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初99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西北街1号7-1。 法定代表人：吴爱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亮亮，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汉德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扬帆路999弄4号。 法定代表人：孙涛，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YULIINVESTMENTENTERPRISES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中19号环球大厦19楼1903室（FLAT/RM190319/FWORLD-WIDEHOUSE19DESVOEUXRDCENTRAL,HONGKONG）。 代表人：BINYU，该公司董事。 被告：东仁光学有限公司（EASTERNBROADOPTICS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秀明大厦12楼。 代表人：陈哲良，该公司董事。 被告：郭卫平，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婵玉，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多明戈牧场区维多利亚街西1145号（1145WVICTORIAST,COMPTON,CA90220，UNITEDSTATESOFAMERICA）。 代表人：HANGUPMOON，该公司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多明戈牧场区南阿拉米达街19920号（19920S.ALAMEDAST.RANCHODOMINGUEZ,CA90220，UNITEDSTATESOFAMERICA）。 代表人：HANGUPMOON，该公司董事。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祥平，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婷婷，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航公司）与被告宁波汉德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生公司）、中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东仁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毛坚儿、审判员刘晓丽、人民陪审员周珍亦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员王文海、审判员毛姣、人民陪审员陈武昌。后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又变更为审判员王文海、审判员方资南、人民陪审员陈武昌。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卓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亮亮，被告郭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婵玉，被告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祥平、黎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连带赔偿卓航公司滞纳金损失人民币654514.82元、罚款损失人民币2444895.62元、地税损失人民币566438.51元；2.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连带赔偿卓航公司利息损失（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人民币1046302.38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1135573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卓航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连带赔偿卓航公司利息损失（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人民币627775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1135573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7日，宁波埃斯科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斯科公司）原股东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与卓航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将其持有的埃斯科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出资额合计人民币52016600元），以人民币20806600元价格转让给卓航公司；卓航公司应在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6000000元（双方正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该款作为卓航公司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在2012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原股东须在经过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后将股东会决议提供给卓航公司；卓航公司不负责“甲方”转让前的隐性负债；合同经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原股东（代表签名）落款处为“俞志华、孙国放、陈哲良”。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曾于2012年6月15日通过传真方式向俞志华发送授权书，载明“授权俞志华全权处理埃斯科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及该两公司持有的埃斯科公司股权的处置商谈，该授权仅限于有意向采购的公司将全部承担埃斯科公司及其关联的一切债务及法律纠纷的同时埃斯科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此交易的前提下有效”，孙国放当时是汉德生公司的代表，陈哲良是东仁公司的代表人。2012年6月18日，卓航公司通过吴华锋账户向俞志华支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6000000元。2012年7月8日，埃斯科公司原股东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以注册资本4折的价格（人民币20806600元）转让所持有的埃斯科公司股权，并全权委托俞志华办理股权转让有关事宜，股东会决议中还载明“在股权转让办理手续前，请税务部门出具一份结论，保证公司在税务上清楚、无问题”。同年8月23日，汉德生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合计持有的74.15%埃斯科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卓航公司名下，受卓航公司指示，中澳公司、东仁公司合计持有的25.85%股权于2015年12月17日变更登记在香港亨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峰公司）名下。上述定金中的人民币2486393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中澳公司，人民币2892123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东仁公司，剩余人民币621484元退还卓航公司；2012年8月6日、10月12日、10月25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汉德生公司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962383.20元；同年8月9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郭卫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64531元。后卓航公司因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前存在财务方面问题，未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8月23日发函要求卓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01208元，俞志华于2013年7月29日发函要求卓航公司按照1号合同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4日、7月14日、10月23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指定的李春成账户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宁波国税第三稽查局作出150号处理决定书，认定埃斯科公司因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因违法行为需要补缴增值税款人民币3737923.43元（其中人民币92077.24元为2013年度，与原股东无关）、补缴企业所得税款人民币1238369.92元、缴纳滞纳金约人民币4100000元（其中因2013年度经营行为产生的滞纳金为人民币42316.39元，与原股东无关）、缴纳罚款人民币2444895.63元。2015年2月15日，埃斯科公司预补缴增值税款500000元，2016年3月10日、4月20日、5月18日、5月26日，补缴增值税款合计人民币3237923.43元、缴纳滞纳金合计人民币2190102.48元。同年5月27日、8月10日，埃斯科公司补缴2007、2010及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合计人民币1238369.92元、滞纳金人民币1100574.69元。2017年2月14日，埃斯科公司补缴了剩余滞纳金人民币654514.82元、罚款损失人民币2444895.62元。另，因股权转让前埃斯科公司的税务违法行为，埃斯科公司需补缴地税款及相应滞纳金。为此，埃斯科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4月20日、5月18日、5月26日补缴了人民币95509.57元、192483.74元、164299.20元、114146元。2015年11月，卓航公司将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就上述需缴纳的增值税款、企业所得税款、滞纳金、罚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庭审中，因滞纳金人民币654514.82元、罚款人民币2444895.62元尚未实际缴纳，卓航公司撤回了相应诉请。卓航公司认为，因股权转让前埃斯科公司的税务违法行为，导致卓航公司受让的股权价值减少，卓航公司有权要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 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未作答辩。 东仁公司答辩称：一、东仁公司并未参与埃斯科公司实际经营。卓航公司以4折的价格受让股权，已经考虑了潜在的税务问题。二、卓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股权转让后的税收问题，也含有埃斯科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扩大损失部分，对此，卓航公司应予厘清。三、因卓航公司未厘清前述责任，原股东按比例分担的金额难以确定，自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原股东不应承担。卓航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无依据。四、东仁公司对埃斯科公司涉及税务处罚一事一无所知，但这也影响了东仁公司对原出让价格的判断，东仁公司的转让受到欺诈，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卓航公司在收购价格上占到便宜，又在税务问题上一再纠缠，不能体现各方权利平衡，应当通过审计来确定卓航公司是否可以提出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郭卫平答辩称：一、郭卫平已经依法转让埃斯科公司股权，该股权本身不存在任何瑕疵，郭卫平也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卓航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郭卫平长期生活在国外，从未参与埃斯科公司的实际经营，无从知晓也不能控制税务违法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埃斯科公司直接经营者承担；三、卓航公司以4折的价格受让股权，明显不合理。而且，卓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国俊同时也是埃斯科公司监事。因此，卓航公司受让埃斯科公司股权时，应当是明知潜在税务问题的。四、卓航公司诉请赔偿税款等损失，但法定纳税义务主体是埃斯科公司，卓航公司并不具备起诉资格。埃斯科公司缴纳的款项并不必然是股东的损失。埃斯科公司也并非不止卓航公司一个股东。五、卓航公司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卓航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存在瑕疵。滞纳金是埃斯科公司被处罚后未及时缴纳又怠于救济所致，与各被告无关。罚款包含了2013年度的行为，该部分不能由被告承担。地税损失也缺乏关联性，有许多税收归属日期在2012年12月。利息损失更是没有依据。七、卓航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八、在2015年11月的诉讼中，卓航公司已经主张过的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也不应在本案中主张。请求依法驳回卓航公司的诉讼请求。 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共同辩称：一、卓航公司要求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约定，本案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各个原股东也没有在转让时对连带责任进行任何约定。二、卓航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增值税滞纳金人民币645662.76元、罚款人民币708739.57元、地税人民币367942.38元，不应由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承担，须予以扣除。卓航公司主张的增值税滞纳金人民币645662.76元系因卓航公司未履行减损义务导致。卓航公司主张的罚款中，人民币113109.72元系因埃斯科公司2013年度违法行为而导致；人民币595629.85元系由于股权转让之后卓航公司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且未履行减损义务造成的，不属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也不是由于股权转让前行为导致。卓航公司主张的地税中，埃斯科公司缴纳城建税人民币154164.43元、教育费附加人民币66070.47元、城建税滞纳金人民币147707.48元（共计人民币367942.38元），不应归责于转让前的违法行为，亦与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无关。上述款项扣除完毕后，剩余滞纳金人民币8852.06元、罚款人民币1736156.06元、地税人民币198496.13元，共计人民币1943504.25元。三、本案中埃斯科公司缴纳滞纳金、罚款、地税不能直接作为卓航公司的损失，而如果以卓航公司获得股权价值降低作为赔偿依据，那就必须考虑到违约责任可预见性规则以及埃斯科公司净资产与股权价值存在的比例关系。本案中，卓航公司主张其股权价值损失，该价值损失的计算虽应参考净资产减少这一事实，但净资产减少的金额并不等于股权价值的损失金额。根据股权转让交易时确定的净资产与股权价值的比例关系，埃斯科公司净资产减少人民币1943504.25元后，埃斯科公司股权价值降低人民币1298024.58元。在此基础上，再由各被告按转让股权比例分别承担。四、本案卓航公司再次以同一法律关系相同的税务违法事项要求原股东承担违约损害赔偿金构成重复起诉。前案与本案指向的核心均在于在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前存在违法事项原股东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卓航公司的请求权就是因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违约损害请求权，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以及法院需要审理的争议关系具有实质的统一性。本案诉讼请求与原案件相同，且是对原案的否定。卓航公司可以请求的只是违约损害赔偿，尽管卓航公司将损失金额按照税款、罚款进行分类，但并不影响所有的款项的法律性质均是违约损害赔偿金。卓航公司两次起诉诉讼请求仅存在金额的不同，因税务问题而导致卓航公司的损失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卓航公司基于不同的计算方法两次向法院起诉，违反了二次起诉的相关的法律规定。埃斯科公司在2016年4月—5月缴纳相应的地税，凭证在前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损失金额在当时已经确定。卓航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罚款系2017年2月15日缴纳，此时前案的二审尚未开庭。卓航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但是再次要求同一违约事项提起诉请，原案已经对税务违法事项进行了认定，卓航公司没有新的事实。卓航公司要求的滞纳金损失在前案中也进行了认定，卓航公司并没有法定的新的事实而再次起诉。卓航公司在利息清单中列明了9项本金的利息损失，前案中对本金已经作了处理，卓航公司以同样的金额要求被告再次承担利息损失也构成重复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判。 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卓航公司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剩余人民币1191.80元股权转让款（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各支付50%），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01191.80元的境外汇出手续；2.卓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各支付50%；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完毕之日，其中：2012年7月31日至2014年3月23日以人民币8801191.80元为基数支付，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13日以人民币4401191.80元为基数支付，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22日以人民币1761191.80元为基数支付，2014年10月23日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完毕之日以人民币1191.80元为基数支付）。事实和理由: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等与卓航公司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向卓航公司转让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所持有的埃斯科公司42.3%的股权（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分别转让21.15%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股权对应注册资本的4折即人民币8801191.80元。同时，《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款以及第三条第4款约定，股权转让款应于2012年7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如卓航公司逾期支付的，每延迟一天，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2年8月23日，股权的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依法履行了全部义务。在此之后，卓航公司在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催促下，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人民币4400000元，于2014年7月14日支付人民币2640000元，于2014年10月23日支付人民币1760000元，至今仍欠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91.80元。2017年12月7日，因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与卓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根据上述事实，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认为，卓航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且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请求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卓航公司答辩称：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反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卓航公司在2014年共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了人民币8800000元，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与卓航公司有其他案件经过诉讼，也从未提出过有尾款。反诉诉讼时效起算点最迟应该在2014年10月23日，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反诉的日期2018年8月14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没有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将无瑕疵的股权向卓航公司交付，公安机关、税务部门都在调查相关的情况，卓航公司有权按照相关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卓航公司认为无法定和约定的义务证明其需要履行配合办理境外汇出手续的义务。即便有，由于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无瑕疵转让义务，也尚未能够履行之前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所以卓航公司有权不予配合。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即使卓航公司应该支付，也应予以调整。请求驳回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反诉请求。 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未作陈述。 卓航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六被告将100%股权整体转让给卓航公司并就相关事宜(含卓航公司不负责隐形负债)予以书面约定的事实；2.埃斯科公司股东、董事、监事会决议1份,拟证明被告明确无税务等违法问题；3.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10份，拟证明卓航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向六被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4.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甬国税稽三处【2015】150号处理决定书、甬国税稽三罚【2015】127号处罚決定书、甬国税稽三催执（2016）001号催告执行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前埃斯科公司存在纳税违法事实,需补缴各项税款、滞纳金及罚款；5.完税证明1份,拟证明卓航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代埃斯科公司补缴了滞纳金及罚款合计人民币3099410.45元；6.完税凭证15份,拟证明卓航公司代埃斯科公司补缴地税及其滞纳金合计566438.51元。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本案中关键事实及法律关系均已由该民事判决厘清。 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卓航公司不负责股权转让方的负债，但不能证明其不负责埃斯科公司的负债。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卓航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转让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滞纳金和罚款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股权转让前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意义，但其中记载的所属期不真实，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股权转让前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也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股权转让前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判决结果有异议。 郭卫平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郭卫平未参与经营，也未签字。对证据3中郭卫平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他情况不了解。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相同。 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针对本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埃斯科公司董事会决议3份，拟证明王国俊自2007年至2013年持续担任埃斯科公司高管，职位包括董事、监事、总经理；2.埃斯科公司2007—2012年度《外商投资企业年检报告书》各1份，用于证明埃斯科公司因外商投资比例超过25%，不应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城建税的滞纳金，并与证据1共同证明王国俊始终系埃斯科公司高管；3.卓航公司设立和经营材料5份，拟证明卓航公司系王国俊设立的专门用于收购埃斯科公司的主体，王国俊与卓航公司具有同一性，足以推定卓航公司知悉埃斯科公司的相关情况；4.《关于对“埃斯科”公司下步处置意见的紧急报告》1份，拟证明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俞志华与王国俊共同负责清理和审计工作；5.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拟证明埃斯科公司的存货盘亏金额大于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金额，在股权转让后，埃斯科公司实际发生的减值损失小于已披露的、可能发生的风险损失；6.《关于账外资金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王国俊、卓航公司已经知悉《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披露的存货盘亏而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卓航公司对风险已经予以接受，对应的税务处罚属于卓航公司可以预见的合理范围；7.《企业财产损失所得税前扣除鉴证报告》及附件1各1份，拟证明卓航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即已知悉应补缴人民币2182291.26元税款，之后由此产生的滞纳金人民币645662.76元应由卓航公司自行承担，由于城市维护建设税应与增值税一并缴纳，该税对应的滞纳金人民币45196.39元也应由卓航公司负担；8.税收完税证明和电子缴款扣款通知书各2份，拟证明埃斯科公司因2007年税务违法行为应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77504.45元，限缴日期为2008年1月10日，产生滞纳金人民币264659.14元，因2012年存货盘亏需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191259.70元，限缴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9.执行事项告知单1份，拟证明税务机关于2015年10月26日向埃斯科公司发出执行事项告知单；10.承诺书1份，拟证明卓航公司已经免除被告因税务问题而可能承担的责任；11.授权书1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中乙方不负责隐性负债的条款超出了俞志华的代理权限，对被告不发生效力。 卓航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卓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吴华峰，股权转让的商谈和付款与王国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税务行政行为也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涉案的税款和处罚无关联。证据4、5、6在前案中已经出示过，与本案涉税事项无关。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税务机关的补缴税款通知和处罚决定系2015年10月作出。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系由税务机关依法作出，卓航公司也缴纳了相应款项。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0、11在前案中已经出示过，卓航公司认同前案的认定。 郭卫平经质证后认为：认可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的证据和证明目的。 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俞志华2013年7月29日答复函1份，拟证明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均系在卓航公司及其控制人吴华峰的指示下办理。埃斯科公司股权分两次转让，另行签署转让合同也系应卓航公司的要求，由卓航公司具体操作，2012年6月1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即2012年7月30日对当事人具有契约意义的约束效力；2.卓航公司在前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1份，拟证明答复函系由卓航公司作为证据提交；3.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宁波埃斯科光电有限公司股权及经营范围变更的批复》、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各1份，拟证明在卓航公司的指示和操作下，埃斯科公司股权系分两次转让，2012年6月1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经过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批准。 卓航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卓航公司并未违约。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也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郭卫平认为反诉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上述证据，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未作质证，也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一、本诉证据。卓航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已在前案判决中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系由税务机关作出，应予以认定；证据7为生效判决，亦应予以认定。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6、7与本案税务处罚无关联性；证据2与税务机关作出的决定不一致；证据8、9、10中税款为埃斯科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应缴的义务，证据11对权限约定不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二、反诉证据。卓航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6月17日，埃斯科公司原股东汉德生公司（23.85%）、中澳公司（11.95%）、东仁公司（13.90%）、郭卫平（8%）、曲瑞都丝公司（21.15%）、电子冲制公司（21.15%）共同作为甲方与卓航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股东同意将持有的埃斯科公司100%的股权合计人民币52016600元出资额以人民币20806600元转让给卓航公司；卓航公司应在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6000000元（双方正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该款作为卓航公司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在2012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原股东须在经过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后将股东会决议提供给卓航公司；卓航公司不负责“甲方”转让前的隐性负债；合同经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原股东（代表签名）落款处为“俞志华、孙国放、陈哲良”。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曾于2012年6月15日通过传真方式向俞志华发送授权书，载明“授权俞志华全权处理埃斯科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及该两公司持有的埃斯科公司股权的处置商谈，该授权仅限于有意向采购的公司将全部承担埃斯科公司及其关联的一切债务及法律纠纷的同时埃斯科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此交易的前提下有效”，孙国放当时是汉德生公司的代表，陈哲良是东仁公司的代表人。2012年6月18日，卓航公司通过吴华锋账户向俞志华支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6000000元。 2012年7月8日，埃斯科公司原股东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以注册资本4折的价格（人民币20806600元）转让所持有的埃斯科公司股权，并全权委托俞志华办理股权转让有关事宜，股东会决议中还载明“在股权转让办理手续前，请税务部门出具一份结论，保证公司在税务上清楚、无问题”。同年8月23日，汉德生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合计持有的74.15%埃斯科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卓航公司名下，受卓航公司指示，中澳公司、东仁公司合计持有的25.85%股权于2015年12月17日变更登记在亨峰公司名下。 上述定金中的人民币2486393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中澳公司，人民币2892123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东仁公司，剩余人民币621484元退还卓航公司；2012年8月6日、10月12日、10月25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汉德生公司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962383.20元；同年8月9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郭卫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64531元。后卓航公司因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前存在财务方面问题，未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8月23日发函要求卓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01208元，俞志华于2013年7月29日发函要求卓航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4日、7月14日、10月23日，卓航公司通过埃斯科公司账户向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指定的李春成账户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00000元。 2015年10月14日，宁波国税第三稽查局作出甬国税稽三处【2015】150号处理决定书，认定埃斯科公司在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存在违法事实包括：1.2006年1月至2012年7月，埃斯科公司取得销售款打入原总经理孙国放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和交通银行卡号为62×××02的个人卡，作为公司不开发票收入资金进出的小金库，导致少缴增值税人民币1610035.58元；2.2008年1月至2012年7月，根据从埃斯科公司取得的出库材料领料单统计，公司销售铁沫子后取得的销售款部分打入原总经理孙国放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的个人卡，部分是公司出纳直接用现金收款，导致少缴增值税人民币844550.91元；3.2013年5月至12月，根据从埃斯科公司取得的出库材料领料单、货物出库单统计，公司采取现金收款方式销售铁沫子、产品框架，分别导致少缴增值税人民币47132.15元、44945.09元；4.2012年7月底，埃斯科公司委托宁波正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盘点，同年8月13日宁波正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正平报字（2012）段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77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内容为产品短缺，盘亏货物已无实物存在，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738046.66元，后埃斯科公司又委托宁波三港税务师事务所对财产损失作鉴证报告，报告确认公司存货盘亏金额人民币21738046.66元，因埃斯科公司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隐匿销售收入引起库存产品的减少为人民币8660819.21元，扣除后实际盘亏金额为人民币13077227.45元，又因埃斯科公司自行将上述盘亏产品以处理废品名义作了销售收入处理，已自行补缴增值税人民币305128.21元，扣除后应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191259.70元；5.埃斯科公司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账外经营外购材料的进行发票部分未认证未抵扣，进项税额人民币1009062.70元……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对上述违法事实1、2、3、4追缴增值税合计人民币3737923.43元，对上述违法事实1、2、3，弥补企业亏损后追缴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238369.92元；对上述应追缴税款，从滞纳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至实际入库之日。同日，宁波国税第三稽查局作出甬国税稽三罚【2015】127号处罚決定书，对埃斯科公司处罚如下：1.对上述违法事实1、5，处所偷增值税人民币600972.88元的0.8倍的罚款，计人民币480778.30元；2.对上述违法事实2、3，处以所偷增值税人民币936628.15元的0.8倍的罚款，计人民币749302.52元；3.对上述违法事实4，处以所偷增值税人民币1191259.70元的0.5倍的罚款，计人民币595629.85元；4.对上述违法事实1、2、3，处所偷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238369.92元的0.5倍的罚款，计人民币619184.96元；合计罚款人民币2444895.63元。 2015年2月15日,埃斯科公司预补缴增值税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3月10日、4月20日、5月18日、5月26日,埃斯科公司补缴增值税合计人民币3237923.43元、滞纳金合计人民币2190102.48元,同年5月27日、8月10日,埃斯科公司补缴2007、2010及2011年度企业所得税合计人民币1238369.92元、滞纳金人民币1100574.69元。2017年2月14日,埃斯科公司补缴了剩余滞纳金人民币654514.82元、罚款人民币2444895.62元。为此,2016年4月19日、4月20日、5月18日、5月26日，埃斯科公司分别补缴了人民币95509.57元、192483.74元、164299.20元以及人民币114146元地税款及相应滞纳金。 吴华锋是卓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亨峰公司的唯一股东，亨峰公司认可其为埃斯科公司的名义股东，卓航公司实际持有埃斯科公司100%的股权，亨峰公司作为埃斯科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归属卓航公司。 本院认为：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系美利坚合众国公司，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在程序方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2012年6月1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确定各方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由于埃斯科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有违法行为，税务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求埃斯科公司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埃斯科公司缴纳上述款项后，必然导致卓航公司拥有的股东所有者权益的减少，故卓航公司与诉争纠纷有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卓航公司不负责转让之前的隐性负债，此约定亦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之一般情形。案涉补缴的增值税、所得税及滞纳金等，是卓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即使卓航公司在受让股权时了解埃斯科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公司营运情况，也不能就此认定卓航公司对涉案税务行政处罚能够预料到，故案涉补缴的增值税、所得税及滞纳金可视为隐性债务。涉案增值税、所得税及滞纳金缴纳义务主体是埃斯科公司，但在缴纳上述款项后，直接影响到了卓航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保证所转让股权的完整性，承担隐性债务，既是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等原股东的合同义务，也是他们对卓航公司该承担的瑕疵担保责任，案涉补缴的增值税、所得税及滞纳金可以认定为卓航公司股权受让的损失。股权转让款只有埃斯科公司资本金的四折，不能推定卓航公司愿意概括承受埃斯科公司可能存在风险。税务处理决定是否正确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埃斯科公司是否行使行政复议等权利与涉案税务处理结果也并无必然关系，因此，本案中，埃斯科公司补缴罚款人民币2444895.62元、地税人民币566438.51元、滞纳金人民币654514.82元后，应由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郭卫平、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等原股东承担。各原股东之间相互独立，任何股东的违约行为不会影响其他股东与卓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各方也未明确约定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故原股东应根据原股权比例按份承担责任，卓航公司要求原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卓航公司补缴款项后，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要求各原股东参照民间借贷中资金占用的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卓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与前案主张诉讼请求不同，也并非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诉讼。在前案中，卓航公司也并未放弃利息损失，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关于宁波埃斯科光电有限公司股权及经营范围变更的批复》，各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亦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在2012年7月30日前付清，故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应在该日后即知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8年8月14日提起反诉，要求卓航公司支付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埃斯科公司股权转让前存在的财务方面问题一直未予解决，卓航公司也有权拒绝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要求其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要求。因此，本院对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要求卓航公司支付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作为外国投资者，在股权转让后需要卓航公司配合办理款项境外汇出手续，在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承担完毕相应责任后，应予准许。 综上，对卓航公司、曲瑞都丝公司、电子冲制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汉德生公司、中澳公司、东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汉德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YULIINVESTMENTENTERPRISESLIMITED）、东仁光学有限公司（EASTERNBROADOPTICSLIMITED）、郭卫平、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按照原股权比例，即23.85%、11.95%、13.90%、8%、21.15%、21.15%的比例赔偿原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损失人民币654514.82元、罚款损失人民币2444895.62元、地税损失人民币566438.51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人民币627775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以人民币1135573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原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被告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履行完上述第一项义务后十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款境外汇出手续；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被告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4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6149元，由被告宁波汉德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06.50元，被告中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YULIINVESTMENTENTERPRISESLIMITED）负担人民币5515元，被告东仁光学有限公司（EASTERNBROADOPTICSLIMITED）负担人民币6414.50元、被告郭卫平负担人民币3692元、被告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负担人民币9760.50元、被告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负担人民币976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54元，由被告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负担人民币5227元，被告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负担人民币5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市卓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宁波汉德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郭卫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澳企业投资有限公司（YULIINVESTMENTENTERPRISESLIMITED）、东仁光学有限公司（EASTERNBROADOPTICSLIMITED）、曲瑞都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TRIDUSINTERNATIONAL,INC.）、电子冲制公司（ELECTRONICSTAMPINGCORPORATIO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文海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