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4民初623号 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 主要负责人：吉祥，系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清，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苹，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与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川1424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民终53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4民初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重审。据此，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的负责人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清、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砖款227268.50元。2.判决由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按每万元每月100元计算至付清本息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12月28日在丹棱县仁美中学与该校签订了《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施工合同》，承包修建了仁美中学的综合楼，应被告安排的项目工地管理人员严某1的口头邀约，原告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18日向该学校工地赊供了机砖，被告工地管理人员严某2、罗某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于2017年9月10日形成了书面《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材料采购对账单》，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该项目欠到原告227268.50元的事实。此欠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请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清偿债务并承担利息。 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根本不认识原告，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从未与原告签署书面或者口头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也从未授权他人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署书面或者口头买卖合同，在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没有任何证据足以使原告相信他人以被告的名义与其订立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才注册成立，在此之前不可能与任何人发生任何关系，但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却发生在其成立之前足以证明原告不仅不是适格的主体也即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是虚假的；3.原告所主张的从2016年8月便开始向仁美镇初级中学项目供货，但被告在2016年12月14日才被确定为该项目的中标人，于2016年12月28日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在此之前被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中标，甚至在2016年8月就不知道案涉项目的存在，所以在2016年12月28日之前，被告是不可能就该项目与任何人发生关系，也即在2016年8月的时候不可能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也不存在原告从2016年8月就开始供货的情形；4.无论任何人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也应当尽到基本的谨慎义务，向被告核实其是否有权代表我公司，但原告从未与被告联系过，故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5.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案涉货物，对账单上并没有被告的签章，也没有被告授权委托人的签字，严某2、罗某即不是被告员工，也没有被告授权，其签字的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6.原告主张的供货时间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里没有收到过案涉货款，却还一直供货，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7.原告主张按照每万元每月支付一百元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更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2016年5月20日，被告就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的位于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的“丹棱县2016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工程，与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12月29日，被告（甲方）就该项目与严某1（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2016年12月28日，被告就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的“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与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签订了《施工合同》。2017年1月2日，被告（甲方）就该项目与严某1（乙方、承包人）、罗某（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 原、被告对下列有争议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认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提供了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的《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投资人信息》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负责人吉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在2011年就注册成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吉祥，在2017年变更为了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吉祥，变更前后的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是同一主体。被告质证认为，对主体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的营业执照上面标注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在此之前原告不可能与其他公司发生任何关系，而原告主张2016年8月就开始供货的事实明显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是虚假的。 经过质证，本院认为，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其前后的经营者和投资人均是同一人，且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这一名称也没有变，故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在变更登记前后与同一相对方从事的民事行为，相对方不能以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现在是个人独资企业否定其在个体工商户时与其发生民事行为的效力，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材料款未付。 （一）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欠原告材料款未付227,268.50元。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与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丹棱县2016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施工合同》，证明：发包方是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是被告，合同上是盖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本案涉及的欠款，其中有112750元是赊给该项目的。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施工合同上载明了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也并非发生在原告所主张的材料采购对账单上的2016年8月份，且在原一审当中，原告肯定案涉的砖都供往了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即在2016年8月到2017年6月18日这段时间内只有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与其主张的供货时间部分重合。 2.被告与丹棱县仁美镇中学签订的《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上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证明：被告承建了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原告向该项目供应了火砖，这个供货行为与被告有关联性。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答辩意见的第3点一致，中标通知书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即在2016年8月份不可能产生案涉工程的砖款购买的情况。 3.《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材料采购对账单》，证明：供货的项目是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和位于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的丹棱县2016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材料有大五孔砖、多孔砖、标配砖、标砖等，需方确认人为严某2和罗某，供方为原告，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10日。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1）虽然该对账单上标有需方单位为“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需方单位并不是被告名称的正确表述，被告的名称是“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所述其向两个工地供应了砖，应该分别是用两个工地的材料采购对账单，如果是被告出具的对账单的话，那不可能把被告名称写错，关于材料名称为第三项的标配砖，数量是55300，单价是0.39元，金额是21656元，按照他的数量和单价得出的实际金额是21567元，并非对账单上的21656元；（2）严某2和罗某也并非被告的员工，其不能代表被告，上述人员出具的材料采购对账单具有多处与案涉工程实际不符的情况以及金额错误，被告有理由相信，是原告与需方确认人之间串通故意损害被告利益。原告对货款差距，解释为：因为运费的问题所以有几十块钱的差距。 4.《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及的砖款购买方是本案的被告，销售方为本案的原告，但是不是本案涉及的项目，原告不清楚。被告质证认可被告收到过该发票，但并非本案所涉的两个工地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严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了被告印章，证明：严某1与被告是有关系的，其具体在项目工地上负责管理，被告认可严某1是其派往工地上的管理人员。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资格。 6.原一审证人严某1、严某2、罗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笔录，证明：严某1、严某2和罗某都是被告安排在工地上的管理人员。被告质证认为，（1）首先对严某1的质证意见，从之前的庭审笔录就可以知道，严某1所述其为被告员工以及其称是代被告买砖，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连基本的通话记录都没有，而严某1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在没有任何书证和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的证据，从笔录中可以知道严某1与原告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且在订立合同过程和供货的过程中都没有提到被告，在合同订立之初系严某1与原告联系让其把货物送到工地，也没有明确告诉他案涉工地是哪个公司承建，只是在最后原告没有收到案涉货款的时候才知道案涉工地由被告承建，根据严某1与原告的交易习惯，即严某1只是要求原告向工地供货并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公司，严某1也陈述其在丹棱当地有多个工地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一一向供货方陈述，即根据严某1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可以确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发生在原告与严某1之间，与被告无关；（2）严某2和罗某的证言也不应当予以认可，其系严某1雇佣的工人，与严某1具有从属关系，其行为只能代表其自身或严某1并不能代表被告。 7.《丹棱县2016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建设项目县级验收意见》，证明：该项目实际完工时间是2016年10月，与对账单上载明的供货时间相吻合。被告质证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原一审庭审中证人严某1陈述原告所供货物均是送往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现与当庭原告的陈述不一致，至于其真实情况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不存在相应的供货行为。 经过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7，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是被告认可的“内部承包人”严某1安排的人员与原告共同签署，其正当性、合理性、真实性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予以确认；虽然证据“需方单位”名称与被告略有差异，但不影响人们通常情况下认为“需方单位”是被告的判断，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证据的中“需方单位”是被告的主张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中材料名称为第三项的标配砖，按照载明的数量和单价计算得出的实际金额与对账单上的载明的金额有所差异，原告对此已作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关于严某1、严某2、罗某在工地从事管理工作、是严某1与原告联系的购砖事宜、原告供应的砖送到了案涉两个项目工地这些基本事实，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2和原告提供的证据3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项目由严某1实际承包，材料款应由严某1支付。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 1.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2）《承诺书》；（3）转款凭证3张。证明：案涉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由严某1实际承包，严某1系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严某1应当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施工中材料费应由严某1承担。 2.位于丹棱县双桥镇天宫村的丹棱县2016年度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2）《承诺书》；（3）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17日的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共计直接转账给严某1581312元。证明：案涉该项目由严某1实际承包，严某1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了案涉工程款，应当履行支付材料款义务。 3.（2019）川14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原一审证人严某1及案外人罗乾礼、唐伟借用被告、四川渝川公司、四川旭亮公司、四川颖明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严某1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也根本不认可对账单的出具人严某2和罗某；（2）严某1承包被告的项目缴纳承包金2%。 4.（2018）川14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42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上述两案中，严某1也陈述其是四川云合公司、四川齐峰公司的员工，从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严某1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结合证据3证明严某1实际上就是专门承包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的关系并非其所述的公司与员工的关系，其身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5.《授权委托书》，证明：严某1无权以被告及项目名义对外借款、融资、担保、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以及出具关于工资及材料款的欠条或者结算单。 原告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是：原告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在合同第三页第5条甲方责任与权利规定了他们的权利与义务，说明乙方是甲方指派的管理人员，而且他们这个是内部承包合同，与第三方的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4、5的质证意见是：虽然原告看的证据是复印件，但是原告也没有什么意见，被告的证据也证实了严某1就是被告的项目管理人员，但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也是被告，不然被告怎么参与管理呢？原告没有与严某1发生交易关系，实际是被告与原告发生的关系。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过质证，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否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在案涉两个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经严某1与原告方联系，原告向以上两个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工地供砖。2017年9月10日，工地采购人员严某2、罗某作为需方确认人，吉祥作为供方确认人，签署了《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材料采购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需方单位：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及双桥镇天宫村小农水工程；供货日期为2016年8月日至2017年6月18日；材料名称大五孔砖、多孔砖、标配砖、标砖；金额227268.50元。原告至今未收到对账单中载明的货款。另，现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严某1与原告联系由原告向案涉两个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供砖时，知道严某1与被告签订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其内容。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系被告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中标承包，原告知道被告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承包人是正常的，严某2、罗某签字确认《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材料采购对账单》时，向原告明确表明需方单位为被告，严某2、罗某是需方即被告方的“确认人”，并不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是被告与严某1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向案涉工程供砖时知道严某1与被告之间签订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其具体内容，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在与严某2、罗某将被告列为需方单位签字确认《四川省丹棱县仁美镇初级中学灾后重建二期综合楼项目材料采购对账单》的行为是非善意的，因此，严某1和严某2、罗某等人的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严某1和严某2、罗某等人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向原告联系购砖、签署对账单是代表被告履行职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原告要求被给付欠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长时间未收到货款，自然会遭受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利息的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中标承包的两个案涉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供砖时知道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及其内容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系非善意的事实，故被告关于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支付欠款227,268.50元；同时以227,268.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最高不超过每万元每月100元。 二、驳回原告丹棱县吉祥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被告四川渝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学奎 人民陪审员  谢志仙 人民陪审员  郑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岳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