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抚顺市。法定代表人李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洪波，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本义，男，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住所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维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明杰，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住所沈阳市。负责人常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明杰，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抚顺市。法定代表人韩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尚杰，系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洋，女，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案件，上诉人合法经营的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受到被上诉人的非法侵犯，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没有查清；2.自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但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非法运营此条班线，明显违法且侵害我方的利益；3.一审法院对我方申请鉴定印章的申请未予理睬。被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又签订了一年进站协议，合同期限是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被上诉人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承公章系伪造是虚假陈述，上诉人提起侵权责任诉讼是在滥用法律，恶意诉讼。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协议书》、政据二《更名、更新车辆审批表》。1.明确约定“待车辆报废或更新车辆时，乙方无条件退出，甲方收回一切运营手续”，事实上，2004年6月，抚顺长客就已经更新了车辆，按照协议，双方不属于挂靠关系。2.假如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也仅有一台属于挂靠关系。证据三：《道路客运业务办理申请表》、证据四：关于抚顺至桃仙机场线路增加一台被班车的请示、证据五：《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2008-0028号）、证据六：《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2011-0137号）、证据七：《道路客运业务办理申请表》三份、证据八：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据九：《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2017-D0043号）。证据十：《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证据十一：抚顺长客机场线路变更表。被上诉人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汽车客运班车进展协议书一份，为了证明这份协议与一审中提供的协议公章、内容约定的事项一致，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一审诉请：自2003年以来，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经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批准，成为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的合法经营权人。运营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26日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为加强经营管理，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签订了《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将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运营交由辽宁蓝翼公司经营，目标责任经营车辆共计8台（车牌照号码为：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宁蓝翼公司每月每台车向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交纳5,000元管理费用，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对其经营进行管理监督，目标责任经营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签订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将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运营交由辽宁蓝翼公司，但辽宁蓝翼公司自2015年2月起计拖欠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管理费，给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820,000元。2017年12月26日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双方签订的《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也没有以任何形式授权辽宁蓝翼公司运营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而时至今日，辽宁蓝翼公司尚有7台车（车牌照号码为：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在非法运营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其行为明显违法，侵害了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同时也给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系经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的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的合法经营权人，但辽宁机场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却拒绝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签订进站协议及财务结算，而与不具有合法运营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的辽宁蓝翼公司签订进站协议。辽宁机场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市客运班线的合法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辽宁机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2012年7月26日机场公司设立辽宁机场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系机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机场公司应当对客运换乘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辽宁蓝翼公司立即停止非法运营沈阳桃仙机场至抚顺客运班线侵犯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合法权益行为；2、辽宁蓝翼公司赔偿因非法运营造成的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20,000元（自2015年2月起至实际停止侵犯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辽宁省机场公司、辽宁省机场公司换乘分公司对辽宁蓝翼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撤销现有的辽宁蓝翼公司与辽宁省机场公司换乘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进站协议，并由辽宁机场公司及换乘分公司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签订进展协议并进行财务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抚顺市客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签订《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目标管理责任状》，主要约定：目标责任经营车辆8台（车牌照号码为：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运营线路为抚顺至沈阳桃仙机场往返。目标管理责任状的责任期限为三年，即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目标责任经营期间，目标管理责任人每月向公司交纳目标定额基数每台车5,000元，8台车合计40,000元，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的26日至本月的25日。假日、雨雪线路、修车待料等任何因素影响，均必须完成上交目标定额基数。车辆坏维修，需履行正常报停手续后可以予以免交。车辆不经公司批准停运的，上交目标定额基数不变。外界不可抵抗力（如发生战争、地震、泥石流、水灾等）造成连续停车十日以上的，公司依据实际情况给予减免部分目标定额基数。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辽宁蓝翼公司将上述车辆所有人更名到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并开始进行运营。2015年2月26日辽宁蓝翼公司向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支付48,000元（其中40,000元为挂靠费用）。发票载明开具项目为租金。之后，辽宁蓝翼公司未在向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支付挂靠费用。2016年1月8日车牌为辽Ｄ×××××号车辆因报废，已经办理注销手续。辽宁省机场公司换乘分公司称通过辽宁蓝翼公司以原告名义签订了四份《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汽车客运班车进展经营协议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中的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签章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其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认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讼之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5月6日抚顺市客运公司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2008-0028号）。主要载明：经营主体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线路抚顺-桃仙机场，经营期限自2008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2011年12月16日抚顺市客运公司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2011-0137号）。主要载明：经营主体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线路抚顺售票处-沈阳桃仙国际机场，经营期限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9日抚顺市客运公司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2017-D0043号）。主要载明：经营主体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经营线路抚顺-沈阳桃仙国际机场，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经营车辆6台（车牌照号码为：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再查明，2016年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曾在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起诉辽宁蓝翼公司（原名为抚顺市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案号为（2016）辽0402民初1379号，辽宁蓝翼公司提出反诉，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目标定额款640,000元。支付滞纳金1,46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为变更或撤销《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中关于每月缴纳5,000元费用的条款。判令恢复原来双方约定，每月每台500元的合约，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返还2015年1月缴纳的，一个月8台车，每车500元，合计40,000元中不合理部分的36,000元。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出具各种必要手续，并协助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车辆更新审批事宜，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因拒不为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车辆更新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双方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双方属于企业内部因管理等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的民事争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2016年12月20日该院裁定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之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辽04民终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辽宁蓝翼公司在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抚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第三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请求裁决：抚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履行法定职责，为辽宁蓝翼国际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拥有并在线运营的车辆办理年检审批手续；抚顺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履行监督管理客运线路执法职责，度第三对违法经营运营车辆勒令停运并予以处罚。其后，辽宁蓝翼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抚顺市客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签订有《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该责任状已经过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和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认为双方属于企业内部因管理等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的民事争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本案系因《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引起的合同履行纠纷已经审理过，并且本案的诉讼请求时间段亦包括上述时间内，同时，本案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之间实为挂靠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2017-D0043号）载明的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之规定，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违法法律规定，故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主张辽宁蓝翼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因非法运营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辽宁省机场公司及换乘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主张撤销辽宁蓝翼公司与辽宁省机场公司换乘分公司签订的《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换乘分公司汽车客运班车进展经营协议书》和辽宁省机场公司及换乘分公司与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签订进展协议并进行财务结算的请求，因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辽宁蓝翼公司签订的《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系挂靠经营关系，辽宁蓝翼公司与辽宁省机场公司及换乘分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对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权利的侵害，故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辽宁省机场公司及换乘分公司和辽宁蓝翼公司提出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已经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辽宁蓝翼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意见，因辽宁省机场换乘分公司住所地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桃仙镇175幢，并且辽宁蓝翼公司在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时提出管辖权异议，故辽宁蓝翼公司的该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80元，由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蓝翼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单车目标管理责任状》的法律关系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属于企业内部因管理等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的民事争议，故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且本案的部分诉讼请求上诉人已在另案中予以审理，现上诉人又以侵权为由再次提起诉讼，在没有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