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56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国金，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系南京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曾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8年9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徐寅飞、谷胜庆，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国金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明、检察官助理于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国金及其指派辩护人徐寅飞、谷胜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采用编造事由借款、向被害人王某乙、吴某、芮某、张某乙、姚某谎称自己系海事局工作人员、向被害人许以利益等手段，欺骗上述五位被害人及其前妻潜某，共骗取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1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薛国金对被害人张某乙虚构向其出售房产、借款做生意等事实，骗取张某乙68.3万余元；2.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编造借款做生意、借钱为父母治病等事由，骗取被害人芮某35万余元；3.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薛国金谎称借钱做生意、许以入股自己的公司可分红的利益，骗取被害人潜某48.5万元；4.2018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以借款做生意、借款交纳公司税费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姚某2.87万余元；5.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薛国金谎称借钱做生意、借钱为父母治病，骗取被害人吴某4.4万余元；6.2018年9月，被告人薛国金虚构帮助被害人王某乙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的事由，骗取王某乙13.5万元。此后，在被害人王某乙的催促和追讨下，薛国金先后向王某乙交付“苹果”牌手机一部，归还7000元，实际骗取12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薛国金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潜某、张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甲、周某、柳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借条、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国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薛国金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确实是借款做生意，并按时还本付息；2、仅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诈骗事实，其提出与张某乙系借贷关系，不是诈骗，南京某家园的房产证目的是给她儿子看；其欠芮某的欠款已清偿；祁某的19万元系潜某主动代为偿还不是诈骗，其他是诈骗潜某所得；期间其给姚某2部手机；其不欠吴某款项。被告人薛国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能看出被告人确系做生意，不属于个人挥霍，且具有偿还能力，被告人借款后仍与被害人保持联系，并按时还款，可见，被告人与被害人为借贷关系，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2、被告人在身份上包装的行为虽使被害人产生误解，但这是为了取得对方信任，不能证明取得款项后非法占有资金的故意；3、本案中，被告人事后以房屋抵押为由、出具借条等均属于取得款项后编造理由的行为，不能推定其借款时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若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则认定的数额过高，潜某向薛国金转账19万元是基于薛国金当时被控制，需要潜某帮助，潜某对于薛国金的经济状况有所了解，因此潜某借钱给薛国金不是基于错误认识；芮某向王某甲还款的2.6万元系薛国金转给芮某，亦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采用编造事由，向被害人王某乙、吴某、芮某、张某乙、姚某谎称自己系海事局工作人员、向被害人许以利益等手段，欺骗上述五位被害人及其前妻潜某，共骗取人民币15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薛国金以出售房产、借款做生意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乙683882元。该笔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底，薛国金自称是玄武区海事局工作人员，以各种理由陆续从其处借款43万元。2016年1月薛国金以需填补挪用的20万元公款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因无钱归还，薛国金称把他在中电颐和的房子以22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约定7月份过户。截止2016年5月，薛国金向其借款折抵房款共计160万元。薛国金一直拖延过户，至8月份，其又给付薛国金40万元，并写了一份购房声明，至10月份断断续续又给了薛国金20余万元，到12月份薛国金不肯过户。薛国金曾给其看过中电颐和的房产证，名字是他，后其去物业查证，房主不是薛国金。以前一直催薛国金还钱，他就还一点点再找其借，2018年7、8月份，发现薛国金是骗子后，就一直催他还钱。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辨认出薛国金。（2）张某乙提供的2016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实薛国金承诺将位于南京市某家园一套三室一厅商品房于2016年7月底过户给张某乙。（3）张某乙提供的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购房声明”一份，证实薛国金之前收到张某乙购房款179万元，余款在过户后给付，总房款220万元，2016年8月22日又付款20万元，还剩21万元于10月底付清。（4）张某乙提供的薛国金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还款约定”，证实薛国金承诺于2016年12月29日下午5点前退回买房款223万元，加违约金3万元。逾期未付立马过户或按滞纳金每天万分之五付款。（5）张某乙提供的薛国金于2017年7月9日出具的“欠条”，证实薛国金向张某乙借款250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还清。（6）张某乙提供的薛国金于2018年10月14日出具的“承诺”一份，证实薛国金承诺2018年8月24日下午17点把所欠款合计267.4万元全额转给张某乙。（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7日，张某乙催促薛国金还款，薛国金以朋友在P2P中的60万元到期可以取出来还给张某乙为由拖延时间。（8）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乙与薛国金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互有经济往来，经冲抵，张某乙于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7日通过支付宝向薛国金转账183557元，于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薛国金510435元，薛国金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21日通过微信向张某乙转账10110元，以上共计683882元。（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其与薛国金之间的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刘某甲与薛国金之间经济往来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该笔诈骗金额的认定，上述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薛国金冒充海事局工作人员取得张某乙信任后，以各种理由向张某乙借款，在欠款累积至一定数额后，又虚构向张某乙出售房屋的事由以抵消前债，并以归还部分积欠款项的方式，继续骗取财物的事实，故张某乙向薛国金的转账应作为认定诈骗金额的依据。现公诉机关根据张某乙的陈述以及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以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薛国金与张某乙之间的资金往来相抵后确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欠条”、“承诺”等书证上载明的诈骗金额，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宜作为认定诈骗金额的依据。2.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以借款做生意、为父母治病等事由，骗取被害人芮某227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芮某的陈述及其制作的转账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8月，薛国金加芮某微信，自称海事局工作人员，同年10月其与薛国金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6月份，薛国金提出来用芮某房产做抵押借钱做生意，通过王某甲介绍把房产抵押给严某。当天向严某借款15万元。8月底，薛国金又带其至严某处借款5万元。10月27日严某、薛国金、王某甲带其到银行，严某分2次打了20万到其银行卡里，薛国金让其直接转到他的卡里。2017年1月21日，又向严某借款5万元，3月20日向严某借款3.5万元。2017年6月16日、2017年12月1日王某甲用其银行卡过账20万元。在此期间，薛国金说钱他来还。2017年12月28日，王某甲要求其还钱，并提出将其房子抵押给他的公司，当天其将房子过户给了杨某，按王某甲的意思这就是抵押到王某甲的公司。从2015年4月份到2018年10月份期间，薛国金以开公司、做生意缺钱、还别人钱、拿手机、拿手表、父亲生病缺钱等名义向我要钱周转，其通过微信、支付宝、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转账和他拿我的交通银行卡等方式，以及通过微粒贷借款给薛国金共计285293.35元，其在薛国金处的信用卡还有5.3万元没还。辨认笔录证实芮某辨认出薛国金。（2）被告人薛国金的供述称，其介绍芮某向王某丙借款45万元，与芮某合作做柴、汽油生意，还了23万元，还欠12万元。（3）借条证实2017年5月4日，薛国金向芮某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今借芮某人民币25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还清。（4）还款书证实2017年8月15日，薛国金向芮某承诺所有款于2017年8月16日下午四点先还十万元，剩下的于本月20日还清，如不还房产证放芮某那。（5）薛国金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证实，其借芮某50万元，加上利息，2017年11月8日前还清，以前欠条作废。（6）薛国金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7日还清芮某钱款，如不还清，把六合区某房产抵押给芮某。（7）芮某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芮某与薛国金之间的转账情况。（8）被害人芮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严某的证言、芮某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说明、（2018）苏0116民初417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芮某、薛国金仅认可向王某甲、严某借款48.5万元，薛国金通过建设银行、微信转账还款23.2万元，向芮某微信转账用以还款2.6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薛国金该笔诈骗金额的认定。被告人薛国金的供述、被害人芮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严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薛国金以做生意为由多次欺骗芮某出面向严某借款，所借款项均由薛国金使用、归还，并以芮某的房屋作抵押的事实。薛国金在无力偿还时虚构以房屋抵押给芮某等事由拖延还款，至今尚欠22.7万元（48.5万-23.2万-2.6万）未偿还，该款应计入诈骗数额。关于芮某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转账金额，考虑薛国金与芮某交往过程中互有经济往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薛国金诈骗所得，不宜计入诈骗数额。关于薛国金辩称已清偿芮某欠款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其亦未提供其他还款的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薛国金以借钱做生意、许诺入股公司分红、以房产抵押给潜某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潜某456631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薛国金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薛国金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说明、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借条、2017年8月9日潜某与薛国金出具的申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8年1月24日薛国金向祁某出具的借条、2018年1月25日、2月12日、2月13日薛国金向潜某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潜某制作的与薛国金全部的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该笔诈骗数额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潜某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通过支付宝向薛国金付款54300元，于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通过银行转账向薛国金付款491000元，共计545300元。关于潜某归还自己平安银行贷款的19670.45元，该笔贷款系潜某用于借给薛国金，已包含在上述潜某对薛国金的转账金额中，不应重复计入诈骗金额。根据潜某制作的与薛国金全部的交易明细，其认可薛国金向其支付75669元、薛国金姐姐支付13000元，并有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故认定薛国金诈骗金额为456631元（545300-75669-13000）。4.2018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薛国金以借款做生意、交纳公司税费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姚某28700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薛国金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上书的薛国金身份信息系错误信息）、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该笔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薛国金编造其为大厂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姚某信任后，以各种理由向姚某借款，姚某通过支付宝向薛国金支付17500元，微信支付11200元，共计28700元的事实，均应计入诈骗金额。关于薛国金辩称其给姚某2部手机，因无证据证明是否交付，亦无证据证明交付的目的、用途，故不宜冲抵诈骗金额。5.2018年5月至9月，被告人薛国金以借钱做手机生意、为父母治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44760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交易流水、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该笔诈骗金额的认定。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薛国金谎称大厂海关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姚某信任后，以拿货缺钱、小孩子读书找关系等理由向姚某借款，姚某于2018年5月至8月通过支付宝向薛国金支付96260元，期间薛国金向姚某转款51500元，相抵后姚某向薛国金支付44760元，均应作为诈骗金额。关于薛国金辩称已清偿吴某的欠款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其亦未提供其他还款的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6.2018年9月，被告人薛国金虚构帮助被害人王某乙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的事实，骗取王某乙135000元。此后，在王某乙的催促和追讨下，薛国金先后向王某乙交付“苹果”牌手机一部（双方均同意抵扣5000元），归还7000元，实际骗取123000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薛国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薛国金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薛国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相关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南京大厂海事局及南京市海事局人事教育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薛国金非上述单位工作人员；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假证”收缴通知书，证实薛国金名下无任何房产信息，薛国金所持的位于XX花苑X单元XX室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3．营业执照、南京江北新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某化工有限公司实为空壳公司，零纳税申报；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七里楠和某花苑小区的房子均系其婚前购买，薛国金支付的七里楠房屋购房款20万元系归还借款，两处房产均与薛国金无关；5.证人柳某的证言、薛国金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2016年、2017年与薛国金有手机生意往来，2018年开始就不做手机生意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薛国金虚构事实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另有，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薛国金的前科情况；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薛国金的年龄等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国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诈骗芮某和潜某的金额依法予以变更。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薛国金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均述称薛国金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其信任，后以多种理由借款，如根据证人柳某的证言，2018年开始未与薛国金做手机生意，薛国金仍以做手机生意需要钱骗取姚某、吴某、王某乙的财物；在行骗张某乙、芮某、潜某、姚某时，薛国金还采用虚构出售房屋或以房屋抵押、出具虚假身份信息的借条等手段使被害人陷入薛国金有能力还款的错误认识，以骗取被害人财物，所借款项大部分未予归还，上述事实均反映出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薛国金提出的与张某乙之间不构成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薛国金在名下并无房产的情况下，仍以伪造的南京市某家园房产的权属证书，谎称出售该房产以冲抵此前对张某乙的欠款并进一步骗取“购房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薛国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潜某主动代为偿还的19万元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经查，根据潜某的陈述和薛国金出具的载有“自愿将位于六合区七里楠X栋XX室过户给潜某”的借条等在案证据，潜某系因薛国金以房产过户作保，信任其具有偿还能力而助其还款19万元，故潜某并非主动代偿。薛国金名下并无房产，其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潜某还款，事后未能归还的行为，构成诈骗，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薛国金提出的其具有立功表现，因尚未查证属实，本案中暂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国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30年11月5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薛国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乙退赔人民币683882元，向芮某退赔人民币227000元，向潜某退赔人民币456631元，向姚某退赔人民币28700元，向吴某退赔人民币44760元，向王某退赔人民币12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莉珍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