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林，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英，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刘保林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独山水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高新区仲景北路魏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举，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亚保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河东区商品街市委党校内陈俊文住宅楼502房。法定代表人：刘保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保林、郭秋英与被上诉人南阳独山水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山水源公司）、原审被告三亚保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保林公司）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独山水源公司与刘保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13民终49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刘保林、郭秋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保林及刘保林、郭秋英、三亚保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林，被上诉人独山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举、李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保林、郭秋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背离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1.刘保林给独山水源公司所打借条内容为：“借支单2010年10月27日借支人姓名刘保林（三亚保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借款人民币(大写）壹千万元￥10000000元借支人刘保林”，在借支单右上方有“同意阮明东27/10”，字样。该借支单借款人是三亚保林公司，在括号内标注的非常明确，刘保林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该款还款义务应该由保林公司承担。该借支单由独山水源公司保存并作为起诉依据，充分说明：第一、三亚保林公司是借款人，由三亚保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保林和独山水源公司总经理玩明东签字确认，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独山水源公司认可借款人为三亚保林公司，这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一审法院以三亚保林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为由否认三亚保林公司为借款人，没有法律依据。阮明东在签字时认可借支单括号内的内容，也即认可三亚保林公司是借款人，意思表示真实，如果不认可，就不会在上面签字。第三、三亚保林公司四个股东，李莉、阮明东、刘保林、徐锐，而李莉、阮明东又是独山水源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现有证据证明，即便徐锐不知道，其他三个股东是知道的，三位股东的表决权远超三分之二，对特别重大事项有决定权，一审判决认为刘保林是个人借款，既认定事实错误，也没有法律依据。2.刘保林对公章和账户的控制与认定其为借款人没有因果关系。3.三亚保林公司与独山公司的借贷关系适用《合同法》，借款后如何使用由《公司法》调整，至于三亚保林公司是否交税、是否实际经营均与借贷合同没有关联性。4.刘保林把借款称为投资款，二者并不矛盾。因为款是通过三亚保林公司股东阮明东、李莉借的，刘保林把借款称作投资款应该是一种通常叫法，并不改变借款的性质。二、一审法院判决刘保林、郭秋英承担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借款人是三亚保林公司，刘保林、郭秋英均不是借款人，不是还款义务的承担者。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被上诉人没有要求逾期利率，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利率年息6%超出诉请范围，违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独山水源公司答辩称：1.主体问题，上诉人所说借支单明确借款人为保林公司实属混淆事实。首先，在此张借支单上，明确写明借支人为“刘保林”，借支事由为借款，在右下角的借支人处也只有刘保林个人签名，该借支单明确了借款人的个人属性。借支人签名后括号内容字体痕迹明显有差异，被上诉人认为仅是备注的账户名称；其次，被上诉人股东为独山玉矿、北控南阳水务集团、广东恒晖彩印三大法人股东，而上诉人所述的保林公司仅是被上诉人部分管理人员成立的空壳公司，两公司并无太大关联性，且保林公司自成立后即撤回投资，并无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无任何纳税行为，二上诉人也无法明确说明保林公司开展过任何业务。经一审法院调查，保林公司账户在之后的流水中仅作为上诉人刘保林夫妇个人使用的账户，转账至郭秋英账户后用来个人投资、购买股票及二上诉人名下盘金圆房地产公司的运营。一审判令应由二上诉人还款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称该案原告应为阮明东实属强词夺理，没有人会在自己借款的时候给自己签字同意，对上诉人这一主张，没有回应的必要。2.二上诉人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二上诉人均认可保林公司账户为其二人掌控，那么本案900万元转账的举证责任应当是二上诉人，并且该900万元并非如上诉人所说花完了，而是在转出后2个多月又转了回来。二审代理人查了一下900万元所流出流入的对象，在企业信息系统及裁判文书网中均无三亚观澜海景酒店，只有一个三亚观澜海景酒楼，因欠人一万多元豆腐钱涉诉且执行不能，而转账汇入的康晓芳，正好也是三亚人。该款项明显不是正常的投资活动。郭秋英将该借款通过自己多个银行账户转入转出，并用于个人名下企业的经营、股票的购置，上诉人关于借用账户，郭秋英不知情的辩称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对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了一分五的月息，原审认定利息并非超出诉请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亚保林公司无答辩意见。独山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保林、郭秋英共同偿还独山水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自2010年10月27日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刘保林、郭秋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独山水源公司的总经理阮明东与刘保林系亲戚关系，刘保林与郭秋英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27日，刘保林向独山水源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支单，其内容为：“借支单2010年10月27日借支人姓名刘保林（三亚保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10000000元借支人刘保林”。在该借支单的右上角写有：“同意阮明东27/10”。独山水源公司对此解释称，系独山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委托总经理阮明东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同日，独山水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南阳分行向三亚保林公司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双方关于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自2010年10月27日至本案起诉前，刘保林、三亚保林公司均未向独山水源公司支付过利息。独山水源公司主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并提交了独山水源公司的办公会议记录和独山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海对独山水源公司部分管理人员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刘保林在一审法院2018年6月7日和2019年5月29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称，该笔款不是借款，是投入三亚保林公司的投资款，没有约定利息。2010年11月17日，三亚保林公司通过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郭秋英所有的卡号尾号为7879的建设银行账户40万元。2011年3月25日，三亚保林公司通过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郭秋英所有的卡号尾号为2383的建设银行账户400万元。2011年5月4日，三亚保林公司通过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郭秋英所有的卡号尾号为5318的建设银行账户78万元，转账摘要为工程款。2011年6月16日，三亚保林公司通过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郭秋英所有的卡号尾号为2383的建设银行账户300万元，转账摘要为借款。2012年2月3日，三亚保林公司通过卡号尾号为640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郭秋英所有的卡号尾号为8888的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转账摘要为借款。上述三亚保林公司转入郭秋英账户资金共计918万元。根据独山水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三亚保林公司转入郭秋英账户资金后，郭秋英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0年11月17日三亚保林公司转入郭秋英卡号尾号7879的银行账户40万后，郭秋英于2010年11月18日至11月24日通过现金支取或ATM机取款11.2万元。三亚保林公司2011年3月25日转入郭秋英卡卡号尾号2383的银行账户400万后，郭秋英于2011年3月28日分两次转入中原证券股份共计150万元，同日还分别转入郭秋英本人所有卡号尾号为2887账户150万元，转入刘保林卡号尾号为1989账户100万元。另查明，三亚保林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4日，公司股东为刘保林、阮明东、徐锐、李莉，刘保林出资3300万，占出资比例33%，阮明东出资3300万，占出资比例33%，徐锐出资1700万，占出资比例17%，李莉出资1700万，占出资比例17%,三亚保林公司的四位股东均已出资到位。该公司现已被列为经营异常名录和黑名单。2019年6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出具了关于三亚保林公司的纳税证明，证明三亚保林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进行税务登记，该公司状态目前为注销，经金三并库生产系统查询，该纳税人自成立至今，无税款入库情况。2019年7月6日和7月17日，阮明东、徐锐分别通过南阳市兴宛公证处出具情况说明，均称三亚保林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没有开展过任何经营业务，也从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对外投资或借款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7月18日，三亚保林公司出具说明称，郭秋英于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三亚保林公司任出纳，为了业务需要，用郭秋英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该卡平时由三亚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保林持有使用。庭审中，独山水源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三亚保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为借款人是刘保林个人。因独山水源公司向刘保林、郭秋英索要该笔借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独山水源公司主张的该10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及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2、该10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刘保林和郭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秋英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该1000万元借款汇入三亚保林公司银行账户，三亚保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该10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及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问题。首先，虽然刘保林向独山水源公司出具的借支单上写着“借支人姓名刘保林（三亚保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但在该借支单的右下角落款处却载明“借支人刘保林”，该借支单上面没有加盖三亚保林公司的公章。其次，汇入的该1000万元系大额资金，刘保林作为三亚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在该款汇入后告知其他股东。经向工商和税务部门查询，三亚保林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无纳税，与三亚保林公司股东阮明东和徐锐出具三亚保林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刘保林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对其询问时，一直称该1000万元系对三亚保林公司的投资款，而在庭审中又辩称该1000万元系三亚保林公司的借款，不是刘保林个人的借款，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因此，对刘保林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最后，庭审中刘保林认可三亚保林公司的公章和银行账户在其控制之中，该1000万元借款即使转入三亚保林公司账户，也实际由刘保林控制。综上，应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刘保林。关于刘保林辩称，该1000万元系投资款，经查证三亚保林公司成立时，四股东的投资款均已到位，故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问题，因该借支单上没有写明利息，刘保林也不认可双方约定有利息，虽然独山水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办公会议记录和对部分管理人员的询问笔录，因该会议记录和相关管理人员与独山水源公司均有利害关系，该证据证明力较弱，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独山水源公司可随时请求被告偿还，对独山水源公司要求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刘保林应当自独山水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该10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刘保林和郭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秋英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保林在收到该借款后不到一年半时间转入郭秋英账户共计918万元，且部分转账摘要备注为工程款、借款。虽然三亚保林公司出具说明称“郭秋英于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在三亚保林公司任出纳，用郭秋英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该卡平时由三亚保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保林持有使用”，但因三亚保林公司公章由刘保林控制，而刘保林与郭秋英系夫妻关系，郭秋英任出纳其他股东并不知情，用郭秋英个人账户处理公司事务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三亚保林公司账户转入郭秋英账户并非一张银行卡，而是多张银行卡，因此，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通过调取的三亚保林公司向郭秋英转账后，郭秋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认定转入郭秋英账户的部分资金用于刘保林和郭秋英的生活消费和生产经营，且足以证明郭秋英对该笔借款知情，因此,该1000万元借款属于刘保林、郭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秋英应对该10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该1000万元借款汇入三亚保林公司银行账户，三亚保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借款人为刘保林，刘保林仅使用了三亚保林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借款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三亚保林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独山水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三亚保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保林、郭秋英共同偿还南阳独山水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保林、郭秋英对上述10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阳独山水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刘保林、郭秋英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三亚保林公司三亚项目资金支出汇总单，证明三亚保林公司成立后进行了投资、经营，并非被上诉方所说没有投资、经营，对外支出相应款项符合实际情况。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股东会决议、税务凭证、银行流水及项目投资协议佐证，且三亚保林公司成立后资金已转出，无相应资金进行投资经营；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公司印章，只是单方列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保林是否为本案借款人问题。首先，本案诉争借支单右下角落款处载明“借支人刘保林”，该借支单上面没有加盖三亚保林公司的公章，据此可初步认定刘保林个人为本案借款人。其次，本案借款无三亚保林公司股东会讨论决议，其他股东不认可三亚保林公司有此笔借款；三亚保林公司自成立至今无纳税，与三亚保林公司股东阮明东和徐锐出具的三亚保林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说明该笔借款并非三亚保林公司使用；三亚保林公司的公章和银行账户在法定代表人刘保林的管理之下，本案1000万元借款转入三亚保林公司账户后，陆续通过刘保林、郭秋英夫妻关联账户转出，可佐证系刘保林个人借款，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刘保林个人借款，刘保林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称其不是借款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秋英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刘保林、郭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亚保林公司公章由刘保林管理，而郭秋英任三亚保林公司出纳其他股东并不知情、不认可，刘保林在收到该借款后不到一年半时间转入郭秋英账户共计918万元，且部分转账摘要备注为工程款、借款，可证明郭秋英对该借款明知，该1000万元借款属于刘保林、郭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秋英应对该10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称郭秋英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亚保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中，刘保林仅使用了三亚保林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借款无三亚保林公司股东会讨论决议，其他股东不认可三亚保林公司有此笔借款；三亚保林公司设立后股东便各自抽回全部出资，未曾进行过实际经营；该借款未用于三亚保林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三亚保林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借支单上没有写明利息，刘保林也不认可双方约定有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以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保林、郭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刘保林、郭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