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刑初237号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华东，男，1974年7月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朱唐夼村村委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和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3月9日因犯窝藏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管制十个月。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包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初朝晖（曾用名：初孝言），男，1978年1月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后山村村委主任兼村支部书记，住烟台市莱山区。2009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庆，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王官庄村村委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向阳，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牟少良，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烟台火炬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保安，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9年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岩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爱萍，女，1974年5月9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烟台市莱山区利建石材厂会计，住烟台市牟平区。2018年10月23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曲海波，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永高，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肄业，中共党员，原烟台市莱山区综治办副主任，住烟台市莱山区。2006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17日因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苏艳丽，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林，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烟台市莱山区。2018年10月24日因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聂天啸，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莱检公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永高、徐林犯窝藏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证据较多，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主持召开了由控辩双方参加的庭前会议。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1日以烟莱检一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庆犯滥伐林木罪，本院同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2019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远、王春业、杨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华东及其辩护人包杰、被告人初朝晖及其辩护人宁喜民、被告人王永庆及其辩护人刘向阳、被告人牟少良及其辩护人赵岩杰、被告人孙爱萍及其辩护人曲海波、被告人孙永高及其辩护人苏艳丽、被告人徐林及其辩护人聂天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华东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王某（已死亡）等人，形成以被告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王某为重要成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05年5月起，在被告人孙华东的组织下，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另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孙华东的组织下，于2017操纵莱山区朱唐夼村、后山村的换届选举。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2016年1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为牟利在烟台市莱山区健成大厦一楼开设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情缘酒吧”。自2016年3月“情缘酒吧”开业以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指使魏某、韩某（已判刑）等人组织招募小姐十余人，在酒吧内外通过提供脱衣舞表演、性服务等方式进行色情表演、卖淫活动，被告人孙爱萍在明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经营的“情缘酒吧”内存在色情服务内容的情况下，仍协助从事开设银行账户、管理酒吧账目等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自2016年3月10日至6月25日，该酒吧组织黑某某、胡某1等十余名女公关以“出台”、“包夜”等形式在酒吧包间、莱山区豪源酒店客房等处卖淫一百余次，酒吧从中获利人民币36560元。二、寻衅滋事罪2005年5月24日，被告人初朝晖因其女友与胡某2女友发生争执，遂纠集王某、初某等人到耕宝电子厂，双方发生殴打，后被告人初朝晖纠集被告人孙华东，被告人孙华东又纠集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等人至莱山区午台耕宝电子厂附近，胡某2纠集贺某2等人，双方在莱山区午台红绿灯路口附近持械斗殴，其中胡某2被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胡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期间，王某又纠集初某等多人到耕宝电子厂将门卫张某3打伤。2005年7月22日，被告人孙华东伙同被告人初朝晖以及孙某1、孙某2（另案处理）、王某等人在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酒后无故滋事，因被告人孙华东与服务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初朝晖以及孙某1、孙某2、王某等人遂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将吴某2等人头部等处打伤，将练歌房吧台内房间门砍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故意伤害罪1.2008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初朝晖在莱山区朱唐夼村村委与孙某6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期间被告人初朝晖用水果刀将孙某6的腹部、右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孙某6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2.被告人孙华东指使孙某2、刘某1、王某以及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孙永高于2005年10月27日窜至莱山区南塂村，将杨某4、王某4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4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4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四、窝藏罪1.2016年以来，被告人孙永高在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孙爱萍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办理电话卡、提供资金和他人身份证等方式窝藏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2.2017年以来，徐林在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办理电话卡等方式窝藏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案发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孙爱萍、徐林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孙永高主动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华东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应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初朝晖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庆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滥伐林木，应以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少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爱萍协助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永高、徐林明知他人犯罪仍帮助其逃匿，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以上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华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伤害杨某4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辩称卖淫女的数量未达到认定情节严重的标准。被告人孙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华东只是酒吧的投资人，但不参与酒吧的实际经营，对酒吧内从事的卖淫活动持放任态度，应比照实际经营者从轻处罚；2.认定被告人孙华东组织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3.被告人孙华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4.被告人孙华东等人纠集在一起的时间明显较短，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初朝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只有协助招募卖淫女的行为，认为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初朝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初朝晖在酒吧内没有任何职务，不参与酒吧的经营管理，只是协助孙华东从济南接过女公关，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被告人初朝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超追诉时效；3.被告人初朝晖故意伤害罪超追诉时效。被告人王永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永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王永庆不是犯罪集团成某，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牟少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牟少良自愿认罪认罚，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爱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爱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孙爱萍自愿认罪认罚，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永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孙永高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徐林的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孙华东直接参与或指使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且被判处刑罚，逐渐树立起其“社会大哥”的个人恶名，期间为捞取政治资本，通过各种手段途径进入村“两委”或帮助他人向基层政权渗透，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严重威胁党的执政根基，在烟台市牟平区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力。被告人孙华东利用自身已经形成的恶名和社会影响力，经常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已死亡）、孙某2（已判决）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有组织的进行组织卖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操纵选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为了笼络人心，被告人孙华东经常在成某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利用其社会影响力代为说情、调解、支付被害人医药费、对判刑入狱的成某或亲属支付生活费等，以巩固其“大哥”地位，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孙某2为重要成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孙爱萍被抓获到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徐林被抓获到案；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孙永高主动投案；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于被抓获到案。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分述如下：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一）组织卖淫罪2016年1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以策划经营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娱乐场所为名，与同案人魏某、韩某（均已判决）等人到济南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娱乐场所实地考察，并经人介绍结识刘某3（已判决），刘某3向孙华东等人提出其能提供女公关。经前期策划及考察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决定租用莱山区健成大厦一楼门市房开设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情缘”酒吧，并指使韩某、魏某先后与出租方签订租房协议。2016年3月初，“情缘”酒吧开业前夕，被告人孙华东安排被告人初朝晖带魏某、韩某到济南通过刘某3招募、挑选可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公关共计15人，并将上述人员统一安排入住孙华东经营的莱山区华冠旅馆。2016年3月10日，“情缘”酒吧正式开业，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安排魏某、韩某负责酒吧日常经营管理，车某（已判刑）协助。为掩人耳目、逃避处罚，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对外宣称魏某为“情缘酒吧”老板、韩某为总经理，但实际幕后操控酒吧事务，利用魏某、韩某、车某等人组织酒吧内女公关从事色情表演、卖淫等非法活动，并规定卖淫价格及获利分配比例。酒吧营业期间，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先后从酒吧招募的女公关中挑选邹某、张某1（均已判决）协助组织酒吧内其他女公关从事卖淫活动，指使被告人孙爱萍及同案人李某1、谭某、刘某2（均已判决）等人协助从事开设酒吧银行账户、管理酒吧账目、现金等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自2016年3月10日至6月25日，“情缘”酒吧组织黑某某、胡某1等十余名女公关以“出台”“包夜”形式在酒吧包房、莱山区豪源快捷酒店客房等处卖淫100余次，酒吧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65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魏某、韩某的证言均证实：孙华东和初朝晖系“情缘”酒吧的真正组织者、发起者，并授意二人组织他人在酒吧卖淫的事实经过。2.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孙华东和初朝晖系“情缘”酒吧的真正组织者、发起者，魏某和韩某具体负责日常管理，其在魏某和韩某领导下组织他人在酒吧卖淫的事实经过。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孙华东和初朝晖系“情缘”酒吧的实际经营者，魏某和韩某具体负责日常管理的事实。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女公关的名义到“情缘”酒吧从事有偿陪侍，后被提拔成经理，帮助管理其他女公关的事实经过以及酒吧表面由魏某和韩某经营，孙华东才是老板的事实。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情缘”酒吧从事公关经理期间，帮助孙华东等人组织其他女公关卖淫的事实经过。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初朝晖是情人关系，初朝晖安排其到“情缘”酒吧上班，其负责收银记账，孙华东和初朝晖是酒吧的实际经营者，酒吧存在女公关出台、坐台的行为。7.证人李某1、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孙华东安排其到“情缘”酒吧上班，酒吧存在卖淫活动，酒吧经理韩某、魏某都听孙华东和初朝晖的，卖淫收入的提成以及记账情况。8.从“情缘”酒吧李某1处扣押谭某记录的记账本、特饮本、李某1记载小姐出台情况证实：自2016年3月12日至6月25日，“情缘”酒吧女公关雅轩、小木、梦雪、小米、吉祥、莎莎、林某1、惠子、冰冰、乐某、小瑞、coco、苏某、萍萍、丁某、小优、小牧、心语、娜娜、妍妍、林某2、金水、会会、雪碧、昔年(均为化名)等25名女公关共计卖淫132次的事实。9．证人胡某1、黑某某、王某1、周某、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情缘”酒吧做女公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10.证人汤某、孔某1、陈某1、曹某的证言证实：在“情缘”酒吧嫖娼及观看色情表演的事实。11.电子物证检验笔录及提取的刘某3、车某、魏某、李某1手机聊天记录证实：“情缘”酒吧内存在卖淫行为以及魏某、韩某、车某等人受孙华东、初朝晖指使管理酒吧内卖淫活动的事实。12.辨认笔录证实：各涉案人员间互相辨认的情况。13.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其是“情缘”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其指使初朝晖、魏某、韩某招聘一批女公关在酒吧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跟初朝晖商议过入股，初朝晖没有实际投资，但在酒吧筹办时帮其干了不少活，一直以老板自居的事实。14.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其受孙华东指使和韩某、魏某去济南招聘过女公关。但否认其参与前期酒吧筹办和后期管理酒吧、酒吧内存在卖淫的事实。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华东等人组织卖淫的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问题。经查，结合涉案人员供述、证人证言以及扣押在案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情缘”酒吧成立后卖淫人员一直在10人以上，最多时达20余人，此事实已在本院（2017）鲁0613刑初63号刑事判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刑终350号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即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华东辩护人所提“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初朝晖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主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初朝晖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某，地位仅次于孙华东。在案证据证实，其与孙华东一同去济南考察色情场所，共同策划成立提供色情服务的“情缘”酒吧，带领魏某、韩某到济南招募女公关，酒吧成立后，其伙同孙华东通过微信指挥或直接参与酒吧日常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初朝晖与杨某4（曾用名杨某某）有矛盾。2005年10月27日，被告人孙华东指使被告人牟少良、孙永高、王永庆及同案人孙某2、王某、刘某1窜至莱山区南塂村，由孙永高、王永庆负责接应，孙某2、刘某1持猎枪、王某持砍刀将杨某4、王某4（王某某）打伤，后在孙永高、王永庆的接应下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4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某4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2005年10月27日晚，其与王某4在莱山区南塂村凯乐网吧大院屋内被一群穿黑衣服，统一蒙面的人用刀砍伤、持枪打伤的事实经过。2.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05年10月27日晚，其在莱山区南塂村凯乐网吧大院屋内睡觉，一群统一身穿黑色衣服，蒙面的人冲进屋内，用刀将杨某4砍伤，其与杨某4顶门拦阻对方进屋时，被对方用枪击中下体的事实经过，及其因伤丧失生育能力，与妻子到济南通过精子库买精、人工授精育有一子的情况。3.证人李某2、赵某、庞某、杨某1、杨某2、房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27日晚，一群统一身着黑色衣服、毛线帽子蒙面的人持刀持枪冲入莱山区南塂村凯乐网吧大院屋内，将杨某4、王某4打伤的事实经过。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2005年恋爱，当年王某某被枪打伤睾丸，2011年双方结婚，到毓璜顶医院就诊，大夫说王某某没有生育能力。2012年，二人去济南山东省立医院检查，确定王某某精液内无精子存活，符合到精子库买精子做人工授精的条件，孩子于2013年9月出生的事实经过。5.同案人孙某2的供述证实：2005年初朝晖被杨某4的小弟砍伤后的一天，在其夏利车上，孙华东跟其说，杨某4把初朝晖砍了，要找机会收拾他，因其也被杨某4的人打过，就答应了。后孙华东还让其找初朝晖的小弟孔某2盯着杨某4，并给钱让其买手机给孔某2方便联系。有一次，孙华东在家给其一把双管猎枪用来报复杨某4。过了段时间，孙华东又让其买几件黑色运动服和黑色头套等报复杨某4时穿。2005年10月的一天，其与王某、王永庆、牟少良、孙永高、刘某1去孙华东家，孙华东让其去买几把砍刀留着收拾杨某4用，买完刀后在孙华东家打扑克。当晚7时许，孔某2打电话说杨某4在盛泉工业园打麻将，孙华东让在场的人去收拾杨某4。其与刘某1、牟少良、王某等人换上之前买的衣服和头套，王某、牟少良拿砍刀，孙华东给刘某1一把单管猎枪，其拿着之前孙华东给的双管猎枪，坐着孙永高、王永庆开的车去了杨某4打麻将处，王永庆在车上等，孙永高在门外接应，其带着王某、牟少良、刘某1进屋时喊“杨某4”，有个人往里屋跑，并把门关上，其持枪朝门开了两枪，门开了，其与王某冲进屋，王某砍杨某4，其拿枪看着另一小伙，刘某1在外屋看其他人，砍完后，大家坐出租车跟王永庆会合。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27日，离其十八岁生日仅差两小时。其与王某去孙华东家玩，王永庆、牟少良、孙永高、孙某2都在，中午吃完饭，孙华东让孙某2去买几把刀，晚上砍杨某4。因为初朝晖之前被杨某4砍伤，初朝晖跟着孙华东混，孙华东要为他出气。后孙某2开车拉着其和王某去三站市场买了三把刀和头套、手套，后回到孙华东家。当晚，孙某2接个电话，后其跟孙华东说杨某4在盛泉工业园，孙华东让他们过去。孙某2把几套黑色运动服、头套拿出让大家换上，孙华东给其一把单管猎枪，孙某2拿一把双管猎枪，其他人拿着刀，孙华东还给大家分工。后其与王永庆、孙永高、孙某2、牟少良、王某去盛泉工业园凯乐网吧将杨某4、王某4打伤的事实经过及事后孙华东给钱让其出去避避的情况。7.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2005年10月22日晚8时许，初朝晖在莱山区南塂村被杨某4砍伤，其很气愤。第二天，其找到孙某2，商量报复杨某4的事。因为杨某4认识其手下的人，其与孙某2商量买几套运动服和能捂脸的帽子作掩护，还安排在盯着杨某4。孙某2说最好带几把枪震住杨某4，其之前给了孙某2一把枪。10月25日，其从于功海处借了一把枪。10月27日，孙某2打算当晚报复杨某4，孙永高、牟少良、王永庆、王某等到其家，出发时，其把于功海的枪给了孙某2。10月28日凌晨，孙某2打电话告诉其事已办好，还开枪了，其感觉事情闹大很害怕，安排孙某2和孙永高赶紧通知其他人把事发时用的手机卡丢掉，防止被查的事实经过。8.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2005年秋的一天晚上，其开着孙华东的车在莱山区南塂村一炸鸡店买东西时被一大高个男子领的人砍伤，车也被砸坏，其怀疑是南塂村的杨某某（即被害人杨某4）为报复孙华东干的，因为其跟对方说是院格庄的，还开着孙华东的车。孙华东知道这事后，让其安心养伤，其他的不用管，后孙华东找人用刀枪把杨某某和其手下打了。9.被告人王永庆的供述证实：其因2005年伙同孙某2等人伤害杨某4、王某4被判刑。其通过事情的起因及案发后孙华东的反常举动判断，该起犯罪是孙华东与孙某2共同策划的。10.被告人牟少良的供述证实：其因2005年伙同孙某2等人伤害杨某4、王某4被判刑。当天，有人约其去孙华东家后，还有孙某2，王某，小刘等人。当晚，孙某2和其到孙华东屋里边，孙华东说晚上孙某2要去弄个人，人手不够，让其和孙某2去，所有人都换上黑色运动服，后孙永高开着面包车拉着去南塂村，下车后其拿刀，孙某2和小刘各拿一把猎枪，打完都跑了。服刑出来后，其和孙华东等人吃饭时说起这事，其才知道是孙华东和孙某2商量办的，孙华东当时也参与的事实经过。11.被告人孙永高的供述证实：因2005年伙同孙某2等人伤害杨某4、王某4（王某某）被判刑。案发当晚，孙华东与孙某2等人曾一起商量报复杨某4的事实经过。12.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06）烟莱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0月27日晚，孙某2、王某、牟少良、王永庆、刘某1、孙永高等人持枪持刀伤害杨某4、王某4，造成王某4重伤、杨某4轻伤的事实。13.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2006]临鉴字第30611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王某某右侧睾丸缺如，左侧略小，镜检精液无精子，构成重伤。14.山东工商学院衡信司法鉴定中心[2006]医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书证实：2006年9月15日烟台毓璜顶医院医务技术鉴定诊断书记载王某某生殖功能丧失。15.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检验报告单及供精人工授精病历证实：王某某精液内无精子以及王某某夫妻在该院做供精人工授精的事实。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华东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孙华东在2005年11月8日、11月9日、12月17日的供述证实，其因初朝晖被杨某4手下打伤，心生不满，遂联系与杨某4亦有矛盾的孙某2策划报复，并提供枪支、刀具、作案服装、头套，召集人手，案发前作案人员在其家中集结，作案后向其汇报情况等，与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各涉案人员的证言均对前后证言不符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综上，被告人孙华东作为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关于故意伤害罪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在2005年10月27日，追诉时效为10年。期间，被告人孙华东分别于2010年实施故意伤害犯罪、2011年实施窝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追诉期间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华东犯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故未超过追诉期限。3.关于被害人王某4（王某某）的伤情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4之前因双侧睾丸损伤，丧失生育能力而被确定为重伤，此事实已有本院（2006）烟莱刑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确认。根据2013年颁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损伤程度分级5.8.2P的规定，双侧睾丸损伤，丧失生育能力亦属重伤二级。因被告人孙华东到案后提出王某4现育有一子，故对其有无生育能力产生质疑。经查，王某4之子系其与妻子在山东大学附属生殖医院买精并经人工授精所育，该医院已对其有无生育能力进行了系统检测，结果为无生育能力，以上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寻衅滋事罪2005年5月24日，被告人初朝晖因琐事纠集王某、初某等人到烟台市莱山区耕宝电子厂借故滋事被打，后向被告人孙华东求助，被告人孙华东遂纠集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等人乘车持械前往耕宝电子厂欲为初朝晖报复对方，行至莱山区午台红绿灯路口附近时与对方遭遇，双方互相持械殴斗，孙华东一伙将胡某2殴打致伤，王某随后纠集初某等人返回耕宝电子厂将门卫张某3打伤。经法医鉴定，胡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2005年5月24日，其女友与被告人初朝晖女友产生矛盾，初朝晖借故纠集多人到工厂门口滋事，其将初朝晖等人打跑。不久后，被告人孙华东拉了一车人来到工厂附近，其带人持械将该车逼停，双方继而发生殴斗，其在殴斗中被打断胳膊的事实经过以及其于2008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期间，曾向公安机关反映2005年与孙华东等人斗殴过程中被打断胳膊，希望追究对方责任的情况。2.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某天，其伙同胡某2等人在耕宝电子厂门口与初朝晖等人发生殴斗，初朝晖被打后逃跑，不久，有面包车在厂子北面来接初朝晖，其与胡某2等人持械将该车逼停，双方下车持械斗殴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听说对方是混社会“华东”的人，“华东”跟其“大哥”陈某3私了的情况。3.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某天下午，其伙同胡某2等人在耕宝电子厂门口与初朝晖等人发生殴斗，初朝晖被打跑后不久，有面包车在厂子附近转悠，后发现初朝晖上了该车，随后其与胡某2等人持械将该车逼停，双方下车持械斗殴，胡某2被对方打伤，对方的人还回电子厂把一保安打伤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听说对方是“华东”的人，“华东”在牟平和莱山混社会的情况。4.证人于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某天下午，有5、6个人在耕宝电子厂门口找胡某2女朋友的事，胡某2等人将这帮人打跑，后有辆面包车一直在附近转悠，胡某2遂带人将该车逼停，双方持械斗殴，胡某2右臂被打断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听说对方是“华东”的人，“华东”是混社会的情况。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跟着其混社会，事后孙华东找陈某3出面与其协调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的事实。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双方发生殴斗后，混社会的“华东”找其帮助与胡某2一方协商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05年的某天下午，有5、6个人在耕宝电子厂门口找胡某2女朋友的事，胡某2等人将这帮人打跑，后有辆面包车一直在附近转悠，胡某2遂带人去追该辆面包车后不久，另一辆面包车拉着几个小伙来耕宝电子厂将其打伤的事实经过。8.证人初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下午，其受初朝晖纠集与王某等人在耕宝电子厂门口，与该厂保安厮打后逃走，后乘坐王某找来的面包车与王某等人回到该电子厂滋事，殴打一名保安的事实经过。9.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4日下午，其伙同王某等人去耕宝电子厂后被打散。当晚，王某告诉其对方是陈某2的人，下午孙华东带人跟对方打起来了，王某也找人回到那个厂子把一个门卫打了的事实经过。10.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初朝晖打电话说他在莱山区耕宝电子厂被打，让其去帮忙，便纠集王永庆、牟少良、初某等人持铁锨、菜刀、木棍、铁质农具赶到耕宝电子厂附近，与胡某2等人遭遇并互相殴斗的事实经过。11.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因其女朋友在单位与同事发生争吵，其便带王某、初某等人去其女友单位门口站场架势，被胡某2等人打跑后，其又通过孙华东纠集王永庆、牟少良等人持械前往耕宝电子厂帮忙，期间与胡某2等人遭遇并互相殴斗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孙华东与胡某2的“大哥”陈某3私了的情况。12.被告人王永庆的供述证实：200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因初朝晖等人去耕宝电子厂滋事吃亏，后给孙华东打电话让带人带工具过去帮忙，孙华东遂纠集其与牟少良等人持械去耕宝电子厂附近欲行报复，后与对方遭遇发生殴斗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听孙华东说与对方私了的情况。13.被告人牟少良的供述证实：200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因初朝晖等人去耕宝电子厂滋事吃亏，后给孙华东打电话让带人带工具过去帮着打架，孙华东遂纠集其与王永庆等人持械去耕宝电子厂附近欲行报复，后与对方遭遇发生殴斗的事实经过以及事后听孙华东说与对方私了的情况。14.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5月24日胡某2等人与孙华东等人在莱山区午台红绿灯处殴斗的事实。15.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胡某2在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所受伤情为轻伤一级。16.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之间能够相互辨认对方的事实情况。1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胡某2对参与本案的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问题。经查，本案发生在2005年5月24日，事后被告人孙华东通过社会关系找到被害人胡某2的“大哥”陈某2，双方意欲私了。2008年，胡某2因涉及到包括本案在内的黑恶势力犯罪被调查，其间胡某2向办案人员提出其在本案中亦被孙华东等人打断胳膊，伤势较重，当时尚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但公安机关未对胡某2提出的控告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综上，本案不受追诉时效限制。2.关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初朝晖因其女友在单位与他人发生矛盾，遂纠集多人到其女友单位门口站场架势，具有明显的挑衅意图。在被胡某2等人打跑后，被告人初朝晖仍未选择报警等正常解决纠纷的方法，而是借故生非，打电话求助被告人孙华东，让其带人带工具到现场，具有明显的报复意图。被告人孙华东系初朝晖的“大哥”，其得知初朝晖被打后，纠集他人就地准备斗殴工具，在去现场的路上还指使同伙购买菜刀等凶器，将报复意图通过一系列客观行为传达给同伙，带有明显的滋事伤害意图。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到达现场接到初朝晖后未立刻离开现场，而是在现场徘徊，被胡某2等人发现并追上后，双方发生械斗，致一人轻伤，并不违背其因同伙被打而逞强耍横、寻衅报复滋事的意图，而非辩护人提出的系迫不得已的进行防卫。胡某2一方先动手以及事后向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出具的谅解书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伙同孙某2（另案处理）、孙某1（已行政处罚）、王某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时将包房内玻璃门踢碎，结账时被告人孙华东借故滋事与服务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初朝晖和孙某1、孙某2、王某等人为维护孙华东，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将吴某2等人打伤，将练歌房吧台内房间门砍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2日，其和孙华东、孙某2、初朝晖等人在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喝酒。出来结账时，孙华东和练歌房老板因为其包间内电视柜玻璃损坏赔偿的问题吵起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练歌房的服务员吵起来，其与孙某2、初朝晖等人用酒瓶、砍刀追打服务员的事实以及案发当时因为警察当场只抓了其与孙某2，故没有将其他人说出来的情况。2.证人孙某2、初建成的证言均证实：2005年7月22日，其和孙华东、王某、初朝晖、初某1等人在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喝酒。孙华东在结账时与老板娘吵起来，因他们跟着孙华东混社会，遂其伙同他人持刀、酒瓶子追打服务员、损坏包间门的事实以及出于义气在被抓时没说初朝晖和王某动手的情况。3.证人鞠某、崔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5时许，有七八个人因结账问题与练歌房服务员发生争执，继而殴打服务员的事实。5.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有帮客人在其经营的梅乐园练歌房唱歌喝酒，其间把包房内电视柜的玻璃踢碎，自称“老大”的男子来吧台结账时，因费用跟其争吵，打其两巴掌，朝服务员身上扔东西，其他几个男的也开始追打服务员，打砸练歌房的门的事实。6.证人吴某2、吴某3的证言证实：与于某2的证言相一致。7.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其与孙某2、王某、初朝晖、孙某1等人在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喝酒，其不小心把包房电视柜玻璃门踢碎，结账时因为老板娘跟其要玻璃门的钱引起其不满，其他人随即殴打服务员的事实。8.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22日下午，其与孙华东等人在莱山区梅乐园练歌房唱歌，孙华东在结账时与练歌房老板发生争吵，随即孙华东带的人殴打练歌房服务员的事实。9.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烟公莱决字（2005）第439、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5年7月22日17时30分许，孙某1、孙某2伙同他人在梅乐园练歌房酒后滋事的事实。针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经查，孙某2、孙某1系滋事后被当场抓获，因庇护同案人而未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导致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因本起违法事实未被追究法律责任。现在案证据能证实，孙华东因练歌房方让其承担被损毁物品的赔偿责任而心生不满，言语挑衅、逞强耍横，考虑其在组织中的地位，其行为足以形成对初朝晖、孙某2、王某、孙某1等人的暗示作用，其组织成某殴打服务员、损坏练歌房财物并不违背其主观意志，故其与初朝晖等人的行为均应作为寻衅滋事行为追究责任。（二）操纵选举违法事实2017年11月，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在逃前分别系烟台市莱山区朱唐夼村村委主任、烟台市莱山区后山村村委主任兼村支部书记。负案在逃期间，二被告人闻悉莱山区农村“两委”即将换届选举，为继续把持基层政权，扶持各自在莱山区朱唐夼村、后山村的“代理人”，二被告人遂秘密召集各自亲信及部分村民聚会，编造其二人即将平安回村，但来不及参加选举的谎言，要求与会人员在换届选举时按照其二人拟定的“两委”名单进行拉票工作，操纵选举结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初朝晖因为涉嫌犯罪一直在逃，2017年后山村换届选举之前，初朝晖通过孙永高秘密召集了其与部分村“两委”成员和村民去栖霞桃村一饭店见面，还禁止带手机。会面时，初朝晖要求在场的人选举时选初某2干书记，选其干村主任，并帮助拉票的事实以及初某2与其在换届选举时分别当选支部书记、村主任的情况。2.证人初某2、初某3、初某4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后山村换届选举之前的一天，初朝晖秘密召集其与部分村“两委”成员和村民去栖霞桃村一饭店见面，期间初朝晖说因为私事回不去村里，过段时间就能回去，要求在场的人选举时选初某2干支部书记，选于某3干村主任，并帮助拉票，且孙华东也中途到包间内敬酒，要求大家在换届选举的事上要支持初朝晖的事实以及其与于某3在换届选举时分别当选支部书记、村主任的情况。3.证人初某6、初某7、初某8、初某9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初某5、孙某3、陈某4、李某3、初桂林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1月朱唐夼村换届选举前的一天，被告人孙华东通过孙永高召集朱唐夼村时任“两委”成员到栖霞桃村一饭店见面，还禁止带手机。期间孙华东要求在场人员按照自己敲定的名单进行拉票，其中包括让自己的妻子孙某干村主任，让自己妻子的表弟孙某某干书记的事实以及孙某某最终当选书记和村主任的情况。5.证人于某、孙某4、孙某5、孙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6.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的供述均证实：2017年11月，其得知莱山区农村选举即将开始后，为让其亲信当选，便于其日后继续把持基层政权，二人通过孙永高各自召集朱唐夼村、后山村与二人关系较好的“两委”成员到栖霞桃村见面，谎称二人很快回村，要求在换届选举时支持其选定的候选人并到二人包间撑场的事实。7.被告人孙永高的供述与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的供述基本一致。三、恶势力犯罪集团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初朝晖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初朝晖在烟台市莱山区朱唐夼村委与孙某6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初朝晖用水果刀将孙某6的腹部、右大腿捅伤，经法医鉴定，孙某6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孙某6的陈述证实：2008年6月7日上午，其因父亲孙某7家围墙被村委找的挖掘机推倒一事与司机发生争执厮打。当日下午，孙华东给其打电话约其到村委谈其父亲家围墙被拆的事，其到村委后被孙华东的司机初朝晖用刀捅伤的事实以及事后孙华东出面赔偿其两万元的情况。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7日下午，其跟着孙某6到朱唐夼村委，孙某6下车往村委办公室走时，走在孙某6前面的一个人忽然转身持刀捅伤孙某6的事实。3.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2008年7月8日其以朱唐夼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向公安机关提出对孙某7、孙某6父子在村里滋事的行为不予处理的事实。4.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2008年7月8日下午，孙华东让其约孙某6到村委谈事，待孙某6到村委后，其在朱唐夼村委持刀将孙某6捅伤的事实。5.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高陵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于2008年7月15日立案后，孙某6表示不追究初朝晖刑事责任且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6.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某6被故意伤害一案由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08年7月15日立案侦查。2019年1月16日，牟平公安分局经对孙某6被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审查，认定该案不属其管辖，将该案移送至莱山分局管辖。7.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烟公牟法伤检字（2008）第28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孙某6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被告人王永庆犯滥伐林木罪2018年3月12日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王官庄村村委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向莱山区农林局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王官庄村环山路两旁杨树2800棵，于同年3月22日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该村村委于4月初通过“叫行”的方式，以16.5万元价格卖给王某3，在采伐过程中伐树者发现树木只有2750棵，不足2800棵，王某3要求村委补足树木。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永庆作为村委主任召集村民代表会，决定将言子夼50棵树卖给伐树者，另收取2500元树款，并对王某3称被伐树木均在采伐证范围内。后因运输困难，伐树者仅在言子夼采伐树木24棵。经莱山区自然资源局鉴定，言子夼被伐树木24棵，数种为毛白杨，立木蓄积为46.7425立方米，且不在原农林局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之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临沂的树贩子通过其购买王官庄村被伐的树，因数量不足2800棵，其和王永庆商量补足，王永庆同意再砍伐环山路东侧沟（言子夼）50棵杨树，因树较粗又交了2500元，后因运输困难伐了20多棵。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王永庆与其商量将村东南环山路的杨树卖了，其同意后又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因环山路树木不足，王永庆告诉其要砍伐言子夼的50棵杨树，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后，伐树者又交了2500元，具体言子夼的树采伐时间其不清楚。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王官庄村出售杨树是经村两委决定，时任村委主任王永庆主要负责，言子夼的树伐了20多棵。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王官庄村支部书记纪某申请采伐许可证，经领导同意后其和王官庄村两委成某陪着莱山区农林局工作人员一同围着环山路点了树的数量为2700多棵，采伐范围就包括环山路两侧，不包括沟底的言子夼。5.证人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官庄村妇女主任，其和于某某、李某某三人去点的树，安排是树环山路两侧的杨树，但清点时将言子夼的树一并数了，约为2800棵。6.被告人王永庆的供述证实：其与村书记纪某商量后决定砍伐环山路上的杨树，经王官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后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为防止少批多伐，申报了2800棵。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通过“叫行”的方式将被伐的环山路的树卖给王某3。因树木数量不足2800棵，其告诉王某3言子夼的树也包括在内，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后让王某3在言子夼再伐50棵树，因言子夼的树长势好，又向王某3要了2500元树款。7.现场勘验笔录及附件证实：经烟台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言子夼被滥伐的树木数量为24棵。8.综合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永庆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9.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永庆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10.案件移送书证实：烟台市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该案线索后移送至公安机关。11.烟台市莱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关于王官庄村采伐树木的协查函、烟台市莱山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王官庄村采伐树木协查函的回复函、采伐申请、树木权属证明、树木采伐申请书、树木采伐报批公示、林木采伐许可证、现场监伐责任书、委托书、烟台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王官庄村采伐树木的鉴定意见及附件证实：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王官庄村采伐树木前已进行公示并取得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言子夼被采伐的24株白杨不在此林木采伐许可证允许采伐范围之内，亦未办理过林木采伐手续，被采伐的24株毛白杨立材积合计为46.7425立方米。12.王官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永庆作为时任王官庄村村委会主任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经村民代表表决决定将言子夼50棵树卖给伐树者，收取2500元树款。四、本案其他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孙爱萍在明知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经营的情缘酒吧内存在色情服务内容的情况下，仍协助从事开设银行账户、管理酒吧账目等工作，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同案人魏某的供述证实：孙爱萍是孙华东的会计，情缘酒吧开业前，其和韩某、“笑笑”、“文某”、孙爱萍商量过如何在账本记录小姐出台或包夜的名目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卖淫一次叫“快餐”，包夜一次叫“请假”，具体记账的细节由孙爱萍教给“笑笑”和“文某”。孙爱萍知道情缘酒吧有小姐卖淫的情况，孙爱萍在情缘酒吧营业期间会按照“快餐”“请假”项目到酒吧查小姐卖淫的账目和情缘酒吧的日常收支的账目。2.同案人韩某的供述证实：孙爱萍是孙华东的会计，孙爱萍是孙华东派到情缘酒吧的。孙爱萍在情缘酒吧营业期间找过酒吧会计李某1和谭某查账，所查账目是关于小姐卖淫的账目和酒吧日常收支的账目。3.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情缘酒吧工作期间每天都给孙华东发送情缘酒吧的收支情况。孙爱萍平时跟着孙华东在泰华路桥上班，孙爱萍也是酒吧的会计。情缘酒吧的POS机是孙爱萍让其和刘某2去办的，POS机关联人是孙爱萍，联系电话也是孙爱萍的，POS机的收支情况孙爱萍都会受到短信提示。孙爱萍知道酒吧内有小姐卖淫的情况。其每天报送的账目里包括小姐赚了多少钱，就是账目里的“特饮”费。在情缘酒吧开业之前，其和魏某、韩某、孙爱萍、“文某”一起商讨过如何记账，当时孙爱萍教给其和“文某”如何记坐台和出台的费用，记账方式一直按照孙爱萍的要求。孙爱萍在情缘酒吧开业前教他们怎么记账、报账，要求酒吧的支出费用必须要有魏某或韩某的签名，酒吧开业之后也到过酒吧几次，每次都到吧台前查账，孙爱萍前期负责向魏某账户内转款，后让其向魏某和她的账户内转款。4.同案人谭文某的供述证实：酒吧开业前，初朝晖召集魏某、韩某、孙爱萍、“笑笑”和其一起商议如何记账，孙爱萍是孙华东的大会计。5.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情缘酒吧开业前，孙爱萍带着其和初朝晖、魏某、韩某、车某、“文某”见面，酒吧开业时其开始负责管理酒吧的账务。情缘酒吧的POS机是孙爱萍提供资料并安排其和李某1办理的，酒吧POS机收入都是李某1或孙爱萍通过U盾转入孙华东指定的账户内。孙爱萍是孙华东的会计，其从到利建石材上班就跟着孙爱萍干活。孙爱萍在酒吧被查之后，要求其将手机中情缘酒吧的转账记录删除，不要到公司上班，将手机关机不要使用，把原来的手机放到利建石材办公室。6.被告人孙爱萍的供述证实：孙华东是利建石材厂的老板，其是利建石材厂的会计。2016年三四月份情缘酒吧开业，酒吧内有卖淫活动，平时酒吧的钱都交给其管理，钱如何使用要按照孙华东的吩咐。其提供资料和信息为情缘酒吧办理POS机。情缘酒吧的资金都是李某1或刘某2向其转账，通过POS机的资金都转入了利建石材厂的账户或以其名义办理的由孙华东使用的银行账户。情缘酒吧的账目都放在其在泰华路桥的办公室。7.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孙爱萍手机两部、身份证三张、银行卡一张、烟台市区域医疗居民保健卡一张、威海市立医院就诊卡一张、百姓大药房会员卡一张、收条两张、借条一张、写有电话号码小纸条三张、现金人民币10884元8.辨认笔录证实：经涉案人员韩某、谭某辨认，其供述中的孙爱萍就是被告人孙爱萍。（二）被告人徐林、孙永高犯窝藏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孙永高在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办理电话卡、提供资金和他人身份证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2017年以来，被告人徐林在明知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孙华东等人的情况下，仍以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办理电话卡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孙华东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孙华东的供述证实：孙永高知道其被追逃；逃跑期间，其让孙永高分三次给其送了钱；又让孙永高给其送了两张身份证。莱山区农村换届选举前，其让孙永高分别组织朱唐夼村和后山村两委成员到栖霞桃村的两个饭店吃饭商讨换届选举，还让孙永高给了初朝晖两千元。徐林知道其被追逃；其让初朝晖和徐林及徐林母亲一起去办了三张电话卡，其中两张电话卡其留着自己用，一张由孙某2转交给其妻子进行单独联系。其通过徐林找到孙某2，让孙某2找一个叫马某的律师，后徐林将律师和孙某2送到海阳与其见面。2.被告人初朝晖的供述证实：出逃期间，孙华东联系过孙永高，其见过孙永高；孙永高给孙华东送过钱。3.被告人孙永高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在孙华东离开朱唐夼村一两个月后就已知道公安机关在抓捕孙华东。期间孙华东让其办理了三张电话卡，其办好卡后在接送孙华东、初朝晖去威海文登时给了孙华东。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孙华东给其打电话说需要其送一些钱和两张身份证，其带着钱和身份证驾车到了海阳和栖霞交界的高速路口旁的加油站送给了孙华东。2017年10月份左右，村内换届选举前，孙华东让其约朱唐夼村和后山村两委成员见面吃饭并让其在栖霞桃村订两个饭店，其和其他人组织了饭局，收了参与饭局人员的手机，安排车辆将两委成某带至饭店，其见到孙华东后给了孙华东一些钱。4.被告人徐林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已听闻孙华东、初朝晖等人被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通过徐强联系和见到孙华东等人。2018年上半年其听从初朝晖的安排用其母亲的身份证办理了三张电话卡给他们使用。2018年下半年，其帮孙华东捎一部老年机给朱唐夼村的孙某2，孙某2给孙华东打完电话后借了一辆车让其驾车陪着一起去了海阳，到海阳后孙某2打车离开让其在原地等候，孙某2回来后其又一同回到烟台。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徐林处扣押手机一部。6.调取证据清单一张、开户资料三张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孙华东使用过的三张电话卡的开户信息是被告人徐林母亲的信息。本案尚有经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如下：1.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孙爱萍、徐林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孙永高系主动投案的事实。3.（2006）烟莱刑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孙永高等人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以及判决书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4.（2006）烟牟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华东因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2012）烟莱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华东因指使被告人王永庆纠集王某等人持械伤害他人以及窝藏犯故意伤害罪的孙某2被判处刑罚的事实。6.（2017）鲁0613刑初63号、（2017）鲁06刑终3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魏某、韩某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以及判决书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7.（2009）烟牟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初朝晖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8.（2011）烟莱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永庆于2010年9月受被告人孙华东指使，纠集王某等人持械伤害他人被判处刑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华东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为报复他人，策划、纠集多人持刀、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华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其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对重要情节避重就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综上，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初朝晖以招募等手段，管理、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初朝晖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某，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罪部分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部分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庆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滥伐林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庆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某，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牟少良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牟少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某，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爱萍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协助他人管理账目，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高应当知道孙华东等人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财物、身份证等帮助孙华东等人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林应当知道孙华东系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电话卡帮助孙华东逃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王永庆、牟少良、孙爱萍、孙永高、徐林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相关被告人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尚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04年起，被告人孙华东便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王某（已死亡）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除本案认定的多起违法犯罪事实外，尚有2006年被告人孙华东纠集他人寻衅滋事案、2010年被告人孙华东指使王永庆、王某持械故意伤害案、2011年被告人孙华东窝藏孙某2案，违法犯罪性质涉及组织卖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操纵选举等，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一直持续到被告人孙华东、初朝晖负案在逃期间，仅在2005年前后该组织就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且每次违法犯罪活动包括纠集者孙华东在内均有其他相同成某参与或者与组织成某有关。被告人孙华东在该组织中有着绝对领导地位，组织其他成某都称呼孙华东为“掌柜”或者“哥”，在该组织存续期间，被告人孙华东为捞取政治资本，扩大个人影响力，通过各种手段进入村“两委”或帮助他人向基层政权渗透，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其组织重要成员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均在上述时期内成为各自所在村的村委主任或支部书记，被告人孙华东出于笼络人心或怂恿他人包庇自己的目的，在组织成某实施违法犯罪后利用其社会关系代为说情、调解、垫付被害人医药费、对判刑入狱的成某及亲属支付生活费等，借机巩固自己的核心地位。以上事实完全符合认定恶势力所需要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要件，且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某，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某较为固定”的组织特征。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华东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2004年起，被告人孙华东通过纠集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持枪等暴力违法犯罪活动，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树立起其“社会大哥”的个人恶名，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降低人民群众安全感。期间为捞取政治资本，通过各种手段途径进入村“两委”或帮助他人向基层政权渗透，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严重威胁党的执政根基，均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除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非法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暴力犯罪外，被告人孙华东尚伙同被告人初朝晖组织卖淫，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亦应按照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孙华东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把持基层政权、谋求强势地位而纠集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王某等人，形成以被告人孙华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初朝晖、王永庆、牟少良及同案人王某为重要成某的固定犯罪组织。该组织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烟台市莱山区牟平区采取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共同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正常社会秩序、侵蚀基层自治组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华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35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初朝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永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牟少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五、被告人孙爱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六、被告人孙永高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七、被告人徐林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世晓审 判 员  张华军人民陪审员  李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峻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