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民初1852号 原告：陈照明，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罗夏香，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姜梦迪，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住所地临海市西门街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1000796490606H。 法定代表人：陈海啸，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林红月，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照明、罗夏香与被告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案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迪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罗夏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月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照明、罗夏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人民币1395087.05元，现暂按20%的赔偿比例计算被告的赔偿责任，即为人民币279017.41元，最终赔偿金额计算比例以鉴定机构认定的被告责任程度为准。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5日上午9点，患者陈佳剑（二原告的儿子）,因在工作时吸入刺激性气体（含聚酯胺）且感呼吸困难、胸闷而被送到被告医院。当时检查发现，有面部红肿、结膜充血，呼吸急促，心跳加快(110次/分）,辅助检查发现，血氧分压下降65.0mmHg（注：正常值80~110mmHg),总IgE浓度增高343.2（注正常值1.3-_65.0).医生诊断为：“气体中毒，过敏反应？”。处理是：(1)吸氧、心电监护；(2)甲强龙针、地塞米松及输液。输液完毕，约上午11点40左右患者症状好转，医生即让患者回家，但未进行任何复查，也无出院医嘱。下午5点左右，患者在家中休息出现心跳加快、四肢无力、多汗、意识不清等症状，家人急呼救护车再将患者送至被告医院。此时，患者已陷入深度昏迷状态，经检查发现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心音无、呼吸无。医生遂紧急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胸外按压等心肺复苏措施。但均无效果。2016年10月15日晚21时许，患者仍因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2016年10月20日上午10点。原告与被告医院对所涉的全部病历资料（包括二份门诊病历及检查单等共计23页）进行了封存。2016年0月21日，原被告双方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死因进行了尸检鉴定，11月25日，鉴定结论认定死因是：“系自身机体过敏体质，因吸入异味气体，导致急性支气管炎伴灶性肺水肿、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违反诊疗常规，存在严重过错对于气体中毒，病情严重的患者，没有进行严密的观察；并在对患者病情没有充分预估的情况下，贸然让患者出院回家，未对不明气体中毒且未完全治愈的患者回家后病情有可能反复或恶化作出预判，更未对患者家属作出任何提示或医嘱。导致患者在没有治愈的情况下出院，并最终因病情加重而死亡。此后，为确定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原被告双方在台州市卫计委的协调下共同委托台州市医学会对本案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2017年8月11日，台州市医学会召开听证会对本案正式进行鉴定，在此过程中，被告方提供了所谓的“急诊室护理记录”，被告据此强调，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病情加重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原告方当即对该份“急诊室护理记录”提出异议，因为患者死亡后的第五天(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封存的病历内并无这份“护理记录”；且在尸检死因鉴定时被告也没有提供。所以，原告方怀疑这是被告事后伪造的，并强烈要求“台州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以下简称“医鉴办”）启封原来封存的病历，并依此作为鉴定的证据材料。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双方在“医鉴办”办公室对病历进行了拆封，证实其内共有二份病历及检查单等共计23页，根本就没有该所谓的“急诊室护理记录”。但“医鉴办”的工作人员却违反鉴定程序，在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的病历没有按程序进行拆封的情况下，将被告单方提供的伪造的病历作为医疗事故鉴定的证据材料，且导致台州市医学会依此为依据作出了台州医鉴《2017J013号鉴定书，并认定本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对该份违反程序得出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医鉴办”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医鉴办”遂将本案提交浙江省医学会行重新鉴定。但因“急诊室护理记录”对鉴定结果的影响较大，原被告双方对该记录是否作为鉴定依据又无法达成合意，省医学会现中止了本案的鉴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患者诊治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并导致患者死亡，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台州医学会尽管作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结论，但因鉴定程序及依据错误，导致鉴定结果不实。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现依《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在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病历等证据作出充分质证，确认真实性的基础上、委托法定机构以此作为依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根据作出的鉴定结论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赔偿明细为：一、医疗费：1974.557。二、死亡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注：陈佳剑生于1992年1月28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三、丧葬费56385元/年*0.5年28192.5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17359元/年*20年847180元。注：陈佳剑死亡时父亲48周岁，母亲46周岁，均为农村居民，赡养费按农村居民计算20年，2016年农村居民消费支出17359元/年。患者父母育有一子一女，故各计算二分之一。五、家属交通费5000元。六、鉴定费18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95087.05元，现暂按20%的赔偿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即被告应赔偿原告人民币279017.41元。庭审过程中，陈照明、罗夏香补充陈述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赔偿总额，要求被告按比例承担。 诉讼过程中，陈照明、罗夏香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70242.33元。 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答辩称：医院在整个医疗过程中的诊断是明确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补充几点：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死者并非死于气体中毒；2.死者病情好转后院方主张其留院观察；3.院方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诊疗规范，院方的急救措施在后续的鉴定过程中也是受到肯定的，可见院方诊疗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4.至于急诊记录，院方虽未及时提交，但护理单不存在篡改及事后伪造的情况，院方在诊疗过程中措施符合常规，即使该急诊护理单不能作为依据，但也能反映出我们的诊疗是符合规范的；5.浙大出具的鉴定报告，其结论院方认为是较冤的，其该结论有异议。二、至于相关损失：1.对医疗费有异议，不应由院方承担；2.对于死亡赔偿金，我们认为应按农村标准；3.丧葬费无异议；4.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方面其父母年龄未到，二来其父母具有经济来源；5.交通费由法院审查；6.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7.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同鉴定费。 陈照明、罗夏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本1份、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打印件1份、全国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核查打印件1份、被告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二、浙江省台州医院诊病历1份共15页，证明死者陈佳剑于2016年10月15日早晚两次在被告医院就诊的情况，及医院未对病情作出充分监测及预估，贸然让死者出院的事实。 三、死亡证明书1份，证明患者死亡的事实。 四、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死者因吸入异味气体导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事实。 五、温岭市磐璜镇琅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死者为其父母生活唯一经济来源。 六、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陈佳剑所缴纳的社保金额明细1份、陈佳剑名下公司的证照及完税证明、陈佳剑与其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2份，证明陈佳剑拥有非农业收入为主的稳定的生活来源，有固定的自有房屋，理应将其作为城镇居民看待，按照相应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七、封存病历拆封照片、台州市医学会出具台州医鉴[2017013号]鉴定书1份、台州医学会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并垫付鉴定费2500元。鉴定过程中发现封存病历中并无被告提供的“急诊室护理记录”，但“医鉴办”的工作人员却将被告提供的该份病历作为鉴定的证据材料，且导致台州市医学会依此为依据作出了鉴定结论。 八、浙江省医学会鉴定受理通知1份、浙江省医学会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对台州市医学会违反程序得出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的要求，台州市卫计委遂将本案提交浙江省医学会，并由原告垫付鉴定费3500元的事实。 九、医疗费票据复印件4张，证明死者入住被告医院后支出1974.55元医疗费的事实。 十、尸检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支出12000元尸检鉴定费的事实。 十一、部分交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为处理死者后事、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部分交通费共计228元的事实。 十二、亲属关系证明一份，拟证明亲属关系等事实。 经质证，被告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相反通过该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的诊断是正确的，处理也是符合常规的，同时也能说明在第一次来院进行处理后患者的病情得到缓解；在第二次来院时我院也有抢救的过程。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请法庭注意的是：患者的死亡原因跟自身的机体、过敏体质也有相关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患者是否两原告的唯一经济来源不是村委会能证明，应有其它相应机构来证明。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家企业虽然开办公司，但完税证明都该家公司的，不能证明患者本人从事的是该职业。租赁协议也只能证明这家公司开办了企业，开办的企业也是位于农村的，如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还应提供相应的其它证明。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拆封的情况。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九我去台州医院打印出来，以到时打印出来的为准。对证据十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应与就诊的时间相对应。对证据十二无异议。 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1份、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本通1份（内附：急诊科血气报告单2张、检验报告4张、急救抢救护理记录单4张）、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本通1本（内附：急诊科血气报告单1张、检验报告4张、CT检查报告单1张、急救抢救护理记录单2张，门诊西药房处方笺2张），U盘1份（视频资料、录音），证明当时医生要求患者住院观察，但当时患者不同意。录音是当时解剖的录音的情况。封存的病历材料为医疗机构门诊病历一本通复印件（加盖台州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2本共23张，拟证明当时治疗的相关情况。 经质证，陈照明、罗夏香对病历的检查记录单、CT报告单等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只对急诊护理记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患者死亡后24小时内应完成入院死亡记录，病程记录应在患者入院8小时内完成，抢救记录应在抢救完成后6小时内完成，护理记录系护士对护理过程的客观观察，应随时刻录。本案病历封存是在患者死亡5天后，被告未提供该份急诊护理记录，甚至在尸检鉴定时也没有提交，直到1年后才向台州医学会提交该护理记录，因此护理记录的真实性客观性完整性均无法证实。鉴定意见书第四页表明鉴定会是2017年8月11日召开，并当日形成结论，但直到2017年8月14日下午才拆封封存病历，鉴定报告医方提供的材料中也没有所谓的护理记录，因此该份鉴定意见系在未拆封封存病历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过程中存在瑕疵。对封存的病历是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对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应以封存病历为准。对U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案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害程度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经质证，陈照明、罗夏香认为：一、对于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告存在过错，我们基本认可。二、鉴定意见仍然存在一定问题，事实上院方应当对患者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1.对于气体中毒（早上治疗），院方没有进行严密的观察。2.在患者病情没有明显好转且没有遵守有关中毒病人观察时间规定的情形下，违规让患者出院。3.告知患者出院时未对其后续治疗做出医嘱。4.院方劝阻患者留院力度不够。经质证，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基本认可鉴定结论，但对于鉴定机构根据院方劝阻力度不够否定院方的全部诊疗过程，过于苛责，且责任划分过高。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十、十一、十二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五、六、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系自助机收费凭条，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急诊抢救护理记录单，本院认为，在陈佳剑死后5天即2016年10月20日双方封存病历时，被告未提交护理记录，在2016年10月21日双方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时被告亦未提交该护理记录，其在2017年8月11日的医学会听证会时方提交该护理记录，对此被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对除该护理记录外的其他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U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书是基于原告的申请由本院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作出，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陈照明、罗夏香系死者陈佳剑父母。2016年10月15日8时左右，陈佳剑因接触聚氨酯，出现呼吸困难等不适。当日9时，由其姐陪同去台州医院就诊，后11时40分回家。当日下午17时，家人发现其身体状况有异常。17时53分，陈佳剑被送往医院的途中突然出现意识不清。至21时许，陈佳剑因抢救无效，临床宣布死亡。2016年10月21日，原被告双方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佳剑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被鉴定人陈佳剑的死亡原因，系自身机体过敏体质，因吸入异味气体，导致急性支气管炎伴灶性肺水肿、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6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从陈佳剑吸入聚氨酯后身体出现严重不适的临床症状，先后二次到被告台州医院接受治疗和抢救，医院接诊后采取的急救措施是具有针对性的急救手段。但是在上午就诊后患者因病情好转想回家休息，院方存在劝阻不力和告知不够。因此认为此环节被告医院存在不当，建议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25%左右为妥。 陈照明、罗夏香的合理经济损失有: 1、医疗费：本院经核对后确认为1974.55。 2、死亡赔偿金：结合陈佳剑的社保明细及其名下开办公司等情况，本院认可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111480元。 3、丧葬费：因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3216元。 4、交通费：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无异议，本院确认交通费为228元。 5、鉴定费：原告根据票据主张鉴定费共计21260元，本院予以认可。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于庭审时主张精神抚慰金由被告按其主张的比例承担,本院经审核，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经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存在过错，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1168158.55元，由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92039.64元。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精神损害，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被告需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322039.6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有关其责任比例划分过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照明、罗夏香合理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22039.64元； 二、驳回陈照明、罗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2元，减半收取2626元，由陈照明、罗夏香负担1754元，由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负担8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张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