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71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苏占军,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州市。因犯盗窃罪2017年7月19日被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用身份证件法罪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琪。 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兰州铁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占军犯盗窃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占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明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4月3日4时许,被告人苏占军使用以吴某某的身份信息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购票从洛阳站乘坐K132次列车前往郑州站。5时许,被告人苏占军在15号车厢趁19号座位被害人董某某熟睡之机，将其装在上衣内侧口袋内的一部蓝色“VIVO”牌(X23型、128G)手机盗走,价值3038元，从巩义车站下车。破案后,追回被盗手机,已发还失主。 2.自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苏占军使用以吴某某的身份信息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先后购买火车票乘车112次，情节严重。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旅客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占军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活动中,多次使用伪造的驾驶证购票乘车，情节严重，其行为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占军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占军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其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0元的刑罚。 被告人苏占军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一致，对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占军的行为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辩护人认为，首先，苏占军使用虚假身份证件购票与盗窃没有直接的关系，该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其次，苏占军实施盗窃的行为已经作为犯罪进行处理，同一行为不能作两次评价；第三，本案定为一罪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比较本案中两种行为，盗窃行为的处罚比使用虚假身份证件行为重，故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盗窃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同时提出苏占军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真诚悔过；被盗物品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降低了社会危害性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4时许,被告人苏占军从洛阳站乘坐上K132次列车。5时许，在15号车厢趁旅客董某某睡觉之机,盗窃其上衣内兜中的蓝色“VIVO”牌X23型（128G）手机一部,价值3038元，遂在巩义站下车。同日6时30分许，苏占军使用以吴某的身份信息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购买K2667次列车巩义站至洛阳站的车票返回，在巩义站下车时被值勤民警抓获，并查扣被盗手机。 又查明，2017年2月12日，吴某某最后一次购买火车票后，再未用自己的身份证购买过火车票。他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证号为×××。档案编号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被他人盗用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控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4月3日4时50分许，董某某从洛阳站乘坐K132从列车前往惠州站，位于15号车厢19号座位。5时20分左右，他睡醒后发现自己衣服内兜被划开一个10公分左右的口子，衣兜里装的一部蓝色“VIVO”牌X23型手机丢失。对面座位一位女孩告知看见一名男子曾坐在他身旁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3日7时20分许，洛阳车站民警接到K132次列车乘警发案通报，对K2667次列车出站旅客进行查堵，当对两名可疑男子进行盘查时，其中一名男子逃跑，民警迅速将该男子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四部手机。经查该逃跑男子为苏占军，其对使用假驾照身份信息多次购买列车票乘车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赃物照片，证明被盗手机的外观特征。 4.户籍信息表，证明苏占军1975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旅客列车购票信息表，证明了吴某某及苏占军的购票信息。其中吴某某的购票信息记载，2019年4月3日4时01分，购买洛阳站至郑州站K132次列车17车厢77号硬座车票一张；同日6时12分，购买巩义站至洛阳站K2667次列车16车厢无座车票一张。 6.旅客列车车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了姓名吴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及以吴某的身份信息购买的列车车票所记载的信息。2019年4月3日巩义站至洛阳站K2667次列车16号车厢无座车票一张，票号2B017140。 7.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吴某某提供的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的原始特征。 8.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兰铁公（乘）扣字〔2019〕012号扣押决定书（副本）和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苏占军处扣押金色“VIVO”牌Y66L型手机一部、红色“OPPO”牌手机一部、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X21型手机一部、票号为2B017140，2019年4月3日，K2667次巩义站至洛阳站列车票一张。 9.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兰铁公（乘）扣字〔2019〕013号扣押决定书（副本）和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苏占军处扣押证号×××、姓名吴某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一本。 10.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封存清单，证明前述被扣押的四部不能说明来源的手机及苏占军本人手机一部，姓名为吴某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现封存于该支队。 11.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7）皖86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苏占军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12.蚌埠铁路公安处看释字〔2017〕31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苏占军因犯盗窃罪被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10元7日执行期满，予以释放。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长期使用虚假证件购票乘坐旅客列车行窃。2019年4月2日从洛阳车站乘坐K132次列车前往巩义车站时，看见苏占军也从洛阳车站上了该次列车，并在巩义车站下车。当天，他从巩义车站乘坐K2667次列车回洛阳，又看见苏占军从巩义车站上了该次列车，并在洛阳车站下车，下车后与苏占军同时被抓获。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15日，他乘坐K1297次列车前往平凉时身份证被盗，补办了身份证后就很少购买火车票。2017年2月12日最后一次购买火车票是郑州站至宁陵站，之后再未用自己的身份证购买过火车票。他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证号为×××。档案编号为×××、他不知道有人盗用其身份信息的事情。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4时47分，她从洛阳站乘坐K132次列车前往开封站，位于15车厢17号座位。30分钟后，她看见有一名男子坐在19号座位一位睡觉男旅客的身旁，将右手穿过小茶桌下方伸向19号座位的男旅客，胳膊还在来回的动弹。该男子刚走19号座位的男乘客就醒了，发现上衣内侧口袋有一条8厘米左右的割口，口袋内的手机丢失了。 16.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3日4时47分，他从洛阳站乘坐K132次列车前往惠州站，上车后不久就趴在小茶桌上睡着了。5时许，发现自己上衣内侧口袋被划开10公分的口子，口袋内的手机已被盗。 17.被告人苏占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夏天，苏占军在洛阳火车站附近花钱买了姓名为吴某某的假机动车驾驶证，证件上的照片系他本人。2019年4月3日，他使用假驾驶证购票从洛阳站乘坐K132次列车前往郑州站,当列车即将到达巩义车站时,苏占军在15号车厢看到一位男性旅客在座位上睡觉，遂将其上衣内兜中的一部蓝色“VIVO”牌手机盗走后在巩义站下车。6时30分许，仍使用假驾驶证购票从巩义站乘坐K2667次列车返回洛阳站。7时20分许，在洛阳站下车后在出站口被民警抓获。 18.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兰价认定字〔2019〕1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VIVO”牌X23型（128G）手机一部，在价格认定基准日价值3038元。 19.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准备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让证人李某辨认。李某指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是2019年4月3日在K132次列车15号车厢盗窃手机的人。根据辨认对象名单，1号辨认对象对应的为苏占军。 被告人苏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旅客财物，价值303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占军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占军犯有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本院认为，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3日期间，被告人苏占军使用以吴某的身份信息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先后购买旅客列车车票乘车112次。虽然，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自2017年2月12日，其最后一次购买旅客列车车票后再未购买过火车票。但对其中111次车票实际乘车者的认定，仅有被告人苏占军的供述，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唯一性及排他性。其次，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苏占军使用伪造的吴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购票乘坐K2667次列车的行为，尚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占军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占军应以盗窃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占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采用切割被害人上衣内侧口袋的手段盗窃财物，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苏占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犯罪的起因、动机、目的、手段等情节，结合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一天，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封存于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的金色“VIVO”牌Y66L型手机一部、红色“OPPO”牌手机一部、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X21型手机一部，证号×××、姓名吴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一本，除黑色“VIVO”牌X21型手机以外，均予以没收，未涉案的被告人苏占军个人所有的黑色“VIVO”牌X21型手机，发还其本人。前述财物，均由扣押机关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负责依法处理，并在收到生效判决书的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回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青浦 审 判 员 李志霞 审 判 员 余树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孟 静 书 记 员 崔 洁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第三百六十七条随案移送的或者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财物及其孳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后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