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长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区渔泽镇北岗村南。法定代表人：史晓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松，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解放路103号中联钢大夏13层。法定代表人：李德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超，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辰，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国昆，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长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山西省长治市。上诉人山西长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清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钢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国昆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清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以第三人常国昆个人名义在山西屯留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卡号账户内的241845.06元资金为上诉人所有，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有的241845.06元款项虽在常国昆账户中，但上诉人始终享有所有权，系涉案款项的真实权利人；2、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冻结的241845.06元资金来源与第三人常国昆个人无关，确系上诉人借用第三人银行卡代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收取货款以及职工缴纳的饭票费，该权利合法真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系涉案款项的真实权利人，且该权利合法真实，足以排除被上诉人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中联钢公司辩称，1、第三人作为中联钢公司的反担保人，在中联钢公司代债务人向晋城银行偿还贷款后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核实常国昆的个人银行信息后对其账户予以查封，依法有据；2、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上诉人的资金，且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交易品占有即所有，因此在常国昆个人账户中存有的涉案款项就是常国昆个人所有的，上诉人主张的其与常国昆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是追偿权纠纷，与本案无关。常国昆述称，本人是在上诉人公司任职出纳，根据银行流水看出，只负责代长清生物存取款业务，除去本人工资，全部属于长清生物的资金。长清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以第三人常国昆个人名义在山西屯留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卡号×××内241845.06元资金属长清生物公司所有,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2、案件受理费由中联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受理的中联钢公司诉长治市瑞奇线材有限公司、长治市郊区金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长治市双利物资有限公司、长治市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存成、刘英、常国昆（即本案第三人）、申福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晋0107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执行中本院依据（2018）晋0107执161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月30日冻结了常国昆在山西屯留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立的×××账户。本案长清生物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出案外人书面异议，称被本院冻结的常国昆上述账户中的224086.39元归其所有，要求中止执行常国昆上述账户中的241845.06元。本院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晋010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长清生物公司的异议请求。长清生物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长清生物公司称第三人常国昆系其员工，路燕为其出纳。长清生物公司诉称本院执行中冻结第三人在山西屯留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立的卡号为×××的账号中的241845.06元资金归其所有。对于241845.06元的构成，长清生物公司和第三人陈述：其中20万元系出纳路燕转入第三人账户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4086.39元系货款；17759.61元是第三人收取的员工饭费。对于20万元长清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2月1日长清生物公司在山西屯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办的银行卡(卡号:×××)向路燕的银行卡(卡号:×××)转账50万元；2019年2月1日路燕微信向第三人常国昆的银行卡(卡号:×××)支付10万元（该笔备注用途为还款）；2019年2月1日路燕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卡号:×××)向第三人常国昆的银行卡(卡号:×××)转账10万元。对于24086.39元长清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9年1月1日长清生物公司与陈永伟签订的合同总价370889元的麦芽糖浆《销售合同》一份；2019年1月25日长清生物公司给陈永伟发货30.74吨的《发货单》一份；2019年1月29日陈永伟向长清生物公司在山西屯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办的银行卡(卡号:×××)支付5万元货款的现金缴款单一份；2019年1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子县支行出具的郑铁琴的银行卡(卡号：×××)向路燕(卡号:×××)转账24086.39元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9年2月1日路燕的银行卡(卡号:×××)向第三人常国昆的银行卡(卡号:×××)转账24086.39元的凭证一份。长清生物公司称30.74吨货的对应货款为74083.4元，因当时对公账户无法收款，所以陈永伟将货款以现金的方式给了苗秀斌,其中5万元以陈永伟的名义存入长清生物公司账户，剩余的24086.39元苗秀斌交给了妻子郑铁琴，由郑铁琴再打给路燕。关于17759.61元长清生物公司提供11张收据，并称在收据经办人处签字为“常”,该经办人即本案的第三人常国昆,故第三人工资卡除了领取个人工资及代为支取长清生物公司业务款项之外其个人并无其他业务款项往来,在剔除上述钱款后剩余的部分即17759.61元就是长清生物公司职工交纳的食堂饭票费。另查明，第三人常国昆卡号×××的银行卡2018年1月20日开户，第三人提供的该卡的交易明细显示从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该卡常有大额资金入账后现金支取的记录，但长清生物公司、第三人常国昆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大额资金的来源及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审查案外人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长清生物公司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根据我国《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单位日常经营活动的资金收付和工资、奖金、现金的支取，应通过基本存款账户办理。长清生物公司称其将农民工工资、货款、职工饭费均转入第三人个人银行卡账户支取的理由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权利人。长清生物公司围绕20万元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长清生物公司主张24086.39元系货款，其陈述的资金无法入账以及经多次流转的理由不合常理，且24086.39元与其主张的剩余货款24083.4元（74083.4元-5万元）金额不符，故对长清生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长清生物公司提供的收据无法证明第三人账户内的资金中含有17759.61元的职工饭费。况且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且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流通性系其生命。故长清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权利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清生物公司主张对第三人银行账户内的241845.06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山西长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清生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常国昆银行开卡至今的流水和路燕的银行流水。证明常国昆账户内的款项除工资外都是路燕的卡转入的，常国昆并无大额资金能力，也无大额资金收支。2、现金缴款单18支。证明常国昆将路燕转给其的款项以现金的形式取出存入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中联钢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只能证明路燕与常国昆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常国昆的。常国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清生物公司主张常国昆卡号为×××的银行卡内241845.06元资金归其所有，就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长清生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审核证据，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证明力无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清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元，由山西长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