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81民初3222号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兴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兴城市滨海大道75号。负责人：袁国相，该管委会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481683711759R。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胡玉芬，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绥中县。第三人：兴城市金葫芦农产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81MA0QC3JJ0W。住所地：兴城市滨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金雨，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该公司执行董事，中共党员，住绥中县。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连彬（王玉芬丈夫），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满族，绥中县税务局公务员，中共党员，住绥中县。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兴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与被告胡玉芬、第三人兴城市金葫芦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葫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辽14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被告胡玉芬不服判决，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0日，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终153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律师，被告胡玉芬、第三人兴城市金葫芦农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雨以及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连彬、王晓绥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并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退出并交还项目用地。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指被告)拟在兴城滨海经济区投资农产品生产加工项目，总投资1.8个亿，原告给予政策优惠。该合同第十二条“乙方的权利义务”项下明确约定“(一)乙方应于2014年7月底前进场施工，对土地进行开发建设，2014年底前主体全部竣工，2015年底之前投产；……(四)乙方依法缴纳土地转让、基本建设所发生的契税等各项税收；……(六)乙方在办理施工许可证之前要到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时足额交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确保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同时，该合同第六章“违约责任”项下第十三条约定“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项目建设，并提请土地管理部门无偿收回项目用地：……(二)乙方在2014年7月底前未开工建设或2015年底之前未实现投产的；(三)项目完成主体工程不能继续建设的。”本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胡玉芬则投资设立兴城市金葫芦农产品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驻项目用地，委托他人施工建设。但因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施工方仅建四栋主体工程即被迫停工，当然至今也不可能实现项目投产。期间，原告多次派员催促被告及第三人继续施工并尽快投产，但均无果，无奈，原告曾于2018年4月24日和2018年7月17日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解除合同和收回项目用地的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均避而不见，但被告委派其丈夫金连彬代收了第一次发送的收回项目用地的通知。期间，被告总是以尽快找到新的投资渠道为由推托。现因被告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及拖欠农民工工资，已经引起施工方多次上访。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以及第三人应当退出并交还项目用地。经协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胡玉芬辩称，本案的原告方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交回项目用地，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第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招商投资合同，就合同约定的目的仅是要求被告方进场建设及完成项目的问题，但是本案的招商合同里约定的条款超过了原告作为部门的权利界线，从而使得招商合同的内容无法实现，到目前为止，原告方在合同上约定的内容均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在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前，没有取得土地出让前，没有开工报告和建筑许可证的前提下，允许被招商方施工，其行为的违法性体现在合同的个别条款，恰是由于这些条款不具有可行性，是被告方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个别条款；第二，原告方主张的交回土地，退还项目用地，我们认为这个请求不成立，原因是原告方在招商的过程中并没有123亩土地的使用权，土地的权利管理单位是法定的国有资源的管理单位，招商单位是一个行政与土地管理部门平级的单位，不具有相互之间的行政管理权，故此要求返还退出土地的请求主体不适格。这个合同已经进入实际履行的状态，到目前为止，被告方已经建楼四栋，其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所以作为招商合同的履行，被告方已经完成了招商目的的一部分，故此本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其涉及到各级部门协调问题，有待于在今后的过程中进一步完善。以上答辩意见是被告及第三人的一致答辩意见。第三人金葫芦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胡玉芬。反诉原告胡玉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被反诉人按照《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合同》第七条约定履行，兑现奖励811.8万元；一审原告诉讼费、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城滨海经济区管委会不履行合同，拒不兑现合同约定的奖励。二、管委会签订了让我方无法履行的入园合同条款第四条与第五条。第四条“项目投资协议签订10日内预缴全部土地出让金”、第五条“甲方在乙方主体工程完工后，以乙方符合投资强度和容积率的实际建设面积，提请国土部门发放土地使用证”。我方并未与对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我方无法向管委会预缴全部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是土地受让者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缴纳的，管委会无权收缴土地出让金。不给我方发放土地使用证，怎么办理施工许可证？没有施工许可证不允许施工建设，怎么能够达到符合投资强度和容积率的建设面积？怎么能够达到入园合同约定的按期竣工？经被反诉人对项目进行考察后，被反诉人与我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项目为白酒生产项目。经重新立项后，被反诉人又与我方补签第二份入园合同，为农产品项目，对方为我方提供工业建设用地123亩。2014年4月25日为补签日期，不是实际签订合同的日期，实际签订合同的日期是在2014年下半年（兴城滨海经济区发改局赵福印局长通话录音证明）。应被反诉人边建设边审批的要求，我方于2015年进场对签约的123亩工业用地开工建设，现已建设主体工程办公楼一栋、综合楼一栋、科研楼两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建设期间，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项目建设被迫停工。我方在开工建设后向被反诉人、兴城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对我方建设用地进行挂牌出让，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兴城市国土资源局沈朝辉局长协调市政府相关部门，召开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协调会，本应例会审批，对我方建设用地进行挂牌出让，却因兴城市政府袁国相市长不作为，他说：“钱准备好了也不行”，拒不例会审批。经多次私下与袁国相市长沟通，未果，导致我方无法摘牌，无法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无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无法继续施工建设，无法按期竣工、投产。项目建设搁置至今，给我方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恳请贵院尊重事实，主持公道，为民做主，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营商环境，保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给予公平、公正的重审！反诉被告管委会辩称，关于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我们认为本质上是对原告本诉请求的抗辩，不属于独立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本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我们坚持本诉主张的观点。关于要求反诉原告给付奖金的问题，我们仍坚持原一审的答辩意见，即我们认为给付奖励应以反诉原告如约预缴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为前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管委会与胡玉芬签订《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一份，但因协议约定的拟投资项目为白酒生产，不符合园区产业定位，未能获得主管部门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2014年4月25日再次签订《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双方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订立本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指胡玉芬)拟在兴城滨海经济区投资农产品生产加工项目，总投资1.8个亿，管委会为胡玉芬预留工业用地约123亩，位于经济区起步区18号地内。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提请国土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和土地现状出让预留的工业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不低于9.6万元/亩，项目投资协议签订10日内预缴全部土地出让金。”第五条约定：“甲方在乙方主体工程完工后，以乙方符合投资强度和容积率的实际建设面积，提请国土部门发放土地使用证原件。”第七条约定：“在乙方项目主体开工时，甲方按照每亩土地3.84万元标准进行奖励。主体完工时甲方按照每亩土地2.76万元人民币奖励给乙方，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合同还对项目建设的基本要求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乙方投资强度不得低于133万元/亩，建筑容积率、建筑系数不低于辽宁沿海经济带规定标准。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一)乙方应于2014年7月底前进场施工，对土地进行开发建设，2014年底前主体全部竣工，2015年底之前投产；……(四)乙方依法缴纳土地转让、基本建设所发生的契税等各项税收；……(六)乙方在办理施工许可证之前要到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时足额交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确保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同时，该合同第六章“违约责任”项下第十三条约定“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项目建设，并提请土地管理部门无偿收回项目用地：……(二)乙方在2014年7月底前未开工建设或2015年底之前未实现投产的；(三)项目完成主体工程不能继续建设的。”第十四条约定：“因甲方过错原因耽误乙方按期开工或使企业不能正常投产的，乙方有权向土地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的损失。”本协议签订后，管委会将协议约定的经济区起步区18号地内预留的土地交付给胡玉芬，胡玉芬则组织和委托施工队伍进驻项目用地开始施工建设，并以此项目用地为经营场所另行注册成立兴城市金葫芦农产品有限公司，但至2015年底前，在该项目用地上仅建有主体接近完工的楼房四栋，建筑面积五千余平方米，建筑区域约20亩，此工程至今也未延续施工，其余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另，胡玉芬未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于协议签订10日内预缴全部土地出让金。管委会亦未按照合同第七条给付胡玉芬相应奖励。现管委会以胡玉芬投资项目建设停滞，按合同约定管委会有权无偿收回项目用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判令胡玉芬和金葫芦岛公司退出并交还项目用地。胡玉芬不同意解除合同，主张管委会按照约定履行兑现奖励811.8万元。其提供了兴城市城乡规划局规划图以及“关于辽宁菊花女食品有限公司北侧拟出让地块的规划条件”，认为该案的土地依然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管委会没有履行协调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前期工作。提供管委会于2016年3月3日给兴城市国土资源局的用地申请，认为该土地还在进行申请的阶段，所以在没有取得土地权利的地上物进行建筑存在限制。提供关于提供规划条件的函，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土地权属、规划问题都没有实质的履行。提供照片，认为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内容实际投入了投资建设。另外，胡玉芬还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三份。其中，针对金连彬与兴城市发改委赵福印的通话录音，其据此主张第一份合同因拟投资的白酒项目不符合产业定位，后改为农产品项目，导致重新补签合同，致使项目建设延期。针对金连彬与兴城市国土资源局沈朝辉的通话录音，其据此主张已向土地局申请办理土地招拍挂，递交了全部手续，但市政府没有上会研究。针对金连彬及金雨与兴城市市长袁国相的视频资料，其据此主张其向土地局提交招拍挂手续后，市政府未及时上会研究，耽误如期取得土地使用证、开工许可证，限制和阻碍其建设和发展。上述事实，有入园项目合同书、现场照片、录音录像资料、规划图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兴城滨海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实现园区经济价值，有权对外招商引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自然人胡玉芬经与管委会平等协商，双方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的《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私法自治、意思自由的体现，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被告胡玉芬未能如约预缴预留土地出让金，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4年底前将主体工程全部竣工以及未能在2015年底之前实现投产，仅部分项目主体工程完工但停止建设，项目用地闲置至今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虽被告胡玉芬辩称管委会无权收缴土地出让金。但合同书中的第四条约定的是“项目投资签订10日内预缴全部土地出让金”，预缴并不等同于缴纳。且胡玉芬亦并未向任何单位缴纳土地出让金，并未履行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的义务。胡玉芬辩称造成项目停止建设系因在其已提交申请土地招拍挂手续的情况下，管委会未能确保兴城市国土资源局及兴城市人民政府及时上会研究，耽误其如期取得土地使用证、开工许可证，限制和阻碍其导致其工程建设和发展。首先除其单方口头陈述外，其所提交的规划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管委会及政府相关主管部门递交过申请土地招拍挂的具体手续；其次即使如其所言，其曾于2017年3月向政府相关部门递交了土地招拍挂的申请，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立会审批，但依合同第五条约定可知，管委会提请国土部门发放土地使用证的前置条件是被告主体工程完工且达到符合投资强度和容积率的实际建设面积，因此，认定管委会违约之前提应是被告已实现该项合同约定条件。显然，至本院审理时，被告仍未能实现合同约定的取得土地使用证的条件。至于其称未能进行土地招拍挂，耽误其取得开工许可证，限制和阻碍其工程建设的辩论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鉴于政府招商引资的特殊性，基于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的政策要求，在合同中负责招商的政府机构往往会承诺一些扶持政策，给予投资商先征后返、边建设边审批、减免行政事业性收费等政策优惠。本案中，被告在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和施工许可证之前的开工建设行为，即是政府招商引资的政策优惠体现，但允许其先行占地施工建设，不代表必然发放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行政审批许可，其仍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方可取得相关证照及行政许可。由于被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申请国土部门发放土地使用证的条件，故管委会未提请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为其发放土地使用证，并不构成违约。现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符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对原告管委会要求解除《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管委会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出并交还项目用地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被告系基于与管委会的入园项目合同书占用案涉项目用地，合同解除后，被告基于该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自然终止，被告及第三人无权继续占用项目用地，因此，原告管委会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出项目用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管委会在诉请中还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交还项目用地，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入园项目合同并非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涉案项目用地系国有土地，依法应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管委会在案涉合同中仅负有提请国土部门按法定程序出让预留土地的义务。而主张交还土地显系土地所有权人的权利。被告及第三人亦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退出项目用地后，土地权利状态即恢复原状，并不涉及交还权属的争议。关于反诉原告胡玉芬要求管委会兑现奖励811.8万元(6.6万元/亩×123亩)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以合同第四条、第七条为基础，认为因管委会的过错耽误其按期开工或不能正常投产，管委会应依照合同兑现奖励。但如前所述，土地未能招拍挂的过错不在管委会，且未履行招拍挂程序也并未影响反诉原告进驻项目用地先行施工，故其反诉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实质系管委会对被招商引资企业所承诺的优惠政策，属对土地出让金的“先征后返”，由于反诉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未能如约预缴土地出让金，管委会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且反诉原告投资强度不符合合同约定，自然无权主张返还土地奖励。因此，对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项目用地上现有建筑物及附属物应如何处置的问题。因该建筑物及附属物暂无施工许可证等审批手续，是否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属行政案件受案范围，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相关损失问题，可待建筑物的合法性确定后由权利人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本诉原告兴城滨海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与本诉被告胡玉芬签订的《兴城滨海经济区入园项目合同书》依法予以解除；二、本诉被告胡玉芬及第三人兴城市金葫芦岛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退出项目用地；三、驳回本诉原告兴城滨海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胡玉芬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诉被告胡玉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313元，由反诉原告胡玉芬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薄丽荣审判员  李英志审判员  谢 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斯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