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223民初1362号原告：纪万成，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武，男，1975年8月8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泉、张立伟，黑龙江孟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北，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黑龙江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建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纪万成与被告王立武、王志北、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第三人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30日由北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6年6月20日，被告王志北提出管辖权异议。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初8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王志北上诉。2016年7月2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辖终字26号民事裁定书以“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由青冈县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8月8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2017年6月1日，青冈县人民法院下发了（2016）黑122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王志北上诉，2018年6月2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民终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青冈县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7月16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纪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被告王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泉、张立伟、被告王志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第三人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环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万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立武、王志北给付工程款、人工费人民币787500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8日，被告王志北以东方公司名义与环宇房地产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被告王志北系实际施工人。其承建了环宇房地产开发的青冈县青冈镇青景御苑小区楼盘B区13、15、16、17四栋楼房。经过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二被告同意将该工程水暖以及给排水项目承包给原告。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正式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开工前先行支付50000元，工程安装面积12170平方米，每平方米65元，合计工程款791050元（12170平方米×65元）。后按照工程进度拨款，工程交付使用后结清剩余款项。2014年4月23日，按照合同约定，经被告王志北先行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有王志北审批手续为证）。施工过程中，原告还为被告垫付苯板款40000元。2015年1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王立武结算，被告方尚欠工程款以及人工费787500元，由被告王立武出具一张欠据。后经多次索要，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付。原告认为，该工程系二被告合伙经营，虽然只是和被告王立武签订，但是被告王志北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作为合伙人应当对所欠原告工程款以及人工费共同承担给负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给付工程款合计787500元。二被告承担相互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王志北辩称，综合庭审：1、纪万成的诉求与王志北无关，王志北不承担责任。2013年10月，王志北承包工程挂靠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8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期间，经王志北同意，青冈县环宇公司把白钢扶手、水暖、给排水工程发包给被答辩人王立武。但是，王立武没有自行施工，而是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纪万成。在工程结算时，环宇公司已经将白钢扶手、水暖、给排水工程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了被答辩人王立武877550元。环宇公司与王立武工程款已经结清。被答辩人纪万成与王立武之间是否结算与王志北无关，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纪万成应当向王立武主张权利，王志北不承担责任。2、王志北与王立武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首先，从法律规定看不是合伙关系。依据《民法通则》，双方没有合伙协议，依法不能确定合伙关系。其次，从事实看，证人王某证实内容虚假：时间不真实，事实虚假。王某证实王立武拿30万元、王志北拿40万元送到环宇公司，实际是王志北通过邮政银行自己支付70万元。王某证实是合伙关系，不符合合伙关系法定条件。再次，从证据看，王立武与王志北不是合伙关系。东方公司与王志北约定不得其他人与王志北合伙，否则东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3月，王志北起诉青冈县环宇公司原告也不是王志北、王立武。2016年6月14日，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王志北是实际承包人。2014年7月10日，环宇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王立武。2014年7月16日，王立武将水暖工程发包给纪万成，没有王志北签字。3、王立武到青景御苑参与管理的原因。2013年7月8日，王志北向绥化市第二建筑公司借款4991742.78元。2014年1月17日在绥化市中院达成调解协议由王立武为王志北对该笔债务担保。协议约定“王立武有权对王志北工地的财务进行监督”。所以王立武自己承认是自2014年参与工程是因为约定了担保监督，而不是2013年合作。被告王立武辩称，原告的确施工了青冈县青冈镇青景御苑小区水暖工程，且该部分工程已经验收。对原告工程款主张没有异议。然而，原告实际施工的水暖工程是答辩人与王志北合伙承包五项的一部分。王立武应当与王志北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施工过程中，答辩人指派邢国民代表自己负责工程现场材料进场以及工程款项加收等工作。被告王志北指派王某作为其代表，进行合伙承包项目施工、结款等事项的控制。而且入场施工前，被告王志北向原告支付了“水暖工程款”50000元，原告也出具了工程款收据，收据上有王志北和邢国民的签章。另外，答辩人基于王志北合伙人身份，持有大量有被告王志北签字的五项工程材料款、人工费等票据，环宇公司也因此多次将五项工程款拨付给答辩人。证人王某、李树元明确证实答辩人与王志北系合伙关系。王志北主张把水暖、白钢、给排水工程承包给了王立武，但是王志北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依据《民通意见》50条、《民法通则》35条应认定王立武与王志北系合伙关系。王志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东方公司辩称，第三人与本案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013年，被答辩人王志北为了承包工程，通过他人在承包合同上盖了公章，事实上东方公司没有承包任何工程，也不是事实上的合同分包人，只是王志北借用了答辩人单位的公章，实质是王志北借用资质的行为。对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因此，盖公章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答辩人认为，东方公司既不是建设工程承包人，也不是建设工程分包人，只是借用公章的行为。重要的是，王志北借用公章后，公司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也没有收取任何利润。所以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第三人环宇公司未出庭，无答辩，也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份，被告环宇公司开发建设青冈县青景御苑小区。2013年10月28日，被告王志北以被告东方公司的名义与环宇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王志北以东方公司名义承建该小区B区13、15、16、17号楼。2014年7月16日，王立武以王立武、王志北名义与原告纪万成签订了《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约定“采暖及给排水工程承包给纪万成。开工前支付人民币五万元，工程交付使用后，结算剩余工程款”。合同落款为甲方王立武，乙方纪万成。2014年7月10日，环宇房地产与绥化市光明不锈钢厂签订了《工程单项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白钢、扶手承包给王立武。2014年4月23日纪万成收到水暖工程款50000元。全部工程结束后，纪万成以王立武、王志北为被告起诉索要白钢、水暖工程工程款。为证实主张，纪万成提交了如下证据：1、《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王立武签订承包水暖的事实。合同约定：发包方王立武、王志北；承包方纪万成；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承包方式、所用主要材料、工程单价、工程面积、总造价、工程期限、质量和验收、双方责任、工程款支付都做了相应的约定。合同尾部甲方为王立武、乙方为纪万成。2、《欠据》一份，证实欠纪万成水暖工程款787500元，欠款人为王立武，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对该两份证据，王志北主张，水暖合同是王立武与原告个人之间签订，王立武、纪万成没有资质，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反映了相对性，与王志北无关。王志北已经将水暖工程款877550元交给了王立武，不再拖欠王立武款项，合同反映的事实真实，合同无效不足以对抗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的主张。合同首部有王志北的痕迹，是基于王立武与王志北之间的合伙关系，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东方公司主张，合同不能反映王立武签字反推王立武与王志北合伙关系，欠据是王立武出的，只能证实原告与王立武的关系。对《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签订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但是原告举证《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合同尾部没有被告王志北签字，且欠据系王立武个人出具，因此对原告纪万成、被告王立武主张《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系王立武、王志北共同承包的主张，不予采信。为证实主张，原告证人王某、李树元出庭证实合伙关系。庭审查明，原审两位证人已经出庭作证，但是证人没有对合伙关系的投资、分配、乃至合伙、退伙等作出证实，其证实合伙关系的证言，不予认定。庭审中，为证实主张王立武提供了五组证据。1、青冈县环宇公司向王立武拨款收据8张、借据一张、农行进账单一份；2、支付票据11张；3、青冈县检察院黑青检公诉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刑初字第94号判决书；4、2015年7月28日、2016年2月2日青冈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决定书》；5、原审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主张五组证据证实合伙关系。对此，原告纪万成无异议。被告王志北主张，借据没有记载合伙关系的内容；起诉书、判决书不是认定合伙关系的法律文书。起诉书只是王立武的表述，判决书没有认定民事法律关系的职能。王立武把水暖和白钢转包给纪万成，拖欠工资，当然责令整改。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东方公司主张，王立武的证据不能证实合伙关系。被告王志北抗辩证据有：1、被告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经王志北同意环宇公司将工程款877550元拨付给王立武。2、东方公司证明。证实《工程承包协议书》的事实；3、2013年7月6日，王志北缴纳700000元质保金；4、绥化中院庭审笔录、调解书证实，2014年王立武参与工程，王志北对环宇公司提起诉讼。对王志北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关于东方公司证明只能证实东方公司与王志北关系，对王立武没有效力；《工程承包协议书》只能够证实王志北挂靠东方公司，与王志北为了履行合同与王立武合伙没有约束力。汇款不能证实700000元即是王志北、王立武合伙投资的700000元。王立武主张，东方公司证实内容不真实。客户回单不能证实款项来源。调解笔录和调解书是基于合同本身签名是王志北，双方同意王志北起诉，不能排除二被告的合伙关系。依据证据的关联性，被告王立武举示的收据、借据、进账单、《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王立武与纪万成之间承包关系以及结算的事实。起诉书、判决书其中的对合伙关系的表述，不能认定民事意义的法律关系；王志北的证言，从东方公司的证明、合同的签订、绥化中院的调解笔录、调解书都能证实王志北与被告环宇公司协议承包的事实。因此，对王立武合伙关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至于王志北提供的环宇公司给王志北2016年6月14日出具了证明，2016年6月15日也给原告出具了相反内容的证明。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内容相反，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纪万成、被告王立武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以此规定，2014年7月16日原告纪万成与王立武签订《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亦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原告诉请被告王立武给付工程款787500元，事实清楚，应予支持。本案焦点系被告王志北是否系王立武合伙并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原告纪万成、被告王立武均主张被告王立武与纪万成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担义务。但是庭审举证，没有充分的证据与法律关于合伙关系的规定内容相符，且证人均非无利害关系人，因此，被告王立武主张与被告王志北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纪万成主张被告王立武、王志北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是十四条、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纪万成工程款人民币787500元；二、驳回原告纪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被告王立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巩天武人民陪审员  王亚利人民陪审员  刘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