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3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灵，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壮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共党员、公务员，政协武宣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被捕前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武宣县人防和地震局局长（兼）。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现住武宣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武宣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9日，武宣县公安局根据武宣县人民检察院的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灵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当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许善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灵及其辩护人陈更均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樊超勇只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审理期间，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期满后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已通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二塘镇镇长期间收受黄某1送给的好处费48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事实 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石灵利用其担任二塘镇镇长的职务便利，让黄某1通过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或者他人名义，承接了二塘镇开发区国道209线旁边的铺街砖项目、陇村巷道硬化工程等多个项目。为了感谢石灵的帮助，黄某1多次送给石灵好处费。具体如下：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开发区广场三岔路口处，黄某1送给石灵二塘镇开发区人行道铺彩砖项目的好处费5万元； 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羊眷村路口，黄某1送给石灵二塘樟村示范点打造项目的好处费10万元； 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政府外面的广场，黄某1送给石灵二塘镇炉村、渠盏村、陇村道路硬化项目的好处费2万元； 4.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政府外面的广场附近，黄某1送给石灵朗村道路硬化项目的好处费2万元； 5.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政府外面的广场附近的三岔路口，黄某1送给石灵水村太阳能路灯工程的好处费6万元； 6.2015年6月的一天，在二塘镇羊眷村路口，黄某1送给石灵二塘镇开发区排污工程的好处费8万元； 7.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二塘镇羊眷村路口，黄某1送给石灵二塘镇波耀村水库除险项目的好处费15万元。 二、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收受黄某1送给的好处费148万元的事实 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石灵利用其担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让黄某1通过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接通挽镇横山村房屋立面改造工程、武宣县东盟国际建设物流城排污工程等多个项目。为了感谢石灵提供的帮助，黄某1多次送给石灵好处费。具体如下： 1.2017年初的一天，在武宣县圣湖豪庭小区路边，黄某1送给石灵双龙村、横山村风貌改造项目工程的好处费15万元； 2.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在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售楼部附近的路边，黄某1送给石灵西环路强弱电下地建设工程的好处费6万元； 3.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在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售楼部附近的路边，黄某1送给石灵西环路强弱电下地建设工程的好处费10万元； 4.2016年，黄某1、朱某1、邓某合伙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并在石灵的帮助下中标。为了感谢石灵的帮助，三人决定送给石灵好处费。2017年5、6月，由黄某1分两次送给石灵60万元。 5.2017年6月的一天，在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售楼部附近路边，黄某1送给石灵标准厂房旁边的廉租房庭院建设项目的好处费8万元； 6.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路黄某1的家中，黄某1送给石灵马鞍山公园绿化工程的好处费7万元； 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售楼部附近路边，黄某1送给石灵双龙路和丽光路步行道提升工程的好处费2万元； 8.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售楼部附近，黄某1送给石灵武宣县东盟国际物流排污项目和东乡镇风沿村风貌改造工程好处费4万元； 9.2018年9月的一天，在武宣县黄茆镇××村黄某1的老家，黄某1送给石灵春节前精品花卉摆放及武宣县武宣镇城中路塘边绿化工程的好处费5万元； 10.2018年10月，黄某1承建的东乡镇武兰村古建筑修复工程、莫村洪秀全起义旧址修复工程、河马垃圾中转站建设工程，武宣县武宣镇丽光小区庭院建设工程、马鞍山停车场建设工程、武宣县高速路口到武宣县城的太阳能路灯建设工程等工程项目竣工并获得工程款后，黄某1分3次送给石灵好处费31万元。 三、被告人石灵收受付某送给的款物价值20.1万元的事实 付某是广西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宣分公司的股东，2013年以来在武宣县二塘镇做房地产开发项目。2013年至2016年，石灵担任二塘镇镇长期间，帮助付某协调解决了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相关问题。2016年至2019年，石灵担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在付某办理房地产项目相关手续等方面予以关照。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付某多次送给石灵财物价值20.1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到二塘镇政府，在石灵的办公室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到二塘镇政府，在石灵的办公室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 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到二塘镇政府，在石灵的办公室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 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到武宣县武宣镇××路，在石灵家中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 5.2017年的一天，石灵去江西宜春市游玩期间，付某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6.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开车去找石灵，在车上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 7.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付某约石灵到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广场散步，后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 8.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石灵和付某一起到南宁看车，石灵决定购买一辆东风日产越野车，付某帮支付了车款15.6万元。 四、被告人石灵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 李某1是广西顺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时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石灵的关照下，中标2017年至2019年武宣县垃圾清运和城区保洁项目。李某1经营该项目过程中，石灵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李某1协调解决提高垃圾清运单价、项目款的拨付等问题。为了感谢石灵，李某1分3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0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圣湖豪庭小区前的路边，李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15万元； 2.2018年5月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路李某1的公司门口，李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5万元； 3.2019年3月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附近，李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 五、被告人石灵收受吴某送给的好处费32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时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石灵的推荐和安排，吴某通过挂靠其他公司来承建武宣县马鞍山公园和高立山公园的两期亮化工程。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吴某分多次送给石灵好处费。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11月，在武宣县城东新区吴某的公司楼下，吴某3次送给石灵的好处费分别为4万元、8万元、5万元； 2.2017年11月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路黄某1的房子一楼，吴某送给石灵好处费3万元； 3.2018年1月，在武宣县城东新区吴某的公司楼下，吴某2次送给石灵的好处费分别为4万元、8万元。 六、被告人石灵收受谭某送给的好处费6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黄某1推荐，在石灵的关照和安排下，谭某承接了武宣县东门塘旁边鱼塘的排污水抢险工程和武宣县武宣镇西环路两个标段的道路硬化工程。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2018年5月的一天，谭某通过黄某1转交给石灵好处费6万元。 七、被告人石灵收受朱某1送给的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 2016年，朱某1挂靠广西五建承建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过程中，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在工程上得到石灵的关照，朱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2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的路边，朱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武宣县武宣镇星湖路的路边，朱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八、被告人石灵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的事实 林某在武宣县开发置宝华府楼盘，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以便得到关照，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在石灵家中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九、被告人石灵收受李某2送给的好处费20万元的事实 李某2是广西汇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在武宣县开发“钱江美域”楼盘，时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石灵在设计审批、开工许可证、预售证的办理等业务上给予李某2关照，李某2分2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月的一天，李某2在石灵家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送给石灵好处费10万元； 2.2019年3月的一天，石灵到工地检查工程进度时，李某2在石灵的车上送给石灵好处费10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的业主是武宣县教育和体育局，代建业主是武宣县仙投公司，由该公司负责招投标，其没有能力左右招投标结果，也没有为黄某1等人提供任何帮助；2.其与黄某1等3人商量一起做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并合伙串通招投标，黄某1代其出资5万元，串通投标成功后由朱某1自己承建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朱某1支付给其与黄某1等人退股金200万元，黄某1给其的60万元是其应分得的退股金，不属受贿；3.付某、朱某1、林某逢年过节每次给几千元、1万元，属正常人情来往，不属受贿；4.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受贿事实和受贿数额属实，其没有异议。 辩护人樊超勇、陈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中，石灵所任职单位不是该项目的业主，其没有权利决定谁中标，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招投标中为邓某等人谋取利益。石灵和邓某等人在不具备施工资质、没有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合伙通过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围标并中标，属串通招投标行为。2.工程施工过程中，邓某退出合伙，朱某1支付邓某退股金200万元，邓某通过黄某1分配给石灵60万元，属石灵参与串通招投标获取的非法利益，不属受贿所得；3.石灵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付某谋取任何利益，收受付某送的汽车不属受贿；4.春节前后付某、林某给石灵拜年时送的款项，双方互有礼物来往，不属受贿；5.本案应当定性为受贿罪和串通招投标罪，数罪并罚，扣减串通招投标获利60万元和人情来往的资金，石灵实际受贿数额只有240多万元，应当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6.石灵已经全部退赃，且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二塘镇镇长期间受贿50万的犯罪事实 （一）收受黄某1送给的好处费48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1在二塘镇辖区承揽政府工程提供帮助，让没有施工资质的黄某1承揽了二塘镇开发区人行道铺彩砖项目和排污工程、波耀村水库除险工程、樟村生态乡村建设工程、水村太阳能路灯工程及炉村、渠盏村、陇村、朗村的道路硬化项目。黄某1承接上述工程后交给覃某、黄某2、廖某、陆某1等人去对接具体事项，由覃某出面办理相关手续、领取工程款。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黄某1先后7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工程《协议书》或《合同书》及验收结算清单、记账凭证、请款报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账、挂靠情况说明： 证实二塘镇人民政府及二塘镇辖区部分行政村建设工程项目是覃某、廖某等以个人名义或者挂靠武宣县第二建筑公司、广西龙城建设工程公司、广西铭都建设工程公司等有建筑资质的公司承接，工程已经进行验收清算并获得工程款。 2.证人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在时任二塘镇镇长石灵的关照和安排下其承接了以下工程：2013年的二塘镇樟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和二塘镇开发区人行道铺设彩砖项目，2014年二塘镇炉村、渠盏村、陇村等“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程，2015年的二塘镇波耀村水库除险工程、二塘镇朗村“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程、二塘镇水村太阳能路灯项目、二塘镇政府开发排污工程。石灵安排的这些项目中邀请投标的比较多，公开招投标的比较少。邀请投标的项目，其安排覃某、廖某、陆某1、黄某2等人挂靠武宣县第二建筑公司、广西龙城建设工程公司、广西铭都建设工程公司等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去武宣县住建局对接，完善好邀请投标程序，由于石灵已经内定相应的项目给其承接，完善邀请投标程序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最终都是其安排覃某等人挂靠的公司中标。公开招投标的项目，石灵就先跟招标代理机构打招呼，其才去与招标代理机构对接，然后安排覃某等人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去参加竞标，而且都能顺利中标。为了感谢石灵，其分7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8万元。 （2）覃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和黄某2是其舅舅，2014年至2016年其在武宣县二塘镇承接的工程项目，实际是跟黄某1、廖某、黄某2、陆某1一起合伙做，黄某1主要负责疏通领导关系，帮争取工程项目。争取到项目后，其与廖某、黄某2等人负责去与业主单位对接，完善项目招投标材料，组织进场施工和领取工程进度款，基本上是谁签订合同就由谁领取工程款，领得的工程款先扣除材料费、人工费等成本后5个人平分。但是，黄某1平时要额外使用一些钱，具体拿去做什么，其不知情。 （3）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1、黄某2、陆某1、覃某是一个工作团队，一起合伙做建筑工程。黄某1是武宣县林科所的工作人员，跟领导的关系比较好，他利用自己的关系争取到工程项目，然后由其与黄某2、陆某1、覃某去对接实施具体的工作，工程利润大家平分。黄某1平时会拿一些工程进度款去用，具体用于哪方面，其不知情。 （4）陆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黄某1、廖某、覃某合伙做建筑工程，工程项目由黄某1利用他的关系去争取，拿下项目后由其二人与廖某、覃某具体负责准备招投标材料、项目施工和后续管理工作。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3年至2016年上半年，其担任武宣县二塘镇镇长期间，利用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内定一些工程给黄某1做，然后提交班子讨论，完善程序。为了感谢其在工程安排上的关照，黄某1多次送其好处费共计48万元。 （二）收受付某送给的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6年，广西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宣分公司在武宣县二塘镇开发房地产项目，被告人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协调解决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些问题和困难。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2014年至2016年的每一年春节前，公司股东付某均送好处费给石灵，其中2014年1万元，2015年0.5万元，2016年0.5万元，共计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工程《协议书》、营业执照、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证实广西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宣分公司承接了二塘镇小城镇项目建设。 2.证人证言 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公司在二塘镇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得到石灵的关照和帮忙，遇到一些问题都会有人及时出面帮协调解决。为了感谢石灵，每一年的春节前其均送给石灵好处费，其中2014年1万元、2015年0.5万元、2016年0.5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3年付某到二塘镇开发区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只要付某的项目遇到群众闹事、征地纠纷、用水用电等问题，其都会安排镇政府出面帮协调解决。2014年至2016年，每年的春节前付某均送其好处费，其中2014年1万元、2015年0.5万元、2016年0.5万元。 二、被告人石灵担任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武宣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受贿267.1万元的犯罪事实 （一）收受黄某1、邓某送给的好处费60万元的事实 2016年，被告人石灵调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后，参与了县人民政府筹建的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前期征地工作，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黄某1和邓某想参与竞标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但经济实力不足，黄某1就找到石灵，要求石灵介绍一个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老板来和他们合伙投标，石灵即介绍朱某1给黄某1、邓某。黄某1、邓某、朱某1商量决定由朱某1挂靠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和大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公司），邓某挂靠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来围标，由邓某确定三家公司的标书报价，黄某1利用其人脉关系协调解决投标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石灵利用其职务便利帮黄某1等人协调业主单位武宣县教育和体育局及代建业主武宣县仙投公司，跟踪督促武宣县投标站（武宣县住建局的二层机构）尽快完善招投标程序，业主报批相关材料时，其就交代具体工作人员及时审批并跟踪了解相关信息。 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开标的时候，邓某挂靠的广西五建中标。此后，黄某1、邓某、朱某1商量决定由朱某1自己承建该项目，朱某1补偿黄某1、邓某200万元。为了感谢石灵的帮助，黄某1、邓某商量决定分给石灵60万元，并由黄某1分两次送给石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标公告、招标投标文件接收函、评标报告、招标过程报告、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投标函： 证实，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招标公告发布于2016年11月，参加投标的单位有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大冶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单位是广西五建（牵头人）广西大学设计研究院组成的联合体。 （2）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凭证： 证实，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的承包人是武宣县广西五建（联合体牵头人）和广西大学设计研究院（联合体成员），发包方已经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 2.证人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与邓某商量参与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总承包竞标，并做了一些投标前期准备工作，由于该项目投资太大，其想找一个有实力的人来合伙做，并找石灵商量，石灵就介绍朱某1给其认识。之后，其带朱某1去与邓某见面，其向邓某介绍朱某1的情况后，经商量，决定由其与邓某、朱某1一起合伙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并由邓某挂靠广西五建去投标，朱某1挂靠广西四建和大冶公司去投标，具体工作由朱某1和邓某去做，其只是利用自己的一些关系向业主单位武宣县教育和体育局、代建业主单位武宣县仙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宣县仙投公司）的领导打招呼。石灵利用他担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的职权和地位，帮忙跟踪反馈代建业主单位相关信息，督促武宣县招投标站配合代建业主单位尽快完善好招投标程序等。广西五建中标后，其与邓某、朱某1开始商量投资施工建设问题，最终决定其和邓某退出项目施工建设，由朱某1自己实施并自负盈亏，但朱某1要支付200万元的补偿费给其和邓某。朱某1支付200万元给邓某后，其和邓某商量认为，能够中标石灵有很大贡献，决定分给石灵60万元，并由其分2次送给了石灵。 （2）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其与黄某1、石灵在一起喝茶的时候，石灵问起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的事情，其就知道石灵想插手该项目，其三人就一起商量参与竞标的问题。为了让其与黄某1中标，石灵提议让黄某1找领导帮疏通业主单位和代建业主单位的关系，通过各方面的努力，其顺利挂靠广西五建去投标。在准备投标材料过程中，黄某1带朱某1到其公司介绍说：朱某1很有钱，他想一起合伙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而且朱某1可以挂靠广西四建和大冶公司来投标，到时候中标的概率就更大些。其同意朱某1一起合股投标，其与黄某1、朱某1各占一股。朱某1联系好广西四建和大冶公司后让其与这两家公司具体对接，这两家公司及其挂靠的广西五建的标书报价均由其个人确定。在其与业主单位和代建业主单位对接具体业务过程中，石灵帮跟踪督促这两个单位的领导，同时打探项目招投标的相关信息。其挂靠的广西五建中标后，其与黄某1、朱某1商量工程投资和施工问题，最终确定由朱某1自己承接该项目，但项目是三个人一起合伙投标得来的，朱某1要支付200万元的补偿费给其和黄某1。之后，其与黄某1、石灵一起喝茶的时候，商量200万元补偿费的分配问题，其与黄某1认为能够中标，石灵有很大贡献，要分给石灵60万元，石灵同意。朱某1支付200万元给其后，其拿钱给黄某1送给石灵。 （3）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石灵介绍其到武宣与黄某1、邓某合伙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经考察，其决定参与合伙投标，其与黄某1、邓某就商量挂靠公司投标事宜，其负责挂靠广西四建和大冶公司去投标，黄某1和邓某负责挂靠广西五建去投标，其联系广西四建和大冶公司同意给挂靠以后，具体业务就由邓某去对接。最终是广西五建中标，由于其与黄某1、邓某合伙投标，大家都有股份，三人就商量工程投资和施工问题。经商量，决定由其个人投资和施工，但其要支付给黄某1、邓某补偿费200万元。其分2次支付200万元给邓某后，黄某1、邓某、石灵不再理会其，他们如何分配，其不知情。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6年，其调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不久，县里面多次召开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推进会，而且住建局负责清理项目用地上的一些违章建筑，因此其对该项目有一定的了解。黄某1、邓某一直关注这个项目，有一天，黄某1叫其帮找一个有实力的老板过来合作投标，其就介绍朱某1给黄某1。后来，其与黄某1、邓某、朱某1决定合作参与投标工作，黄某1就找领导向代建业主单位武宣仙投公司董事长梁某打招呼，黄某1、朱某1、邓某与梁某对接上以后，投标工作就由他们三个人具体操作，其只是负责跟踪督促住建局的二层机构武宣县招投标站尽快完善好招投标程序和在审批业主报送的相关材料中跟踪了解相关信息，并及时向黄某1反馈。经过共同努力，邓某挂靠的广西五建中标，之后邓某与朱某1就谁来承建问题发生争执，经多次协商，其和黄某1认为邓某没有能力承建这个项目，担心工程不能按时完工，影响学校招生，就建议邓某退出来。黄某1和邓某决定退出这个项目后，大家开始谈判补偿问题，最终决定由朱某1给黄某1、邓某补偿200万元。由于其在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投标中起到一定作用，黄某1分两次送其60万元。 （二）收受黄某1送给的好处费88万元的事实 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石灵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1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接武宣县东乡镇双龙村和风沿村、通挽镇横山村风貌改造项目，武宣镇镇太平路、西环路强弱电下地建设工程及双龙路和丽光路人行道提升工程，武宣县标准厂房旁边的廉租房庭院建设项目、马鞍山公园绿化工程、武宣县东盟国际物流城排污工程，东乡镇武兰村古建筑修复工程、莫村洪秀全起义旧址修复工程、河马垃圾中转站建设工程、武宣镇丽光小区庭院建设工程、马鞍山停车场建设工程、城中路塘边绿化工程，2018年春节前县城花卉摆放项目，武宣南高速路口至县城路段的太阳能路灯建设工程等提供帮助。为了感谢石灵，黄某1分11次送给石灵好处费8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工程《协议书》或《合同书》及验收结算清单、记账凭证、请款报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账、挂靠情况说明： 证实东乡镇、通挽镇部分行政村建设工程项目及武宣县城区的部分工程项目是覃某、廖某等以个人名义或者挂靠武宣县第二建筑公司、广西龙城建设工程公司、广西铭都建设工程公司等有建筑资质的公司承接，工程已经进行验收清算并获得工程款。 2.证人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石灵担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后，在他的关照和安排下，其承接了东乡镇双龙村、通挽镇以及武宣县城区的很多工程项目。石灵安排的这些工程项目，其全部安排覃某、廖某、陆某1、黄某2去对接和施工。为了感谢石灵，其分11次送给石灵好处费88万元。 （2）覃某、廖某、陆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黄某1合伙做建筑工程，工程项目由黄某1利用他的关系去争取，拿下项目后由其四人具体负责准备招投标材料、项目施工和后续管理工作，工程利润五人平分。覃某、廖某还证实，平时他们领取工程进度款后黄某1会额外拿部分钱去用。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6年，其担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利用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内定一些工程给黄某1做，然后提交班子讨论，完善程序。为了感谢其在工程安排上的关照，黄某1多次送其好处费共计88万元。 （三）收受付某送给的款物价值18.1万元的事实 2016年至2019年，石灵利用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理工程项目相关手续过程中给予付某关照。为了感谢石灵，付某送给石灵款物价值18.1万元，其中分4次送给石灵现金2.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陪同石灵到南宁选购一辆东风日产牌越野车时，帮石灵支付车款15.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广西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宣分公司在二塘镇开发的部分工程项目的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发证日期分别为2017年、2019年，当时的武宣县住建局局长是石灵； （2）购车发票，证实石灵在南宁购买的东风日产越野车价格为15.6万元，登记的购买人为石某。 2.证人证言 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办理二塘工程项目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过程中得到石灵的关照。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给石灵好处费0.5万元。2017年石灵和朋友到其老家江西宜春市游玩时，其送给石灵1万元。2017年2月的一天，石灵邀其到南宁买车，石灵选中一款价值15万多元的东风日产越野车，其帮付了车款。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房地产开发项目归住建局管，因此其调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后，付某一直与其保持联系，他的工程项目有什么需求，其会尽力帮解决。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付某都送给其现金0.5万元，2017年上半年，其与朋友到付某的老家江西宜春市游玩，付某又送其现金1万元。2017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和付某一起到南宁看车，其决定购买一辆东风日产越野车，付某帮支付了全部车款。为了避嫌，其将车辆登记在其侄子石某名下，车牌号为桂Ｇ×××××。 （四）收受李某1送给的好处费40万元的事实 2017年至2019年，在石灵的关照下，广西顺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来物业公司）中标武宣县的垃圾清运和城区保洁服务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石灵又利用职务便利，在提高垃圾清运单价、款项的拨付等方面给予顺来物业公司关照。为了感谢石灵，顺来物业公司总经理李某1分3次送给石灵好处费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政府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李某1的顺来物业公司中标武宣县的垃圾清运和城区保洁服务项目（B分标）； 2.证人证言 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通过来宾市政务服务中心网站了解到武宣县有城乡保洁和垃圾清运服务项目，为了得到该项目，经其同学莫某引荐认识了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石灵向其介绍了项目范围和价格及运行方式，其请求石灵多多关照，并承诺顺利承接项目后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石灵就让其去找招投标代理机构广西科联招标公司处理参与竞标事宜，科联公司透露会有很多公司参与竞标，要求其以最低价投标。后来有四五十家公司参与竞标，其公司以最低价中标。为了兑现承诺，其分2次送给石灵20万元。由于其公司以最低价中标，导致公司亏本运行，其要求石灵提高垃圾清运价格，石灵就引导其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其就向来宾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来宾市仲裁委支持其请求并将仲裁意见反馈给武宣县住建局。但是武宣县住建局迟迟不把仲裁意见提交县领导讨论，其又找石灵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县里就讨论通过了仲裁意见。提价后，公司有了利润，其又送石灵好处费2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同学莫某介绍李某1给其认识，李某1想承接武宣的垃圾清运和城区保洁服务项目，要求其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辛苦费20万元，其没有明确答复，但把招标代理机构广西科联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的联系电话给了李某1，让李某1去找该公司负责人对接招投标事宜，同时，其打电话给公司负责人，让他尽量关照李某1的公司中标，对方答应。由于李某1的公司以低价中标，没有什么利润，2017年底李某1就向其提出提高垃圾清运价格的事情，其要求李某1提交书面申请，其把李某1的申请提交给县里面讨论，由于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县里面不同意。其建议李某1走诉讼或者仲裁程序，李某1按照其要求提交材料给来宾市仲裁委仲裁，来宾市仲裁委支持李某1的请求，得到来宾市仲裁委的仲裁意见后，李某1要求尽快将仲裁意见提交县里面讨论，其就及时提交县政府常务会讨论，常务会同意给李某1提高垃圾清运单价。为此，李某1分3次送其好处费40万元。 （五）收受吴某送给的好处费32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的推荐和安排，吴某挂靠其他公司承接了武宣县马鞍山公园和高立山公园的亮化工程。为了感谢石灵的关照，吴某分4次送给石灵好处费3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武宣县马鞍山和高立山亮化提升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定案单、工程结算价、结算审核报告、请款报告、付款凭证，证实广西磊鑫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武宣县马鞍山、高立山亮化提升工程，且已完工结算。 2.证人证言 吴某证实，2016年至2017年，经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邓某1介绍，其找石灵对接武宣县马鞍山、高立山亮化提升工程，由于其没有承接亮化工程项目的资质，石灵就叫其尽快找有资质的公司来挂靠，其就挂靠广西磊鑫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接两个亮化工程项目。承接该工程项目的时候，其与石灵商量，要按照工程审计的总额返利5%-10%给石灵，石灵表示同意。后来，其分6次送返利费32万元给石灵。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吴某挂靠有资质的公司承接武宣县马鞍山、高立山亮化提升工程，施工过程中吴某主动提出会按照工程审计价的5%-10%返点好处费给其，当时其就讲：“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后来，吴某分6次送其好处费32万元。 （六）收受谭某好处费6万元的事实 2017年，经黄某1推荐，石灵在武宣县乡镇垃圾中转站配套建设工程招投标中给谭某提供帮助，让谭某挂靠的广西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中标。为了感谢石灵，谭某通过黄某1送给石灵好处费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挂靠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 证实谭某挂靠龙城公司投标武宣县乡镇垃圾中转站配套建设工程，并中标。工程已经完工，龙城公司已将工程款转给谭某。 2.证人证言 （1）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黄某1引荐其与武宣县住建局原局长石灵对接武宣县各乡镇垃圾中转站修补工程，石灵让其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参加投标，其就挂靠龙城公司来投标，在石灵的帮忙和关照下，龙城公司顺利中标，后来其承接了该工程项目。2018年5月的一天，其让黄某1帮送6万元给石灵。 （2）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引荐谭某去与石灵对接武宣县各乡镇垃圾中转站修补工程，后来谭某做了该项目。2018年5月的一天，谭某让其帮送6万元给石灵，其已经把钱交给石灵。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7年，经黄某1引荐，其安排了一些小项目给“谭大师”（谭某）承接，后来谭某通过黄某1送其好处费6万元。 （七）收受朱某1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 2016年，朱某1承建武宣县实验中学过程中，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分两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广西五建承建武宣县实验中学项目过程中，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其分别于2017年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共2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其收受了朱某1送给的好处费2万元。 （八）收受林某送给的好处费1万元的事实 林某在武宣县有房地产开发项目，为了与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搞好关系，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送给石灵好处费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预售商品房许可证： 证实林某是广西置宝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武宣县城东路开发置宝华府楼盘，且2017年已预售部分楼盘。 2.证人证言 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办理置宝华府项目施工许可证和预售证时，得到石灵的关照，其送给石灵一些烟酒和1万元现金。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2017年其收受林某做送给的现金1万元。 （九）收受李某2送给的好处费20万元的事实 广西汇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泽公司）在武宣县城东新区开发“钱江美域”楼盘，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办理楼盘设计审批、开工许可证、预售证等业务时，得到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局长石灵的关照。为了感谢石灵，李某2分2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其中2018年1月送10万元，2019年3月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汇泽公司营业执照、汇泽公司有关人员任职通知、缓交或者分期缴纳城市配套费的申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预售商品房许可证： 证实，江某是汇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是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工程报建工作。2018年，汇泽公司报建武宣县城东新区“钱江·美域”，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预售商品房许可证，该公司申请缓交、分期缴纳城市配套费获得石灵批准。 2.证人证言 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汇泽公司“钱江·美域”楼盘的报建报批工作，为了能够顺利办理设计审批、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证等相关手续，其分2次送给石灵好处费20万元，其中2018年1月送10万元，2019年3月送1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灵供述称，李某2办理“钱江·美域”楼盘设计审批、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时，其督促武宣县住建局各股室尽快办理，且2017年至2018年，李某2申请缓交城市配套费，其签字同意。后来，李某2分2次送其好处费20万元，其中2018年1月送10万元，2019年3月送10万元。 另查明，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石灵任武宣县二塘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任武宣县住建局党组书记，2016年5月至案发时任武宣县住建局党组书记、局长。2018年7月，武宣县监察委员会在查办朱某1行贿案过程中，发现石灵违纪违法问题线索，2019年4月1日决定立案调查，同年4月9日从石灵家中带其到来宾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接受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接受调查期间，石灵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和未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4月25日，武宣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付某送给石灵的东风日产牌越野车（车牌号为桂Ｇ×××××）1辆，同年5月19日石灵的家属代为退赃320.5万元（含本案受贿赃款317.1万元），现暂扣于武宣县监察委员会账户。案发后，石灵已经被开除党籍和公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免职文件、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退赃票据。 以上本案全部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石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石灵及其辩护人提出石灵与黄某1、邓某、朱某1合伙串通招投标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石灵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1、邓某、朱某1谋取利益。中标后，朱某1给邓某的200万元，属石灵、黄某1、邓某参与串通招投标共同获取的非法利益，黄某1送给石灵的60万元属非法利益的分配，不属行贿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黄某1、邓某、朱某1有意向投资武宣县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并合伙出资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进行围标。石灵曾表示大家一起合伙做，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围标的实质性操作，只是在投标前期准备工作中利用其本人职务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黄某1等人协调一些部门关系和透露一些内部信息。本院认为，石灵的行为本质就是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涉案60万元应当以受贿论处。因此，不采纳石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2.被告人石灵及其辩护人提出付某、朱某1、林某等人逢年过节送的少量现金属正常人情往来，不属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付某、朱某1、林某在武宣县均有房地产开发项目，虽然他们给石灵送钱时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但是有预期的总体请托事项，即希望石灵对自己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给予关照。石灵虽没有明确答复，但也不予拒绝，实际上已经在暗示许诺会给予对方关照。既然石灵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许诺，其收受的好处费就已经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畴。此时，石灵受贿犯罪已经实施终了，无须考究其事后为请托人提供哪方面的关照。因此，不采纳石灵及其辩护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灵利用其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1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石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石灵被留置调查期间，其家属主动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石灵在十八大甚至十九大以后仍不收手不收敛，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9年10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交的，由本院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石灵退出的涉案受贿赃款317.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登高 审 判 员 韦金璇 审 判 员 雷 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权春华 书 记 员 黄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受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