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宜坤，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上豪”轮涉案船次管事，住台湾基隆市信义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春蕾，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豪”轮涉案船次船长，住台湾基隆市安乐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勤，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朝全，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餐饮经营，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牛朝全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宜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12月，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受雇分别担任多哥籍船舶“上豪”轮管事及船长。被告人陈宜坤负责接受和传达上线陈某指令，被告人潘春万自己驾驶或指挥船舶按指令时间和航线航行。2018年12月11日，该船在台湾基隆港装载了48只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冷冻集装箱货物开往上海方向。航行中，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根据指令，采取不悬挂国旗、关闭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方式逃避监管。12月18日凌晨，被告人牛朝全根据上线的指令从太仓乘坐快艇换乘渔船在长江口外北槽灯船位置登上“上豪”轮，作为接货方代表验货并联系小渔船引航，引导“上豪”轮进入长江航行。同日11时许，南通海事局执法人员在长江南通段苏通大桥下游水域发现该轮，喊话责令停船接受检查，被告人潘春万未听从执法人员要求。期间，被告人牛朝全、陈宜坤不断通过电话向各自上线报告情况，当日13时许，海事执法人员采用强制方法使该船停航并拖带至锚地停泊。经南通海事、边检及海关执法人员检查，当场查获走私物品及抓获相关人员。被告人牛朝全将手机抛弃并潜入船舱躲藏，19日被侦查人员搜查时抓获。 经清点及计重，“上豪”轮上共计载有无合法单证的48个集装箱货物为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冻鸡爪、冻猪耳等肉类冻品，共计1342111.37千克。经南通海关鉴定，其中634087.45千克冻品来自美国、巴西等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另有708023.92千克冻品来自非疫区（部分冻品来源不详）。经依法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311930.16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于2018年12月18日被查获当日即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牛朝全于2018年12月19日被查获当日即被限制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检查、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牛朝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进境，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三被告人均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宜坤、潘春万、牛朝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表示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宜坤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对被告人潘春万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牛朝全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的冻鸡爪、冻猪耳等冻品，共计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一百一十一点三七千克，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宜坤、原审被告人潘春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宜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陈宜坤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家庭经济困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应以走私普通货物一罪处罚，即便适用数罪并罚，量刑也不能过重。潘春万较之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虽是名义上的船长，但对船舶不具有实际指挥职能，仅是负责船舶安全。“上豪”轮未听从执法人员要求停船接受检查并非由潘春万决定，且根据船舶航行要求也不能立即停船。潘春万主观恶性较轻，态度较好，但较之其他被告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牛朝全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宜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陈宜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宜坤受雇担任“上豪”轮涉案船次管事，负责通过绕关偷运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在此过程中，陈宜坤负责与上下家进行联络，接受、传达指令，依照指令确定船只行驶航程、方向、停泊位置、目的地等。上诉人陈宜坤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所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与其所犯罪行相适应，量刑适当。上诉人陈宜坤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的辩护人提出对潘春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一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潘春万对涉案货物为冻品，系偷运入境的事实及其行为的违法性质具有明确认知，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对其行为应根据实际走私的对象定罪处罚。涉案部分货物经鉴定来源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原判对该部分货物所涉事实对潘春万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潘春万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潘春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潘春万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潘春万受雇担任“上豪”轮涉案船次船长，主要负责船舶驾驶及安全行驶相关事宜。潘春万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原判亦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所具有的相关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具体行为、作用的不同，对潘春万判处刑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潘春万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宜坤、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牛朝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根据他人的指令，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宜坤、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牛朝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宜坤、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牛朝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宜坤、原审被告人潘春万、牛朝全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晓红 审判员  尚召生 审判员  邹 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