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新兴，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现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兆敏，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现住山东省海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军，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占家，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竹伟，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见，男，1940年5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世玉，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现羁押于山东省海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因与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孙世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新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姜新兴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孙世玉载人上下班不属于雇佣活动的范围，上诉人姜新兴对于被上诉人孙世玉开的是报废三轮车以及具体载人情况也不了解，被上诉人孙世玉也非上诉人姜新兴所雇的司机，上述事实是被上诉人孙世玉与乘车民工之间的行为。事故发生时，当天的雇佣劳务活动已经结束，是在离开果园回家途中因被上诉人孙世玉驾驶的报废车刹车失灵，导致了翻车伤亡事故。事故责任应由肇事司机与报废车原车主姜广欣承担，与上诉人姜新兴无关。2.由于公安对上诉人姜新兴进行询问时，上诉人姜新兴的心理压力较大，因此表达并不准确，询问笔录不能正确反映承包园林的相关事实，实际上在桃园经营管理中上诉人姜新兴和上诉人林兆敏并非合伙关系。2013年1月开始所有桃树由上诉人姜新兴承包经营管理，费用自理。3.经公安部门查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报废三轮车刹车失灵，肇事人被上诉人孙世玉主观存在重大过错。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1条规定，转让人姜广欣和受让人即被上诉人孙世玉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姜新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提交的诉讼资料、证据和医疗费用均无原件，一审未经认真核实就采信，导致了一审判决的错误。上诉人林兆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林兆敏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承担；要求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赔偿申请查封上诉人林兆敏土地和冷库3年所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孙世玉开报废车违法载人和乘车民工违章乘车，是他们单方面个人行为。事故发生时，当天的雇佣劳务活动已经结束，与摘桃劳务活动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孙世玉载人上下班不属于雇佣活动的范围，公安机关已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报废车刹车失灵。2.由于公安对上诉人姜新兴进行询问时其心理压力较大，因此表达并不准确，询问笔录不能正确反映承包园林的相关事实，为了帮扶上诉人姜新兴，让他自行创收，费用自理，并非一审认定合伙的关系。3.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报废三轮车刹车失灵，肇事人即被上诉人孙世玉主观存在重大过错，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1条规定，转让人姜广欣和受让人即被上诉人孙世玉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林兆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提交的诉讼资料、证据和医疗费用均无原件，一审未经认真核实就采信，导致了一审判决的错误。上诉人林兆敏于庭审补充上诉称，撤销第三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提起一审诉讼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望法庭传唤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到庭，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已经取得赔偿款，不能再行起诉要求赔偿，否则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世玉未答辩。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334246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姜新兴、林兆敏、孙世玉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783.33元，合计为381375.8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自2016年秋，孙世玉为姜新兴管理的榆林北山桃园招收摘桃工人，并驾驶已经报废的农用三轮车接送没有交通工具的工人，姜新兴多次看到孙世玉驾驶该三轮车接送工人，明知该三轮车为报废车辆、农用三轮车不能载人的情况下，未对孙世玉进行劝阻和制止，并按照每人每天10元钱的标准额外给孙世玉支付报酬。2017年11月3日16时30分左右，孙世玉驾驶报废五征牌农用三轮车到姜新兴的桃园接摘桃工人下班，车上共20人，除了司机孙世玉，其余19人均为妇女，2名妇女坐在驾驶室内，另17名包括丛某在内的妇女挤坐在三轮车后车斗内，因该三轮车发动不起来，孙世玉安排两名男工人在后推车，孙世玉在驾驶室内控制车辆方向，在海阳市的下坡路段，孙世玉驾驶三轮车顺着下坡向山下滑行，利用滑行的动力发动三轮车。孙世玉在驾驶农用三轮车向下行使的过程中，农用三轮车刹车失灵，在一拐弯处发生侧翻，造成车上工人丛某、张同英当场死亡，工人王华梅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其余17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姜新兴系林兆敏的妹夫，2011年5月13日林兆敏经榆林委同意，在海阳市街道办事处司法所的见证下，从案外人修全起处转让承包坐落于榆林境母崖处的土地167亩以及周边山岚，租赁期限为35年，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42年3月1日止。合同约定，经榆林委同意，可以将土地、林地、山岚按国家有关规定抵押担保、转让、出租等，但不得超过本合同之年限。2018年8月份孙世玉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海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刑事案已开庭未宣判)。死者丛某，女，1961年8月17日出生，系丛占家之妻，丛竹伟之母，李正见之女，丛某母亲已于2016年9月去世，其父现有三女，丛某系次女。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孙世玉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侦查卷宗中的笔录，及一审法院对榆林民委员会的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孙世玉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孙世玉主张其给姜新兴拉了两年的工人，自2016年至2017年，报酬是男工每人每天80元，女工每人每天60元，其每给姜新兴招一个工人，姜新兴按天付10元的好处费，这10元钱包括送人、接人、电话费联系人、每天记账、跑腿费、其妻子领着人干活等所有的费用，是额外支付的报酬，不包含在60和80元的费用里面，2016年的费用都已经支付，2017年最后发生车祸这次没有支付，有一次因其腰椎不好不能开车，姜新兴开车去拉的工人，把10块钱从中扣了一半，支付了5元。姜新兴主张所有雇佣人员的报酬都是其跟孙世玉谈的，按照男工每人每天90元，女工每人每天70元的标准支付给孙世玉，其中每人有10元的好处费给孙世玉，上下班的交通问题和工人每天的工资，姜新兴只跟孙世玉谈，不跟其他工人谈，工人报酬直接支付给孙世玉，不直接支付给其他工人，有的工人都不认识。姜新兴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我知道三轮车不能载人，没有制止过孙世玉，我认为在农村山上干活，也就三里二里的路程，存在了侥幸心理。……当时我和孙世玉讲好了，包括找人和三轮车的费用都在内了，我按人头给，一个人我就给孙世玉10元钱，不管是坐孙世玉的车还是自己骑车去的。姜新兴对其支付的10元报酬是否包括交通费的问题，在公安笔录与一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以公安笔录为准，故应认定姜新兴雇佣孙世玉招揽工人每人付10元钱的报酬，包括接送工人上下班的交通费，即孙世玉的工作内容包括接送没有交通工具的工人往返桃园。一审法院认定孙世玉载人上下班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内。二、关于姜新兴与林兆敏在经营桃园中之间的关系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主张两人合伙经营桃园，姜新兴与林兆敏均主张桃园是林兆敏转包给姜新兴的，经营过程中，姜新兴自负盈亏，一切责任由姜新兴负责，与林兆敏无关。为此双方提供了林兆敏与姜新兴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转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自2013年1月5日开始，林兆敏所承租土地上的全部桃树，交由姜新兴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为2013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五年，由姜新兴自负盈亏，一切用工、化肥农药等费用由姜新兴自行安排负责，所有收入归姜新兴所有。经质证，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有异议，主张因二人有亲属关系，不排除林兆敏为了逃避责任而补签，且转包合同没有约定承包金，最重要的是未经发包人同意，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孙世玉称对此不清楚，只知道二人是郎舅关系。关于转包合同没有约定承包金，林兆敏解释，因为果园的头三年没有收入，结果一般在第四、五年，其目的是让姜新兴管理果树，不让果树死了，第四、五年果园开始有收入了，再考虑承包金的事情，农业的前期投入太大，因姜新兴没有收入，所以不可能约定承包金。姜新兴在公安笔录中陈述：“……雇人的费用有林兆敏出的也有我出的，具体谁出多少说不清楚，因为我们是郎舅关系，也没分那么清楚。……”。“我和我舅子林兆敏于2011年在海阳市街道办事处榆林北山承包180左右亩土地，在承包的土地上栽种桃树，从承包土地开始，我舅子就没管过，一直是我在桃园负责管理工作，在桃园管理上一直是我在承包的桃园周围村雇佣工人进行管理桃树。”“2011年秋天，我舅子林兆敏在海阳市榆林涧北山上承包了二百亩山地，林兆敏就让我来管理，从2011年秋天开始栽种桃树，我就一直在山上领着雇的工人干活，到今年已经六年了，中间因为山上果树效益不行，林兆敏没有钱开工人的工资，我就从我家里拿钱给工人开工资，我投入也有一百多万了。”关于雇人的费用，姜新兴两次陈述均是“雇人的费用有林兆敏出的也有我出的，具体谁出多少说不清楚。”姜新兴的妻子林玉芝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榆林涧北山桃园是2011年我哥林兆敏和我对象姜新兴承包的180多亩土地后，我哥因病就退出了，一直由我对象姜新兴管理，我们在承包的土地自己栽种的桃树。……头几年我们一直往里面投资，大约投入一百多万。”一审法院对榆林委调查了关于林兆敏与姜新兴的转包合同情况，村委称，村委不认可林兆敏与姜新兴的转包合同，林兆敏从未跟村委提过桃园转包的情况，林兆敏的合同上约定的很清楚，如果转包，需要村委同意，按照林兆敏所讲转包的是桃树，但桃树也是栽在土地上，应当经过村委同意。经质证，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及孙世玉对此无异议，姜新兴与林兆敏有异议，认为转包的是桃树，不是土地，桃树与村委无关。2017年11月份公安机关对姜新兴和其妻子的讯问笔录，两人均称桃园是姜新兴与林兆敏共同承包，仅仅由姜新兴负责管理，一方获得承包权，另一方负责管理符合合伙的经营方式，2019年5月份本案开庭时姜新兴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于事后否认，虽然提供了转包合同，但姜新兴与其妻子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并没有提到转包合同一事，且村委不认可，两者比较，事发后公安机关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共同经营，性质上属合伙关系，对工人的雇佣费用，姜新兴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有的是自己出的有的是林兆敏出的，印证了两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姜新兴与林兆敏共同主张两人是转包合同关系，且认为转包的是桃树，不是土地，不需要经过村委同意。因桃树是栽在土地上，依赖且不能离开土地，转包桃树亦应经村委同意，因村委不认可，故对转包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关于追加卖车人为被告姜新兴与林兆敏均以报废车辆不准买卖为由，申请追加卖车人为被告。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追加以卖车人为被告与本案案由不符为由，不同意追加。孙世玉在公安笔录中陈述，三轮车是从姜家疃村一个村民处买的。卖车人姜广欣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2年前后，姜广欣的五征牌农用三轮车的发动机不太好使快报废了，便按照废铁的价格，卖了2000多元，已告诉买车人三轮车发动机有点问题，不能用于驾驶，为防止买车人在路上驾驶，就把三轮车的前后车牌和驾驶证、行驶证都拿下来了。四、关于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合理损失的数额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姜新兴、林兆敏、孙世玉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根据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20年为325940元；丧葬费34652.5元，根据2017年山东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305元÷12个月×6个月为346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5年÷3为18783.33元。以上合计381375.83元。因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办理丧葬费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对该费用酌情定为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的各项合理损失为379875.83元。依据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林兆敏在榆林承包的包括桃园在内的160余亩土地及冷库一座。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姜新兴与林兆敏在共同经营桃园期间，由姜新兴为其合伙事务雇佣孙世玉，应视为姜新兴与林兆敏的共同雇佣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孙世玉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丛某死亡，姜新兴、林兆敏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世玉驾驶的是报废的不能载人的农用三轮车，造成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亲属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与姜新兴、林兆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新兴、林兆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孙世玉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丛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不应乘坐该三轮车，明知乘坐该车存在安全隐患却仍然乘坐，故对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以10%为宜，姜新兴与林兆敏作为雇主与孙世玉作为雇员连带承担90%的责任。因买卖车辆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姜新兴和林兆敏申请追加三轮车出卖人为被告，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的各项损失合计379875.83元，姜新兴、林兆敏与孙世玉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41888.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新兴、林兆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丛竹伟、丛占家、李正见赔偿341888.25元；二、孙世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丛竹伟、丛占家、李正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姜新兴、林兆敏和孙世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丛竹伟、丛占家、李正见承担593元，姜新兴、林兆敏、孙世玉承担6428元；保全费2191元，由姜新兴、林兆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兆敏提交视听资料一份，2019年5月30日上诉人林兆敏到被上诉人丛占家家中向其了解本案的诉讼事宜所拍照的一段语音视频资料。在视频当中被上诉人丛占家明确表示是一个叫丛杰的人叫他签字，签字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孙世玉早点出来并不是起诉的事情，而且他本人也不认字，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一审起诉并非被上诉人丛占家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对上诉人林兆敏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起诉状实际上是签了字的，应当以他们的签字为准，且本案鉴于上诉人林兆敏与被上诉人丛占家之间的特殊关系，可能在语言上产生一定的误解，且上诉人林兆敏在谈话中有诱导的成分。二审当中的授权委托书也是上诉人丛占家本人签的字，其没有提过虚假诉讼的事情。从本案的实体上来讲，有权利的损害必有救济，上诉人林兆敏以此方式来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非常不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证据分析，本案从被上诉人孙世玉在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和庭审陈述内容，结合上诉人姜新兴及其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姜新兴系法律关系中的雇主，丛某系雇员，被上诉人孙世玉也系其雇员，这从劳务费用的结算方式可以得到印证，只是孙世玉所从事的劳务活动不同于丛某雇员所从事的劳务活动，还包括接送没有交通工具的雇员，均是从事雇主上诉人姜新兴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对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所受损失，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作为雇主应适用严格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上诉称，被上诉人孙世玉载人上下班不属于雇佣活动的范围，对于被上诉人孙世玉所驾驶的是报废三轮车及载人情况也不了解，也非其所雇佣的司机，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侵权责任法载明的过错是指行为人在从事民事活动行为时的心理状态，包含故意和过失；该过失系行为人主观上的一种心理状态，指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虽然预见却轻信可以避免该后果发生的心理状态，而非以一个合理的、谨慎的人的标准来衡量当事人行为的一般过失。被上诉人孙世玉驾驶报废且不能载人的农用三轮车，造成丛某死亡，依法认定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据此判令被上诉人孙世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另，即使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已取得相应补偿，款项的性质属于社会救助机构所给付，并不因此而免除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的法定赔偿义务。关于上诉人姜新兴与上诉人林兆敏应否共同赔偿的认定问题。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相约出资，经营共同事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同。上诉人林兆敏与合同相对人修全起、海阳市街道榆林委所签订的土地山岚租赁合同已经三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已经所有权人榆林同意，并经司法所见证，应予确认。上诉人姜新兴与上诉人林兆敏2013年1月5日虽签订有书面的转包合同，却未经榆林委同意，也未得到榆林委的事后追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转包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姜新兴与上诉人林兆敏未签订书面合伙合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姜新兴及其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指向系姜新兴与林兆敏共同承包，所支付雇员的费用也系二人给付，符合合伙特征；只不过该合伙系松散的，在合伙事务的决定权、执行权及利益分配上存有不固定性，却基于上诉人姜新兴与上诉人林兆敏的亲情关系而完成，一审据此认定为合伙共同承包，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所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对被上诉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一审所提供的损失证据，一审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经一审审核，对未实际花费的部分予以扣除并依法予以核算认定，并无不妥。另，一审已对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提出的追加被告的申请以非同一法律关系予以释明，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上诉人姜新兴、林兆敏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祁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