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4刑初463号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书兰，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8日到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战旗、卢锋，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中伟，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4日到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公诉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沈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书兰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中伟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李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书兰及其辩护人陈战旗、卢锋，被告人韩中伟及其辩护人张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书兰纠集蒋书丽（刑拘在逃）、刘俊磊（刑拘在逃）、韩中伟等人，以威胁、辱骂等方式，在沈丘县老城镇、大邢庄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蒋书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1）强迫交易罪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蒋书兰因与邢某5欠款纠纷，以清算债务为名将邢某5骗至沈丘县老城镇蒋书兰娘家，蒋书兰、韩中伟、刘俊磊等人对邢某5进行辱骂、威胁、限制其人身自由约10小时，并强迫邢某5将沈丘县大邢庄乡富民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了蒋书兰。（1）敲诈勒索罪1.2017年4月左右，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孙庄村李士进家，以李士进偷自来水为由威胁庞某、李士进母子，强行索得现金12000元。2.2017年6月份左右，蒋书兰与刘俊磊在大邢庄乡邢庄村王光辉家，以王光辉偷自来水为由威胁王某1、王光辉母子，强行索得现金4000元。3.2017年5月份左右，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王某2的儿子李某3家，以李某3偷自来水为由威胁王某2，行索要现金7000余元。4.2017年5月份左右，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李某1的儿子李建伟家，以李建伟偷自来水为由威胁李某1、李建伟，强行索要现金7000元。5.2017年10月份左右，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后李庄村李某4的儿子李显军家，以李显军偷自来水为由，威胁李某4，强行索要现金8000元。6.2017年5月左右，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李某5家，以李某5偷自来水为由威胁李某5，强行索要现金10000元。三、一般违法行为2015年12月18日上午，蒋书兰纠集韩中伟、蒋书丽等几十人到沈丘县大邢庄乡居民刘某家中，以索要自来水厂大篷车、电脑等物品为由，通过辱骂、侮辱等方式威胁刘某家人。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书兰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中伟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蒋书兰主动投案，对敲诈勒索的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被告人韩中伟主动投案，当庭认罪，系自首；可对蒋书兰、韩中伟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蒋书兰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解称其构不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蒋书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蒋书兰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蒋书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被害人偷水在先，存在过错；已经退赔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认为被告人蒋书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蒋书兰为清算债务和邢某5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自来水厂经营权转让协议，并到大邢庄乡找村支部书记见证、盖章，没有胁迫行为，相关事实有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为证；邢某5通过转让水厂经营权抵偿其所欠债务，被告人蒋书兰没有谋取不正当的非法利益；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要件，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指控的违法行为，在转让水厂经营权后，被告人通过派出所索要属于水厂的大篷车，没有违法性。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韩中伟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中伟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韩中伟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中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仅参与交易水厂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书兰纠集蒋书丽（被决定刑拘在逃）、刘俊磊（被决定刑拘在逃）、韩中伟等人，以威胁、辱骂等方式，在沈丘县老城镇、大邢庄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蒋书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蒋书兰因与邢某5有欠款纠纷，2015年12月12日下午，在沈丘县老城镇蒋书兰娘家，蒋书兰、韩中伟、刘俊磊等人对邢某5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手段，强迫邢某5签订协议书及附加协议，将沈丘县大邢庄乡富民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蒋书兰。协议内容：因甲方邢某5借乙方现金和利息796万元不能还款，甲方自愿提出把水厂经营权交给乙方蒋书兰管理经营；如在经营期间甲方把乙方的借款还清后，水厂归还给甲方经营；乙方在经营期间保证缴纳电费，让群众正常用水。附加协议：水厂经营权交给蒋书兰管理，不得转让，按约定本息还清后原水厂经营管理权交还给邢某5，协议自2016年元月1日执行。已经收过的水费，蒋书兰不再重复征收，邢某52016年元月份之前所欠他人的借款与水厂无关。邢某52015年至2016年所收水费不再讲，余下2016年未收取的部分水费由蒋书兰收取，如2016年蒋书兰所收的水费不够电费，由邢某5所收款支付。2016年以后所增加的安装费由蒋书兰收取，直至本息还清止。邢某5被迫签订了协议书及附加协议后，蒋书兰、韩中伟等人又开车拉着邢某5回邢某5家拿了水厂的印章，后又将邢某5拉到沈丘县大邢庄乡大邢庄村，让该村支部书记邢某2在协议书上加盖邢庄村民委员会印章。马光明、蒋书兰夫妇因与邢某5、高金香夫妇之间的债务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后，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判决邢某5、高金香夫妇偿还马光明、蒋书兰夫妇43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邢某5转让水厂的行为，后沈丘县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8）豫1624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沈丘县水利局与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水厂管理协议。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蒋书兰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水厂转让协议无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邢某5陈述大概是2011年4月,因为我参与大邢庄乡新农村建设邢东新村社区项目需要资金,我就找老城镇的马光明借钱,人们基本上都知道马光明在民间放高利贷。我向马光明借了300万,约定利是月息6分,也就是每个月18万元,马光明一次性转账到我农业银行卡上。借了钱后我每个月还给马光明18万元的利息,有时候我钱不够,每月还利息分几笔还,每次还款都是用我的农业银行卡向马光明的银行卡转账，大概还了100多万元。2014年8月7日，我将大邢庄乡邢东新村社区建设项目转让给了邢某2，我向马光明借的钱及所有的项目上的债务都一并转给了邢某2，签订的有协议。大概是在2010年,我在界首市买了一片地打算开发房产,我又向马光明开始借款,四、五年内大概借了160万元,约定利息是月息5分,后来界首市那个项目赔了钱,大概只还了70万借款。马光明每次向我要钱时,我还不上钱,马光明就让我打借条,这些借条的钱是利息,就这样马光明让我把利息也打成了借条,真正马光明借给我的本钱,都是他从银行向我转账。2015年12月份,我还在浙江,马光明、蒋书兰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还钱。12月12日我从浙江回到家,我和马光明说在大邢庄谈,马光明说必须在老城谈,让我去蒋书兰的娘家。那天上午11点,我让大邢庄乡的韩长春开车拉着我去了蒋书兰的娘家，当时没让韩长春进家门,我进了蒋书兰娘家,蒋书兰就把大门从里面锁住了。我一进院,看到堂屋门站着大概十几人,其中我认识的有老城开饭店的韩中伟、沈丘槐店的李路、马光明的老表(我不知道叫什么,家是槐店东关)、蒋书兰的娘家兄弟媳妇翠萍(音)、蒋书兰的姐夫或者妹夫，其他人我不认识。我一看事不对,就发信息给韩长春让他报警,韩长春却没敢报警。蒋书兰看到我发信息就把我的手机给我要走了,放在了屋内的茶几上,不让我联系他人。然后蒋书兰就算账,算账中间不让我说话,完全按照她的意愿结算。算好了账蒋书兰拿出了一份水厂转让协议和附加协议,协议内容是我借了蒋书兰本金7960000元,因不能还款,自愿把水厂经营权交给蒋书兰管理经营,借款还清后,水厂归还给我等内容。我看了这份协议后,我不签字，韩中伟就开始打我骂我,韩中伟朝我脸上扇巴掌,蒋书兰也开始骂我,往我脸上吐口水,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朝我腿上踢了一脚。一直到当天夜里23多,蒋书兰他们一帮人没让我离开,也没让我用手机联系他人，也没让我吃饭。在他们的胁迫、恐吓下,由于我害怕受到生命威胁,我在无助情况下才在水厂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字。签协议之前,蒋书兰算了账后还逼迫我打了借条，一张是143.6万的借条,日期写的是2015年9月2日；另一张是100万的借条,日期写的是2015年12月10日。我实际没有借这两笔借款,当时蒋书兰说这是利息。然后蒋书兰问我水厂的印章在哪,我说在我家里,蒋书兰、韩中伟、蒋书兰的妹夫,还有沈丘街上的男子四人开着车拉着我去我家拿印章,我出大门口时韩长春还在门口等着的。到了我家后,我不想给他们找印章,蒋书兰就骂我，逼迫我,我找出了印章，蒋书兰就带着我去找支书邢某2,盖村委会的公章。我们在大邢庄砖厂找到了邢某2,邢某2也没看协议就盖了邢庄村委会章。蒋书兰拿着水厂的章带着他们走了,让我也走了,蒋书兰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话,不老实让我一家都不安全。签订的合同不是我自愿签的。（1）被告人供述1、蒋书兰的供述2010年至2015年之间,沈丘县大邢庄的邢某5向我丈夫马光明借钱开发房地产、投资生意。马光明借给邢某5有几百万块钱,利息是二到三分,邢某5也没有任何抵押。这几百万借款部分是现金,部分是银行转账，钱是马光明借给邢某5的。邢某5借了钱之后就没有还过钱。到了2015年上半年,我电话联系邢某5让还钱,他说现在没有钱,再等等。过了几月，他说房子和汽车都被人扣押了,不过现在手上还有个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权,每年可以挣六十万块钱,他可以把经营权转给我。我当时说不懂行,我不要,邢某5说管理水厂也没啥费用,除了点电费和人工工资,没有其他费用。邢某5后来怕我不同意,还给我打了一份附加协议,收不了电费由邢某5帮我出,后来我就同意了。我就从郑州回沈丘和邢某5见了面,我们在老城镇我娘家签署了水厂经营管理权转让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邢某5提前写好后拿过来的,协议书写好之后,邢某5还怕我不要,让我们两个一起到大邢庄行政村村书记邢某2那里加盖村委会的章。见到邢某2之后,邢某2让我还写了一份保证书，内容是我接管水厂后一定得保证大邢庄老百姓的用水,我就给他写了一份保证书,后来邢某2才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书规定的是2016年1月1日开始接收水厂经营管理权。2016年1月1日那天,我和我妹到大邢庄水厂,邢某5的妹夫龚春杰在水厂里,我就把水厂的经营转让协议给他看,他看了之后说知道了。几天后，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从水厂搬走了。2、韩中伟的供述大概是2015年年底,那天下午吃过饭,我骑着摩托车到老城镇南关蒋书兰家看俺舅蒋玉东(蒋书兰父亲)。我到后,看见俺舅门口停一辆黑色轿车,车上好像坐个男的。我也没有在意就直接进到院子里了,看见蒋书兰、陈翠萍两人和一个男子坐在堂屋里说话,我就去西屋找俺舅，和俺舅在西屋说了一会话,然后又站到院子里，看见这个男的从屋里出来上厕所。又等了一会儿,我看见一个带着帽子的回族男子也进院子里拿个板凳坐那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上前说话。我待了一会,我又去找我妗子说话。后来天黑了,蒋书兰的妹夫刘俊磊也上俺舅家来了。我准备骑摩托车回家,这时候,蒋书兰喊住我，让我别走了,一会陪她一起到大邢庄办点事，我说中。后来蒋书兰开着一辆白车拉着我和刘俊磊，下午在屋里坐着的那个男子坐在后排，一块到了这个男子的家,我和刘俊磊坐在后排座的两边,那个男子坐在中间了。到地方之后,我站在门口没进屋,这个男的回到他家拿了一枚印章。这个男的在蒋书兰家中有没有被殴打、辱骂我不道,我当时没进屋,我当时站在门口听见应该是要账的,蒋书兰和这个男的在屋里算账。从这个男的家里拿了印章之后,我们四个一起坐车到大邢庄支书邢某2那,我和蒋书兰、这个男的一起上二楼找邢某2,进屋后我在屋里站了一会就出去了,蒋书兰和这个男的,还有邢某2三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才出来。（三）证人证言1、韩长春证言大概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找邢某5要钱，邢某5让我和他一起去县城。我开着车拉着邢某5到半路上,邢某5说蒋书兰要找他算账,先去老城。我和邢某5开着车就到了老城镇蒋书兰的娘家。到了蒋书兰娘家大门口,大门口站着两三个人,还有蒋书兰。邢某5一个人进去了，我坐在车上等他。邢某5进去后在蒋书兰娘家大门口站着的王红旗就坐到了我车上,和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邢某5进到蒋书兰娘家后我收到邢某5发给我的短信,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等到四、五点的时候,蒋书兰出来告诉我,她和邢某5账还没算好,让我别等了,我就走了。后听说那天蒋书兰和邢某5去找支书在转让协议上盖章。2、证人邢某1（邢某5儿子）证言听我父亲说，蒋书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她娘家算账,我父亲就去了,他们让我父亲弄到阿尔泰宾馆,蒋书兰纠集的有二十多个人(男女都有),其中我父亲说二十多个人中他认识的有县城的大国旗、城关的中伟、蒋书兰的妹妹、妹夫。蒋书兰逼着我父亲给她打欠条,打了796万的欠条之后,蒋书兰说:你现在没钱还我,就先把你经营的水厂让我经营,等你钱还我了,我再把经营权给你。我父亲不愿意,被他们控制了十几个小时后,是在没办法了他才跟蒋书兰签订了水厂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也是蒋书兰事先准备好的,签了名字拉着我父亲去水厂盖章,去行政村盖章。3、证人高某证言大概是2015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邢某5因为在大邢庄开发小区找我借的有三百多万,因为我们都是亲戚，中间也没讲利息,只是告诉他挣了钱之后把钱还我就行,后来须英也没有把这钱还我。我当时在浙江省湖州市成立了一个河南省商会,我在里面任会长。邢某5主动跑到湖州市找到我,说自已现在做生意赔钱了,也没有钱还我,想把大邢庄乡自来水厂的经营权交给我,经营水厂挣的钱可以还我的借款。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邢某5就跟我书写了一份水厂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协议上写的是把水厂的经营权转给我了。我当时在湖州市做生意,也没空管这事,我知道邢某5还欠大邢庄乡的刘某五十多万没有还，我就电话联系刘某让他负责和邢某5交接水厂的经营权。邢某5当时在水厂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上写的是让我在2016年1月1日之后开始交接水厂的经营权,我当时也没有回沈丘,就让刘某负责找邢某5交接,中间也没有再过问过这个事。等到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我从湖州市回沈丘县，到了大邢庄才发现邢某5的水厂里面已经住的有马光明的人了,我就问邢某5这是咋回事,邢某5告诉我说他自己借了马光明的高利贷,被利息吃垮了,现在还不了马光明的钱了,马光明逼着邢某5要抢占他的水厂。我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没再讲。后来马光明一家人听说邢某5已经把水厂的经营权交给我了,就开始找人上我和刘某家里去闹。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和刘某都没有在家,后来听说去的有二十多个回民,手里拿着刀和棍,在我们家门口骂骂咧咧的,找我们的人没找见。在这之后，马光明又安排人去找到刘某,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威胁的刘某,就从刘某手里把自来水厂的公章及转让手续等一些东西拿走了。马光明把这些手续都拿走了,这事才算结束。4、邢某2的证言邢某5转让自己的水厂经营权这事我知道。我记得是在2015年年底,那天天快黑的时候,当时我在大邢庄自己开的窑厂办公室办公。老城镇的蒋书兰和邢某5两个人一起到了我的办公室,蒋书兰见到我之后掏出了一份转让协议,我看了协议，大致内容是邢某5欠马光明和蒋书兰的钱,因为无钱还账,把邢庄自来水厂的经营权转让给蒋书兰,钱还完之后水厂的经营权再还邢某5。上面有邢某5和蒋书兰的签名。我当时告诉他们无论谁经营这个水厂,一定得保证邢庄村民的正常用水。蒋书兰说没问题,让我在协议书上盖上村委会的章来当个见证。我说盖章可以,蒋书兰得写一份承诺书,必须保证老百姓的正常用水。后来蒋书兰在我办公室写了一份承诺书,我就在那份转让协议书上盖了邢庄村委会的章。盖了章之后,蒋书兰和邢某5一块就走了。5、刘某的证言邢某5在大邢庄的自来水厂转让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因为邢某5欠马光明的钱。大概2015年12月份的一天,马光明与邢某5签订了水厂转让协议。邢某5把转让协议复印件给我看了,当时自来水厂的印章、收水费的底单、收据、电脑在我家,马光明收水厂时,马光明的妻子蒋书兰、蒋书兰的妹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去我家拿走的水厂印章、收水费的底单、收据、电脑。邢某5与马光明签订水厂转让协议后蒋书兰就入住水厂了。6、刘俊磊证言大邢庄水厂具体是怎么转让的我不知道,我只听说邢某5欠蒋书兰的钱,邢某5把水厂交给蒋书兰经营,邢某5把钱还了再把水厂交回去,蒋书兰在水厂放的有一份转让协议我看过。我听说蒋书兰接管水厂时向刘某要水厂的大篷车时发生过矛盾,具体情况不知道。7、龚春杰证言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蒋书兰、蒋书丽还有蒋书兰的妹夫三个人到水厂里,我当时一个人在水厂，蒋书兰对我说邢某5欠她的钱还不起了,2016年元月份她要接厂,以后水费他们收,让我不要再收水费了,蒋书兰拿着转让协议让我看,我看到协议书上签着邢某5的名字,还有欠的钱和利息700多万元,蒋书兰说我也可以留下来继续干,她不会撵我,然后他们就走了。2016年1月1日，蒋书兰、蒋书丽,还有其他人，我现在记不清了,去水厂接管,当天我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当时接管水厂的时候没有威胁行为,邢某5转让水厂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8、梁振华（县水利局工作人员）证言目前来说大邢庄的水厂是正常运转的,但是大邢庄水厂的承包人邢某5私自将水厂的经营权承包给城关镇的蒋书兰,这个合同我们水利局是不认可的。我们现在将邢某5告到了人民法院，因为邢某5违反了承包合同条款,我们准备解除与邢某5的承包合同,但我们现在一直找不到邢某5本人,法院好像也通知不到,邢某5和蒋书兰转让水厂的情况我不了解,邢某5没有这个权利。关于偷水，我们水利局没有处罚权,也没明确的法律解释,我们一直是参照城市供水管理条例,和当地派出所结合，有派出所对偷水者进行处罚。（四）书证1、供水厂管理协议沈丘县水利局与邢某5签订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管理运行权协议，证实水厂产权属于沈丘县水利局，邢某5为水厂法人代表，负责水厂经营管理等内容。2、沈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4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邢某5、高金香夫妇与马光明、蒋书兰夫妇之间的债务纠纷沈丘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判决，判决邢某5、高金香夫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光明、蒋书兰夫妇43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驳回马光明、蒋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3、被告人蒋书兰与邢某5签订的水厂转让协议书、附近协议、蒋书兰出具的承诺书。4、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邢某5与蒋书兰之间存在借贷情况。5、受案登记表、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到案情况。6、沈丘县公安局老城镇派出所证明据该所之前档案以及老民警回忆，未发现马光明,蒋书兰、蒋书丽,刘俊磊家族有涉嫌违法犯罪的警情。7、老城镇居委会证明证明马光明夫妇、刘俊磊夫妇在居委会无不良表现。8、蒋书丽、刘俊磊在逃人员信息证实二人因涉嫌犯罪被刑拘通缉情况。9、蒋书兰、韩中伟等人户籍证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定，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原告沈丘县水利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水厂的运行经营权交给第三人蒋书兰行使，及邢某5代表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私自将水厂的经营权交给第三人蒋书兰行使，侵犯了原告沈丘县水利局的合法权益，判决解除原告沈丘县水利局与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水厂管理协议。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蒋书兰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水厂转让协议无效。被告邢某5为法定代表人的沈丘县大邢庄富民自来水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敲诈勒索罪（一）2017年4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孙庄村李士进家,以李士进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将李士进抓起来送监狱威胁李士进的母亲庞某,强行索得现金12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12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庞某陈述，证人邢某3证言，李士进通话记录，李士进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6月份,蒋书兰与刘俊磊在大邢庄乡邢庄村王光辉家,以王光辉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将抓起来送监狱威胁王光辉的母亲王某1,强行索要现金4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4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邢某4证言，王光辉通话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5月份,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王某2的儿子李某3家,以李某3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报警抓人威胁王某2、李某3，强行索要现金7000余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7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2、李某3的陈述，李某3的辨认笔录，李宗要（李某3父亲）的存折取款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2017年5月份,蒋书兰等人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村李某1的儿子李建伟家,以李建伟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报警抓人威胁李某1，强行索要现金7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7000元，被害人表示对蒋书兰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李建伟之弟）证言，李某2辨认笔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五）2017年10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后李庄李某4的儿子李显军家,以李显军偷水，不交罚款就送派出所抓起来威胁李某4，强行索要现金8000元。诉讼中，已退还被害人8000元，被害人对蒋书兰表示谅解，请求对蒋书兰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人施某证言，李晶敏（李显军之女）的通话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六）2017年5月份,蒋书兰与蒋书丽在大邢庄乡小李庄李某5家,以李某5偷自来水，不交罚款就送派出所抓人威胁李某5,强行索要现金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蒋书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5（李群才）陈述，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5通话记录，李某5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一般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12月18日上午,蒋书兰、韩中伟、蒋书丽等人到沈丘县大邢庄乡居民刘某家中,以索要自来水厂大篷车、电脑等物品为由,以辱骂、侮辱等方式威胁刘某家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8日上午,马光明找了几十个人去我家闹事,当时我没在家,听说马光明要弄我的事,马光明找的人在邢庄街上喊，要整死我。马光明知道我收的有一部分水费、开户费，水厂的大篷车、印章、收据、电脑在我家放着的,我害怕马光明、蒋书兰，第二天我就把印章等手续交给了蒋书兰,蒋书兰把水厂的大篷车、电脑等物品也搬走了。2、被告人供述(1)蒋书兰供述到大邢庄乡找刘某索要水厂大篷车的时候，没有人和我一起去，我自己去找刘某索要的。派出所出警视频中，有我、我妹妹蒋书丽、韩中伟，其他的我都不认识。（2）韩中伟的供述蒋书兰索要大篷车的事我参与了。我记得是蒋书兰接管大邢庄水厂之后索要的水厂大篷车。是蒋书兰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帮忙去开大篷车。我当时看到有十几个人,我只认识蒋书兰他们两姐妹。我到大邢庄水厂的时候,蒋书兰等人已经让那群男的把大篷车开回了水厂。后来,蒋书兰向那个男的索要水费,大概有二、三千元,我当时还跟那个男的说赶紧把钱拿出来就没事了。在索要水厂大篷车的时候,我和蒋书兰等人没有和他人发生肢体冲突,就是吵了、骂了,没有动人打人。3、证人马某证言蒋书兰到大邢庄乡富民水厂索要大篷车我去了。是我弟妹蒋书兰开车拉着我去的。到那之后,蒋书兰找在水厂打工的一个男的说水厂的事,那个男的收了水费之后没有交给蒋书兰,交给上一任的水厂负责人,而且水厂的大篷车也被开走了,我当时在旁边劝了几句,在场的我就认识蒋书兰,其他的都不认识了。4、蒋书兰等人索要大篷车出警视频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邢某5陈述那天上午11点多，韩长春开车拉其到蒋书兰的娘家，一直到当天夜里23多,蒋书兰一帮人没让其离开；韩长春证实那天下午，邢某5让其开车去了蒋书兰的娘家，当天四、五点其离开；被告人韩中伟供述那天下午到的蒋书兰娘家，见到蒋书兰、邢某5等人在屋里算账，天黑的时候，蒋书兰让其一起去大邢庄找邢某2；邢某2证实那天天快黑的时候，蒋书兰和邢某5一起到的其办公室；可以看出，邢某5在当天下午到天快黑的时候，一直在蒋书兰的娘家，当时处于被限制人身自由，心里害怕。结合被害人邢某5陈述进到蒋书兰娘家，见到堂屋门口有十几个人，就发短信让韩长春报警，蒋书兰把其手机要走，不让联系，算账中间不让说话，完全按照蒋书兰意愿结算，并被殴打、辱骂，后被蒋书兰、韩中伟等人拉着去大邢庄拿印章、找邢某2；韩长春证实在蒋书兰娘家门口等邢某5时收到邢某5发的短信，当天四、五点时，蒋书兰说和邢某5的帐还没算好，让其别等了；韩中伟供述那天下午在蒋书兰娘家，见到蒋书兰、陈翠萍、邢某5等人在屋里算账，后又与蒋书兰、刘俊磊等人拉着邢某5去大邢庄拿印章、找邢某2，路上让邢某5坐在车中间；邢某2证实蒋书兰和邢某5找他时，是蒋书兰掏出一份转让协议，在蒋书兰承诺保证村民正常用水后其在协议上加盖了村委会印章；高某证实其2015年快过年时回到沈丘，邢某5告诉其说借了马光明的高利贷，还不起钱，被逼着抢占水厂；可以认定邢某5转让水厂经营权的协议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能够成立。被告人蒋书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被害人偷水，不交罚款就报警，让公安机关抓人相威胁，强行勒索数额较大的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经营权，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蒋书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蒋书兰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系共同犯罪，蒋书兰系主犯，韩中伟系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韩中伟系自首，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蒋书兰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蒋书兰赔偿了五起犯罪的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蒋书兰、韩中伟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认罪态度、在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蒋书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韩中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三、被告人蒋书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存才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樊英杰审 判 员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马红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