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撒义琼，女，1971年2月8日出生，回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住鲁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7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8月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辉，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撒义琼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凡、书记员阮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撒义琼及其指定辩护人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撒义琼之女马某某经人诱骗后被强奸，经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郑长军和屈利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和四年。被告人撒义琼认为该判决对郑某、屈某的处刑太轻，但其不按照法律程序提出申请，而是采用上访的方式表达诉求，期间多次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缠访、闹访。2013年10月12日，撒义琼携带煤气罐在昆明市区以要引爆煤气罐相威胁，不听从现场处置民警劝阻，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刑满释放后，被告人撒义琼认为其的行为只应作治安处罚、不应被判处刑罚，于是撒义琼又以其女儿马某某一案判决太轻、其本人不应被判刑为由，多次到云南省公安厅、昆明市公安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上访。期间云南省公安厅已对撒义琼的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决定，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多次对上访人员撒义琼告知其反映的事项已经作出刑事判决，只能按照法律程序维护其权利，但撒义琼不但不听任何疏导，而且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8年以来，被告人撒义琼先后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采用容易引起人员围观、引起新闻媒体关注等方式非正常上访，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被告人撒义琼在北京市上访期间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和训诫。但被告人撒义琼屡教不改，藐视国家法律，于2019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撒义琼在北京市西城区通道内，以穿状衣的形式制造影响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撒义琼又在北京市公交车上以穿状衣的方式欲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民警查获。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移送了物证状衣一件，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韩某1、韩某2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检查笔录及照片，鲁甸县联合接访涉法涉诉人撒义琼会议记录及照片处理情况、调查情况、工作情况，（2013）西法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书、关于信访人撒义琼反映情况的回复，云南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2015）五法刑二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审理情况报告，关于重点上访人撒义琼稳控情况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被告人撒义琼供述，户口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撒义琼在其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采用极端方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和训诫后，仍采用穿状衣的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属累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撒义琼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撒义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为，其穿状衣到北京上访是属实的，状衣上写的内容也是属实的，其在北京上访，已经被北京的警察处理过了，其也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影响，省公安厅的信访终结书不真实，他们没有给我解决问题，其上访是无罪的，要求立即释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撒义琼属犯罪未遂，其在公交车上没有造成混乱的后果，其在北京上访已被公安机关多次进行训诫处罚，不应重复评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故建议对被告人撒义琼在一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撒义琼之女马某某经人诱骗后被郑某和屈某强奸，经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后，于2013年5月13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以郑某和屈某犯强奸罪，判处郑某有期徒刑七年，判处屈某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撒义琼认为该判决对郑某、屈某的处刑太轻，但其不按照法律程序提出申请，而是采用上访的方式表达诉求，期间多次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缠访、闹访。2013年10月12日，撒义琼携带液化石油气罐，在昆明市五华区中心广场附近以欲点燃液化石油气罐的方式抗拒公安民警的处置行为，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撒义琼于2014年10月11日、10月29日在北京市穿状衣上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4年11月3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依法逮捕，2015年4月1日，撒义琼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于2016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后，被告人撒义琼认为其的行为只应作治安处罚、不应被判处刑罚，于是撒义琼又以其女儿马某某被强奸一案被告人处刑太轻、其本人不应被判刑等为由，多次到云南省公安厅、昆明市公安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上访。2018年10月24日，云南省公安厅对撒义琼的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决定，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多次对上访人员撒义琼告知其反映的事项已经作出刑事判决，只能按照法律程序维护其权利，但撒义琼不但不听任何疏导，自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采取穿状衣、打横幅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曾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和训诫，但被告人撒义琼屡教不改，于2019年7月11日15时许，其又在北京市公交车上以穿状衣的方式欲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于次日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本案由云南省公安厅指定鲁甸县公安局管辖。上述事实，有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于2019年7月11日受案，同年7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撒义琼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对撒义琼寻衅滋事案移送其户籍所在地所属公安机关进行后期侦查。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5日，云南省公安厅对撒义琼寻衅滋事案依法指定鲁甸县公安局管辖。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7月11日15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并在北京市公交车琉璃厂站将上访人员撒义琼查获，并将其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讯问的事实。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证实民警对撒义琼的人身及所穿衣服进行检查，对其所穿“云南12岁幼女遭多人强奸，毒打被迫卖淫，还我公道”字样的白色T恤状衣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6、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撒义琼于2014年10月至2019年7月2日期间，撒义琼以穿状衣、打横幅等方式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周边制造影响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共行政拘留4次，被训诫共19次。7、（2013）西法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书、关于信访人撒义琼反映情况的回复，证实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依法对被告人郑某、屈某犯强奸罪，判处郑某有期徒刑七年，判处屈某有期徒刑四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对撒义琼上访事由中所提郑某、屈某的量刑过轻等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8、（2015）五法刑二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审理情况报告，证实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以撒义琼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6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并于2017年4月7日对该案的审理情况作了报告。9、云南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证实云南省公安厅已于2018年10月24日对撒义琼的信访事项予以终结。10、关于重点人撒义琼稳控情况报告，证实昆明市公安局对撒义琼上访稳控工作的开展情况。11、鲁甸县联合接访涉法涉诉信访人撒义琼工作会议记录及照片、情况汇报、进京劝返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5月2日由鲁甸县政法委、桃源政府、鲁甸县信访局、鲁甸县公安局、鲁甸县司法局联合对撒义琼上访事项开展接访会议，对撒义琼上访情况进行了解并对其思想进行疏通以及2019年撒义琼多次到北京上访经相关工作人员到京劝返工作的情况。12、关于撒义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实鲁甸县政法委于2017年9月21日，对撒义琼信访问题答复如下：一是通过在桃源乡集镇××套公祖房，租金由桃源提供，切实解决流离失所、居无定所和没有固定生活用房问题；二是通过城市低保、民政临时救助，解决生活困难问题；三是通过在桃源集镇利用公益性岗位，解决稳定就业问题；四是通过筹措资金，提供法律援助，解决走法律途径资金缺乏的问题。并告知了申请复查的权利义务，但被撒义琼拒绝。1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证人韩某1、韩某2二人辨认，确认当时的上访人员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撒义琼。14、证人韩某1、韩某2证言，均证实二人系公交车上的乘务管理员，2019年7月11日15时，发现一个穿着白色状衣的女子上车，衣服上写有“云南12岁幼女遭多人强奸，毒打被迫卖淫，还我公道”的字样。经过询问，该女子说“去中南海上访”，经检查包裹，发现包里有上访材料，同时进行了拍照，并报警。当时车上人多，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她一上车来，人就拥挤到一块围观，她还向围观者说她胸前写的冤情，我们报警后，车停在琉璃厂站台等民警来处理，造成了长时间的滞留（长达15分钟）。15、被告人撒义琼供述，证实我准备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反映2012年我女儿被强奸的事，当时只判了两个人，还有几人至今逍遥法外，我在当地反映，当地也没有给我说法。在2014年因来北京上访，被接回原籍后，以妨害公务罪我被五华区法院判刑2年，我认为只能治安处罚，不能判刑。2016年出狱后，我继续来北京上访，上访了几十次上百次，也因多次被拘留。我带有上访材料，也穿着白色状衣。我觉得这样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2019年7月11日，我穿着白色的状衣，要到中南海反映问题，乘坐14路公交车到琉璃厂站时被民警抓获。我在北京被拘留过13次，我在上访期间，政府对我打击报复，处理我的事情要给我赔礼道歉，给予经济赔偿，还要追究法律责任，不然我不会罢访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撒义琼在其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采用极端方式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和训诫后，仍采用穿状衣的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撒义琼曾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决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撒义琼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撒义琼所提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除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撒义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日折抵刑期3日，共扣除18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白色T恤状衣一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吴荣祥人民陪审员  金阳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