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江涛，男，汉族，1985年8月29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现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卫，男，汉族，1974年9月3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袁庄乡姚山村五组。法定代表人：曹江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涛，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韩定宇，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曹江涛因与被上诉人马彦卫、原审被告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韩定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关键核心证据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韩定宇和马彦卫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审庭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代理律师称其向偃师市人民法院递交的支付宝转账凭证系上诉人曹江涛转给被上诉人马彦卫本人的。经过二审和发回重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递交的支付宝转账凭证是上诉人曹江涛转给第三人韩定宇的。之后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又辩称被上诉人马彦卫和第三人韩定宇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及韩定宇的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马彦卫和第三人韩定宇为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案事实有众多知情人和经手人，一审法院不予考虑或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就作出判决，明显不公。2.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称欠条是上诉人曹江涛2012年出具给被上诉人马彦卫本人的，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重审时并无证据认定欠条形成的时间并非2012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曹江涛和第三人韩定宇的转账凭证为依据，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彦卫本人一直没有出庭与上诉人曹江涛对质，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经手人，送货人及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拿一张他自己都说不清来路的欠条对上诉人提起诉讼，明显涉嫌伙同他人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3.上诉人曹江涛经中牟县广州王老吉药业代理商李俊义介绍（同为中牟县山楂树下代理商），于2015年8月份从广州王老吉药业股份公司辞职在新密市开始创业，经营冠芳山楂树下品牌。负责郑州、洛阳、三门峡的冠芳山楂树下的厂家经理为崔永亮。上诉人曹江涛和韩定宇并非产品推销会上认识，崔永亮可以作证。2015年11月，经崔永亮一再要求，偃师市山楂树下经销商破产了，一批9月份的山楂树下果汁需要销售，由于日期问题约定卖完给钱，卖不完退货。为讨好生产厂家经理，同意偃师市经销商韩定宇拉500箱山楂树下果汁，帮忙销售。结果韩定宇、司机和厂家经理崔永亮于2015年12月一起拉到新密上诉人曹江涛处1000箱山楂树下果汁，生产日期分别是2015年5月7月和9月。按照合同法规定，从接受货物起上诉人曹江涛和韩定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山楂树下果汁保质期只有12个月，韩定宇于2015年12月份送到新密的时候其5月份和7月份的山楂树下果汁已经快到保质期，很难销售。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和交易习惯，上诉人不可能付款。过完2016年春节，上诉人曹江涛发现其产品根本无法销售，就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催促韩定宇尽快按照约定把货拉走。催促信息也转发给经手人崔永亮看过，巩义市代理商李丙洲也知道这事。按照合同法规定，一方多次违约合同解除。上诉人曹江涛按约定支付给韩定宇超过500箱货款后，不再向其转款，并明确告诉韩定宇，合作解除，不会再付款，让其尽快把货拉走。上诉人曹江涛于2016年7月份最后一次给韩定宇转款时，生产日期为2015年5月和7月份的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无法销售。按照合同法规定，帮忙销售的食品部分已经过期，合同目的已经无法达到，合同解除。韩定宇拒不履行约定，不退货，不清账，涉嫌强买强卖。2016年11月前后，韩定宇带人去新密找上诉人曹江涛要钱，上诉人曹江涛按照约定要求韩定宇把货拉走，把钱退了。否则不让他们走。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做生意都不容易，都赔点钱算结束。经手人冠芳山楂树下厂家经理崔永亮也在场。半年以后，过期的产品都就地倒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马彦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定宇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彦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城关镇高庄村金鹏副食品店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马彦卫，经营范围是包装食品的批发零售。因城关镇高庄村涉及拆迁，该店被拆，2018年8月14日被偃师市工商局依法注销。被告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江锋（系曹江涛之弟），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销售，实际所有人是曹江涛。偃师市城关镇高庄村金鹏副食品店经营饮料“山楂树下”，第三人韩定宇和曹江涛在产品推销会上相识，后曹江涛购买一千件“山楂树下”，总价款28000元，第三人韩定宇向曹江涛送货后，被告向韩定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偃师市金鹏副食商行山楂树下饮品贰万八千元整（28000元），共计收到一千件山楂树下，货款与元月二十日付清。欠款人曹江涛（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日期2012年12月12日。”该欠条落款日期的“2012”为笔误，实为2015年12月12日。欠条出具后，被告曹江涛分别于2016年4月8日、5月31日和7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付韩定宇货款各5000元，共计15000元，余13000元未付。另查明，第三人韩定宇系偃师市城关镇高庄村金鹏副食品店经营期间雇佣的员工，主要负责卖货、送货、催收货款等副食店的全部业务。又查明，该案在一审期间，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20元，保险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曹江涛从马彦卫处购买“山楂树下”饮品，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有曹江涛出具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曹江涛辩称，其是与第三人韩定宇发生业务，与马彦卫根本不认识，且双方的纠纷已经解决。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韩定宇实为马彦卫雇佣的员工，其所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马彦卫承担。现曹江涛欠马彦卫13000元货款未付，马彦卫依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曹江涛的辩解无据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13000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为宜。第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欠条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2日，在该欠条中明确约定2016年元月20日付清货款28000元，该案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即2016年元月21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曹江涛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虽在2016年4月8日、5月31日和7月6日分三次转付马彦卫货款总计15000元，但迟延且不足额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侵害了马彦卫的合法权益。曹江涛述称2016年11月第三人韩定宇最后一次赴新密向其讨要货款，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马彦卫于2018年1月12日向该院起诉，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由于曹江涛后期履行和马彦卫向曹江涛讨要货款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中断后，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1月马彦卫向曹江涛主张权利的事由消除之日起重新计算3年。故马彦卫于2018年1月12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马彦卫要求被告曹江涛支付货款，对于法有据的13000元货款及利息，理应支持。对于法无据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第（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曹江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彦卫货款13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彦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保全费220元，保险费300元，共计770元，由被告新密欣汇商贸有限公司、曹江涛负担556元，原告马彦卫负担2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韩定宇二审期间认可其与上诉人曹江涛认识是通过崔永亮介绍认识。上诉人曹江涛二审中称本案所涉欠条是其出具给韩定宇的，并不是出具给被上诉人马彦卫的。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否认其与马彦卫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拖欠偃师市金鹏副食品商行货款，而马彦卫系该商行的经营人，且上诉人也认可其购买“山楂树下”饮品是与原审第三人韩定宇联系，现韩定宇与马彦卫均认可韩定宇系为马彦卫提供劳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马彦卫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虽然上述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但上诉人认可其与韩定宇联系购买“山楂树下”饮品是发生在2015年，另上诉人亦认可当时收到1000件饮品，故欠条的落款日期2012年应为笔误。上诉人称其与韩定宇口头约定，其仅是代韩定宇进行销售，未销售的产品可以退回给韩定宇，但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欠条，明确了拖欠货款的数额，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韩定宇之间口头约定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亦认可2016年11月韩定宇最后一次赴新密向其讨要货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曹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曹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