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弟，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旋，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敏军，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2017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永振，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7〕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弟犯盗窃罪、被告人吴敏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皖0323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吴弟、吴敏军提出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皖03刑终1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7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8）皖032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吴弟、吴敏军再次提出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03刑终1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书记员单浩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弟、吴敏军及固镇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周旋、齐永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后，被告人吴弟多次利用其在固镇县城关镇浍河欣城小区二期铝合金加工点无人之际盗窃铝合金边角料，之后由被告人吴敏军帮其出售。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吴弟、吴敏军一起盗窃该铝合金加工点加工好的铝合金材料，并由吴敏军将盗窃来的铝合金材料运送回家并联系收购人员出售。2017年4月6日，经固镇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16264元，其中被盗边角废料价值8946元。 庭审中，公诉人变更起诉书对于吴敏军犯罪事实和数额的指控，撤销对吴敏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指控吴敏军与吴弟共同盗窃116264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固镇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1、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弟、吴敏军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弟、吴敏军二人一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吴弟、吴敏军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弟辩称：我没有参与盗窃，晚上没有去过浍河欣城的仓库，2016年8月15日至被关押前一直没有回过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构成盗窃。 辩护人周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吴弟犯盗窃罪的罪名不成立。（一）吴弟所做的前三次有罪供述是虚假的。1、吴弟供述自己是凌晨进行偷盗，每次都用蛇皮口袋装赃物，每次都偷一两袋、三四百斤，盗窃的时间是正月十八以后（2017年2月14日）十多天到三月初，收废料子的人是男的与在案的通话记录、卡扣监控照片以及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量、一男一女收购废品的事实不相符。2、吴弟的前三次笔录之间有相互矛盾之处，第一次笔录说卖料子时每次都不在现场，第三次笔录却说第一次卖料子时在现场。第一次笔录前面说第一次卖8000多元，后面又说卖10000多元。3、公安机关接警时间晚于对吴弟进行讯问的时间，存在重大矛盾。4、对吴弟第一次讯问期间，公安机关同时进行了证人对嫌疑人的辨认，且署名的办案人员均为同一人孙超，办案程序违法。（二）关于程某3、程某1的证言以及二人的辨认笔录。在之前的二审庭审中，程某3和程某1出庭作证，现场对嫌疑人进行辨认，程某1辨认出了吴敏军但不记得吴弟。程某3指认当时在场的就是吴弟，却不清楚吴弟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故程某1、程某3的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真实。即使吴弟在销赃现场也不能证明吴弟参与了盗窃。（三）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吴弟盗窃，案发现场监控、指纹等关键证据没有调取，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辩护人周旋庭审中向本院提供原审卷中的谅解书，据以证明黄某1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 被告人吴敏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不构成盗窃罪，我认为是侵占罪，我有钥匙，是管理人角色，不是盗窃。前三次拉的料子都是加工点不要的碎料子，最后一次卖的有一米五长截错的料子，有一千四五百斤。吴弟没有参与盗窃。 辩护人齐永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吴敏军构成盗窃罪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涉案物品的归属、数量、价值均没有查清。2、吴敏军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或侵占罪。3、如果认定被告人吴敏军构成犯罪，涉案物品的数量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不应包括自己家中原有的边角废料；涉案物品的价值应按废品收购站实际收购边角废料的价格计价，不应按照成品铝合金计价；吴敏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行为，系坦白，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两至三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后，被告人吴弟、吴敏军多次利用其在固镇县城关镇浍河欣城小区二期铝合金加工点无人之际盗窃铝合金边角料，之后由被告人吴敏军出售。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吴弟、吴敏军一起盗窃该铝合金加工点加工好的铝合金材料，并由吴敏军将盗窃来的铝合金材料运送回家并联系收购人员出售。2017年4月6日，经固镇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16264元，其中边角废料价值人民币8946元。 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被害人黄某1领回被盗南山牌铝合金材料3314斤。案发后黄某1对吴弟、吴敏军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吴弟、吴敏军犯罪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固镇县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13日，固镇县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固镇县城关镇浍河欣城小区西侧门面房内将吴弟抓获。当日，该单位民警在固镇县将吴敏军抓获。 3.领条，证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3月28日领回被盗南山牌、咖啡色铝合金材料3314斤。 4.固镇县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13日，固镇县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受理本案，对吴弟、吴敏军进行讯问、程某1进行辨认以及电脑出现时间差的相关情况等。 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黄某1已对被告人吴弟、吴敏军偷盗其铝合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6.吴弟手机号码153××××2345与吴敏军手机号码151××××5407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3月12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关键时间点为：2017年2月13日6时37分、7时3分，2月18日18时43分、19时11分，2月19日17时9分，2月20日7时8分、17时22分、17时58分，2月23日16时（基站位置蚌埠固镇麻纺厂）、18时4分,2月28日16时24分，3月1日19时31分，3月2日15时36分、18时44分，3月5日22时55分，3月7日18时39分、3月8日7时24分、16时5分（基站位置蚌埠固镇麻纺厂），3月9日14时24分、17时49分，3月10日6时41分、8时18分（基站位置蚌埠固镇麻纺厂），3月11日20时24分、20时34分（基站位置蚌埠固镇麻纺厂）。 7.卡口监控截图51张，证明：吴敏军驾驶皖Ａ×××××号车辆运输被盗铝合金材料的具体时间、地点、行驶方向，其中包括吴敏军与吴弟在通话记录中显示的关键时间点后出现运输被盗物品的情况。 8.2017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提供给程某1进行辨认，程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吴敏军）就是多次向其出售铝合金的男子。 9.2017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提供给程某1进行辨认，程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吴弟）就是向其出售铝合金的男子的儿子。 10.2017年3月14日，侦查人员让吴弟对盗窃现场进行辨认，吴弟辨认出固镇县城关镇浍河欣城小区西侧的49号门面房就是其和父亲盗窃铝合金材料的地点。 11.2017年3月14日，侦查人员让吴敏军对盗窃现场进行辨认，吴敏军辨认出固镇县城关镇浍河欣城小区西侧的49号门面房就是其盗窃铝合金材料的地点。 12.2017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提供给程某3进行辨认，程某3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吴敏军）是向其出售铝合金材料的五、六十岁的男子。11号照片上的人（吴弟）是在收购现场出现并帮忙抬铝合金材料的年轻男子。 13.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方位等情况。 14.固镇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4月6日出具的固价认定〔2017〕21号关于被盗铝合金材料的价格认定结论书（P97-100），证明：南山牌铝合金边角废料1.065吨，认定价格8946元；南山牌铝合金，加工好的窗户边框3.578吨，认定价格73349元；南山牌铝合金，加工好的窗户边框，数量1.657吨，认定价格33969元，合计人民币116264元。 1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我是固镇县浍河欣城建筑工地项目部内门窗工程负责人，我们工地的一批铝合金窗户材料是存放在四中对面仓库里。从2017年2月份中旬开始，我发现仓库内的铝合金窗户材料陆续被盗，一共价值10多万元的铝合金窗户材料。被盗铝合金是在2016年年底从山东南山铝材厂里购买的，以每吨1.9万元购买的。被盗铝合金材料是南山牌，咖啡色的材料，型号是80系列的。 之前我就发现材料有点少，2017年3月13日盘货的时候，发现少了有一万多斤，我才知道被盗了。铝合金仓库是我负责管理的，铝合金材料有可能是从仓库运出之后在工地加工的时候被盗的。只有吴弟这个班组是本地人，而且他们负责加工铝合金窗户，铝合金材料从仓库运出之后，是经过他们班组加工再运到工地的，吴弟有一辆皮卡货车。吴弟的手机号是153××××2345。 我们公司负责固镇浍河欣城小区2期工地上楼房的铝合金门窗的加工和安装。我们公司加工、安装一共有4个班组，吴弟负责其中一个班组。吴弟主要是负责将铝合金材料从仓库运到加工点，加工成门窗然后安装。 存放铝合金材料的仓库在固镇四中对面，吴弟班组的加工点在浍河欣城小区最西边靠近三八河门朝西的门面房里，具体的门面房号是49号、50号，旁边的51、52、53号吴弟班组应该也在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料都是由公司统一处理的，各个加工、安装班组是没有权利去处理废料的。因为如果让他们来处理的话，肯定会造成材料的浪费，比如本来能用的材料从中间截断就成废料了。我们公司没有书面的规章制度规定加工、安装班组人员不能处理废料，都是口头上说的，公司和每个班组都说过，产生的废料由他们打包好，然后由公司联系收购的人统一收购。各个班组的材料用完了以后就直接到仓库里去运，没有登记、签字。 我见过吴弟的父亲，他不是吴弟班组的工人，但是工地上工期紧的时候，吴弟父亲会来帮助吴弟班组干活。每个班组都有自己的加工点，加工点的钥匙都是每个班组自己保管的。 我们公司使用的铝合金材料是由公司统一采购的南山牌的，颜色是咖啡色的，型号是80系列的，材质是纯铝的。统一购买的时候，每根材料都是6米长的。我们从南山铝材厂的采购价格是每吨铝的价格加上每吨5000元的加工费用，因为铝的价格每天都不一样，所以每次的采购价格都不一样。 存放铝合金材料的门面房大概有4把钥匙，都是吴弟拿着的，吴弟都是装在身上的，他每天早上都会来开门进行分工，不可能放在某个工人都知道的特定的地方的。平常没有其他人拿这个钥匙，也没听说丢过钥匙。之前有在我这里干活的工人曾对我说过，吴弟用我们放在门面房里的铝合金做门窗卖给别人，因为这件事我还找吴弟谈过话，吴弟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有这样事，让我放心。 16.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我从2014年的时候在固镇县城关镇宋店乡五里井村大队部旁边开一家废品收购站。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3月12日这段时间里，有个男的陆续卖铝合金材料给我。 第一次是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有个男的到我家废品收购站找我母亲何某，咨询废旧铝合金的回收价格，我母亲告诉对方4.2元一斤，对方称铝合金在他家里，问我母亲可不可以去他家里拉铝合金过来。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姐程某3一起开小货车去沱河找他。到了沱河之后，对方开着一辆绿青色的皮卡车领着我们来到沱河街口的一处两间小瓦房里，房间里堆着长短不一的铝合金边角料。当时他在邻居家借了一个磅秤，过完磅秤之后，他又和我们一起把铝合金装上车，最后一共2200多斤，我以每斤4.2元的价格收购，我给了对方9000多块钱现金。 第二次是在2017年2月底的一天上午，这个男的又打电话给我母亲说还有铝合金材料，要我开车过去收购。我带着我姐程某3还有家里帮忙的老师傅程玉宝一起，开车到上××那个××我××沱河街口的两间小瓦房里，这次他卖给我的铝合金都是一米多长的，这次他卖了3100多斤，一共卖了12000多元。 第三次是在2017年3月5号下午，这个男的还是打电话给我母亲让我去沱河街口他家里买铝合金材料，这次他卖了4133斤的一米多长的铝合金，我一共给了对方17300元。我这次记得清楚，是因为我感觉这个男的有点不正常，我就留心把这次他卖了多少铝合金，以及共多少钱我都记在账本上了。 第四次是在2017年3月12日上午，这个男的打电话给我母亲让我们家去拉铝合金，我在他沱河街口的小瓦房里收了3300多斤的铝合金材料。这次我没有给对方现金，我给对方打了13900元的欠条。因为我开始怀疑对方铝合金有可能是偷来的，所以我没有给他现金，而且最后一车的铝合金还在我家卡车里没有卸货。 这个男子一共卖了12000多斤的铝合金材料，现金加欠条有5万多元。这个男子给我说这些铝合金是自己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不用的废料子。 第一次和第三次卖给我的铝合金，我卖到外地去了。第二次卖的铝合金我打包放在店里，最后一次的铝合金材料在我家卡车里没有卸货。这个男子卖给我的铝材是南山牌的，咖啡色的，铝合金材料上的塑料皮还没有撕掉。这人在第一次卖铝合金给我的时候，在家里过磅秤装货的时候，他儿子也在，待了二三分钟就走了。 17.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我家在城关镇五里井大队部旁边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平常都是我和我家儿子程某1、女儿程某3一起经营的。 2017年1月15号之前的一天，有个男的到我家来问我家是否收购铝合金，当时我和我老婆何某都在，我俩说收。那个男的就问收的价格，我和我老婆说如果上门收购是4.2元一斤，要是拉到我家就4.3元一斤。当时这个男的留了我老婆的电话，说再联系就走了。当天晚上，这个男的打电话来了，让我家去沱河村拉铝合金，最后是程某1和程某3去的。这次拉回来2310斤，一共9700元。这次拉回来的铝合金我也看到了，都是废料，还有加工时产生的粉末。 第二次也是这个男的联系我老婆的，大概是2月底的一天，是程某1、程某3和在我家帮忙的程玉宝三个人一起去的。这次拉回来的铝合金一共3023斤，一共12700元。这次的铝合金是截好的料子，我问程某1为什么那个人会卖这样的料子，程某1说那个男的给他说这些料子是干活的时候截错的。 第三次是3月初的一天，也是我家去人拉的，程某1去的，一共拉回来4133斤铝合金料子，都是截好能用的好料子，一共17300元钱的。 第四次是第三次之后四、五天的样子，这次是程某1、程某3拉回来3300多斤的铝合金料子。因为第三次的时候我家人就怀疑这些料子的来历，所以这次他俩去的时候我就没让他俩带钱，前几次去收购都是带现金去的，这次给那个男的打的欠条，是我家女儿程某3打的欠条，是13920元，斤数应该是3314斤。 第一次和第三次收来的铝合金都已被我家卖到外地了，第二次收的铝合金还在我家里，已经打包好了，是用打包的机器打包的，最后一次收购来的铝合金那天我和程某1一起送到刑警队里了。我家收购的都是南山牌的，咖啡色，第一次是边角废料，后面三次都是能用的好料子。 18.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明：我和弟弟一起到沱河集收购过铝合金材料，一共去拉了四次。我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一个五六十岁男的出售给我们的。在现场，除了这名五六十岁的男的，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也在现场，我在现场见过不是一次就是两次，我问年龄大点的男的，他说是他儿子。 这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帮我们把铝合金材料抬到磅秤上称重，但是他抬得不多，每次在现场时间不长，没抬几次就走了。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吴弟是我原来的老板。他是负责分配铝合金安装工干活的老板，平时负责监督我们工人干活以及铝合金材料出仓库、加工、安装的。我们铝合金材料的仓库在浍河欣城小区的西侧沿街店铺，三八河旁边的中国电信营业厅对面。铝合金材料的仓库钥匙是吴弟保管的。 吴弟父亲我见过几面，忙的时候来帮吴弟干活。 加工过程中铝合金材料是有损耗标准的，原则是不能浪费材料，截下来的材料都是就地放在施工工地的，处理应该由公司统一处理的。我们施工使用的铝合金材料是南山牌，咖啡色的。 2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在固镇县浍河欣城小区工地跟我老板黄某1做铝合金窗户的工人。吴弟也是跟我们老板黄某1做铝合金窗户的本地工人，他在工地是负责铝合金的尺寸测量和截取长度方面的，平时铝合金材料都是吴弟负责保管的。铝合金材料平时放在距离浍河欣城工地不远、第四中学对面的仓库里，我们老板把仓库的钥匙交给吴弟保管的。 吴弟的父亲我就见过几次面，他过来帮吴弟干活的。我们施工用的铝合金是南山牌的，咖啡色。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之前我一直都在广东深圳给人贴瓷砖，要不是我爸吴敏军、我哥吴弟出这个事，我也不可能回来家，我也是回来家才知道这个事。他们没有对我说过。 浍河欣城铝合金门窗的生意是我哥吴弟负责的，我爸有时候也经常去浍河欣城的工地，他怕我哥不正干。 吴弟很少来家，我听别人说他平常要不住工地，要不就睡在他自己的车里，他的好多衣服都放在车后备箱的。他在固镇县城没有住房。 我家本身就是干铝合金门窗的，家里本身就有铝合金，并且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家，他们什么时候拉铝合金来家的，我也不清楚。 22.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黄某1是我叔叔，我是他侄子，我在工地做工程。我认识吴弟、吴敏军，我到固镇浍河工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工地干活了，他们带工人在工地做铝合金窗户工程的。浍河欣城西门门面房，算他们的仓库。刚开始仓库给他们用时候是有锁的，他们有钥匙，随便开门用仓库。我没有换过锁。吴弟、吴敏军他们经常出现在工地。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小名叫续子。是吴弟喊我来固镇做铝合金材料的加工。我一共就干了三天。早上我是坐吴弟父亲吴敏军开的皮卡车来的，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就坐了一次皮卡车，另外两次我是坐别人的摩托车回去的。我坐吴敏军开的皮卡车回家的时候，皮卡车里没有货，后面斗子是空的，前面就坐我们两个人。我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们干活的门面房大概有五六间，门面房的编号我不记得。我们干活结束后，房间门是吴敏军锁的，钥匙是吴敏军拿着的。我在那的三天，吴弟就去了几次，每次到那就是看看，他不是一直都在那。 24.被告人吴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吴弟作过七份供述，其中前三次供述为有罪供述，后四次供述为无罪供述，具体供述如下: 2017年3月13日下午供述：我在浍河欣城工地上偷的铝合金料子，这些铝合金都存放在浍河欣城小区西侧的48号、49号门面房里，因为门面房没有出售就临时当做工地的仓库，我就在这工地上班。 我和浍河欣城开发商尚达信公司承包的是铝合金窗户的加工和安装工程，负责管理我的是黄某1，我负责带工人加工和安装铝合金窗户，但是铝合金材料都是由公司统一购买和存放。当材料快用完时，向公司申请提料子。我偷的铝合金就是加工好的窗户边框。参与偷铝合金的还有我父亲吴敏军。我和他一起偷的，每次都是我和我父亲一起把铝合金搬运到我家的皮卡车上，我父亲再开车把铝合金拉回家，然后由我父亲联系卖掉。因为我去年干工程赊本三十多万，所以没有办法我才偷的。盗窃时都是用我的皮卡车，江淮牌，蓝色的，车牌号是皖Ａ×××××。每次都是我在看料子的时候，快到凌晨时，我打电话给我父亲，他就开车来拉铝合金。 我是2016年的9月的样子在浍河欣城小区二期工地干活，快到年底的时候，因为欠钱的事情，我就动了偷铝合金的想法。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偷仓库里加工剩下的废铝合金料子，每次都是用蛇皮口袋把废铝合金料子带回家，每次偷一、二袋子，用我的皮卡车运的。偷完后都存放在家里，我也不知道偷了多少次。到年底的时候家里已经存放了很多了，我就让我父亲联系人卖掉了，卖了2000多斤，卖了有8000多块钱，这些钱我父亲都给我，让我还账了。 我第一次盗窃时就给我父亲说了，说是从我们工地里偷来的，我父亲就帮我收好了，然后由我父亲统一卖掉。 2017年是正月十八开始干活的。开工大概十来天后，我又开始偷料子的，从这开始就我和父亲一起偷了，但从这开始我和我父亲偷的都是加工好的铝合金边框了，都是在凌晨的时候偷的。我打电话给我父亲，然后我父亲开车来拉，我和他一起把铝合金搬上车。然后我父亲把这些铝合金拉回家存放好，每次只偷一车，一车大概三、四百斤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偷了多少次。当偷了有三、四千斤的时候，就由我父亲联系人到我们家开车上门收购。就这样偷到这个月的月初，就没有偷了。一共偷了加工好的铝合金边框有一万多斤的样子。 偷来的铝合金都由我父亲卖掉了，已经卖过二次了。第一次是在二月底的时候卖的，卖了有3000多斤，卖了一万多元，最后一次卖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卖了有4000多斤，家里还存放了3000多斤。加上第一次卖的加工废料子，一共偷了有12000多斤的铝合金。偷的这些铝材都是存放在沱河老家的院子里。卖的时候我都不在场，但是我父亲给我说都是卖给同一个人的，每斤四元多，都是按废铝合金价格卖的。这家收废品的在固镇灵璧路口附近高铁下面，每次都是我父亲联系这个人，这个人开车到我们家拉。这个收废品的我没有见过。我不知道具体卖了多少钱，我父亲给我有三万多元，这些钱都拿去还账了。 我们偷的，除了第一次卖的是2000多斤加工剩的废料子，其他都是我和我父亲偷的加工好的一米多长的铝合金边框，这个料子是南山牌、咖啡色的，型号是80系列的。废料都存放在48、49号门面房，这就是我们加工铝合金的地方。钥匙只有我和我工人有，公司其他人都没有。 我知道错了，我配合你们的调查，我希望能宽大处理我和我父亲，我愿意积极赔偿损失。 2017年3月13日第二次供述：工地48、49号门面房属于开发商的，因为门面房还没有出售，就当了公司的仓库和加工点，这两间门面房就是公司加工铝合金的加工点。加工好的铝合金来不及安装的，都存放在加工点。如果一段时间公司让我们安装一栋楼窗户的时候，我就到公司仓库里把所有要用的铝合金提出来，然后存放在加工点，边加工边安装，直到安装结束。 加工点平时没有人看管，都是下班的时候把门一锁。这两间门面房的钥匙我有一把，还给工人一把，这把钥匙是谁走的晚就谁拿着，公司其他人没有这两间房的钥匙，公司给我们钥匙就是方便我们干活用的。加工后，那些废铝合金按要求是由公司统一处理的，但是公司也没有具体说，一般都存放在加工点。我没有处置权，都是由公司的黄某1统一购买、管理、存放、加工、安装的，我只负责加工和安装，就算是加工好的铝合金边框存放在加工点也是由黄某1管理和存放的。他只是放心我，才把钥匙给我的，也是为了方便我带工人干活。 2017年3月14日供述：我是在浍河欣城西边靠近三八河的门面房里偷的铝合金材料，是48、49号门面房。我是在浍河欣城小区2期工地上加工安装铝合金门窗的，每次材料快用完的时候，我就申请到仓库拉料子，我偷的都是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因为去年干工程亏钱了，好多人到我家找我要钱，我才想到偷铝合金料子卖钱还账的。 我从2016年9月份在浍河欣城小区2期工地上干活。到11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偷仓库里加工剩下的废铝合金料子，每次都用蛇皮袋把废料子带回家，用我的皮卡车运的，然后存放在家里。过一段时间，我就让我父亲吴敏军联系人卖掉，卖了2000多斤的废料子，卖了8000多元，这些钱我还帐了。 到2017年春节后正月十八开始干活，干了十来天我就开始和我父亲一起偷铝合金材料，但是这次我们两个偷的都是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框，都是在凌晨的时候偷的。我打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开某车来，我和他一起把铝合金材料搬上车，然后我父亲把车开回家把材料放在家里，每次只偷一车，一车大概三、四百斤，等家里一共有三、四千斤的时候，我父亲就联系人到我家收购，就这样偷的。这个月初就没偷了，一共偷了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框10000多斤。 已经卖过两次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框了，第一次是二月底的时候，卖了3000多斤、10000多元。第二次卖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卖了4000多斤，现在我家里还有3000多斤的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框。我父亲给我说过偷来的铝合金材料都是卖给同一个人的，都是这个人开车到我家拉的。卖铝合金废料的时候，我记得我在家，当时有个男的来我家收购。在称重的时候，我在跟前看了一下我就走了，后来再卖我就不在场了。 除了第一次偷的2000多斤是加工剩下的边角料、废料子，其他我和我父亲偷的都是加工好的铝合金窗户边框。这种铝合金材料是南山牌、咖啡色，型号是80系列的。 2017年4月17日、6月13日供述：是我父亲一个人在工地拉的铝合金材料，也是我父亲自己一个人卖的，我不知情。 2017年8月4日供述：我没有参与盗窃，也没有卖过铝合金，收铝合金的人我也不认识，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一开始我以为事情不大，在刑警队包括在看守所第一次问我时，我都说和我父亲一起盗窃的。一直到价格鉴定下来，我看到金额我才知道不是个小事，我就说实话了。我根本没参与盗窃，我不愿意在价格鉴定通知书上签字是因为我看到那个数字太大了，我怕被判刑。虽然钥匙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负责看管，给我钥匙是方便我带工人开门干活。 2018年8月14日供述：2015年5、6月，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黄某1，他在浍河欣城做工程，我和他口头约定工程协议，没有纸质合同。材料由黄某1提供，我带十来人负责加工铝合金窗户和防盗门。 仓库是门面房，房门是卷闸门，钥匙是黄某1给我的，我又把钥匙交给我父亲或者手下工人，他们也不确定是谁拿钥匙。有时候就放在门前的石头底下压着，谁用谁拿，我也拿过钥匙，但是不经常拿。我父亲有一把钥匙，他经常拿着。 我刚进入工地干活时，这些门面房已经交付给我使用了，房门锁没有统一换过，但是有时有个别坏了的门锁要及时更换，都是我更换，坏什么地方换什么零件不一定，但都是我换的。我那时使用的手机号是153××××2345。 25.被告人吴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吴敏军作过7份供述，均对自己盗窃事实供认不讳，具体供述如下： 2017年3月13日供述：2015年我儿子吴弟给浍河欣城工地安装铝合金窗户。2016年干到现在，我有时候到工地去给儿子帮忙，管理工人，工地仓库钥匙是工人给我的，有时候他们让我锁门。2017年春节前后，我看工地有铝合金的废边角料，就把它带回家堆放，时间长了以后堆了一大堆。 第一次大概也就在过年前后，我到高铁底下收破烂的店，我问他可要铝合金边角料，他说要。我当时问他多少钱一斤，他说一斤4.2元，我让他到我家里拉货。第一次是三个人开货车到沱河我家里，把料子拉走的。第一次卖了2000多斤，一共是8000元。 这之后二十天左右，我渐渐觉得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开始开着我家的皮卡车，到浍河欣城工地偷裁好的新料。新料就是按照尺寸裁好的料子，可以直接安装使用的铝合金。不知不觉又弄了很多，我又打电话给收破烂的，他开车到我家里收的。第二次卖了12700元，大概是3000多斤，是新料。 过了大概十天时间，我开车到工地，直接从仓库拉的新料，不是一次性拉的，大概每次我最多只能拉200多斤，有时候仓库没有多少新料，我就拉几十斤。新料在我家新房子聚集多了，我打电话给收破烂的，让他开车到我家里拉货。第三次卖了17200元，大概是3000斤左右，是新料。 上次卖过以后七、八天，我觉得工地老板江西“蛮子”有钱，我偷他这点料子，他也不知道。于是，我就用家里皮卡车往家里拉新料，还是堆放在沱河我家新房子里的。第四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我打电话给收破烂的人，让他到我家里拉的，这次卖了13900元，大概3300斤，是新料。我一共就卖了这四次，最后一次钱我还没有拿到手，收破烂的说他没有带钱。 我是为了卖点边角料换钱，买点烟、买点酒，贴补家用。边角料是去年一年剩下的，卖了一车之后，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边角料被我拉完了之后，我就弄了新料。吴弟他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也不问他干什么去了，有时候他到工地看看就走了，他也不问工地的事情。 我没有驾照，但是我会开车，家里的皮卡车是我小儿子吴某的，吴某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他不让我去做这个事情，还吵我说家里不缺钱，不要去弄别人的东西。 我偷铝材基本上都是夜里十点多之后，我开家里皮卡车去拉的。卖的时候，每次都是我联系收破烂的，他开车到我沱河家里拉货。前三次给我的都是现金，第四次他说没有带钱过来，先欠着。前三次我一共卖了9000多斤，37900元；最后一次大概3300斤，是13900元，收破烂的老板给我打的欠条。每次都是按照4.2元每斤卖的，没有变过价格。 第一次我是到高铁底下收破烂的店里，找的那老板，老板是个中年人，五十多岁，姓程。我问他铝合金废料多少钱一斤，他说拉来的4.3元一斤，去车拉的话是4.2元一斤。我跟他说我从工地上拉的铝合金废料，你来我家里拉。第一次他就去了，后来就是我打电话给他，他开车到我家里拉的。他问我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铝合金，我对他说工地收的废料，裁坏不能用的。 没有其他人参与，就我一个人去拉铝合金，也是我一个人卖的。我老婆问我从哪弄的，我说儿子工地截下来的料子，我拉来家了，她也不知道是我偷来的。偷的铝材是南山牌的，咖啡色的。废料约一、二十公分长，还有碎沫子。新料是一米五长的。 皮卡车是江淮瑞玲的，车牌号是合肥的，尾号是7D05。 2017年3月14日、4月17日、6月13日供述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 2017年8月4日供述：铝合金材料都是我自己偷的，具体重量是多少我不知道，我一共卖了不到五万元，都是按4.2元一斤卖的，总重量有一万多斤。 我觉得鉴定太高了。我只认同铝合金进价，人工费我认为不应该在鉴定范围内。工人是我家儿子找的，加工费用都是我出的，当然不应该在鉴定范围内。除了人工费用，其他的鉴定结果我能接受，没有异议。 2017年10月17日供述：经看截图，2016年11月20日17时29分25秒、2017年2月28日19时45分43秒（车旁站人）、2016年11月22日17时21分26秒这三张截图中副驾驶位有人的那两次是我开的，车旁边站两个人的不是我开的，副驾驶座位上坐的是工地上的工人，他跟我回家的，他家住在彭的，他小名叫旭子。还有一张图片车旁边站了两个人，我没有印象，车不是我开的，应该是工人开车干活的。 2018年8月13日供述：我们干活班组里除了刘小军、赵某，还有其他工人，但是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吴弟不在工地干活，但工程是吴弟承包的。 我作案时从来不给吴弟打电话，我一直都是用151××××5407这个号码。吴弟就一个号码是153开头的，具体什么号我记不得了。东西是我偷的，我承认，但是我儿子没参与。到2017年换门锁了，我有钥匙后，才开始大量的拉废料。 加工地点是在浍河欣城工地，三八河东门面房50、51、52、53，就在房子里面。门面房是谁提供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在那里干活的。我只有52号门面房的钥匙，是刘小军给我的，是二○一七年二月十几号，黄某1侄子把所有门锁换了，他把钥匙给我保管的。 黄某1侄子给我四把钥匙，我给刘小军一把，因为他带工人干活，到工地早，所以我给他一把，还有二把我挂在门面房墙上钉上，有时还放在房里的工作台上，一般都是我锁门，也有刘小军锁门的时候，还有时刘小军把钥匙放在石头底下，谁需要用就拿用。 卖第一车料子是2016年11月，那时等还34000元钱，所以卖的料子。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涉案物品的归属、品种及本案定性 1、关于涉案物品的归属，经查，被告人吴弟供述“加工后，那些废铝合金按要求是由公司统一处理的，但是公司也没有具体说，一般都存放在加工点。我没有处置权，我只负责加工和安装，就算是加工好的铝合金边框存放在加工点也是由黄某1管理和存放的。他只是放心我，才把钥匙给我的，也是为了方便我带工人干活。”“料子就是临时放在那，虽然钥匙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负责看管，应该说没有人负责看管，黄某1把钥匙给我拾方便我带工人开门干活的。”黄某1陈述“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料都是由公司统一处理的，各个加工、安装班组是没有权利去处理废料的。因为如果让他们来处理的话，肯定会造成材料的浪费”，二人的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加工产生的废料应由黄某1统一处理，被告人吴弟对于铝合金材料仅负责加工、安装，无处置权，被告人吴敏军更无材料的管理和处置权。 2、关于涉案物品的品种，经查，被告人吴弟在侦查机关供述中提到第一次卖的2000多斤是加工剩的废料，其他都是加工好的一米多长的铝合金边框。被告人吴敏军供述第一次卖了2000多斤的废边角料，之后卖的都是截好能用的好料子。证人程某1、程某2的证言均能证实第一次收购的都是废料，后三次收购的都是截好能用的好料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物品2017年春节前是边角料，春节后是铝合金边框。 3、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铝合金材料从仓库运到加工点后，被告人只负责加工、安装，并无材料及废料的处置权，被告人趁加工之际试图以非法占有目的秘密将财物转移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涉案物品的数量、价值，有证人程某1、程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吴敏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因此，关于被告人吴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侵占罪、职务侵占罪以及不构成盗窃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吴弟是否构成盗窃罪 本案被告人吴弟归案后曾经连续作出三次认罪供述，其中两次在固镇县公安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一次在固镇县看守所讯问室。第一次和第三次（在看守所）对于其与吴敏军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作出详实供述，其中供述的犯罪细节有：盗窃动机、盗窃具体地点（48、49号仓库）、盗窃起止时间、盗窃时段、盗窃材料的具体形态（2017春节前盗窃边角料、春节后盗窃完整铝合金边框）、盗窃参与人员、运输工具、每天盗窃次数和相对具体的重量、所盗铝合金的存放地点、收购人员相关情况以及销售被盗物品的习惯、时间、地点、单价、重量、总价。吴弟所供述的盗窃细节具有相对隐秘性和特定性，未参与犯罪人员难以随意作出相关供述。且吴弟供述的盗窃事实与其父亲吴敏军供述的相关案情细节一致，供述的销赃事实情节与收购人程某1、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敏军的供述相互吻合。此外，认定吴弟参与盗窃，有证人程某1、程某3等人的辨认笔录以及道路卡口视频截图、通话记录予以佐证。 被告人吴弟于2017年4月17日在固镇县看守所接受讯问时翻供，认为其没有参与盗窃，参与盗窃的只有其父亲吴敏军，也是吴敏军一个人卖的，其不知情。之后均对其参与盗窃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吴弟翻供的理由不尽相同且均不合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吴弟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及辩护人周旋关于指控被告人吴弟涉嫌盗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 1、关于公安机关接警时间问题。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接警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16时13分，而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孙超和张则天第一次对吴弟的讯问时间为当日13时56分，对被告人第一次讯问时间早于报案时间。针对该意见，公诉机关提供了固镇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上述问题明确予以说明：系当天使用的公安网不稳定，协同办案系无法正常使用所致。经查，辩护人提出的接警时间为公安机关系统登记的时间，被害人黄某1在2017年3月13日11时37分至11时59分在固镇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即接受了侦查人员询问，能够说明公安机关实际接警时间早于系统登记时间，且也早于第一次对吴弟的讯问时间。 2、关于办案程序问题。辩护人提出在第一次对被告人吴弟讯问时，公安机关同时让证人对被告人辨认，且为同一办案人员孙超，办案程序违法。针对此意见，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固镇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相关问题已明确说明。侦查员出庭时亦表明在对被告人吴弟的讯问过程中一直都保证了两名侦查人员在场。且证人是对包含被告人照片在内的十多人照片进行辨认，未非对被告人本人进行辨认。 3、关于证人程某1、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证人程某1、程某3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人均系到吴敏军家收购的人员，其关于被告人吴敏军儿子第一次收购时也在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在案发后一段时间内均辨认出吴弟，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弟、吴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弟、吴敏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敏军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齐永振关于被告人吴敏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黄某1对被告人吴弟、吴敏军的行为已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弟、吴敏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敏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弟、吴敏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82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霄志 审 判 员  张克南 人民陪审员  张向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