款总体无效）；2、确认被上诉人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项修改为“股东正常调动、退休、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股本金返还”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莱阳市建筑工程公司系莱阳市市建设委员会下属集体企业，于1999年根据莱阳市建设委员会文件、莱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等实行改制，2000年10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张希福等401人原为莱阳市建筑工程公司职工，改制后登记的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49人，上诉人张希福系股东（发起人）之一，登记其占股东出资比例为8.14%。原《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由董事会负责召集，在召开会议2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议题通知出席会议的股东”，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出资额必须占公司股本总额的三分之二以上，并拥有由出席股东会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第十一章规定了《章程的修改》的内容，其第六十一条规定：“修改章程应按下列程序：（一）由董事会提出修改章程的提议和要修改条款；（二）把修改方案的内容通知股东，召集股东会，由股东会形成决议；（三）依照股东会通过的修改章程决议，拟定公司章程的修改案”。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合原章程公司运转情况，召开了2006年年终股东大会，表决对原《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当时股东总人数为49人，实到参会股东为40人，占出资额的三分之二以上，到会股东举手表决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说明》的决定，上诉人张希福作为股东参会表决，会后拟定了《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登记。该修改后的2007年2月9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中规定“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逾期不办者，公司将终止其股权，停止红利的分配”；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由董事会负责召集，在召开会议2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议题通知出会议的股东”，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出席股东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第十一章规定了《章程的修改》的内容，其第六十一条规定：“修改章程应按下列程序：（一）由董事会提出修改章程的提议和要修改条款；（二）把修改方案的内容通知股东，召集股东会，由股东会形成决议；（三）依照股东会通过的修改章程决议，拟定公司章程的修改案”。2015年5月26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并征得股东同意，通过了《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部分内容）中由“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修改为：“股东正常调动、退休、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该修改公司章程决议在工商登记档案中首页显示为全体股东签字（并捺印）：万忠斌、李希栋、郭玉强、刘人玲，第二页显示为王善功、宋麟童、丛东方、李秀梅、李洪波、刘进京等28人签字并捺印。2016年6月1日，被上诉人公司形成《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部分内容）中“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修改为：“股东正常调动、退休、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其他条款不变，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另查明，上诉人张希福因符合烟台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瓦工）提前退休审批条件，应当于2014年7月8日退休，实际于2014年8月6日办理了退休审批手续。在审理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原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三款并不包含股东退休时应当办理退股手续，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没有召开股东大会，也没有通知全体股东，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股东签名与被上诉人40名股东不相符，股东签名存在伪造，其中鲍波、姜耀弟、宋麟童、李秀梅均不是股东，被上诉人公司回购股份没有明确的减资程序，该公司章程第十条及公司章程修改案无效。为证明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第二页中部分股东签名及捺印系伪造，上诉人申请对其中王善功、宋麟童、丛东方、李秀梅、李洪波、刘进京6人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该6人均未到场，被该鉴定机构退回委托。被上诉人在质证时认可《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第二页中28位股东当时均已经不再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并提供被上诉人公司2013年记账凭证，证明该28名股东等均于2013年以前因退休依据公司章程退出股东，并向其他股东转让了股权，但当时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备案，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档案首页显示的全体股东签字（并捺印）：万忠斌、李希栋、郭玉强、刘人玲，实际就是公司的全部股东，当时占股为87.43%（其余约12.57%登记在上诉人张希福名下），因当时没有对各持股股东占股比例情况进行工商登记，直至2018年5月28日作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才正式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登记。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调解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公司发起人（40人）股东认缴出资额及认缴出资比例明细表、被上诉人公司2007年2月9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2015）莱阳商初第15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6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6民终2871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6民终778号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烟台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表、原《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2007年2月9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被上诉人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登记表、关于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释明、《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被上诉人公司2013年记账凭证、2018年5月25日王善功、宋麟童、丛东方、李秀梅、李洪波、刘进京等28人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2018年5月28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工商登记、（2016）鲁0682民初号4989民事判决书（被依法撤销）、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退回委托函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原莱阳市市属集体企业莱阳市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上诉人张希福等401人原为莱阳市建筑工程公司职工，改制后登记为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49人，上诉人张希福系49位股东（发起人）之一。鉴于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职工既是在企业工作的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形成的是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形式，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劳动合作是基础，作为企业股东的身份与职工本人在企业劳动紧密联系在一起，故该企业符合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中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定性。在被上诉人公司改制之初我国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法规。公司章程作为公司依法制定的，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调整公司内部组织关系和经营行为的自治规则，是公司内部契约，公司法倡导“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等公司自治原则，应当得到司法充分尊重，对公司内部事务主要应由公司根据章程进行公司自治，除企业章程约定的事项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强制性规定的，司法即应尊重公司自己决定自己的事务，尊重公司的意思表示自由和民事行为自由，承认章程的法律效力。鉴于被上诉人公司具有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特征，企业职工因退休、调离、辞职等情形离开企业，参照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等政策、规章规定，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身份，相应地也不应再享有企业股东资格，不再符合持股条件，故被上诉人公司《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逾期不办者，公司将终止其股权，停止红利的分配”，不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强制性规定，规定退出股东原持有的股权按照章程约定予以退让，由企事业或其他职工受让，也应认为有效。本案被上诉人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后的2007年2月9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逾期不办者，公司将终止其股权，停止红利的分配”，在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将上述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部分内容）“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修改为：“股东正常调动、退休、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其他条款未变。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将“退休”事项加入到该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条款中，前后二者相关事项并不相悖，均属于企业职工离开企业的情形，均属于其不再具有企业劳动者身份，不再符合持股条件，不应当再享有企业股东资格，故该公司章程及该公司章程修正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也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关于《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违反《合同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的约定侵犯了其财产权利的意见，因该条款系对股权收购价格的约定，公司章程已有约定的，应当从约定，上诉人请求确认该章程该相关条款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意见，虽然被上诉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该股东会议程序的相关情况，对当时股东持股情况也没有及时进行工商登记，存在程序瑕疵现象，但因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将“退休”事项加入到该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前后相关事项并不相悖，均属于企业职工离开企业的情形，不再存在劳动合作关系，不能以此瑕疵否定该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效力，应当认定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关于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错误；关于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关于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的辩解，与本案无关，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张希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司章程是股东之间通过意思自治的方式，就公司设立、组织形式、经营管理等形成的准则性文件，是公司的宪章。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作为公司成立的基础，章程对公司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2007年2月9日《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以及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效力认定。涉案《莱阳市建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修改版）》第三章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正常调动、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以及2016年6月1日《莱阳建业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股东正常调动、退休、死亡，必须在一个月内办理退股手续，公司将以2倍的股本金返还。”上述章程规定的内容系对股东退股条件以及股权回购价格的规定。股权的本质是财产权，股东或持股职工在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可以以协议或者章程约定的方式自由处分公司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被上诉人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由职工通过持股方式参与公司投资，职工具有劳动者和持股股东的双重身份属性，当持股职工不再具有公司劳动者身份时，相应约定其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系公司人合性的表现，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司章程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章程修正案存在程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该主张系股东撤销之诉的范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希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