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315号原告：李盼盼，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珩宇，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亭，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金明，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告：胡德宝，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栋良，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季春生，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原告李盼盼与被告汪金明、胡德宝、季春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盼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亭、菅珩宇、被告汪金明、被告汪金明、胡德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栋良、刘佳、被告季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盼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6817．94元、护理费54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3500元、误工费23290元、交通费10811．5元、伤残赔偿金407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0元、住宿费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115．6元、塑形费3000元、复印费18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盼盼经人介绍受雇于汪金明从事室内装修工作。2018年10月13日，原告在汪金明承包的胡德宝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温哥华别墅xx号房屋进行室内装修时，由于被告提供工程安全措施不到位，致使脚手架倒塌，原告从脚手架上坠落，头部等全身多处骨折，昏迷不醒，当即被120急救车送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确诊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双侧颞局灶性大脑损伤伴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顶骨骨折，左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蝶谷骨折，头皮血肿，右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急性脑梗死，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2,3,4,5,8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电解质紊乱，高脂血症，便秘，失眠，面神经损伤，胸椎横骨突骨折T4、5，外伤后面神经麻痹等20余种严重伤害，伤情危重。原告经多次手术治疗，住院45天，虽脱离生命危险，但身体遭受严重不可逆损害，且仍需二次手术治疗。汪金明在垫付19万元医疗费后，不愿意继续支付后期治疗费用。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现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期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汪金明、胡德宝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2018年5月胡德宝的房屋需要，请汪金明帮忙寻找施工队，汪金明找到包工头季春生，由季春生具体寻找工人组织施工，施工前汪金明及物业公司多次告知本小区周末不得施工扰民。季春生找来同乡多人参与施工，先后于5月27日和7月29日收到汪金明转付的工钱。之后因工程未完工且季春生又接到其他工程，转移人员去其他工地干活，后期工钱未结算，季春生在10月10日左右告知汪金明有其他工程了，暂时没有拿到这边的工钱，所以停工一段时间，汪金明也同意了。10月13日（周六），在汪金明及胡德宝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季春生擅自带原告到现场，季春生当庭称打电话给汪金明但没人接电话，且当日汪金明也不在工地现场。且当日是周六不得施工，原告在未得到业主许可及物业禁止施工的情况下，原告未按施工安全要求安装脚手架，导致爬高摔伤。在得知原告受伤后汪金明安排人员立刻将原告送医，当日垫付7万元医药费，前后垫付和微信转款医药费192332．08元给原告进行抢救，最后才保住原告的生命。二、原被告之间无雇佣关系，原告受雇于包工头季春生。以上事实反映，原被告根本不认识，也未商谈过劳务报酬、工作安排、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合意，双方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季春生并非介绍原告给被告打工的，而是季春生以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该别墅的木工活，且在5月27日和7月29日分别支付了25000元共计5万元给季春生，季春生自己举证的《工时本》反映出工作日为68日，合计金额为47600元。事实是由季春生和陈恩水俩人承揽了该工程，不存在季春生所称按日350元。如果按日计算，不管是人数还是天数应得到汪金明的认可，但事实上季春生收了5万元从未汇报过人数和天数。事发当日，季春生找来原告也未告知被告，未协商过按350元每日发放报酬。原告工资应由季春生发放，原告和季春生谈论的报酬并由季春生发放工资，可见原告在整个案件中季春生是该项目的包工头而非介绍原告工作的介绍人。原告放弃向关系较好的季春生索赔，将全部责任推给作为救命恩人的被告，纯属恶意诉讼。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将季春生列为证人更是包庇包工头，被告垫付医药费并积极救治原告，而原告隐瞒此事并将责任全部推给被告，原告具有一定的恶意。三、原告受伤系自身原因导致，两被告无过错不应该赔偿。出事前汪金明已经告知被告停工，也得到被告当庭认可，出事当日系周末不得噪音施工，而季春生将未办理入场证的原告擅自带进施工现场，并将工地现场别人搭建的脚手架未经完整组装和检查就直接使用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和季春生作为熟练木工不可能不知道搭建脚手架的步骤、不可能不知道安全施工的操作方式，原告受伤是自身严重过错及季春生错误安排导致的，两被告无过错及赔偿责任，反倒是原告应归还垫付医药费。原告受伤的一切责任应由其自己及包工头季春生负责。请法院根据原告和季春生的过错情况判赔，驳回对汪金明和胡德宝的诉请。四、原告索赔的各项损失意见：对原告受伤被告无过错的情况下，基于人道主义，被告已经积极将其送医并垫付了大量医药费，被告已经尽了相应的人道主义责任，对其各项损失不应赔偿，可根据公平原则在各项合理损失（50万元）的10%范围内（5万以内）适当补偿，根据原告和季春生过错情况划分责任后计算赔偿金，并抵扣被告垫付的192332．08元。1．医药费：原告受伤后被告积极垫付医药费192332．08元应由原告返还；2．护理费：医药费发票中已经反映了护理费部分，且原告家属陪护不应另行支付3290元护理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每日计算；4．营养费：也应按50元每日计算；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为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5月26日。因原告系农村户籍且在城镇无固定收入和住所应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每月计算误工费；6．交通费：加油费发票不应支持，加油费发票显示加油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19日、24日，购买方为个人，而原告在2018年10月13日至11月25日期间均在住院，不应发生上述费用；火车票中如张立军、李加佳等非原告近亲属不应支付其交通费，另有部分一等票应按二等票价格支持，人数和次数应以2人和往返北京和无为之间的票价酌情；7．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受伤为xxx级、xxx级、xxx级，赔偿系数应为22%而非分析说明中称的30%。应按北京市农村居民纯收入26490元为基数计算赔偿金；8．精神抚慰金：应在1万元左右计算。9．残疾辅助器具：无异议。10．住宿费：无异议，反映出家属陪护，额外护理费不应计算。11．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见出生证明、结婚证及亲属关系证明，无法核实其子女情况，户口本反映出原告2个姐姐等人均在一个户籍本里，结合村委会证明原告父母务农有土地有收入，原告父亲58岁、母亲57岁，原告父母未丧失劳动能力又有生活来源及3个子女赡养，还要赡养原告的奶奶具有一定经济能力。扶养费酌情认定，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20195元每年计算。各项损失计算系数为22%而非30%。综上，原告所受伤害其自身有严重过错，其损失应向包工头季春生索赔，被告已要求季春生周末不得施工，且事发前季春生已经主动要求停工，被告对原告所受伤害无过错不应赔偿，原告各项索赔计算依据过高且应在法院认定合理部分后，根据责任划分赔偿比例，并应扣除被告垫付部分，多出部分应予返还。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季春生辩称：汪金明周末的时候也让我们施工，汪金明去找我们，让去给胡德宝装修。去之前给汪金明打电话没打通，所以我们就直接去了。脚手架是做大理石的人安装的，我们工人把脚手架挪到了施工的墙边，李盼盼也在其中挪了，后来李盼盼上去就摔伤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3日，李盼盼在胡德宝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哥华别墅xx号进行室内装修工作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随即被送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护车费用支出184元、急救中心院前急救费用160元、门诊诊疗共花费1990．9元。同日，李盼盼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43天。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双侧颞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顶骨骨折、左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气颅症）、蝶骨骨折、头皮血肿、右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急性脑梗死、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2．3．4．5．8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电解质紊乱、高血脂症、便秘、失眠、面神经损伤、胸椎横突骨折T4、5、外伤后面神经麻痹。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31375．07元。出院诊断证明书上出院医嘱处记载：1．出院2周后给予患者门诊复查头部CT，全休8周，嘱家属及患者密切注意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失语、肢体障碍等表现，症状加重，立即来诊，院外加强营养支持；2．迟发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的可能（告知患者及家属迟发型颅脑血肿短者可发生于伤后数小时、数日，长者可发生于数周甚至数月）；3．院外八字绷带固定八周，骨伤科复诊，出院八周后来院复查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神经外科、骨伤科随诊，当地医院康复治疗；4、院外口服脑血舒口服液10mltid，口服1月，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滴眼日四次，红霉素眼膏涂眼日3次。住院期间，李盼盼支出护理费3290元。2019年2月21日，李盼盼前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行颅骨修补术，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外伤恢复期，手术后切口脂肪液化，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2周后给予患者门诊复查头部CT，全休3月，1人不间断陪护，嘱家属及患者密切注意头痛、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失语、肢体障碍等表现，症状加重，立即来诊，院外加强营养支持；2．神经外科、骨伤科随诊，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此次住院产生费用为43085．65元。2019年3月29日，李盼盼突发癫痫入无为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205．60元。2018年12月3日，李盼盼支出病例复印费165．6元。2019年3月19日，李盼盼支出病例复印费20元。庭审过程中，李盼盼提交火车票、收据、加油票等票据证明自己的损失。胡德宝、汪金明不予认可。另查，李传华与李进霞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女一子，长女李小芬、次女李娟，长子李盼盼。李盼盼与汪静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长女xxx，长子xxx。2019年6月23日，无为县福渡镇石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福渡镇石碑村大庙自然村村民李传华，妻李进霞，夫妇在家务农土地少，收入低无其他经济收入，依孩子赡养，家庭生活困难。”。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盼盼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盼盼颅脑外伤后智能减退构成xxx、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构成xxx、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构成xxx；2．建议被鉴定人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李盼盼为此支出鉴定费4050元。庭审过程中，经询问，李盼盼称其与胡德宝形成劳务关系，坚持向胡德宝主张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盼盼与胡德宝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可以参考三方面的因素：第一、双方是否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第二、劳务活动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作工具的提供方；第三、有关工作报酬的商谈、支付方式以及确定方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根据现有证据及李盼盼在起诉状的自认情况不足以证明胡德宝与李盼盼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盼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现李盼盼以其与胡德宝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要求胡德宝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盼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5元，由李盼盼负担，已交纳；鉴定费4050元，由李盼盼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媛人民陪审员  冯静春人民陪审员  冯淑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子妺书 记 员  周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