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草原梅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嘎图镇萨拉乌苏街（烟草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张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红某，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民族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县内）。法定代表人：毛某，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内蒙古草原梅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城民族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内0429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7年开始一直从被上诉人处购进各类白酒用于零售批发。2019年2月乌审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上诉人进行食品安全专项检查时,发现上诉人销售的由被上诉人生产的酒品没有生产日期,属于不合格产品,遂对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事发后,在当地造成了很大轰动。为了避免扩大损失,上诉人第一时间对下级分销商的酒品进行了全部召回。经此事件,现上诉人处积压了被上诉人生产的价值120956元的酒,这些酒均有不同程度的生产日期模糊,甚至缺失的情况,无法投入市场进行销售。另外,根据《行政处罚法》和《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监管部门已向上诉人发出警告,如因销售不合格产品再次被处罚,将会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况且,如将这些酒再销售出去,将会产生更严重的经济损失。现上诉人处库存及召回的由被上诉人生产的酒品共计价值120956元,期待利益为4625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互负权利与义务,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白酒因存在生产日期缺失的情形,属于不合格产品,被监管部门处罚后,导致上诉人在当地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没有经销商再敢销售此类白酒,因此,不能够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只判决针对四箱放马鞭酒解除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有误,狭义的理解了法律。照此理论,上诉人继续销售被上诉人生产的白酒,被处罚后再针对处罚的酒品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解除,以此类推,只能罚一次就起诉解决一次的数量。这对法院而言是浪费司法资源,对当事人而言是增加诉累,都是不合理的。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民族红公司辩称，因为当时客户经营我们十几个品种，药监局发现其中一个规格一个品种，2011年6月8号生产的这一品种有问题就进行了处罚，处罚30000元，我们公司认可补偿，对于同批次酒也同意返还，其他的批次不同意返还。梅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梅林公司、民族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民族红公司返还货款120956元（附酒品返货清单）；3、请求判令赔偿梅林公司的期待利益46253元；4、请求判令民族红公司赔偿梅林公司损失36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民族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1月16日，梅林公司分五次从民族红公司处购进了其生产的酒品，进（销）货凭证上的价格为进货价格。2019年1月17日下午15时许，乌审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梅林公司处开展监督检查工作，经现场检查发现在该店食品销售区的销售货架上摆放着6瓶放马鞭酒无生产日期。乌审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不符合规定食品予以扣押，扣押物品为：放马鞭酒6瓶，无生产日期，净含量500ml×12，酒精度62%vol。2019年2月17日，乌审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梅林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民族红公司给予罚款人民币叁万元的处罚。2019年3月4日，民族红公司向乌审旗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内汇款3万元。经查梅林公司从民族红公司处购买的酒品，与被扣押的酒品在酒品名称、净含量、酒精度类似的酒品有“放马鞭（英雄）62%vol，规格500ml×12，数量100件，单价60元，生产日期2014.8.1”。“放马鞭（大马酒）62%vol，规格500ml，数量50件，单价60元，生产日期2011.6.8”。梅林公司在收到乌审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依据市场返货清单上的价格对民族红公司销售给梅林公司的酒品进行了召回。现梅林公司处尚存的与被扣押酒品类似的有“放马鞭（英雄）62度，规格500ml×12，数量2件，单价80元，生产日期2014.8.1”。“放马鞭（大马酒）62度，规格500ml×12，数量2件，单价110元，生产日期2011.6.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分批交付标的物的，出卖人对其中一批标的物不交付或者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该标的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该批标的物解除。梅林公司要求就民族红公司出卖的剩余全部酒品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与被处罚的同类酒放马鞭（英雄）62度（规格500ml×12，数量2件，单价60元，生产日期2014.8.1）、放马鞭（大马酒）62度（规格500ml×12，数量2件，单价60元，生产日期2011.6.8）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民族红公司辩称应该解除合同的是与无生产日期的酒同批次、同种类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梅林公司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食品销售环节进（销）货凭证（一票通），证实了梅林公司、民族红公司之间买卖酒品的品种、数量、规格、价款、生产日期，民族红公司辩称出具此凭证时是空白的、上面的内容是梅林公司自行填写的、单价（金额）与实际不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因为民族红公司出卖给梅林公司的酒品存在问题，导致梅林公司被行政处罚，民族红公司应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梅林公司要求民族红公司赔偿梅林公司损失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民族红公司就“在此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并没有检验，故买受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罚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辩解，因民族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梅林公司在发现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已通知民族红公司，梅林公司不存在过错，民族红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梅林公司要求民族红公司赔偿期待利益46253元，鉴于期待利益是由于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签订时一方能够预见到的利益落空的利益，故对于不合格案涉酒品的期待利益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即返货清单4件酒品的期待利益140元（召回价380元减去进货价240元），超出部分不属于标的物违约造成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民族红公司就梅林公司请求的期待利益无法律依据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梅林公司请求的在酒品召回过程中产生的物流费用6500元，系梅林公司对召回所有剩余酒品所支付的费用，且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该院对梅林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内蒙古草原梅林商贸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宁城民族红酒业有限公司酒品4件的买卖合同（酒品名称放马鞭酒，净含量500ml，酒精度62%vol），返还原告货款240元；二、内蒙古宁城民族红酒业有限公司赔偿内蒙古草原梅林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期待利益140元，合计30140元；三、驳回内蒙古草原梅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梅林公司提交光盘1份，内容是针对被上诉人生产的酒品随机抽样的检查。证明民族红公司生产的除行政处罚的批次外，其他酒的批次和品类也存在生产日期模糊和没有生产日期的情况，不具备投入市场的条件。民族红公司质证认为，不予认可，视频不清晰，生产日期拍的不清楚，我们产品都有每个批次的报告，此视频不能体现产品有问题。监管部门做出结论的我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述产品不具备投入市场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乌审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梅林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梅林公司给予罚款人民币叁万元的处罚。2019年3月4日，梅林公司向乌审旗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内汇款30000元。其它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乌审旗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梅林公司在货架上摆放的6瓶放马鞭酒无生产日期，对该6瓶酒进行了扣押，并对梅林公司进行了罚款，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解除了梅林公司与民族红公司之间关于对被处罚的同类酒品的合同并判决民族红公司返还货款、支付期待利益，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案涉白酒被查处的原因是无生产日期，故不能以此认定梅林公司积存的其它白酒存在问题无法销售，且梅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它白酒已不能销售的事实，故梅林公司关于解除其它白酒合同的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梅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旗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