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志涛，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福顺楼养生会所店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朗秋、喻兵兵，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勇，男，1999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福顺楼养生会所店员，家住南昌市高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琪，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涛及其辩护人熊朗秋、喻兵兵、被告人邓勇及本院指定的辩护人李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刘志涛接受高新区福顺楼养生会所老板翁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以招募、纠集手段组织3至5人不等在该养生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志涛作为店长对会所进行管理，具体负责卖淫人员招聘、提成发放、与翁某某进行对账以及日常事务的管理，会所员工被告人邓勇、万某某（另案处理）协助刘志涛安排卖淫服务，三人从中收取提成。2019年5月7日22时许，民警在对该店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三名卖淫女在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志涛当场被传唤归案。同年6月19日被告人邓勇被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证人顾某、胡某、黄某、杨某、占某、卢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志涛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二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志涛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刘志涛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刘志涛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中的口交、手淫等行为不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第二，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一刘志涛不属于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二刘志涛与卖淫女之间没有形成管理关系、其三本案中的卖淫人数不应认定为达到3人以上；第三，刘志涛属于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悔罪。被告人邓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翁某某（另案处理）成立江西省福顺楼养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称“福顺楼”），公司住所地为本市高新区京东大道177号群辉大厦101室。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刘志涛受雇于翁某某，作为店长对福顺楼进行管理，组织多人在该养生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志涛具体负责卖淫人员招聘、提成发放、在微信群中推广以及与翁某某进行对账等日常事务的管理，福顺楼员工邓勇、万某某（另案处理）协助刘志涛，负责安排引导招嫖人员、收银、推广等卖淫服务，三人对嫖资收取提成。2019年5月7日晚间，民警在对该店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3名卖淫女正在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志涛当场被传唤归案，同年6月19日被告人邓勇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店里的16号技师，到这个店里上班了几天，接待了十多个客人。当有客人来了后，店里的人会安排她们上钟，她们就给顾客进行服务，店里要求她们上钟的时候必须是全裸的，然后给客人进行口交（让男性客人把生殖器放进她们嘴里），然后让客人射精在嘴里。她们技师的提成是200元每人每次，她们有个二楼工作群，在群里会安排技师轮流上钟做服务。她在店里大概接待过十多个客人。提成是那个经理通过微信转账给她的，微信名字是大吉大利133××××0273，微信号×××。（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班的工号是888号，其在那里就是打飞机（帮男顾客手淫）、精油开背。每人每次398元，给其的提成是200元每人每次。其不做全裸口爆，因为其和刘志涛谈过的，他是店里的店长（或者叫经理），刘志涛是整个店里的管理人，招聘、安排技师上钟、给技师提成都是刘志涛负责的。他直接给其现金，其不是固定在店里上班，偶尔去店里，之前做过一次，第二次就是5月7日那天被警察查到了。店里还有两个管理人员，但是其不认识，就知道一个姓万的胖子，另外一个其也不认识。没见过店里的老板。（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的工号是9号，在福顺楼养生会商提供全裸口爆服务，就是有客人来店里，店里安排技师上钟，她们上钟的时候进房间必须全裸，然后给客人口交（让客人把生殖器放进嘴巴），让客人射精在嘴里。每人每次398元，技师的提出是200元每人每次。其在这里上班一个多月，每天大概两三个客人。提成是刘志涛给其的，第一天上班的提成第二天结算，一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其的昵称是一生只为一人，头像是其自己的照片，刘志涛是店长，店里的大小事情都归他管。还有两个管理人员，一个叫邓勇，一个叫万某某，他们安排他们技师上钟，负责聊客人以及收钱。店里的老板其见过，也在他们的二楼工作群。（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卢某和按摩店的老板勇微信联系，卢某拿手机让他们选女的照片，他们当时不是很满意，其看了下卢某的手机，那个店老板用微信说可以到店里去选，卢某开着他的车带他们过去的。服务员跟他们说只有398元套餐，可以简单的按个摩，然后亲全身，不进行性交，然后他就把他们三个人分别带到了房间，其进房间以后，一个女的及时到他房间来了，喊其一起洗澡，其就和这个女技师到卫生间去了，到卫生间以后他们都脱光了，然后一起洗澡，她帮其搓背，还帮其洗了其的阴茎，用手在其的阴茎上撸了几下，洗完后其就到床上躺着抽烟，那女的继续在卫生间洗澡，听到敲门声，她说了一句“谁呀”，然后门就被人踹开了。警察把他们控制了。（5）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晚上，“胖子”带他和杨某去福顺楼，其在898房间，一个20多岁的女技师让其洗澡，其裸体躺在床上玩手机，女技师出去了，民警冲进来。他们去之前在微信上和穿橘黄色衣服的男的联系好了，除了不发生性关系什么都做，包括“口爆”。（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联系福顺楼的男的（微信名“大吉大利”），并带了杨某和他的朋友到福顺楼，二楼有个男的接待，说福顺楼只有398元的“口爆”项目，并把他们三个人带到了不同的房间。在女技师提供398元的口爆色情服务时，被民警查获。（7）辨认笔录，证实：刘志涛辨认出老板翁某某、老板娘黄某乙、管理人员邓勇、万某某；邓勇辨认出福顺楼养生会所的老板娘黄某乙；顾某辨认出翁某某是店里的老板，刘志涛就是在店里面负责的工作人员，邓勇就是店内从事色情活动的人；胡某辨认出刘志涛就是店里的店长；黄某辨认出翁某某就是福顺楼养生会所的老板，刘志涛就是店长，管理人员万某某和邓勇；卢某辨认出刘志涛就是2019年5月8日在微信上和他聊天的“大吉大利”并在福顺楼足道店里接待他们的人，邓勇就是2019年5月8日在福顺楼足道店里二楼接待他们并将他们带进房间的人。（8）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7日晚上十点多，民警在福顺楼858号房间、828号房间、898号房间进行检查时发现顾某、卢某、黄某、杨某、占某均赤身裸体，胡某在技师房。（9）胡某手机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证实：其所在的“二楼工作群”姓万的管理人员安排技师提供服务的聊天记录。（10）刘志涛和翁某某、顾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志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与老板翁某某结账，通过微信招揽顾客。（11）刘志涛与邓勇、万某某的聊天记录，证实:邓勇、万某某协助收银结算、安排上钟。（12）刘志涛与应聘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志涛通过微信招聘技师提供色情服务。（13）顾某微信转账记录及刘志涛转账给技师的记录，证实:刘志涛通过微信转账提成给提供服务的技师。（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8日顾某、胡某、黄某因提供裸体口交色情服务被高新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杨某、占某、卢某让他人为其提供色情服务被高新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15）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实：江西省福顺楼养生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某某，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16）人口信息，证实：刘志涛、邓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17）归案经过，证实：刘志涛系民警在对福顺楼例行检查时发现其有组织卖淫嫌疑，将其口头传唤归案；2019年6月19日，邓勇在上海被网逃抓获归案。（18）被告人刘志涛的供述，证实：其为福顺楼养生会所的店长，微信名字是大吉大利133××××0273，微信号×××，其负责日常的考勤登记、店里员工的招聘、技师的提成发放、联系客人等事情，店里总共有三个管理人员，就是其和邓勇、万某某。邓勇和万某某负责来了客人把客人带到房间，然后安排技师上钟以及收银，有时邓勇也会在各种聊天群里发招聘技师和客人的广告，邓勇和万某某给技师发放提成一、两次，因为老板娘黄某乙（音）安排的。技师必须全裸上钟，不允许直接在房间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有的技师会给客人口爆（让客人把生殖器放进技师嘴巴里射精），有的技师想偷懒就不做，店里只要客人不投诉他们就当做不知道，万一有客人投诉，就给客人打折，做全裸口暴的技师每人每次提成200元，在其去店里上班之前就在店里上班的三个技师的提成是210元每人每次。其是2019年2月底开始到这个店里上班的，邓勇和万某某是其到店里后再来上班的。其去之前有个经理，就是负责楼面的收银、排班之类的，按摩技师的管理和技师的提成都是老板娘黄某乙发放的老板。之前也在二楼工作群里，群主是翁某某。技师上钟后，其和邓勇、万某某有提成，400元以内的他们三个人提成20元，400元以上的他们提成30元，每天结账后这些提成他们三个人都是平均分的。全裸口爆在其去之前就有的，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的其不知道，应该有一年以上。如果顾客直接到店里来的就收428元，如果加了他们工作人员的微信收费就是368元到398元不等，客人好说话，他们就多收点，客人不好说话就少收点。翁某某知道店里的技师做全裸口爆的服务，店里总共三、四个技师做全裸口爆，平均每天大约有十来个客人做这个服务，另外几个技师是做“打飞机”和“胸推”的项目的。店里的收入分为四个部分，支付宝、微信、现金、银行卡。支付宝和微信都是老板娘黄某乙的账号，刷银行的POS机的账号其不知道是谁的，之前收银扎帐后收银和老板娘黄某乙对接。后来四月底，老板和其说收银老是会搞错帐，其就把按摩的账目收下，然后直接通过微信转给老板翁某某。店里的财务总的来说就是店里的老板娘黄某乙负责，她肯定是知道店里做全裸口爆服务的。其的工资老板口头答应其是8000元一个月，但是到目前为止，就收到一个月的工资。（19）被告人邓勇的当庭供述，证实其为该店员工，刘志涛为该店店长，负责技师提出发放联系客人等，店里提供全裸口爆、打飞机等色情服务，其和刘志涛、万某某对嫖资每次提成20-30元不等，老板翁某某和老板娘黄某乙也知道这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志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卖淫人数不足三人，不属于法定卖淫行为，其不是管理者、组织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顾某、胡某、黄某、杨某、占某、卢某及被告人刘志涛、邓勇均证实，涉案的福顺楼养生会所提供异性手淫、口交、乳交等项目，即卖淫人员使用自己身体的特定部位配合他人、满足对方性目的，进行性交易，均属于不特定的异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行为。被告人刘志涛在福顺楼中担任店长，招聘卖淫女、发放代收卖淫所得、推广招嫖信息，应当认定其具有管理、组织者身份。上述事实，卖淫人员顾某、胡某、黄某及招嫖人员杨某、占某、卢某对其卖淫、嫖娼的行为均供认不讳，并有检查笔录及微信转账、聊天记录等书证及被告人刘志涛、邓勇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志涛管理卖淫人员三人的事实存在，依法构成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涛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勇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刘志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本案属于犯罪未遂及被告人刘志涛属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案发当日民警在对福顺楼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刘志涛有组织卖淫嫌疑，当即对其进行了传唤，刘志涛主观上既无投案积极性，客观上也无主动归案的可能性；其二，涉案三名卖淫女的交易行为是否完成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完成；其三，刘志涛作为福顺楼店长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而非帮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可鉴于其雇员身份，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志涛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提出的邓勇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二、被告人邓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琪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