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国，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北京市海淀区某住宅改造项目部保安，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项城市，住北京市海淀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10月14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使用伪造摩托车号牌、行驶证，于2017年2月2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窦锦波，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国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国及其辩护人窦锦波，被害人刘某诉讼代理人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岩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三四月间，被告人赵建国通过购买口红、给钱等方式引诱被害人刘某（女，11岁），两次将刘某带至其停放于本市海淀区某附近的车辆内（车牌号×××），分别对刘某实施生殖器插入的强奸和手指抠摸生殖器的猥亵行为。被告人赵建国于2019年5月20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建国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且系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建国定罪处罚。被害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被告人的行为满足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被告人拒不认罪，被害人是未成年人，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的心理和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建国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建国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强奸、猥亵行为，刘某一直都没有到其身边，碰都不让碰。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仅有被害人陈述描述了赵建国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过程，在法律上属于孤证，不能仅凭被害人陈述就认定赵建国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害人各方面能力较同龄人很弱，不能完整复述事实，故对其陈述的真实性存疑；而且，控方也没有出示其他更有力的证据佐证赵建国在车内对刘某实施生殖器插入的行为，故控方指控赵建国犯有强奸罪的证据不足。第二，赵建国在供述中承认了存在摸被害人胸、屁股、阴道的猥亵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但赵建国是在强奸罪的侦查过程中，主动承认了强奸罪以外罪行的事实，故猥亵儿童罪构成自首。第三，赵建国无犯罪前科，猥亵行为未达到两次以上，也没有一次猥亵两名儿童，并且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故请求法庭宽大处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三四月间，被告人赵建国以购买口红等物、给被害人钱款等借口，两次将被害人刘某（女，11岁）诱骗至其停放在本市海淀区某附近的哈弗汽车内（车牌号×××），分别对刘某实施了生殖器插入和用手指抠摸生殖器的行为。2019年5月19日，刘某的母亲发现赵建国与刘某的聊天记录内容异常后报警；次日，民警将赵建国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赵建国于2019年5月20日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供认3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巡逻时有个女孩拍其后背，说喜欢其，还跟着其进了值班的岗亭。其隔着裤子摸了她屁股几下，隔着衣服摸了她的乳房几下，女孩还主动加了其的微信和QQ。当天18时，那个女孩通过QQ约其见面，其说去自己的车里坐会，让她到西门收费岗亭东北角的白色哈弗S6汽车那找其。刚开始，其坐在驾驶座，女孩坐在后排座，聊了一会儿，女孩让其坐到后排座。其就和她一起坐在了后排座，俩人的手拉在一起，女孩还拉着其的手往她肚子上放，其就将手伸进她的内裤里摸她的阴部，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是没敢，想亲她的脸，但她不让。其没有脱女孩的衣服、裤子，也没有脱自己的衣服，大约两节手指伸进女孩的阴道，生殖器没有插进去。第二天10时许，女孩又用QQ和其聊了2个小时左右。下午，女孩到保安亭问其上午用QQ和她妈聊什么了，其才知道上午是女孩的妈妈和其聊，二人就互相删除了对方的QQ。半个月后，女孩到岗亭让其给她买口红、面膜，还用其的手机在淘宝网站购买，快递地址留的是岗亭。快递到了以后，女孩就把口红和面膜拿走了，之后就没联系了。其的微信号是×××，QQ号是×××。其没有问女孩的年龄，她说初二的时候就不念了，其推算应该十五六岁。女孩的QQ信息写的11岁，地址是江西，她说这些信息是假的，她老家是河北，其没问她年龄多大。经辨认，赵建国未能指认出刘某。赵建国于5月21日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摸过女孩两次。第一次是在保安亭，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拍了她的屁股。第二次是在哈弗车上，隔着裤子无意摸了她的阴部。“那一次疼属于你太紧张，不能紧张，放松心情，很舒服也不疼，就第一次疼”是其发的，但不知道什么意思。赵建国于5月24日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不知道女孩多大，其问她，她不说，网上信息显示11岁，她填的信息是假的。其和女孩通过见面和网络聊天有两个月了，不过她都是不冷不热不理其。其给过女孩二三百元，给过她糖，她也用其的手机买过东西。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某天下午，旁边工地的保安让其帮忙买烟，其帮他买了烟，还跟他加了QQ，后来就在QQ聊天。过了三四天，其又跟他在小区附近见面，上了他的白色小汽车，都坐在后座上，他脱了其的裤子和内裤，还把他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了下体，用手摸了其的屁股和下体，把手指伸进其下体里面，他的下体也插进了其的下体，他的下体流出了白色液体，流在了后车座上。又过了十天左右的下午，还是在白色汽车后座上，他脱了其的裤子，也脱了自己的裤子，用手摸了其的下体，手指伸进了下体，这次没有把他的下体插进其下体里面，也没有流出白色液体。其的下体感觉很疼，之前没有做过这种事。这个保安给过其钱和糖，分三次每次给100元，其还让他买过口红。他让其买烟时问其多大，其说12岁。其去过保安的岗亭，但他没有在岗亭内摸其身体。经辨认，刘某指出赵建国就是强奸其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12月份给女儿注册了微信号，微信里只有其和爱人。过完春节，其发现女儿的微信里多了一个联系人，女儿经常和对方在微信上聊天，近两天爱人说女儿有一些反常，经常拿着手机去厕所，时间还比较长。于是，其在5月19日21点左右看了女儿的手机，发现她通过QQ和一个男子聊天，该男子在4月15日11时59分发了一条语音，内容大概是“那一次疼是属于你太紧张，不能紧张，放松心情，很舒服也不疼，就第一次疼”，其觉得这种话表明那个男子和女儿发生了性关系，就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男子的QQ号是×××，昵称“A”，女儿说这个人是小区的保安，还有一个微信号，昵称“北辰”。其从微信朋友圈见过这个男子的照片，也在小区见过他，但没有和他说过话。刘某的出生日期是2007年X月X日。4.证人闫时的证言、诊断证明、急诊病历，证明2019年5月20日4时许接诊刘某，由她妈妈和民警陪同，民警称刘某可能被性侵了，要求对处女膜进行检查。经过检查发现刘某阴道口可及处女膜呈环形，其内为圆形空洞，边缘完整，无裂伤，未发现明显会阴裂伤，不排除外损伤愈合的可能；无阴道出血，拭子取阴道分泌物过程顺利。因为每个人的处女膜初始状态是不一样的，无法判断刘某的处女膜是否完整；没有出血和裂伤，但不排除之前受损伤后愈合的可能。5.淘宝订单信息，证明赵建国发给刘某的购买口红的订单信息，2019年4月13日提示准备收货。6.QQ信息与聊天记录照片及视频，证明赵建国QQ号×××，昵称A，个人资料女、13岁、河北石家庄等；刘某QQ个人资料女、11岁、江西南昌。2019年4月11日下午赵建国申请和刘某成为好友，4月12日赵建国发各种表情，刘某无回应。4月13日下午赵建国发送口红订单信息，说“可能明天到”，称“给你说话真难，要不把我拉黑吧，省得我想你，打扰你”、“怎么不理我”、“我买了喝的了，你可以喝了”等，刘某回复“我不是烦，是我们不能加微信和QQ”；赵建国问“为什么啊，太想你了”、“回家可以不聊啊”、“可能你不喜欢我了”、“以后我回去了，怎么给你钱花，不想让你没有钱花”等，刘某回复“我没钱再去找你吗？”，赵建国称“等你在长大，长大了，给你买个最好的手机”、“我回河南老家了，你怎么去给我要钱呢？那么远，你手机上又不能转钱”、“记住我的手机号…想联系我可以把我的手机号添加到微信里面……”等；刘某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赵建国回复“可能五月底吧”，刘某说“那你把那个车给我买一下呗，以后还你钱”，赵建国称“我回去了，你要没钱，怎么给你钱呢？”，刘某回复“不用了”；赵建国称“车可以给你买，你妈妈知道了怎么办？”，刘某回复“我搁朋友那儿，不会被发现，就说是借的”；赵建国说“还想和你抱抱，可以吗？要不明天上午11:40都没人”、“今天你没在家，要不然一看11点40以后，可以抬起来，没人”，刘某回复“明天上午都不行”；赵建国问“你说什么时候都行，我等你，行吗？”，刘某称“不确定”、问“车你到底买不买”，赵建国回复“买啊，肯定给你买……”，刘某说“你给我花500块钱……不，花700块钱吧”，赵建国问“给你钱，你保险吗……”、“要不等到这个月的25号吧……工资应该发的都是现金”，刘某说“不给拉倒”，赵建国说没现金，不让刘某生气；赵建国问“喜欢过我没？”刘某说“别聊了，我爸回来了”。4月15日11:31赵建国说“…走之前一定给你买”，11:50刘某回复“今天没时间，改天”，赵建国说“老改天！”、“你老躲我干嘛？”、“那一次疼是属于你太紧张，不能紧张，放松心情，很舒服也不疼，再弄就不疼了，就第一次疼”，接着问“在家干嘛呢，现在去就十几分钟就回来了，很快”、“现在外边没人”，刘某回复“没有时间……该回家做饭了”，赵建国说“要不现在过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刘某回复“不用，就告诉我快递到了吗”，赵建国说“我不是想你了吗，就抱抱……”、“查不出来到哪了”，刘某又问“车买了吗？”，赵建国说“还没呢，放心，肯定给你买，你啥时候过来，过来了我给你买，我抱抱你，抱抱我给你买”等，刘某说“我不去，快递到了再去”，赵建国问“真的假的”、说“明天我儿子来，来了就没时间了”、“现在去，看中哪一个就买哪一个……现在去两天以后就能收到货”；之后，赵建国又以用手机给刘某选、买哪个都行、刘某爸妈都不在家很快就回来了之类的话诱刘某出来。5月19日10:34，赵建国称“到月底可能回家了，25号就回老家了”。7.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8.现场勘验笔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20日，民警对某治安岗亭及某北门外东侧停车场、×××白色哈弗牌H6越野车进行勘验，从车内提取正驾驶后侧座椅粘取物和副驾驶后侧座椅粘取物各一份，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提取刘某阴道外侧拭子一份、阴道内侧拭子两份和血样一份，提取赵建国血样一份，送往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海淀刑侦支队出具工作说明，称上述检材均未检验出分型，无鉴定条件。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20日0时，王某报警称发现女儿手机微信有男子发了“那一次疼是属于你太紧张……就第一疼”的语音，怀疑该男子和女儿发生了性关系。11.被害人身份信息，证明刘某的身份情况，事发时未成年。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建国系被动到案。1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赵建国的身份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建国曾两次被行政处罚。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赵建国对其在5月20日12时55分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部分内容不是其说的；对被害人陈述提出异议，称刘某说谎，供认其和刘某只有一次单独相处，说了几句话她就下车了，其在前座，她在后座，她上车后就把门关了；当庭辩称其没有引诱刘某，因为她说爸妈对她不好，其才给糖吃，其不知道她的年龄，她挺高挺胖，有十五六岁，其和刘某父母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过冲突。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陈述详细、清晰，陈述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与指控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就赵建国是否实施强奸及猥亵行为。法庭认为，基于性侵类案件的私密性，证明事实过程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在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必须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判断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的可采性。赵建国在侦查阶段的多堂供述，内容反复，后期不断推翻前期供述，庭审供述与此前供述又有改变，始终未能对推翻供述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赵建国供述的添加QQ的过程与QQ聊天记录显示的过程不相符，其又拒绝回答所发送语音信息的意思，故被告人供述的可信度较低。相反，刘某作为11周岁的幼女，对身体部位、事件经过、地点位置有基本的认知，对下体是否被插入的判断并未超出其认知范围，而刘某在公安机关对其与赵建国见面、认识的过程，以及赵建国将下体和手指插入其下体的描述也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而聊天记录中关于“第一次疼”的语音信息从常理判断即为发生了性关系，进一步印证了被害人关于下体插入的陈述，故被害人陈述的可信度较高，可予采信；同时，赵建国供认其与刘某的家人并无矛盾，而刘某的母亲在发现赵建国发送的异常聊天记录后当即报警，不存在诬陷赵建国的可能，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赵建国对刘某实施了强奸行为。同时，赵建国在5月20日、21日的供述中供认在车内用手摸了刘某阴部，与刘某陈述的赵建国第二次将手指插入下体的内容相吻合，结合聊天记录中赵建国一直以口红到货、买车、给钱等名义引诱刘某在没人的时候见面并继续实施性侵行为，足以证明其借满足刘某物质需求为由对刘某实施了猥亵行为。此外，刘某陈述赵建国问过其年龄，而刘某QQ个人信息记载的11岁与户籍信息一致，据此赵建国对刘某不满14周岁应有所认知，其关于刘某网络信息虚假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综上，赵建国在明知刘某可能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对其实施猥亵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赵建国使用钱物引诱不满14周岁的刘某与之发生性关系，奸淫幼女的动机明显，亦构成强奸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国通过提供金钱财物等方式引诱不满14周岁的幼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建国无视国法，对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实施猥亵，其行为亦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与其所犯强奸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国犯有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关于猥亵儿童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强奸与猥亵在客观方面存在重合的情况，赵建国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认对刘某实施了用手抠摸下体的行为，是以避重就轻的供述逃避法律惩罚，与自首所要求的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本质明显不同，且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过程中推翻了猥亵行为的认罪供述，故对其所犯猥亵儿童罪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建国对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更应从严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建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6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晓颖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高瑞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计莉卉-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