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82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泽栋（曾用名周宇、绰号“小猴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丰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7月11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干育，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永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亮，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丰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6月25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智钢，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伟（绰号“矮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丰县，2016年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永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7年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7月11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勇，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永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丰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泽栋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告人赵亮、黄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根平、检察官助理陈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泽栋及其辩护人金树来，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杨智钢，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曾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均系社会闲散人员，无固定职业，与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周睿文、吴立伦、袁远丰、康招群、魏强（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于2019年上半年在永丰县城及周边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周泽栋、赵亮为纠集者，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周泽栋、赵亮、黄伟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 1.2019年5月18日晚，陈某2找到其前男友吴俊想与吴俊复合，与吴俊现女友温琴产生纠纷，温琴遂纠集范嘉雯、艾婷婷等人在恩江镇崇文广场旁边的巷子里打了陈某2。之后陈某2叫来丁某、刘倩、权萍（均另案处理）等人欲报复温琴，陈某2与温琴、范嘉雯等人约好在恩江镇永叔公园重新打过。双方在永叔公园会面后，陈某2、刘倩、权萍、丁某等人殴打了温琴、范嘉雯、艾婷婷，随后艾婷婷叫来黄鑫强和被告人周泽栋。黄鑫强、周泽栋和吴立伦携带刀具赶到永叔公园，周泽栋与黄鑫强上前用手扇了权萍、刘倩等女孩子几巴掌，丁某便与周泽栋打了起来相互各扇了一巴掌，之后周泽栋用带来的砍柴刀将丁某肩部砍伤。随后周泽栋、黄鑫强、吴立伦带着艾婷婷离开现场，并要求丁某等着。将艾婷婷送走后，周泽栋叫来康招群等人再次前往永叔公园，看到丁某已离开，现场只剩下刘倩、权萍几个女孩后，再次上前殴打刘倩、权萍，并用砍柴刀的刀背打了权萍后腰一下。 经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2、丁某、权萍2019年5月18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2.2019年5月29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泽栋与陈军、黄鑫强、周睿文、吴立伦五人在恩江镇聂家附近闲逛时，遇到刘某1、戴华伟骑着一辆“鬼火”摩托车经过，陈军觉得该摩托车声音好听，便提出缴掉供自己使用。之后陈军骑着“鬼火”摩托车载着周睿文、吴立伦追逐刘某1和戴华伟并在石桥甘雨亭超市门口将刘某1和戴华伟拦下。陈军叫吴立伦将对方摩托车钥匙拔下，并要刘某1、戴华伟将摩托车交给他们，遭到拒绝后，周睿文从己方摩托车车垫下拿出一把刀具指向刘某1加以威胁，刘某1出于害怕便将“鬼火”摩托车交给了陈军等人，之后陈军骑着该摩托车与周睿文、吴立伦一同离开。其三人与周泽栋、黄鑫强碰面后，五人又返回石桥甘雨亭超市门口找到刘某1、戴华伟，陈军向刘某1、戴华伟报上自己名字并言语挑衅恐吓两被害人，之后五人离开。第二天，刘某1、戴华伟到永丰县公安局报案，并通过他人向陈军、周泽栋索还车辆，陈军、周泽栋等人知道被害人报案后，周泽栋通过他人要归还车辆，并要被害人去公安机关撤案，之后陈军等人将车辆归还给了刘某1，并再次要求刘某1去公安机关撤案。 2019年8月26日，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某1被抢“鬼火”摩托车价格为人民币1020元。 3.2019年6月19日凌晨，吴敏进、陈万生、黄圣阳、谢永辉（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赵亮在恩江镇百居乐家具店玩耍时相遇，因双方早有矛盾，吴敏进等人殴打了赵亮。当日中午赵亮纠集肖文欣、黄伟、魏强、刘永鹏、罗亮、肖文杰（均另案处理）等人找吴敏进、谢永辉等人伺机报复未果。当日晚20时许，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与陈军、黄鑫强、肖文欣等人在康招群开在迎宾大道的“山之瑶”茶店玩时，有人反映在欧阳修广场路段看到陈万生驾驶一辆白色奥迪Q3（车牌赣Ｄ×××××）停在路边，车上有陈万生、黄圣阳等人，当时吴敏进驾驶一辆白色现代SUV也停在旁边（未被发现）。之后赵亮、陈军、肖文欣、黄鑫强、袁远丰、黄顺龙、黄易初（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便驾驶摩托车前往现场。到达欧阳修广场后，赵亮等人上前将陈万生车辆拦下，并要求陈万生等人下车，随后陈万生等人驾车离开，赵亮、陈军等人便驾驶鬼火摩托车追逐。在追逐过程中，赵亮持匕首指向陈万生要其停车，陈万生未停车并加速离开，赵亮、陈军则一直追逐至桥南浙商联盟处后被甩开，之后赵亮、陈军等人返回现场与黄鑫强、肖文欣、周泽栋、黄伟、袁远丰、黄顺龙、黄易初等人重新在康招群茶店会和。此时陈万生、谢永辉、黄圣阳等人与吴敏进等人在环城公路桥南附近路段路边会合后，谢永辉、郭云皇（另案处理）与赵亮通过电话及微信相互谩骂，约定在桥南殡仪馆附近打架并发送微信共享实时位置。随后陈万生等人返回县城家中拿来棒球棍，在环城路段又制作了树棍，准备好打架工具后放在陈万生奥迪汽车的后备箱，黄圣阳也纠集黄思昌（另案处理）驾驶白色雪佛兰轿车来到现场，准备好后，由陈万生、吴敏进、黄思昌各驾驶一辆车共搭载10余人前往殡仪馆附近路段并将三辆车分开停放等待赵亮方过来。此时，周泽栋也准备好吊刀、鱼叉等工具，随后赵亮、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周泽栋、黄伟、康招群、袁远丰、黄顺龙、黄易初、肖文杰、刘永鹏、聂智晨等人由魏强驾驶福特SUV（车牌赣Ｄ×××××）及由陈军、肖文欣、周泽栋驾驶三辆摩托车前往现场。当晚22时40分许，双方在殡仪馆附近路段相遇，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周泽栋、黄伟、袁远丰等人持工具与陈万生、黄圣阳、郭云皇等人械斗，陈万生、黄圣阳、郭云皇等人不敌后逃散，接着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周泽栋、黄伟、袁远丰、魏强等人又持工具将陈万生遗留在现场的白色奥迪Q3小汽车砸坏，随后离开现场。 2019年9月26日，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白色奥迪Q3小汽车损失价格为42160元。 二、盗窃罪 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二人已判刑）、程某、高禄建、刘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采用撬门、砸车等方式盗窃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14日凌晨1点左右，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来到恩江镇永丰中学对面，三人撬开被害人文某经营的学生便利店门把手，潜入店内窃得现金500余元。 2.2019年1月16日凌晨1点左右，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程某、高禄建来到恩江镇商贸城，撬开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阳光百货超市的卷闸门，潜入店内窃得香烟若干，其中经典红双喜3条、金圣瑞香2条、吉品金圣4条、软中华5包，灰色七匹狼2条、红色七匹狼2条、硬玉溪1条、软玉溪1条、蓝黄鹤楼2条、滕王阁3条。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3820元。 3.2019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来到恩江镇六一居酒店后门停车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别克赣Ｄ×××××小车后挡风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盗得两条宝岛牌香烟；之后，周泽栋与聂某又来到恩江镇国际都会小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张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金色奇骏赣Ｄ×××××后挡风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一箱旺仔牛奶；之后，聂某、周泽栋来到恩江镇贸易广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朱某停放在欧普照明店门口一辆白色别克赣Ｄ×××××小车左后门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1包中华香烟。 4.2019年2月19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刘某2来到永丰县恩江镇聂家小学门口，将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赣Ｄ×××××小型轿车左侧后座玻璃白色现代汽车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一条金圣青花瓷牌香烟；得手后，周泽栋、聂某、刘某2还来到恩江镇天保村，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往老卫生局方向三叉路口的一辆赣Ｄ×××××灰色辉腾小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1条软中华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瓶高粱酒及3000余元现金。 5.2019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刘某2来到恩江镇桥南天立生态城小区3栋楼下，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门口的一辆赣Ｄ×××××白色北京现代小车后备箱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5包荷花牌香烟、3包硬中华香烟、5包吉品金圣香烟；之后，聂某、周泽栋、刘某2又来到桥南加油站对面，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别克赣Ｄ×××××红色小车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3包吉品金圣香烟。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均已构成犯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泽栋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1020元，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42160元，积极参加他人组织的持械聚众斗殴，持械参与斗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使用撬门、砸车等方式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周泽栋有一次犯罪前科和多次行政处罚劣迹，在4次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自愿认罪认罚，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一名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8000元。 被告人赵亮为报复他人，积极组织与他人的聚众斗殴，并在斗殴结束后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42160元，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亮有一次犯罪前科和多次行政处罚劣迹，在2次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赵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 被告人黄伟积极参加他人组织的持械聚众斗殴，持械参与斗殴，并在斗殴结束后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42160元，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有一次行政处罚劣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为累犯，在2次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拒不认罪，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黄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泽栋庭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庭审中辩称其未参与5.18案件不构成该次犯罪，其参与5.29案件系因女友被打且工具并非其带往现场，6.19案件中应构成聚众斗殴一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是对被告人周泽栋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没有异议；二是寻衅滋事罪中应以刑法293条第1项定性，其未参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建议对其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内有期徒刑；三是聚众斗殴犯罪系对方先挑起事端且周泽栋并非纠集者，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是犯盗窃罪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五是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所醒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五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赵亮辩称6.19案件中只构成聚众斗殴罪一罪而非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赵亮构成聚众斗殴罪一罪而非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两罪，赵亮等人行为并未触犯两个罪名；二是陈万生等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三是本案后果并不严重，斗殴地点相对偏僻，所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相对较小，且被告人赵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伟辩称6.19案件中只构成聚众斗殴罪一罪而非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黄伟构成聚众斗殴罪一罪而非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两罪；二是犯罪过程中黄伟并未持械，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三是黄伟不属于主犯；四是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行为；五是黄伟不属于恶势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等人均系无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的社会闲散人员，2019年上半年，周泽栋、赵亮、黄伟与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康招群、魏强、黄顺龙、袁远丰、肖文杰、聂智晨、刘永鹏、罗亮、黄易初、周睿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永丰县城及周边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周泽栋、赵亮为纠集者，以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康招群、魏强、黄顺龙、袁远丰、肖文杰、聂智晨、刘永鹏、罗亮、黄易初、吴立伦、周睿文等人为其他参与者的恶势力，期间周泽栋还伙同他人实施了多起盗窃犯罪行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5.18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 2019年5月18日晚，陈某2找到其前男友吴俊想与吴俊复合，与吴俊现女友温琴产生纠纷，温琴遂纠集范嘉雯、艾婷婷等人在恩江镇崇文广场旁边的巷子里打了陈某2。之后陈某2叫来丁某、刘倩、权萍（均另案处理）等人欲报复温琴，陈某2与温琴、范嘉雯等人约好在恩江镇永叔公园重新打过。双方在永叔公园碰头后双方发生打架，因温琴、范嘉雯、艾婷婷等人处于弱势被打地位，范嘉雯电话告知黄鑫强（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其和艾婷婷被人打了，被告人周泽栋听说后与黄鑫强、吴立伦（未满十四周岁）携带一把砍柴刀、一根电棍来到打架现场，周泽栋等人来到现场发现艾婷婷等人受伤非常生气，周泽栋先是用手扇了权萍、刘倩等女生几巴掌，丁某质问周泽栋想干嘛并打了其一巴掌，周泽栋则还手打了丁某一巴掌并使用砍柴刀在丁某肩部砍了一刀。之后周泽栋等人带着艾婷婷离开现场并要求丁某等着。将艾婷婷送走后，周泽栋与黄鑫强、吴立伦等人又来到永叔公园，周泽栋发现丁某已离开，遂再次上前打了刘倩、权萍等人几巴掌，并用砍柴刀的刀背打了权萍后腰一下。期间赵亮也来到现场，并与吴磊推搡了几下。 经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2、丁某、权萍2019年5月18日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李玉婷、傅北玉、温琴、吴俊、李易灵、刘倩、权萍、符美凤、聂诗悦、王希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冲突事件的参与、在场人员基本情况，且多数人为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永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永丰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就该案刑事立案；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周泽栋、黄鑫强指认了作案现场。 2.证人证言：温琴、聂诗悦、范嘉雯、艾婷婷、李易灵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温琴与陈某2因男友问题发生纠纷，温琴等人先是在宝嘉旺附近打了陈某2，之后陈某2要求打过并约好在永叔公园，陈某2带人过来打了范嘉雯等人，范嘉雯、艾婷婷则通知了黄鑫强、周泽栋等人过来，周泽栋持柴刀、黄鑫强持电棍来到现场并将陈某2、丁某等人打伤；陈某2、符美凤、傅北玉、丁某、刘倩、权萍、李玉婷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陈某2与温琴因男友问题发生纠纷，陈某2因被温琴等人打了几巴掌继而纠集了符美凤等人想要打回来，双方在永叔公园碰头并打了温琴一方的人，对方不肯叫来几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柴刀、一人拿着电棍对陈某2、丁某等人进行了殴打；吴俊、李家诚、李会财的证言，证实温琴与陈某2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温琴等人打了陈某2；吴磊、赵亮的证言，证实二人经丁某联系先后来到永叔公园打架现场，吴磊与赵亮打了起来；吴立伦、黄鑫强的证言，证实当晚范嘉雯打电话说艾婷婷在永叔公园被打了，周泽栋遂与吴立伦、黄鑫强一起来到现场，周泽栋手持柴刀、黄鑫强拿着电棍，周泽栋扇了对方几个女孩子几巴掌，还用刀砍了穿跆拳道服的男子，送走艾婷婷之后周泽栋又叫了康招群等人一起来到现场并打了几个女孩子。 3.被告人周泽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5月18日晚上与黄鑫强、吴立伦等人在永叔公园持械打人的犯罪事实。 4.鉴定意见：永丰弘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弘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311、0312、0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2、丁某、权萍2019年5月18日晚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泽栋对2019年5月18日寻衅滋事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李玉婷辨认出周泽栋系2019年5月18日晚参与打架的“小猴子”，刘倩辨认出黄鑫强系2019年5月18日晚与“小猴子”一起的男子。 （二）5.29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 2019年5月29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泽栋与陈军、黄鑫强、周睿文、吴立伦五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在恩江镇聂家村附近闲逛，遇到刘某1、戴华伟骑着一辆“鬼火”摩托车经过，陈军觉得该摩托车声音好听，便提出缴掉供自己使用，周泽栋、黄鑫强等人未表示反对。之后陈军骑着“鬼火”摩托车载着周睿文、吴立伦追逐刘某1和戴华伟并大声喊“停车”，刘某1、戴华伟未理会，最终在石桥甘雨亭超市门口被拦下。陈军叫吴立伦将对方摩托车钥匙拔下，并要刘某1、戴华伟将摩托车交给他们，遭到拒绝后，周睿文从己方摩托车车垫下拿出一把匕首指向刘某1加以威胁，刘某1出于害怕便将“鬼火”摩托车交给了陈军等人，陈军则现场与刘某1互加QQ好友并表示要对方将合格证、发票给其看才还车，之后陈军骑着该车与周睿文、吴立伦一同离开。其三人与周泽栋、黄鑫强碰面后，五人又返回石桥甘雨亭超市门口找到刘某1、戴华伟，陈军等人对刘某1、戴华伟进行了言语恐吓威胁，陈军声称自己叫做陈军、可以来找其，之后五人离开。次日，刘某1、戴华伟到永丰县公安局报案，并通过他人向陈军、周泽栋索还车辆，周泽栋知道对方报案表示将归还车辆，并要求被害人去公安机关撤案，之后陈军等人将车辆归还给了刘某1，并再次要求刘某1去公安机关撤案。 2019年8月26日，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某1被抢“鬼火”摩托车价格为人民币10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永价认定字[2019]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涉“鬼火”摩托车价格为1020元；权启航等人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泽栋和陈军等人作案后委托他人找到被害人刘某1等要求其去公安机关撤案；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周泽栋、陈军指认了作案现场。 2.证人证言：吴立伦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5月份与陈军、周泽栋等人抢了一辆鬼火摩托车，当时陈军对该车很喜欢问周泽栋要不要，周泽栋说随你们，之后陈军就骑车带着其和周睿文去追对方并将对方逼停在石桥甘雨亭门口，陈军叫其去拔了对方车钥匙并说“这辆车我要了”，对方不肯，周睿文就拿出一把刀指着对方问“给不给”，对方说给给给，之后三人就将该车骑走，与周泽栋、黄鑫强会合后周泽栋说再过去看看，陈军等人就再次找到对方进行了威胁。戴华伟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5月29日晚上骑着一辆鬼火摩托车搭载刘某1经过聂家桥时被三个骑着一辆摩托车的男子追逐并要求停车，其未理会并跑到尚在营业的甘雨亭超市门口以为对方不敢乱来，三个男子过来后先是要求交出钥匙，其和刘某1不肯，对方则拿出一把刀指着刘某1，刘某1害怕就交出了钥匙，过了一会，对方一行五个人再次过来对其进行了威胁。邓小燕的陈述，证实其系石桥甘雨亭工作人员，目击了2019年5月29日晚上陈军等人抢刘某1摩托车过程。权启航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30日加了陈军QQ要求其归还前日所抢摩托车，陈军先是不肯还说要约架，其见情况不对遂与刘某1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之后“猴子”联系其称不要报案将归还车辆。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9年5月29日与戴华伟骑车经过聂家桥附近时被三个男子骑车追逐，之后在甘雨亭超市门口被拦下，对方先是要求其交出车辆，其不肯，对方便持刀威胁，其没办法就将车给了对方，过了一会对方五个人又过来对其进行了威胁。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周泽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9日晚上其和陈军、黄鑫强、周睿文、吴立伦在东湖路边聊天，两个男生骑着一辆鬼火摩托车经过，陈军说这车声音真好听要不要缴掉去，之后陈军就带着周睿文、吴立伦骑着一辆摩托车追过去了，过了一会见他们还没回来，其就和黄鑫强也骑了一辆车准备过去看看，碰头后又跟着陈军返回去找了那两个男生，次日其担心事情闹大就劝陈军将车还给了对方。同案犯陈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5月29日晚抢刘某1等人鬼火摩托车的犯罪事实。同案犯黄鑫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当时听到陈军说那辆摩托车声音好听要去缴掉，之后陈军、周睿文、吴立伦追了过去，其和周泽栋在原地等，过了一会还没回来其和周泽栋就也过去了，之后陈军抢到了车子并与其会合，其提出再过去看看，五人遂再去找了那两个人。 （三）6.19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 2019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赵亮与其女友在恩江镇某家庭式KTV唱歌时碰到陈万生、谢永辉、吴敏进、黄圣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因早有矛盾，双方发生争执，吴敏进等人殴打了赵亮。赵亮非常生气并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黄伟，黄伟则告知了被告人周泽栋等人。当日中午，赵亮纠集了黄伟和肖文欣、魏强、刘永鹏、罗亮、肖文杰等人（均另案处理）寻找谢永辉、吴敏进等人欲伺机报复但未果。晚上20时许，赵亮等人得知陈万生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奥迪Q3小汽车停在欧阳修广场路段路边，赵亮遂纠集了陈军、肖文欣、黄鑫强、袁远丰、黄顺龙、黄易初（均另案处理）等人骑着“鬼火”摩托车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赵亮等人要求陈万生下车，陈万生不肯并驾车加速离开，赵亮、陈军则骑着“鬼火”摩托车在后面一路追逐直至桥南浙商联盟处才被甩开，期间赵亮还手持匕首指向陈万生要求其停车。 被甩开后，赵亮、陈军与肖文欣、黄顺龙等人来到康招群茶店与康招群、黄伟等人会和，赵亮与谢永辉通过电话及微信相互谩骂，约定在桥南殡仪馆附近打架并通过微信共享实时位置。决定打架后，赵亮等人一边继续纠集人员，一边准备斗殴工具并由周泽栋带人前去准备好了吊刀、鱼叉等工具，陈万生等人亦同时纠集了人员并准备了棒球棍、树棍等斗殴工具，并由陈万生、吴敏进、黄思昌各驾驶一辆车共搭载10余人前往殡仪馆附近路段并将三辆车分开停放等待赵亮方过来。赵亮等人则纠集了康招群、周泽栋、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魏强、黄顺龙、袁远丰、肖文杰、聂智晨、刘永鹏、罗亮、黄易初等人，由魏强驾驶一辆福特汽车，周泽栋、陈军、肖文欣各骑一辆“鬼火”摩托车，搭载众人前往约定地点。当晚22时40分许，赵亮等人在殡仪馆附近路段发现陈万生所驾驶的白色奥迪车，周泽栋、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袁远丰等人遂持吊刀、鱼叉等工具与陈万生、谢永辉、吴敏进、吴文龙、郭云皇、黄圣阳等人发生械斗，双方互殴约一分钟陈万生等人不敌逃散，周泽栋、黄伟还持械追逐了数米，之后周泽栋、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魏强等人又持吊刀、鱼叉等工具对陈万生遗留在现场的白色奥迪车进行了打砸，期间赵亮、康招群等人在现场大喊“打的去”“砸的去”。离开现场后，双方还在永丰县城互相寻找对方欲报复但未果。 2019年9月26日，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白色奥迪Q3小汽车损失价格为421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从周泽栋处查获的吊刀、鱼叉，证实2019年6月19日晚周泽栋等人系使用致伤力较强的工具聚众斗殴；白色奥迪车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砸车辆的直观情况。 2.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白色奥迪Q3小汽车损失价格为42160元；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周泽栋处扣押了作案工具吊刀、鱼叉各一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6月19日赵亮、周泽栋、黄伟等人之间及与谢永辉等人之间有密集通话记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维修结算单、维修发票等，证实被砸奥迪Q3小汽车的基本情况；指认现场照片、刑事摄影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及陈万生受伤的直观情况，案发后周泽栋、陈军指认了作案情况。 3.证人证言：陈万生、吴敏进、吴文龙、郭云皇、黄圣阳、谢永辉、谢绍清、吴玉健、黄思昌、严泽杰、戴颖盛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陈万生等人与赵亮因殴打丁建平一事产生纠纷，6月19日凌晨陈万生等人在汽车站对面一家KTV碰到赵亮，谢永辉等人打了赵亮，当日晚上陈万生驾车在欧阳修大道被赵亮等人拦截追逐，之后赵亮等人与谢永辉等人通过电话、微信约好在殡仪馆附近打架，陈万生等人遂叫好人、带着棒球棍等工具，开了三辆车到殡仪馆附近等待，赵亮等人到达后双方持工具打了一分钟左右，陈万生等人不敌逃散，之后发现留在现场的奥迪车被砸坏；陈桂华、杨志彪、饶明良的证言，证实该三人听到或看到了6月19日晚上赵亮等人砸车经过。 4.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及同案犯陈军、黄鑫强、肖文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泽栋、赵亮、黄伟、陈军、黄鑫强、肖文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周泽栋等人辨认出了相关参与人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证实现场直观情况。 6.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赵亮、黄伟手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 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2张，证实周泽栋、赵亮等人纠集人员、准备工具、追逐拦截等的相关视频监控情况。 （四）盗窃罪犯罪事实 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二人已判刑）、程某、高禄建、刘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采用撬门、砸车等方式盗窃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14日凌晨1点左右，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来到恩江镇永丰中学对面，三人撬开被害人文某经营的学生便利店门把手，潜入店内窃得现金500余元。 2.2019年1月16日凌晨1点左右，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杨某、程某、高禄建来到恩江镇商贸城，撬开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阳光百货超市的卷闸门，潜入店内窃得香烟若干，其中经典红双喜3条、金圣瑞香2条、吉品金圣4条、软中华5包，灰色七匹狼2条、红色七匹狼2条、硬玉溪1条、软玉溪1条、蓝黄鹤楼2条、滕王阁3条。经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3820元。 3.2019年2月18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来到恩江镇六一居酒店后门停车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别克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盗得两条宝岛牌香烟；之后，周泽栋与聂某又来到恩江镇国际都会小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张某2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金色奇骏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一箱旺仔牛奶；之后，聂某、周泽栋来到恩江镇贸易广场，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朱某停放在欧普照明店门口的一辆白色别克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1包中华香烟。 4.2019年2月19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刘某2来到永丰县恩江镇聂家小学门口，将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现代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一条金圣青花瓷牌香烟；得手后，周泽栋、聂某、刘某2还来到恩江镇天保村，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李某2停放在往老卫生局方向三叉路口的一辆灰色辉腾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1条软中华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瓶高粱酒及3000余元现金。 5.2019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周泽栋伙同聂某、刘某2来到恩江镇桥南天立生态城小区3栋楼下，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黄某停放在门口的一辆白色北京现代小汽车后备箱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5包荷花牌香烟、3包硬中华香烟、5包吉品金圣香烟；之后，周泽栋、聂某、刘某2又来到桥南加油站对面，使用破窗器将被害人王某2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红色别克小汽车车窗玻璃砸破，并潜入车内窃得3包吉品金圣香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聂某、杨某等人对相关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聂某、杨某因盗窃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聂某、刘某2、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间聂某、杨某、刘某2、程某与周泽栋等人多次采取撬门、砸车等方式在永丰县城盗窃小商店和汽车内财物。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文某、王某1、李某1、张某2、朱某、陈某1、李某2、黄某、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间，其小汽车或经营的店铺在夜间被盗，作案手法为撬门或砸窗，被盗财物为香烟、现金等。 4.被告人周泽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1、2月份多次伙同聂某、杨某等人通过撬锁破窗等方式盗窃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杨某所作辨认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部分盗窃现场进行了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勘验笔录；杨某到案后辨认出与其共同盗窃的分别是聂某、周泽栋、高禄建。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赵亮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黄伟、周泽栋被抓获归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周泽栋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陈军。 另查明，被告人黄伟2016年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永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7年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5月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常住人口详细表，证实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证实三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其中赵亮系因公安机关通知其前往派出所处理被打事宜而被抓获归案，周泽栋到案后则提供线索协助抓获了陈军；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黄伟2016年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永丰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7年2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5月6日刑满释放。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是6.19案件定性问题。首先，被告人赵亮与陈万生等人发生纠纷甚至被打后并没有正确对待理性处理，而是纠集人员意图报复进而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一方面其在与对方约架后积极纠集人员携带工具来到约定地点，并有多人持械与对方发生械斗，故构成聚众斗殴罪；另一方面赵亮等人先是在公共场所肆意驾车追逐拦截，又在械斗后一方败走的情况下任性打砸车辆，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等人2019年6月19日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其次，三名被告人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赵亮等人所使用的是具有致伤力，对人身安全、社会稳定存在较大威胁的吊刀、鱼叉等工具，各行为人或安排他人准备工具、或亲自准备工具、或携带运输工具、或明知携带有大量工具仍积极前往，主观上均具有持械斗殴的直接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持械斗殴，案发时个别人未实际使用工具并不影响对其持械聚众斗殴的认定。再次，在主从犯认定问题上，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亮、周泽栋系犯意提起者、人员纠集者、具体指挥者或工具准备者，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为主犯，被告人黄伟和陈军、黄鑫强、肖文欣等人均积极参与但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为从犯；但之后的砸车行为系在聚众斗殴后一方败走的情况下临时起意，事先并无通谋，事中均积极参与，故该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予区分主从犯。 二是5.18案件定性问题。该案因陈某2、温琴等人感情纠葛引发且双方互有动手，被告人周泽栋等人得知己方人员被打后来到现场并持械殴打了丁某、刘倩等多人，致对方轻微伤，其随意殴打他人的目的是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故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参与人员黄鑫强、吴立伦系因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而未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且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周泽栋所起作用大，为主犯。 三是5.29案件定性问题。首先，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军等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属于“强拿硬要”而非构成抢劫罪并无不当；其次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陈军系犯意提起者和主要实施者，应为主犯，而周泽栋、黄鑫强在陈军提出犯意时表示同意并参与了共同威胁恐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为从犯。 四是被告人周泽栋盗窃犯罪认定问题。鉴于被告人周泽栋对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部分指控予以认定，同时在该盗窃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行为人均积极参与，所盗得的财物亦系平均分配，故不予区分主从犯。考虑到周泽栋等人系在短时间内采取撬锁、砸车等破坏性手段实施了多起犯罪，应从重处罚，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该部分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宽处理。 五是是否属于恶势力问题。首先，周泽栋、赵亮、陈军等人均属于无正当职业的社会闲散人员，纠集在一起短时间内即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违法犯罪行为，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完全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属于恶势力。其次，在该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周泽栋、赵亮起组织、指挥作用，为纠集者，黄伟、黄鑫强、陈军、肖文欣、康招群、魏强、黄顺龙、袁远丰、肖文杰、聂智晨、刘永鹏、罗亮、黄易初、吴立伦、周睿文等人均为其他参与者。 六是其他情节认定问题。第一，周泽栋、赵亮、黄伟、均系被动到案，其中赵亮是由于误认为调查其被打事件而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进而被抓获，其并无投案主动性和自觉性，故不属于主动投案，对辩护人所提赵亮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周泽栋、赵亮、黄伟到案均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周泽栋还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周泽栋对其参与5.29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拒不认罪，周泽栋、赵亮、黄伟当庭对6.19寻衅滋事罪拒不认罪，三名被告人均可认定为坦白并结合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给予相应从宽处理。第三，周泽栋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抓获了陈军，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第四，黄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再次故意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于累犯，应从重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亮、周泽栋、黄伟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赵亮、周泽栋、黄伟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42160元；被告人周泽栋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被告人周泽栋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1020元；被告人周泽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使用砸车、撬门等方式盗窃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被告人周泽栋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告人赵亮、黄伟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黄伟具有吸毒劣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再次故意犯罪，为累犯，应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泽栋、赵亮系主犯，被告人黄伟虽系从犯但亦属于累犯、不宜减轻处罚，故对其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泽栋参与三次且一次为从犯，被告人赵亮、黄伟均参与一次，应予以相应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泽栋、赵亮、黄伟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危害后果、所起作用、参与次数、前科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泽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黄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春英 审 判 员  徐素华 人民陪审员  刘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涌森 书记员金云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