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天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莲东北路16号（万盛·凤凰城一期）5幢2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075009077X。 法定代表人：谭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燏，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碧玲，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梅，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系余碧玲之女。 原审被告：温江凯，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龙岩市天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碧玲、原审被告温江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碧玲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天厨公司既要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又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已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又是原审被告温江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导致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由此产生了侵权责任与工伤理赔相竞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只能通过工伤途径获得赔偿。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工伤赔偿事宜达成仲裁调解协议，被上诉人不得再起诉要求赔偿。3、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31750元，应予抵扣。 余碧玲辩称，1、一审判决天厨公司补充承担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之间的差额是正确的。答辩人在工伤赔偿后，产生的合理损失的差额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2、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现金31750元是发生在答辩人住院抢救期间用于购买白蛋白的实际支出费用，因天厨公司需向保险公司理赔，答辩人已将有关医疗票据交给了天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波涛及其代理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江凯辩称，1、答辩人是天厨公司员工，答辩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生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天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余碧玲也是天厨公司员工，其受伤属工伤，对其能获得哪些赔偿，由法院公正判决。 余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435202.19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59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6908元（28145元/年×5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7600元、交通费4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160元，合计1420480元，扣除已支付的876800元（医疗费416800元、保险理赔款460000元），二被告还应赔偿5436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5月9日15时25分许，被告温江凯驾驶闽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龙岩市新罗区“八闽鱼香菜馆”（曹溪街道石粉小学对面）的坪里倒车时，碰撞放置于空地旁的排档遮雨棚，导致遮雨棚垮塌压到行人即原告余碧玲，造成原告余碧玲受伤、遮雨棚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7日，共住院374天，支付医疗费416799.94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脊髓损伤（ＡＩＳＡＡ型）、腰椎多发骨折、肺栓塞、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多发骨折、双侧肺挫伤、血气胸、双侧创伤性湿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创伤性休克、右眼球结膜下出血等。出院医嘱主要为定期监测凝血功能，加强功能锻炼，门诊随诊等。2017年4月14日至5月26日和6月19日至7月6日，原告两次到龙岩市中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合计59天，支付医疗费18402.19元。经诊断，其主要伤情为腰段脊髓损伤伴双下肢瘫（腰2平面ＡＩＳＡＢ级）、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尿路感染等。出院医嘱主要为门诊随访、继续功能锻炼。综上，原告共住院433天，支付医疗费435202.13元。此外，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购买奥托博克轮椅1张，价格3600元。2015年12月7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原告的伤情和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7月26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拆除内固定物）约需1000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16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760元）。二、责任认定情况：2015年5月29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岩新交认字［2015］第08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江凯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余碧玲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的户籍地为龙岩新罗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系被告天厨公司员工。原告有姐弟3人，至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的前一日，原告之母陈宝兰（1943年7月25日出生）的年龄为72周岁。四、车辆所有权及投保情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承保闽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计620000元已使用完毕。五、获赔情况：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获得闽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理赔款120000元、商业三者险理赔款500000元；被告天厨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56800元（医疗费416800元－保险理赔款160000元），以及被告天厨公司预付至原告的医疗账户，原告出院结账时医院退给原告的多余款30200元，合计原告已获得赔偿款907000元。六、其他情况：1.被告温江凯系被告天厨公司驾驶员，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其持有Ｂ2型机动车驾驶证。2.原告余碧玲系与被告温江凯共同受被告天厨公司的指派，在外出履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受伤。3.2015年7月15日，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为工伤。4.2016年6月3日，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结论书，结论为原告因工伤残二级、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5.2016年12月26日，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余碧玲与被告天厨公司的工伤赔偿等作出龙新劳仲案［2016］459号仲裁调解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工伤赔偿的主要内容为：①被告天厨公司应支付原告护理费（其中，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3日按130元／天计算共计33930元，2016年6月4日起的护理费，按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为标准计算）；②被告天厨公司应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1490元；③被告天厨公司应协助原告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领取手续；④原告与被告天厨公司此次的工伤赔偿就此结案，原告不得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被告天厨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也不得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2017年9月11日，龙岩市新罗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对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核定，其中，医疗费用项目为空，一次性（定期）待遇项目的内容为：①按工伤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2209元，给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个月计55225元；②从2016年7月起，按工伤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2209元的85%计发伤残津贴1877.65元／月；③从2016年7月起，以2015年社平工资4620元／月为基数，按40%的标准计发1848元／月的护理费；上述三项合计发放给原告113764.75元。该核定表说明：①医药费及一次性待遇转入参保企业账户，定期待遇转入工伤职工个人银行账户。②一至四级伤残职工供养亲属每年的4月、11月须提交《工伤保险定期待遇领取人员资格协助认证表》。7.2018年4月12日，该院对天厨公司不服龙岩市新罗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工伤保险待遇行政给付一案作出（2018）闽0802行初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天厨公司的起诉。2018年11月29日，该院对余碧玲不服龙岩市新罗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工伤保险待遇行政给付一案作出（2018）闽0802行初1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余碧玲的起诉。8.被告天厨公司除上述已支付原告907000元外，还支付原告门诊费1500元、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9月15日住院护理费17610元、住院期间用于购买白蛋白的现金31750元，但原告在诉讼中未主张。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35202.13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核定。对于被告天厨公司还支付原告门诊费1500元和用于购买白蛋白的现金31750元，因原告在诉讼中未主张，不予核定。二、营养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共支付医疗费用40多万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标准，并结合其年龄、伤情的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433天，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由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龙新劳仲案［2016］459号仲裁调解书中，已确定由被告天厨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490元，该款应予扣除，故原告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433天×30元／天－11490元）。四、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由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核定。五、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为被告天厨公司的员工，故其相关的赔偿项目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现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一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主张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合理，予以核定。至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的前一日，原告之母陈宝兰的年龄为72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5053.33元（28145元／年×8年÷3），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908元，予以照准。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9328元（842420元＋46908元）。六、交通费：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共住院433天，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33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造成了精神损害，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八、鉴定费：原告为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费鉴定，支付鉴定费216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本起事故致一级伤残，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现原告购买轮椅1张，价格36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核定。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6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温江凯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余碧玲无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温江凯是被告天厨公司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故被告天厨公司应对被告温江凯的侵害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温江凯对外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35202.13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9328元、交通费4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合计1396120.13元。由于原告系被告天厨公司的员工，其和被告温江凯均是受被告天厨公司的指派，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即原告的受伤已构成工伤又是因他人的侵权行为而受伤，且工伤赔偿与民事赔偿系同一主体即被告天厨公司。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赔偿应贯彻工伤保险赔偿优先的原则，即原告应当先请求工伤保险赔偿，然后再向被告天厨公司主张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差额部分的赔偿及要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侵权责任，且没有选择权。本案中，原告在提起诉讼前，已由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余碧玲与被告天厨公司的工伤赔偿等作出龙新劳仲案[2016]459号仲裁调解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对于原告的护理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已达成仲裁协议。此外，龙岩市新罗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7年9月11日对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核定，并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和护理费。故原告在诉讼中放弃护理费的主张，予以照准。对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应扣除仲裁调解书中被告天厨公司应支付的部分。由于原告与被告天厨公司在仲裁调解时约定，此次的工伤赔偿就此结案，原告不得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被告天厨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也不得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中，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审核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护理费和工伤赔偿仲裁中的护理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外，其余损失应由被告天厨公司予以赔偿。据此，被告天厨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435202.13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9328元、交通费4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合计1396120.13元，扣除被告天厨公司已付的907000元，被告天厨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89120.13元（1396120.13元－907000元）。被告温江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岩市天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碧玲1396120.13元，扣除已付的907000元，还应赔偿原告余碧玲489120.13元。二、驳回原告余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7元，由原告余碧玲负担927元，由被告龙岩市天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1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余碧玲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26日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所有医疗费用发票等原件均因天厨公司需向保险公司理赔而交付给了天厨公司。天厨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具体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上诉人余碧玲是上诉人天厨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受害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有权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余碧玲虽与上诉人天厨公司就工伤赔偿部分达成仲裁调解书，但此并不影响余碧玲在本案中基于温江凯的侵权行为而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温江凯的侵权责任不因余碧玲获得工伤赔偿而免除。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温江凯负事故全部责任、余碧玲无责任。因温江凯也是天厨公司员工，且其系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审确定由天厨公司对温江凯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厨公司主张其已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不应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余碧玲的合理损失，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厨公司主张其已在事故发后现金支付31750元应予抵扣，余碧玲已说明此款系抢救期间购买白蛋白支出的费用并提供证据证明发票原件已交由天厨公司用于保险理赔，天厨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余碧玲与天厨公司在工伤赔偿仲裁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余碧玲不得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被告天厨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原审对工伤赔偿仲裁已经处理的护理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扣除正确。 综上所述，天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7元，由上诉人龙岩市天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