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24民初1165号原告：刘军政，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现住湖南省花垣县。原告：石春梅，女，1976年4月4日出生，苗族，河南省确山县人，现住湖南省花垣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海，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瑞，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花垣县龙潭镇金溶村村部。法定代表人：吴兴武，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玉，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垣县水利局，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建设中路399号。法定代表人：龙江涛，任局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群，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玲，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住所地花垣县赶秋北路。法定代表人：石远成，任局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花垣县龙潭镇。法定代表人：石兴和，任龙潭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群星，花垣县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军政、石春梅与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水利局、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及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4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刘军政、石春梅的小孩刘某某死亡赔偿金14093ｘ20＝28186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总计361860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由4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4日左右朱某、刘某某、石某2、吕某、石某3、石某4、石某1等人相约在花垣县龙潭镇金溶村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花海休闲旅游景区内玩耍，期间，朱某、刘某某等7人在花海景区内游玩时相约一起在花海后面紫霞水库边的渔船上一起玩，朱某、刘某某等7人在船上玩的过程中被船主制止不准在船上玩，朱某、刘某某等人下船之后在水库边玩水，朱某、刘某某不慎滑入水中溺亡。因龙潭镇紫霞水库是国有水库，龙潭镇人民政府和水利局代表县政府进行水库的日常管理，县移民局在紫霞水库建有水产养殖基地是经营者，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紫霞水库及水库周边的旅游开发经营者，故4被告对原告均负有赔偿义务。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开发的“金溶花海”景区现正在建设中，至今没有正式营业，死者等人是否来过被告此处被告不清楚，不管死者等人是否来过，均不是被告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本案事故发生地在政府修建的外沿坎下，答辩人公司位于后坎上，事故发生地点不在被告管理的范围内。事故的发生与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是侵权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花垣县水利局辩称，对原告因失去孩子而承担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深表理解和同情。然而，理解和同情不能成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一、花垣县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发兄弟河水库属于花垣县水利局管理或者花垣县水利局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事实上，事发水库日常管理机构为花垣县兄弟河水库工程管理所，该所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花垣县水利局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或者监督机关单位及其人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公民在水库管理范围内游泳、戏水等活动安全的法定职责。因此，花垣县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兄弟河水库周边有警示标志。据核实，早在事发前，兄弟河水库周边多处均设立了禁止下河游泳等警示标志。客观地讲，兄弟河水库坝址以上流域面积达314平方千米，显然不可能处处用警示标志或者警戒线将水库团团围住；三、原告之女系未成年人，私自在水库边玩水溺亡，系监护人监护不力所致，不应要求花垣县水利局承担。水库水深，在水库边玩水导致溺水死亡，这完全是一种客观存在的风险，这是不言自明的，监护人应当告知未成年不要在水库边玩耍，甚至不应放任孩子脱离监护，以防发生危险。正是因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才酿成此悲剧。花垣县水利局在本案中既非侵权人，又非违约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至于本案其他民事主体对此是否负有责任，花垣县水利局无法证明，也没有证明的义务；四、花垣县水利局上述答辩并非为推卸法律责任，亦非对原告小孩的不幸死亡无动于衷，而是从法律的教育、指引的作用出发，希望本案能够对其他人有所启迪，从而最大限度地防止类似悲剧的发生。综上，花垣县水利局与本案事实的发生无任何客观联系，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花垣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被告县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辩称，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既不是经营者也不是管理者，本案的发生与移民局的管理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花垣县移民开发局在事发水库中也没有任何的水产养殖项目，所以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一、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在本案中，原告诉称花垣县移民开发局在紫霞水库建有水产养殖基地是经营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在紫霞水库没有经营任何水产养殖项目，在龙潭镇金溶村花海后面紫霞湖水库范围内没有悬挂“花垣县移民局库区养殖示范基地”。二、被告系主体不适格。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小孩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总计：361,860元，但实际上被告对事故发生地紫霞水库没有任何经营管理权，也没有在紫霞水库经营任何水产养殖项目，双方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本案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在本案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法律责任。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二原告起诉被告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中，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的湖库为花垣县紫霞湖库龙潭镇金溶村花海休闲旅游景区库段，紫霞湖系县国有水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5条、《湖南省水库和灌区工程管理办法》第3条之规定，该湖库的管理权应为花垣县人民政府，而非答辩人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二原告起诉被告存在“不具有明确的被告”的法定情形，亦不适格。二原告以被告未尽安全防护和安全提示义务为由诉请被告人应对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事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就处理死者刘某某的丧事，被告尽了仁至义尽的人道主义情怀。事发当天，2019年6月24日，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王某接到龙潭镇小学校长石志军电话报告有学生在龙潭镇金溶村“金溶花海”景区溺水后，并与石志军校长赶往事发现场，到达现场后及时联系刘某某及朱某的家长。次日组织镇政府干部、金溶村、青龙村支两委干部及金溶村群众，对朱某刘某某的尸体进行打捞，经过共同努力，朱某、刘某某的尸体打捞出水置岸后，出于同情死者及其家属，答辩人出资为死者朱某、刘某某购置了两副棺木，联系了墓地，支付了打捞费和伙食费共计20095元。故对死者朱某的善后处理，答辩人尽到了仁至义尽的人道主义情怀；（三）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事故与被告对应尽的安全防护和安全提示义务没有因形成因果关系，1.被告无权对紫霞湖库行使管理权;2.紫霞湖库并非营业性洗澡游泳场所，虽然朱某溺水死亡库段位于花垣县，被告作为对紫霞湖具有法定管理权限的花垣县人民政府的下一级人民政府，虽然有义务落实县人民政府就紫霞湖库安全防护及安全提示的工作部署，但仅对涉案库段具有安全防护及安全保障义务，而对进入涉案库段洗澡、游泳的人即本案死者刘某某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案发前，被告为了落实安全事故责任有关规定，特别是对2019年夏季以来全镇防溺水安全防护工作已经做到了预防在先，镇党委、政府多次以夏季防溺水安全防护工作列入议事日程，与全镇各村居签订了安全事故责任状，督促镇中、小学做好防溺水、青少年安全事故责任工作，并通过村级微信群平台发布防溺水、青少年安全事故预防、处理等新闻和相关法律、法规知识，且在全镇范围内属紫霞湖畔的村居树立了的安全警示牌；3.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与被告是否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况且被告在落实县人民政府关于安全事故责任工作部署过程已经按照规定在设立了安全警示牌。故二原告以被告未尽安全防护和安全提示义务为由诉请被告应对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事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4.二原告对死者刘某某未尽法定监督之责，应对死者刘某某的溺水死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死者刘某某于2019年6月24日在紫霞湖花垣县龙潭镇金溶村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花海旅游休闲景区库段溺水死亡，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与另一死者朱某离开相邀前往花海旅游休闲景区的同学石某2等人，撞自离群，明知自己不熟水性而要进入涉案库段，对主动进入水库洗澡可能产生的后果应该有预见性。同时，二原告作为死者刘某某的父母，对刘某某溺水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据此，死者刘某某擅自离伍、私自进入事发湖库段的自身因素及其父母监护不力的重要因素，是导致刘某某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之规定，二原告应对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移民局在金溶村的办公室照片，拟证明两被告的办公地点；二、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花海旅游观光项目所在地址概貌及平时游人随意进入花海游玩的情况（9张照片），拟证明金溶花海旅游观光项目已经基本完工及游人可以随意进入观光旅游；三、金溶紫霞水库区部分照片（10张），拟证明被告在被害人出事前在所管理与经营的水库边没有建立任何警示牌和道路坍塌地点拉警戒线；四、祝凤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观光水泥路（未完工）及花海全貌（图片），拟证明祝凤公司在公路的塌方处未及时设置安全提示牌以及拉警戒线拦住塌方处。五、视频光盘3张共9个小视频，拟证明两被害人出事地点未拉任何警戒线导致两被害人未引起任何警觉轻而易举地从未完工路段处下水库边在水库边玩耍；六、刘军政、石春梅及刘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害人刘某某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七、花垣县龙潭镇青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军政、石春梅的婚生女刘某某已于2019年6月24日在兄弟河水库金溶村段溺亡。八、河南省确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拟证明刘某某已经因死亡注销了户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水利局、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关联性有异议，照片反映的情况与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存在选择性的拍照和录制视频，事故发生地设立有警示标志；对证据六、七、八没有异议。被告花垣县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一份大中型水库注册登记申报表，拟证明刘某某溺亡的兄弟河水库（紫霞湖）的管理单位为兄弟河水库工程管理所，而非花垣县水利局，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兄弟河水库周边警示标志照片7张，拟证明兄弟河水库（紫霞湖）周边多处设置警示标志，水库管理单位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对被告花垣县水利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证明的目的，大中型水库注册登记申报表是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水库工程管理所是县水利局派出机构，没有独立的财务，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达不到被告举证目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不明，警示牌距事发地点很远，起不到警示作用，警示牌内容是严禁洗澡，本案死者并非是在水库洗澡而溺亡，通过这组照片恰恰证实了县水利局是水库的管理者之一。对被告花垣县水利局提交的证据，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没有异议。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花垣县龙潭镇金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没有在紫霞湖挂牌、在紫霞湖水库没有经营任何水产养殖项目，对事发库区不具有经营、管理的权利。紫霞湖水库是一级饮用水水库，根本不准许养殖。对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经手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过现场勘察，原告发现花海景区内有房子挂着花海景区和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花垣县移民局库区养殖示范基地）的牌子，村委会出示的证据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对被告花垣县移民开发局提交的证据，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水利局、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没有异议。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6月24日下午18时，王某接到电话称有人在“金溶花海”疑似溺水，便立即赶往事发现场，并在事发现场看到孩子的衣服、鞋子、手机，后报警；二、、照片，拟证明2019年6月25日，王某组织被告方镇政府干部、金溶村、青龙村支两委干部在事发现场打捞死者朱某、刘某某的尸体情况。三、情况说明、委托书、领条、丧葬清单，拟证明被告方于2019年6月25日处理死者朱某、刘某某善后费用开支；四、证人石某1、吴某、吕某、石某2、林某、石某3、石某4《询问笔录》，拟证明（1）2019年6月24日，石某1、吴某、吕某、石某2、林某、石某3、石某4与死者朱某、刘某某相邀前去被告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海休闲景区游玩，其间并未有人提议下河洗澡。（2）死者朱某、刘某某在景区擅自离群下河洗澡，石某1、吴某、吕某、石某2见二人落水后分工相救，石某1、吕某在事发现场寻找，吴某、石某2便去找大人相救，但因没有找到大人相救，朱某、刘某某溺水死亡。（3）二原告对死者刘某某未尽监护职责。五、《会议记录》、微信群摘图及花垣在线网站2019年6月7日的时政新闻、事发现场树立的安全警示牌照片（2张），拟证明本案死者刘某某溺水死亡前，对全镇防溺水工作做到预防在先、宣传到位、常抓不懈，并已做到安全防护和安全警示的义务。对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刘军政、石春梅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王某的笔录，不能证明刘某某是因为洗澡而溺亡。死者刘某某的尸体是原告自行付费组织人员打捞的，打捞时被告有工作人员在现场，被告只是在现场，被告的提交领条、丧葬清单等原告不予认可。石某1的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石某1并没有看见刘某某洗澡的过程，他发表的洗澡的观点是推测性的意见，根据其陈述是石某2告诉他有人溺水，并没有人告诉他是有人因为洗澡而溺水，根据石某1的陈述，这些学生出去玩并不是要去洗澡；林某、石某3、石某4的笔录与本案无关联，因为他们三个是提前回家的，没有在现场，对刘某某溺水不知情，并且证实了去“金溶花海”是游玩不是洗澡；吴某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笔录中没有陈述刘某某是因为洗澡而溺水身亡；吕某的笔录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吕某的陈述和石某1的陈述相矛盾，石某1陈述他们几个男孩在凉亭聊天，吴某喊吕某快下来，然后吕某和石某1才跑到现场，吕某到现场后问叫他下来干吗，这说明其没有看到刘某某溺水情况，但在他的陈述中他说看到了朱某与刘某某在水里挣扎，并且他的陈述也没有证明刘某某是因为洗澡而溺亡；对石某2笔录，三性都有异议，公安对其询问不合法，因为石某2是未成年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未成年人进行询问时应当通知监护人在场，公安机关没有依法通知石某2的监护人，她的询问笔录上有学校老师的签名，该签名不合法，学生的笔录都有该老师的签名，从时间上来看，不能证明该老师全程陪同每个学生在做笔录，所以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石某2陈述的去洗澡的情况在吴某的询问笔录上没有体现，且石某2说在凉亭看到刘某某溺水求救的过程与石某1、吴某的陈述相矛盾。会议记录及微信截图，是复印件无法核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镇政府对安全问题作了会议安排，但并不能代表其将安全宣传、安全保障、安全措施落实到位，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也不清楚。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水利局、花垣县移民开发局对被告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同时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提出“金溶花海”是全县人民赏花基地，没有水，不可能发生溺亡事故。经庭审质证、法庭调查、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双方对刘某某系溺水死亡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否证明己方的诉辩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详述。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某出生于2007年4月21日。原告刘军政、石春梅系死者父母。2019年6月24日朱某、刘某某、石某2、吕某、石某3、吴某、石某4、石某1等人相约在花垣县龙潭镇金溶村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花海休闲旅游景区内游玩。在游玩的过程中林某、石某3、石某4三人接到家长电话提前回家。石某2、吕某、吴某、石某1在景区的凉亭里聊天，刘某某、朱某两人与同伴分开去往凉亭下面。在聊天的过程中四人听到刘某某、朱某的求救声，四人循声来到凉亭下面的兄弟河水库边（金溶库段）发现刘某某、朱某溺水，因四人不敢营救又找不到大人帮忙就各自回家了。后刘某某、朱某的尸体在兄弟河水库（金溶库段）被打捞上岸安葬。另查明，兄弟河水库库区面积达314平方千米，系花垣县灌溉饮用水源，主要功能为饮水、灌溉、防洪等。刘某某、朱某是从凉亭下的荒坡往下走，来到兄弟河水库（金溶库段）的边缘，并在该处水域溺水。再查明，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溶花海”景区正在建设中，未对外营业。刘某某、朱某等人当天来此游玩时是自行进入，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告刘军政、石春梅以被告花垣县祝凤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花垣县水利局、花垣县移民开发局、花垣县龙潭镇人民政府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为由，主张四被告存在过错，应对刘某某的溺水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也就是说，安全保障义务通常是在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形下而产生的一种要求一方为了另一方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而积极作为的义务，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责任是不作为责任。本案涉案的水库系开放性水库，水库流域面积达314平方千米，系历史形成，主要用于饮水、灌溉、防洪等，在实践中一直采取开放式管理。作为开放性场所，其所有人或者管理者是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如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对安全保障义务的确定，既要考虑受害人利益也要考虑国情和一般民事主体的法制意识和接受程度。涉案的水库系历史形成，流域面积广，如果要对管理者设定安全保障义务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法律法规也未规定开放性的农村水库须设立警示标志。且刘某某溺亡的水域是在人迹罕至的荒野，因此，一般情况下，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并无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刘某某年满12周岁，作为具有一定分辨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水库的危险性仍在水库边玩，系主动涉险，原告刘军政、石春梅作为法定监护人疏于教育、监管是刘某某溺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军政、石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元，减半收取计1054.5元，由原告刘军政、石春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建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纯松附本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