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25刑初500号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正阳，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初中文化，羁押前住昌乐县朱刘街道万庄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昌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帅帅，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国旗，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某一部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正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坤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正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正阳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5月14日，多次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执勤民警查获并训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正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许正阳辩称自己到的是马家楼接济中心，没有犯罪。被告人许正阳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行为。理由如下：1、被告人不具有刑法第293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行为。侦查卷宗里的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证明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秩序严重混乱。刑法第293条规定:（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没有实施上述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及犯罪事实。2、被告人虽然数次去北京上访，但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列六条寻衅滋事刑事犯罪行为，更不具有各种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情形，更无从谈起“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即使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所述，被告人许正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合议庭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考虑，对其不予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正阳因其哥哥许某1和侄子许某2涉嫌犯罪被处理，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多次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执勤民警查获并训诫或者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月9日，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正阳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在昌某县接访人员去接的时候，许正阳发表不当言论，扬言冲击国家敏感部门以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并躺在地上耍无赖。2、2019年1月17日，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正阳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昌某县接访人员去接时，被告人许正阳躺在地上耍无赖拒绝离开，直至1月18日马家楼接济中心清场才离开。在回昌某县的途中，许正阳在车上当着接访人员的面小便。回到昌某县后，被告人许正阳耍无赖不下车，被工作人员抬下车。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许正阳因于1月9日和1月17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昌乐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3、2019年5月14日，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正阳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并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昌某县接访人员去接时，被告人许正阳躺在地上耍无赖，大喊大叫，不听劝告。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许正阳因5月1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昌乐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2019年6月3日，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及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正阳以走访的形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给予训诫。2019年6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因许正阳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对其训诫。另查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受北京市民政局委托，承担来北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的接济、安置等方面工作，配合开开展相关的法制宣传、教育等工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1份，证实2019月6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因许正阳在中南海周边走访对其训诫1次。（2）昌乐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许某1、许某2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一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重新组成了合议庭，正在审理中。（3）昌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许正阳2019年1月19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昌乐县公安局抓获经过1份，证实许正阳2019年6月4日被街道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后被昌乐县公安局传唤到案。（5）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许正阳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昌某县朱刘街道朱刘店社区的社区主任。许正阳到北京上访的具体情况为：（1）许正阳第一次到北京非访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9日晚上9点左右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见到了许正阳、张某2，当时两个人反映许某1和许某2因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分别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有期徒刑八年，认为判决不公。二人扬言称如果不改判为无罪，将会一直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要场所非正常上访，对我和李某2书记的劝说不理睬，对非访是违法的解释表示不在乎，发表诋毁辱骂政府、贬低中国共产党的言论，扬言要冲击国家敏感部门通过会见国家领导人解决其哥哥和侄子的刑事案子。一直劝说到10日凌晨两点多，两个人就是不走，许正阳躺在地上耍无赖。（2）许正阳第二次到北京非访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17日我和刘某1、李某2书记、孙某开车于晚上9点来钟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见到了许正阳、张某2，我们多次对其进行了多次劝说，许正阳和张某2不理不睬，许正阳躺在地上耍无赖拒绝离开马家楼，扬言天亮继续去上访，直到1月18日早晨6点多，马家楼接济中心清场，张某2和许正阳才从马家楼离开，我们让其上车回昌某，在路上许正阳态度非常恶劣，说我们迫害他。在回来途中他在车上说要小便，驾驶员刚要停车让他小编，许正阳就在车上当着我们的面直接脱裤子小便，故意对我们进行恶心，他在车上小便的气味很大，他这简直就是泼皮行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耍无赖的。回到昌某之后就是不下车，装死耍无赖。（3）许正阳第三次到北京非访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14日，许正阳在北京中南海及周边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我和肖某书记、村干部刘某2、高某1开着车去北京接他，晚上20时40分左右我们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见到许正阳后对其进行劝说让他跟着我们走，许正阳就是不听。他说：“你们别来接我，来接我也没用，我待在北京就是来上访，我死也死在北京，你们来把我接回去我接着来北京上访，你们费这么多劲有啥用。”多次劝说无效，许正阳躺在地上耍无赖、大喊大叫，扬言我就是不走，你们抬着我走吧。（4）许正阳第四次到北京非访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3日，我和肖某书记、李某1等人于晚上8点来钟到达北京，当时许正阳经已经被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抬出来放到车上，我们立即开车拉着他往回走。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昌某县朱刘街道朱刘店社区的工作人员。昨天(2019年6月3日）下午四点多我接到朱刘街道朱刘店社区主任王某1电话，说许正阳到北京非访被查住了，让我准备好身份证去北京接人，然后我跟着王某1一块于晚上8点来钟到了北京，我们在北京河南商务酒店处接上许正阳之后一块坐别克商务回到朱刘派出所。3、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我在昌乐县朱刘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车队上班。2019年5月14日我们接到通知说许正阳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朱刘街道副书记肖荣伟、朱刘店社区主任王某1、还有万庄村村干部刘某2，还有我一起开车去了北京，晚上20时40分左右赶到了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当时我开着车在外面等着，大约晚上10点左右，我看到街道上的工作人员把许正阳抬到了车上，当时许正阳不配合，吆吆喝喝的，后来躺在车的后排睡了一路。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在昌乐县朱刘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车队上班。2019年1月17日下午我们接到通知说许正阳、张某2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查获，时任朱刘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李庆安、朱刘店社区主任王某1、还有万庄村村支书刘某1还有我一起开车去了北京，晚上9点左右赶到了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当时我开着车在外面等着，大约晚上11点左右，经过长时问劝说，许正阳、张某2还是不离开，我们就先离开了马家楼接济中心，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马家楼接济中心清场，许正阳和张某2才从马家楼接济中心出来，他们上了我们的车回昌某，在路上许正阳还是吆吆喝喝的，说我们迫害他，在路上许正阳要上厕所，还没等我停车许正阳就直接在众人面前直接脱裤子小便尿到了车上，简直是无耻行为。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现任昌某县五图街道信访办主任，现在北京负责接访工作。2019年6月3日时许我们昌某县驻京办接到许正阳非访的消息后，17时30分左右我们就集合开车去了北京市丰台区马家楼接济中心等待接人，大约晚上20时左右，一辆大巴车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等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把上访的分流完后，我们就到了接济中心里的山东厅接上的许正阳。2019年6月3日20时多，我们在山东厅内对许正阳进行劝说，我们苦口婆心的让他配合我们工作，他就是赖着不走，不配合工作。大约劝了他接近二十分钟，没办法我们就跟接济中心的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对他进行了强行带离。他就是在地上不动弹，当时我们好几个人就抬着他从山东厅到了一辆司法警车上，之后这辆司法警车拉着我们出了接济中心的大门：出了大门后，我们让许正阳下车到我们自己的车上，他就赖在车上不下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把他抬到了我们自己的车上，后来在22时左右昌乐县朱刘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许正阳接回昌某了。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现任昌某县高崖库区管委会林业站站长，现在北京负责接访工作。昨晚（2019年6月3日）我在北京丰台区马家楼接济中心值班，北京市丰台区马家楼接济中心工作人员让我们去接一个体貌特征是女的，后来听跟我一块值班的说他身份证上性别是男的人出来。我们在北京负责接访的人员在接济中心门外等着，不一会从中心里面开出一司法的警车来，出来后开了车门是我们昌某的负责接访的人员，当时这个人就在车上不下来，我们工作人员就把他抬下来了，抬到了我们租借的一辆车上，后来朱刘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来了，把他接回昌某去了。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昌乐县朱刘街道万庄村支部书记。许正阳是我村的，去北京非访了四五次，我去接了他一次。2019年1月17日下午1点左右，我接到朱刘街道通知说许正阳到北京上访，我和街道副书记李庆安、社区主任王某1、司机孙某开车于晚上9点来钟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当时许正阳、张某2在马家楼接济中心不出来，我们对其进行多次劝说让他们离开马家楼跟我们回来，许正阳就是不走并躺在地上耍无赖拒绝离开马家楼，说许某1、徐某被判刑是冤案，说天亮后继续去上访，我们劝到晚上11点来钟，劝说无效，我们就先离开了马家楼。第二天早晨6点多，马家楼接济中心清场，许正阳才从马家楼离开，出了马家楼接济中心后我们让其上车回昌某，在路上许正阳态度非常恶劣，说我们迫害他。走到天津北时许正阳在车上说要小便，我们刚要停车让他小便，许正阳就开始耍泼皮无赖在车上当着我们的面直接脱裤子小便，他在车上小便的气味很熏人，我们对他劝说，他对我们不理睬。一路上我们劝他不要再无理上访，他就是不认错，还说我们迫害他。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下午，我接到村支部书刘某1的通知，让我和街办朱刘社区主任王某1去北京接许正阳。我们到了北京是晚上20时40分许，我们到了后得知许正阳已经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并送到了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大约晚上9点左右我们就到了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到了后我们想把许正阳接走，许正阳就是不走。王某1主任和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劝他，他就是不走，劝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一直到人家接济中心清场，到了晚上10点左右，他说：“你们抬着我走”。我们就把他抬到车上拉回来了。三、被告人许正阳的供述与辩解：许正阳均不语，不供述其涉嫌的案件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人上访，应当依法到有关国家机关设定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信访。被告人许正阳反映他人涉嫌犯罪被处理的问题，该案在许正阳非正常上访期间尚在审理过程中，且有正常的申诉途径，而许正阳在明知北京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场所的情况下，违反信访有关法律法规，不听劝阻，不按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在分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吵闹、滞留、耍无赖，经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或者训诫后，仍不思悔改。综上，被告人许正阳的行为已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许正阳2019年1月19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15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昌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以上羁押时间应当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许正阳提出其到的是马家楼接济中心，不构成非法上访，经查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是安置非正常上访人员的场所，正说明被告人许正阳到北京中南海及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才被分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正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春艳人民陪审员  刘良廷人民陪审员  吴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