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2民初2444号 原告：李友义，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吴主金，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赖国春，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谢从国，男，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跃，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村民，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东，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东城新区人民路397号园中苑B座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2068543279。 法定代表人：李方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伦，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友义、吴主金、赖国春、谢从国与被告徐跃、第三人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洲建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7日诉讼来院，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川202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资阳中院”）提起上诉。资阳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川20民终6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徐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东，第三人雄洲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友义、吴主金、赖国春、谢从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徐跃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承包“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框剪绪结构双包工程”（以下简称“华博苑工程”），合同对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及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因案涉楼盘开发商乐至县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拖欠工程款，第三人指定其工作人员李流成以购房方式与开发商签订了两份《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房屋为乐至县华博苑第2幢1层1-1号及第2幢-2层，其中第2幢1层1-1号面积为1588.05㎡，总价为28584900元，第2幢-2层，面积为4122.99㎡，总价为11956600元。 2017年3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被告退出合伙，被告占股30%，分得“乐至县华博苑”二号楼负一层（面积为4122.99㎡，单价按2900元/㎡）总价为11956600元等资产。2018年6月19日后，原告从第三人处获得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川202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才知道法院在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前，已将退伙分配财产中的“乐至县华博苑”第2幢1层1-1号房屋中1300㎡判决给了案外人周先金。原告对原被告所签退伙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案涉楼盘尚未竣工验收，尚欠大量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故，原告请求撤销该退伙协议。 被告徐跃辩称，1.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于2017年3月7日签订《退伙协议书》属实，该退伙协议系原被告自愿协商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2012年11月1日原告李友义与第三人签订《建筑工程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实行公司内部承包，与第三人系挂靠关系，实际由原被告出资修建华博苑工程；3.华博苑工程2号楼1层的房屋由李流成改签给案外人周先金，原告及李流成未提出执行异议，该资产的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4.原被告所签退伙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情形，其内容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被告不同意原告将华博苑财产处置完毕后，要求撤销退伙协议；5.原告主张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第三人雄洲建司述称，原告诉称属实，依法应予撤销。理由1.原告与被告签订退伙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不知道拟用于分配的部分资产已被改签给案外人周先金；2.案涉华博苑工程系原告李友义名义挂靠第三人雄某施工，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应由雄某享有和承担。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情况下，在原告称尚欠大量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前提下，原被告将登记在李流成名下的资产分配，损害了雄某的合法权益，该退伙协议无效。 本案无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系合伙关系；2.为承建华博苑工程，原被告以李友义名义挂靠雄某；3.2017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退伙协议书》；4.案涉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5.退伙协议中约定分配的部分房屋已被网签给案外人周先金。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退伙协议应否撤销。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材料1：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证据材料2：《合伙协议》。拟证明2012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投资承包华博苑工程的出资额及相关的权利义务； 证据材料3：《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7000243）。拟证明第三人工作人员李流成以购房方式，与华博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涉及房屋为案涉华博苑第2幢1层1-1号（面积为1588.05㎡，总价为28584900元）、第2幢-2层（面积为4122.99㎡，总价为11956600元）; 证据材料4：《退伙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约定被告退出合伙，由其分得案涉华博苑2号楼-1层地下室营业房(面积4122.99㎡、单价按2900元/㎡计算、总价11956600元)等，该约定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材料5：（2016）川202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华博苑1-2幢住宅或营业房屋中1300㎡已经判决给案外人周先金； 证据材料6：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拟证明第三人系案涉项目承包人； 证据材料7：《乐至县华博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网签给第三人指定人李流成的原因。 被告徐跃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4、6、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8月资阳中院已经告知原告情况，并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材料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经第三人雄洲公司质证，对证据材料1-7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徐跃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材料8：雄某解封申请书及房源表。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向资阳中院申请解封房屋的时间、解封的具体房源及案外人周先金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的事实； 证据材料9：资阳中院（2015）资执字第51-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资阳中院对案涉房屋的解封时间； 证据材料10：（2018）川2022民初2468号（徐跃与李流成、雄洲建司、华博公司及谢从国、吴主金、赖国春、李友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两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通话记录（谢某）及光盘。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在2017年8月25日左右已经知道讼争房屋被改签给了案外人周先金的事实； 证据材料11：房屋所有人登记表照片。拟证明原告等在2017年8月已知道讼争房屋中的630㎡改签给周先金的事实； 证据材料12：调查笔录。系被告徐跃申请本院向乐至县房管局副局长谢某调查取得。拟证明2017年8月法院在执行中将乐至华博苑2号楼1楼改签给周先金时，通知了李友义和雄洲公司，原告主张的撤销权超过了法定期限； 证据材料13：证人张某出庭证言。证人张某证实1.原告李友义与被告之前是很好的朋友。2.徐跃认为李友义等合伙人做事不告诉他，与合伙人之间矛盾大。3.李友义让证人劝说徐跃退伙，证人劝说几次后，徐跃同意退伙。4.2017年8、9月，原告李友义知道讼争房屋被法院执行给案外人周先金后，又叫证人劝说徐跃不退伙，证人没同意。 原告对被告徐跃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产生的原因是资阳中院和乐至县房管局认为之前申请查封的许多住宅已经销售，需要解封后才能网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0的两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通话记录的形式及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1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谢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证实仅通知了李友义和雄某，未通知其余三原告，其余三原告仍有撤销权；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不认可。 第三人雄某对被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10中两次庭审笔录无异议，对通话记录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1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材料12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证据材料1-7均系原始书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仅被告对证据材料2、3、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材料8、9、11及第10组证据材料中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的异议，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材料10中的通话记录及证据材料12，均为证人谢某的证言，虽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结合被告认可的证据材料8、9，能证实其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关联，予以采信；证据材料13系证人证言，其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退伙原因及2017年8、9月原告李友义已经知道讼争房屋被网签给了案外人周先金的事实，该证言客观真实，与证据材料8、9佐证，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经上述由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1日，原告李友义（甲方）、赖国春（乙方）、吴主金（丙方）、谢从国（丁方）与被告徐跃（戊方）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五合伙人投资承包“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框剪结构双包工程”，总承包合同文本内容委托李友义与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双包合同协议。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工程名称为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框剪结构高层约41000㎡，工程根据进展分期投入资金。其中甲方投资15%、乙方投资20%、丙方投资15%、丁方投资10%、戊方投资40%。第一期投入600万元保证金已进入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账户，甲方李友义40万元，乙方赖国春120万元，丙方吴主金100万元，丁方谢丛国100万元，戊方徐跃240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若需再投入由五方共同按同等比例投资；工程盈亏分担按各方所持投资比例分摊盈亏；合伙人会议由李友义提出相关议案，再由合伙人作出相应决议，共同监督实施各项规章制度；项目管理按公司化管理制度，对本工程的人、财、物的管理，要规范化、制度化，由合伙人推荐李友义根据本工程特点制定并经合伙人会议决议后执行，项目管理费按总投资2%提取，公司管理费按总投资1%提取，协议签字生效。 2012年10月13日李友义与雄某签订《建筑工程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约定雄某将承建的乐至县华博苑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李友义施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友义向雄某支付20万元管理费。同日，李友义以雄某名义与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雄某承建乐至县华博苑工程。事后，雄某就该工程与华博公司补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约定由雄某承建乐至县华博苑工程。2016年3月29日李友义代表雄某（乙方）与华博公司（甲方）签订《乐至县华博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13日签订关于乐至县华博苑项目的施工合同，由于甲方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至今。现甲方愿意配合解决并保障乙方工程款及相应款项，经双方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按照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商定按照合同约定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1月内完成结算，若双方发生纠纷，则按照审计结果进行结算。..2.甲方自愿将华博苑项目所有房屋（以代销商之前报给乐至县住建局、房管局的名单为准）销售款项进入乐至县房管局监管账户。按照市场价格将总金额为11000万元的房屋网签备案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复工后10个工作日内处置价值2000万元的房屋，用于偿还前期部分民工工资、工程款，保证后期复工资金需要。其他工程款按合同履行。3.甲方无条件配合办理网签备案手续，所有收入款项必须进入乐至县房管局监管账户，专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对乙方正常的民工工资和工程款（包括前期工程进度款），甲方应当在2日内同意支付，否则，由资金监管方直接支付乙方，最终在工程款结算后多退少补。4.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共同请求乐至县房管局代为保管甲方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对华博苑项目工程施工验收、土地处理、房地产开发全部手续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并盖章。监管账户印鉴由开发商陈建华、雄某李友义、乐至县房管局谢某等3人的印鉴组成，共同对监管账户资金进行监管。5.乙方已经支付的华博苑项目配套费400万元、工程保证金300万元、材料损失费36万元列入建安成本，在监管账户中支付。截止2015年1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425万元按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进行协商解决。6.甲方保证除拆迁返还房外，甲方对外借款转购房在付清乙方全部款项前不办理网签手续或出现影响乙方收取款项的情况，乙方可立即停止施工，采取合法方式保护自身权利。7..8…。9.特别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网签备案的单价暂定如下：住房及负一楼按2900元／平方米、一楼商业按18000元／平方米、二楼商业按6800元／平方米、三楼商业按5000元／平方米。（2）双方因本项目施工合同及本协议方式的所有纠纷按照法律有关规定解决。原资阳中院（2014）资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继续有效。…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一式5份，由双方当事人及乐至县住建局、乐至县房管局各持一份。 2017年1月17日，华博公司与李流成签订《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7000243），约定华博公司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乐（2014）房预售证第011号下第2幢1层1-1号，预测建筑面积1588.05㎡商品房出售给李流成,单价按18000元/㎡,总价款2858.49万元。华博公司作为出卖人签章，李流成作为买受人签字并捺手印。除此外，华博公司与李流成还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00238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流成购买华博苑位于2幢-1-1的营业用房4122.90平方米，单价2900元/平方米，总价款11956410元。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后，华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房屋网签至李流成名下。 2017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同意徐跃退出合伙,不再参与乐至县华博苑工程项目;2.徐跃投资占全部合伙投资的30%,退伙后其合伙投资份额,由全体合伙人以投资比例分解;3.同意徐跃分取合伙资产1500万元,此款包括合伙投资、利润等在内。徐跃退伙后，合伙经营乐至县华博苑项目的盈亏、税费及全权债务均由徐跃退伙后的全体合伙人享有与承担，与徐跃无关；4.徐跃分得的合伙资产为：乐至县华博苑2号楼-1层地下室营业房,面积4122.99㎡,单价按2900元/㎡计算,总价为11956600元;乐至县华博苑1号楼1层从现有售楼部方向数起的第9、10、11间门市营业房三间，单价按18000元/㎡计算，面积以房管部门确认的面积为准。上述房款超出1500万元，由徐跃补足，不足的，由合伙人补给徐跃；5.因李友义帮徐跃垫付120万元,赖国春帮徐跃在其大哥赖本春处借款30万元,徐跃同意在1500万元中扣除150万元偿还给李友义、赖国春,由李友义、赖国春自行处置；6.对徐跃分得乐至县华博苑1号楼一层营业用房的特别约定:如因合伙人原因没有将上述三间门市网签到雄洲公司,导致无法网签给徐跃,视为合伙人违约,其他合伙人应支付徐跃154.34万元,并承担此款30%的违约金;非因合伙人原因致使该房不能网签,则其他合伙人应支付现金给徐跃,或网签相同数额的其他房产给徐跃(合伙人委托雄洲公司在乐至县华博苑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或将当时已网签到的同等价值房屋网签至徐跃或其指定人名下);7.退出合伙后,徐跃在3日内将保存的所有与乐至县华博苑项目相关的资料原件及复印件交予合伙负责人指定人员。徐跃不再参与乐至县华博苑的管理，也不得做出不利于乐至县华博苑项目的行为。若徐跃违约，则应付违约金100万元（该违约金在应付徐跃的154.34万元中扣除）;8.徐跃在雄洲公司和外界的任何债务均与各股东无关,全部由徐跃负一切责任；原被告均在退伙协议上签字。 2017年8月25日第三人雄某向资阳中院提交书面申请。该申请载明：关于雄某申请冻结华博公司开发的《华博苑》项目的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协商已达成自行和解协议，现申请你院对执行中查封的房屋：住宅75套、负一楼、负二楼、一楼、二楼、三楼商业用房（详见附件清单）解除查封。资阳中院依据第三人申请，作出（2015）资执字第5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华博公司位于乐至县盘的75套住宅（面积7981.92㎡）、负二楼车库（面积4299.99㎡）、负一楼商业用户（面积4122.9㎡）、二楼商业用房（面积2257.69㎡）、三楼商业用户（面积2257.69㎡）的查封。资阳中院解封后，房产登记部门撤销了案涉2017000243、201700023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将原网签至李流成名下的位于2幢1层部分房屋改签至案外人周先金名下，华博公司与李流成重新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05169），将原合同编号为2017000238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重新网签备案至李流成名下。 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6）川202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与周先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等。在（2018）川2022民初2468号案件庭审中，雄某及李流成认可其知晓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重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原被告与第三人雄某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认可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时，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概算，合伙资产大概5000万元，被告徐跃投资30%，分配资产为1500万元。 2018年10月31日徐跃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川2022民初2468号案件］，要求确认华博公司与雄某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将该合同约定的位于华博苑2幢负一层房屋归徐跃所有，并由华博公司、雄某、李流成协助办理网签更名手续。该案审理中，经徐跃申请，本院向乐至县房管局谢某调查相关情况证实：2017年1月，华博公司与李流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网签至李流成名下，因该房屋当时被资阳中院查封，在未解封情况下进行的网签不合法。2018年8月资阳中院解封后，撤销了李流成的网签，将华博苑2幢1层改网签给了案外人周先金。就案涉房屋解封的问题，乐至县房管局多次责成李友义等到资阳中院申请解封后再办理网签，但迟迟未申请解封。本案初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承办人再次向谢某调查相关情况，其证实2017年8月将华博苑2幢1层改签给周先金时，通知了雄洲公司和李友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述法律规定权利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一般为一年，如属重大误解，期限为三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原被告为合伙修建乐至县华博苑工程，签订合伙协议，后经协商，被告退出合伙。经合伙人概算，合伙资产价值5000万元，按照被告出资比例30%计算，应分配价值1500万元的资产。故签订《退伙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时，原被告均不知道用于分配的大额资产涉及到案外人周先金权益，且事后被改签给了周先金，确实存在重大误解。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在知晓该事由后3个月内主张权利。案涉房屋2017年8月25日被改签给周先金。改签时，相关部门通知了原告李友义和第三人雄某，李友义作为原被告推选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全体合伙人，相关部门对其通知的效力及于其他合伙人。故，原告应当在2017年11月24日前主张撤销权，原告于2019年3月7日才主张撤销，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欠部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退伙协议处置财产，将损害相关权利人利益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主张，既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亦未举证证明系被告退伙前形成，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属实，但不影响被告退伙协议的履行。如因被告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可综合退伙原因、过错等另行确定责任。 关于雄某主张案涉工程由其承建，对外权利义务应由其承接，案涉退伙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涉及的主要财产是曾经网签在李流成名下的两处房屋：位于乐至县。该两处财产权益的取得，从表见形式上看是华博公司与李流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但实质是华博公司无力支付雄某工程款，雄某提起诉讼，经资阳中院审理后达成协议，为兑现调解协议，促使华博苑工程复工，在乐至县住建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协调下，对雄某与华博公司达成的“网签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的实施。原被告与雄某之间系挂靠关系，原被告系实际出资修建人。故，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益，应当由原被告享有。至于原被告与雄某之间因挂靠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将按照双方所签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雄某述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友义、吴主金、赖国春、谢从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友义、吴主金、赖国春、谢从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仕蓉 人民陪审员  彭祚法 人民陪审员  刘金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吴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