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7580号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金城路东段南侧富华街西侧东电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72228356。法定代表人:赵长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华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MA3XEFLR4E。负责人：李德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2734E。负责人：刘长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能亚东，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新郑供电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供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被告新郑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涛及郑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结算供热期间上网电量剩余部分电量价款共计9544985.48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7年供热期间，原告所承包的热源厂（原东电厂）通过电车线、电端线并网运行，并将多余的发电量送至被告电网。非供热期间，被告通过电车线或电端线将上网的存量电量倒回给原告，原告则通过销售给直供用户，实现供热期间的发电量销售收入。2017年3月15日供热结束后，因被告将电端线电厂内高压线路拆除，造成了原告送至被告电网剩余电量24606820kwh无法倒回。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恢复上述线路倒回剩余电量，或者按照上网电价直接向原告结算，但至今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新郑供电公司辩称：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之间不存在收受电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合同关系，新郑供电公司也没有收到原告所发的电量，并且盛源公司不具备发电特殊资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供电公司辩称：新郑供电公司与郑州供电公司均是河南电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与新郑供电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且两个公司的财务均独立核算。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1月23日，郑州供电公司、新郑供电公司、河南新郑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热电公司）三方签订《电力调度协议》一份，约定：新郑市供电公司（城后变、莲河变）系郑州供电公司110KV电源用户，新郑热电公司3×15+3×12MW机组通过新郑供电公司35KV电网与系统并网运行。为保证电力系统的安全、经济运行，加强电力系统的统一指挥和调度管理，保证安全供、用电，经三方协商对相关应遵循的法规、规程、规则；调度范围划分；运行方式规定；设备检修管理；调度管理等内容达成一致协议。2009年8月16日，新郑热电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09年4月处于半停产状态，不进行经营。为确保新郑市冬季供暖的正常运行,根据市政府有关会议精神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郑市热电厂供热锅炉承包经营项目招标公告》的要求，发包人新郑市和力热力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和力公司）与承包人盛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6日,两次签订《新郑市热电厂承包运营合同》约定在集中供热期间，乙方承包原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收取热力公司蒸汽汽费，获得政府财政补贴。承包期限分别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8日，新郑供电公司调度中心向新郑热电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由于端湾主变满载，并保证供暖期间电厂检修用电，电端2开关带有方向性限流措施，电流60A（相当于3270kw），时限60s。如果倒送电流大于60A，电端2开关将自行跳闸。由此造成的后果由贵公司承担。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中有“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2013年度预计总购煤量65000吨，年生产蒸汽20.85万吨，发电1775.49万千瓦时……”的记载。2014年11月12日，新郑市人民政府召集单位人员对热源厂并网发电有关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4〕14号）：会议认为，集中供热作为全市重点民生项目，热源厂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全市各有关部门要站在讲政治、顾大局、惠民生的高度，全力配合，共同做好热源厂运行工作，保证市民正常用暖。会议要求，市供电公司要保证热源厂供热期间正常的生产用电。同时，要加强沟通，保证热源厂在供热期间能够并网发电……本次会议，新郑市供电公司派负责人参加了会议。2016年11月15日，新郑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6〕15号）记载有“为确保我市群众正常用暖，会议原则同意，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继续并网。会议要求，市供电公司要与上级电力主管部门做好对接协调，全力做好我市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并网工作，确保我市集中供热正常运行”等内容。新郑市供电公司和盛源公司均派负责人参加了会议。2016年12月21日，新郑供电公司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对新郑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内容如下：12月19日晚，河南省人民政府连夜召开重污染天气应急紧急应对会议，对做好停产、限产企业停电工作和燃煤机组管理工作进行了部署。按照会议要求和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中调、国网河南郑州供电公司地调的调度指令：你公司应关停全部机组进行超低排放改造，并做好管理工作，在未完成相关改造和达标手续前，不得私自并网，否则我公司将采取解网措施，由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后果，全部由你公司承担。2017年3月21日，新郑供电公司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内容如下：2017年3月13日，接到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贵厂供热锅炉运行情况的函”中说明：贵厂于今年供热期结束后，正式启动供热锅炉煤改气工程，且在2017-2018年供热季节开始前建设完成，原三台热电联产锅炉将彻底予以拆除。截至3月15日，2016-2017年供热期已结束，政府批准供热锅炉煤改气供电将采取10千伏电源进行供电，故原35千伏电端线应于本月底退出运行，以保障电网安全运行。为避免停电对贵公司造成影响，你方应尽快启动10千伏报装流程，确定供电电源及施工计划，确保本月底前完成10千伏电源线路投运验收。否则我公司将按计划于3月31日17时实施35千伏电端线停电，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内容为：根据新郑市人民政府新政会纪（2016）15号“关于热源厂并网发电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热电厂蒸汽锅炉余热发电继续并网。又根据新郑市发改委出具的“新郑市2013年供热成本预测报告”分析指出，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热生产期间，发电占销售收入的比例为22.55%，极大弥补了城市集中供热亏损。因新郑市热电厂自2008年7月根据国家产业政策停止运行后，在供热期间的发电不能上网销售，一直由电力公司倒回生产企业自行处理。2017年3月15日供暖结束后，根据国家环保政策及省、市要求，我市正在进行煤改气锅炉建设，替代原热电厂的燃煤锅炉，原热电厂热电联产燃煤锅炉需马上拆除。但截止2017年4月1日，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生产期间的上网电量还有约2400万kwh没倒回，现建议由新郑市供电公司将剩余电量倒回，由新郑市盛源电力有限公司进行处理。在该报告上，新郑市副市长张富永作出“请供电公司办理”的批示。庭审中，盛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电厂结算电量明细表》一份，载明自2009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15日差额电量为：24773700kwh。因该电量明细上未加盖新郑供电公司印章，其公司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承办人于2019年8月1日到新郑市端湾变电站进行勘察，在现场看到电端线电表反向有功读数为563.69kwh；正向有功电表读数为746.98kwh。盛源公司和新郑供电公司共同确认该电表读数应乘以倍率28000倍，该电表中所计电量差为5132.12kkwh。2019年12月19日，本院承办人到新郑热电公司院内对35kv出线窗后计量远传装置一套进行勘验，该电表名称为“电子式三相三线多功能电能表”，该表铅封完好，接通电源后电表显示：正向有功5408.80kwh，反向有功7178.88kwh，配套组合互感器铭牌显示电压比35/√3/0.1/√3kv；电流比200/5A；出厂时间为2010年10月，出厂编号为012011。庭审中，盛源公司陈述正向有功是电网向热电厂送电，反向有功为热电厂向电网送电，根据勘验电表上的数据，依据实际电量=电表读数×电压倍率×电流倍率的计算公式可计算出实际电量为24781120kwh。新郑供电公司认为该电表并非其公司与盛源公司的计量电表，也没有第三方管控，对勘验结果不予认可。另查：1、盛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在新郑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未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2、庭审中,盛源公司提交2012年12月5日其公司与和力公司的总金额统计表一份，合计金额12082371.14元。拟证明其公司已经与和力公司进行了结算，对2009年以来的上网电量与其公司有承继关系；3、盛源公司依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确定387.90元/千千瓦时，计算其应得的电费为9544985.48元；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盛源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请求到新郑供电公司调取与本案有关的电表读数，包括：1、（电厂侧计量表计）2009年5月19日电车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2、（电厂侧计量表计）2013年11月15日电车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3、（端湾站计量表计）2013年11月15日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4、（端湾站计量表计）2016年2月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该表计停用）；5、（端湾站计量表计）2016年2月电端线更换新表正向、反向有功指数；6、（端湾站计量表计）2017年4月1日电端线正向、反向有功指数。后本院多次到新郑供电公司调取上述内容，以确定盛源公司未倒回实际电量，但新郑供电公司均以其公司无相关数据为由未予出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电力调度协议、热电厂承包经营合同、通知、《关于新郑市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新政会纪〔2014〕14号、新政会纪〔2016〕15号会议纪要、《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关于热源厂供暖期间运行方案的报告》、《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郑州供电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盛源公司所发电量上网后未倒回的数量及电费是多少；未倒回的电量的电费应由谁承担。本案中，盛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起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为城市集中供暖提供热源。依据新郑供电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通知、于2016年12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对新郑盛源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暂停并网的函》（新电函〔2016〕27号）、于2017年3月21日向盛源公司发出《关于新郑市盛源热源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的回函》（新电函〔2017〕6号），新郑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新政会纪〔2014〕14号、新政会纪〔2016〕15号）及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3年12月15日作出的《新郑市2013年度供热成本预测报告》等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盛源公司在承包新郑市东电厂设备运行期间有利用余热发电并网的事实存在，能够证明盛源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虽然盛源公司未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不具备发电主体资格，但盛源公司在向新郑市供热过程中，为保证设备的安全运行，所产生的电量经新郑市人民政府协调向新郑市供电公司电网并网传输，新郑市供电公司已经实际接受了盛源公司的电量，之前采用将电量倒回企业的形式进行操作，但自2007年以来，由于环境保护的需要，新郑市的供热设备已由用煤改为用气，盛源公司与新郑市供电公司之间的传输线路已被拆除，再将电量倒回客观上已不能实现，新郑市供电公司接受到盛源公司的电量不予退回无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盛源公司有权就未倒回的所发上网电量向新郑供电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盛源公司未倒回的上网电量及电价如何确定。2017年5月21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关于解决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供暖期间剩余上网电量的报告》中显示“截止2017年4月1日，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生产期间的上网电量还有约2400万kwh没倒回”，与盛源公司提交的《电厂结算电量明细表》中截止2017年3月15日差额电量24773700kwh的数额接近，结合2019年12月19日，本院对新郑热电公司院内35kv出线窗后计量远传装置一套进行现场勘验情况所计算的未倒回电量24781120kwh；上述数据能够与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相互印证，且本院依法向新郑供电公司调取相关数据时，新郑供电公司均以没有相关数据为由未予配合，故本院对盛源公司主张的未倒回电量24606820kwh予以采信。关于电费，盛源公司主张按照豫发改价管〔2017〕707号确定的387.90元/千千瓦时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新郑供电公司应向盛源公司支付电费9544985.48元。关于利息。因盛源公司并不具备电力业务资格，其与新郑供电公司虽然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但双方并未就并网电量的使用和处理达成协议，上网电量未能倒回系客观上无法操作，并非新郑供电公司行为所致，故盛源公司请求新郑供电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盛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郑州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受电关系，也不能证实郑州供电公司与新郑供电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故关于其公司要求郑州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电费9544985.48元；二、驳回原告新郑市盛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15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代蔚青人民陪审员  尹永涛人民陪审员  靳海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