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1刑初82号公诉机关绿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浩，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香港中滇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深圳润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曾任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籍贯广东，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昆明市。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9日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绿春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能昌，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以绿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浩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21号判决,以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被告人陈浩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浩不服，提出上诉。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云25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富、雷筆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浩及其辩护人杨能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陈浩经面试进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副总裁职责，享受副总裁待遇），分管战略投资部，公司将昭通市盐津县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作为其担任副总裁的入职测评。陈浩通过到汪山煤矿实地查看后，对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申请立项。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立项后，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了汪山煤矿投资项目组，由陈浩负责尽职调查。汪山煤矿因发大水冲毁矿洞，2008年至2011年4月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1年4月恢复生产年产煤7863.4吨、2012年产煤32483.9吨；2012年底，汪山煤矿发生一名矿工死亡的安全事故；2013年至2014年没有被列入盐津县煤矿技改名单，但陈浩在尽职调查过程中没有到盐津县煤炭工业局、安监局等职能部门了解情况，致使尽职调查不全面、不充分，没有发现汪山煤矿未被列入技改名单，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问题。陈浩为促成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正式担任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尽职调查回来后，隐瞒汪山煤矿实际年产量3万吨左右与汪山煤矿采矿许可证上年产量规模9万吨不符的信息，以及面临关闭风险的情况，将汪山煤矿已完成2100万元技改投资的发票等相关资料提供给项目组耿某，由耿某组织项目组成员撰写了《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经陈浩审核，提交风险管理部进行风险评估，风险管理部在评估过程中，采用尽职调查报告中的基本情况介绍、资产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煤矿储量等数据，形成了《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从而导致风险管理部对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作出错误风险评估。2014年3月13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和《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召开总裁办公会，通过对汪山煤矿投资项目进行分析，最终同意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提交董事会进行审议。同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由战略投资部和风险管理部对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进行汇报，参会董事根据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对汪山煤矿投资项目进行分析并以投票方式进行审议，决策过程中，陈浩仍未将汪山煤矿实际生产情况及面临关闭风险等情况向董事会汇报。最终，董事会审议通过了盐津县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2014年3月26日，云南国鼎投资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签订《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投资意向书》约定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借款3000万元。2014年7月2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余某1等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的增资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同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转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转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和汪山煤矿共管账户。2014年8月27日，余某1向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提出支付汪山煤矿掘进一队工程款950万元的申请，经财务总监姚某审核后，公司同意支付950万元工程款。但该款在余某1提出申请前就被其于2014年7月30日转到其名下的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日，余某1将存放于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和汪山煤矿共管账户的1049万元转到其名下的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汪山煤矿因未把产能提升到9万吨，在推进产能提升的过程中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列为整合重组关闭的煤矿；2014年11月13日，将汪山煤矿列为直接关闭的煤矿。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发现资金被余某1违规转走后，要求汪山煤矿还款，多次协商未果后，于2016年10月31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余某1等，2017年2月26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869596.85元，合计24869596.85元。2018年2月6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申请盐津县汪山煤矿、余某1等履行（2016）云01民初字17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8年9月1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目前，该笔借款的本息，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亦未能追回，给国家造成24869596.85元的直接经济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浩在履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给国家造成24869596.85元直接经济损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浩辩解：对汪山煤矿具体生产情况进行核实已经超出了其职责范围；2000多万元损失也不是其一人所造成。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杨能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浩的行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原因如下：一是陈浩没有严重不负责或失职行为。汪山煤矿的实际情况刘某1和杨某在项目开始前已知晓，且刘某1享有一票否决权。二是造成2000万元借款暂时无法收回的结果不是被告人陈浩造成的。其认为根据本案中的证据材料证实余某1等人通过私刻姚某私人印章的行为将共管的2000余万资金违法转走；用于抵押优先偿还债务的补偿款没有用于偿还借款，而是被违法转走；本案中是刘某1、余某1等人的行为造成了国鼎公司2000万元借款暂时无法收回。经审理查明：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是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陈浩入职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任副总裁，享受执行副总裁工资级别，2014年5月15日起任职副总裁、分管战略投资部，2015年4月15日免职。陈浩入职后，公司相关领导安排，将昭通市盐津县汪山煤矿（以下简称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作为其担任副总裁的入职测评，陈浩带上工作人员施某到汪山煤矿实地调查后，对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申请立项，并负责对该项目进行尽职调查。陈浩在实地调查中发现，汪山煤矿的机械设备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炸药储备和在岗工人情况与汪山煤矿一方报的煤矿产量不匹配，但其为了尽快促成项目投资，正式就任副总裁，未将相关情况写入立项报告。陈浩在尽职调查过程中，亦未到汪山煤矿所在盐津县煤炭行业主管部门了解情况，没有发现汪山煤矿2013年至2014年没有被列入盐津县煤矿技改名单、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以及曾发生过矿工死亡事故等真实情况。陈浩尽职调查回来后，曾将煤矿实际年产3万吨左右的情况口头向公司总裁杨某和董事长刘某1汇报，但未告知项目组成员,汪山煤矿采矿许可证上年产量规模9万吨与实际年产量3万吨左右不符以及面临关闭风险，让项目组耿某根据汪山煤矿一方提供的反映该煤矿已完成2100万元技改投资的发票等相关书面资料组织撰写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陈浩审核时亦未对该报告进行任何修改即通过，致尽职调查报告中“汪山煤矿现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2013年3月停产开始技改完成后产能可达21万吨/年、至2013年12月20日已完成投资近2100万元”等信息与汪山煤矿实际不符。风险管理部在评估过程中，根据尽职调查报告中的煤矿基本情况、资产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储量等数据，作出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2014年3月13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召开第四次总裁办公会，表决通过汪山煤矿投资项目并提交董事会进行审议，同日，董事会审议通过了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是公司决策的主要依据，在召开总裁办公会和董事会的过程中，陈浩并未将所发现的汪山煤矿问题在会上汇报。2014年3月26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签订投资意向书约定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借款3000万元。2014年7月2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余某1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的增资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余某1等人及相关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以投资名义通过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转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和汪山煤矿共管账户。2014年8月1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姚某将汪山煤矿关于分两批对外支付煤矿的技改资金2444万余元的申请呈交公司领导陈浩、杨某审批，但在正式审批程序完成前，余某1已于2014年7月30日安排他人将其中一笔950万元转到其名下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8月15日安排他人将一笔1049万元转到其名下的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11月，汪山煤矿被昭通市政府直接关闭。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收回借款，多次与汪山煤矿和余某1等担保人协商还款未果，遂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2月26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汪山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869596.85元，合计24869596.85元。2018年2月6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汪山煤矿、余某1等被执行人查无可供执行财产，2018年9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笔借款的本息，经诉讼和执行，未能追回。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云南省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6日将本案指定红河州监察委员会管辖；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于同日指定绿春县监察委员会管辖，绿春县监察委员会于同日决定立案调查。2.户口证明及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浩出生、户籍等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该户口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浩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红河州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红河州监察委留置地点，后由绿春县监察委办案人员采取留置。4.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绿春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8日对深圳润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陈浩办公室及其住所昆明市XX房进行搜查，对相关文件及物品予以扣押。5.关于陈浩任职的情况说明及所附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会议记录、劳动合同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浩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的任免职务情况。6.盐津县煤炭工业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汪山煤矿未列入盐津县技改名单。7.王某关于汪山煤矿有限公司关于向国鼎矿业借款的情况说明，证实2000万借款到煤矿账户后，950万元经姚某在汇款单上盖章后由王某到盐津农信转款到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代为支付。1050万元资金因面临被法院冻结风险，由王某填单，姚某盖章后，王某到盐津农信办理转款。8.关于汪山煤矿合作事宜的谈话记录，证实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与余某1双方就2000万元款项使用和还款事宜交涉情况。9.朱某关于汪山煤矿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汪山煤矿投资项目风险评估、项目实施、投资过程及风险事件处理工作情况。10.关于汪山煤矿有限公司财务监管报告，证实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有限公司共管账户2014年7月10日开立后，汪山煤矿提出支付掘进一队停工停产前完成的技改工程款950万元申请，款项需委托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已于8月27日转入，剩余1050万元未支付。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经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多次催促尚未完成委托支付手续，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将积极跟进，尽快督促完善手续。11.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昭通监察分局关于盐津县汪山煤矿“12.02”瓦斯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盐津县汪山煤矿“12.02”瓦斯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汪山煤矿于2012年2月2日发生一起瓦斯（窒息）事故，造成1人死亡，相关责任人员和单位受到相应处罚或处理。12.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有关工作的通知、云南省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政策文件汇编、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2014年度煤炭关闭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文件材料，证实根据2014年国家和云南省的政策要求，生产能力在9万吨/年及以下的煤与瓦斯突出煤矿将依法依规实施关闭或者淘汰退出，对发生较大及以上责任事故的，坚决关闭。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4年4月15日下发通知，要求全省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汪山煤矿属于其中。2014年11月3日，昭通市人民政府通告的关闭退出矿井名单中，汪山煤矿属于其中。13.投资项目立项申请、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法律意见书、投资意见书、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办公会会议纪要、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纪要、会议记录、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业务资金支付审批单、汇款单、记账凭证等，证实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投资项目的相关工作经过以及投资形式。其中，2014年3月11日所作尽职调查报告，建议对汪山煤矿投资；2014年3月12日所作风险评估报告，得出本项目通过3000万元股权投资，收益率不低于20%，投资回报率高等结论；2014年3月13日，经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办公会研究同意，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提交董事会审议，同日，经董事会表决通过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2014年3月26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与盐津县汪山煤矿签订投资意向书，由国鼎公司向汪山煤矿借款3000万元，期限1+1（第2年可提前还款）；2014年7月24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完成向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2000万元出资。14.咨询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贷回单、记账凭证、委托付款函、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等，证实汪山煤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完成、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签署后，经财务总监姚某、总裁陈浩、董事长杨某审核，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汪山煤矿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借款。15.呈批件、电汇凭证、汪山煤矿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姚某于2014年8月14日将汪山煤矿关于分两批对外支付煤矿的技改资金2444万余元的申请呈交公司领导审批，公司总裁陈浩、董事长杨某分别在该件上签批，其中杨某签批时间为8月18日；根据银行流水，2014年7月30日，汪山煤矿有限公司一笔950万元资金转入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同年8月15日，一笔1049万元资金转入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16.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材料，证实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余某1等提起民事诉讼和强制执行的情况。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6）云01民初字1706号民事判决，汪山煤矿有限公司应归还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869596.85元。2018年9月10日，因被执行人汪山煤矿有限公司、余某1等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7.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说明、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投资管理制度，证实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公司相关制度规定。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是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1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材料、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出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盐津县汪山煤矿有限公司2000万元投资的回收方案、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业务资金支付审批单等，证实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占股98.04%）、余某1（占股1.96%），杨某、陈浩、刘某2、余某1、黄某为第一届董事会成员，杨某为董事长、陈浩为总经理。2014年7月2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余某1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的增资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余某1等人及担保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9月14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与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汪山煤矿、余某1等签订协议书约定，2014年3月26日汪山煤矿向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以投资名义通过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明确了利息支付方式，在2015年7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汪山煤矿因市场原因不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经协商，截止2016年9月14日，汪山煤矿尚欠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869596.85元，由汪山煤矿于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直接支付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19.汪山煤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汪山煤矿的公司基本情况及其经营范围、资质等信息。采矿许可证登记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20.资产评估报告，证实以2014年2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汪山煤矿在持续经营前提下，汪山煤矿总资产账面价值6032.9万元，评估价值7509.34万元，增值率24.47%。（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浩是经万某向他推荐，2014由他安排进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任副总裁的。同年初，一个叫毛某某的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一个企业给予资金支持。过了不久，余某1到其办公室找他，向他简要介绍了汪山煤矿的情况，大概是煤矿需要资金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价值可观，他考虑到这个业务与公司很对口，就告诉余某1，让下面的人去试试。具体安排下面的人办理汪山煤矿投资项目的过程，时间长他记不清楚了。汪山煤矿投资项目董事会决策时，他投了赞成票，如果他不投赞成票，这个项目通过不了。汪山煤矿项目投资完成后，国鼎投资公司与汪山煤矿开设了一个共管账户，投入的资金放入共管账户，需要经国鼎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汪山煤矿财务人员共同签字盖章才可以提款，国鼎公司投资的钱被余某1私下转走后，他多次找余某1要求还款，同时，向法院起诉汪山煤矿，但投资损失一直没有追回来。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总裁，陈浩是董事长刘某1安排担任副总裁的，陈浩到公司后就正式履职工作，分管战略投资部。陈浩到任两三天后，向他汇报了一个煤矿项目，他听取后觉得可行，就让陈浩去做，项目推进过程中，陈浩和他说这个项目是老板刘某1推荐的，他打电话问刘某1，刘某1说这个项目能做就做、抓紧做。陈浩做尽职调查，向他汇报过情况，说这个煤矿是个合伙企业，当时产量只有3万吨，属于整改煤矿，需要进行技改，储量足够，技改后现金流很快。这个情况，他在自己的办公室也向刘某1汇报过，他还汇报，因为这个煤矿是个合伙企业，要设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用有限责任公司来切断无限连带责任，刘某1没有提出异议，说达到条件就尽快上会。汪山煤矿投资项目开董事会时，由董事长刘某1主持，他、黄某、胡某参会，会上由战略投资部和风险管理部分别汇报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然后董事会讨论，他投了赞成票。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她到任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并分管风险管理部，此时，汪山煤矿投资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实际完成，公司对汪山煤矿项目投资了2000万元，用于技改、提升产量和改善矿洞安全等，并专门成立了云南国鼎矿业公司持股汪山煤矿。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申请表上有她的签名，但是她实际没有参加开会，应属于后面补签。2015年底，由于汪山煤矿老板余某1无法偿还2000万元投资款，公司对余某1提起了民事诉讼，之后把持有的99%股权转让给余某1，让余某1承担该笔投资的无限连带责任。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任副总裁期间，主要分管财务工作，李某到任前还分管风险管理部。2014年3月左右，国鼎公司启动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该项目是以名股实债的方式进行，投资用途是煤矿技改。具体流程是，战略投资部先申请立项，通过总裁办公会审议同意立项后，战略投资部负责尽职调查后出具投资建议和尽职调查报告，风险管理部门根据尽职调查报告和项目建议出具风险评估报告，一并提交总裁办公会审议，通过后报送风险控制委员会和董事会决策。战略投资部的尽职调查报告必须保证其真实性，风险评估是在其基础上来发现风险和识别风险，一旦出现尽职调查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必然会影响风险管理部门对项目作出正确的风险评估和判断，最终会导致决策层作出作错误决策。当时汪山煤矿项目面临着政策风险，如果无法完成技改就面临关闭，还有抵押值不足的风险。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任职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期间，分管综合管理部。2014年3、4月份，陈浩来公司任职副总裁，是董事长刘某1安排的，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是由陈浩负责。这个项目，他只是按程序参加过两次会议，他对汪山煤矿当时面临关闭等风险并不十分清楚。在整个投资项目中，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是不可缺少的环节，而尽职调查报告是第一手资料，其内容真实与否，会影响总裁办公会的决策。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对投资项目进行风险评估和对合同进行管理。风险管理部的职责是根据战略投资部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和相关材料对即将进行投资的项目进行风险评估，并对签订的合同进行归档管理。评估过程中，他们并不接触客户，但会和尽职调查人员沟通细节，再由部门领导审核修改后形成最终报告。2014年，公司对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主要是存在主体风险和完工风险，当时这个项目主要是要把汪山煤矿的年产量从3万吨提升到9万吨。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左右，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的风险管理部刚刚成立，她在部门里负责风险评估工作，汪山煤矿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是她和黄某、朱某以及律师一起，根据战略投资部提供的尽职调查报告和相关资料制作的。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战略投资部期间，主要负责投资业务的前期工作。汪山煤矿投资项目的尽职调查工作，他没有参与，是副总裁陈浩负责，由耿某的项目小组在做。9.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战略投资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项目的前期工作，即尽职调查。她是汪山煤矿投资项目小组的主管，负责人是副总裁陈浩，在做尽职调查过程中，她主要是对汪山煤矿一方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审查以及对资产评估材料进行分析，她并没有到过煤矿现场。报告中提到的汪山煤矿年产9万吨，是根据采矿许可证上的数据写的，陈浩和施某去现场回来后，陈浩也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她不清楚2013年至2014年该煤矿实际生产3万吨的情况。汪山煤矿项目投资立项申请表，是该项目过完董事会后补的，内容是参照尽职调查报告做的。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汪山煤矿的尽职调查，去煤矿实际查看本来计划是要和律师事务所、风控部门和评估公司一起去，但后来只有副总裁陈浩带着他去，去到汪山煤矿后，他自己上去矿洞拍了几张照片，陈浩在矿山上向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他到矿洞时，看见十几个工作人员，有管理的也有矿工，矿洞陆陆续续出着矿，矿洞通风口处有些砂灰，搭着脚手架，工人说要对通风口维护，他将实际情况向陈浩进行了汇报。之后，耿某安排他和刘某3根据汪山煤矿一方提供的资料，一起研究撰写尽职调查报告，之后给耿某审阅。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董事期间，参与过汪山煤矿投资项目的董事会，他投了赞成票。12.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于2014年5月到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后被公司董事会任命为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制作财务月报表和对2000万元投资资金监管。资金使用，需由他和汪山煤矿的财务人员共同审核签章后才可拨付。使用第一笔950万元资金，他审核签字的时间是2014年8月，但是后来他发现，余某1已于2014年7月便已将资金拨付出去。2015年9月，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通知他对相关国鼎矿业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说明时，他才知道剩余的1050万元已经被余某1转移走了，这个问题他无法说清，当时汪山煤矿一方还有一枚他的私人印鉴。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他们老板余某1给了他两枚印章，一枚是汪山煤矿的财务章，一枚是私人印章（姚某），余某1并告诉他汪山煤矿上有笔钱，让他把钱转到余某1另外一个叫昆明汉鼎贵金属公司的账户上，他分两次把2000万元转了过去，钱转过去后，2014年底汪山煤矿就彻底关闭。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帮助汪山煤矿办理采矿证后，余某2等人按约定将60%的股份转给他，此后就由他主要经营，2013年，汪山煤矿发生一名矿工死亡事故后，被盐津县煤矿局责令停业整顿，2014年，因达不到国家规定的年产量9万吨要求，汪山煤矿被强制关闭。2013年底，经他人推荐，他找到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了汪山煤矿的相关资料，经国鼎投资公司调查后，于2014年初双方达成合作，双方签订了一份“1+1”借款合同，后国鼎投资公司以名股实债的形式借了2000万元给他，当时国鼎投资公司成立了国鼎矿业公司控股汪山煤矿98%股份，他占2%，国鼎矿业公司与汪山煤矿共同设立了一个共管账户来管理该2000万元资金，由国鼎投资公司派出的财务人员和他的财务人员王某共同管理。这2000万元，没有用于技改，一部分用于恢复生产、采购和发工资等，一部分被他投到永安煤矿。汪山煤矿关闭后，政府给予1200多万元的补助，有600多万没有拿到，其余的被他拿去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15.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他和陈某等四人共同出资创办了汪山煤矿厂，2008年汪山煤矿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到期后不能续办，汪山煤矿并处于停产状态，2011年，通过余某1办下相关证件，汪山煤矿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由余某1占股60%。2012年，汪山煤矿发生一起矿工死亡事件，盐津县煤矿工业局要求停业整顿，消除所有安全隐患后才能继续生产，从此汪山煤矿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期间也没有继续整改。2012年国家下过文件，年产量低于15万吨煤的煤矿都要关闭，所以他一直对汪山煤矿盈利不抱希望。2013年余某1说对煤矿进行整改时，他知道汪山煤矿不可能达到整改标准，整改不经过专门设计根本不行，但是余某1说他要去争取国有企业投资，一旦有国有企业进来，煤矿就不会轻易被关闭。到2014年下半年，汪山煤矿被彻底关闭。云南国鼎矿业公司与汪山煤矿的借款情况，他不清楚，自2011年汪山煤矿股权变更后，他就没有参与汪山煤矿的任何管理事宜。2014年汪山煤矿关闭后，享受到一笔国家补助1477万元，经他到盐津县煤炭工业局了解，这笔钱已经被余某1提走900多万，余款已被盐津县法院冻结。（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初，万某将他推荐给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后刘某1安排他进入国鼎公司任职副总裁，并介绍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让他去做，做好就正式担任副总裁。2014年4月，他正式任职副总裁后负责分管战略投资部，具体负责实施了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他到国鼎公司上班第二天，就在公司遇到汪山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余某1，余某1带来了一些资料，寻求投资3000万元。之后，经向总裁杨某汇报后，他就去汪山煤矿做尽职调查。首先，他如实开展了书面审查，再到汪山煤矿进行实地调查，经他调查，汪山煤矿的机械设备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矿洞没有问题，炸药储备和在岗工人情况与余某1报的煤矿产量不匹配，但是这些情况，他没有写入立项报告，是为了让汪山煤矿的产量好看一些，其目的也是为了做成这个投资项目，完成刘某1所提要求后顺利担任副总裁。2014年4月底，他去汪山煤矿所在的镇政府了解到，汪山煤矿当前处于停产状态，需把产量提升到年产9万吨后才能继续开采，但他没有到过汪山煤矿所在的县级行业主管部门了解过汪山煤矿的相关情况，对汪山煤矿完成2100万元技改投资的真实性也仅是对书面票据材料进行审查。之后，耿某根据余某1一方提供的资料，撰写尽职调查报告，经他审核通过，提交总裁办公会申请立项，前三次因副总裁黄某不同意没有通过，经第四次总裁办公会后最终通过，他每次都投赞成票。之后，该项目按程序提交董事会讨论同意后，通过注册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持股汪山煤矿，以名股实债的形式，完成对汪山煤矿的2000万元的借款投资。在他做尽职调查回来后，他在杨某的办公室，向董事长刘某1和杨某汇报过煤矿2013年实际生产3万吨的情况，对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由于他的不负责任，给国家和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他愿意承担责任，但是公司有关领导也有责任。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浩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项目投资立项、尽职调查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直接经济损失200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486.95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浩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本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其一是被告人陈浩做尽职调查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二是刘某1、杨某明知汪山煤矿实际状况的情况下投了赞成票，且刘某1的投票行为能够决定项目实施与否；其三是余某1采取非正当手段转走资金，故对被告人陈浩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浩关于其已尽到职责，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能昌关于汪山煤矿的实际年产情况以及面临的政策风险在项目开始之前公司董事长刘某1和总裁杨某已经知晓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浩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浩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宇审判员 龙楚欧审判员 杨绍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