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2民初4930号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人民西路23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327971669Y（1-1）。法定代表人：姬绍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清，男，该公司业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德，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颍州区袁集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袁集镇。法定代表人：亓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壮，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与被告颍州区袁集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袁集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12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夏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皖12民终84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绍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清、刘修德，被告袁集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牛壮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造成的损失4357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校园生活服务系统合同》无效，被告承担因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万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4日，原、被告签署《校园生活服务系统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前期运作及项目设备、设施、网络布线系统安装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否则赔付对方5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履约，为项目前期运作及项目设备、设施、网络布线、系统安装等共投入资金435770元。但被告于2016年3月无故单方面叫停施工，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迫停工至今,未能复工。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袁集学校辩称：1、被答辩人为了接管学校校园的有偿服务，答辩人为了保障好学校日常生活管理，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因违反教育法规的相关规定，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系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自动停止履行合同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对此答辩人没有过错。被答辩人的行为同样给学校带来生活管理困难和经济损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学校不得不投入数十万元资金、师资及后勤人员，甚至出资另雇佣人员进行保障，以保障学生在校园的正常生活和教学任务的正常完成，学校也是合同不能履行的受害者，其自行损失无法挽回；2、鉴定书表明的被答辩人投入的损失，是其不履行合同和解除合同自行造成，不是答辩人不让其履行合同，合同有效而要求解除，损失应自行承担，答辩人无承担义务。3、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4日，原告华夏公司（作为甲方）和被告袁集学校（作为乙方）签订《校园生活服务系统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就袁集学校《校园生活服务系统》经过深入交流与协商，双方均同意建立密切的合作伙伴关系，以统一的市场形象来为学校师生提供服务。第二条：项目前期运作及项目设备设施网络布线系统安装、维护维修等一切费用均为甲方承担；所有服务项目收入均为甲方所有；校园生活服务项目系统为太阳能淋浴、全自动洗衣机洗衣、纯净水饮水等。第四、五条：乙方按住宿生每人每学期100元收取，非住校生每人每学期30元收费，则学生即可在一学期内无限制全方位使用校园生活服务系统，乙方每学期开学时协助代收费用统一交于甲方；甲方免费提供该校教师畅想校园生活服务系统。第七条：合作期限15年，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如需要继续合作，可续签合同。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合同，否则赔付对方5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太阳能淋浴系统及纯净水饮水系统的设备、设施安装工作。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发现向学生收取费用的合同约定违反了《安徽省禁止义务教育阶段乱收费条例》的相关规定，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原告便停止施工并和被告进行协商，谋求解决途径。协商未果，致使校园生活服务系统拖延至今未完成安装，也未投入使用。原告已部分安装完毕的纯净水饮水及太阳能淋浴系统设施，现仍在被告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太阳能淋浴系统、纯净水净化设备系统及施工人员工资进行资产评估，对上述设备、设施中可拆解物品的贬损价值进行资产评估。本院委托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花费评估费5000元。评估机构称：无法对“可拆解物品的贬损价值进行司法评估”，仅对“太阳能淋浴系统、纯净水净化设备、施工人员工资等资产和事项进行评估”。考虑到该部分资产安装后尚未使用，本次评估系对上述资产和事项的重置完全价值进行评估（不考虑折旧和损耗因素）。并且在特别事项说明中称：本次评估仅对委估范围内资产提出价值咨询意见，报告所列评估价值是假设各评估对象在本次评估目的实现后，能在现实状况下、按设计用途继续使用的基础上得出的，如评估目的实现后，评估对象需拆除、搬移重新安装或者改变用途，均将对该评估资产可实现价值产生巨大影响。综上，本院委托评估的资产在2019年11月5日及相关前提下评估结果为395272元。上述事实，有《校园生活服务系统合同书》、安徽正诚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是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学校不得违反国家规定收取费用，不得以向学生推销或者变相推销商品、服务等方式谋取利益。”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学生的利益。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属无效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查合同内容是否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义务，对造成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告基于合同进行投资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合理分担。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以及原告投资数额395272元（酌定按评估价值）、设备拆除后可利用价值，酌定原告自身承担158109元的损失，被告承担237163元损失。对被告辩称合同系有效合同，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颍州区袁集镇中心学校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校园生活服务系统合同书》无效；二、被告颍州区袁集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37163元；三、驳回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评估费用5000元，合计13800元，由原告颍上县华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被告颍州区袁集镇中心学校负担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尤 玲人民陪审员 毛 芹人民陪审员 吕学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洋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五条学校不得违反国家规定收取费用，不得以向学生推销或者变相推销商品、服务等方式谋取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