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东大街79号。法定代表人：汝宝元，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曦峰，男，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义，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东大街89号。法定代表人：胡正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国政，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阳光花园9号楼。法定代表人：袁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义，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因与上诉人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上诉人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合同、侵权纠纷一案，平凉中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甘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市二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甘民终32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平凉中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甘08民初89号民事判决，市二院、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曦峰、张忠义，上诉人金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国政、陈灿，上诉人天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张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二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85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对被上诉人已经出售不能交付的房产，按照市场评估价双倍给上诉人补偿；三、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人律师代理费40万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裁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三种违约金的计算办法：1、在《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与市二院协作协议》（以下简称《协作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200万元的违约金；2、在《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协作建筑物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补偿协议》）中又约定“如乙方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给予甲方安置补偿，乙方需根据实际返还补偿面积，按照每平方米市场价格的2倍计算，给予甲方现金补偿，即1.05亿（6592.3㎡×均价8000元/平方米×2倍）。上诉人按照该约定的30%主张，实际上已经减少了被上诉人7000多万元违约金；3、《安置补偿协议》同时约定“如乙方未按时交工，每延期一日，按5千元/日的违约金，支付甲方违约金”。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交付开水房一间（45平方米）后，至2018年12月（一审判决日期），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585万元(5000元×1170天)的违约金。上述三种违约金约定方式都不可能得出一审法院50万元违约金的数额。因此，上诉人酌情主张585万元违约金，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二、被上诉人对应当交付上诉人的部分房产已经出售，无法实际向上诉人交付约定面积房屋，应当按照市场评估价的双倍给予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在双方协议签订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参与图纸审定及装修设计，修改施工方案，目前部分房屋布局已不符合上诉人医用需要，而且部分房屋、商铺已出售给了第三人，实际面临无法向上诉人交付约定房屋的可能。有双方的约定，又有法律规定，此项请求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40万元的请求显失公正，应当依法纠正。在针对主债权有担保物权的情况下，律师费属于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即使双方未明确约定负担律师费，律师费已经成为债权人的实际损失，债权人也可要求债务人承担其律师费。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本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要求改判支付585万元违约金更不应支持。二、被答辩人要求改判对不能交付的房产按市场评估价双倍给答辩人补偿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1、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补偿6637.3㎡房屋的请求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被答辩人要求改判对不能交付的房产按市场评估价双倍给答辩人补偿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3、本案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和卖方。三、被答辩人的律师费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定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就是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存在侵权纠纷及被上诉人所谓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作协议》已经终止，代表着《协作协议》与《安置补偿协议》也自动终止。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有关履约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锅炉房履约会议纪要》，约定：由于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拆除医院锅炉房腾出地皮作为该项目消防通道，三方同意将原协议约定用于异地新建市二院锅炉房的790万元保证金一次性划拨到医院账户，由医院负责对现有锅炉进行改造，款项到位后，双方签订的《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作协议》终止。由于三方签订《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和目的就是拆除平凉市二院的锅炉房来解决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的消防通道问题，因此，对锅炉房的拆除补偿是上述两份协议的核心所在。同时，因为星泰大厦已经通过消防验收，根本也不需要再拆除市二院锅炉作为消防通道。2、上诉人的星泰大厦已经通过消防验收，不再需要拆除市二院锅炉作为消防通道。因被上诉人多次无理阻挠，导致上诉人多次设计变更，上诉人无奈将星泰大厦A、B座之间裙楼取消，在星泰大厦A、B座之间留出了18米宽的消防通道，用以保障消防通道畅通，上述事实均有现场照片为证。本案重审中法院调取的平凉市消防支队出具的复函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在上诉人已经建设了足够的消防通道且已经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违法出具虚假证明。同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是消防部门作出的正式的法律文件，而人民法院调取的复函不具有正式的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要求补偿6637.3㎡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首先，《锅炉房履约会议纪要》的签署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协议，上诉人不再拆西北角锅炉房及办公用房、洗衣房、堆煤场等来解决上诉人的消防通道问题。其次，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该宗地变为出让土地后其总价值的60%的权重仍然由市二院持有并投入到该项目”完全属于虚假说明。上诉人依法出让取得的土地的相关事宜，应当以上诉人与平凉市国土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为准，平凉市国土局无权再作出任何违背合同的解释。第三，实际上上诉人只拆除被上诉人125.64平方米的锅炉办公室及水处理房，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790万元补偿款、购置锅炉、交付开水房59.95平方米等情况下，按价值对等原则，上诉人已经补偿到位，甚至超付，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第四，作为补偿主体的市、县人民政府有权依法无偿收回被上诉人的国有划拨土地。本案中平凉市二院原933.3平方米土地上不存在任何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无从谈起；条例规定给予适当的补偿，而不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谓的“丰厚的补偿”。上诉人没有义务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补偿。4、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补偿6637.3㎡的房屋，同理，上诉人也不应为被上诉人安装一部载人电梯以及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同时，载人电梯、提升机相关招标文件、报价单等，均为本案协作协议签订之前形成的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民法院不应认定。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定，如果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请求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5、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洗衣房装修费用12万元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地下管网使用费错误。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侵权纠纷，不能与本案补偿合同纠纷一并审理；亦不存在上诉人地下管网侵占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明上诉人的地下管网在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证据。市政府会议纪要、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与区政府会议纪要并没有指出上诉人的地下管网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平凉市城市规划执法监察支队《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平规责通[2015]第16号）以及平凉市规划局《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该两份文件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与本案无关；平凉市规划局在作出《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后，上诉人积极与平凉市规划局对接表明上诉人并没有侵占平凉市二院土地的情况，平凉市规划局也并没有针对上诉人作任何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就判令支付10万元的使用费没有根据。7、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形，三方达成共识终止《协作协议》与《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履行。上诉人已经补偿到位，甚至超付。同时，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严重高于平凉市二院的实际损失。8、被上诉人锅炉房是因为其锅炉房违反环保要求，并使用红太阳公司暖气才拆除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政府会议纪要等证据效力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因为星泰大厦项目消防通道的需要，才签订的《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两份协议的性质是安置补偿合同。五、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未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开庭前即依职权主动调取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全部都是有利于一审原告的证据。六、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市二院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拆除锅炉房等建筑腾出消防通道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已就锅炉房异地安置问题达成一致，双方不再拆除市二院供暖锅炉用作消防通道。一审法院的判决同时也违背了民事合同关系中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市二院辩称，一、本案案由应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准确，应当依法维持。1、双方签订的《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议书》（以下简称《锅炉房协议》终止，仅是三方对于锅炉房的安置问题进行协商锅炉房异地重建，仅是《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中一部分，并不能以790万元供暖锅炉异地安置问题的解决就推定《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均已全部履行完毕，所有协议都因此终止。2、上诉人认为无需拆除锅炉房及违法修建的楼梯等建筑物腾出消防通道的说法不能成立。为解决答辩人的锅楼房及供暖问题，首先，锅炉房在签订补偿协议时，上诉人向区财政局缴纳了79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后答辩人可以通过集中供热解决供暖问题，就放弃征用土地。2016年8月29日《锅楼房履约会议纪要》将上诉人向区政府支付的790万元保证金划拨到答辩人账户，由答辩人通过接通大暖解决供暖问题。这样，790万元等于上诉人购买了政府划拨给答辩人2.35亩的锅楼房用地。即便这样，答辩人院内的老锅楼房仍然必须拆除，否则，该锅楼房占用着原规划的消防通道，不仅违反规划，而且对上诉人修建的两栋建筑物的消防构成障碍。上诉人提供的平凉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仅是对建筑物内部本身的消防验收，并不包括外部消防通道的疏通和清理。况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取得平凉市消防支队的《复函》可知，锅炉房等建筑物在消防通道范围内，上诉人未执行总平面规划，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以楼已经建成，不需要消防通道的辩解不能成立。3、上诉人以实际未拆除答辩人6637.3平方米的房屋为由，拒绝向答辩人补偿同等面积的房屋，该主张同样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星泰大厦改扩建工程直接阻止了答辩人已经平凉市发改委批复立项、规划设计、完成建设工程招投标工作，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正准备开工建设医疗废弃物处置中心、生活垃圾堆放场及灾后重建的营养中心项目时，上诉人星泰广场改扩建项目的启动，取代了答辩人原被省市区三级发改委批复立项的建设项目，6637.3平方米的安置楼房补偿面积是以牺牲答辩人3229.57平方米土地在建项目的重大利益为代价，成就上诉人的建设工程的最低补偿标准，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市区政府通过多次会议督促答辩人妥协达成的结果，而不是简单的建筑物拆除补偿协议。另外，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补偿面积和位置，而且，上诉人对答辩人作出的承诺书明确表示“该工程项目无论规划方案怎么变化，向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的平方米面积不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据此规定，答辩人不仅仅是合作开发人，也是被拆迁人和应当安置的人。4、《协作协议》与《安置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楼、二楼东侧、三楼整层归答辩人，并安装一部载人电梯，同时约定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5、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洗衣房装修费用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6、上诉人以地下管网未侵权为由主张不承担侵权赔偿费用的说法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私自将化粪池以及配套管网修建埋设在答辩人划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侵占答辩人土地面积约520平方米。答辩人发现后于2015年6月1日向平凉市规划局以书面形式汇报，要求上诉人立即拆除违法、违约建筑物，并恢复原貌，平凉市规划执法监察支队于2015年10月15日向被告下发平规责通[2015]第16号《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上诉人尽快与答辩人衔接协商解决。之后，上诉人收到通知书后不予理睬，平凉市规划局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下发平规执法拟罚[2015]第05号《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依据《城乡规划法》第64条之规定，拟责令上诉人于2015年度供暖结束一个月内，对违法埋设的地下管网自行拆除，至今上诉人仍未予理睬。考虑到化粪池已经修建的实际，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占用土地相应面积的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一楼门面房的租赁价格，每平方米每月80元、每年960元×520㎡×50年（土地使用年限）=2496万元，考虑双方共同使用的实际，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补偿一半即1248万元，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法庭支持。7、上诉人违约的四种情形答辩人在起诉书中已经详细列举，其最基本的是6000多平方米房子没有交付是铁的事实，根据《安置补偿协议》第5条第1项“按照每平方米市场价的2倍计算，给予甲方现金补偿。”现上诉人无法交付楼房，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上诉人不能按协议约定的应补偿面积6637.3平方米折价给答辩人返还房屋，对缺少的部分，应当按照协议向答辩人承担房屋补偿款2倍的赔偿责任。这一问题答辩人也提出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合并审理。8、答辩人拆除锅炉房是因为上诉人未严格执行总平面规划，导致锅炉房等建筑物在消防通道范围内，前文已经阐明理由，不再赘述。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对上诉人提及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肯定，且这些会议纪要所涉内容与答辩人和上诉人间的《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相关联，可互相印证。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证据效力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十二条正确。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并无不妥之处。六、一审法院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进行判决，不违反处分原则。答辩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要求上诉人立即履行《协作协议》，而根据《协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答辩人须拆除相关建筑物并腾出消防通道。现经消防部门证实，锅炉房等建筑物在消防通道范围内，故依据案件事实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情形。市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宇公司与天泰公司立即履行《协作协议》，交付市二院置换的6637.3㎡、价值5309.84万元的房屋；支付两部电梯的购置安装费67.8万元（载人梯一部价值39.8万元，提升机一部价值28万元）；支付洗衣房装修费12万元；医用装修款1263696.38元；2.支付占用的市二院地下520㎡土地占用费1248万元；3.立即拆除星泰大厦Ａ座以东与医院之间的楼梯等建筑物，腾空370㎡的土地，留作消防通道；4.金宇公司与天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酌情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5.责令金宇公司与天泰公司在市二院的《地籍调查表》上签字，确保市二院领取土地使用权证；6.金宇公司与天泰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金宇公司与天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庭审中增加律师费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市政府以办公会议纪要形式，原则同意实施星兴商厦改扩建商住楼工程，列入2010年第一批建设项目。2010年12月2日，区政府常务会议决议：经规划部门审查，拟建的星兴商厦综合楼与市××院，原则同意拆除市二院门诊楼正前方建筑物，由改扩建项目单位为市二院异地建设拆除的锅炉房、洗衣房、营养房等，新建的消防通道由市××院和星兴商厦共同使用，新建广场、消防通道产权属市二院。2011年7月5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与市二院达成《协作协议》，约定：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因消防通道问题，金宇公司请求市二院协作，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市二院拆除位于西北角锅炉房及办公用房、洗衣房并腾出堆煤场地，共计1261.27㎡（其中锅炉房及办公用房440㎡、煤场235.27㎡、洗衣房586㎡）；拆除取暖锅炉两台16吨，蒸汽锅炉2吨，腾出消防通道1035㎡，供星兴商厦遇火灾时无偿使用，产权仍归市二院。二、金宇公司作为补偿，拆除现门诊楼西侧前至东大街的所有建筑，并在新建筑物东侧负一楼修建180㎡四星级公厕，其拆迁费、安置费由乙方公司承担。腾出地皮作为市二院停车及绿化用地，其门诊楼西山墙不得少于9米（不能影响医院二期建设），其前方建筑物拆除后的地皮归二院所有；在异地为市二院选址修建供暖锅炉房”。并对异地修建锅炉房及在医院西南角重新修建蒸汽锅炉房的具体要求进行了约定。三、市二院西南角门面房由金宇公司负责拆除（私人商铺），与市二院内的933.3㎡地皮，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办理土地手续并修建建筑物。四、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提供的安置功能用房及补偿用房总面积为6637.3㎡，具体为：1.安置功能用房区域为西南角建筑物地下室整层1342.88㎡，一楼、二楼东侧归医院（医院内侧）面积为1076.25㎡，西侧作为门面返还面积，三楼整层、面积1412.97㎡，以上合计安置面积3832.10㎡，并安装一部载人电梯，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一至三层设计由市××院提供方案，要能满足洗衣房、营养中心、蒸汽锅炉、开水房、杂物库房、垃圾收集站等功能需要，排烟直通。2.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补偿四楼整层商铺及八楼全层、九楼半层住宅，合计补偿2805.2㎡。五、协作中建筑及办理产权等手续费用均由金宇、天泰公司负担。六、市二院西南角建筑物要作为金宇、天泰公司一期工程修建，建设周期2年零6个月，装修标准：地面防滑玻化瓷砖，墙面瓷砖根据需要贴到顶或墙裙，吊顶，套装门，卫生洁具并交付使用，洗衣房由市二院装修，装修费12万元由金宇公司承担，交房时付清。七、市二院门前及以西规划范围建筑物金宇公司在2011年8月底前完成，市二院现锅炉房在新锅炉启用后拆除，锅炉及附属设施由金宇、天泰公司处置，洗衣房在新洗衣房启用后拆除。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交纳790万元保证金。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200万元违约金，建设时间从开工之日起两年半时间，每推迟一月处以5万元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如违约，乙方公司以等值的房产质押，市二院以门诊收费权质押。2012年2月10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共同向市二院出具承诺书，承诺为了使双方签订《协作协议》更加有效，该工程项目无论规划方案怎么变化，向市二院返还的平方米面积不变。2013年1月23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指出，对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与市二院之间存在的争议，必须在2011年7月5日双方达成的土地置换协议的大前提下，根据变化的有关实际情况协商解决，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改变承诺和协议的执行。会议决定，对市二院门诊楼西侧至商办楼建筑物拆除后腾出的地皮，若星兴商厦确需要在地下建设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在地上设置进入商办楼通道，由市国土局协调，对占用部分给予市二院相应的补偿，并在明晰产权的前提下作为公共资源，纳入市政设施统一管理，原则上必须方便群众就医和生活。若不占用，则由规划局负责调整规划，将该宗地退回市二院，明确相关产权。2013年3月7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以纪要形式要求，“对市政府和区政府两次会议协调确定的事项，不论医院还是开发企业都要严格按照会议精神，强化衔接，积极履约。”并对具体问题处理提出了意见。2013年6月5日，区政府召开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协调会，6月9日区政府办公会议以纪要形式决定了市二院锅炉房的异地修建等问题，要求市二院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尽快签订安置房返还协议，明确返还安置用房在新商厦中的具体位置、楼层、面积、功能布局等内容。2013年6月7日，双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就《协作协议》中补偿市二院的功能用房及其他用房面积、位置、装修等问题重申并补充约定：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在实际修建过程中占用医院土地面积大于原协议签订的933.3㎡，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返还给市二院的整层面积大于原协议面积时，双方相互抵消，不再相互核算。违约责任：如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给予市二院安置补偿，需根据实际返还补偿面积，按照每㎡的市场价格的2倍计算，给予市二院现金补偿。如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未按时交工，每延期1日，按照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按实际延期交付天数计算），支付市二院违约金。本协议是《协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6月7日，双方就新建锅炉房达成协议，约定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在南舒园房产局锅炉房原址为市××院锅炉房，以及锅炉房的规格、配置、交付日期等内容。2013年6月13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出具保证书，保证新建商厦东侧、东西大街的北侧设置公共卫生间的门，并作为商厦的消防疏散门，作为发生火灾时人员疏散逃生用，不作为宾馆的出入口。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拆除了市二院的锅炉办公室及水处理房125.64㎡。通过挂牌出让程序，与平凉市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6054.26㎡，位置为东、西大街南侧，南门巷东侧、市二院西侧。之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7月，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为市二院安置配套了蒸汽发生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蒸汽锅炉事项。平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7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在用地范围内，自北向南修建星泰广场Ａ、Ｂ两座建筑物，Ａ、Ｂ座之间留消防通道。在Ａ座东侧至市二院门诊楼西侧之间建停车场。在A座东侧建出入大楼的台阶。市二院主张的370㎡（现停车场）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在市二院名下。2015年6月9日，市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就星兴商厦改扩建过程中与市二院之间占地履约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协调，6月11日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形式决定：由区政府、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市卫生局等相关部门抽组人员对该工程与市二院之间履约问题逐一对接协调，即对履约进行可补偿面积的具体对接、在可补偿面积最大化的同时，按照评估价值进行货币补偿对接，对市二院二期规划，由市规划局负责提出相应的扩建修建项目规划条件，对市二院供暖锅炉，按新的环保要求对接建设，否则采取相应补偿，市二院地下污水管网，除特殊行业要求外，一律接入城区排污管网。根据市国土局关于市二院门诊楼西侧土地出让协议，由市国土局依规核定相关手续，若符合有关规定，应作为履约的前提。2015年6月16日，区政府、市区规划局、市区国土局等为贯彻落实6月9日市政府会议纪要，对当事人做协调工作，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与市二院履约问题专题协调办公会议纪要指出：返还补偿医院功能用房和楼层，经抽调人员现场察看核实，就分歧问题对接后，仍存在意见分歧的，通过司法程序依法解决；异地安置锅炉房，依双方2013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由两家企业负责按建设标准于9月底前落实到位。”室内外管网布局由项目规划设计单位负责提出具体布设方案，以市二院和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协商同意后，报市规划局审查备案，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组织实施。土地办证问题，按6月9日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由市国土局负责，进行现场核实，明确土地权属，为当事人办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对超地界建设的问题，由市国土局负责，在明确权属的前提下，根据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管网建设规划方案，按照2013年1月23日市政府会议纪要第二条和第三条关于补偿的有关要求，由市国土局组织当事人协调解决。2015年10月，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交付位于B座一层靠市××院一侧的一间开水房。2015年10月15日，平凉市城市规划执法监察大队作出平规责通[2015]第16号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尽快与市二院衔接，对占用市二院地下空间埋设地下管网问题予以协商解决，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承担；2015年12月18日，平凉市规划局作出平规执法拟罚（2015）第05号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认为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将地下管网埋设在市二院用地范围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根据市政府2013年1月22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责令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在本季度供暖结束一个月内，对违法埋设的地下管网自行拆除，并按规划要求进行整改。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并进行经济处罚。重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市规划局，至今未作行政处理。2015年12月28日，平凉市公安消防支队向金宇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为综合评定验收合格。2016年8月29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与市二院形成《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有关履约问题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由于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拆除医院锅炉房腾出土皮作为该项目消防通道，金宇、天泰公司与市二院签订《协作协议》，约定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负责办理新建锅炉房前期手续，并完成的所有建设内容通过验收后交付医院，但该项目因诸多因素，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已无法履约，同意以货币补偿。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支付市二院790万元，由市二院对现有锅炉进行改造，双方签订的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议终止。对协议约定拆除医院锅炉房给星泰广场东侧腾出消防通道问题及锅炉污染等问题，医院不承担责任，一切后果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自行承担。上述款项已于2016年10月21日实际支付。重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平凉市消防支队，该支队复函：“经我队派员现场查看并调阅原审核总平面规划图，认为市二院锅炉房为消防通道内建筑物，开发单位未执行总平面规划，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市国土局，该局认为，市二院提出其提供给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土地为933.3㎡，不能以1368㎡计算。“项目占用市二院1368平方米的划拨土地，实际上是市二院用划拨土地作为项目的投资。该宗地当时的市场评估价为350万元/亩，两公司按该宗地市场评估价的40%缴纳287.4万元的出让金，只是该宗地由划拨土地变为出让土地后政府按最低标准收取的土地收益，不是该宗地出让金的全部。该宗地变为出让土地后其总价值的60%的权重仍然由二院持有并投入到该项目。”“该项目是市区两级政府确定的重点项目，为实施该项目市二院和两公司签订了《协作协议》，市国土局按照协议的方式而不是按照挂牌或者拍卖办理供地手续，其目的就是为了促进项目落地和市二院与两公司协议的落实。因此，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市二院与两公司应严格执行双方签订的《协作协议》。”在本案受理前，根据市二院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8财保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市二院公厕与星泰广场A座之间拆除腾空的370㎡的土地；星泰广场B座的部分房产，具体位置为：星泰广场B座地下室负一层；B座1楼、2楼东侧（靠市二院侧）共1076.25㎡，不含一审法院（2017）甘08执9号案件正在执行的该楼层部分内容；B座3楼整层、4楼整层、5楼整层。2018年9月，市二院使用红太阳公司的暖气，将锅炉房内设施拆除，锅炉房等建筑物仍存在。市二院认为置换到位后，将拆除处于消防通道的锅炉房。2018年10月23日，金宇公司将其代理人朱威变更为位国政。一审法院认为，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进行了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是当地政府同意，并协调协商推进的工程。为解决该工程建设中的消防通道问题，当事人签订的《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承诺、保证，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未履行的，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双方对异地修建取暖锅炉房重新进行了约定，以790万元保证金作为向市二院的补偿，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已履行终结，应视为双方对拆除供暖锅炉房的异地重建问题已得到解决。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为市二院提供了开水房、安装了蒸汽发生器，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件定性问题，当事人争议依据是合同，合同订立目的是为设立消防通道，应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中有侵占土地修建地下管道的问题，此纠纷为侵权纠纷。市二院认为属合作开发合同纠纷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异地修建锅炉房以790万元解决，是否为《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的一并处理和解决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锅炉房的异地重建，仅是《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中的一部分，在2016年8月29日，星泰大厦已修建使用，从当事人达成的《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有关履约问题的会议纪要》约定来看，是因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无法履约，原重建锅炉房协议终止。当事人仅履行了供暖锅炉房的异地重建问题，并不能以790万元供暖锅炉异地安置问题的解决，来推定《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均已全部履行完毕。故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锅炉房履约协议是对《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的全面处理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关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无需拆除锅炉房等建筑物作为消防通道问题。当事人约定的拆除锅炉房等建筑物，作为建设星泰大厦的消防通道，是建设星泰大厦的前提条件，重审中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进行调查，证实该建筑物在消防通道范围内。即消防通道内不应有建筑物，有就应当拆除。故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锅炉房区域不作消防通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补偿问题。市、区两级政府为推动星泰大厦建设项目的落实，召开座谈会，以会议纪要方式决定，督促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与市二院签订补偿协议，在星泰大厦修建过程中及修建完成后，就《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的履行和落实，市政府、区政府召开会议，协调落实解决双方协议，但因双方分歧较大，区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建议当事人以诉讼方式解决。故当事人签订的《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是在政府的督促和认可的情况下签订的，并积极推动协议的落实。根据一审法院向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的调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取得市二院933.33㎡国有土地使用权，只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40%，“该宗地变为出让土地后其总价值的60%的权重仍然由市二院持有并投入到该项目”。且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因消防通道问题，市二院需要拆除部分建筑物，腾出消防通道供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使用。故市二院依《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要求补偿6637.3㎡房屋的请求，除已履行的开水房外，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支付一部电梯、一部提升机的购置安装费用问题。《协作协议》和《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一楼、二楼东侧、三楼整层归医院，并安装一部载人电梯，应理解为一至三楼安装一部载人电梯，约定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虽未约定电梯标准和规格，但约定一至三层设计由医院提供方案，要能满足洗衣房、杂物库房、垃圾收集站等功能需要，故应理解为电梯、提升机规格应由市二院确定。市二院提出的电梯和提升机价格，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不认可，认为市二院提交的证据为2010年期间，与本案无关。但市二院提供的电梯和提升机采购报价为区政府的政府采购报价，在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市二院主张了采购单位的最高报价39.8万元，由于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均有约定不明的过错问题；虽然政府采购为医用电梯，协议约定为载人电梯，但医院使用，也可理解为医用电梯，可参考投标单位较低报价28万元确定医用电梯价格；提升机应理解为货梯，按投标单位报价23万元确定，市二院分别主张的39.8万元和28万元的医用电梯和提升机价格不予采纳。关于补偿房屋的装修问题。洗衣房装修费用在《协作协议》及《安置补偿协议》中均有约定，装修费用12万元由金宇公司承担，市二院主张的洗衣房装修费用12万元，有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协议其他房屋的装修标准有具体要求，即由金宇公司和天泰公司按约定标准装修后交付市二院，市二院主张的装修费用1263696.38元，与合同约定的由建设方负责装修的约定不符，其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星泰大厦A座与市二院北面门诊楼西侧之前的370㎡停车场、台阶问题。《协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拆除门诊楼西侧前至东大街的所有建筑，”“腾出地皮作为市二院停车及绿化用地”，“其前方建筑物拆除后的地皮归二院所有”。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提交的平国用（2012）第136号、137号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反映出370㎡区域标为“二院”。但市二院并未办理土地证。2013年1月23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市二院门诊楼西侧至商办楼建筑物拆迁到位并实施整理后按协议交市二院。“对医院门诊楼西侧至商办楼建筑物拆除后腾出的地皮，若星兴商厦确需在地下建设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在地上设置进商办楼通道，由市国土局协调，对占用部分给予医院相应的补偿。并在明晰产权的前提下，作为公共资源，纳入市政设施统一管理，原则上必须方便群众生活。若不占用，则由规划局负责调整规划，将该宗地退回市第二人民医院，明确相关产权。”2015年6月11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的会议决定第3条指出，根据市国土局关于市二院门诊楼西侧土地出让协议，由市国土局依规核实相关手续，若符合有关规定，应作为双方履约的前提。为落实市政府该纪要决定，平凉市规划局、国土局、区政府《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有关履约问题专题协调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土地办证问题，按照2015年6月9日会议纪要精神，由相关部门负责，依法依规进行现场核实，明确土地权属，给市二院和金宇、天泰公司办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根据政府会议纪要，对市二院门诊楼西侧、星泰大厦以东区域的土地权属确定，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确定，不属人民法院确认范围，市二院要求归还腾空该区域土地，拆除楼梯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问题。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决定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依规处理，故地籍调查属行政机关权属确认范围，市二院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判决驳回。关于星泰大厦东侧520㎡地下管网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即是否构成侵权。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提交的平国用（2012）第136号、137号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并不能反映出地下管网所占520㎡区域在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土地使用权范围内；从市政府会议纪要、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与区政府会议纪要反映，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修建地下管网的区域为市二院土地使用权；平凉市城市规划执法监察大队作出平规责通[2015]第16号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平凉市规划局作出平规执法拟罚（2015）第05号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均认为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将地下管网埋设在市二院用地范围内。市二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金宇公司和天泰公司的证明力，该520㎡地下管网在市二院划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占用该块土地建地下管网，拒不赔偿，构成侵权。关于占用市二院520㎡修建地下管网的使用费问题。虽然有行政机关改正通知书和拟处罚告知书，但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未进行处罚，根据2015年6月16日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区政府会议纪要，明确对管网占用地问题对市二院进行补偿，且市二院也主张补偿，故补偿问题实际可行。一审法院向市二院释明，地下管网占用明显不同于门面房，以门面房租金主张地下管网占用损失，不够合理，以租赁50年计算，而合同法规定的租赁期限超过20年无效，该主张与法律规定相矛盾。市二院仍坚持以门面房租金标准为赔偿依据。向市二院释明后，市二院仍不变更。从案结事了角度出发，市二院也请求赔偿，因市政府允许地下管网在补偿的情况下修建，是在划拨土地范围内，地上共用的消防通道之上，再不可能作其他使用，损失较小，可适当赔偿，可酌情确定赔偿10万元。关于合同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市二院为提供消防通道，拆除锅炉房办公室及水处理房共125.64㎡，提供了933.3㎡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已经履行了协议内容。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在星泰大厦建成后，仅解决了不能异地安置供暖锅炉房变更为支付790万元的补偿、蒸汽锅炉的修建和开水房安置问题，未提供其他安置补偿房屋，安装电梯和升降机等相关设备，构成违约，合同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由市二院对现有锅炉进行改造，属影响消防安全行为和不履行合同的行为，违反消防的强制性要求。锅炉房有关履约问题会议纪要，明确腾出消防通道问题及锅炉污染等问题，市二院不承担责任。故市二院不拆除锅炉房，应负次要违约责任；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不提供安置补偿房屋，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双方在《协作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200万元违约金。在《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如乙方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给予甲方安置补偿，乙方需根据实际返还补偿面积，按照每平方米市场价格的2倍计算，给予甲方现金补偿。如乙方未按时交工，每延期一日，按千元/日的违约金，支付甲方违约金”。《协作协议》违约条款和《安置补偿协议》违约条款同时存在时，应认定在后的违约条款约定取代了在先的《协作协议》的违约内容，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为依据。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当庭申请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违约程度及当事人过错情况，确定违约金数额。市二院以补偿房屋面积每平米市场价格2倍的现金补偿，即1.06亿，酌情主张3千万元的主张，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在拆除现有锅炉房腾出消防通道问题上，市二院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达成由市二院在原有锅炉房基础上改造的协议，使本应拆除消防通道上的建筑物不拆除，市二院也有过错，故可以参照《协作协议》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按照违约程度，确定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承担违约金50万元。关于市二院主张的执行费，庭审中增加律师费40万元问题。因执行费需在执行阶段才处理的费用，不属诉讼案件审理中处理的问题。律师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不作为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内容，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连带责任问题。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共同修建星泰大厦，为共同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对其应负连带责任不持异议，故对房屋补偿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负连带责任。关于消防通道内建筑物拆除问题。在判决由金宇公司、天泰公司向市二院补偿的同时，作为相对方的市二院应拆除消防通道内建筑物，腾出消防通道。市二院诉讼请求未支持部分，属于超标的请求，超出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市二院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第、第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交付星泰大厦B座地下室1342.88㎡，B座一楼、二楼东侧（医院内侧）面积1076.25㎡，三楼1412.97㎡，并安装一部载人电梯（价值28万元），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价值23万元），交付B座四楼整层商铺及八楼全层住宅，九楼半层住宅，面积2805.2㎡。共计6637.3㎡（含一楼已交付的开水房面积）。二、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地下管网占用费10万元；三、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洗衣房装修费用12万元；四、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违约金50万元；五、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1至4项承担连带责任；六、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拆除消防通道范围内的锅炉房等建筑物，腾出消防通道；七、驳回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申请费0.5万元，由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33320元，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0万元，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332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提供两组证据：1.已生效的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的《关于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用地出让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2.2份结案通知书，证明案外存在其他须执行的拆迁安置户，但具体争议房屋由谁居住不清楚。平凉二院经过质证认为，生效判决撤销的是国土局出具的三份证明中的其中一份，并没有将情况说明其他部分撤销，所以有效。结案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案已进行财产保全，证明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二审查明，2019年3月19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平凉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用地出让的情况说明》中“该宗地变为出让土地后其总价值60%的权重仍然由市二院持有并投入到该项目”比例权重的确定侵害其权益，故向静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平凉市自然资源局以说明方式作出上述内容的行为属于行政确认行为，具有可诉性，该确认行为无任何事实根据，同时，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在同一宗土地上为两个不同的权利主体按比例设置划拨和出让两种不同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任何法律依据，故该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证据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判决撤销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原该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与第三人市二院之间作出权重划分的决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认定；二、《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协作协议》约定的功能补偿用房面积条款如何履行；市二院主张的以约定面积为基础的双倍补偿金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能否成立；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上诉提出的电梯、提升机、洗衣房装修费、地下管网使用费的请求能否成立；三、本案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认定的问题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存在侵权纠纷及市二院所谓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市二院认为，本案案由应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天泰公司与金宇公司签订的《协作协议》中约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市二院拆除一定附属物、并提供相应土地由二公司办理土地手续并按规划部门规划条件及要求修建建筑物，可以说从含有土地转让等性质的合同转化为补偿性质的合同，合同依法有效。由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由政府主管部门与转让人签订的，随着原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消灭和新的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转让人之间的合同性质就发生了变化，事实上产生了政府与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受让人三者之间新的关系：由于政府收回土地的行为源于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将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按照双方的约定须支付给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相应的价款或房屋，此笔价款或房屋可视为对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土地被收回的补偿，只是给与补偿的主体是受让方，而不是政府。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正是因为有了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的转让，受让方才能与政府订立土地出让合同，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而对于原划拨土地使用权人让出土地可能带来的不利益，应当由受让方给予补偿。基于此，在受让方与政府部门办理出让土地手续后，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应当定位于按照补偿合同的性质处理。市二院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签订的《协作协议》就是上述这种情形的补偿合同，二公司除了对第一条锅炉房办公用房认可拆了125.64平方米，也确实取得了第三条门面房及医院内933.3平方米的划拨土地。市二院举证的多份政府会议纪要，明确各方按协议履行，应当说政府认可市二院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这种约定。加之本案审理中，市二院在开发过程中部分地下管网建设涉嫌侵权，侵权关系与本案补偿合同的履行虽独立但又彼此联系，故可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按照一级案由认定为合同、侵权纠纷并无不当。二、《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协作协议》约定的功能用房补偿用房面积条款如何履行；市二院主张的以约定面积为基础的双倍补偿金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能否成立；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上诉提出的电梯、提升机、洗衣房装修费、地下管网使用费的请求能否成立。第一个问题，《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已经终止。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异地新建市二院锅炉房的790万元保证金一次性划拨到医院账户，《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作协议》已经终止，代表着《协作协议》与《安置补偿协议》也自动终止。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2016年8月29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锅炉房履约会议纪要》内容来看，仅约定双方签订的《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新建市二院锅炉房协作协议》终止，虽然名称上与《锅炉房协议书》有些微差别，但从2013年6月7日当日分别就拆迁安置补偿面积及新建锅炉房事宜进行明确，并分别达成《安置补偿协议》、《锅炉房协议书》来看，且在此期间，政府亦多次组织协调各方之间产生的问题，可见《锅炉房履约会议纪要》实际上只解决了锅炉房的异地重建问题，并未解决有关置换6673.3平方米的安置楼房交付问题。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协作协议》及《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前提和目的就是拆除市二院的锅炉房来解决星兴商厦改扩建工程的消防通道问题。故上诉人金宇公司、天泰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问题，《协作协议》约定的功能用房补偿用房面积条款如何履行。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市二院要求补偿6637.3㎡房屋的请求没有依据。如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异地新建市二院锅炉房的790万元保证金一次性划拨到医院账户，《协作协议》与《安置补偿协议》自动终止的问题。从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承诺和保证来看，对安置补偿和锅炉房修建都有明确约定。虽然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平凉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星兴商厦改扩建项目用地出让的情况说明》中“该宗地变为出让土地后其总价值60%的权重仍然由市二院持有并投入到该项目”比例权重的确定侵害其权益，遂提起行政诉讼。静宁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权重划分的决定。但平凉市自然资源局2018年8月14日、8月17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都载明了案涉项目经两级政府审定，项目用地涉及的市二院也与项目实施单位签订协议，故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为金宇、天泰公司办理用地手续，其目的就是为了促进项目落地和市二院与两公司协议的落实。故金宇、天泰公司以协议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以履行与市二院签订的相应协议为前提，对此，金宇、天泰公司也通过作出《承诺书》、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表明自己愿意履约的态度，现否认自己没有任何补偿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金宇、天泰公司提出案涉指定区域房屋有可能存在已经另行安排其他拆迁户的主张，但对此又不能提供明确信息，故在案涉房屋由第三人所有或合法占有导致无法执行的情况下，金宇、天泰公司应当按房屋同等价值进行赔偿。第三个问题，市二院主张的以约定面积为基础的双倍补偿金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能否成立。市二院认为，金宇、天泰二公司在双方协议签订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由市二院参与图纸审定及装修设计，目前部分房屋布局已不符合医用需要，并对外租赁经营、出售，实际面临无法交付约定房屋的可能。根据《安置补偿协议》之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对于无法交付部分按上述约定给予市场评估价2倍的现金补偿。律师费属于实现担保物权和债权的费用，即使双方未明确约定负担律师费，律师费已经成为债权人的实际损失，债权人也可要求债务人承担其律师费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市二院一审中并未提出此项赔偿请求，而是在违约金的计算中主张按照补偿房屋面积的两倍计算违约金，现二审中在违约金之外就该违约责任约定内容以补偿金名义再行主张，属于重复请求，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此项请求应根据市二院在一审中的主张，在违约金中进行认定。市二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个问题，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上诉提出的电梯、提升机、洗衣房装修费应否认定的问题。金宇、天泰公司认为，由于不应补偿6637.3㎡的房屋，一审判决安装一部载人电梯、提升机并确定相应价值及洗衣房装修费用12万错误。综前所述，《协作协议》、《安置补偿协议》为有效协议，金宇、天泰公司已取的协议中部分土地，在协议未解除、终止的情况下，应当如实履约。电梯提升机作为约定履行内容，市二院以可作为区政府采购报价的价格作为价值认定依据，且补偿合同中明确约定洗衣房装修费1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10万元地下管网使用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平凉市规划执法监察支队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2月18日向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下发《建设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建设行政拟处罚告知书》，作为规划执法部门，明确金宇、天泰公司未经规划许可，违法在市二院用地范围内埋设地下管网构成侵权，此项侵权行为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6月16日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区政府会议纪要，从案结事了角度，确定对管网占用问题进行补偿，并据此酌情确定补偿数额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三、关于本案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市二院认为，金宇、天泰公司严重违约，酌情主张585万元违约金，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经查，本案中约定了三种违约金的计算办法：1、在《协作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200万元的违约金；2、在《安置补偿协议》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给予甲方安置补偿，乙方需根据实际返还补偿面积，按照每平方米市场价格的2倍计算，给予甲方现金补偿。3、《安置补偿协议》同时约定“如乙方未按时交工，每延期一日，按5千元/日的违约金，支付甲方违约金”。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确实存在消防通道部分发生变化，市二院通过诉讼方式将取得约定的全部功能用房安置性用房，虽然市二院认为其放弃了二期开发的利益，由于违约责任须与损失相当，市二院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在充分考虑当事人利益平衡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50万元，二审法院在无确切依据的情况下，不宜对此再次做出自由裁量裁判。故各方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金宇公司、天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取相关证据不当。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对本案市二院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争议事项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并无不当。关于判令拆除市二院锅炉房是否超越当事人请求的问题。市二院的诉讼请求中确实没有拆除锅炉房等建筑腾出消防通道的诉讼请求，市二院与金宇公司、天泰公司约定拆除锅炉房等建筑物是按照政府批准的规划设计作出的，也是建设星泰大厦的前提条件。一审审理中平凉市消防支队的《复函》明确，经现场查看并调阅原审核总平面规划图，认为锅炉房为消防通道范围内建筑物，开发单位未执行总平面规划，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相关规定。另消防支队在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时承担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及备案抽查业务，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职能行政管理部门的回复确认本案消防通道范围适当。一审法院按照《协作协议》确定了案涉当事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市二院在取得功能用房补偿用房的情况下，亦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消防通道的义务。同时为保障案涉争议地块上所有住户的安全问题，一审法院对合同协议涉及的消防通道问题作出处理，符合公共利益需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二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金宇公司、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8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及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负担条款；二、撤销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8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改判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8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交付星泰大厦B座地下室1342.88㎡，B座一楼、二楼东侧（医院内侧）面积1076.25㎡，三楼1412.97㎡，并安装一部载人电梯（价值28万元），地下室至一楼安装提升机一部（价值23万元），交付B座四楼整层商铺及八楼全层住宅，九楼半层住宅，面积2805.2㎡，共计6637.3㎡（含一楼已交付的开水房面积）。上述房屋依法不能交付的情况下，按照同等市场价值进行赔偿。四、驳回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20元，由上诉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16660元，上诉人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平凉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岩                                                                                                         审判员芦晨                                                                                                         审判员李元博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煕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