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桂英，女，193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鲁强（系颜桂英之子），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79号。法定代表人：胡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81号。法定代表人：朱献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骞，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三五〇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五〇三公司）、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房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桂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运通房产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应为支付上诉人过渡费的共同给付主体。上诉人原房屋所在地块系运通房产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二者均为实施该地块上房屋拆迁的主体。上诉人与广厦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中也载明三五〇三公司系该项目建设单位。三五〇三公司作为建设方，即使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也应当是过渡费的支付主体。2、本案应适用《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及《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关于拆迁过渡的规定。上诉人与广厦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时，《条例》虽已废止，但运通房产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在2007年12月11日，尚在《条例》生效时。本次拆迁安置系双方合作合同后续问题，仍应适用《条例》规定。即便《条例》废止，运通房产公司、三五〇三公司与上诉人仍系拆迁人和被拆迁人的关系，应参照适用《办法》，否则会造成非房屋征收部门拆迁时无法律约束的真空地带。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运通公司就过渡费变更为每月3000元达成一致意见有误。运通公司单方在发放过渡费表格中加上“同意过渡费发放标准为每户每月3000元整”的字样，因领取过渡费采用先签字后打款的方式进行，上诉人为取得过渡费只能在表格上签字。但即便认定上述文字由上诉人签字确认，该期限至2017年12月亦已经届满。4、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同意对拆迁项目周边房屋租赁标准进行评估系因一审法院认为应就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而非就安置交付的房屋进行评估。上诉人未交付剩余50%建安费系因置换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满足，非因上诉人自己的原因。5、运通公司发文通知被拆迁人称案涉置换房屋因规划问题无法通过验收，房屋交付与办证遥遥无期。被上诉人迟迟不交房，造成上诉人工作、生活的极大不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三五〇三公司辩称：1、三五〇三公司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亦非用地单位和拆迁行为具体实施方，不应当承担拆迁安置补偿责任。2、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房产公司在合作开发案涉项目中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拆迁事项系由运通房产公司承担。上诉人对此明知，且实际接受了运通房产公司发放过渡费。3、案涉安置房系三五〇三公司为安置单位内部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而建，并非专门安置上诉人等被拆迁人，运通房产公司系为解决安置问题而向三五〇三公司申请购买该批安置房。故三五〇三公司和运通房产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关于交房时间的承诺仅对该两方有约束力，且补充协议亦约定了交房时间存在例外情况。现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房产公司就合作开发协议正在诉讼中，三五〇三公司即便被判令承担责任，亦是向运通房产公司承担，而非上诉人。3、过渡费标准应否提高与三五〇三公司无直接关系，但就本案一审证据情况来看，目前的过渡费用已经满足了安置需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运通房产公司辩称：1、运通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过渡费，即协议约定的每月2000元。2、过渡费由协议约定的每月2000元增加到每月3000元经过了上诉人的确认，并由上诉人签字表示同意。3、目前所实施的每月3000元过渡费标准与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相接近房屋的市场现有租金行情相一致。4、上诉人要求双倍支付过渡费的依据不成立。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签订于2013年，且该项目未领取拆迁许可证，未列入征收范围，无论是《条例》还是《办法》均不适用于本案。房屋置换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房屋交付期限，不存在逾期交付。5、运通房产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安置房由三五〇三公司建设，并在2017年年底前竣工交付。故即便安置房逾期，逾期过渡费也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起算，且由三五〇三公司负担。目前因运通房产公司与三五〇三公司因合作产生的纠纷正在诉讼中，过渡费仍由运通公司代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颜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过渡费差额9万元（3000元/月×30个月）；2.判令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自2019年7月起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向颜桂英支付过渡费至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交付后协议至约定终止时止;3.诉讼费由三五〇三公司、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桂英原系校门口1号1幢2-3室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0.05平方米。2014年6月24日，颜桂英与广厦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颜桂英于2014年6月30日将上述房屋腾空，并交给广厦拆迁公司拆除，颜桂英选择在校门口1号范围内复建的置换房，并同意接受由三五〇三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校门口1号北楼三单元108室的房屋作为置换（建筑面积为81.66平方米）；置换房在被置换房产权面积增加20%后，超出面积部分按照3500元/平方米收取建安费，颜桂英需支付的建安费为75600元，颜桂英在签订本协议时先支付50%即37800元，并在置换房交付前支付剩余50%；广厦房产公司已向颜桂英支付搬迁补助费及设备设施迁移补助费等，过渡补助费已发放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起每年1月和7月发放过渡费，标准为2000元/月，发放至广厦拆迁公司向颜桂英发送办理“置换房”入住手续通知之日起加120日（装修期）的次日止。协议签订后，颜桂英将校门口1号1幢2-3室房屋交给了广厦拆迁公司拆迁。2016年3月前，颜桂英收到了2000元/月的过渡费，自2016年3月起运通房地产公司按照3000元/月向颜桂英发放了过渡费，一直发放至2019年6月。2007年12月11日，三五〇三服装总厂（甲方）与运通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了《三五〇三工厂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79号的土地（中山北路校门口1号院内）；甲方以上述位置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乙方提供项目开发建设所涉及的全部资金（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支付费用的除外）；该项目建设期限为4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甲方负责终止或解除合作开发建设土地上与甲方有租赁关系的租赁合同，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在2008年12月3日前将其拆成净地移交给乙方；乙方仅负责合作开发建设土地上现有住宅用房（约143户）的拆迁安置，并在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涉及的拆迁安置等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2009年10月9日、2012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22日，三五〇三公司分别又与运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四》，上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须在2010年3月31日前完成住宅用房的动迁，所涉及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另外23幢-28幢及小山平房的89户也由运通房地产公司负责完成动迁；上述未动迁居民的过渡费按照2000元/月由乙方发放；因受四期集资房（置换安置房）项目规划调整影响，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五条所约定，对该项目建设期限作如下调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施工工期为四十六个月，若在此期间甲方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拆迁居民逾期安置过渡费。2014年1月16日，运通房地产公司发布了一份声明，明确包含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校门口1号院用地范围内的1幢-5幢、31幢-35幢、23幢-28幢由其公司委托广厦拆迁公司进行相关置换房的安置工作，在该置换房建设红线范围内，全部拆迁完成并具备开工条件交建设单位三五〇三公司之日起36个月建设完成，若逾期则参照相关政府规定执行。2016年6月20日，运通房地产公司、三五〇三公司、广厦拆迁公司等三家单位联合发布了《关于置换房相关问题的告知书》，明确本案所涉房屋建设计划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居民，根据项目所在地当下的租赁行情，酌情增加拆迁过渡补助费至每月2500元，对自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之日起已超出三年的拆迁居民，自超出三年过渡期之日起每户将补足500元/月。2016年7月5日，广厦拆迁公司将运通房地产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与运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和《委托拆迁补充协议》，并要求运通公司支付拆迁服务费275.8万元。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终止《委托拆迁协议》和《委托拆迁补充协议》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了（2016）苏0106民初6569号民事调解书。颜桂英在运通房地产公司制作的发放汇总表上签字。该发放表右侧有一组打印文字，内容为：“经全体原产权人或承租人同意，从交房日起满三年后开始至2017年12月止，过渡费的发放标准为每户每月3000元整”。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颁布《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江苏省人民政府依照该条例于2003年颁布实施了《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该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延长安置时间在12个月以内的，增付一倍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12个月的，自超过之月起增付二倍临时安置补助费。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发布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该条例废止了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11年7月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了苏政发【2011】91号文即《江苏省贯彻实施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一条明确，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已选定或者确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0日起实施了《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该办法第二十八条固定，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期限自被征收人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调换房为多层的，临时安置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十四个月，调换房为高层的，临时安置期限一般不超过三十六个月，房屋征收部门逾期交付房屋的，从逾期之月起，按照原规定标准的两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019年4月1日，运通房地产公司向第四期集资建房的居民发放了《告四期集资建房安置居民书》，明确三五〇三公司违反了与其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四》中关于与原金康医院解约后不再将原金康医院北侧的房屋投入使用的约定，而是另行引进了一家养老机构进入该房屋，致使整个四期集资建房的规划许可证及验收都将无法通过，交房与办证都变得遥遥无期。庭审中，运通房地产公司提供了我爱我家、360淘房、链家公司等多家房地产中介公司的网页截屏，以证明3000元的过渡费足以满足颜桂英的过渡需要，并提供了三份颜桂英签字的过渡费统计表，以证明颜桂英同意按照3000元/月收取过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一、关于拆迁过渡费的给付主体问题本案中，颜桂英与广厦拆迁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广厦拆迁公司系受运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与颜桂英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故在广厦拆迁公司与运通房地产公司解除委托协议后，颜桂英可直接主张运通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三五〇三公司虽与运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但三五〇三公司并非房屋置换协议的相对人，且三五〇三公司与运通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未约定三五〇三公司承担拆迁过渡费用，颜桂英亦并非系与三五〇三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故其无权要求三五〇三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三五〇三公司与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施工工期为46个月，若在此期间三五〇三公司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拆迁居民逾期安置过渡费，但因颜桂英并非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且其已经在本案中主张运通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故其无权再行要求三五〇三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过渡费。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三五〇三公司应向其支付拆迁安置过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拆迁过渡费应否提高的问题颜桂英主张其拆迁安置过渡费应提高至6000元，且应自2017年1月起开始提高，但江苏省人民政府所颁布的《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在颜桂英与广厦拆迁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前即已被废止，因此原条例中所规定的增付一倍或两倍过渡费的制度已经失效，颜桂英无权依据该条例要求运通房地产公司提高拆迁安置过渡费。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虽规定房屋征收部门逾期交付房屋的，从逾期之月起，按照原规定标准的两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该规定针对的对象是房屋征收部门，而非征收部门以外的拆迁协议的相对方，因此颜桂英以该办法为依据要求增加安置补助费，亦无依据。颜桂英虽称应按其被安置的80余平方米的房屋计算拆迁安置过渡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了超面积建设费，且拆迁安置过渡费显然系为解决旧房屋被拆迁后新房屋尚未取得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的费用，并非对逾期取得新房屋的赔偿，因此颜桂英请求按照被安置的80余平方米的房屋计算拆迁安置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颜桂英与运通房地产公司之间所达成的拆迁安置过渡费的标准为3000元/月，且颜桂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拆迁安置过渡费变更至6000元/月达成了一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承租房屋的租金标准达到了6000元/月，故颜桂英主张运通房地产公司补充支付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6月止的拆迁安置过渡费9万元，并请求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起的拆迁安置过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颜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颜桂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颜桂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颜桂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南京三五〇三服装总厂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规划方案批前公示》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三五〇三公司，打印件显示该规划方案在规划局网站及城市规划展览馆均有公示，以此证明案涉项目系政府批准的拆迁行为，而非双方协商进行的行为。证据2、南京三五〇三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房款收据复印件，金额为21927.5元，证明其根据协议已经支付完毕房款，应当按照新房评估过渡费标准。经质证，三五〇三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提出建造案涉安置房屋的初始目的是为分配给公司内部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后因运通公司为安置被置换人才向三五〇三公司购买了该批房屋，故即使该项目经过了公示程序，该批经济适用房的性质、用途与上诉人的房屋置换也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21927.5元不是建安费的全部，剩余部分的需要在房屋交付的时候另行支付。建安费并不等于房款，远远低于市场价。无论从形式还是从内容上看，这个收条都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运通房产公司同意三五〇三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2所载金额是建安费的50%，而不是购房款，上诉人主张应当按安置新房的标准来确定过渡费不能成立，房屋置换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置换新房的交房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置换属于经审批的拆迁行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对案涉被置换房屋及置换后房屋的租金标准进行了询价。经询价，校门口1号院内面积5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在每月3000元左右，面积8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在每月4000元左右，具体价格因房屋装修状况、房屋距离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远近及租房时间等因素存在浮动。经质证，上诉人颜桂英对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笔录所载房屋租金价格有异议，认为如果50平方米左右房屋的租金价格达到3000元，则80平方米房屋租金价格不可能只相差一千元，且上诉人从链家等中介公司网页上查询到的同等房屋租金价值均在5000元到7100元之间。三五〇三公司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可，认为该询价结果与目前向上诉人发放的过渡费标准每月3000元相一致，且认为过渡费系为解决房屋被拆迁后尚未取得新房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费用，而非对尚未拿到新房的赔偿，故不应以80平方米置换后房屋价格计算，即使按上述标准计算，亦未达到上诉人主张的6000元每月的标准。运通房产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过渡费应由哪方向上诉人支付；2、案涉过渡费标准应否提高及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颜桂英与广厦拆迁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甲方（广厦拆迁公司）向乙方（颜桂英）发放过渡补助费，但因广厦拆迁公司系受运通房产公司委托而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且其与运通房产公司的委托关系已于2016年9月终止，颜桂英主张由运通房产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过渡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颜桂英上诉提出的三五〇三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过渡费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三五〇三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的相对人，其与运通房产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如无法完成项目建设则承担因此造成的安置过渡费的约定系该双方之间合同履行条款，颜桂英不得以此直接向三五〇三公司主张过渡费，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颜桂英主张根据《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增付一倍或两倍过渡费的制度及《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中两倍支付安置补助费的制度，其过渡费自2016年1月起应提高至每月6000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置换并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并非上述规章所规定的拆迁或征收，仅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置换行为，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颜桂英早在2013年即将被置换房屋腾空并交与广厦拆迁公司进行拆除，但协议约定的置换房屋迄今未能交付，故对于过渡补助费能否实际满足颜桂英的过渡需要确应予以考量。运通房产公司、三五〇三公司及广厦拆迁公司三方曾于2016年6月20日联合发布《关于置换房相关问题的告知书》，明确案涉置换房建设计划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居民。该告知书载明的竣工交付时间对三方应有约束力。故2017年底之前的过渡补助费系为解决旧房屋被拆迁后新房屋尚未取得时的居住问题所支付的费用，应按被拆除的50.05平方米房屋进行计算，故运通房产公司自2016年3月起按照3000元每月标准支付过渡费，可满足颜桂英实际居住需要，且颜桂英亦在注明同意发放标准的汇总表上签字认可，故颜桂英上诉要求提高该期间过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运通房产公司、三五〇三公司未能按告知书公示的时间交房，故自此之后因未交付房屋而继续支付的过渡费应按安置的80余平方米房屋进行计算。本院根据询价结果，酌定运通公司自2018年1月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颜桂英支付过渡费至房屋置换协议约定的实际交房后120天止。运通公司已经支付的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过渡费，应按照每月1000元标准向颜桂英补足差价1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颜桂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440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桂英给付18000元；三、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起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颜桂英支付过渡补助费至实际交房后120天止；四、驳回颜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颜桂英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江苏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颜桂英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徐聪萍审判员  郑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