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国，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闯，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汉川市马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应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武汉创一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黄金国因与被上诉人吴闯及原审被告武汉创一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国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改判黄金国承担借款210万元及借款合同无效；2.吴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金国与吴闯不认识。所有洽谈、签订借款合同、后期还款，催收是与汉川市财政局干部张俊联系的。吴闯诉称，黄金国于2015年9月24日和2015年9月25日分别收到吴闯400万、200万的借款不实，没有真实的银行流水款项来源做支撑，而是黄金国先行转付给吴闯100万元，吴闯空转六次所形成的借款，只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没有转款凭证。根椐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2018）215号通知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理清事实，且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方面，没有正确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总计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没有按照多收利息应扣减本金之规定，而是直接按照年利息36%计算。且吴闯涉嫌非法经营，高利转贷，应属无效合同，利息只能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按最高人民法院(2018)215号之规定在审理过程中对吴闯的资金来源、交付凭证、交易习惯等要件进行审查。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非法放贷、高利转贷、高利贷等法律规定，黄金国与吴闯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吴闯公私混同，资金来源不明。吴闯辩称，一、黄金国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金国和张俊俩人都系吴闯父亲吴克文的朋友，经常到吴闯家中做客喝茶聊天，吴闯知道黄金国做煤碳生意；而吴闯在武汉做外贸生意，经常不在汉川，有时回家可碰到他们俩人，经吴克文介绍认识黄金国。2015年3月份，吴克文打电话要求吴闯回汉川一趟，吴闯得知黄金国因做煤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吴闯全家借款支持，吴闯父亲及母亲征求吴闯意见。吴闯因黄金国系吴闯父亲的朋友，故答应用家庭资金借款支持，并由吴闯父亲朋友张俊起草借款合同，约定相关内容。以吴闯的名义用家庭财产出借。吴闯于2015年3月28日委托其父吴克文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转款400万元到黄金国工商银行卡上，又于2015年3月31日委托其父吴克文通过工商银行卡转款两笔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到黄金国工商银行卡上。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由黄金国之子黄浩为法定代表人的创一公司出具公司股东决议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担保借款，故黄金国不承认收到吴闯的400万元与2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吴闯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交易单亦可佐证。后，黄金国及其女儿黄敏通过银行回款600万元到吴闯银行账户。黄金国称不认识吴闯不属实，其不承认600万元借款本金亦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黄金国的上诉请求。二、原审法院在计算借款利息利率时严格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计算，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4%-36%年息之间属自然债务，已经履行的不得要求返还。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部分（即36%以上）直接扣减本金。一审法院已依法核扣。三、吴闯出借的资金为家庭财产资金。一审中吴闯已提交了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凭证等证据。黄金国所称吴闯为非法放贷不是事实。四、关于公私混同的问题。实际为黄金国、黄敏、创一公司之间存在公私混同。创一公司述称，创一公司只出具股东会决议，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盖章，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吴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金国、创一公司连带偿还所欠吴闯借款本金600万元，并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国、创一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创一公司系黄金国与黄浩父子等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黄金国与黄浩等人之间进行了多次变更。2018年9月11日，创一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委托书，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浩，并委托黄金国处理与吴闯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事宜。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借、还”法律行为的明细如下：第一次2015年3月份的借款情况：2015年3月27日，创一公司出具股东会议决议，同意黄金国向吴闯借款400万元，并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黄金国以股东身份签名。2015年3月28日，吴闯与黄金国、创一公司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黄金国向吴闯借款200万元，创一公司对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用途为个人合法经营资金周转；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另支付借款总额2%的每月财务顾问费，以及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等；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和财务顾问费，首次支付时间为资金到账之日，以后依次类推，借款一个月期满归还该笔本金。当日，吴闯委托其父吴克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金国汇款4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完全相同，同时创一公司出具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也与2015年3月27日股东会议决议相同（仅担保金额调整与借款合同一致为200万元）。当日，吴闯委托其父吴克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金国两次汇款共计200万元。综上，2015年3月，吴闯共向黄金国提供借款600万元，其中28日400万元，31日200万元。黄金国的还款情况：2015年3月28日还款16万元，约定为支付本金40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2015年3月31日还款8万元，约定为支付本金20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2015年4月25日，黄金国分5次还款共计600万元（包括其女儿黄敏的转账汇款），约定为归还本金。因此，从首次借款之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黄金国偿还本息共计624万元。第二次2015年4月份的借款情况：2015年4月25日，吴闯分3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金国提供借款共计576万元。与之相对应的合同为：2015年4月26日，创一公司出具股东会议决议，同意黄金国向吴闯借款400万元，并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4月27日，吴闯与黄金国、创一公司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黄金国向吴闯借款200万元，创一公司对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用途为个人合法经营资金周转；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另支付借款总额2%的每月财务顾问费，以及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等；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和财务顾问费，首次支付时间为资金到账之日，以后依次类推，借款一个月期满归还该笔本金。2015年4月29日，创一公司出具股东会议决议，担保金额为200万元，其他内容与前述股东会议决议完全相同。2015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与前述借款合同完全相同。综上，双方虽然签订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吴闯实际交付给黄金国的款项仅为576万元。黄金国的还款情况：2015年5月27日分6次还款共计600万元。第三次2015年5月份的借款情况：2015年5月26日，黄金国出具股东会议决议，承诺创一公司对其向吴闯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7日，吴闯与黄金国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黄金国向吴闯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合法经营资金周转；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另支付借款总额2%的每月财务顾问费，以及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等；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和财务顾问费，首次支付时间为资金到账之日，以后依次类推，借款一个月期满归还该笔本金。当日，吴闯分6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金国提供借款共计576万元。2015年5月29日，黄金国出具股东会议决议，承诺创一公司对其向吴闯借款2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完全相同。综上，双方本月内虽然仍签订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吴闯实际交付给黄金国的款项仅为576万元。黄金国的还款情况：2015年6月25日分6次还款共计600万元。第四次2015年6月份的借款情况：2015年6月25日，吴闯分6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黄金国提供借款共计576万元。至2015年9月24日，黄金国出具股东会议决议，承诺创一公司对其向吴闯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25日，吴闯与黄金国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黄金国向吴闯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合法经营资金周转；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另支付借款总额2%的每月财务顾问费，以及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等；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和财务顾问费，首次支付时间为资金到账之日，以后依次类推，借款一个月期满归还该笔本金。当日，黄金国出具收款收据2份，自认收到借款合同中的400万元款项。2015年9月26日，黄金国出具股东会议决议，承诺创一公司对其向吴闯借款2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完全相同。综上，吴闯于2015年6月实际向黄金国提供借款576万元，后双方于同年9月陆续签订了三份共计600万元的借款合同。黄金国的还款情况：2015年7月28日还款10万元、8月21日还款14万元、11月27日还款70万元。此后，虽经吴闯多次催要，但黄金国以种种理由推诿拒还，引起诉讼。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黄金国释明，可就借款履行过程中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部分利息，向吴闯主张返还，黄金国当庭提出将支付给吴闯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部分利息抵扣本金。另，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同意借款的发生时间和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吴闯与黄金国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黄金国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是引起纠纷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吴闯要求黄金国立即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关于利息、财务顾问费、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约定，总和不能超出法律保护的限度。黄金国已经支付且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当事人意思自治，属于自愿履行，法律不加以禁止；但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即黄金国）可依法主张返还。现黄金国要求将支付给吴闯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部分利息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对吴闯就未还部分的利息请求，保护限度不得超过年利率24%。双方最后一次发生的借贷关系，因股东会议决议仅有黄金国的个人签名，不能证明创一公司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吴闯提出创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此外，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不得在本金中预扣利息。本案除第一次足额提供了60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外，后三次均预扣了利息，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均为576万元）为准。对本案已还部分本息和下欠本金余额计算如下:⑴2015年3月28日转账400万元和31日转账200万元。还款：2015年3月28日支付16万元（约定为本金4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2015年3月31日支付8万元（约定为本金2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2015年4月25日分5次还款共计600万元（约定为归还本金）；共计624万元。黄金国已经支付利息：4000000元×36%×28/365+2000000元×36%×25/365≈159781元。超出法律保护限度部分（可减下次本金）：6240000元-159781元-6000000元=80219元。⑵2015年4月25日分3次转账共计5760000元，扣减后实欠本金：5760000元-80219元=5679781元。还款：2015年5月27日分6次还款共计6000000元。黄金国已经支付利息：5679781元×36%×32/365≈179263元。超出法律保护限度部分（可减下次本金）：6000000元-179263元-5679781元=140956元。⑶2015年5月27日分6次转账共计5760000元，扣减后实欠本金：5760000元-140956元=5619044元。还款：2015年6月25日分6次还款共计6000000元。黄金国已经支付利息：5619044元×36%×29/365≈160720元。超出法律保护限度部分（可减下次本金）：6000000元-160720元-5619044元=220236元。⑷2015年6月25日分6次转账共计5760000元，扣减后实欠本金：5760000元-220236元=5539764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还款100000元、8月21日还款140000元、11月27日还款700000元。黄金国已经支付利息：5539764元×36%×155/365≈846901元。偿还本金：100000元+140000元+700000元-846901元=93099元。2015年11月27日尚欠本金：5539764元-93099元=5446665元。还款：2016年10月28日还款2000000元。黄金国已经支付利息：5446665元×36%×336/365≈1805010元。偿还本金：2000000元-1805010元=194990元。综上，截止2016年10月28日，黄金国尚欠吴闯借款本金：5446665元-194990元=52516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黄金国偿还所欠吴闯借款本金5251675元，并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二、驳回吴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由黄金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吴闯负担6710元，黄金国负担470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黄金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自然人黄金国与吴闯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黄金国下欠吴闯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情形；案涉借款合同系黄金国与吴闯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吴闯与黄金国均应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黄金国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黄金国应当向吴闯偿还借款本金5251675元及利息（以52516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理由如下：1.黄金国主张吴闯诉称黄金国于2015年9月24日、9月25日分别收到吴闯400万元、200万元不属实。吴闯一审中已提交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款证明等证据，证明黄金国与吴闯之间的转款往来情况，黄金国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黄金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吴闯与黄金国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吴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部分予以扣除，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无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已支付且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及未偿还部分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案涉借款履行过程中，黄金国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已向黄金国释明可主张返还，黄金国表示抵扣本金，故一审法院对于每次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部分利息，在下次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黄金国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张俊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张俊并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或借款人，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黄金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黄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洁书记员陈旭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