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1258号 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兴达街道光复委（兴达街道办事处办公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崔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庆、杨付君，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 法定代表人：崔庆玉，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 法定代表人：鞠韶蓉，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辽宁智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与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庆、杨付君，被告北城公司、城山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志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55,550,181.61；并自本起诉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2.确认原告对上述第一项案涉工程的价款（注：不包括第一项请求中的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垫付的841,340元款项。4.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履行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工程情况：2014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签订了《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被告北城公司开发发包、由城山公司承包的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的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二次结构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分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分包工程内容为砌筑、抹灰、屋面、室内给排水、采暖、地下室地面、插石灌C15细石混凝及零星工程。前述分包范围内的各单项工程、除室内给排水、室外污水、暖气支立管工程结算方式约定适用2008定额，采用定额预算造价制结算，其余单项工程均为固定单价结算制。工程款按照施工的形象进度款的70%比例支付（其中：40%以现金形式，60%以房屋作价抵顶）。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被告城山公司给付原告工程结算总值95%的工程款，其余5%为预留质保金，案涉工程工期约定为163天，拟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订约后，原告如约进入4#楼施工现场进行了分包范围内的单项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依据二被告的委托指示，又施工了4#楼与5#楼之间的连廊工程。前述工程均在约定竣工日期前达到竣工验收使用标准，但因二被告自身原因，无法单独为原告分包的二次结构工程进行单独的竣工验收。2015年6月25日，原告编制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楼及4#楼与5#楼之间的连廊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一）、（二）两册，呈请二被告审核工程造价。经二被告审核决算，前述工程造价审定值为14,093,820.22元，但二被告未签章确认。二、原告履行世纪花园C区（又称北城佳园C区）情况：2015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又签订了《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被告北城公司开发、发包，由被告城山公司承包施工的位于旅顺口区的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分包的性质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1#、2#、…、13#楼的砌体等工程；2#、3#、5#、6#楼的强电等工程；地下1#、2#车库地面的施工工程；外立面施工机械升降、升降机及屋顶造型脚手架、垂直运输及安全网等工程。工期约定为120天，竣工日期拟定为2015年9月30日。工程价款除零星工程约定适用2008定额、采取定额预算造价制，其余各单项工程均约定为固定单价造价制，依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约定按照施工的形象进度付款，其中40%以现金形式支付，60%以房屋作价抵顶形式支付。前述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还详细约定了其他方面具体的权利和义务。订约后，原告如约进入施工现场进行了分包范围内的单项工程施工，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达到了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标准。但因二被告自身特殊原因，始终无法为原告分包的工程进行独立验收。施工结束后，原告编制了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一）审定值为40,390,806.61元，但未签章确认。原告在诉前编制了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二）--补充呈报工程造价8,741,815.90元；原告补充呈报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四），北城佳园小区C区2#、3#、5#、6#电气工程造价为1,681,917.16元。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款总金额为50,814,539.67元。三、补充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结算汇总表（五）。本案立案后，原告补充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部分单项工程（1.污水管网；2.脚手架；3.地下室外墙防水及保护层；4.施工升降机租赁；5.签证部分。）。形成《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结算汇总表（五）》造价文件，补充造价额9,155,157.72元，被告北城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加盖公章确认。四、二被告给付工程款、垫付抵顶房屋税款及尚欠工程款金额：原告分包国际花卉中心4#（含4#与5#之间的连廊工程）+北城佳园小区C区工程总的造价为：14,093,820.22元+50,814,539.67元+9,155,157.72元=74,063,517.61元。在施工过程中届至原告起诉前，原告收到二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工程款106万元，收到以车辆作价抵顶工程款30万元。经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协商，用被告北城公司开发的北城佳园小区74套房屋作价抵顶应付原告工程款32,159,344元。其中：完成全部抵顶手续的房屋38套（指由被告北城公司向原告指定的买受人出具了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已抵顶二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7,153,336元。应二被告商请，原告为二被告垫付38套开具购房发票应缴纳税款841,340元。其余拟抵顶房屋36套，约定抵顶工程款金额15,006,008元。届至本次起诉，因二被告原因无法完成36套房屋抵顶手续，鉴于抵顶约定无法履行，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要求二被告变更履行方式，由二被告以给付货币形式支付原以房抵顶的工程款15,006,008元。二被告以现金、车辆抵顶、房屋抵顶工程款合计为18,513,336元。综合如上内容：二被告尚欠工程款为：55,550,181.61元。（总造价74,063,517.61元–现金及车136万元–抵顶的38套房屋17,153,336元=55,550,181.61元）。被告城山公司与被告北城公司均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且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崔庆玉，二公司具有利益的统一性和行动的一致性，因此二被告应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认为：案涉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条款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二被告拒绝对工程造价进行决算审核，并借此拒付工程款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的有关规定以及“（2017）最高院民再389号”民事判决，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因与二被告协商进行工程造价决算与支付工程款余款无果，故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北城公司、城山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事实和理由都没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4#楼工程情况。 2014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签订了《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城山公司将北城公司开发的、发包给城山公司施工的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的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二次结构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砌筑、抹灰、屋面、室内外给排水、采暖、地下室地面插石灌C15细石混凝土及零星工程。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面积计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15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被告城山公司付至原告工程结算总值95%的工程款，留质保金为5%，土建工程质保期为一年，采暖、给排水内外网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签订合同后，原告如约进入4#楼施工现场进行了分包范围内的单项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又施工了3#楼与4#楼之间的连廊工程、4#楼与5#楼之间的连廊工程。原告施工4#楼的开工时间是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即2014年5月7日），完工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验收时间是2015年3月。 2015年6月25日，原告编制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楼及4#楼与5#楼之间的连廊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一）、（二）两册，前述工程造价为14,093,820.22元，呈请二被告审核工程造价。二被告对上述造价予以认可。 二、C区工程情况。 2015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签订了《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城山公司将北城公司开发的、发包给城山公司施工的位于旅顺口区的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土建施工工程，具体为：1.1#-13#楼的砌体等工程；2.2#、3#、5#、6#楼的强电、室内外给排水、雨水、暖气支立管、采暖地热铺设、室内防水等工程；3.地下1、2车库地面的施工；4.外立面施工的机械升降、升降机及屋顶造型脚手架、垂直运输及安全网等工程。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面积计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被告城山公司付至原告工程结算总值95%的工程款，留质保金为5%，土建工程质保期为一年，采暖、给排水内外网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合同及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进入C区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应被告要求，原告施工了C区1号-21号楼。C区工程开工时间是合同签订后第二天（2015年5月27日），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验收时间是2017年11月。 2017年12月，原告编制了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一），造价值为40,390,806.61元，呈请二被告审核工程造价。原告在诉前编制了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二）--补充呈报工程造价8,741,815.90元；原告补充呈报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造价汇总表（四），北城佳园小区C区2#、3#、5#、6#电气工程造价为1,681,917.16元。据此，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款总金额:50,814,539.67元。二被告对上述造价予以确认。 本案立案后，原告补充编制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部分单项工程（1.污水管网；2.脚手架；3.地下室外墙防水及保护层；4.施工升降机租赁；5.签证部分。），形成北城佳园住宅小区C区工程结算汇总表（五），补充造价额9,155,157.72元，被告北城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加盖公章确认。 三、已付款情况。 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工程款106万元，原告收到被告以车辆作价抵顶工程款30万元。经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协商，用被告北城公司开发的北城佳园小区74套房屋作价抵顶应付原告工程款32,159,344元。其中：完成全部抵顶手续的房屋38套（指由被告北城公司向原告指定的买受人出具了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已抵顶二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7,153,336元。应二被告商请，原告为二被告垫付38套开具购房发票应缴纳税款841,340元。其余拟抵顶房屋36套，约定抵顶工程款金额15,006,008元。届至本次起诉，因二被告原因无法完成36套房屋抵顶手续，鉴于抵顶约定无法履行，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要求二被告变更履行方式，由二被告以给付货币形式支付原以房抵顶的工程款15,006,008元。二被告以现金、车辆抵顶、房屋抵顶工程款合计为18,513,336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城山公司签订了《大连国际花卉中心4#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世纪花城C区部分二次结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依约施工，被告城山公司应依双方决算值支付工程款。北城公司自愿与城山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予以照准。原告承包国际花卉中心4#（含4#与5#之间的连廊工程）+北城佳园小区C区工程总的造价为74,063,517.61元（14,093,820.22元+50,814,539.67元+9,155,157.72元）。扣除二被告已付工程款18,513,336元，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5,550,181.61元（总造价74,063,517.61元–已付工程款18,513,336元）。此外，原告主张二被告自本起诉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及返还原告垫付的841,340元税款。二被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照准。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原告对案涉工程款本金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系城山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城山公司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故原告不能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且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被告城山公司付至原告工程结算总值95%的工程款”。4#楼验收时间是2015年3月，被告城山公司应自2015年3月后45日内付款至工程款的95%。C区工程验收时间是2017年11月，被告城山公司应自2017年11月后45日内付款至工程款的95%。故自2015年3月后45日及自2017年11月后45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原告应自应付价款日起六个月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原告于2019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亦超过了行使优先权的除斥期间。因原告在不应享有优先权的情况下享有优先权会损害被告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即使被告同意本院判决原告享有优先权，本院亦不能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5,550,181.61元； 二、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5,550,181.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垫付的841,340元税费； 四、驳回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964.31元（原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预交），退回4,206.7元，剩余323,757.61元，由被告大连北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连城山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萍萍 审判员  吕 瑛 审判员  张 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