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23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静，系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衣某某，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系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户籍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衣长剑，系被告人弟弟，1966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欢欢、王宗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静，被告人衣某某及其辩护人衣长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衣某某于2018年11月25日9时许，在红××山镇苍石村××号孙某2家中，与孙某2、孙某1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互相厮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右手食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衣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孙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被害人孙某1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衣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衣某某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137.26元，其中医疗费6,287.26元，误工费150元／天×46天＝6,900.00元，护理费100元／天×25天＝2,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天＝1,250.00元，交通费1,200.00元，鉴定费1,000元。 被告人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被害人要求的经济损失，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某1一家三口殴打衣某某，孙某1在与衣某某厮打过程中将手伸到衣某某口中，衣某某紧急情况为自我保护，将孙某1咬伤，故应认定为衣某某正当防卫。孙某1手指活动度远远超过25度，孙某1右手指鉴定结果与实际不符，且有录像为证，孙某1并未构成轻伤二级，衣某某家属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公安机关未予支持。案发后，衣某某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警，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情，故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衣某某在红××山镇苍石村××号孙某2家中，与孙某2、孙某1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互相厮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右手食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衣某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1因伤到新宾满族自治县杂木中心卫生院进行包扎处理后，到清原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8年11月28日到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后，医生出具诊断证明，建议被害人孙某1休息3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衣某某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2、调取证据清单、衣某某住院病志，证实衣某某于2015年6月17日到抚顺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4日出院。 3、残疾人证、关于衣某某残疾人证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衣某某于2004年6月份办理了精神类残疾证，该残疾证已于2009年12月份作废，2009年5月开始换发第二代残疾人证。衣某某于2018年到县残联办理二代残疾证时，不符合办理残疾证条件，因此目前衣某某没有换发二代残疾人证。 4、新宾满族自治县上夹河镇大堡村出具的证明，证实衣某某在该村居住期间精神异常，无故闹事，曾到精神病院治疗的事实。 5、受伤照片，证实衣某某、孙某2、孙某1的受伤情况。 6、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衣某某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衣某某冲到其家院子里拿着一块小石头砸孙某2，孙某2将其推出院子，衣某某跑出去拿了一个干树枝回来打孙某2的胳膊，孙某2把衣某某手里的树枝抢过来后，打了衣某某两下，衣某某捡了一块砖头，打了孙某2两下，其大女儿孙某1听见声音后冲到院子里，将衣某某推出院子，孙某1和衣某某用手互相挠对方，两个人倒地后互相打对方，衣某某用嘴咬住孙某1的手指头，两人互相用手挠对方，孙某2过去掰衣某某的嘴，让她俩分开，后来衣某某松口了。 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9时许，衣某某和其小女儿发生争吵，其将两人拉开后，衣某某要拿石头砸自己，并跟着自己到了院子门口，其女儿孙某1从屋里出来后，就和衣某某互相推对方，她俩倒地后，衣某某用嘴咬住孙某1的手指头，用手抓孙某1的头发，其自己用拳头打了衣某某的肩膀，用手拽衣某某，李某过去用手掰衣某某的嘴，孙某1的手才拿出来。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衣某某突然冲进其家里问其刀在哪，其看衣某某的脸上破了，看样子应该是跟人发生了冲突，便说不能拿刀，衣某某顺手拿了一块砖头，又在其家院院子里抽了一个干树枝，拿着砖头和干树枝跑到了孙某2家，不一会衣某某又跑来其家院里拿了一个干树枝。 10、证人衣常青的证言，证实其是衣某某的二姐，衣某某患有精神病，小时候和别人打架被别人打了之后，一觉醒来，衣某某就疯了，又哭又笑的，有一回不想活了还喝的农药，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这些年衣某某也到医院治疗，精神病到现在也没治好。 11、证人衣常娟的证言，证实其是衣某某的大姐，衣某某13岁时得的精神病，在抚顺精神病医院治疗过。衣某某13岁时与其妹妹发生争吵，睡醒后就开始乐，从那以后就得病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衣某某的丈夫，衣某某患有精神疾病入院治疗过，在开原精神病院、本溪精神病院、抚顺五院都住院治疗过，医院确诊衣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衣某某平时表现正常，发病时就自言自语，遇到不顺着她说话的，她就磨叽没完，有时候也会打人砸东西。她发病时间不固定，上点火就容易发病。 13、证人衣长会、衣长征、衣长义的证言，证实其分别是衣某某的哥哥与弟弟，衣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和正常人不一样，并且住过好几回医院进行治疗，她一受到刺激就摔东西骂人，谁劝就骂谁，有时候还打人。 1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红透山镇苍石村的村书记，衣某某精神不太好，是苍石村滩洲的村民，其患有精神疾病，被关进过精神病院，发病的时候话多，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说，情绪激动控制不住。 15、证人赵某1、孙某3、赵某2的证言，证实衣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不犯病的时候挺好的，一犯病就控制不住情绪，衣某某犯病时就是骂人，看到谁骂谁，劝也劝不了，她一生气就容易犯病。 16、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5日9时许，衣某某去其父亲孙某2家闹，衣某某拿石头砸在了其头上，其还手用手挠衣某某的面部，衣某某用手抓着其头发，其用手挠衣某某的时候手指头伸进了衣某某的嘴里，衣某某就咬着手指头不松开，孙某2看其被咬了，就用手掰衣某某的嘴，衣某某松开后，其手指头不停流血。 17、被告人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5日9时30分，其与孙某2的三女儿因为其儿子刘秋丰赔偿的事发生争吵后去孙某2家理论，孙某2、李某、孙某1将其按倒在地，对其进行殴打，孙某1用手抠其眼睛，其用嘴咬住了孙某1的手指头，其松开后，孙某1三人继续打他，其拿出一把小刀后，三人就回屋了，警察就来了。 18、鉴定聘请书、中国医大法医司某中心［2019］临鉴字第72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孙某1右手食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鉴定聘请书、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衣某某行为当时无精神异常，作案时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原满族自治县及现场概貌和具体情况。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关于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衣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衣某某被传唤到案后，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衣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构成轻伤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一节，经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在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红透山公安派出所委托下对被害人右手指损伤进行鉴定，报告出具的主体、报告形式、采用方法均符合相关鉴定标准，故对其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衣某某属正当防卫一节，经查，本案系被告人衣某某因其他纠纷到被害人家中，导致矛盾进一步升级，进而双方互相厮打，故被告人衣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一节，经查，本案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记载：由李某于2018年11月25日9时电话报案，红透山派出所于2019年7月4日7时将被告人衣某某传唤并拘留，故对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一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主张的医疗费6,287.26元，根据其所提供的住院病志和医疗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6,900.00元，其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收入情况，本院根据其户籍情况、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确定，40.15元/天×46天，为1,846.90元；主张的护理费2,500.00元，不高于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1,200.00元，本院结合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予以支持800.00元；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根据其所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衣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84.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衣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84.16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天龙 人民陪审员  张玉杰 人民陪审员  郭现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 雪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