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8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涛，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出生地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葛新峰，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正，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职高文化程度，出生地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因服刑期满，于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佶庆，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开国，男，1963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出生地江苏省泗阳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雁峰、张召怀（实习律师），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涛、高开国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被告人杜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1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倪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杜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上述被告人向投资人、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118号之一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高开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高开国向各被害人、投资人退赔经济损失。”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倪涛、高开国、杜正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京01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17）京0108刑初2118号及2118号之一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代理检察员刘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及其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主要经营投资咨询业务，被告人倪涛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杜正为该公司二里庄营业部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二里庄营业部、联系投资人、宣传项目、签订合同等。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伙同吴某（另案处理）、黄某、李某、王某（三人均已起诉）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未经批准，通过打电话推广、公司内部展板展示、超市等公众场合推介等方式，先后向社会公开宣传“中通弘源”理财项目、“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以下简称“澳普尔项目”），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通过上述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12205373．5元。二、另查明，被告人倪涛伙同高开国等人，在澳普尔项目非法集资过程中，使用绥芬河市澳普尔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名义与新投资被害人霍某（女，57岁）等六人签订合同，骗取霍某等六人共计人民币3518468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中通弘源”理财项目的本金和利息，并未用于澳普尔项目的经营。被告人倪涛于2016年11月14日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住处起获人民币24300元并扣押在案，被告人高开国于2016年1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正于2016年12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倪涛、杜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正的家属已为其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倪涛、高开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对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定罪处罚。被告人倪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及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对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帮助吴某融资，没有诈骗的故意及行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倪涛的犯罪行为系单位犯罪；2、指控集资诈骗的被害人仅为6人，不符合非法集资基本条件；3、倪涛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倪涛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不是二里庄分部的负责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杜正对二里庄分部没有控制权，认定杜正系二里庄分部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2、对杜正的犯罪金额认定有误，杜正实际参与犯罪金额为68万余元；3、杜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杜正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开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110余万元的违法所得。其辩护人认为高开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集资诈骗罪，理由包括：1、高开国是2015年4月以后才与众合信利公司的人员认识，不能对此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负责；2、除了300余万元新收资金外，其他进入高开国账户的资金均属于“拉抽屉”行为，该部分资金不属于新的非吸行为；3、高开国对吴某等人集资诈骗的行为不知情，并且澳普尔项目真实存在，高开国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高开国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倪涛与吴某（另案处理）为吸收公众存款成立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信利公司”），二人为公司股东，倪涛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中关村成立营业部。为开展业务，倪涛找来原同事黄某、李某，黄某担任中关村营业部副总经理，负责融资业务，李某为业务经理。公司以吴某提供的“中通弘源”项目公开宣传，黄某、李某亦利用其在原公司的客户资源寻找客户，对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2013年下半年，为扩大业务量，众合信利公司在二里庄成立分部，杜正为该分部负责人。2015年4月开始至7月间，倪涛、吴某伙同高开国以“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以下简称“澳普尔项目”）继续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现查明，倪涛犯罪期间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1亿余元；杜正负责的二里庄分部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615万余元，非法获利27万元；高开国参与的“澳普尔项目”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4200万余元，高开国非法获利141．9万元。被告人倪涛于2016年11月14日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住处起获人民币24300元并扣押在案，被告人高开国于2016年1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正于2016年12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杜正的家属已代为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倪涛所作的供述：2012年，吴某对其说有个中欧绿色生物科技项目，问其能不能给找一些客户，其说黄某和李某有客户，吴某就让其找黄某、李某出来跟着其一起单干，并许诺按客户投资比例返点。公司在2013年年后开始正式营业，办公地点在海淀区新科祥园6号楼底商，其是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黄某和李某负责招揽客户，刘某负责后勤保障，赵某是财务，宋某是司机。吴某是公司股东，主要负责是把项目的相关资料、合同给其，让其几个人负责招揽客户销售。吴某带来的项目叫做中通弘源理财项目，这个主要是投资到证券业务，还有黄金业务，但是其没有见过任何的证券、黄金业务，都是吴某说的。吴某带着一个叫做老乔的人去过营业部，说老乔主要做这个项目，吴某出具过一个协议，内容是给其几个人的提成比例是融资款的12%。其和黄某、李某、刘某按照大家谈好的比例后期进行分配。后来大家就开始招揽客户，给付客户年利6%到9%，客户经黄某和李某签订合同后，把钱打到吴某个人工商银行卡内，还有一部分投资是通过吴某提供的一个POS机刷走的，三个月短期的可以刷POS机。钱存到吴某那里之后，一直到了2014年8月，都是吴某掌握的，当时吴某指派他公司会计李某1负责管理。2014年初，其和吴某想扩大业务，在二里庄租了一个办公地点，杜正担任二里庄销售点的负责人。每月给杜正6000元工资及客户投资款1%左右的提成。吴某每月向其工行尾号680的卡内返利，其再给黄某和李某等分成，并给客户返息。2014年8月之后，吴某的公司在朝阳区出事了，就不再给其按月返款。后来吴某给了其另一个收款账号，并且告诉其实际上融资钱用于中欧绿色项目了，后换的这张卡由其支配，新收的钱也没有给吴某，用于借新还旧。中通弘源项目招揽资金8000万左右，投资人大概180人，中关村分部吸存7000万左右，二里庄分部不到1000万，返还利息给投资人1000万左右，其和黄某、李某、刘某分了1000万左右，其分得300万左右，杜正得到了20万元左右，剩余6000万左右其不清楚。2015年初，吴某说中通弘源项目因为资金问题导致客户意见很大，应当再换一个投资理财项目做，换一个地产租赁的项目更有保证，其同意他的说法。后来吴某找了一个范某1的人，是澳普尔集团的老总，吴某说如果中通弘源的事情败露了，会形成大笔的债务，难以继续，澳普尔奥特莱斯承接这部分的债务，一年之后返本，如果能够转移债务，大家就继续用澳普尔项目开展业务。澳普尔项目也可以用大家招揽的资金，这些都是吴某和范某1谈判的，其在场。其负责提供具体的投资人数据，证明其客户和债务情况。后来商讨的结果是由投资人购买承租权，澳普尔公司负责经营租赁，到期后澳普尔集团付本息赎回租赁权，一般期限是一年。其约定所有的资金全部用于中通弘源项目的周转，这是吴某和范某1谈好的，范某1指派高开国作为澳普尔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后来都是高开国和其联络。其谈好钱不汇入澳普尔账户，汇入高开国个人账户，高开国收融资款后，大部分都汇入其个人账户。这些钱中有一部分是拉抽屉的，意思就是其把一个客户中通弘源的资金退回去，客户马上投资到澳普尔项目，其再把这个客户澳普尔的投资款取出来给下一个客户，这样就完成了置换。实际投资澳普尔项目的新客户并不多，大概有几百万元。高开国通过澳普尔项目实际得到了110万元，是高开国要求其转给一个叫做杨某的人。2．被告人杜正的供述：2013年8月，倪涛让其去他的众合信利公司，倪涛说这个公司有好项目，其可以拉客户挣基本工资和提成，项目的财务管理人是吴某。倪涛答应给其每月6000元底薪，并且按照业务量的1%给其提成。倪涛说其可以在二里庄分部上班，具体就是在超市摆上咨询台去揽客户。其主要工作就是在二里庄的超市发超市门口摆咨询台，向老年人介绍中通弘源理财产品，如果投资人要投资，其就带着客户回方兴大厦签订合同，后让投资人去银行给吴某汇款。当时合同都是倪涛给其空白的，汇款后其把合同交给总部，盖章后再给投资人。其在2015年3月之前一直在卖中通弘源项目，到了3月之后，倪涛告诉其分部所有人中通弘源的合伙到期了，可以给客户退款，再继续销售新产品，就是高开国的澳普尔产品，这个理财产品也是年8%到10%收益，倪涛说这个项目是他自己谈的，还说这个项目高开国是负责人，客户投资款打给高开国的卡，并给了其合同样本，让其继续通过超市揽客和发展老客户的方式去销售理财产品。大部分是让之前的老客户到期后，由倪涛退款给客户再直接转入澳普尔的项目，倪涛答应老客户转到澳普尔项目的也给其1%的提成。后来也有一部分是没有退款，就是其和客户说好了，直接转签合同的。二里庄分部的负责人是倪涛自己。其记得发展的客户有10多人，具体名字记不清楚，这些人投资总额是200万左右，给其2万多的提成，2014年春节倪涛给其8000红包，工资一共给其打了15万左右，打到了其工行卡内。其记得二里庄分部总共的客户是30人左右，总共投资400万左右。2015年7月，因中通弘源项目无法兑付，其就辞职了。倪涛并没有给其正式任命，但是让其“盯摊”，二里庄的员工有什么情况跟其说一下，但是其在工资和提成方面的地位与王某是一样的。3．被告人高开国所作的供述：其成立的绥芬河市澳普尔奥特莱斯商贸公司与澳普尔奥特莱斯科技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澳普尔科技公司”）没有关系，是两家公司。澳普尔科技公司是奥特莱斯广场的产权人，建成后因为生意不好，所以当时其代表商贸公司与科技公司进行洽谈，当时是与科技公司副总蔡某谈的，大概意思是其商贸公司先无偿使用这个广场，帮助招商引资运作，等商场运作起来之后再谈如何分钱。吴某看到其做的广告后，与其联系，答应帮其融资，当时谈的是给投资的客户年息10%，给吴某佣金是融资额的10%，剩余80%给其拿来用，当时签订了协议，其给了吴某其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澳普尔科技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吴某以盖章为由都拿走了。出租摊位融资这事澳普尔科技公司知道。吴某给过其110万，用于其公司初期经营，房租，投资等。杨某是其公司聘请的会计。4．同案犯吴某的证言：因其和乔某、张某打算引进比利时的一个农业高科技项目，需要2000万欧元，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其将倪涛介绍给乔某，希望倪涛用融资渠道和乔某合作进行融资。乔某让华泰祥生的财务李某1出资，倪涛办理手续，在海淀区注册成立了北京众合信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倪涛是法定代表人，当时倪涛和乔某都要求其必须是股东，所以也把其注册为股东，其没有实际出资。成立公司后，倪涛要求用其银行卡作为收款账户，乔某也说之前哈尔滨的房产已经抵押到其这里，所以就用其工商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其把卡交到李某1手里。开始其手机能接受资金信息，后来被李某1变更为她的手机，后来就是李某1进行操作。倪涛是以什么项目去融资的其不清楚，但是其告诉倪涛这些钱都是用于收购比利时的企业，具体的合同设计应该是倪涛做好了之后和乔某沟通的，其没有具体参与。按照乔某和倪涛谈好的是总融资款的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其中包括了倪涛的盈利以及给客户的利息。后来其一直负责比利时项目还有其他的并购项目，在此期间倪涛要求其更换银行账号，说一个号不能用时间太长，后来其把第二个工行卡办好了交给倪涛了。公司不能按时返本付息后，其自己出资100万存入其第二个卡内，用于偿还本金。其同学范某1在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做生意，其去找他借钱，范某1没有借给其，但介绍高开国手里有奥特莱斯广场的底商，现在需要融资。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乔某，乔某和高开国联系，后来高开国和倪涛合作，倪涛用高开国的广场去融资，具体的过程其不知道。华泰详生和众合信利公司的老板都是乔某，众合信利公司主要业务就是销售华泰详生的基金产品。5．同案犯黄某的证言：2013年，其从宝瑞通公司离职后，倪涛说自己开了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和宝瑞通公司一样，让其担任公司理财部主任，按照业务数量提成4%。后其到公司办公地中关村新科祥园6号楼一层3号上班，其主要做业务。没多久，倪涛在金码大厦开设二里庄分部，负责人是倪涛招来的杜正。倪涛在公司说有一个中通弘源理财项目，他和项目负责人关系很好，该项目需要融资，并给其看了中通弘源的资料，法人代表吴某，说是做贵金属交易的业务。倪涛让其对外宣传年收益8%，利息月付，后客户认为利息低，提高到年收益11%到13%不等，还让其宣传项目保本保息。客户的钱都打到吴某个人账户。其和李某联系客户进行投资，大部分都是以前宝瑞通的客户。因为客户之前在宝瑞通理财是通过其购买，所以比较信任其，就开始陆续有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倪涛承诺按照投资额4%给其提成。其发展中通弘源项目的投资人40多人，2500万左右，提成100万。2015年1月，中通弘源项目开始出现不正常，其只能拿到基本工资。2015年3月后，倪涛说找了一个新的项目是澳普尔广场项目，给其看了宣传资料，项目负责人高开国，钱都打到高开国个人账户。倪涛让其继续向客户宣传这个项目，其不知道项目真伪。出于相信倪涛，就开始继续向客户宣传澳普尔项目。其发展投资人大概20个，1000万。倪涛以扩大经营为由，没有给其提成，只给基本工资。投资澳普尔项目的客户都是之前中通弘源项目的投资人，之前的投资到期后，拿回本金继续投资澳普尔项目，这些客户是重叠的，不是新找来的。2015年8月，其回老家看病，离开公司。6．同案犯李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与黄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同案犯王某的证言：其在2014年5月左右通过应聘到众合信利公司上班作业务员，上班地点在二里庄分部方兴大厦，负责人是杜正。杜正让其去超市和科技大学里面发宣传材料，招揽客户。倪涛告诉其底薪是6000元一个月，每个客户谈成了可以有提成。90天的理财提成是千分之一点五，一年期的1%。杜正是二里庄分部的经理，负责二里庄分部的管理，杜正自己也拉客户。8．证人赵某（原众合信利公司出纳）的证言：其于2014年4月入职众合信利公司，月薪1万元。公司由吴某和倪涛制定中通弘源投资理财项目，又陆续找来原来宝瑞通理财的业务员黄某、李某、刘某等人。公司内部多次开会，研究如何销售该项目。其不负责具体业务，就是负责将公司的业务合同输入电脑，包括金额、人员、联系方式。给投资人付息款来源是宋某账户，应该是倪涛转到宋某账户，然后其具体操作给投资人利息。倪涛和吴某是大老板，主要是倪涛负责全面工作，中关村分部是黄某负责管理，李某是业务员，主要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刘某负责内勤、跑银行业务，其负责出纳财务工作，给投资人付息。员工的工资和奖金是倪涛管理，其偶尔在倪涛指示下给他指定人员打款。其不清楚投资款去向，只负责付息，合同款打入账号是吴某的，这个账户谁操作其不知道，应该是倪涛指定的人。2015年5月，倪涛找来澳普尔奥特莱斯广场项目，合同书显示是高开国，其没见过这人。倪涛说这个项目是投资该广场的商铺，还有具体的建筑图纸，倪涛力推两个分部去做。大部分是原来中通弘源项目到期回款的客户，再投资澳普尔广场项目，运作模式和之前一样，也是转账，都转到高开国账户。2015年9月开始，澳普尔项目无法付息，本金无法归还，投资人一直找公司协商。但倪涛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客户报警。9．证人宋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赵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0．投资人范某2的证言：其长期在海淀区宝瑞通理财公司进行理财，倪涛、黄某、李某是该公司业务员。2013年3月，黄某告诉其她和倪涛、李某等人出来单干，成立众合信利公司，如果其继续在宝瑞通投资理财可能有风险。黄某和李某一直向其推销众合信利公司正在运行的中通弘源项目，给其看了中通弘源项目的资料介绍，以及中盛融通担保公司、众合信利的营业执照。其当时知道倪涛是众合信利公司经理，黄某和李某是业务员。他们还说中通弘源项目没有风险，年利率9%，利息月付。其签了合同，并按他们的要求将融资款项直接汇到吴某个人工行账户。黄某说吴某的卡是中通弘源会计掌握，这样给付利息方便。其以自己名义在众合信利投资中通弘源项目1期13万，澳普尔项目1期30万，共计43万，只给14249元利息。其以爱人钟某名义投资中通弘源5期200万，返84132元。其以女儿范某3名义投资中通弘源3期60万，返息41282元。其余本金都没回。11．在案2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委托资产管理合同书、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管理协议、收据、理财明细表证明：投资人与倪涛等人签订的合同、担保、收据、银行流水等情况。12．众合信利公司员工刘某提供2013年至2015年业务登记本、客户名单、业绩表证明：众合信利公司内部记录的每个员工销售及提成情况。13．众合信利公司澳普尔奥特莱斯国际广场租赁权转让宣传材料证明：倪涛等人宣传澳普尔奥特莱斯项目的材料。14．北京中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28份公司相关人员银行卡对账单，审计部门统计出众合信利公司共278名客户，中关村分部178人，二里庄分部67人，无法确定归属的33人，共吸收人民币115945373．5元，截止审计完成之日，初步落实中关村分部吸收投资数104904711．41元，二里庄分部吸收投资数6155000元，无法确定归属的投资款为4885662．09元，已返还90783809．16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投资款25161564．34元。该表中278名客户中有131户实际投资金额减去实际返还本息为负数，审计人员认为投资者投入时可能还有涉案人未交代的28家银行账户之外的其他途径吸纳资金。15．北京嘉信达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证明：该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案卷内214名投资人报案笔录、合同、收据及转账证明，并结合吴某、高开国、宋某等与本案相关人员银行流水账等进行统计分析，汇总已报案投资人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90848500元，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85632990元。16．高开国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高开国银行账户内进账款大部分汇入倪涛及倪涛控制的赵某、宋某账户，并有141．9万元汇入杨某的账户。17．吴某、宋某、齐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吴某账户内进账款有7000余万元转入倪涛账户，有2500余万元转入李某1账户；倪涛账户内进账款大部分转入宋某账户；2015年8月6日，齐某账户转给杜正账户5万元。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吴某、张某等人因在朝阳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其中吴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张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9．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海淀区中关村新科祥园，法定代表人倪涛，注册资本50万元，倪涛出资20万元，吴某出资30万元，2013年3月28日设立。20．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倪涛于2016年11月14日被抓获；被告人高开国于2016年1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正于2016年12月12日被抓获。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倪涛对其供述、同某的证言、赵某等人的证言、司法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提出其只是帮助吴某融资，项目是吴某运作的。其辩护人对司法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集资诈骗犯罪中部分被害人认定有误。被告人杜正对李某等公司员工的证言提出异议，提出李某等人不能证明其是二里庄分部负责人，其只是公司普通的业务员。其辩护人对倪涛的供述、李某等公司员工的证言、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指出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杜正系二里庄分部负责人，杜正参与非吸金额应仅为68万余元。被告人高开国对倪涛的供述、吴某的证言提出异议，提出其没有与任何人合作融资，也没有让倪涛给自己转账110万元。其辩护人对倪涛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倪涛所说给高开国转账110万元是不真实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杜正的辩护人出示了黄某的刑事判决书、房屋权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对黄某等人均按照实际经手的金额认定犯罪数额，对杜正的犯罪金额认定亦应如此；并且在案查封的房产系杜正父亲的合法财产。被告人高开国的辩护人出示了奥普尔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许可证等，拟证明高开国对奥普尔科技公司享有产权的奥特莱斯大厦有租赁权，可以对外租赁招商。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出具的证据真实性需进一步核实。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将与其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倪涛、高开国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吴某、倪涛的供述，在中通弘源项目出现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乔某找范某1借钱，本意是想由范某1接手中通弘源项目的资金窟窿，并做了有抵押担保的借款；其次，朝阳区法院在审理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也发现张某等人有使用奥特莱斯项目吸存的款项，该案对被告人的行为均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最后，被告人虽然使用了不同的项目内容进行融资，但被告人倪涛、吴某均供述款项实际用于中欧绿色项目，从转账记录可见，吴某账户内部分钱款确实汇给了李某1，而其他资金实际使用情况因证据原因仍未完全查清。综上，在第一项、第三项事实仍未核实清楚，及从账户资金流水无法证明倪涛、吴某有挥霍使用融资款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人倪涛、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集资诈骗的客观行为。针对被告人杜正及辩护人所提杜正是否系二里庄分部负责人的意见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倪涛的供述及李某等多名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杜正系二里庄营业部的实际管理者，尽管其分成比例及工资收入并不明显高于其他业务员，但其在该营业部内的地位和作用要比其他人员重要，故公诉机关认定杜正为二里庄分部负责人并无不当，杜正应对二里庄分部全部非吸数额承担刑事责任。针对被告人高开国及辩护人对本案定罪所提意见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高开国曾供认为了融资，将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澳普尔科技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提供给吴某用于设计融资项目，并由其个人账户作为融资款的进账账户。其次，根据转账记录证明，高开国的账户曾向其公司会计杨某的账户转账共计141．9万元，实际取得了违法所得。最后，结合倪涛的供述、吴某的证言，能还原被告人高开国伙同倪涛、吴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经过。关于本案被告人作用及退赔责任问题，经查，根据倪涛的供述及吴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共同策划成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人均对所吸存款具有一定控制及使用权，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亦应对投资人全部损失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杜正作为二里庄分部负责人，虽应对二里庄分部全部非吸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并未实际控制、使用非吸资金，故仅应对其违法所得承担退赔责任，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转账记录，认定杜正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7万元。同时，被告人杜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高开国虽应对其账户所有进账承担刑事责任，但现有证据证明高开国实际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41．9万元，故高开国仅对该部分违法所得承担退赔责任。在主从犯认定方面，被告人倪涛、高开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倪涛、杜正到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正系从犯，且本案起获、退赔部分款项，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开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杜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倪涛与同某共同向投资人退赔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杜正继续退赔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高开国退赔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元，发还相应投资人（详见附后退赔、发还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樊 强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