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1，男，1970年7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2，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3，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4，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某5，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2，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女，1947年7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的父亲梁庆来病逝后，上诉人及时安排其丧事，并按着当地风俗习惯办理所用花费及其在梁庆来病重期间三个月的生活起居，护理、医疗费用等共计83678.61元，该款项系由五上诉人筹措垫付。梁庆来逝后国家给付丧葬费21268元，抚恤金24168元。五上诉人系梁庆来亲生子女，被上诉人与梁庆来系夫妻，故超支的38242.61元应由被上诉人与五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6373.7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上述支付费用的凭证，证人崔某等四人均当庭予以证实上述客观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理应分担6373.70元费用即应返还五上诉人，因其始终主张分割上述遗产，就应当负担该项费用。二、原判决判令梁庆来生前银行存款15142.71元的50%即7571.35元归被上诉人是不公道的。在梁庆来病重卧床不起特别需要亲人在身边进而予以精神安慰和照料的三个月期间，被上诉人却离开梁庆来去其女儿刘丽娟家躲避，还把上述15142.71元的存折拿走。故对其不尽妻子对丈夫应尽之扶助、安慰义务的行为，分割该项遗产时，应当对其不分或者少分。原判决判令该存款的50%归其所有错误。对于国家给付梁庆来的抚恤金24168元的处分亦应按照上述事实与理由，对被上诉人不分或者少分。三、判决第一项不应该判，应将银行卡的钱还外债，抚恤金也是应该先拿去偿还债务再分。王某1答辩服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新民乡公司村的房屋一处（房产证号：蒙XXXX号）；2、依法继承梁庆来存款30000元；3、依法分割抚恤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给付五名反诉人垫付款6373.70元（38242.61元÷6人）；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4日，原告王某1与梁庆来登记结婚。2006年7月4日梁庆来（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第一条：“甲乙双方于2006年6月初10自愿依法登记结婚。”第二条：“甲方现有财产：楼板平房四间及宅院一处（房屋所有权证为甲方），如甲方年老体弱、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因病故后，就唯一的四间平房及宅院一处归乙方继承，同时变更房屋所有权证于乙方名下，与甲方儿女无关，甲方儿女分家另过，不得干涉”。梁庆来于2018年8月17日去世，梁庆来生前职业为教师，梁庆来去世后政府给付抚恤金24168元，丧葬费21268元，均已打入被告梁某5掌控的梁庆来工资账户（账号：×××）。截至2018年9月21日，梁庆来生前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卡（账号：×××）账户内有存款15142.71元。现原告王某1以房屋及宅院（房产证号：蒙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国阳）、银行卡（账号：×××）账户内的存款及抚恤金未能协商继承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依法继承房屋及宅院、存款和抚恤金。反诉五原告以办理梁庆来丧事为反诉被告王某1垫付6373.70元（38242.61元÷6人）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梁庆来与原告王某1系再婚。梁庆来生前有子女五人，即长子梁某3、次子梁某1、三子梁某2、长女梁某4、二女梁某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1对梁庆来与其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房屋及宅院（房产证号：蒙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国阳）不享有继承权。因为该房屋及宅院（房产证号：蒙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国阳）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国阳，并非梁庆来，梁庆来无权处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对于本诉原告申请继承梁庆来生前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账号：×××）内存款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账户内的存款15142.71元系本诉原告与梁庆来生前的共同财产，该财产的50%为本诉原告所有，另外50%为梁庆来的遗产，由本诉原告与本诉五被告共同继承，六人均分;原告对梁庆来工资账户（账号：×××）内的存款支取问题主张另案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本诉原告请求依法分割抚恤金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对于死亡抚恤金的处理应参照遗产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并应适当照顾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兼顾照顾弱者、扶危助困因素。梁庆来去世后政府给付抚恤金24168元，本诉原告现已七十有余，已无劳动能力，故在分割抚恤金上应对本诉原告给予照顾，予以适当多分。原审法院酌情本诉原告分得24168元抚恤金的20%（4833元），剩余19335元由本诉五被告均分;对于反诉五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反诉五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王某1给付办理梁庆来丧事垫付款6373.70元的请求，因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王某1对梁庆来生前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卡（账号：×××）内15142.71元存款的50%（7571.35元）为原告王某1所有；原告王某1和被告梁某3、梁某2、梁某1、梁某4、梁某5对梁庆来生前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卡（账号：×××）内7571.36元（15142.71元-7571.35元）存款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二、本诉原告王某1分得抚恤金4833元（24168元×20%）；本诉被告梁某3、梁某2、梁某1、梁某5、梁某4每人各分得抚恤金3867元（24168元-4833元＝19335元，19335元÷5人）；三、驳回本诉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虽主张安排梁庆来丧事及梁庆来病重期间三个月的生活起居、护理、医疗费用等花费共计83678.61元，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实，其要求扣除国家给付丧葬费21268元、抚恤金24168元后超支的38242.61元由被上诉人与五上诉人共同承担，王某1应承担6373.70元，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关于抚恤金及银行存款应先行还债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梁庆来生前银行存款15142.71元，因该存款系王某1与梁庆来生前的共同财产，故该存款的50%为王某1所有，其余50%为梁庆来的遗产，故原判决判令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六人均分并不不当。关于梁庆来去世后政府给付抚恤金24168元,因对于死亡抚恤金的处理应参照遗产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并应适当照顾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兼顾照顾弱者、扶危助困因素，故原判决考虑王某1已七十有余并无劳动能力的实际情况，在分割抚恤金上对王某1酌情给予照顾，予以适当多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主张对梁庆来生前银行存款15142.71元、抚恤金24168元，对被上诉人应不分或者少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