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终1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泽生，男，汉族，1952年5月20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龚振中，广西望之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所在地南宁市鲁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775959145M。 法定代表人周宏钟，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际富，该分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黄秀琼，女，汉族，1952年2月3日出生，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庞麟霁，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泽生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的（2018）桂0103行初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上诉人陆泽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振中，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以下简称西乡塘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际富，一审第三人黄秀琼的委托代理人庞麟霁、梁明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12月21日22时许，第三人黄秀琼向南宁市公安局北湖派出所报警称，其于当日中午12时许，在广西××乡××区友爱北路××加油站办公室内被原告陆泽生踢了腹部一脚。当日23时，北湖派出所对第三人黄秀琼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黄秀琼称“陆泽生和我老公吵起来了，……陆泽生见到我收资料以后就踢了我一脚，当时踢到我的腹部……”、“现在我的腹部隐隐作痛，需要到医院去检查。”12月22日，黄秀琼到南宁市中医医院作检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为“1、右腹软组织挫伤；2、血尿（肾挫伤？）；3、肾结石（右）；4、糖尿病”。医生宋志林在证明书上签字，南宁市中医医院亦在该疾病证明书上盖章。北湖派出所受理案件后，于2017年12月23日询问原告陆泽生并制作笔录，陆泽生称“没有踢到黄秀琼，就想跨步拿回文件夹。”2018年3月9日，北湖派出所组织陆泽生和黄秀琼进行调解，双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捺印。3月30日，北湖派出所对事发时在现场的另一证人陆某作询问并制作笔录，陆某称“看见陆泽生在翻加油站的各种资料，然后我和爱人告诉他看完材料要放回去……然后陆泽生就冲我们喊……然后陆泽生就回头踢我爱人黄秀琼一脚……”“踢了腹部”。4月7日，北湖派出所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延长办案期限至六十日。4月23日，北湖派出所传唤陆泽生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在此次询问中，陆泽生称“黄秀琼来抢我手上东西的时候，她逼了一下我的身体，我当时人有点措手不及，就向黄秀琼的方向迈了一步……”“我没有碰到黄秀琼”。23日晚21时许北湖派出所对陆泽生作处罚告知，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陆泽生提出陈述和申辩。4月24日凌晨陆泽生因突发疾病前往医院救治。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对陆泽生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后，认为陆泽生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其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并于2018年5月4日向陆泽生作出南公西行罚决字[2018]008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决定对陆泽生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陆泽生拒绝在被诉处罚决定上签字，办案民警亦进行了注明。陆泽生认为该被诉处罚决定不当，且因身体原因需住院治疗，故向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于同日作出南公西缓拘决字[2018]00002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陆泽生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陆泽生因不服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事发时，陆泽生与黄秀琼均系六十周岁以上的老人。黄秀琼系陆泽生的大嫂。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陆泽生脚踢第三人黄秀琼腹部的事实有第三人黄秀琼的询问笔录、陆某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第三人黄秀琼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告陆泽生称其未殴打第三人黄秀琼，未碰到第三人黄秀琼，是因为第三人黄秀琼用身体逼向原告导致原告向第三人黄秀琼方向迈了一步的主张明显与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第三人黄秀琼、陆某的询问笔录不符。原告陆泽生亦称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情造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全案证据，对原告陆泽生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原告陆泽生脚踢第三人黄秀琼腹部已经构成殴打、伤害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行为，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据此对原告陆泽生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认为双方的纠纷属于亲友间因琐事发生的纠纷，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遂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在双方不同意调解的情况下，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依法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并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履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告知原告陆泽生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陆泽生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亦进行了复核。经过复核，认为原告陆泽生提出的陈述和申辩理由不成立，才向原告陆泽生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陆泽生送达。原告陆泽生拒绝在被诉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办案民警亦进行了注明。由于原告陆泽生的身体原因不适宜执行拘留，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根据原告陆泽生的申请向其作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的执法程序合法。但需要指出的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书证的副本、复制件，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复制件，物证的照片、录像，应当附有关制作过程及原件、原物存放处的文字说明，并由制作人和物品持有人或者持有单位有关人员签名。”本案中，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在向法院提供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时未依照前述规定作出说明并且签字，程序存在瑕疵，在此予以指正。但该监控视频与其他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提取证据的程序瑕疵不能否定该监控视频的证据效力，亦未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原告陆泽生关于公安机关未按照法定程序对证据进行调取查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提供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据此，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即法律依据区别于证据，不属于证据种类，且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当围绕行政机关作出该行为时是否有法律依据进行审查，而本案中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在向原告陆泽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亦已在前面进行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故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诉讼时未向法院提供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能成为否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理由，但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在今后的诉讼中应加以规范。因此，对原告关于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未提供法律依据不应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组织伤情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陆泽生殴打、伤害第三人黄秀琼的事实已经有充分证据证实，是否组织伤情鉴定不影响对原告陆泽生行为的认定，故对原告陆泽生关于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未组织伤情鉴定有异议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西乡塘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原告陆泽生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泽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泽生负担。 上诉人陆泽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证人陆某与本案第三人黄秀琼存在夫妻关系，由于其属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因此，其证言可信度不高；（二）现场监控视频并不完整且由第三人黄秀琼单方提供，不排除有人为剪辑的可能。而且在视频的内容中，也不能直接反映出上诉人与第三人黄秀琼产生身体接触，并造成伤害；（三）第三人黄秀琼的疾病证明书是由证人陆某的高中同班同学宋志林出具，不排除具有伪造的嫌疑；（四）本案纠纷发生时，第三人黄秀琼并没有第一时间报案，而是事隔11个小时后才向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报案。由于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情极度轻微，不排除第三人黄秀琼是其他原因或者以自残的方式造成；（五）第三人黄秀琼通过隐瞒事实的方式，骗取了工商设立登记，并意图侵占上诉人所获得的广影加油站经营权。因此，第三人黄秀琼为了达到欺压上诉人的目的，不排除存在与医务人员及其他公职人员陷害上诉人的可能性。综合上述种种疑点可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明显不足。二、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殴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第三人黄秀琼造成伤害。2017年12月21日上午，上诉人作为广影加油站的实际经营人，进入办公室并随手查看相关经营文件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第三人黄秀琼以抢夺的方式故意阻挠上诉人查看相关经营文件，才迫使上诉人本能作出回应动作。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并没有殴打第三人的故意，上诉人的本能回应动作，也不能认定为属于殴打行为，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情及因果关系具有造假的可能性。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具有故意殴打的行为，以及对第三人造成了伤害，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没有依法进行伤情鉴定，导致因果关系无法查清，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人身损伤鉴定标准》，轻微伤是指各种致伤因素所致的原发性损伤，造成组织器官结构轻微损害或者轻微功能障碍。因此，第三人黄秀琼声称所受到的伤害程度以及因果关系，需以伤情鉴定为准。在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具有故意殴打的行为，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组织伤情鉴定直接影响对上诉人的行为、第三人黄秀琼的伤害结果，以及行为与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未组织伤情鉴定有异议的主张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是否具有殴打的故意、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情是否与本案有关，上诉人的行为与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均处于事实不清的状态。为此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三、由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答辩称，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2017年12月21日，北湖派出所接到第三人黄秀琼的报案后，依法受理案件并开展调查。经查，2017年12月21日12时许，在南宁市××乡××区友爱北路××加油站办公室内，当事人双方因矛盾发生争吵，上诉人陆泽生用右脚踢了第三人黄秀琼腹部一脚。二、为维护当事人双方的亲属关系，北湖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反复做调解工作，希望能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在2018年3月9日双方明确不同意调解后，于2018年4月7日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三、2018年4月23日，北湖派出所传唤上诉人陆泽生到所处理，在认定上诉人陆泽生殴打他人事实清楚之后，西乡塘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依法按程序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告知上诉人陆泽生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在上诉人陆泽生提出陈述和申辩后，又听取了上诉人陆泽生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由于同年4月24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陆泽生在被传唤期间突发疾病送医院就医，2018年5月4日，在对上诉人陆泽生提出的陈述和申辩意见进行复核后，西乡塘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上诉人陆泽生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将被诉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上诉人陆泽生，但上诉人陆泽生拒绝在该被诉处罚决定上签字。随后，上诉人陆泽生提出了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2018年5月4日，西乡塘公安分局根据上诉人陆泽生的申请，审查后作出了对上诉人陆泽生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决定。以上事实有上诉人陆泽生的询问笔录和第三人黄秀琼及证人陆某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黄秀琼的病历、疾病证明书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西乡塘公安分局对上诉人陆泽生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黄秀琼口头答辩称，行政处罚并不以伤情鉴定作为必要条件，定案所依据的视频是真实且客观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要求对该视频进行鉴定，应视为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认可。且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及主观恶意在视频中体现的非常明显。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陆泽生殴打第三人黄秀琼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上诉人陆泽生在与第三人黄秀琼因琐事发生口角的过程中，上诉人陆泽生用脚踢第三人黄秀琼的腹部致其受伤的事实，有上诉人陆泽生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黄秀琼及证人陆某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黄秀琼的病历、疾病证明书以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佐证，上诉人陆泽生殴打第三人黄秀琼的事实成立。因本案第三人黄秀琼年龄在六十周岁以上，故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据此对上诉人陆泽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以笔录的形式告知了上诉人陆泽生拟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上诉人陆泽生提出陈述和申辩后，又进行了复核。鉴于双方的亲属关系，在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效后，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才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上诉人陆泽生进行了送达。因此，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 上诉人陆泽生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殴打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第三人黄秀琼造成伤害，其本能回应的动作不能认定为殴打行为以及西乡塘公安分局没有对第三人黄秀琼进行伤情鉴定，程序违法等问题，本院认为，殴打他人是指以殴打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即可以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殴打他人的行为方式、行为地点及伤情轻重等，仅是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上诉人陆泽生在一审起诉时称“黄秀琼推掇了原告的肩膀，导致原告站立不稳，踉跄后仰，前腿出于身体平衡需要，本能向上抬起，过了片刻，原告方能重新站稳。”在二审上诉中则称“第三人黄秀琼以抢夺的方式故意阻挠上诉人查看相关经营文件，才迫使上诉人本能作出回应动作。”但在整个事件中，从案发现场录像可以清晰的看到，上诉人陆泽生与第三人黄秀琼发生争执的过程中，上诉人陆泽生确实存在抬起右脚，踢向第三人黄秀琼的行为，即上诉人陆泽生实施了“抬脚踢人”的动作，结合第三人黄秀琼陈述及在场人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陆泽生确实存在殴打第三人黄秀琼的故意行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黄秀琼所受伤害属于自伤或其他原因等情形，故上诉人陆泽生殴打第三人黄秀琼的违法事实足以成立。因此，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上诉人陆泽生殴打他人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上诉人陆泽生所称的“本能回应的动作”不属殴打他人的故意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是否组织伤情鉴定不影响对上诉人陆泽生违法行为的认定，其提出的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没有进行伤情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陆泽生上诉认为现场监控视频存在人为剪辑、疾病证明书存在伪造的嫌疑及第三人黄秀琼的伤是其以其他原因或以自残的方式造成等，均为上诉人陆泽生的主观猜测，上诉人陆泽生并没有提供证明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广影加油站经营权的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应依法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来解决。 综上，被上诉人西乡塘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陆泽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泽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泽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宁 静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昇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