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先波，男，生于1989年5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犯盗窃罪，2009年5月21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刚，男，生于1994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蒲利雄，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坤元，生于1996年12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因犯抢劫罪，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17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辉，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先波被控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被告人孙刚、刘坤元被控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一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9日以剑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3月4日、3月2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4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先波及其指定辩护人马飞，被告人孙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蒲利雄，被告人刘坤元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7月24日，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事实及罪名予以变更，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3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6月25日，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7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期间，经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5月期间，被告人杨先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被害人张某、王某急需资金的心理向二被害人放贷，并以扣介绍费、抵押等名义迫使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在催收过程中采用威胁、恐吓、强迫的手段，通过以肆意认定违约、虚增债务的方式虚高被害人借款金额。杨先波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孙刚、刘坤元形成恶势力，为非作恶，长期并多次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和非法拘禁等软暴力、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强行逼债，致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从而有“套路”地实现了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 一、敲诈勒索罪 1、2016年4月9日，被害人张某通过侯某介绍，在被告人杨先波处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本金为5万元，利息每月5000元，借款当天杨先波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侯某中介费2000元、杨先波本人介绍费5000元，张某实际借款38000元，借条金额为50000元。 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找到张某要求还钱，张某没有钱还。杨先波就以自己的方式通过计算后要求张某打张75000元的借条，并威胁张某不打借条就不准他走，而且要打他，张某因为害怕就打了75000元的借条，借条的时间写为2016年4月9日。 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杨先波在广元的赛格大厦找到张某，给了张某一耳光，说张某不接电话不还利息。然后杨先波又给孙刚打电话，孙刚来了后，杨先波、孙刚就把张某带到杨先波的车上，杨先波从张某随身带的包包里翻出身份证、银行卡、张某母亲的社保卡并予以扣留。随后杨先波、孙刚就把张某带到广元南河的瑞金茶楼，杨先波通过以计算利息、违约金和收钱的误工费、伙食费、车费、烟钱算出的金额，加上75000元借条的金额，要求张某打10万的借条。张某不同意，杨先波就辱骂张某并威胁不写借条就要打他，因杨先波之前威胁张某不还钱就去找他的父母、子女，并让他身败名裂，给张某介绍说孙刚、刘坤元都坐过牢等威胁语言，张某由于害怕，就被迫打了10万元的借条，借条的时间写为2016年4月9日，把借款金额变为10万元。截止案发时，张某已支付杨先波共计56750元。 2、2016年5月24日，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杨先波处约定借款本金为17000元，利息每月1500元，借款当天在扣除当月利息1500元和杨先波本人介绍费1500元后，王某实际借款14000元，借条金额为17000元。 2016年10月24日，杨先波在广元南河的一个茶楼要求王某还钱，因王某没有钱还，杨先波就不准王某离开，并对王某以“到你家找那些娃儿还钱，不还钱，就把他们工作耍脱”等语言进行威胁，杨先波把约定每月利息1500元提升至每月3000元，经过计算后的利息加上17000元的借款金额，要求王某重新打29000元的借条，王某不同意，杨先波以不打条子不准走要去找王某的娃儿、派刘坤元去跟他等进行威胁，王某害怕就打了29000元的借条。 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得知王某在苍溪县陵江镇高城村五组冉某家打理苗圃，就开车带着妻子张某1及刘某1等人到冉某家，杨先波就找王某称王某现在欠他的账有三、四十万元，本金是2.9万，利息一个月3000元，违约金每天2900元，王某不认同。杨先波便威胁王某要按照他的算账方式算账，在此过程中，杨先波进入冉某家的堂屋内拿出把砍柴刀扔在王某的面前，并威胁王某要么还钱，要么剁手。王某因害怕杨先波，就逐步自加债务到12万时，杨先波才表示同意，拿出打印好的空白借条、收条，让王某在该借条、收条填写金额的空白处写了12万元的数字，将借款、收款日期写到2016年5月24日。截止案发时，王某已支付杨先波共计21100元。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先波通过打电话知道王某在成都金牛区天回镇的土门村，就开车带着孙刚在土门村三组的利华宾馆找到住在房间的王某。为向王某逼债，杨先波和孙刚也住入该宾馆，以同吃同住一宾馆、扣押王某的行李、派孙刚跟随、要求向杨先波报告去向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7年10月24日15时左右。 王某离开土门利华宾馆后，被告人杨先波、孙刚通过电话知道王某在成都金牛区林航宾馆，2017年10月24日晚上21时许，两人在该宾馆找到王某。为向王某逼债，杨先波和孙刚也住入该宾馆，以同吃同住一宾馆、要求向杨先波报告行踪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7年10月26日。 2017年10月27日，王某因生意需要回到金牛区土门村利华宾馆入住，被告人杨先波，孙刚也跟随在王某回到该宾馆住入，为向王某逼债，以要求向杨先波报告去向同吃同住一宾馆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7年10月31日。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杨先波通过电话知道王某去了宜宾长宁县，在电话里对王进行辱骂，并带着孙刚在宜宾市长宁县阳光宾馆找到王某。为向王某逼债，杨先波和孙刚也住入该宾馆，采取同吃同住一宾馆，要求向杨先波报告去向、扣押王某车钥匙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7年11月16。 2017年1月17日，王某因生意需要从宜宾长宁回土门利华宾馆，被告人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同行，在成都市金牛区林航宾馆同住一个宾馆，三人到土门村利华宾馆后，王某住入该宾馆，为向王某索债，杨先波和孙刚也住入该宾馆，采取同吃同住一宾馆、要求向杨先波报告去向、扣押王某钥匙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7年11月18日。 2017年11月19日因王某偷跑，杨先波在电话里威胁并辱骂王某，并用钢叉锁将王某所驾驶的雪佛兰小轿车方向盘给锁住，随后杨先波和孙刚就回到广元。 2、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杨先波安排孙刚跟随王某去绵阳收钱，当天晚上两人在绵阳市涪城区志合宾馆。2月27日刘坤元与张某也来到该宾馆，孙刚就与刘坤元、张某同住。为向王某逼债，孙刚采取同吃同住一宾馆，跟随、外出要报告去向、扣押行李等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8年3月1日，在此期间孙刚的住宿费、生活费等由王某支付。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孙刚通过电话知道王某在江油，就到江油半岛商务宾馆找到王某，并用自己身份证开房与王某同住一个房间。为向王某逼债，采取同吃同住一宾馆、外出要报告去向的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8年3月8日，在此期间孙刚的住宿费、生活费等由王某支付。 2018年3月10日，因王某到了遂宁市射洪县，被告人杨先波责怪孙刚看不住人，安排孙刚、刘坤元去找人，孙刚、刘坤元在遂宁市射洪县景城宾馆找到王某。为向王某逼债，孙刚刘坤元住入该宾馆，采取同吃同住一宾馆、外出要报告去向的方式，滋扰、纠缠王某至2018年3月21日。在此期间孙刚、刘坤元的住宿费、生活费、车费等由王某支付。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与王某从射洪县回到广元后，为防止王某逃跑，杨先波安排孙刚当天晚上住到王某家里。2018年3月22日，杨先波安排刘坤元与孙刚跟随王某一起到了苍溪县陵江镇高城村五队队长冉某家，要求孙、刘二人看住王某并跟随其收账。开始时王某、孙刚、刘坤元均吃住在冉某家里，但冉某对孙刚、刘坤元反感，王某因惧怕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就给冉某说好话后，孙刚、刘坤元就住到冉某离新房子不远的老房子去，由王某随时给他们提供粮食和肉、烟。孙刚、刘坤元一直住在冉某家并扣押了王某的车钥匙，王某有时外出要得到孙刚的同意。2018年4月12日，刘坤元有事先回广元，4月13号，杨先波同意王某回广元签合同，才结束了对王某的滋扰、纠缠。 三、非法拘禁罪 1、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通过电话以商量还钱的名义叫张某到广元南河后，为了逼迫张某还钱，杨先波把张某带到广元朋来宾馆，杨先波除自己在此对张某看守，还安排孙刚、刘坤元轮流对张看守，在此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三天。因张某提出到绵阳去收钱，第四天杨先波开着自己的车与孙刚、刘坤元带着张某到绵阳四宜宾馆，当晚安排刘坤元与张某同住一个房间继续非法控制其人身自由。第二天刘坤元因为有事情先回了广元，杨先波就安排孙刚与张某同住一个房间，杨先波、孙刚就跟随张某在绵阳找张某4、三台找李某收钱，但没有收到，最后一天张某在绵阳一茶馆趁看守的孙刚不备偷偷跑掉。张某偷跑后，杨先波非常生气，责骂孙刚把人看不住。在回到广元后几天，杨先波制作了有“黑心老赖‘张某’，欠钱不还”横幅的视频，并将视频发给孙刚，让孙刚发给张某，并扬言到张某小区拉横幅、放广播、泼油漆。此次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6天。 2、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杨先波带上孙刚、刘坤元到剑阁县江石乡张某老家找张某收钱，找到张某收钱未果后，张说到广元找张某6收钱，三人将张某带至广元。由杨先波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广元朋来宾馆开的201号房间，把张某非法控制在该房间内，杨先波安排孙刚、刘坤元轮流看守张某。2018年2月27日，杨先波安排刘坤元跟随张某坐班车到绵阳找钱，并叮嘱刘坤元不能让张某跑掉。刘坤元和张某到了绵阳在志合宾馆两人同住，防止张某偷跑。张某大部分时间在宾馆内，有时在白天张某必须经过刘坤元同意才能单独外出找钱，但是刘坤元随时打电话询问行踪，要求晚上必须要回宾馆与刘坤元一起住，因为杨先波之前对张某多次威胁及刘坤元的看守，张某不敢脱离刘坤元的控制。直到2018年3月9日张某因家中有事，在电话中征得杨先波同意之后，刘坤元才准许张某离开。在此次非法拘禁过程中，刘坤元、张某在绵阳产生的住宿费、生活费等由张某支付。此次非法拘禁张某13天。 3、2018年4月29日，杨先波开车带上孙刚到剑阁县江石乡张某父母家去找他收钱，当天没有找到张某。第二天两人又到张的父母家中，下午的时候通过用张某侄女的电话联系到张某。杨先波威胁要告诉张某的父母，张同意见面，当天晚上杨先波、孙刚在剑阁普安镇的蜀北宾馆住宿。5月1日中午杨先波与张某联系上后约定在位于下寺镇的县中医院处见面，双方见面后到下寺镇世纪君达茶楼谈还钱，杨叫张给其母亲过生日收点钱，张说母亲生日没有到不得行。随后杨先波、孙刚就把张某带到下寺的伟宏宾馆，用杨先波和孙刚身份证登记入住，杨先波、孙刚、张某同住该宾馆8203房间，一直到2018年5月7日退房。在这期间杨先波让张某每天打电话到处借钱，为防止其逃跑。晚上睡觉必须三人一起睡该房间，外出吃饭也必须三人一起，如果张某要外出单独办事，杨先波会安排孙刚跟随。在此期间，5月5号张某的儿子张某2通过微信给张转了1000元，张的女儿张某3给其转了7000元，当天张某就全部通过微信转给杨先波。5月6日张某2又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随后张就又通过微信转了1500给杨先波，留了500元自己用。为了继续在张某处收钱，杨先波和孙刚于2018年5月7日又将张某带至绵阳继续找张某4收钱，并采用同吃同住并随时跟随的方式将张某非法控制在绵阳的四宜宾馆，因没有找到张某4，杨就叫张回下寺卖其儿子的房子还钱，张某不同意，两人发生争吵。至2018年5月10日，在绵阳收钱未果之后，二人又将张某带回剑阁县下寺镇。于2018年5月10日用杨先波和孙刚身份证登记入住剑阁县下寺镇梁雨宾馆，杨先波、孙刚、张某同住该宾馆，一直到2018年5月14日9时许张某被剑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解救。在梁雨宾馆期间，杨先波和孙刚二人采用同吃同住并随时跟随的方式限制张某人身自由，晚上睡觉时，张某睡最里面，以防止其逃跑。每天让张某打电话借钱。在最后两天张某提出要外出散步，但是外出两小时必须返回宾馆内，超出两小时杨先波就会给张某打电话，因杨先波多次对张某进行威胁，张某不敢脱离杨先波、孙刚的控制。由于怕儿子和自己的房子被杨先波卖掉，5月14日张某给剑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报警后被解救，杨先波和孙刚同时被抓获。在此次被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杨先波、孙刚、张某产生的住宿费、生活费由张某支付。此次杨先波和孙刚非法拘禁张某13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多次非法羁押、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长期并多次恐吓、纠缠、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先波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孙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坤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坤元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先波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寻衅滋事罪部分。（1）他恐吓、辱骂、派人跟随王某收账是因为王某与他存在债务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只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行为，不满足“多次”的法律规定。（3）没有采用同吃同住一宾馆的方式纠缠、滋扰王某。2、非法拘禁罪部分。在2018年4月9日至5月14日期间，其并未要求张某外出需得到他的同意，也未规定张某外出满2小时必须回到宾馆。3、敲诈勒索罪部分。所有的利息及违约金均为事先约定，没有肆意认定违约，且在修改借条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辩护人马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先波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主观上没有耍威风、寻求刺激、取乐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索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敲诈勒索的金额应当扣减杨先波的合法债权和利息。 被告人孙刚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他是受杨先波安排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2）他与杨先波、刘坤元是亲戚关系，关系一直很好，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辩护人蒲利雄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的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孙刚客观上确有跟随、同吃同住的行为，但起因是被害人王某与杨先波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孙刚帮忙收账，其主观上并无耍威风、取乐的故意。3、三被告人收账仅针对特定被害人，不属于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被告人行为产生的危害全部来源于被害人自己及其亲属的主观判断，无其他证据佐证，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刘坤元对起诉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殴打和辱骂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何辉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刘坤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坤元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多次实施”要求。3、三人均有工作，没有长期纠集，不具备恶势力的经济基础，也没有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为非作歹、无事生非，三被告人的行为仅为一般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先波从2016年4月开始向被害人张某、王某高利出借资金，借款时扣除利息、收取介绍费，要求借款人按照约定金额还本付息。在收款过程中，被告人杨先波单方确认高额违约金，恶意将违约金计入借款金额，重新书写借条并确定新的借款金额，并经常纠集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明示违法犯罪经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及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他人索取非法债务，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针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犯罪行为 2016年4月9日，被害人张某通过侯某介绍在被告人杨先波处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每月5000元，借款当天杨先波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侯某中介费2000元、杨先波本人介绍费5000元，张某实际借款3.8万元。在2016年5月9日至8月9日期间，被害人张某分三次共计归还杨先波利息2.5万元。之后，被害人张某因资金紧张，未归还利息。 2017年1月份的一天，因张某未及时归还利息，被告人杨先波找到张某要求还钱，张某无力归还，杨先波便在5万本金的基础上，再加上未归还的利息2.5万元，重新计算借款本金为7.5万元，杨先波要求张某于2017年2月23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违约，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7.5万元的10%计算违约金，同时要求被害人张某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4月9日，杨先波以不打借条就不能离开、要打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进行威胁、恐吓，因之前杨先波多次在电话中言语威胁，被害人张某被迫重新书写了借款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 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杨先波在广元赛格大厦碰到张某，杨先波电话联系孙刚到赛格大厦，孙刚到达后，二人将张某带至杨先波车上，杨先波扣押了张某的身份证、银行卡以及张某母亲的社保卡，随后，二人将张某带至瑞金茶楼，到达茶楼后，孙刚离开。在茶楼上，杨先波在7.5万的基础上，加上未归还的利息及其在要账过程中产生的生活、住宿等费用，重新计算借款本金为10万元，并要求张某于2017年7月29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违约，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10万元的0.4%计算违约金，同时要求被害人张某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4月9日，杨先波以不打借条就不能离开、要打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进行威胁、恐吓，因之前杨先波多次以找张某父母、子女，让其身败名裂以及孙刚、刘坤元坐过牢等语言威胁，被害人张某被迫重新书写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张某共计归还杨先波31750元。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让张某还钱，张某无力归还，为了让张某还钱，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将张某带至广元。在白天的时候，三被告人带着张某到处收账，晚上，杨先波则安排孙刚、刘坤元在入住的朋来宾馆轮流对张某进行看守，防止张某逃跑，三被告人以此方式在广元限制张某人身自由三天。第四天，张某提出到绵阳去收钱，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便带着张某前往绵阳，并入住四宜宾馆。当晚，杨先波安排刘坤元与张某同住一个房间，对张某进行非法控制，次日，刘坤元有事离开。在白天的时候，杨先波与孙刚跟随张某外出收账，晚上则将张某带至四宜宾馆进行看守。在第六天的时候，张某趁机偷偷跑掉，随后杨先波和孙刚二人回到广元。在回到广元后几天，杨先波制作了一条“黑心老赖‘张某’，欠钱不还”的横幅，并将该横幅内容录制成视频发给张某，并扬言要到张某所住小区拉横幅、放广播、泼油漆。 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杨先波带上孙刚、刘坤元到剑阁县江石乡找张某收钱，收钱未果后，杨先波三人于当晚再次将张某带至广元朋来宾馆，将张某控制在该宾馆房间内，杨先波安排孙刚、刘坤元轮流看守张某，在2月24日至27日期间，张某被控制在宾馆内，无法外出。2018年2月27日，杨先波安排刘坤元跟随张某前往绵阳找钱，并要求刘坤元跟随张某，不能让张某脱离其视线。刘坤元和张某入住绵阳志合宾馆，两人同住一房间。2018年3月9日，因家中有事，张某在征得杨先波同意之后离开绵阳。在入住绵阳四宜宾馆期间，张某大部分时间被限制在该宾馆内无法外出，其余时间在征得刘坤元的同意后，可以外出找钱，在外出期间，刘坤元随时通过电话了解张某行踪，晚上则必须要求张某回宾馆与刘坤元同住，因为杨先波之前的多次威胁，张某不敢脱离刘坤元的控制。 2018年4月29日，杨先波带着孙刚前往张某老家找张某收钱，但未找到张某。5月1日下午，杨先波、孙刚见到张某后，将张某带至下寺镇伟宏宾馆，二人在宾馆房间内对张某进行看守，禁止张某外出，逼迫张某还钱。5月5日，张某的儿子张某2通过微信给张某转账1000元，张某的女儿张某3给张某转账7000元，当天，张某将8000元钱通过微信转给杨先波。次日张某2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张某将其中的1500元转给杨先波。2018年5月7日，杨先波和孙刚又将张某带至绵阳四宜宾馆进行控制，在该宾馆内限制张某人身自由至5月10日。5月10日，二人将张某带回剑阁县下寺镇梁雨宾馆，二人在该宾馆内对张某进行看守，直至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张某报警，同日，杨先波和孙刚被抓获归案。 在借款后至案发前，张某通过杨先波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账户向杨先波支付利息3万元，通过孙刚的中国银行账户支付利息7900元，通过杨先波微信支付利息18850元，共计56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4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张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三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杨先波、孙刚系抓获归案，刘坤元在民警规劝下投案。 4.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民警在杨先波处扣押了其持有的张某的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借款金额为5万元、7.5万元、1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手写A4纸通讯录一份、抵押凭证一份。其中7.5万元及10万元的借条载明了还款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2）公安民警在杨先波处扣押了杨先波所有的oppo手机一部；（3）身份证等物品已发还张某。 5.被害人提交的打款凭证、杨先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共计归还杨先波56750元。截止2018年2月8日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3.8万元。 6.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1）杨先波手机中存有张某的身份证照片、记载有张某部分通讯录名单的照片、张某书写借条的视频、张某手持借条的照片、内容为“黑心老赖张某”的横幅视频。（2）杨先波通过短信、微信威胁张某，逼迫其还钱；（3）张某通过微信向杨先波、孙刚等人转账情况。 7.张某5提交的住宿登记表，证实：杨先波、孙刚二人5月1日至6日在伟宏宾馆的住宿登记情况。 8.全国公安信息网旅客管理系统住宿登记表，证实：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朋来宾馆、志合宾馆、伟宏宾馆、梁雨宾馆住宿情况。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因犯盗窃罪，被告人杨先波于2009年5月21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6月9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她从2016年2月份开始在广元正合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一天，她联系到了一个叫张某的客户，张某到公司来借钱，她们查了一下，张某的征信有问题，加之年龄有点大了，所以公司就没有给张某借钱。有一次她在和杨先波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张某来公司借钱的事情，因为张某急需用钱，刚好杨先波手中又有钱，她就介绍杨先波和张某认识，然后杨先波和张某在电话上商谈了借钱的事情。过了两天之后，杨先波就和她到了普安镇，她们先到张某家中看了一下房子，然后就到了一家茶楼，张某说要在杨先波那里借5万元钱，杨先波要了张某的购房合同作抵押。在茶楼的时候，张某就给杨先波写了借条，谈好之后，杨先波就给张某转了账。回到广元后，杨先波就给了她2000元钱现金作为介绍费。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张某的儿子。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一点过，杨先波带了一个小伙子来到他家敲门，边敲边喊张某的名字，大概敲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他老婆问杨先波他们是干什么的，杨先波说是找张某的，他老婆说张某不在，杨先波他们就一直敲，非要叫他们把门打开进屋看看。之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出警劝阻，杨先波和那个小伙子也进屋看了，张某确实不在，在警察的劝说下，杨先波和那个小伙子才离开。第二次是2018年的5月5日下午，杨先波打电话说张某头疼在普安中医院急诊，他赶过去之后，看到张某确实在急救，抢救完之后，他问杨先波是怎么回事，杨先波说张某欠他5万元钱没有还，今天要凑3万，他说尽最大可能凑1万。之后，他就给他姐姐打电话，他姐姐凑了7000，他自己凑了1000，次日他又凑了2000转给张某，张某把钱转给了杨先波。 3.证人杜某、王某1证言，证实：二人是绵阳志合旅馆老板。在2018年2月27日至3月9日期间，刘坤元入住过志合旅馆，和刘坤元一起入住的还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住宿费是这个老头出的。在3月初的时候，广元这边一个叫孙刚的人也入住过志合旅馆。刘坤元从2018年2月27日至3月10日入住她们宾馆。 4.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她是伟宏宾馆的老板。2018年5月1日下午的样子，杨先波和孙刚带着一个老太爷入住了8203房间，之后的几天时间，杨先波三人基本上是呆在宾馆房间内，很少出门，只是偶尔吃饭才一起出门。那个老头用微信支付过3天的房费，杨先波和孙刚也支付过房费。5月7日，三人退房离开。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她是梁雨宾馆负责人。2018年5月10日13时许，两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老太爷入住。两个小伙子是昭化区的，老太爷是普安镇的，10号到13号四天的房费都是老太爷交的。三个人入住之后基本上都是呆在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一起出来，老太爷偶尔一个人在宾馆里活动。 （三）被害人张某陈述 2016年的时候，他由于急需用钱就经人介绍认识了杨先波。2016年4月8日，他向杨先波提出借款5万元，杨先波说要有房屋抵押，月息1.2万元，他同意以一套商品房为抵押。第二天，他带着杨先波还有一个姓候的女的一起到普安去看房子，之后，杨先波同意借钱，但是第一个月的1.2万元的利息必须在借款里面扣出来，只给他拿3.8万元，他当时也同意了。并把购房合同给了杨先波，他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打完条子后，杨先波去银行给他打了3.8万元钱。2016年6月至8月，他按时支付了利息。2016年9月的时候，因为钱有点紧张，在约定的还款日期，他只给杨先波打了5000元的利息过去。杨先波见利息没有给够，就打电话让他到广元去见面。到了广元后，他就准备到赛格大厦去办理贷款。到了赛格大厦二楼的时候，杨先波就把他带到广元一家宾馆的大厅里面，杨先波从他包内翻出了他前几个月的打款凭证后，当场就撕了，又扣留了他的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他母亲的社保卡。杨先波让他以后每个月按通知还利息，说几号打款就几号打款，说打好多就打好多，如果没有按要求打钱，就不会把那些东西还给他，然后就让他走了。 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月初的一天，杨先波喊他还5万元，他无力归还，杨先波就叫他打一张7.5万元的借条，其中利息2万，其他费用5000元，杨先波威胁他，如果不还钱也不打借条，就不让他走，还要打他，他因为害怕就打了一张7.5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10日，他到了广元赛格大厦准备贷点利息比较低的钱先还给杨先波时碰到杨先波，杨先波喊他还钱，不还钱不能走，要走的话今天就躺在这里，还说如果今天进了派出所、法院，明天就出来收拾他，杨先波给他算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收账的费用按照每人每天300元计算，租车费每天300元，共计10万元，因为杨先波威胁要打他，而且在之前一直通过微信和短信的方式威胁过他，要到他家里找他父母、子女，让他身败名裂，杨先波给他介绍过刘坤元和孙刚，说这两个人都是坐过牢的，红黑道随他来，不得怕，今天进去，明天就收拾他，他因为害怕，就被迫打了10万元的借条。 2017年12月的时候，因为没按杨先波的要求还利息，杨先波又把他喊到广元去，这次是在广元南河一家宾馆客房里见的面，当时是杨先波和孙刚在房间里面，杨先波在他那里找到了广元的张某6、绵阳的张某4、李某、郑某等人差他钱的条子。于是杨先波和孙刚就逼着他去找张某6收钱，但没找到人，然后杨先波和孙刚就把他带回了宾馆，在房间内就逼他打电话找人还钱。当时杨先波就安排孙刚看着他，如果要出宾馆也必须跟着他，不许他一个人出宾馆房门。在广元的第二天，杨先波和孙刚拉着他去找人，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在广元把他关了三天之后，杨先波、孙刚和刘坤元就开车把他拉到绵阳去找人还钱。他们先在绵阳开了个房间，让他在房间里面不停打电话找欠他钱的人，只有去找欠钱的人时，才能在杨先波等人的陪同下出门，否则就不允许他离开宾馆房间。回到广元后，杨先波就给他打电话说必须还利息，否则就要去小区拉横幅，在他家门上刷油漆，还要去找他的家人，如果不还钱就把他装到铁笼子里面甩到山上去。打完电话孙刚就在微信上面给他发了一个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一个横幅，内容大概是“张某黑心肠，赖账不还”。 2018年正月初九的时候，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开车到江石乡他父母家中来找他，当晚9点左右，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就拉着他到了广元，当天晚上开了一个宾馆，让孙刚看着他，第二天上午杨先波三人就拉着他到绵阳去找人要钱，第四天的时候下午6点过的时候，又带他出去找人，在一个茶馆里面找人的时候，他趁人多就偷偷跑了。 2018年5月1日的时候，杨先波、孙刚二人就跑到他父母家去找他。5月2日杨先波、孙刚拿他侄女的电话给他打电话，他接了电话后，杨先波让他必须露面，否则就在他父母家就不走。迫于无奈他就和杨先波等人见了面，见面后，杨先波、孙刚把他带到伟宏宾馆去开了个房间，之后的几天就一直在宾馆房间内逼他找钱，不准他出房间门。5月5号的时候，他儿子在微信上面给他转了1000元，他女儿转了7000元，他当时就转给杨先波了。次日，他儿子又往微信上转了2000元，他把其中的1500元转给了杨先波，剩余500元自己开支。5月7日的时候，杨先波等人又把他拉到绵阳去找人收钱，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5月10日杨先波等人又把他带回了下寺，然后就一直住在梁雨宾馆。期间一直不准他单独出门，要出门吃饭必须由杨先波等人跟上一路才可以。5月12号、13号两天早上，才给了2个多小时让他出去转路买东西。5月14日早上9时许，他在宾馆内报了警。 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杨先波、孙刚和刘坤元三人都看守过他，每一次开好房后，杨先波等人都喊他睡靠最里面的床，怕他跑了。开标间的时候，他就一个人睡一张床，杨先波和孙刚两人睡一张床，开三人间的时候就是杨先波和孙刚两人看守他，主要负责看守的是孙刚和刘坤元，杨先波负责要账，安排孙刚和刘坤元看守他，孙刚和刘坤元主要是负责跟随他，和他同吃同住。杨先波等人不允许他自由出入，他不能离开杨先波等人的视线，然后跟随他一起，逼迫他找人要账借钱，即使偶尔不跟随，也要让他报告行踪、地点，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到宾馆，还要随时报告他做的事，随时查看他的手机使用情况。杨先波每次带他出去产生的住宿、吃饭、烟钱、过路费、加油费等都是算在他头上的，他身上有钱的时候就马上给，没有钱的时候就记到那里，让他有钱的时候在给，杨先波等人跟着他的时候，还要给每个人一人300元一天的工钱，150元一天的车辆使用费。他有时将利息打到杨先波的卡上，有时打到孙刚的卡上，有时给现金，有时是给杨先波和孙刚微信转的账。如果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杨先波就要来找他，不准他离开，随时让孙刚跟着他，把他弄到宾馆里限制人身自由，如果找不到他的人，就要去找他的家人，骚扰他的家人，还威胁他说要到他家小区大横幅泼油漆，把他关铁笼子，而且杨先波还打过他两次。杨先波从第一次限制他人身自由的时候就给他讲过规矩，杨先波说喊他不准跑，如果跑的话就对不起，意思就是如果跑了就要打他，或者要去骚扰他的家人。杨先波之前给他说过，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劳改过的，都是几进几出，还说刘坤元是杀人犯出来的，杨先波告诉他，如果他报案，出来以后就要报复他的家人。因为他借高利贷的事，他老婆和他离婚了，他父母、子女等家人多次受到杨先波的骚扰，有时是电话骚扰，有时是直接到他父母家里去。现在已经是债台高筑，四处欠账，亲戚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情。 （四）被告人供述 1、杨先波的供述。2016年他在广元正合普惠小额信贷公司上班，2016年底从公司辞职。在2016年4月7、8日的一天，他同事侯某说有个客户需要借钱，问他借不借。2016年4月9日，他和侯某与张某见了面，并到张某家里看房子，张某说要借5万做工程，他说每个月5万元钱的利息按1角算，每月利息是5000元，另外他还要收5000元钱的介绍费，加上侯某2000元钱的介绍费，所以第一个月他就要扣除1.2万元，张某表示同意，他们就在借款协议上面签字，同时他提出要把张某房子的按揭合同放在他这里由他保管。签完协议之后，他又给张某说要按协议上的内容按时还款，不然到时就找张某的娃儿，让张某的娃儿和亲人都晓得。然后他通过他父亲的卡给张某的农行卡转了3.8万元钱。在5月底的时候，张某打电话说钱没有收到，利息要缓几天，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就把利息给他打过来了，比一个月利息5000元要多，但又比两个月的利息1万要少点，后面张某一直没有打过利息。一直到2016年6月份又给了他6000元钱的利息，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张某给孙刚卡上打了1000或者是2000元钱的利息，2016年春节过后分几次给他微信上转了几千元钱。从2016年4月9日起，他给张某算的本金是5万元，利息每个月是1角，利息每个月5000元，刚开始张某还是给他支付了利息，但是后面应该是5个月没有给他支付利息。 2016年底到2017年初的时候，他找张某算账，他就将这5个月的利息2.5万元算作了本金，他让张某打了一张7.5万元的收条，日期还是写成最开始借钱的日期2016年4月9日，同时还约定了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每天的违约金是按照借款金额7.5万元的10%收取，也就是一天7500元。2017年的上半年一天，张某打电话说需要用购房合同办理贷款，第二天的时候，他在赛格大厦看到了张某，他把张某带到赛格大厦二楼一间办公室里，在坐的过程中，他打电话让孙刚过来耍，孙刚来了之后，他和孙刚就把张某带至楼下他的车上，在张某的包包内翻出了银行卡，但卡里没有钱，他就扣押了张某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以及张某母亲的社保卡，然后他就开车把张某拉到南河瑞金茶楼大厅，在茶楼里，他让张某重新打了一张10万元钱的借条，这10万元借条里就包含了本金7.5万元，利息、违约金以及找张某收钱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费、车费、烟钱等费用，同时他还让张某签了一张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书，每天的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10万元的0.4%来计算，也就是每天400元。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是他提出来的，违约金的多少实际上是他说了算。 在重新写借条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生过争吵，只是在打电话、发短信、微信上催张某还钱的时候，他言语威胁、恐吓过张某，让张某尽快还钱，不然就要到家里闹，让张某臭名远扬，只要找到张某就不得让其好过。如果不同意重新书写借条，他就会一直找张某要钱，张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之前威胁的内容肯定会实现。 2017年底，他、孙刚和刘坤元开车到江石找张某还钱。张某说到广元找人要钱，他们四人就直接到了广元，到了后，他就带张某到南环路一家旅社开了一个房间，他喊孙刚晚上和张某同住，让孙刚把张某看住，不准张某跑了，如果张某要外出办事，孙刚也要跟着张某一起去，张某去哪里，孙刚就要跟上，第二天白天，他们跟着张某在城里找张某4，但是没有找到人，晚上又安排孙刚和张某一起住，第三天还是没有找到张某4，回到宾馆后，他继续让孙刚看着张某。第四天的时候，张某又说道绵阳去找张某4要钱，他就安排刘坤元和张某一起到绵阳，他让刘坤元跟着张某，张某走到哪里，刘坤元就要跟到哪里，但不许打扰张某正常办事。后来绵阳没有收到钱，张某给他打电话说要回家看母亲，在他同意后，张某就离开了。 去年底的时候，他、孙刚以及刘坤元跟着张某到绵阳去找人收钱，他们开了两个房间，他、孙刚、刘坤元三人住一个房间，张某和其朋友住一个房间。第二天，他们就带着张某找张某4收钱，但是没有找到人，之后他和孙刚、刘坤元就呆在宾馆，张某去了三台，他和孙刚也就去了三台，在三台的时候，张某一个人就跑了。他就一直给张某打电话，但没有打通，后来他就给张某发短信，告诉张某他做了一张内容为“老赖张某，欠钱不还”的横幅，如果不还钱，就要到张某家挂横幅和泼油漆，他还把制作横幅的视频发给了张某。 在2018年5月1日左右，他带上孙刚一起到江石找张某。第二天下午，他们就用张某侄女的电话给张某打电话，在电话中他告诉张某如果不回来商量解决，他就只有把借钱的事情告诉张某父母了，张某同意马上回来在普安见他们，他们当天晚在普安找了一个旅馆住下了，张某电话关机。一直到第二天，他们才联系上张某，他们在下寺一家茶楼见面。之后他们就把张某带到下寺一家旅馆住下了。第二天的时候，张某说头疼要到普安治疗，后来张某的儿子来了，张某的儿子跟他说先给他拿1万元钱，剩下的每个月给1000或者2000元，他说他现在急需用钱，让张某他们先给准备5万元。张某的儿子当天就通过张某的微信给他转了8000元，第二天早上又给他转了2000元。然后他们三人又到了绵阳找张某4，但是没有找到人，他们就找了一家旅馆住，一直在绵阳呆了两三天，然后就又回到下寺，在下寺梁雨宾馆开了一个三人间，张某睡在最里面的床上，孙刚睡在中间，他睡在门边上。在宾馆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等张某要钱，一直到他们被抓。这次一共跟了张某十多天时间，跟张某的时候所产生的费用是张某出的。他还给张某说过，每人每天要300元的工钱，车子使用费150元一天，过路费也要张某承担。 因为刘坤元和孙刚都是他侄儿，所以他没有明说刘坤元和孙刚的报酬，二人平时都是跟上他的，他除了管二人平时吃住外，平时耍的时候都是他在出钱。刘坤元在绵阳看守张某期间，他给了刘坤元500元作为报酬。他给孙刚说收到钱以后少不了孙刚的好处，另外就是平时在100、200的给孙刚零花钱。 有他在的情况下，采取的跟、同吃同住、用言语威胁刺激张某还钱，通过微信发生共享实时位置，监控张某到底去哪里了。他有事没有去的时候，就喊孙刚和刘坤元跟到张某，不要把张某跟丢了，要催张某还钱，他会不定时给孙刚和刘坤元打电话查岗，询问张某的情况。除此之外，他在收账的时候，还用言语威胁张某，他威胁张某如果跑了就要到家中找张某的家人，要把张某借钱不还的事情告诉张某的家人，要到张某单位、小区、广播里面去宣传借钱不还的为人，要在张某家门口涂油漆，他制作了“黑心老赖‘张某’欠钱不还”的横幅，并录制这个横幅和张某家的视频发给张某，他还说过要张某身败名裂，把张某关在铁笼子里，他通过这种方式来恐吓、威胁张某。 2.被告人孙刚供述 杨先波是他亲戚，他叫杨先波“小爸”，他经常跟着杨先波耍，他也比较听杨先波的话。杨先波之前在广元的一家贷款公司上班，主要从事放贷工作，现在没有上班了，主要就是到处找人收账。杨先波和刘坤元是叔侄关系，二人是一个地方的。刘坤元的爷爷是他们老家的，刘坤元从小和其爷爷一起生活，他们从小就在一起耍，刘坤元在七岁时随其父母离开，之后在广元经常碰到刘坤元，然后在一起耍，2017年7月至9月期间，他们又一起在游泳馆当救生员，关系很好。 2017年上半年，杨先波打电话喊他到赛格大厦去耍，他到了之后，就和杨先波、张某到赛格大厦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之后，杨先波和他就把张某带到车上。杨先波就翻张某的包包，找到了一些银行卡、社保卡和一些欠条。然后，他们二人就把张某带到了一个茶楼，到了茶楼后他就走了。 杨先波是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开始让他负责收账的。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杨先波打电话叫张某到广元来，他、杨先波及刘坤元三人就在一家茶楼等张某，杨先波叫张某还钱，张某说没有钱，但是有人欠他钱，杨先波就带上他在广元城里去那些人要钱，但是没有找到。到了晚上，杨先波就将他和张某带到朋来宾馆开了一间房间，杨先波安排刘坤元和张某住在一个房间内，并叫刘坤元把张某看到起，不要让张某跑了。第二天的白天的时候，他们三人将张某带上在广元城内找欠张某钱的人收账，晚上，杨先波安排他和刘坤元轮流看守张某，他们连续了三天这样。第四天，张某提议到绵阳收账，杨先波就开车带上他、刘坤元和张某到绵阳要账，他们又在绵阳的四宜宾馆或者志合宾馆开了两个标间，他和杨先波两个人一间，刘坤元和张某间在绵阳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刘坤元有事就回广元了，就由他负责看守张某。白天，杨先波和他拉上张某就出去找欠张某钱的人要钱，但是没有找到，晚上，就由他负责看守张某，并和张某睡在一起，防止张某跑掉。第三天杨先波又拉着他和张某到外面找欠张某钱的人要钱，在外面的时候，张某趁他们不备就偷偷跑掉了，第二天他和杨先波回到了广元。过了几天，杨先波制作了一个“黑心老赖‘张某’，欠钱不还”的横幅，杨先波用手机录制了一段横幅短视频，并把这个视频通过微信转发给他，杨先波让他转发给张某。他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了张某。在这期间，张某在白天是被他们三人拉上去找人还钱，张某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跑不了，晚上是他和刘坤元轮流看守，防止逃跑，他们和张某同吃同住。 2018年2月24日，杨先波带着他和刘坤元到江石乡张某的老家找张某。吃了晚饭之后，杨先波就开车把他、刘坤元以及张某拉上回了广元，杨先波把他们拉到朋来宾馆。杨先波开了一个标间，并安排他看守张某，跟张某住一起，杨先波和刘坤元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杨先波、刘坤元和他一起看守张某，催张某想方设法找钱还钱。张某如果要离开，杨先波就安排刘坤元和他一起跟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由他负责看守张某与张某同住在一个房间。第三天的时候也就是2月26日，杨先波安排他负责看守王某，他就跟王某到绵阳的志合宾馆看守王某，张某就交由刘坤元和杨先波看守。第二天，他在绵阳的志合宾馆内见到刘坤元在看守张某。当时，他负责看守王某，刘坤元看守张某。在绵阳呆了十多天的时间，张某因家中有事，经过杨先波批准，张某自行回家，杨先波安排刘坤元和他继续去看守王某。这期间，他们采取跟随、同吃同住的方式，防止张某逃跑，言语上催张某尽快想办法还钱。 2018年4月底的时候，杨先波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张某老家找张某收账，但是没有联系上张某。第二天下午，杨先波让张某侄女给张某打电话，电话打通后杨先波和张某说话，当晚他们就到普安镇蜀北宾馆开了一个标间睡了。第二天早上张某电话约他们在下寺镇中医院见面，见面后他们就找了一家茶楼，在茶楼上杨先波和张某单独坐在一起谈，他在另一边耍游戏，一直谈到下午3、4点，然后在下寺镇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一个标间，他们在这个宾馆呆了一共有三四天的时间，期间张某说他头痛，非要到普安中医院看病，他们又将他送到了普安镇中医院看院，张某的儿子到医院来看的时候，就给杨先波商量先还1万元，然后剩下的每个月还2000元，但是杨先波不同意。当天晚饭后，张某的儿子就给张某微信转账了8500元，然后张某又将这8500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杨先波。之后他们就返回下寺宾馆住了，过了两三天后，他和杨先波就开车带着张某到了绵阳，在四宜宾馆开了一个标间，之后几天他们就都呆在宾馆的，有时候他们陪着张某一起出去收账，有时候是张某一个人出去的，但张某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都不会超过2个小时就会回来。2018年5月9日、10日的时候，他们又返回下寺镇。回到下寺镇后他们在梁雨宾馆开了一个三人间，就一直呆在宾馆的。在这期间张某要么在宾馆打电话找钱，要么出门找钱，张某出门的时候他也没有跟了。在他们被抓获的前二天，张某早上可以一个人出去办事，但是杨先波事先规定了时间的，一般单独出去不超过三四个小时就必须回来。在这之前八九天的时间内，张某都没有脱离过他们的视线，张某出门时，杨先波都叫他把张某跟上。 2017年的时候，有一次在绵阳，杨先波说其有贷款，如果有人往其卡里打钱就有可能会被直接扣走，杨先波就叫他用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以后有人还钱的时候就打到他办理的这张银行卡上，到账后再由他转给杨先波。在他参与收账的时候，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了杨先波8500元，同时张某还往他的中国银行卡上打过一部分钱，收到钱后，他都立即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的方式转给了杨先波，每次转钱时，杨先波都会让他留100、200元用。 他和刘坤元帮杨先波要账，杨先波没有给他们支付过相应的费用，杨先波之前说过在外面收到钱之后就会给他和刘坤元拿点，具体多少没有说，平时他们和杨先波出去收钱，伙食费、住宿费以及烟钱等其他一切开支都是杨先波支付的，他和刘坤元不得出钱。杨先波说帮忙要账不会亏待他们，但是实际上除了张某往他卡里打款后，杨先波让他留100、200元自己用以外，没有给过他其它费用。有一次，杨先波在和张某算账时，他听见杨先波给张某说他和刘坤元在外面要账的酬劳是300元一天。 杨先波主要负责筹备安排，安排他和刘坤元负责跟欠钱的人，杨先波要求他们不要打人，对方走到哪里他们就要跟到哪里，如果对方要去办事情，就离远点，但是不能离开视线范围内。他们在找张某收账过程中，张某不能私自离开，如果张某不按照杨先波的要求做，杨先波就要去找张某的父母，张某也不敢私自离开。每次把张某带到宾馆住起，每次至少有一个人将张某看住，然后让张某在宾馆内打电话找钱，不能离开宾馆，如果要离开宾馆，大多数时候也只能是去借钱，然后也会有至少一人跟住张某，防止其逃跑，但有时候会让张某一个人出去，但是张某出去都不超过2个小时就回来了。杨先波对张某说过不还钱就要去找张某父母亲人之类的话，并且做了内容是“黑心老赖‘张某’，欠钱不还”的横幅，让他发给张某看，并声称不还钱就要悬挂横幅。在要账期间所产生的住宿、餐饮、交通等费用都是张某承担的。 3.刘坤元的供述 他和杨先波、孙刚是亲戚关系，他的爷爷、孙刚的爷爷及杨先波的爸爸是兄弟，他的爸爸和杨先波的爸爸小的时候是抱给别人养的，所以他们不同姓氏，杨先波是他的叔叔，孙刚是他的弟弟。2013年开始在广元市奥体中心游泳池当救生员至今，游泳池没有开的时候就在家里耍。 杨先波是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开始找他帮忙收账的，因为杨先波是他的长辈，一直对他很好，所以杨先波叫他帮忙收账时，他就答应了。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杨先波、他还有孙刚在一家茶楼喝茶等张某过来，张某过来之后，杨先波就一直逼迫张某还钱，当晚，他们三人把张某带到二十九街坊附近的一家小宾馆，杨先波开了一间标间，当晚是他和张某同住一间房的，并负责看守张某，杨先波和孙刚就离开了。之后的三天就是由他和孙刚轮流看守张某，在这三天里，张某基本上都在宾馆里，没有出去过。第四天的时候，杨先波开车带着他、孙刚、张某前往绵阳，到了绵阳后，他们在平政车站附近一家宾馆住宿，当晚是他和张某住一间房，孙刚和杨先波住一间房，第二天他因为有事就返回广元了，孙刚和杨先波还留在绵阳继续看守张某。 2018年春节后的几天，杨先波带着他和孙刚前往张某老家，当晚，他们三人又强行将张某带至第一次拘禁张某的那个宾馆又开了一间房，开好房后，孙刚负责看守张某，晚上是孙刚在宾馆陪张某同住并看守张某，他和杨先波就离开了。第二天是他和孙刚看守张某，晚上是孙刚陪张某一起同住并看守张某。第三天的时候，杨先波安排孙刚去绵阳看守王某，第三天就由他看守张某，晚上是他和张某同住一间房。第四天，杨先波安排他跟着张某到绵阳去找钱，他就和张某到了绵阳的志合宾馆，他看见孙刚和王某也在这家宾馆。他和张某同住一间房，守了张某十天左右。在他看守张某期间的最后几天，孙刚到他那里，说把王某跟丢了，没地方住，他就和孙刚同睡一张床，张某一个人睡一张床。在绵阳看守张某期间，张某白天出去找钱，他随时打电话了解张某的行踪，晚上必须回宾馆和他住一起，最后一天，张某说家里有事，在征得杨先波同意后，张某就回家了。 杨先波承诺要给他高工资，具体好多没有说，但是至少比他在澳体馆内一个月挣得2000元高很多，在他和孙刚帮杨先波收账过程中，杨先波没有给过他们报酬，在他没钱的时候就找杨先波要时，杨先波会给他一至二百元，在杨先波安排他跟张某、王某时，通过微信给他转过几次钱，给他充过话费，还通过孙刚给他微信转过钱，从帮忙收账开始到现在，杨先波给他的钱不超过500元。 在收账过程中，杨先波主要负责安排。杨先波安排他负责跟张某，孙刚负责跟王某，要求他们24小时贴身跟着张某和王某，对方走到哪里，他们就要跟到哪里，不能让对方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虽然杨先波要求他24小时跟随张某，但是他只是在在宾馆内呆了半个月，张某一个人外出收账，晚上才回来。张某不敢跑，到绵阳之前，杨先波就威胁过张某，如果跑了，就要去找张某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张某即使一个人外出，也不敢跑。他们跟随张某要账，干扰了张某的正常生活，让张某失去了部分人身自由。 （五）辨认笔录 1.经被告人杨先波辨认指出，2018年5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非法拘禁张某的地点是伟宏宾馆203房间及梁雨宾馆203房间；2017年底，其伙同孙刚非法拘禁张某的地点是四宜商务宾馆8401房间；2017年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的地点是广元朋来宾馆。 2.经被告人孙刚辨认指出，2018年5月1日至5月14日期间，非法拘禁张某的地点是伟宏宾馆203房间及梁雨宾馆203房间；在2017年年底，其伙同杨先波非法拘禁张某的地点是四宜商务宾馆8203号房间。 3.经被告人刘坤元辨认指出，在2018年2月27日至3月10日期间，其非法拘禁张某的地点是志合旅馆2楼14号房间；在2018年年初，其受杨先波致使跟随张某收账过程中，入住了志合旅馆，并在该旅馆内非法拘禁张某10余天；2017年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的地点是广元朋来宾馆。 4.经王某1辨认指出，在2018年2月27日上午，入住志合旅馆的人有刘坤元。 5.经杨某辨认指出，在2018年5月10日中午入住梁雨宾馆203房间的人是杨先波、孙刚、张某三人。 6.经张某5辨认指出，在2018年5月1日至5月6日期间，入住伟宏宾馆的人中有杨先波、孙刚、张某三人。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民警于2018年5月25日对被告人限制张某人身自由的伟宏宾馆、梁雨宾馆进行了现场勘验。 二、针对被害人王某实施的犯罪行为 被害人王某因经营苗圃急需资金，便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先波借款。2016年5月24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7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00元及其本人介绍费1500元后，王某实际借款1.4万元。为便于催收，杨先波扣押了王某的转业军人证、医疗证等证件。2016年6月20日，王某支付2700元利息，之后一直未支付利息。 2016年10月24日，杨先波邀约孙刚、刘坤元找王某收账，并安排孙刚、刘坤元在要账过程中跟随、看守王某，杨先波电话联系王某到茶楼见面，并在电话中对王某进行威胁。在王某到达茶楼后，杨先波要求王某还钱，王某无力归还，杨先波便在1.7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上，按照四个月每月利息3000元的标准，重新计算借款金额为2.9万元，王某对该金额不予认可，杨先波便以不还钱不能离开、找王某子女还钱以及把王某儿子工作弄掉、派人随时跟随等方式对王某进行威胁、恐吓，王某被迫重新书写借款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王某归还杨先波利息1.2万元。 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先波得知王某在冉某家打理苗圃，就带着妻子张某1及刘某1等人到冉某家找王某收账。杨先波在2.9万元本金基础上，按照每月利息3000元的标准及每天违约金1200元的标准计算七个月，声称王某的欠款金额已有30.2万元，王某不予认可，表示愿意再还杨先波七八万元，杨先波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杨先波从冉某家中拿出一把砍柴刀，以威胁剁手的方式逼迫王某还钱，因感到害怕，王某被迫同意在2017年6月29日前归还杨先波12万元，如未按时归还，则每天按照借款金额的1%收取违约金，同时，按照杨先波的要求，将借条时间书写为第一次借款时间2016年5月24日。在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王某共计归还杨先波利息6400元。 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前往成都金牛区天回镇土门村联系出售苗圃事宜，并入住利华宾馆。被告人杨先波为追讨欠款，于10月18日带着孙刚入住该宾馆，二人扣押了王某的行李，在王某外出时，杨先波安排孙刚随时跟随，不能脱离视线范围，在未安排孙刚跟随时，要求王某随时向其报告行踪。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至2017年10月24日。 2017年10月24日，王某前往金牛区谈生意，杨先波和孙刚遂一同跟随王某前往金牛区，三人入住了林航宾馆，为防止王某偷跑，杨先波要求王某在外出时必须随时向其报告行踪。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至2017年10月27日。 2017年10月27日，王某因生意需要返回利华宾馆，被告人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返回并入住该宾馆。被告人杨先波要求王某外出找钱时必须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至2017年11月7日。 2017年11月7日，王某前往宜宾收钱，次日，杨先波在得知王某前往宜宾后，在电话中对王某进行辱骂，并带着孙刚前往宜宾，与王某同住阳光宾馆。为防止王某偷跑，杨先波扣押了王某的行李，在入住初期，王某外出时，杨先波安排孙刚随时跟随，在入住后期，杨先波虽未要求孙刚跟随，但规定王某外出时必须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必须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被害人王某至2017年11月17日。 因王某在宜宾未谈成生意，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杨先波、孙刚跟随王某返回成都，并于当晚入住了金牛区林航宾馆。同日下午，三人入住土门利华宾馆，为防止王某偷跑，杨先波扣押了王某的车钥匙，并要求王某外出时必须打招呼。2017年11月19日，杨先波发现王某再次偷跑，便在电话中对王某进行辱骂，并威胁要卖掉王某的雪佛兰小轿车，随后，为防止王某将车开走，杨先波又用自带的钢叉锁将王某小轿车的方向盘锁住。之后，杨先波、孙刚二人返回广元。 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杨先波安排孙刚跟随王某去绵阳收钱，并要求孙刚随时跟随王某，不能脱离视线范围。当晚，孙刚、王某二人入住绵阳志合宾馆，并同住一房间，孙刚对王某进行看守，并扣押了王某的行李。在王某外出找钱时，孙刚要求王某早晚必须在他那里报到，并随时报告行踪。被告人孙刚以此方式纠缠、滋扰王某至2018年3月1日。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孙刚得知王某到了江油，就前往江油半岛商务宾馆找到王某，孙刚用自己身份证开房与王某同住一个房间。在此期间，孙刚未跟随王某外出找钱，但要求王某在外出时向其报告行踪，晚上回宾馆向其汇报情况。3月8日，因王某要到绵阳谈生意，便让孙刚回志合宾馆等待，孙刚遂回志合宾馆与刘坤元一同看守张某。 3月9日，王某与其生意伙伴前往射洪县。因张某有事回家，孙刚、刘坤元二人于3月10日一同前往射洪县跟随王某，王某安排二人入住景城商务宾馆，为防止王某逃跑，孙刚二人扣押了王某的行李，在此期间，二人要求王某外出须向二人打招呼，晚上须汇报情况。二被告人以此方式纠缠、滋扰王某至2018年3月21日。 3月21日，孙刚，刘坤元与王某从射洪返回广元。返回广元后，王某告诉杨先波要去苍溪卖树苗还钱，杨先波就安排孙刚和刘坤元跟随王某前往苍溪，监督王某卖树苗和收账。当天晚上，杨先波安排孙刚住在王某家，对王某进行看守。3月22日，王某带上孙刚、刘坤元二人前往苍溪，并安排二人住在冉某家，之后，因冉某家人反感，二人便搬至距离不远的冉某家的老房子居住，孙刚二人经商议后决定扣押王某的车钥匙，并要求王某外出时须向二人打招呼拿车钥匙。2018年4月12日，刘坤元因要回广元上班离开苍溪。次日，孙刚及王某一同返回广元。 在借款后至案发前，王某通过杨先波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杨先波利息9100元，支付现金12000元，共计21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于2018年8月2日对王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5日，将案件移送至剑阁县公安局。苍溪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王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同日将案件移送至剑阁县公安局。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民警在杨先波处扣押了其持有的王某所有的身份证、奖励证书、医疗证、机动车登记证、领款证、工作证、转业军人证以及借款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一张。其中，借条载明了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2）王某向公安民警提交借条两张，借条显示，王某于2016年5月24日向杨先波借款1.7万元，于2016年10月24日向杨先波借款2.9万元；（3）身份证等物品已发还王某。 3.被害人提交的打款凭证、杨先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共计归还杨先波21100元。截止2017年2月4日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4万元。 4.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1）杨先波手机中存有王某手持借条的照片。（2）杨先波通过短信、微信威胁王某，逼迫钱还钱。 5.阳光商务宾馆入住记录、利华住宿入住记录及全国公安信息网旅客信息平台住宿登记信息，证实：杨先波、孙刚、王某在各宾馆的入住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比较热的时候，她老公杨先波说去看一下王某的树苗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就带她、林娃子去了苍溪县陵江镇高城村五组队长的家里。她老公就和王某谈收账的事情，林娃子在边上走来走去的。过了一会儿，她就听到王某跟她老公争执起来了，并且有一把砍刀在了堂屋外面，她将砍刀捡起来放回了堂屋，这把砍刀应该是她老公杨先波从堂屋里拿出来的。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她老公跟王某对收账的事情达成了协议，她们就离开了。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杨先波和他是叔侄关系。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杨先波约他去苍溪钓鱼。第二天早饭后，杨先波就说回去了，出发后，杨先波说去办点事，后就回广元。杨先波开车把他们带到了事发地，杨先波说看看王某树苗子卖的咋样了，能不能把钱收回来。下了车之后，杨先波就和王某聊了起来，他站在旁边耍手机。杨先波和王某聊天的内容他记不清楚了，大概有一句就是，杨先波说“你要么签单还钱，要么剁手”，当时杨先波在屋子内拿了一把砍柴刀扔给了王某。 3.证人冉某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四月份的时候，杨先波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一个女的到他家里找王某收账，王某和杨先波等人就在院坝里面谈还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杨先波就到屋头找了一把砍刀，就丢在院坝边上，用力砸在地上，并凶神恶煞的叫王某把手剁了。杨先波他们逼王某写欠条，王某就在院坝边上的凳子上写了欠条。他感觉王某很害怕，连话都不敢怎么说了。谈完之后，杨先波等人就走了，王某说被迫打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两个要账的人和王某一起到了他家，两个要账的人呆了大概有半个月，来了之后就是天天跟着王某，也不做其他的，王某住在他家一楼，要账的人就住在他家老房子那边，每天都把王某的车钥匙拿到的，王某也不敢让要账的不跟，每次开车还要找要账的人拿钥匙。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时候，他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2017年11月份，他到土门利华旅社去找王某谈生意。在找到王某的时候，他看到孙刚和杨先波一直跟到王某，他就问这两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王某，王某说这两个人是跟着要账的，只欠了2万元，对方让还十八、九万元，王某说没有钱，问他能不能帮忙把住宿费和生活费的账结一下，他就答应了王某，之后他就搬到了王某住的利华旅社投宿。当时他和王某住在同一层楼，孙刚、杨先波的住宿费和生活也都是他帮忙付的。在住进这个宾馆的时候，他就问孙刚和杨先波为什么一直跟着王某，杨先波说因为王某欠了十多万没有还，来找要钱的，王某不还钱没有关系，杨先波知道王某家在哪里，可以去王某家里，找王某家人要钱，王某敢不还钱，就把王某剁了，在广元这个地方不怕王某告。孙刚和杨先波一直跟着王某在成都停了十几天，后面王某去宜宾、遂宁等地的时候，孙刚和杨先波也一直跟着王某的。 2018年2月的一天，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遂宁去，他在遂宁市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宾馆开了一间房住下了，王某过来的时候，孙刚和刘坤元跟着的，这两名小伙子就一直跟着王某，大概有十多天的时间。他在遂宁待了十多天就回绵阳了，王某也回到了绵阳。回到绵阳之后，他和王某联系，王某在绵阳平政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住，王某说孙刚和刘坤元还是一直跟着的。在绵阳过了四五天，他就到了江油，不久后，王某也到了江油，他和王某在江油见面的时候，孙刚还跟着王某，当时他开了一个房间，房间一晚要400多元，由于王某没有钱，王某的房间费和伙食费都是他开支的，孙刚和刘坤元也是由他来开支，一天大概要支出1000多元，他感觉吃不消，就和王某分开了。 如果王某和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一起，王某就不用单独向杨先波等人转钱，只需要每天支付杨先波三人的生活费和住宿费，如果王某出去谈生意，脱离杨先波三人的视线，那么王某每天都要给杨先波三人打钱，有时候一天转四五百元，有时候一天转1000元，杨先波三人说这是向王某收账的费用，不算归还利息和本金。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打钱，那么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就要给王某的家人打电话，而且威胁王某，如果王某脱离三人的监视，那么杨先波三人就要去找王某的家人，并威胁王某的家人还钱，王某没办法，只好让杨先波三人一直跟着。王某每次离开的时候，每天都要给杨先波三人打钱，晚一天转钱都不行，而且王某每天去了哪里都要向杨先波、孙刚、刘坤元汇报，如果王某不汇报，杨先波三人就会对王某不客气。王某对杨先波三人的追债行为很害怕，王某不想牵连家人，每天都是以泪洗面，但是又受杨先波等人的胁迫，每天都要给杨先波三人打钱，想办法还高利贷。 杨先波三人连续拘禁了王某三四个月时间，在和王某一起的时候，杨先波三人恐吓王某，王某出于恐惧不得不给杨先波三人拿钱。因为此事，王某多次在他面前哭泣，王某说杨先波拿家人的安全来威胁王某，王某不敢报警。在和王某一起住宿的时候，王某多次因为此事而失眠，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压迫，连过年都不敢回家。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她在射洪县的景城商务宾馆上班。刘坤元与孙刚在2018年3月10入住了景城宾馆205房间，3月21日退房离开。 6.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她是金牛区天回镇利华住宿的服务员。杨先波在她们宾馆入住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0月18日至25日，第二次是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8日，住的都是408房间。孙刚先后三次在她们宾馆住宿，第一次是2017年10月18日至25日，第二次是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8日，第三次是2017年11月17日至19日。王某先后四次入住，第一次是2017年10月17日至24日，第二次是10月27日至31日，第三次是12月19日至20日，第四次是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2日。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她是绵阳志合宾馆老板。孙刚于2018年2月26日至3月1日入住志合宾馆，与孙刚一起入住的还有一个叫王某的。另外孙刚一个人于2018年3月8日至10日期间入住过志合宾馆。 8.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她是长宁县阳光商务宾馆服务员。杨先波和孙刚于2017年11月8日入住阳光商务宾馆，11月16日退房。 （三）被害人王某陈述 2016年5月份，他在苍溪有一个苗圃，冉某一直在帮他打理，需要支付冉某务工等费用共计1.4万元。当时他没有钱，他就通过一个小额贷款的名片联系到了杨先波借钱。5月24日，杨先波让他打1.4万元的条子，但要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只能借给他1.1万元，他说1.1万元不够，他想实际到手1.4万元，杨先波就让打一张1.7万元的条子，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利息后面拉通算的时候再补差价，杨先波给他取了1.4万元。第二个月的时候，他给杨先波打了2700元钱，后面他就没有还钱了。直到2016年10月24日，杨先波打电话让他到茶楼还钱，当时杨先波和刘坤元也在，杨先波说必须要还钱，不还钱就不准走，他就一直坐在这个卡座内，刘坤元也一直坐在这个卡座内，上厕所的时候刘坤元也一直跟着他，刘坤元叫他不要乱跑。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杨先波问他怎么办，他说实在没办法，要缓一下才行，杨先波就说那再打个条子，杨先波就跟他算了账，要他打一张2.9万元的借条，其中包含1.7万元本金及7月份至10月份的利息1.2万元，当时他不愿意打这个条子，杨先波就辱骂、威胁他，如果不还钱，就去找他娃儿还钱，把娃儿的工作耍脱，如果今天走了，下次找到他以后，就把他关在比茶楼卡座更小的房间里，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放人，不给钱的话，该挨打的就要挨打，他心里害怕，只好打了2.9万元的条子，同时保证春节前还杨先波1万元钱。 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他在冉某家修剪苗子，杨先波、杨先波老婆和一个胖子过来找他。杨先波问他把钱准备好了没有，他说没有，那个胖子就说不还钱就把他带走。杨先波把账本拿出来跟他算账，算了过后说他现在欠三四十万，他说最多还杨先波七到八万元钱，杨先波说不行，他就一点点加到十万元，杨先波还是说不行，他们就争执起来，杨先波就冒火了，进屋提了一把砍刀出来往桌子上一拍，说“你把手砍断一只，钱我一分都不要了”，他害怕杨先波闹事，就说再还12万元，杨先波同意了，杨先波就拿出一个借条的模板喊他自己写，他就写了12万的借条，杨先波要求把借款日期写到2016年5月24日，之后，杨先波等人就离开了。 2017年10月17日，他在成都市天回镇土门村三组联系卖苗子，住在利华旅馆。第二天下午，杨先波带着孙刚来到利华旅馆，他在三楼给杨先波和孙刚开了房间，一周以后，也就是10月24日，因为他要到金牛区谈生意，杨先波、孙刚二人要跟着他一路去金牛区，他们又到金牛区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了三天，10月26日生意谈完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又从金牛区转到利华宾馆住宿，他住到11月7日就离开成都到了宜宾。 2017年11月7日上午，他没有给杨先波打招呼就到了宜宾，11月8日上午，杨先波得知他到了宜宾，当天下午，杨先波和孙刚就赶到宜宾阳关宾馆找到了他，杨先波要他给杨先波和孙刚二人开房，杨先波害怕他又不打招呼就跑了，就把他的车钥匙扣押了，如果他要用车，就要到杨先波那里去拿，他把车钥匙给了杨先波之后，杨先波就把行李还给了他，直到11月16日，他们三个人又一起回到了成都。之后他又离开了成都，杨先波当时还打电话问他去哪里了，杨先波逼他还钱，不还钱就把他的车砸了。后来他回成都的时候，杨先波二人已经回广元去了，他的车的方向盘上多了一把钢叉锁。 2018年2月25日，他到广元南河加气站的那个茶楼和杨先波见面，当时杨先波和刘坤元在，他说要去绵阳做生意，杨先波就让孙刚跟着他。第二天，他就带着孙刚去了绵阳，他们住在绵阳的志合旅馆。他按照杨先波的规定，给孙刚开了个房间，他跟孙刚住在13号房间内，孙刚让他把行李放在孙刚那里，白天不跟他，晚上让他回来报告行踪。白天时候，他就出去谈生意，孙刚在旅馆内玩手机，晚上他就给孙刚说一下情况。直到3月1日，他跟孙刚去了江油，在江油半岛商务酒店开了房间，他跟孙刚住在一起，孙刚还是扣押了他的行李，白天的时候，孙刚也没跟他，就在房间内耍、睡觉，晚上的时候他就回去给孙刚说说白天的情况。在江油大概待了五六天。2018年3月9日，他和赵某到了射洪县太和镇，入住了金谷招待所，当天晚上他就给孙刚说他到遂宁了，孙刚要过来找他，并让他打100元车费，他通过微信给孙刚转了100元，第二天孙刚就和刘坤元就一起到了射洪，他把孙刚和刘坤元安排在景城宾馆，刘坤元就说按照老规矩，要把行李放到刘坤元他们房间里。白天的时候，孙刚和刘坤元在房间里睡觉、玩耍，也没跟他，晚上的时候，他还是跟二人打招呼。直到2018年3月21日，事情差不多了，他和孙刚坐大巴车回到了广元，刘坤元因家里有事提前一两天回了广元。 他们回到广元之后，孙刚就把他带到了南河加气站对面那个茶楼里，杨先波让孙刚和刘坤元跟他一起去苍溪看他卖苗子，然后好收账。2018年3月23日，他们到了冉某家，孙刚和刘坤元让他把车钥匙交出来。孙刚和刘坤元住在离冉某新家四五分钟路程的老房子里面的，白天的时候，孙刚和刘坤元一开始在冉某新家吃饭，后来，冉某的妻子就不高兴，骂了孙刚和刘坤元，并喊二人在老房子煮饭吃。米、面、油、菜、每天一包烟都是他买回来送过去的，孙刚和刘坤元没有掏过钱。他每次去县城之前都要到刘坤元和孙刚那里去拿钥匙，把买回来的东西送过去后又把钥匙交给二人。他们在苍溪呆了20天左右，杨先波打电话说帮他联系了一个绵阳三台的人，需要他3万株苗子，喊他回广元准备签合同。他就开车带孙刚回到了广元。在他们回广元的前一两天，刘坤元提前说是有事就先走了。 杨先波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派人跟踪他，每天打电话催逼他还钱，让他汇报每日动向等行为，给他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内心产生了恐惧，害怕见到杨先波等人，杨先波曾经在电话里威胁过他，说如果他不还钱，就不找他要了，就直接去他儿子的单位去，喊他儿子的单位还钱，把他儿子的工作搞脱，也不怕他告发，如果他告了，杨先波坐一两年牢出来过后要他全家、子子孙孙都不好过，他感觉很害怕，只有听杨先波等人的话。 （四）被告人供述 1、杨先波的供述。2016年5月24日，王某在惠普公司找到他，要求贷款两万，他要求到王某家中看一下，并要求王某老婆也要在借条上签字才能借。他说最多借给王某1.5万元，他要收1500元的介绍费，还要扣除当月的利息1500元，之后王某就写了一个1.7万元的条子，同时王某老婆还签了字，随后他就到银行取了1.4万元的现金交给了王某。到了2016年6月20日，王某只还了他2700元，之后就一直没有还钱。2016年10月24号，他和王某在南河瑞晶茶楼见面说还款的事，有哪些人在场他记不清楚了，王某说没有钱，并说按照第一个月借钱时说好的方式算，他当时就说第一个月扣除了3000元，每个月利息按照3000元算，王某表示同意，他就把王某欠他的四个月利息1.2万元，加上欠他的本金1.7万元，就欠2.9万元，当时王某就重新写了一张2.9万元的借条，他当时告诉王某本金已经是2.9万元了，不再是1.7万元了，当时王某表示同意，他们还约定了违约金，没有按时还钱的话，每天的利息就按照2.9万元的4%收取，也就是每天1160元。2017年2月5日，王某给了他1万元现金。2017年8月20日，王某的老婆还了他2000元，总共还了1.47万元。 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他给王某打电话问钱准备的怎么样了，王某就说在苍溪调苗子，他带着他老婆、小孩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到了苍溪找王某还钱，他说王某已经拖了很久了，要把账算一算，他对王某说“按照我算的，你得还我几十万，你还得起不？”，王某问他怎么算的，他说本金是2.9万元，利息一个月3000元，按照七个月计算就是2.1万元，违约金每天1200元，按七个月每个月30天算，违约金就是25.2万元，加起来就是30.2万元，然后王某说再还他七八万元，他没有同意，并和王某吵了起来，他看到门口有一把砍刀，就踢了一脚，将砍刀踢到了离王某不远的地方，他对王某说“我要是你，是个男人，我当初手痒要借钱，就把手剁一只”，争执了一会后，王某说还10万，他说不行，又过了一会，王某说还他12万，所有的砍断，利息不再算了，12万元结束，后面慢慢还这个12万，他看王某实在是拿不出来钱，他就同意了，他拿了一个借条模板，让王某填了12万，签了字，他担心王某抵赖不认，又和王某签订合同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之后他们就走了。 2017年10月17日左右，他电话联系王某后得知王某在成都，在第二天，他就开车带着孙刚在成都市天回镇土门村利华旅馆附近找到了王某，之后他和孙刚也在这个宾馆开了房间入住。此后，他们一直催王某还钱，王某一直推脱，让他们再等等。一个多礼拜后的一天，王某到了宜宾，他就决定到宜宾找王某，到了宜宾后，他们入住了王某所住宾馆，他和孙刚大概在宜宾住了几天时间后，王某说宜宾拿不到钱，到成都能拿到钱，于是他们又开车回成都。到了成都之后，他怕王某去哪儿不给他打招呼，他就把王某的行李和车钥匙放在他那里了，并且给王某说走哪儿要给打招呼。过了几天，他给王某打电话联系不上，有一天突然打通了，他就问王某去哪儿了，王某说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名，他就叫王某赶快回来还钱，否则就把王某的车卖了。后来他家里有事就回广元了，回广元之前，他拿了一把钢叉锁将王某的车方向盘锁住了。然后他就打电话给王某说把车锁了，如果王某把钱准备好了，他就给王某送钥匙。他们这次从成都找到王某，到后来到宜宾再到成都一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到2018年春节的时候，因为王某还没有还钱，他就给让孙刚跟着王某到成都去收钱，他只是在电话上联系孙刚，了解王某收钱的情况，孙刚在电话中反映二人去了绵阳，后来孙刚在绵阳又遇到了跟张某的刘坤元，张某说家里面有事就走了，刘坤元就跟孙刚一起去看王某。通过电话，他知道孙刚跟王某一起去过几个地方，具体哪些地方他不清楚。 在孙刚三人从绵阳回来之后，他就和王某见了面，王某准备到苍溪调苗子，他就喊孙刚和刘坤元跟着王某去苍溪，等王某把苗子调了好收账。第二天，孙刚和刘坤元王某就到了苍溪。他喊孙刚和刘坤元过去就是让二人看王某卖苗子的情况，如果苗子卖了，就通知他过去收钱。直到2018年4月的一天，刘坤元打电话说要回奥体上班，他就喊刘坤元先回来。刘坤元回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他喊王某回来签合同，所以王某和孙刚就回到了广元。 限制王某人身自由是他的主意，有他在的情况下，采取的是看守、同住一个宾馆、扣押王某的身份证件及其他重要证件、行李和车钥匙，每天出去和回来都要给他报告，催王某还钱。开始的时候，他安排孙刚跟了王某几天，但是后面没有安排孙刚跟了。他有事没有去的时候，就喊孙刚和刘坤元跟到王某，不要跟丢了，要催王某还钱，他会不定时给孙刚和刘坤元打电话查岗，询问王某的情况。除了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外，还他用言语威胁王某，如果不还钱，就会给王某的家人说。在成都的时候，还威胁王某如果不还钱，就把车给卖了。在苍溪的时候，把砍柴刀踢出来刺激王某还钱或者这件事情说到一条路上。 2.被告人孙刚供述。在2016年或者2017年的时候，杨先波在南河的一家茶楼找王某重新书写借条，杨先波找王某还钱，王某说没有钱，因为王某不同意杨先波提出的金额，二人就发生了争吵，吵起来后他就出去了，他回去之后，就看见王某给杨先波写了一张借条，因为杨先波说如果不还钱就找王某的儿子还钱，不还钱就走不了，只有重新打了借条才能离开，杨先波用这些言语威胁刺激王某，王某也只有配合。 2017年1月份的时候，杨先波知道他整天没事干，就打电话叫他跟着一起耍，在跟着杨先波耍的这段时间，他听见杨先波随时都在打电话叫别人还钱，在这期间他还看见一个老太爷给杨先波还过钱。之后的一天，杨先波和他在南河的一家茶楼上，杨先波和王某在茶楼上谈还钱的事情，他才知道之前还钱的人是王某，当时王某给杨先波承诺了一个还款期限，杨先波答应后王某就离开了，之后他就回家过年了。大概在2017年6月份，他就跟着刘坤元去澳体中心旁的游泳池上班，到了2017年9月份的时候，由于游泳池淡季，他就离职了。 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杨先波给他打电话说王某在成都，叫他一起去成都收钱，找到王某后，王某给他们安排了住宿，杨先波担心王某偷偷跑了，就给王某说要往哪里走的话，早晚都要向杨先波汇报，而且必须把行李扣押在杨先波处，王某就把行李包放在他们的房间里面。同时，杨先波安排他每天跟着王某。跟了几天后，王某回来跟杨先波说，天天跟着没法谈生意，王某叫他们不要在跟了，杨先波说不跟可以，但是王某外出的话，早晚都要向杨先波汇报。在利华住宿住了一周左右，王某就说要到金牛区谈生意耽搁几天，他们害怕王某跑了，就又跟到王某到了林航宾馆，在这个宾馆里，杨先波也要求王某外出要打招呼，并电话催王某还钱，王某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在给杨先波打电话汇报，他们在林航宾馆一共住了三天。在2017年10月27日，他们三人又回到了利华住宿，他和杨先波在房间里面耍，杨先波每天依然通过电话找王某催要欠款，王某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早上出去，晚上回来都会汇报情况，在这期间，他们将王某的行李包扣在他们房间内，他前期跟着王某，防止王某逃跑，后面没有跟的时候，就要求王某每天出去和回来的时候要给杨先波汇报，杨先波通过电话催逼王某尽快找钱还钱。11月8日早上，他们发现王某没有回利华住宿，杨先波打电话得知王某已经偷偷跑到宜宾去了，杨先波很生气的在电话里骂了王某，杨先波又和他一起去了宜宾，在找到王某之后，杨先波害怕王某又不打招呼就跑了，就叫王某把车钥匙扣押在杨先波那里，并跟王某说，如果要用车，就在杨先波那里去拿车钥匙，王某也同意了，当时杨先波是要求王某每天出去和回来都要给杨先波报告，杨先波在电话里催王某找钱还钱。他们在阳光宾馆住了一周多的时间，王某在宜宾的生意没有谈成。2017年11月17日，他们三个人回到了成都，当天他们三个人住在林航宾馆，在林航宾馆，他和杨先波住在一个房间里的，王某与其合作伙伴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他们又转到了利华住宿，杨先波依然要求王某把车钥匙扣在杨先波那里，而且每天王某出去和回来都要汇报，杨先波通过电话催王某还钱。2017年11月19日，杨先波发现王某又跑了，而且车钥匙都没有拿，杨先波非常生气，就给打电话问王某跑到哪里去了，他就听见杨先波说要把王某的车给砸了，并把车拿去卖了。他们到了楼下，杨先波从其车上拿出一个钢叉锁把王某的车的方向盘给锁了，然后他和杨先波就回广元了。在这期间，为防止王某偷偷跑了，杨先波将王某的车钥匙和随身的一个包扣下了，并要求王某每天出去和回来的时候都要给杨先波汇报。杨先波威胁王某，让王某老实点，尽快筹钱，走哪儿去必须要打招呼，否则的话就把车卖了。 2018年农历正月底的时候，杨先波叫王某和张某到茶楼上谈事情。之后，杨先波就叫刘坤元去跟张某，叫他去跟王某，当时杨先波给他说的是，跟着王某寸步不离，王某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如果王某要跑就给杨先波打电话。当天晚上他就跟着王某到了王某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和王某一起到了绵阳，王某在志合宾馆开了房间，他和王某住在一起，开始几天王某就和生意伙伴在外面跑，晚上回宾馆，他就呆在宾馆房间内。过了没几天，王某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他打电话问王某到哪里去了，王某说在绵阳，当时刘坤元跟的张某也住在这个宾馆，他就在刘坤元、张某住的房间里挤了几天。后来王某又打电话说在江油，他和王某在江油呆了两天，这两天王某外出时，他在宾馆呆着，没有跟王某。之后王某又打电话说到绵阳去了，他也跟着去了绵阳，之后这几天他没有见到王某，又过了两天，王某到射洪县去了，恰好张某因为其母亲生病要回老家去，杨先波就安排他和刘坤元去射洪县跟着王某，王某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00元钱的车费，他和刘坤元就坐车去了射洪县，王某给他和刘坤元开了一个房间，之后的几天，他和刘坤元就住在宾馆内，王某还是出去谈事情到处筹钱，这几天杨先波也在随时打电话问情况，他给杨先波说他们把王某跟上的，有时候杨先波叫王某接电话，他们就扯把子说王某在和人家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等等。在射洪县住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王某给杨先波说要回苍溪去卖树苗，杨先波同意之后，王某就带着他和刘坤元回到了广元。杨先波担心王某跑了，就叫他和刘坤元跟着王某去苍溪。到了苍溪后，王某把他和刘坤元安排在当地一个队长家里吃住，王某就联系人买树苗。几天后，队长就把他和刘坤元安排在队长家的空房子里面住。又过了几天，那家人好像不太高兴，王某就买的米、菜叫他们自己做饭，王某一天做些什么事情他不太清楚，他们在苍溪乡下呆了有半个月的时间，刘坤元给杨先波打电话说要回广元上班，刘坤元就回广元去了。第二天，杨先波打电话叫他和王某一起回广元去。在苍溪看守期间，为防止王某偷偷跑了，他将王某的行李扣在他那里，并要求王某每天出去和回来的时候都要给他汇报。杨先波通过电话催逼王某尽快找钱还钱。在苍溪的时候。王某的车钥匙被他和刘坤元扣住了的，他们同吃同住，王某每天做什么都得跟他们汇报，他只通过电话控制王某。 2017年底，在成都、宜宾期间是王某和杨先波都在支付费用。2018年初，他跟随王某在绵阳、江油、射洪、苍溪讨要欠款期间，住宿费、生活费都是王某在支付。杨先波在支付费用时，直接通过微信给他转过来，并告诉刘坤元，喊他们一起用杨先波给他们转的钱。王某自己并没有钱，多数钱都是王某在其生意伙伴那里借的，王某支付的这些钱，是杨先波强迫王某支付的，王某并不是自愿的，他们只是按照杨先波的规定来做，他们态度很强硬骂王某，王某没有办法，不得不在其生意伙伴处借钱来支付这些费用。 每次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都是杨先波安排的，他们跟随王某要账期间，已经干扰了王某的正常生活，让他失去了部分人身自由。王某非常不愿意他们跟着，但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这方有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直跟着的，对王某的心理造成强大的恐惧，王某内心是害怕的。二是杨先波通过言语对王某侮辱和威胁，并派他和刘坤元以及杨先波本人对王某的人身在现实中进行控制，王某也曾多次想杨先波表示，喊他们不要跟的太紧了。 3.被告人刘坤元供述 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杨先波给他打电话，叫他和孙刚一起去找王某收钱。杨先波开车带着他和孙刚到了茶楼，杨先波给王某打电话说，今天要么还钱，要么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不还钱就给王某儿子说，喊王某儿子还钱。王某和杨先波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并在电话里威胁了王某，说如果今天不来，就要整王某，把借钱的事情告诉王某大儿子，让王某大儿子还钱。杨先波告诉他和孙刚，王某狡猾，这次不能再让王某一个人走了，必须要有一个人跟着。一会儿之后，王某就过来了，杨先波要王某还钱，王某要求把树苗卖了再还钱，杨先波不同意。中途的时候，他就坐到了大厅，以防王某自己跑了。王某中途出来过两次，但都被杨先波喊回去了。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在大厅里面听到杨先波和王某在争吵，杨先波喊王某重新打一张借条，以原来的借条金额为本金，加上这几个月欠的利息及费用，重新打一张高于原来本金的借条又作为新的本金，王某不同意就与杨先波吵了起来，王某要走，杨先波就辱骂王某，以要让王某儿子知道王某借钱的事情、拉横幅等语言恐吓、威胁王某，并说要走的话，就喊他和孙刚跟着王某，杨先波说的威胁的原话他忘记了。王某后面重写了一张借条后才离开的。 2017年年底时，杨先波让他跟着张某到绵阳，他和张某住在志合旅馆，孙刚和王某也在这个宾馆，在孙刚看守王某期间，王某偷偷跑到了射洪县，当时正好张某有事回家了，孙刚就让他跟着一起去射洪跟王某。到了绵阳的一个汽车站时，孙刚收到了王某微信转账200元，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射洪县。到了射洪县之后，王某在一个宾馆给他和孙刚开了房，在这期间，除了吃饭外，他和孙刚都在宾馆里，王某如果要走哪里去，就必须给他们打招呼，在射洪呆了五六天后，他、孙刚和王某一起回到了广元。第二天的时候，王某说要到苍溪县卖树苗子，杨先波他和孙刚跟着王某到苍溪，等王某把树苗子卖了以后好收钱。王某带着他和孙刚到了冉某家，刚开始几天，他们住在冉某新房子那里，后面冉某不满意后，他们就住到了离新房子有四五分钟路程的老房子去了，他们自己煮饭，他们人生地不熟，王某随时偷偷跑出去，他们需要的东西没法买，他就和孙刚商量后就去找王某，让王某把车钥匙放在他们那里，每次出去到他们那里拿钥匙，好让王某给他们带米、菜这些生活用品，车钥匙由孙刚保管。之后王某每天出门前就在他们那里拿钥匙，回来之后又主动给他们拿过去。他在苍溪看了王某十多天，后来，广元奥体游泳馆的老板喊他回去上班，第二天，他就回广元了。 跟随王某要账全部是杨先波安排的，跟随王某的目的就是逼迫王某还钱。杨先波给王某规定的，在要账期间的生活费、住宿费及烟钱都是王某出，车费、生活费、住宿费及烟钱都是强迫王某出的。王某之所以听他们的话，是因为他们告诉过王某，如果不听话，他们就会找王某的家人、儿子、媳妇还钱，王某不想让其儿子、媳妇知道借钱这件事，所以，王某感到很害怕，就只有听他们的了。而且王某的车钥匙一直被他们扣留了的，王某要走哪里去必须给孙刚打电话要钥匙，要经过孙刚的同意才能走。他们跟随王某要账，干扰了王某的正常生活，让王某失去了部分人身自由。 （五）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民警对杨先波以剁手方式威胁王某的砍柴刀提取在案。 2.被告人杨先波辨认指出，2017年11月8日至11月16日期间，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长宁县阳光旅馆105房间；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8日期间，其伙同孙刚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利华住宿”408房间；在成都、绵阳、遂宁、苍溪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是王某；2018年4月份，对王某进行敲诈勒索的地方是冉某家；2017年4、5月，在冉某家中，逼迫王某书写12万元的借条时，在场人有刘某1；对其在2017年4、5月份威胁剁手时使用的砍柴刀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孙刚辨认指出，2017年11月8日至11月16日期间，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长宁县阳光旅馆105房间；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其伙同杨先波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利华住宿”408房间；2018年农历正月底，其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江油市半岛商务酒店8607房间；2018年2月26日至3月1日，其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志合旅馆2013房间；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接受杨先波的安排，跟随王某要账的地方是冉某家；在2018年3月10日至3月21日期间，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射洪县景城上午宾馆205房间；在成都、绵阳、遂宁、苍溪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是王某。 4.被告人刘坤元辨认指出，2017年11月8日至11月16日期间，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长宁县阳光旅馆105房间；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接受杨先波的安排，跟随王某要账的地方是冉某家；在2018年3月10日至3月21日期间，非法拘禁王某的地点是射洪县景城上午宾馆205房间；在成都、绵阳、遂宁、苍溪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是王某。 5.经赵某辨认指出，非法拘禁王某的人是杨先波、孙刚、刘坤元三人。 6.经蔡某辨认指出，在2017年10月18日上午，入住利华住宿408房间的其中一个人是孙刚。 7.经王某辨认指出，2017年4、5月，在冉某家中，杨先波逼迫他书写12万元的借条时，在场人有刘某1；对杨先波在2017年4、5月份威胁剁手时使用的砍柴刀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索取非法债务过程，肆意认定违约，垒高债务，并通过采取“软暴力”威胁、恐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惧，被害人基于内心恐惧归还被告人杨先波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杨先波为索取非法债务，邀约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实施殴打及“软暴力”方式相威胁，致使被害人张某心生恐惧，不敢反抗，被迫处于三被告人的控制之下，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正常活动，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杨先波在索债过程中，组织被告人孙刚、刘坤元采取跟踪贴靠或者以对被害人亲属采取不法行为等方式相威胁，长期纠缠、滋扰、恐吓被害人，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惧，三被告人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合本案，被告人杨先波纠集孙刚、刘坤元索要非法债务，对具体的索债事宜进行安排、布置，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杨先波属于纠集者。同时，被告人杨先波组织、策划、实施了13次违法犯罪活动，孙刚积极参与其中的12次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至少应有2名相同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其次，虽然本案三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但三被告人间组织较松散，尚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故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对被告人孙刚及其辩护人蒲利雄、被告人刘坤元的辩护人何辉提出的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第一，本案三被告人实施了“软暴力”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本案被告人杨先波为索取非法债务，先后邀约、纠集被告人孙刚、刘坤元以到被害人住所悬挂横幅、涂油漆、骚扰、报复被害人家人等手段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以及长时间尾随、跟踪、滋扰被害人，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三被告人实施的上述行为属于“软暴力”。第二、三被告人以“黑恶名义”实施上述行为，使被害人心生恐惧、恐慌，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根据《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由多人实施的，编造或者明示暴力违法犯罪经历进行恐吓的，或者以自报组织、头目名号、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其他明示、暗示方式，足以使他人感知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应当认定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行为人实施‘软暴力’，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违纪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一）……；（二）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的；（三）……”。本案三被告人在索债过程中，向被害人明示其违法犯罪经历，足以使被害人感知到了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三被告人以“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了非法拘禁、滋扰、纠缠、威胁等“软暴力”行为，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共计32日，前后9次滋扰、纠缠被害人王某，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使被害人心生恐惧，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第三，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根据《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杨先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刚的辩护人、被告人刘坤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敲诈勒索金额的认定。被害人张某在杨先波处借款5万元，实得3.8万元，后杨先波强迫被害人张某书写10万元借条。被害人王某在杨先波处借款1.7万元，实得1.4万元，后杨先波强迫王某书写12万元借条，截止案发，被害人张某归还56750元，王某归还21100元。据此认定被告人杨先波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6.2万元，其中既遂18750元，未遂43250元；敲诈勒索王某10.6万元，其中既遂7100元，未遂98900元。综上，认定被告人杨先波敲诈勒索金额16.8万元，其中既遂25850元，未遂142150元。 关于被告人杨先波提出的其并未通过拿刀威胁剁手的方式强迫王某自加债务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证人张某1、刘某1证言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相互吻合，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先波在向王某索债过程中，通过威胁剁手方式强迫被害人自加债务的事实，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先波提出的其在2018年4月9日至5月14日期间，并未要求张某外出需得到他的同意，也未规定张某外出满2小时必须回到宾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虽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先波规定张某外出2小时必须回到宾馆，但被告人孙刚供述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杨先波为张某外出规定了时间，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杨先波提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刚提出的其受杨先波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刚接受杨先波邀约索取非法债务，在索债过程中，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对被害人进行纠缠、滋扰，起诉指控的非法拘禁及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孙刚均积极参与，被告人孙刚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先波为实现非法利益，纠集孙刚、刘坤元共同进行非法催收，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先波起组织、领导、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刚积极参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坤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坤元在案发后经规劝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6.8万元，其中既遂25850元，未遂142150元，对未遂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先波、孙刚、刘坤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7年11月13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刘坤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杨先波退赔违法所得2585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18750元、王某7100元； 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杨先波oppo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谢兵剑 审判员  杨伯河 审判员  江海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