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青，男，1958年7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连琴，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雯，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青因与被上诉人付连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予以改判，由付连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原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刘玉青、付连琴合伙种植前期投入是错误的。因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投入关系，本案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并且付连琴在收到钱时积极为刘玉青出具了一枚借条，同时约定了付连琴向刘玉青借此款的用途为(制种田前期投入)，并不是刘玉青的前期投入，所以本案涉案款项是纯借款，与合伙无关。二、事实上付连琴在经营种植的过程中邀请刘玉青作为技术人员为其提供技术服务、帮助，并承诺种子秋收后按种子产值给付刘玉青报酬（每市斤0.5元），所以如果说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话，也是刘玉青向付连琴提供技术服务的报酬的约定，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综上，一审法院不顾法律的规定及事实的存在，歪曲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付连琴辩称，上诉人刘玉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2018年春季，上诉人刘玉青与答辩人口头达成种植种子协议，由上诉人刘玉青提供种子和技术方案，并按照行业习惯向答辩人前期垫付种子种植费每亩300元，由答辩人提供种植土地120亩和田间管理。在秋收时由上诉人刘玉青向答辩人回收种子，在回收种子时将前期垫付款扣回。2018年6月20日，答辩人先后收到上诉人刘玉青前期垫付款26000元。于当日在上诉人刘玉青儿子强烈要求下，答辩人为上诉人刘玉青出具了借条，但该款名为借条，实为委托垫付款项。因为上诉人刘玉青未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提供合格的亲本种子，导致大量减产且种出种子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刘玉青无法回收种子，最终致使该款项无法抵扣。可见，答辩人与上诉人刘玉青之间属于制种田前期投入关系，且因为上诉人刘玉青单方面违反与答辩人口头约定的义务，才导致其制种田前期投入款无法抵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刘玉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连琴立即偿还刘玉青借款26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至此款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二、付连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春季，刘玉青与付连琴口头达成种植种子协议，由刘玉青提供亲本种子，提供技术方案，并按行业习惯向付连琴先期垫付种子种植费每亩300元，由付连琴提供种植种子的土地120亩和进行日常的田间管理，秋收时由刘玉青向付连琴以商品粮三倍的价格回收种子，在回收种子时将先期垫付款扣回。2018年6月20日，刘玉青通过其儿子刘欣欣给付付连琴22000元现金，并由刘欣欣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付连琴支付4000元，合计26000元。在刘玉青的要求下，付连琴以“借条”的形式向刘玉青出具了收据，并在“借条”主文下方明确标注了“制种田前期投入”字样。2018年秋季回收种子时，刘玉青、付连琴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后刘玉青以付连琴借款未偿还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付连琴偿还借款26000元并给付借款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玉青仅以借据作为证据要求付连琴偿还借款，付连琴为证明刘玉青所主张的26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刘玉青种植种子的前期投入，提交了相关的微信聊天及电话录音等证据，经审查内容真实，能够证明付连琴提出的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经综合分析刘玉青、付连琴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刘玉青所持有的金额为26000元的借款的性质应为种植种子的前期投入款，该前期投入款应该放到双方种植种子协议中进行处理，而不应单独作为民间借贷进行主张，故刘玉青起诉要求付连琴偿还借款26000元及借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玉青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付连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7月28日刘玉青儿子刘欣欣跟付连琴儿子孙慧超在田间的谈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刘玉青给的种子本身有问题，导致减产，并且产出种子质量也不合格，结合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道刘玉青提供的种子出芽率不好，付连琴原本想种300亩，但由于种子原因，只种了120亩，因为出芽率不高，实际用了150亩地种子，最后还剩余9袋种子没种，刘玉青一共给付连琴拉了20袋种子。刘玉青质证认为，我问了我儿子，确实是他跟孙慧超的录音，但证明不了减产的相关问题，与本案借条也无关系，当时是我儿子去田间帮我给付连琴看看，并提出田间管理意见，当时提了意见，但付连琴没有采纳，因此造成的损失跟我们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季，刘玉青与付连琴口头达成合作种植种子协议，具体内容双方陈述不一，但双方均认可，种植土地由付连琴提供，亲本种子由刘玉青提供。2018年6月20日，刘玉青通过其儿子刘欣欣给付付连琴26000元，其中包括微信转账4000元、现金22000元。付连琴为刘玉青出具“借条”一枚，记载：“今借到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26000.00（制种田前期投入）借款人：付连琴2018年6月20日150428197103265160”。2018年秋季回收种子时，刘玉青、付连琴产生争议，协商未果。2019年5月22日，刘玉青持上述“借条”诉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付连琴立即给付欠款26000元及利息。付连琴以该案原被告住所地均不在松山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喀喇沁旗人民法院管辖。付连琴一审时辩称，刘玉青所诉26000元并非借款，属于刘玉青委托付连琴种植种子所垫付的前期投入，该款双方约定在秋天刘玉青收购种子时扣回；因刘玉青未依约收购付连琴种植的种子，导致该垫付款无法扣除、抵消，应当先由刘玉青履行收购种子及支付收购款的义务，在该笔垫付款未扣除的情形下，方能由付连琴偿还。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付连琴提交其与刘玉青儿子刘欣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以证明涉案26000元是种植玉米的前期投入款，而不是借款。刘玉青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聊天记录证明付连琴找刘玉青借款，刘玉青已将款项交给其子刘欣欣让其交给付连琴，刘玉青是借款的实际债权人；通话录音体现出付连琴培养种子向刘玉青借的借款，于种子回收时扣回，但是种子已经由付连琴出售给他人不能收回，导致借款不能扣回，如果付连琴称是与刘玉青之间委托培养种子的关系，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应该另案处理。另查明，付连琴与刘欣欣的通话录音显示，刘欣欣称其父刘玉青与付连琴合伙，双方都投钱了，其中刘玉青投入现金26000元。付连琴与刘欣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涉案款项给付前，付连琴曾多次向刘欣欣催要该款；刘欣欣向付连琴解释称，因其出交通事故将该款占用，所以晚给付连琴几天，并已告诉其父刘玉青。二审庭审中，关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刘玉青称2017年曾帮付连琴卖过种子，基于该次合作相识；付连琴称，2017年刘玉青未帮其卖过种子，除本案育种外，双方没有别的经济往来。关于26000元款项来源，刘玉青称系其从信用社所借。上述事实，有刘玉青提交的借条，付连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36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26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作投入款。首先，付连琴与刘玉青儿子刘欣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款给付之前，付连琴曾多次催要该款；其次，刘欣欣在与付连琴通话时明确称，刘玉青与付连琴合伙，刘玉青投入现金26000元；再次，涉案“借条”金额下方括注有“制种田前期投入”字样；最后，刘玉青与付连琴并无深交，其自信用社贷款转借给付连琴，却不约定利息，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6000元系种植种子的前期投入款，并无不当；对刘玉青关于该款并非前期投入而是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玉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刘玉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润生审 判 员 郭 宇审 判 员 苏力德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保佳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