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再9号原审原告：浙江乐马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八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200929194。法定代表人：马晓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惠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荣汉，系浙江乐马电气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西路350号开发区大厦16楼1603、1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30382W。法定代表人：朱参平，董事长。原审被告：朱参平，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徐益峰，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张金杰，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马顺桃，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林鸿，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列原审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林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星兴、叶文思，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浙江乐马电气有限公司（乐马公司）与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浙030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浙0303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乐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婷、马荣汉，被告国信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林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顺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乐马公司再审称，其诉讼请求与原审诉求一致。原审原告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而非关联案件终审认为本案系借名借款关系。虽本案保证期间于2016年3月18日到期，但原审原告已在期限内向各原审自然人被告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各原审自然人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本案认定为借名借款关系，则保证期间从原审原告还款之日后开始计算，本案亦未过保证期限。原审被告国信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林鸿再审称：对原审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林鸿等股东作为保证人，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应在各自股权比例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有违法律。理由：1、从事实证据上讲，原审被告国信公司与原审原告乐马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参照原审原告乐马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规定内容，该合同规定了：“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而国信公司与乐马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保证期。即涉案所谓“债务”的履行期限于2015年9月18日到期，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起六个月，即2016年3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原审原告乐马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起诉原审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限，原审被告等免除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2、从法律上讲，保证期限乃除斥期间，保证期间经过后，保证人承担的保证债务即行免除，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审被告马顺桃在再审中未做答辩。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申请要求播放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徐益峰的当庭陈述。本院调取了原审庭审录音，约1小时37分钟处，徐益峰陈述“具体还哪笔钱不清楚，有向公司要，没向我本人要”。经质证，原审原告认为徐益峰的当庭陈述中还曾说过一句“要就是几个人在一起”，后法官让其大声说了这一句话时，他才说了这句话，所以原审原告认为徐益峰前面说的话已经证实乐马公司在债务到期后已向徐益峰等股东主张过担保责任，后其改口，可能是徐益峰为逃避担保责任所为。即使如徐益峰所言，徐益峰作为股东，全体股东坐在一起商讨还款事宜，也可以理解为向股东主张担保责任。因此，原审原告主张的担保责任未过担保期限，且在该笔债务时，其他债务未到期，故主张的即为本案债务。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向原审各自然人被告主张过担保责任，原审起诉时已过担保期限，原审各自然人被告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徐益峰在庭审中的意思不应被曲解，且各股东及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存在“所谓的全体股东讨论”，不应推定为主张过担保责任，缺乏依据。原审中，原告国信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国信公司偿还借款160万元；2、判令被告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对上述借款按占国信公司的股份比例来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被告国信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原告乐马电气公司代为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贷款，转借被告国信公司使用。同日，原告乐马电气公司与被告国信公司、被告朱参平、被告张金杰、被告徐益峰、被告马顺桃、被告林鸿、马汉第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国信公司应及时归还向甲方乐马电气公司的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具体按照甲方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借期、归还本息的方式执行，由乙方将款项存入甲方账户，以归还招商银行的贷款；二、如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按照甲方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三、丙方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马汉第自愿作为保证人，按各自在乙方国信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对乙方应归还甲方的28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确保归还银行的借款本息，不至于给甲方造成损失。”而后，原告依约于2014年9月18日、9月19日共向招商银行贷款2800万元，并依约将该笔款项转至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国信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8月17日，招商银行以贷款逾期为由，起诉要求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7872号判决，判令原告向招商银行偿本金8131346.03元，逾期罚息977915.72元（上述款项即被告国信公司截止2016年7月28日欠原告的款项）。2017年12月27日，原告乐马电气公司指定何海平向招商银行归还逾期贷款160万元。另查明，被告国信公司由7个股东组成，股东人员及持股比例分别为朱参平25%、张金杰20%、徐益峰12.5%、马顺桃12.5%、林鸿12.5%、马汉第12.5%、卓高彪5%。原审认为，原告浙江乐马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国信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保护。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国信公司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按原告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招商银行起诉原告并获得（2016）浙0382民初7872号判决，原告依据该判决，向招商银行还款160万元，被告国信公司理应予以返还。被告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作为保证人，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应在各自股权比例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国信公司、朱参平、张金杰、马顺桃、林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乐马电气有限公司款项1600000元；二、被告朱参平对上述款项依其所占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即1600000元*25%=400000元范围内），保证人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三、被告张金杰对上述款项依其所占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即1600000元*20%=320000元范围内），保证人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四、被告徐益峰对上述款项依其所占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即1600000元*12.5%=200000元范围内），保证人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五、被告马顺桃对上述款项依其所占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即1600000元*12.5%=200000元范围内），保证人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六、被告林鸿对上述款项依其所占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即1600000元*12.5%=200000元范围内），保证人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各方的法律关系？二、《借款协议书》中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一、关于本案系借名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问题？原审原、被告均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系。但，根据原审原告乐马电气公司与原审被告国信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被告林鸿、马汉第于2014年9月18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国信公司为实际借款人。该事实已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关联案件【（2019）浙03民终843、844号】判决中予以认定，即本案系借名借款合同纠纷关系。乐马公司对外与银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负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内与国信公司形成借名关系并因向银行实际履行还款而享有向国信公司追偿的权利。现乐马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书》就实际履行还款的160万元向国信公司及各担保人追偿，本院认为，该主张既符合相关约定，亦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二、关于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国信公司应及时归还向甲方乐马电气公司的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具体按照甲方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借期、归还本息的方式执行……三、丙方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马汉第自愿作为保证人，按各自在乙方国信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对乙方应归还甲方的28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确保归还银行的借款本息，不至于给甲方造成损失。”协议中并无就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担保法》二十六条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名借款合同的性质，乐马公司对外与银行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负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内与国信公司形成借名关系并因向银行实际履行还款而享有向国信公司追偿的权利。原审原告乐马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招商银行归还部分逾期贷款160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应属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原审原、被告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关系，并依据民间借贷审判规则裁判有误，应予以纠正，但原审裁判结果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浙030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19200元，由原审被告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参平、张金杰、徐益峰、马顺桃、林鸿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跃锋审 判 员  黄晓艳人民陪审员  陈海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渊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