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3民再2号原再审被申诉人裴志红，男，生于1969年8月8日，汉族，经商，住枝江市。委托代理人李建民，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特别授权。原再审被申诉人郑万新，男，生于1967年5月1日，汉族，经商，住枝江市。委托代理人陈志，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再审被申诉人周茂兴，男，生于1966年12月9日，汉族，经商，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再审申诉人陈小丹，女，生于1978年12月14日，汉族，经商，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再审被申诉人裴志红与原再审被申诉人郑万新、周茂兴、原再审申诉人陈小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鄂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再审被申诉人裴志红提出申诉，本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鄂058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再审被申诉人裴志红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民、原再审被申诉人郑万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原再审被申诉人周茂兴、原再审申诉人陈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裴志红申请再审称，裴志红与郑万新、周茂兴均系朋友关系,平时关系较好。2013年12月24日,周茂兴向郑万新借款20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8万元后,周茂兴向郑万新书写借条一份“今借到郑万新现金200万元”的借条,裴志红在该借条中签署了“裴志红担保二个月”的签名,后因周茂兴未如期还款,郑万新于2014年8月6日将周茂兴及陈小丹、裴志红诉至枝江市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由郑万新、周茂兴、裴志红达成协议：周茂兴及陈小丹欠郑万新199万元，周茂兴、陈小丹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返还借款199万元，并从2014年5月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款还清之日止；裴志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费由郑万新负担。郑万新向枝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调解书内容过程中,郑万新与裴志红于2016年4月5日在枝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人员卞铖、贺梦宇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除2016年4月5日前已履行部分外,由裴志红于2018年4月5日前再履行50万元后,裴志红再与本案无关,郑万新自愿放弃对裴志红的追偿(详见《执行笔录》（2015)鄂枝江执字第0004号依照该《执行笔录》中的和解协议,裴志红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郑万新于2018年1月30日给裴志红出具了包括该50万元在内的总金额为119万元的“收条”。此后,由于周茂兴之妻陈小丹不服（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而申请枝江市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审理中,裴志红当庭向法庭提交了《执行笔录》以及郑万新出具的《收条》,以此证明裴志红对该案的担保义务已履行完毕,郑万新自愿放弃对裴志红的追偿。同时,在庭审质证笔录中,郑万新也再次确认不再向裴志红追偿,并同意将([2015]鄂枝江执字第00041号)执行一案中扣划的裴志红个人账户存25794.64元据实退还给裴志红(该款项为多出的费用),故裴志红对该民间借贷案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仍然判决裴志红对被申诉人周茂兴所欠被申诉人郑万新借款还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该判决书中,人民法院既然认定了裴志红在[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签字合法有效,但又未认定裴志红与郑万新在基于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案中([2015]鄂枝江执字第00041号所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显然适用了双重评判标准,既不符合相关事实,又无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18]鄂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裴志红对周茂兴欠郑万新的借款不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万新辩称，一、裴志红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该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9、201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依法享有申请再审的权利，当事人所指的是案件全部当事人，案件当事人针对已经生效的文书均依法享有申请再审的权利，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另一方当事人未提出再审申请，在审判监督程序终结后，所有当事人针对生效的文书申请再审的民事权利均终消灭，并不会因另一方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再审权利而保留一次向作出再审裁判法院申请再审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83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再审判决提出申请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此时可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是本案不适用这一情形，本案是人民检察建议提请的再审，案件所有当事人不能再提出再审也不能向检察院再次提请抗诉，最高法院民一庭民事审判参考对此法律问题刊登相关案例。二、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1、周茂兴在2013年12月22日通过裴志红介绍向郑万新借款，但是郑万新与周茂兴素不相识，郑万新不了解周茂兴的偿还能力，但是裴志红对此提供担保，在这种情况下郑万新才答应借款给周茂兴，当时裴志红承诺的连带担保责任是郑万新实现债权的有力保障；2、郑万新在（2014）鄂枝江民初第01300号民事调解的执行过程中，与裴志红达成的和解是有前提条件的，而现在已不具备这个条件；1、基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和解但生效的调解书被撤销改变调解的结果，执行的基础不存在，执行和解自然无效，由于原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是陈小丹与周茂兴共同偿还，裴志红承担连带责任且偿还利息，权利义务明确，在此前提下郑万新才同意和解；2、执行和解的前提之二是在诉讼中郑万新已经对陈小丹实行财产保全，陈小丹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上次再审的时候陈小丹也举出该种证据，当时已经扣划陈小丹个人存款151998.94元，在债权能够实现的情况下，郑万新与裴志红达成和解，由裴志红偿还郑万新的债务119万元，再由裴志红向周茂兴及陈小丹追偿；（2018）鄂0583民再2号改变原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陈小丹不承担债务责任，郑万新退还陈小丹划扣的151998.94元，所以在本案中裴志红诉称的达成的和解协议以此申请再审判令裴志红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也不是郑万新的真实意思表示，裴志红的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裴志红的再审申请及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周茂兴辩称，找郑万新借款200万元属实，实际收到192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25日及2014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万新支付利息8万元，计24万元；西陵区法院拍卖我宜昌的房屋时覃新华转给郑万新15万元已抵扣我的欠款，解封郑万新查封我的辉腾轿车时我还给郑万新现金5万元，上述合计44万元应从我欠郑万新的欠款总额中扣减出来。陈小丹辩称：1、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民再2号案件是再审案件，当事人不服再审判决的，可以上诉，但不能再行提出再审申请，本案的再审不合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再审应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原再审判决书已判决陈小丹不承担周茂兴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本次再审申请人亦未对此提出再审申请，本次再审应与陈小丹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再审案件中陈小丹称：郑万新与被告周茂兴、陈小丹、裴志红（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130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在被告陈小丹未到庭的情况下制作民事调解书，由被告周茂兴、陈小丹还原告郑万新199万元，被告裴志红负连带责任。该案因为陈小丹未到庭剥夺了陈小丹的辩论权；违背调解自愿原则，陈小丹未在开庭笔录、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故该调解书是无效的；申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债务属于周茂兴的个人债务。理由：1、涉案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借款只有周茂兴一人签字，该笔“借款”陈小丹毫不知情，债权人郑万新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涉案金额199万元，借款数额较大，是由周茂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明显超出了陈小丹家庭生活所需的范畴，也超出了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的范围，不属于周茂兴与陈小丹家庭所需，且郑万新出借的100万直接支付给了周茂兴与前妻女儿周丽的账户，有郑万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佐证；3、郑万新认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出示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如不能提供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被告周茂兴借款时，与陈小丹的感情早已破裂，借款发生在两人分居期间（多个证人提供分居证明，2013年9月1日陈小丹在自己的“QQ空间说说”的记录，陈小丹和周茂兴离婚前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5、陈小丹的财务稳健，无举债之必要。从2006年5月17日开始，陈小丹有自己独立经营的公司—“宜昌市茂发建材商行”，长期给“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后勤维修科室做配送业务，每月有固定的收入，足够维持家庭生活开支，无须大额举债（建行宜昌市江海路支行提供的进账单和电子转账凭证可以证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郑万新对陈小丹的诉讼请求，并将错误执行陈小丹151998.94元执行回转。原再审案件中郑万新辩称，裴志红介绍周茂兴向我借款200万元，约定两个月后返还借款，裴志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周茂兴逾期未还款，因该借款系周茂兴与陈小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陈小丹理应与周茂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周茂兴与陈小丹共同返还借款199万元,赔偿利息损失,并由裴志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再审案件中裴志红辩称，陈小丹陈述该民间借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1、借贷发生时间为陈小丹与周茂兴法定夫妻存续期间；2、借款发生以及催款期间直至诉讼期间，申诉人与周茂兴是在宜昌共同居住生活，该笔借款的用途也是用于生意周转，用途是合法的，而且陈小丹也是知晓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做房地产及相关生意的；3、该笔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其产生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借款发生期限内，本案的申诉人是家庭主妇并抚养小孩，没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那么该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及抚养子女的费用均来源于周茂兴做生意的合法收入；4、民间借贷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对陈小丹夫妇送达相关应诉材料，但是陈小丹夫妇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显然也是对周茂兴的借贷行为是认可的；5、虽然申诉人没有到庭签字，也应依法确认夫妻间的表见代理行为是成立的，当时的法律也是适用的。关于借款的数额问题是否能成立，由人民法院调取材料依法认定。关于原审原告郑万新的起诉，借款的发生及担保两个月不持异议，但是担保效力问题，裴志红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担保的期限是两个月，借款的期限也是两个月，但是在借款到期后，债务人没有按期偿还，经债权人催收，债务人周茂兴实际上还了一部分，这个事实在郑万新的起诉状中自行认可，我们认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新的还款约定，这个约定并没有经担保人裴志红到场或者书面确认，因此，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裴志红对于该笔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原审的调解书，裴志红已经代为债务人向郑万新偿还了119万元，关于119万元我们保留向相对义务人依法追偿的权利，还有相关的执行费用22464元上交法院。担保法有明文规定，债务人履行了部分，债务人与债权人没有与担保人形成新的约定，裴志红应该依法认定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再审案件中周茂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再审经过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4日，经担保人裴志红介绍，周茂兴向郑万新借款192万元，其中100万元汇给周茂兴与前妻陈乐英的女儿周丽，92万元汇给周茂兴，扣除当月利息8万元，周茂兴向郑万新书写借条一份“今借到郑万新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借款人：周茂兴，2013年12月24日”，裴志红在该借条上签署“裴志红担保二个月”。周茂兴未按期返还借款，郑万新诉至法院,要求周茂兴及其妻子陈小丹返还借款。枝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郑万新、周茂兴、裴志红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周茂兴、陈小丹欠郑万新199万元，周茂兴、陈小丹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返还199万元，并从2014年5月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裴志红对周茂兴、陈小丹返还郑万新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55元由郑万新负担。原审审理过程中，陈小丹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调解笔录和（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签字。该调解书送达郑万新、周茂兴、裴志红后，郑万新向枝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周茂兴161133.04元，裴志红庭外向郑万新给付119万元，合计1351133.04元；向裴志红收取执行费22464元，扣划陈小丹151998.94元。同时查明，陈小丹与周茂兴于2004年4月19日登记结婚，2013年初因感情不和分居生活，同年5月陈小丹搬到她弟弟家居住，2015年2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再审合议庭根据上述事实，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诉人周茂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被申诉人郑万新借款192万元,已返还1351133.04元（含裴志红庭外给付119万元）,还应返还568866.96元；三、被申诉人裴志红对周茂兴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被申诉人郑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10元，由周茂兴负担25910元，郑万新负担1800元。本次再审查明，除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外，郑万新与裴志红于2016年4月5日在本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除2016年4月5日前已履行的部分外,由裴志红于2018年4月5日前再还款50万元后,裴志红再与本案无关,郑万新自愿放弃对裴志红的追偿(详见《执行笔录》（2015)鄂枝江执字第0004号依照该《执行笔录》中的和解协议）,裴志红已按上述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郑万新于2018年1月30日给裴志红出具了包括该50万元在内的总金额为119万元的“收条”。同时查明，周茂兴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25日及2014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万新支付利息8万元，计24万元；（2014）鄂枝江民初字第0130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中解封原查封的辉腾轿车时周茂兴向郑万新支付现金5万元；在西陵区法院的另一执行周茂兴及陈小丹民间借贷案件中，由覃新华代周茂兴向郑万新还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再审判决书查明事实及本次庭审的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证明。本案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必须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系申诉人裴志红就其是否承担周茂兴欠郑万新借款余额的连带还款责任进行申诉，本院院长及审委会也是为此决定启动的再审程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次再审应只就原再审判决书中“裴志红对周茂兴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认定内容是否合法进行审理。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再审程序的启动是否合法？2、原再审过程中，周茂兴未出庭，本次其出庭后的陈述是否应予审理？3、裴志红应否承担周茂兴欠款的连带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虽是当事人提出再审申请，但当事人申请只是院长发现并提请审委会讨论后决定启动再审的原因之一，与完全依当事人申请启动再审程序有质的区别，本案再审适用的是民诉法第198条之规定，所以本案的再审程序合法。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再审中周茂兴未到庭，本次再审中周茂兴陈述已还款44万元未包含在原再审查明的还款数额中，应属于新证据予以审理。郑万新当庭认可收到24万元，但其陈述此24万元系周茂兴支付的利息，而原再审判决未认定利息，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次申诉人申请再审也未对此提出申请，所以周茂兴已支付的24万元应扣减本金；因解封车辆周茂兴现金支付给郑万新的5万元，郑万新当庭认可，应予从周茂兴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周茂兴陈述西陵法院解封其宜昌的房产时案外人覃新华替周茂兴给郑万新还款15万元的事实，有本院对覃新华的调查笔录佐证，其证明内容与周茂兴的上述陈述互相印证，对周茂兴扣减上述15万元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即周茂兴欠郑万新借款为128866.96元=568866.96元－240000元－50000元－15000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次再审内容是裴志红已与郑万新签订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裴志红是否仍要承担周茂兴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原再审中，已查明郑万新在（2014）鄂枝江民初第01300号民事调解的执行过程中，与裴志红达成了和解协议，事后裴志红也已按上述和解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当时并未发生向陈小丹执行回转的事实，裴志红与郑万新达成的上述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法院应依法予以认定，原再审对上述和解协议不予认定明显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项；二、周茂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郑万新借款192万元,已返还1791133.04元（含裴志红庭外给付119万元、周茂兴还款601133.04元）,还应返还128866.9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林兰英审 判 员 李潘炜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代 雪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