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5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培海，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安徽省阜南县人，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庆辉，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灿，安徽阜之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五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培海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郜某及诉讼代理人孙东允、被告人卢培海及其辩护人郭庆辉、崔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培海与被害人马某1系邻居关系。2019年8月19日至23日期间，卢培海先后两次以其家中有气球玩为由将被害人马某1（案发时11周岁）、马某2、朱某三人骗至其位于其郜台乡郜台村的家中，后将马某2和朱某二人关在门外，强行将被害人马某1带进屋内对其实施了强奸行为。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卢培海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严重侵犯了幼女的身心健康和妇女的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培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被害人陈述和两名未成年人的证言，仅能证明三人曾一块去过被告人家中，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的事实，且三人笔录的语言逻辑性强，过于成人化，与其年龄、认知、记忆和表达不符，存在反复说教的嫌疑，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且不能相互印证，其他证人证言都是传来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没有委托任何人与被害人家属私了解决，卢某、贾某、汪某等人证言足以说明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检测报告及医院的诊断证明均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4、被告人到案后多次供述基本稳定一致，更证明其没有实施被指控的犯罪行为。综上，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只能疑罪从无，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卢某系被告人卢培海同胞大哥，卢洪宣系被告人大叔，郜某、贾某、汪某系被告人同村民组的村民，其中，贾某、汪某系夫妻，马某4系被害人堂哥。案发后，卢某、卢某、郜某电话联系马某4并要求见面，希望其与被害人家人调解私了，因马某4未同意从中说和，后未果。贾某、汪某（其中，汪某到被害人家中两次）夫妻到被害人家中，向被害人父母提出，让被告人拿钱私了说和，因被告人父母不同意，后未果。 卢培海因涉嫌强奸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阜南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9月1日，卢培海到阜南县公安局郜台派出所说明情况，次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被害人母亲郜某于2019年8月26日通过电话报案至阜南县公安局。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培海出生于1970年8月2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马某1出生于2008年3月29日，案发时系刚满11周岁未满14周岁的幼女。 3、前科网络情况查询，证明卢培海因本案被网上追逃，案发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卢培海经办案民警电话督促于2019年9月1日到郜台派出所，9月2日被刑事拘留。 5、中共郜台乡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卢培海不是中共党员。 6、阜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外阴黏膜稍充血。 7、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分别组织，被害人马某1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卢培海就是对其实施侵害的人；证人马某2、朱某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卢培海就是对马某1实施侵害的人。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一楼、二楼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该案发生的地点和中心位置以及现场情况。 9、马某4与卢洪宣、卢某的通话录音光盘，证实卢洪宣、卢某电话联系马某4，希望就此事调解私了。 1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弟弟，哪一天不记得了，其和姐姐马某1、朱某一起在家门口玩。邻居卢培海（后来听二娘说的才知道他的名字）拿着一个动物形状的气球给其姐，问想不想要更多的气球？于是三人就一起到他家里拿气球。到他家后，卢培海让其和朱某在门口等着，然后把门关上了。其和朱某感觉等了有半个小时，姐姐才从他家里出来，出来时拿着一个大气球。中间其喊过姐姐，但没有人回应。过了大概有三天时间，卢培海又过来问可要气球，其和朱某与其姐到卢培海家，卢培海拉着其姐到楼上说去找气球，其和朱某就在下面等着，等了一会见他们还没下来，就上楼去找。其走在前面，朱某走在后面。到楼上之后，其看见其姐坐在床上，裤子被脱到膝盖的位置，卢培海的裤子也脱到了膝盖，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卢培海看到其二人之后，就跟着下楼了，卢培海还给其一个气球，让刚才看到的事情不要乱说。后其把看到的事情跟其二娘说了。其三人去过卢培海家两次，以前没有去过。 1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今年上小学二年级，和马某1、马某1弟弟马狗（马某2）去过卢培海家两次。第一次是其、马某1、马狗三个人在外面玩，卢培海让去他家拿气球玩，拿完气球后就让到他家大门口外面，把马某1带到他家一楼屋里，把大门和窗户都关住了。其和马狗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马某1才从卢培海一楼屋里出来。第二次去卢培海家是在上午，当时其和马某1、马狗三个人从卢培海巷子里过，卢培海就喊其三人让去拿气球。到卢培海家门口后，卢培海就拉着马某1往二楼走，其和马狗在一楼院子里等着，等了一会，马狗就往二楼跑，其就跟着，到二楼门口，其看见卢培海把马某1裤子脱到膝盖处，身子在外面露着，在床上躺着，卢培海也把自己的裤子脱到大腿处，屁股在外面露着。卢培海看到马狗之后就不敢动马某1了，马某1就从床上起来，然后其就和马某1、马狗下楼，卢培海也跟着下楼了，还哄马狗不要和别人说看到的事，也让其不要说，这次也给气球玩了。其三人出来后碰到马狗他二娘，马狗就和他二娘说了看到的事。 12、证人郜某证言，其有个女儿叫马某1，儿子叫马某2。2019年8月24日上午，其从地里回家正准备吃饭，其嫂子马明刚老婆和其说：“咋听你儿子毛毛（马某2）说你那个闺女被培海糟蹋了，你回头别让你闺女朝东去了。”当时其没有报警，找到闺女问培海有没有碰她，闺女说培海把她衣服脱掉了，把他的鸡鸡往她屁股里放，还亲她嘴巴。然后其就去找卢培海大哥卢某，和他说了这事，让他和卢培海说说。之后两天，其一直瞒着没和别人说，怕张扬出去丑。到昨天下午的时候，其和其妈陈兰说了这事，其妈让给其妹打电话问问，其妹郜祝凤让抓紧时间报警，其就赶紧报警了。 13、证人随某证言，证实其是某刚家属，郜某1的小孩都喊其二娘。离现在大概三四天时间，那天中午其在门口洗衣服，马某1、马某2、朱某手里拿一把子气球在那边吹着玩。马某2跟其说，气球是后面一个男的给的，不认识是谁，还说那个男的把他姐姐马某1带到二楼把马某1的裤子脱掉了，也把自己的裤子脱掉了，那个男的看见于杰后就放他姐姐下楼了。后来其就把这事和郜祝丽说了。马某2说的那个男子叫卢培海，住的很近，他一家人都在外地打工，平常不回来。 1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郜某1到其家没找到其，大前天又到其家，说卢培海把她家十一二岁的小闺女糟蹋了，问这事咋办（意思是要不赔偿私了，要不她就报案），其说卢培海不在家，等他回来问问他，第三次到其家是昨天上午，还是那些话，其说过几天卢培海就回来，她就走了。 15、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贾某、汪某到其家提出，让卢培海拿钱私了说和，其不同意。 16、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卢某、卢洪宣等人给他打电话，要求见面说与被害人家人调解私了的事情，让其从中说和。 17、贾某、汪某证言，证实贾某、汪某到被害人家里，向被害人父母提出，让卢培海拿钱私了说和。 18、卢某、郜某、卢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卢某、卢某、郜某等人给马某4打电话，希望卢培海与被害人家人就此事调解私了，要求马某4从中说和。 19、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其上小学四年级，有个小弟叫马某2。前几天，其和马某2、朱某三个人在台子上玩，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拿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气球，让其跟他一趟，就把兔子气球给其。其和马某2、朱某一起过去，一直跟着那个男的到他家堂屋，那个男的把马某2和朱某从屋里赶出去，把堂屋门和窗户都关住了。然后那个男的就把其拉到床上，把其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位置，其当时平躺着脸朝上，那个男的把他的裤子也脱到大腿位置，躺在其身上把鸡鸡往其尿尿的地方捅，捅进去之后在里面动，其感觉疼就用膝盖顶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用他的嘴往其嘴上亲，然后才让其走，其走之后也没敢和家里人说这事。之后第二天，那个男的又把其拉到他家里一次。这次那个男的骗马某2和朱某说他家有大气球，其小弟和朱某就拉其去他家拿，到他家后把其往院子里拉，还让其和他一起上楼，说楼上有气球。那个男的硬把其拉到他家二楼屋里，屋里有一张床，那个男的直接把其拉到床上，把其裤子和内裤往下脱，也把他的裤子往下脱，其把裤子往上拉，那个男的就使劲往下拉，其再拉的时候就拉不动了，那个男的就开始把他鸡鸡往其尿尿的里面捅，捅进去之后就开始动，也不知多长时间，马某2到楼上找其，当时门没关，马某2在门口看到他裤子脱掉了屁股在外面露着，其裤子也脱掉了。那个男的看见其弟弟来了就不动了，其三人就走了。 20、被告人卢培海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上海崇明岛做装修相关工作，其弟弟卢培迎出车祸了，其回老家处理，2019年8月19日从上海回来，22日或23日走的，事情发生在22日还是23日记不清了。那天吃完中午饭，其在二楼换衣服没有关门，其换衣服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回头看是三个小孩上楼，其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到其二楼的房间里面了，是两男孩一女孩，分别是马某3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个男孩姓朱。当时小女孩在最前面，两个男孩在后面，其当时背对他们，肚皮漏出来了，下身穿的大裤头和内裤一起向下脱到漏出半个屁股，看到他们的时候，其身体有转动，记不得其下体（阴茎）有没有漏出来，也不知道小女孩看到了多少。其怕小女孩回去之后和她家人说引起误会，就恐吓这个小女孩，让她不要把这个事情和她妈妈说，不然就咋喽咋喽她。当时还把这个小女孩吓到了。然后这三个小孩从二楼下去了，其也跟着下楼了。他们知道其家中有气球，所以走的时候，其给他们三人一把气球，他们三个拿了气球就出去了，其也跟着出去了，看见其邻居马明刚的家属，和她聊了几句。小女孩看上去十几岁，具体多大不清楚。其当天穿一件短袖，下面穿的是大裤头，里面穿了一条内裤。 其没有单独将小女孩留在家中，也没有侵犯小女孩，和她们家也没有矛盾，不知道她们家人为什么告其强奸她女儿。其回家的这几天，小女孩她们去其家不止一次，但具体几次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培海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严重侵犯了幼女的身心健康和妇女的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并应从重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培海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培海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未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仍不认罪。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及马某2、朱某证言过于成人化、存在反复说教嫌疑的辩护意见，仅是猜测，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马某1证实了被告人卢培海对其实施性侵的具体情形，该事实情节得到一同前去被告人卢培海家中目击人马某2、朱某证言的印证，另案发后朱某关于马某2向其二娘随金树诉说上述事实的情节，得到证人随金树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卢培海实施了奸淫行为，且案发后卢某、贾某、汪某等人找到被害人近亲属要求调解私了，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惩治犯罪，保护幼女的身心健康和妇女的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根据被告人卢培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培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孝琴 审 判 员  余亚东 人民陪审员  田广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宏伟 书记员张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