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24民初2214号原告：于忠世，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生，系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宽甸天都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南门东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宏伟，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倪剑敏，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宽甸天都商厦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刘宏伟，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系宽甸天都商厦有限公司经理、股东。住丹东市振兴区。第三人：李飞雪，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系宽甸天都商厦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荪，男，194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原告于忠世与被告宽甸天都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商厦）、被告倪剑敏、刘宏伟、第三人李飞雪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忠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生、天都商厦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倪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第三人李飞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忠世诉称：原告于忠世与被告天都商厦、案外人宽甸满族自治县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宽甸法院（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书已判决被告天都商厦赔偿原告于忠世经济损失共计905558.5元。该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天都商厦无财产可供执行。天都商厦的股东刘宏伟及倪剑敏滥用天都商厦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天都商厦收取租金不入账，直接由股东收取，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刘宏伟、倪剑敏应当与天都商厦共同对（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905558.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都商厦、刘宏伟、倪剑敏辩称：1、天都商厦不存在股东个人收取租金的情况，天都商厦运营以来组建了经营管理班子，股东不参与实际的经营管理，股东个人也没有收取租金。天都商厦常设管理人员三人，分别是周魁生、周桂琴，还有一个姓孙的。周魁生全面负责天都商厦的工作管理，周桂琴负责商厦的租金收取工作以及日常对外招商，日常经营支出由经营管理者直接决定。天都商厦还有消防工作人员4人，电工2人、保安人员8人，保洁人员4人，人员工资每月28600元，每月税费3821元。2017年电费支出226000元，2017年的维护和低值易耗品70000元，2017年各项费用合计82万元，利润17万元，支付王晓峰租金62000元，支付王丽贤、刘汉生28万元，支付宫希利18万元，为宏大公司偿还债务直接支付给执行局5万元，合计572000元。天都商厦2017年净亏损40余万元，其他支出还有没有列在内。2、2010年以来能够对外招商的面积越来越少，收入不足以支付日常开支，尤其是2007年开始进行消防改造到2012年结束，支付消防资金56万元，2007年迁变电亭支出87万元，此后商场收入入不敷出，故天都商厦股东从2007年开始基本就没有什么收入，每年收取的费用用于商场的经营，为支持商场的运营以及宽甸县的稳定公司现在还欠股东的款项。3、天都商厦是独立法人，不是一人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天都商厦财产混同应担提出充分证据，事实上天都商厦不存在与股东财产混同问题。4、李飞雪2007年将股权转让给倪剑敏，本案与李飞雪没有任何关系，天都商厦股东注册资本已经实缴，综上天都商厦不存在商厦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事实，与股东刘宏伟倪剑敏没有任何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飞雪述称：本案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李飞雪不是天都商厦的股东，股东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参与天都商厦任何会议，更不清楚第三人股东变更的事项。经审理查明，被告天都商厦成立于2005年12月13日，营业范围为柜台出租。工商登记记载2007年6月14日天都商厦投资人由刘宏伟、李飞雪变更为刘宏伟、倪剑敏。倪剑敏认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40%、刘宏伟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2018年3月6日，原告于忠世与被告天都商厦、案外人宽甸满族自治县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宽甸法院作出（2018）辽0624民初975号生效判决书，该判决确认自2016年10月12日起原告对天都商厦一二层共计1836.平方米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被告天都商厦占有上述房屋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判决被告天都商厦赔偿原告于忠世经济损失905558.5元，并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就该案申请执行过程中，因被告天都商厦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2018）辽0624民初139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原告认为自2010年开始，被告天都商厦账目混乱，天都商厦的租金收入大部分存入被告刘宏伟、倪剑敏账户，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故诉讼要求天都商厦对原告所负债务被告刘宏伟、倪剑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被告刘宏伟在2019年2月27日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06至2017年之间天都商厦每年经营服务费收入约70-80万元，包含电费、水费、人工费、管理费等。天都商厦账户没有存款是因为天都商厦没有盈利。2019年4月18日，天都商厦管理人员周魁生所作询问笔录记载：天都商厦毛收入可能达到70至80万，天都商厦自2010年开始就已经没有会计和出纳，也不设立账本，收入和花销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左手来右手去。工作人员收钱，收上来的钱存到刘宏伟个人账户，收入少就直接用于商场花销，不够再和刘宏伟要。再查，庭审中被告刘宏伟认可被告天都商厦营业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设立财务帐，营业模式和管理模式比较混乱，不能提供收入支出账务明细。天都商厦日常经营由案外人周魁生负责，如被告个人需要用钱，由周魁生给被告支取。2010年以后天都商厦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固定账目。天都商厦对外债务部分由天都商厦偿还，部分由刘宏伟个人偿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书、（2018）辽06民终1430号判决书、刘宏伟、周魁生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被告倪剑敏、刘宏伟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第一百六十四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本案中，被告天都商厦未按法律规定设立财务账目，没有独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对天都商厦收入支出流动资金、应收款项等经营状况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庭审中被告刘宏伟亦自认天都商厦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债务股东个人偿还及股东个人用款由公司支出的情况，故本案应认定为股东刘宏伟、倪剑敏与天都商厦财产存在混同。同时，依据被告刘宏伟及案外人周魁生在宽甸法院（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执行过程中的陈述，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天都商厦每年经营服务费收入约70-80万元，股东倪剑敏、刘宏伟对天都商厦的收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支出情况，故应对天都商厦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宏伟、倪剑敏对宽甸法院（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天都商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于忠世经济损失905558.5元，并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辽0624民初975号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30元由被告倪剑敏、刘宏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美霞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付维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