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民初3209号原告：卢书京，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765762445X，住所地荣成市成山镇环海路朝阳港大桥南500米。法定代表人：于华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菲菲，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荣成市成山镇驻地。负责人：张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书京与被告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祥公司）、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山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108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原告卢书京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鲁10民终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08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书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告裕源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才、成山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卫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书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基于侵权行为向原告共同偿还30656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事实与理由：1995年，原告经合法审批，取得位于荣成市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证于2000年6月15日经荣成市人民政府年检合格。1996年，原告在该土地上建盖383.2㎡二层楼房一栋，后被被告裕源祥公司占有使用。2011年9月30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裕源祥公司与被告成山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被告成山镇政府将包括该房屋在内的全部建筑拆除，并支付被告裕源祥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裕源祥公司返还原告应得拆迁补偿款，被告裕源祥公司均置之不理。2016年8月9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书：荣成市成山镇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答复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卢书京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已被荣成市成山镇政府拆除，补偿费用已由成山镇政府支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认为裕源祥公司侵犯了我方的房屋和土地，成山镇政府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了裕源祥公司，要求二被告就306560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裕源祥公司辩称，一、被告于租赁土地时合法取得了未竣工建筑物的所有权。被告在租赁土地时不清楚所租赁土地上的未竣工建筑物的情况，但既然成山镇政府将土地租赁给我方，我方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对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处置，且成山镇政府承诺支付楼房补助款20000元后则建筑属于被告，即便是无权处分，被告亦属于善意取得，应受到法律保护，若原告认为权益受到侵犯，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二、被告所领取的补偿款系对自己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相关设备的补偿，是整体补偿，无法详细区分，原告主张的数额无证据证实。被告在租赁土地后，在土地上进行育苗厂建设，并在未竣工的建筑物继续建设，第三人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与被告协商进行一次性补偿，并未区分每一建筑物、地基、设备的补偿数额，且原告所称房屋是未完工工程，被告进行了续建才能投入使用。三、原告主张的建筑系非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案涉土地系小岗南头村集体土地，原告非该村村民，其所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于法无据，因此所进行的建设系非法建设，建筑物系非法建筑，且该地号与丛培敏的地号相同，无法区分，因此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四、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不应得到补偿。被告自2004年起便在案涉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原告不可能不知情，但原告在本次起诉前长达14年的时间里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五、现原告认可成山镇政府将房屋卖予被告，则系原告与成山镇政府的纠纷，与被告无关。被告成山镇政府辩称，原告主张我方因出售房屋应承担责任与其主张的返还补偿款的诉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不同。另外，原告诉请成立的前提是其合法建设了案涉房屋，二是其主张房屋拆迁补偿权益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此前的一、二审中，虽然提交了土地证、计委批复，但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其提供的证人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与案涉房屋为同一建筑，即使有关证据真实，但仅说明相应建设存在立项、土地手续办理，原告进行了建设，但并没有建设完毕，相应工程尚未形成最终的房屋，其仅建设了半拉子工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基础条件是工程竣工，在房屋未建成的情况下，房屋所有权不成立，因此原告主张房屋拆迁补偿亦不成立。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均规定了诉讼时效制度，原告原一审期间主张1998年房屋被裕源祥公司占用，且房屋在2011年拆除，原告却在2016年才开始主张权利，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一审提供的证人以及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均表示项目终止或停工了，既然项目不再进行，相应土地应当返还村集体，在原告多年未管理房屋的情况下，可以说明土地已经返还，地上半拉子工程也无偿归村集体所有。如果原告要求成山镇政府赔偿，则其主张的案由不正确，成山镇政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当驳回其起诉。原告如果主张侵权，由于成山镇政府仅为代表村集体对外出租，原告主张成山镇政府承担责任属于对象错误。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应当考虑时效问题，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侵权赔偿责任应当根据侵权行为发生时的价值确定赔偿金额，而不是补偿金额。从时间看已经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此前曾向荣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就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拆迁补偿申请信息公开，在相关复议及诉讼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供切实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土地、房屋客观存在，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拆迁土地具有利害关系。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原告提交的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鞠维勇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告裕源祥公司及被告成山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育苗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针对被告裕源祥公司提交的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两份，原告及被告成山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荣成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建设用地呈报表、荣成市政府出具的荣计基字[1993]35号《关于小岗南头村新建旅游别墅项目的批复》，拟证实1995年，原告经合法审批，取得位于荣成市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并于1996年在该土地建设二层楼房一栋。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裕源祥公司称该证地号50与案外人丛培敏地号重复，无法认定真伪，建设用地呈报表、荣计基字[1993]35号《关于小岗南头村新建旅游别墅项目的批复》系复印件，被告裕源祥公司不予认可。被告成山镇政府质证意见同被告裕源祥公司，另补充一点，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颁发日期为1995年5月4日，其提供的建设用地呈报表记载的时间是1996年9月14日，从颁发程序看，是先发证后审批，程序上存有问题，该土地并非合法取得。原告提交的荣计基字[1993]35号《关于小岗南头村新建旅游别墅项目的批复》系复印件，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前往荣成市档案馆调取该文件，经核对，原告提交的荣计基字[1993]35号批复复印件与档案管提供的35号批复内容一致，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建设用地呈报表系复印件，未加盖有部门公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加盖填发机关印章，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荣成市征地范围示意图一份、照片三张，证实原告合法所有的二层楼房被被告裕源祥公司非法占用。二被告称示意图未标明出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照片中拍摄的房屋系被告裕源祥公司自行建设，无法证实该建筑与原告具有关联性。经查，原告提交的示意图，未注明来源，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根据该照片，本院无法判定楼顶立有“裕源祥水产”五个大字建筑物承建人系本案原告。为证明该建筑物的承建人为本案原告，原告申请证人田某1、田某2出庭作证。田某1原系小岗南头村村委书记（任期自1984年至1998年），其出庭证实大概在1995年-1996年间，为响应招商引资政策，市计划委在亩土地用以投资建设房屋，原告卢书京正是那个时期在村南海边上建盖了一栋没有安装门窗的二层毛坯楼，即图片中立有“裕源祥水产”五个大字的建筑，这个楼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来这两栋毛坯楼被被告裕源祥公司接手，被告裕源祥公司对该建筑加装了门窗后，便一直使用该房屋。田某2系小岗南头村村民，其出庭证实村南海边建设有两栋两层小楼，但具体谁建盖的，田某2不清楚。对上述两名证人陈述，原告无异议，二被告均有异议，称田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其证言无法证实建筑物的实际承建人，被告裕源祥公司从未使用过证人陈述的二层毛坯楼。3、原告提交荣成市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告地上建筑物已由成山镇政府拆除，相关补偿费用已经支付。对该证据真实性，被告裕源祥公司无异议，同时被告裕源祥公司认为该证据恰可证实原告所主张的房屋拆除与被告裕源祥公司无关。对该证据，被告成山镇政府提出异议，被告成山镇政府称事后荣成市人民政府就此事向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核实，确认国土资源局给原告作出的答复是在未经过调查的情况下作出的，答复内容是错误的。原告在申请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荣成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中，两级政府已就该问题向原告作出答复，荣成市人民政府经调查后认为原告所诉的土地未被征收，原告申请公开的涉及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等信息不存在，涉案房屋也不能证明系被告成山镇政府拆除。经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中的“问询成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部分内容，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现荣成市人民政府、成山镇人民政府否认该部分内容，该部分答复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被告裕源祥公司提交其与荣成市石岛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发票两份，证实被告裕源祥公司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建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裕源祥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了育苗车间，但被告裕源祥公司建设的车间是否就是原告所主张的车间，从该发票上无法看出，故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查，原告认可该发票真实性，但如原告所述，该发票只能证明被告裕源祥公司曾经建盖房屋的事实，但涉案二层楼房的实际建盖者，无法从该发票中看出，被告裕源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裕源祥公司提交荣成市鑫田建筑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份，证实鑫田建筑公司于2004年为被告裕源祥公司建设育苗场。该证明缺少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字、联系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对该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未有经办人签字，双方未申请该证据填制人出庭作证，且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6、被告裕源祥公司提交记账凭证一份，证实被告裕源祥公司依约向成山镇政府缴纳楼房补助款、土地租金、青苗补偿，取得了租赁土地上的相关建筑所有权。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告不予认可，该记账凭证对于相关楼房土地位置未予载明，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7、成山镇政府提交的被告与成山镇小岗南头村委会协议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被告亦需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裕源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原合同系其与成山镇政府所签。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能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其他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8日，被告裕源祥公司与被告成山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裕源祥公司在荣成市成山镇天鹅湖东侧租用土地26亩兴建一处工厂化养鱼、育苗基地。租用土地位置：西至河边，东至河边向东154.5米，南至威东路，北至威东路向北117.5米；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500元，土地租赁使用期限为30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2004年1月11日，被告裕源祥公司向被告成山镇政府缴纳楼房补助款20000元、土地租金65000元、青苗补偿1360元，共计86360元。其中楼房补助款20000元，被告裕源祥公司称在其接受租赁区域时，上有一栋两层未安装门窗毛坯楼房，该20000元补助款是对该二层楼房的买断，被告成山镇政府认可被告裕源祥公司陈述，但该二层小楼的来源及承建人，被告成山镇政府称未查询到相关资料。被告裕源祥公司租赁该土地后，即进行了相关设施的施工建设，投入实际使用。后因百利万国城项目建设需要，被告裕源祥公司租赁的26亩土地被征收拆迁。2011年9月30日，被告裕源祥公司与被告成山镇政府签订《育苗厂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就补偿方式及金额进行了约定：被告成山镇政府以现金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9884700元。该款项已由被告成山镇政府支付被告裕源祥公司。就具体的补偿项目及补偿标准，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为被告裕源祥公司出具的育苗厂拆迁补偿报告，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前往上述二单位调查取证，上述二部门出具书面答复：经查询，我公司（中心）未出具过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在荣成市租用土地及房屋的拆迁评估报告书。2016年，就诉争二层小楼的拆迁补偿，原告向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及威海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2016年8月9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答复意见书：经实地勘测，卢树（书）京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并不在土地征收范围之内。经问询成山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卢树（书）京地上建筑物在我局征收土地之前就已经由成山镇政府拆除，补偿费用已经由成山镇政府支付。2016年9月23日，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威国土资信告字[2016]第7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经调查，原告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在土地征收范围内。涉及房屋拆除及补偿问题，建议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7年6月14日，原告向荣成市成山镇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成山镇政府依法公开由荣成市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被成山镇政府拆除的，土地使用者为卢树（书）京的，位于荣成市，用地面积为167㎡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以下信息：1、拆除或征收决定；2、拆除或征收公告；3、补偿安置方案；4、补偿安置协议；5、拆除批准文件；6、房屋拆迁公告；7、房屋拆迁协议；8、土地补偿安置费的标准；9、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10、土地补偿协议；11、土地补偿安置费发放明细及使用情况；12、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发放明细及使用情况。2017年6月23日，成山镇政府作出（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卢书京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掌握范围，建议其向国土部门咨询。卢书京不服，认为成山镇政府制作并保存相关信息，其不予公开违反法律规定，其在告知书中未告知救济途径，程序违法，其在告知书中未告知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侵犯其知情权，于2017年7月14日向荣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荣成市政府经调查后认为本案涉案土地未被征收，卢书京申请公开的涉及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等信息不存在，涉案房屋也不可能证明系成山镇政府拆除，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荣政行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成山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卢书京对两级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9月28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荣成市成山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荣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荣政行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荣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裕源祥公司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及荣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卢书京起诉理由不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卢书京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非小岗南头村村民。1995年5月4日，原告取得位于荣成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卢树（书）京，用地面积为167㎡。原告称其建设的二层楼房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二被告均认可双方拆迁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中含有案涉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具体的拆迁标准及明细，无法确定案涉房屋在补偿款中所占比例。成山镇政府称其所收裕源祥公司20000元房屋买断款系代小岗南头村村委收取，该款已向村委转交，但其未找到转付单据。本院认为，被告裕源祥公司承认租赁土地时，地上有一栋两层未安装门窗的毛坯楼房，其从被告成山镇政府处接手并建设完毕后，作为育苗场的设施投入使用。关于该二层毛坯房的来源及承建人，被告成山镇政府称未查到相关资料。但结合时任荣成市党支部书记田某1的证言及原告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用地面积，诉争的二层楼房为原告先期承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在二被告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所建，本院予以采信。2004年，成山镇政府在未履行房屋权属查证手续或土地收回手续的情况下便与裕源祥公司订立土地租赁协议，并以20000元的价格将原告建设的案涉房屋处置给裕源祥公司，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成山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裕源祥公司基于成山镇政府的公信力，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且二被告均认可裕源祥公司向成山镇政府支付的20000元补助款是对该案涉楼房的买断，应当认定被告裕源祥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裕源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成山镇政府主张系代小岗南头村出租土地及处置案涉房屋，但从合同签订主体及合同履行过程看，无法证明被告上述主张，故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非小岗南头村村民，也未在当地居住，故不能排除原告对侵权行为不知情的可能，在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的原告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合法，其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情况下进行的建设是否享有合法权利以及该房屋在被拆除的情况下，应否得到补偿的争议，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可知，原告建设的案涉房屋为未安装窗户的二层毛坯房，面积约300余平方，对于案涉楼房的侵权损失如何计算，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主张按照二被告对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计算侵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能确定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该补偿亦系对被告裕源祥公司加建后的建筑物的补偿，对于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损失无参考价值。案涉房屋于1996年由原告建设至毛坯状态，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04年，在原告未对房屋进行有效管理及维护的情况下，必然造成房屋价值的贬损，现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多年，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认房屋价值，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建设成本，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房屋出售价格及近年来威海地区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等情况，基于民法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成山镇政府赔偿原告侵权损失50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卢书京支付房屋侵权赔偿款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原告负担4915元，由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负担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畅人民陪审员  董立兰人民陪审员  王颖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