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1民初2508号 原告：孙永秀，女，汉族，农民，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柳州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柳州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石路171号宝莲新都12栋3单元31-4。 法定代表人：韦旭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德，男，壮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住柳州市鱼峰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孙贵友，男，汉族，1956年6月6日出生，农民，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孙永秀同胞哥哥。 原告孙永秀与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通公司）、孙贵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永恒,被告万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旭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文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贵友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永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孙贵友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共计三份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孙贵友立即共同退还原告的承包土地，并恢复原告的承包土地原样；3、判令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孙贵友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的父母共生育子女4人。父母己过世，原告的大姐孙贵秀，没有生育后代，原告的三哥孙新友早己过世，没有结婚也没有生育后代。目前尚存原告孙永秀和被告孙贵友兄妹俩。父母遗留的财产有:承包的耕地8块，计1.7亩，山林地，计7.1亩，山地，计14.2亩，开荒地和畲地约有3亩土地和山林地约有20亩。2010年元月18日，在家族长辈主持下，在充分考虑被告孙贵友尚未结婚情况下，原告孙永秀和被告孙贵友签订了一份《家庭土地分割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土地由孙贵友占一份，孙永秀占四份；第四条约定，尚若有人租用或购买必须经双方同意签字，不能单方定价，定期，国家征收也一样。2018年4月30日，由于孙贵友年迈体弱，也没有结婚，更无亲生血缘子女，在场见证人黄某、孙某1、孙某2、吴某持下，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了《关于使用管理承包土地协议书》，并在2018年4月30日由柳州市柳江区第二法律服务所制作了《见证书》。孙永秀认为，家庭承包土地，不因减人或增人，承包土地的性质不变，承包土地面积不变。因此，2010年元月18日签订的《家庭土地分割协议》是顺延继承而来的，符合《土地法》，《继承法》和《村民自治》的规定的，理应受法律保护。至于2018年4月30日兄妹重新签订的《关于使用管理承包土地协议书》，并由柳州市柳江区第二法律服务所制作《见证书》，是对2010年元月18日签订的《家庭土地分割协议》的重新调整和补充，显然，就其两份协议书的形成的程序，以及所涉及的实体内容，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其他人财产，同时符合《土地法》，《继承法》和《村民自治》的规定，因此，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是，本案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利用本案被告孙贵友年迈体弱，贪图享乐，诱使孙贵友在2016年1月1日与其签订叁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三份合同明确约定:流转时间为从2016年1月1日至2046年12月31日止，流转方式为交缴土地流转租赁金，流转出租8块耕地1.7亩，山林7.1亩，山地14.2亩，开荒地和畲地约有3亩等。同时，三份合同约定:备案方式为广西柳江县里雍镇立冲村民委员会，土管所备案。孙永秀认为，(1)本案被告孙贵友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叁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存在故意隐瞒其己没有3/4的代理权，事后原告也不认可其行力。(2)本案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上，既没有签字和捺公章，也没有到在广西柳江县里雍镇立冲村民委员会，以及土管所备案。(3)本案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利用建立以承包土地为主要内容的农业股份合作制，即把农民承包的土地以实物形态变为价值形态，有机地实现市郊农业由传统向现代转型的农村土地流转的国家政策，国家政策明显指的是，具有承包土地的农民，经有机组成“农业股份合作制”后，使土地承包的农民，以股东身份参加土地流转的经营管理。然而，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在实际履行土地流转期间，强行将原告的承包土地进行流转，没有遵守承包土地流转的法定的生效要件:即“依法，自愿，有偿”原则。使原告直接丧失承包土地，也包括承包土地上的种植物。俩被告的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更严重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故酿成本案。综上，原告在2019年4月18日向本村的立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报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调解终结意见书为不受理，2019年4月19日向柳州市鱼峰区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申控，柳州市鱼峰区政府建议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并作出《情况说明》。因此，为维护原告孙永秀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请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主体资格； 2、土地承包证一份，拟证明孙永秀与孙贵友共同承包土地； 3、《关于使用管理承包土地协议书》及《见证书》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30日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了该协议，约定孙贵友将其承包土地全部交由孙永秀管理经营，同日，柳州市柳江区第二法律服务所韦成桃、黄家贤据该协议出具的《见证书》； 4、《家庭土地分割协议》，拟证明2010年元月18日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了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土地由孙贵友占一份，孙永秀占四份，尚若有人租用或购买必须经双方同意签字，不能单方定价，定期，国家征收也一样； 5、村委证明一份，拟证明孙贵友与孙永秀为同胞兄妹； 6、《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三份，拟证明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合同约定，孙贵友分别将其耕地1.7亩、山地14.2亩、公益林7.1亩流转给万利通公司经营，其中耕地流转费1250元/年，山地流转费1420元/年，公益林流转费213元/年； 7、图片五张，拟证明万利通公司租地后变更土地性质； 8、立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终结意见书及人民调解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孙永秀于2019年4月9日申请立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其承包地被租用一事进行调解，该调解委因调解不成于同月18日作出调解终结意见书，次日人民调解员韦鹏飞、韦素玲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亦调解不成； 9、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柳州市鱼峰区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于2019年4月19日向孙永秀作出该说明，并建议孙永秀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其与万利通公司的纠纷。 被告万利通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孙贵友所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该合同是我公司与立冲村八队充分协商并经过全体村民同意的基础上签订的，是村民集体以及孙贵友的真实意思表示，孙贵友系户主、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有权代表家庭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我公司与孙贵友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已经是生效并得到有效执行，期间已经过三年多，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3、我公司与孙贵友签订的相关合同已经得到全面履行，我公司按时向孙贵友支付土地流转费用，孙贵友也依协议向我公司交付了土地并配合我公司管理土地，我公司在流转土地上进行了大量、物力、资金的投入，随意宣告相关协议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将给我公司以及当地经济发展造成重大损失；4、原告孙永秀与孙贵友签订的《家庭土地分割协议》、《关于使用管理承包土地协议书》系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协议，仅约束双方，对我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万利通公司的主体资格； 2、立冲村八队“火令土地流转开发”会议记要一份，拟证明土地流转开发经过包括孙贵友在内的村民集体同意的； 3、立冲大队同意继续租火令的集体公共资源及个人土地签字表一份，拟证明立冲大队全体成员同意万利通公司继续租地； 4、《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三份，拟证明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合同约定，孙贵友分别将其耕地1.7亩、山地14.2亩、公益林7.1亩流转给万利通公司经营，其中耕地流转费1250元/年，山地流转费1420元/年，公益林流转费213元/年； 5、收条二份、年度柳江区立冲村八队火令土地流转情况表四份，拟证明万利通公司向孙贵友等村民发放了租金的情况； 6、《柳州市鱼峰区立冲村八队火令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投资项目备案证明、《关于广西柳江·壮族文化展示园项目信息登记单》、《关于柳州市鱼州智谷养生旅游度假区登记单》各一份，拟证明万利通公司使用包括孙贵友的土地在内的1000亩集体土地进行开发已向政府相关部门备案，是合法的。 经法庭质证，被告万利通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以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7证明目的不确定，同时不认可证据5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万利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除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以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2不符合会议记要的格式，且无原告签字；对于证据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4，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且没有村委会的认可；对于证据5，认为孙贵友领取租金与原告无关；对于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对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为实地所照，被告万利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然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有假，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万利通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6，原告持有异议，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孙贵友未到庭应诉,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孙贵友与孙永秀为兄妹，同为柳州市鱼峰区里雍镇立冲村立冲八队的村民，1995年土地延包的时候，延长土地登记表上显示以孙贵友为户主，家庭成员为2人，承包田为3块，面积2.3亩，承包地为5块，面积2.7亩，合5亩。2010年元月18日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了一份《家庭土地分割协议》，协议约定，承包土地由孙贵友占一份，孙永秀占四份，尚若有人租用或购买必须经双方同意签字，不能单方定价，定期，国家征收也一样。2015年7月18日立冲村八队集体召开“火令土地流转开发”大会，经大会决议形会议记要一份，包括孙贵友在内的村民集体一致同意万利通公司对火令土地流转开发，孙贵友等28户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捺手印。同年10月18日，万利通公司与孙贵友签订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孙贵友分别将其耕地1.7亩、山地14.2亩、公益林7.1亩，合23亩流转给万利通公司经营，其中耕地流转费1250元/年，山地流转费1420元/年，公益林流转费213元/年，土地流转时限均从2016年1月1日至2046年12月30日。期间，万利通公司以设立“广西柳江·壮族文化展示园项目”向柳江区人民政府申报备案，拟由万利通公司投资30000万元在柳州市柳江区里雍镇立冲村委八队新建以农业观光为基础的旅游开发项目。2018年2月14日万利通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向包括孙贵友在内的村民支付了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租金，并对包括孙贵友土地在内的约1000亩土地进行整理开发。2018年4月30日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了一份《关于使用管理承包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孙贵友将其承包土地全部交由孙永秀管理经营，同日，柳州市柳江区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韦成桃、黄家贤据该协议出具了一份《见证书》。2019年1月28日万利通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向包括孙贵友在内的村民支付了2019年度的土地流转租金。因项目需追加投资，万利通公司与深圳鱼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州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了一份《柳州市鱼峰区立冲村八队火令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万利通公司将其承包经营的立冲村委八队甲板山的土地部分转让给鱼州公司经营管理。2019年6月18日鱼州公司以设立“柳州市鱼州智谷养生旅游度假区”项目向柳州市鱼峰区发展和改革局府申报项目备案，拟由鱼州公司投资50000万元在柳州市柳江区里雍镇立冲村委八队新建以大健康休闲度假、养生养老为主的，给游客提供一个综合型、多功能服务的旅游综合体。孙永秀以万利通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租用了自己名下的土地为由于2019年4月9日申请立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该调解委因调解不成于同月18日作出调解终结意见书，次日人民调解员韦鹏飞、韦素玲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亦调解不成。孙永秀遂向柳州市鱼峰区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申请调处，该办公室于2019年4月19日向孙永秀作出说明，并建议孙永秀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其与万利通公司的纠纷。孙永秀于2019年7月16日将万利通公司与孙贵友诉至本院。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利通公司与孙贵友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万利通公司与孙贵友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问题。（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据此，按家庭农户组成的一个生产经营单位作为土地承包方，在家庭承包户内部的每一个成员都有承包经营土地的权利，即家庭承包户内的全部成员都是共同土地承包人，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被告孙贵友作为承包户的户主其有权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至于孙贵友与孙永秀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约束的是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明确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原则，据此，无权处分与合同效力并非必然产生相同的结果。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 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明确规定无权处分情形下签订的买卖合同之效力不受影响，该规则应当适用于其他有偿合同。正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孙贵友虽未经孙永秀同意与万利通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属于对其他家庭成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无权处分行为，但不因此影响其与万利通公司所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式四份，流转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流转合同的备案制度不同于登记制度，既然登记都不是流转合同生效的条件，备案制度更不能成为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土地权利的变动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产生法律效力，交易完成，土地权利即发生转移。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是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且经过村委会同意，故《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三）自2016年1月1日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时起算至2019年7月孙永秀提出本案诉讼，此期间已超过三年半之久，孙贵友依据合同约定将土地流转给万利通公司经营、管理，万利通公司亦履行向孙贵友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从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看，万利通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大量的投入，且合同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及权属，该土地仍归原告孙永秀及被告孙贵友共同共有，只是经营方式发生了改变，再且孙贵友承包证上明确的土地面积为5亩，而孙贵友流转给万利通公司的土地面积达23亩，故原告诉请万利通公司与孙贵友共同退还原告的承包土地，并恢复原告的承包土地原样的诉求不具体明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被告万利通公司与被告孙贵友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首先该办法属强制性规定，超过20年承包期限的那部分租赁期无效;虽然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签订了30年流转合同，但孙贵友的承包期届满后是否仍由其承包尚不确定，故不能以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签订了承包土地30年流转年限来推定合同约定流转期限30年亦有效，故本院对孙贵友与万利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流转期限超过20年无效。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的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本院对被告万利通公司辩解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贵友与被告柳州市万利通农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超过承包期限20年的部分无效； 二、驳回原告孙永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铁艳 人民陪审员  覃姣红 人民陪审员  韦清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荣芳 书 记 员  卖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