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9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蓟县渔阳镇翠湖东路东侧1号楼3号商厦。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志强，男，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园，女，汉族，1975年8月14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377号B座22-23层。 法定代表人：成小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婷，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城公司）、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因与被上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玉城公司、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李欣伟，渤海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婷、曲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玉城公司、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复利（以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7.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部分。二、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渤海信托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减去复利部分后对明玉城公司在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合理分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计算复利，显然错误。《信托贷款合同》第4.3条明确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4.2.2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渤海信托一审起诉状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了复利计算基数是1687111元。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复利计算基数是本金与利息之和，该判决混淆了复利的概念、漠视了贷款合同的明确规定，超出了渤海信托一审诉讼请求，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一审判决针对本金计算了罚息，再判决对利息计算罚息错误。二、渤海信托只对抵押明细中的财产行使担保物权，一审判决却将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部分房屋被抵押，扩大为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全部房屋由被上诉人行使抵押权，显然错误。 渤海信托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维持。二、按照担保法第33条规定，我方有权以拍卖、变卖方式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诉讼费应由四上诉人承担。 渤海信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玉城公司给付渤海信托借款本金人民币1.3亿元；2、判令明玉城公司以1.3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95%的标准向渤海信托支付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罚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83958元）；3、判令明玉城公司给付渤海信托欠付的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687111元（按年利率7.3%的标准计算）；4、判令明玉城公司以第三项诉请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10.95%的标准向渤海信托支付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罚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7961元）。以上四项诉请合计为人民币133089030元。5、判令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渤海信托对明玉城公司抵押的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凤凰山水园公建1在建工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证津字第××）行使担保物权，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渤海信托对马志强质押的明玉公司4000万元股权行使担保物权，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判令渤海信托对袁园质押的明玉公司1000万元股权行使担保物权，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9、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22日，明玉城公司（借款人）与渤海信托（贷款人）签订编号为bitc2017(1r)-1270号《信托贷款合同》，双方在合同中主要约定：1.渤海信托接受委托人委托，同意向明玉城公司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2亿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期限起始日、终止日、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所载为准；2.贷款利率为7.3%/年，为固定年利率；3.按季度结息，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借款最后一期结息日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4.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5.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6.借款人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明玉城公司及渤海信托均在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中加盖公司公章，明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园在该合同中签字并捺印，渤海信托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中加盖印章。 2017年2月22日，明玉城公司与渤海信托签订三份《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ｂｉｔｃ2017（ｏｒ）-1271、1414、1415号，分别以凤凰山水园1号楼、凤凰山水园2号楼、凤凰山水园公建1在建工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证津字第××号）对案涉贷款项下40587877元、74169966元、85242157元本金及上述本金相应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由明玉城公司及渤海信托加盖公司公章，明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园签字并捺印，渤海信托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 2017年2月22日，明玉公司、马志强及袁园分别与渤海信托签订编号为bitc2017(or)-1274号、1275号《保证合同》，均约定：为bitc2017(1r)-1270号《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它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中渤海信托均加盖公章，明玉公司、马志强及袁园在各自保证合同中加盖公章或签字捺印。 2017年2月27日明玉城公司为渤海信托办理了前述三份抵押合同中约定财产的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书编号分别为津（2017）蓟州区不动产证明第3000551号、3000552号、3000553号。 2017年2月27日，渤海信托依约向明玉城公司支付了2亿元贷款，款项汇入明玉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白堤路支行开户的10×××33的账户。明玉城公司尚欠本金1.3亿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21日。 2017年5月，由于明玉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马志强、袁园与渤海信托将在先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or)-1272、1273号《权利质押合同》变更为编号为bitc2017(or)-4430、5946、5947号《权利质押合同》，分别以马志强持有的明玉公司的49%的股权（金额为2450万元）、31%的股权（金额为1550万元）及袁园持有的明玉公司20%的股权（金额为1000万元）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质押担保，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它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等）。上述合同中渤海信托均加盖公章、马志强及袁园分别在各自权利质押合同中签字捺印。 2017年5月5日，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管管理局为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出质登记，出具编号为（武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471号、0474号、047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明玉城公司欠付的本息数额及依据；2、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的保证责任及抵押权、质押权是否成立、应否承担担保责任；3、渤海信托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内容、数额和依据。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渤海信托在与明玉城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后，依约支付了2亿元贷款本金，四被告对渤海信托依约放款的事实及其所主张的尚欠本金及欠付合同期内利息数额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渤海信托主张的1.3亿元本金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687111元（按年利率7.3%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明玉城公司虽认为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过高、计收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对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利率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故在明玉城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渤海信托要求明玉城公司依约支付罚息及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关于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的保证责任问题，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责任承担方式及范围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就本案而言，案涉保证合同7.2条已通过约定对物的担保优先进行了排除，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形，因此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主张应先以物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被告应对本案借款本息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其次，关于本案所涉抵押责任、质押责任，明玉城公司已为渤海信托办理了相关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明玉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渤海信托要求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马志强、袁园亦将自身持有的明玉公司的价值4000万、1000万的股份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经设立，马志强、袁园对此不持异议，渤海信托对上述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渤海信托当庭对其所主张的债务实现费用进行了明确，仅指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对其按胜败诉情况进行分配。 综上，渤海信托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明玉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渤海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1.3亿元以及利息人民币1687111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按照年利率7.3%计算）、罚息（以1.3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7.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复利（以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7.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渤海信托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明玉城公司债务范围内对明玉城公司在建工程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公建1在建工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证津字第××号）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渤海信托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明玉城公司债务范围内对马志强持有的明玉公司价值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袁园持有的明玉公司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股权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明玉城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明玉城公司、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7245元，由明玉城公司、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原审判决中存在多处笔误。“天津市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为“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为“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复利的计算是否正确。二、渤海信托对明玉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 一、关于原审法院复利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第4.3条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4.2.2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渤海信托所主张的复利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渤海信托一审诉请为：3、判令明玉城公司给付渤海信托欠付的自2017年12月21日（含）起至2018年2月23日（含）止，按照7.3%/年的标准计算利息人民币1687111元；4、判令明玉城公司以第三项诉请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含）起，按10.95%/年的标准向渤海信托支付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罚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7961元）。该诉请明确了复利是以第三项诉讼请求即1687111元为基数计算。原审判决以本金与利息之和作为基数计算，明显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完全不应计算复利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认为如果计算应以1687111元为基数计算，应予支持。故，本案复利应以1687111元为基数计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得到部分支持。 二、渤海信托对明玉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的问题。本案相关财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标的明确，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渤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债务范围内对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建工程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公建1在建工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证津字第××号）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渤海信托一审的第6项诉讼请求也是请求对明玉城公司抵押的在建工程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公建1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没有写明“抵押的”在建工程，应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明玉城公司、明玉公司、马志强、袁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19号民事判决； 二、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1.3亿元以及利息人民币1687111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按照年利率7.3%计算）、罚息（以1.3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7.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复利（以168711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7.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债务范围内对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抵押的在建工程凤凰山水园1号楼、2号楼、公建1在建工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证津字第××号）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债务范围内对马志强持有的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袁园持有的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股权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马志强、袁园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马志强、袁园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7245元，由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马志强、袁园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47元，由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122元，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马志强、袁园共同负担5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崇理 审判员  潘勇锋 审判员  吴景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侯佳明 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