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中寨村1社101号。 法定代表人：吴厚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梓潼县经开区金牛路南段500号。 法定代表人：魏春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朝富，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平，男，生于1953年4月7日，住四川省梓潼县，公司技术员。 原审第三人：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赵刚，村主任。 原审第三人：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黄维勇，村主任。 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洪，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朝富、郑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以郑东平无权代理请求撤销“结算表”，而一审以有失公平撤销的“结算表”；2、一审以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进行检验，被上诉人有异议的送第三方检验。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检验结果无异议，应以上诉人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同时泸州市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结果没有代表性，是在农户未交售种子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农户家中抽取的样品。上诉人只将部分送检，而齐全的是由上诉人自行检验，上诉人也具有检验资格；3、上诉人支付的种子款和补助共289617.92元，定金3万元，共419617.92元。一审撤销结算表后，未品迭原告支付的补助款和定金，已存在超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是以显失公平请求撤销结算表；2、上诉人自检和送第三方检验均是由上诉人进行，其送检标本的真实情况均没有被上诉人的参与。同时上诉人没有鉴定资质，而从结果看，上诉人检测结果与第三方检测结果相距甚远，上诉人有故意减低结果的嫌疑，第三方检测结果相对客观；3、关于补助款和定金。其中补助款是上诉人支付给农户的，只是委托被上诉人转交，该款并非是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应扣减。关于定金3万元，其中已交纳保险费9790元，该保险费应由上诉人支付，其余20210元同意进行扣减。 原审第三人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均未到庭答辩。 一审原告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2018年1月26日原告职工郑东平与被告之间签订的2017年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水稻制丰优1号种子结算表；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21775.68元；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种子款63568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收购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水稻制种，被告提供亲本种子，并按照每公斤24元的单价付给原告所交付和种子制种款，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其提供制种，2018年1月26日，原告的员工郑东平前往被告处催收2017年的种子款时，被告以出芽率不合格为由，单方拿出结算单要求原告的经办人郑东平签字，郑东平基于大量制种农户在原告公司里等着领制种款过年的情况，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签了字。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不讲诚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法庭举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收购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种子买卖合同关系；3、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种子调拨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种子42721公斤；4、种子结算表，证明原、被告存在种子买卖关系；5、被告做的检测结果复印件，证明种子的来源和被告自检测的芽率，6、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种子质量检测结果通知单，证明检测中心的芽率大大高于被告方提供的检测报告中的芽率；7、打款凭条，证明原告已经将被告支付给农户的款项代为支付给农户了，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据2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收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同时证明该份合同对种子质量的标准有详细的约定，芽率要达80%以上，甲方有权对种子检测，如乙方对检测有异议，由双方共同抽样送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被告对检测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结算表真实情况的反映，对证据调拨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调拨单显示了大量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其中2017年12月5日调拨单显示6998千克的芽率是54%，4563.5千克的芽率是55%－64%，3010.5千克的芽率是65%－74%，6126千克出芽率是75%，对证据4结算表无异议，对证据5本公司的检测报告无异，对证据6、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种子质量检测结果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检测报告的时间2017年10月17日，原告方交货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检测结果只是某些村段的初步检测结果，同时检测的结果大部分不合格，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也证明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告知义务，原告是明知提交的种子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证据6打款凭条不能够证实其发生金额是因为本案的金额，被告向法庭举的证据有，第1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具备合格和合法的生产资质，第2组《种子生产和收购合同》证明原告交的种子部分不合格，第3组原告的营业执照，原告与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的《生产合同》，绵阳种子生产信息公示，原告的说明，证明原告和被告在洽商合同事宜时，向被告宣称的法定代表人郑东平，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没有通知被告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被告在绵阳市种子生产出示系统里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郑东平，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郑东平，原告的股东仅有郑东平、魏春华，而且郑东平是大股东，据了解魏春华和郑东平是夫妻关系，郑东平的行为代表原告的意志，第4组初检结果和邮政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在2017年10月27日通过邮政快递的形式将被告公司的初检结果送达给原告，（该种子是在农户家里抽样），同时证明原告生产的种子大多不合格，复检结果及邮政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在2017年12月19日通过邮政快递将原告收售制种农户的种子的第二次检测结果（在郑东平收农户的种的时候抽样）邮寄给原告，两次都是原、被告共同抽样检测的，是在规定时间内告知原告，受灾种子入库清单11页（包含了制种农户的名字和制种面积以及种子数量和对应的发芽率），落款处由入库现场的村长签字和郑东平的签字确认，绝大多数的发芽率在50%-60%，极少数达到合格状态，原告和被告公司之间的短信记录，郑东平在现场整理种子的照片，证明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告知原告其交售的种子不合格的事实，并且郑东平亲自参与不合格种的整理，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并在2018年1月25日进行结算，第5组《结算表》，收付款入账通知2张，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交售种子的最后结算，并且有制种生产基地的村长和支书参与见证证明双方在结算种子款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而且被告已经履行完支付种子款的合同义务，除此之外，被告先前支付的定金30000元品迭原告种子的质量保证金21775.68元后，尚有8224.32元余款，此款被告享有追偿的权利，原告质证意见，对第1、2、3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由此得出郑东平能够代表原告公司从事任何行为，合同是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上有魏春华的签字和盖章，被告应当知道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春华，故不能证明郑东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第4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初检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将检测结果送达给了原告，更不能证明抽检时双方在场，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种子绝大部分是50%-60%芽率，第5组证据无异议，但是结帐是在被告未将泸州市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提供给原告，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之当时农户在原告公司索要制种款，原告在此情况下签的字，事后被告提供了泸州市检测中心的报告，原告才知道结算结果，对原告显示公平，因此结算表只能证明双方认可交种子的数量和被告预付的款，本院认为，原、被告所举的《结算表》；因是诉讼标的，不能作为证据，原、被告举的其他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依据原、被告所举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收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委托方（甲方）：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2017年甲方发包乙方生产组合、数量、质量、价格。1.乙方须完成符合甲方隔离要求的制种面积500亩；2.委托生产的品种106A/2201；500亩，数量7-9万公斤，包干生产合格种子结算价格24元/公斤，质量标准：纯度≥98%，净度≥99%。发芽率≥80%，水份≤12%；3.亲本种子供应，母本按2.5公斤/亩供种，父本按0.5公斤/亩供种，母本种子价格40元/公斤。父本种子价格10元/公斤，亲本种子款在结算时扣回；4.甲方提供的亲本种子纯度达到99%以上的质量标准。若甲方提供的亲本纯度低于99%，杂株率每降低一个百分点甲方补偿乙方陈杂等费用50元/亩；5.乙方生产的合格种子的结算价格，106A/2201组合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合格种子按24元/公斤结算。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保证收购委托乙方生产的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合格种子，并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制种农户支付种子款项，在乙方生产期间甲方有权进行田间质量检查，有权对乙方生产的种子进行室内质量检测和田间纯度鉴定，发现质量不合格的种子损失乙方承担，母本移栽后15日内甲方根据农户实栽面积向乙方支付生产定金每亩100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交售种子的质量标准：纯度≥98%，净度≥99%。发芽率≥80%，水份≤12%，乙方负责组织种子入库，保证入库的种子达到本合同的质量标准和要求，乙方生产的种子留10%的种子款在甲方作纯度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到次年纯度鉴定合格后于9月30日前结付乙方，如果正季鉴定纯度不合格，在接到甲方电话或短信通知一周内到甲方鉴定圃复核，乙方对甲方纯度鉴定质量有异议的，可申请省级种子检测检验机构进行复检。四、种子收购及调运，1.对乙方收购制种农户种子的要求，①乙方在基地收购时必须对每一农户的种子进行抽样做发芽率试验并记录，发芽率不达标者，严禁混入种子批，②如农户交收的种子有发霉、发酸、发臭，或稞米粒率、芽含粒率、黑粉病粒、稻曲病粒等指标中任何项超过3%，或种子商品外观差的农户一律分开加工，单独堆放并单列批次，严禁混入种子大批中，否则即使种子大批的发芽率达到80%，但甲方有权拒收，③甲方在生产监督过程中发现有隔离问题或除杂不及时等有质量管理隐患的田块必须单独收购，待田间种植鉴定合格后再结算，否则甲方对受影响的整批种子待小区种植鉴定合格后再结算付款。3.合格种子于2017年10月30日前全部发送到甲方仓库（交货地：泸州市江阳县弥陀镇甲方仓库），4.已经发至甲方仓库的不合格种子的处理，因乙方误判等原因将不合格种子发到甲方仓库的，经甲方检验发芽率低于80%的。需加工至合格后收购，精选损耗由乙方承担，净度不达标的加工至合格，所产生的加工费用和损耗由乙方承担，在种子入库后30天内甲方电话或短信通知乙方室内质检结果，如乙方对质检结果有异议，双方抽样送至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三方检测结果为最终结果；五、种子款的结算与支付，生产预付款，甲方向乙方提供亲本种子作为甲方垫付的生产定金；种子款结付，乙方将委托生产的种子整理合格后发送到甲方仓库，甲方收货后30日内完成水分、净度和发芽率三项指标的复检，复检合格后向乙方农户预付15元/公斤的种子款，余款于12月30日前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农户进行制种，有关业务原告的技术员郑东平与被告联系，2017年10月17日被告将抽检的原告的制种送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检测结果，河口镇合龙村4社钟玉成户发芽率63%，曹显拾户发芽率57%，9社文再生户发芽率59%，10社苏厅户发芽率69%，3社张全生户发芽率59%，东安乡乌龙观村3社胡秀菊户发芽率82%，胥培贵户发芽率66%，胥永林户发芽率80%，窦（贾）进勇户发芽率80%，2017年10月18日被告自行对原告制种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河口镇合龙村4社钟玉成户发芽率58%，曹显拾户发芽率55%，9社文再生户发芽率57%，10社苏厅户发芽率64%，3社张全生户发芽率64%，东安乡乌龙观村3社胡秀菊户发芽率66%，胥培贵户发芽率61%，胥永林户发芽率47%，窦（贾）进勇户发率69%，2017年10月27日被告将自行检测的结果寄给原告，未邮寄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种子42721公斤，2018年1月25日被告依据自行检测的结果与原告和制种村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进行了结算，签订了《2017年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水稻制种丰优1号种子结算表》，结算结果，发芽率80%以上入库数量5483.5公斤，18元/公斤，金额98703元，发芽率70-79%，入库数量7349公斤，结算数量6614.1公斤，18元/公斤，金额19053.8元，发芽率69%以下入库数量29888.5公斤，结算数量30623.4公斤，金额61246.8元，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给制种农户每亩补贴500元，计金额（283.5×500）141750元，扣除纯度质保金21775.68元，扣除亲本款9360元，合计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向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和农户补偿金389617.92元，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种子款和农户补偿款，原告已全部支付给制种农户，结算后，原告向被告要结账的资料，被告将自测报告和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交原告，原告回家才知被告依据的自检报告的结果与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额结果有很大的差异。被告自检的文再生等9户的平均发芽率60.11%，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的文再生等9户的平均发芽率是68.33%。差异达8.22%。依据原、被告的种子入库清单结算表计算，被告自检的发芽率在72%以上的发芽率种子数量有12127公斤，71%以下的发芽率有30593.5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不知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结果情况，与被告签订了结算协议，结算后才知道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结果与被告自行检测的检测结果存在较大差异，所签结算协议有失公正，原告要求撤销结算协议，应予支持。从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与被告自行的检测报告对比可以看出，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的发芽率高于被告自行检测的发芽率，平均高于8.22%。原、被告的结算依据应以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为准，依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发芽率在80%以上应为合格种。结算价24元/公斤，依据原、被告认可的种子入库清单和结算表可以确定被告自检的种子72%以上的发芽率种子是12127公斤，因被告自检的种子发芽率低于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的发芽率平均在8.22%，所以被告自检的发芽率在72%以上的种子应视为合格种子，以24元/公斤结算，计金额291048元，被告自检的发芽率在71%以下的种子，视为不合格种子，数量为30593.5公斤，可按原、被告协议的2元/公斤计算金额，计金额61187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种子款352235元，扣除原告应付的亲本款9360元，被告应向原告付种子款342875元，减去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种子款247867.9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种子款95007.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2017年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水稻制种丰优1号种子结算表》中所签订的种子芽率的数量及种子结算价款的约定；二、限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除已付的种子款外的种子款95007.08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188元，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负担2188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两份，内容为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出具的2017、2018年度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能力验证结果，证明上诉人具有种子鉴定能力和资格。 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是社会组织，不能证明上诉人有鉴定种子的能力和资格。 原审第三人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质证。 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杂交水稻制种保险单及发票，证实被上诉人为涉案合同交纳保险费9790元，按照合同应当由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认可应当在本案中抵扣3万元定金，但金额上应扣除9790元保险费。 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提出其在2017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定金的同时，还支付了保险费11340元，因此该9790元保险费不应双重折抵。 原审第三人江油市东安乡乌龙村村民委员会、江油市河口镇合龙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争议，二审焦点如下，1、一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2、一审以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是否适当；3、上诉人支付的种子款和补助共289617.92元，定金3万元，共419617.92元，是否应当折抵种子款。 一、一审原告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诉书事实及理由中陈述“2018年1月26日，原告的员工郑东平前往被告处催收2017年的种子款时，被告以出芽率不合格为由，单方拿出结算单要求原告的经办人郑东平签字，郑东平基于大量制种农户在原告公司里等着领制种款过年的情况，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签了字”，该陈述中包含郑东平因大量制种农户在公司里等着领制种款过年，其不签字就不能领回款项，有受胁迫的意思表示，一审据此以显失公平予以撤销，并无超诉讼请求情况。 二、关于本案的结算依据，在案有上诉人自行检测结果和第三方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两份，其中第三方报告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采集样本后，由上诉人送至泸州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测中心委托进行检测。该检验报告相对上诉人自行检测结果更具客观性、真实性。上诉人虽在二审提交新证据拟证明其有鉴定资格，但该证据为复印件，同时也不能合法、有效的证实其具有种子鉴定能力和资格。因此一审以第三方检测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上诉人支付的种子款和补助共289617.92元，定金3万元，共419617.92元。其中补助款经双方合议，该款是以每亩500元价格向农户作出的补助，并非是向被上诉人支出，不应用于品迭。而定金3万元，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并同意在抵扣，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出其支付了本合同中保险费用9790元，按照合同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但经查明，2017年6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3万元和保险费11340元，上诉人已支付了保险费用，因此被上诉人提出其保险费用应折抵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品迭，95007.08元减去30000元，应支付65007.0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2017年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水稻制种丰优1号种子结算表》中所签订的种子芽率的数量及种子结算价款的约定”； 二、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限被告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除已付的种子款外的种子款95007.08元”； 三、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种子款65007.0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泸州泰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被上诉人四川百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周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