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初424号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160号办公单元6层605号。法定代表人:徐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雄，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礼化路3号。法定代表人：汪庆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弋商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雄以及被告子弋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淘宝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因著作权权属争议，与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关联，本院依法中止诉讼，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恢复本案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当庭变更为：1、被告子弋商贸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号）的商品；2、被告子弋商贸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MonkeyKing系原告创立的潮流品牌，自2014年进入国内市场以来，受到年轻时尚潮人的极力追捧。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子弋商贸公司在淘宝店上大量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原告随即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子弋商贸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有自己的版权，涉案作品在著作权登记之前已经进入公众领域。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销售行为，因此无需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被告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为了证实其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创作和发表时间均在2014年，向本院提交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40316号、40317号公证书。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应该提供作品原件及附图供法庭比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公证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且公证书中附有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图，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为了证实张某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原告并将设计方案发送至原告指定的电子邮箱，向本院提交了版权转让合同及设计方案接收的电子邮箱信息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当庭上网核实了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被告对核实过程及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3、原告为了证实其在2015年8月、9月将该包含涉案著作权和商标权的商品用于网上销售和微博宣传，向本院提交了（2018）黑哈国证内经字第11408号、第11406号公证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不能证明该网店和微博系原告所有，且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时间，原告宣传涉案作品的行为晚于原告提供的该作品进入公众领域的时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原告为了证实被告在淘宝上销售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商品，向本院提交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31800号侵权公证书、封存实物。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保全申请人系案外人，原告应提交相关委托手续。（2018）厦鹭证内字第31800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违法，本案系先公证的包裹勘验，再公证网络购买过程，且网络购买过程不是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书所附实物也没有拆封再封存的照片，不能证明法庭现场拆封的实物系原告网上购买的实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5、原告为了证实被告销量大，向本院提交了（2018）鄂民信证字第264号销量证书公证书。被告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实际销售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子弋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为了证明其在产品上使用的作品经过合法授权，向本院提交了汪稚涵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原告请求法院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认为应当由汪稚涵提供相关的商标注册证予以证明。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被告为了证实涉案作品在2016年之前进入公共领域，向本院提交淘宝网订单信息（网络截图）。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张某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以及涉案作品尚在法律保护期内的事实，不能证实涉案作品进入公众领域，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为了证明其不侵权，向本院提交了（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8206号公证书。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进行投诉后，淘宝网进行了审查，但被告是否侵权，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被告为了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猴头图案）享有商标权，向本院提交了第23223731号商标注册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商品均不在28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被告为了证明其为汪稚涵系原告授权的代理商，涉案网店系由汪稚涵经营，向本院提交了授权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出具的授权书背面均有代理须知，但是被告提交的授权书背面是空白的，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该授权只授权了该授权只授权了MonkeyKing潮流会所（布雾店），不是涉案店铺。本院认为，涉案淘宝店铺名称为MuscleHunks潮流健身，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店铺系授权书中载明的MonkeyKing潮流会所（布雾店），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为了证实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037号公证书、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2016年、2017年部分订单销售模式，被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来源，故不能证实涉案商品来源于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取得的相关事实2015年，张某创作了涉案猴王及MonkeyKing等相关美术作品。2015年6月10日，张某通过电子邮件将涉案作品制作成服装样品的照片发送给原告。张某当庭陈述发送该电子邮件的目的系将作品赠与给原告，原告选择了涉案两幅美术作品，事后双方补签了版权转让合同。2016年9月22日，国家版权局对作品名称为《猴王（MonkeyKing）》及《MonkeyKing》的两幅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发放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8、国作登字-2016-F-0031117，该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8作品系一有造型的猴头图案，国作登字-2016-F-0031117作品系对MonkeyKing英文字母进行艺术加工的图案。张某当庭表示知晓并认可原告的登记行为。二、关于被告主张其获得涉案商标权权利人授权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14日，汪稚涵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23223731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分类为第28类，包括体育活动用球、锻炼身体器械、射箭用器具、体育活动器械、游泳池（娱乐用品）、竞技手套、轮滑鞋。该商标图案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作品一致。2018年12月7日，被告子弋商贸公司的股东汪稚涵给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其为案外作品“大圣归来”、“百变大圣”以及第23223731号、第19366883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授权被告子弋商贸公司使用上述作品和商标。三、被告子弋商贸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22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受理后对以下事实进行了监督与记录：1、2018年6月25日，韵达快递工作人员将一投递单编号为3959290438273的邮件（包裹）投递至该公证处，公证处工作人员代为签收。经公证员陈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智霖现场检查，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根据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通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唐红于2018年6月26日来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唐红对上述收到的包裹的外包装及所粘贴的投递单进行查看，确认该包裹系其网络购买所得。之后，唐红现场拆开该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查看。之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包裹重新进行包装并使用公证处封条及证物封存专用胶带进行密封，并将密封后的证物交由唐红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智霖使用该公证处数码相机现场拍照。2、2018年7月3日，唐红在公证员陈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智霖的现场监督下，打开公证处电脑，登陆其淘宝账号，查看涉嫌侵权商品的订单详情、物流详情、产品详情、店铺详情等相关信息，对所显示的页面依次进行截图，后对该截图进行打印。上述过程中所拍照片打印件、截屏图均作为公证书附件附于公证书之后。四、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商标的对比情况经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一件白色T恤和一个腕带。白色T恤和腕带上均未标注生产厂家等相关信息。原告主张腕带以及白色T恤正面的MonkeyKing图案侵犯其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号作品的著作权，腕带以及T恤吊牌上的猴头图案侵犯其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号作品的著作权。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白色T恤上猴头吊牌图案以及腕带上的猴头图案与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作品图案一致，与汪稚涵注册的第23223731号商标图案相同。白色T恤正面以及手腕带上的MonkeyKing图案与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号作品图案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3、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为了证实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电子邮件等相关证据，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被告子弋商贸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销售的服装吊牌上以及腕带上使用的猴头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作品图案一致，在其销售的服装以及腕带上使用的MonkeyKing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号作品图案一致，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子弋商贸公司辩称其使用腕带上的猴头图案经过了商标权人汪稚涵的授权，但原告取得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早于汪稚涵取得第23223731号图形商标的时间，且服装、腕带不属于该商标核准使用的范围，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又辩称涉案商品来源于原告，但其提交的原告与汪稚涵之间的往来证据均发生在2016年、2017年，且被控侵权产品上没有生产厂家等相关信息，不能证实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原告，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辩称涉案作品在原告进行著作权登记之前就进行公众领域，所以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未侵权。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尚在法律保护的期限内，被告认可汪稚涵系原告授权的经销商，销售过原告的产品，亦认可张某系涉案作品的创作人，故对被告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辩称，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如前所述，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故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子弋商贸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交为维权开支的费用发票，但鉴于原告为维权进行了公证、也委托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必然开支了维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认定。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猴王（MonkeyKing）及MonkeyKing（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118、国作登字-2016-F-00311117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三、驳回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宜昌子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一并支付给原告黑龙江奥丰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