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男，无职业。 被告人李某民，男，中专文化，无职业。2009年5月1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被告人李某民脱逃后于2016年12月6日被抓获，现服刑于黑龙江省大庆监狱，刑期届满时间为2020年12月13日。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窝藏罪被宁安市公安局押解回宁安市看守所。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莲丽，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30日，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学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被告人李某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莲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某民给时某仓打电话，指使时某仓带着罗某军到宁安吓唬吓唬被害人何某明。同年4月21日时某仓、罗某军（均已因故意伤害罪判刑）来到宁安，并在宁安镇一商店购买一把尖刀。4月22日14时许，其二人发现何某明在宁安市华城国际工地，后跟踪至宁安镇顺风饭店门前时，罗某军用尖刀捅何某明腹部数下，此时时某仓驾车在一旁等候，罗某军实施伤害行为后与时某仓会合，二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何某明腹部所受伤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时某仓、罗某军逃至宁波市北仑区投奔被告人李某民，李某民将二人先后藏匿在自己借用的宁波市北仑区（应某君）家中及其租用的宁波市北仑区门市房中，并为其二人提供生活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民教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伤害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民系教唆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李某民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时某仓、罗某军、王某山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何某明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李某民的供述笔录；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书、宁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提出：被告人李某民指使时某仓、罗某军二人将被害人何某明捅成重伤，造成八级伤残的后果，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以及2014年4月受伤以后的诉讼、信访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0万元。 被告人李某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我没有指使时某仓、罗某军吓唬何某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后他们到宁波找我，我也没有窝藏他们。何某明受到伤害的事与我无关，不同意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某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证人时某仓的证言，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与何某明之间没有利害关系，被告人找时某仓、罗某军吓唬被害人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时某仓告诉罗某军让被害人住院的犯罪故意是在宁安形成的，被告人远在宁波不能成为故意伤害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被告人李某民与仇某华各投资200万元在宁安华城国际工地施工，被害人何某明系仇某华的项目经理。2012年，李某民撤出工地，因其将前期已投入资金的工程转给仇某华而发生债务纠纷，后因欠款数额和还款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民给时某仓打电话，指使时某仓带着罗某军到宁安“吓唬吓唬”何某明。同年4月21日，时某仓、罗某军一同从大庆市来到宁安市，并在宁安镇一商店购买一把水果刀。4月22日14时许，其二人在宁安华城国际工地附近发现何某明后，罗某军跟踪何某明至宁安镇顺风饭店道对过时，罗某军用水果刀捅何某明胸、腹部二刀，此时时某仓乘坐出租车在一旁等候，罗某军实施伤害行为后与时某仓会合，二人逃离现场。案发当日，李某民让其朋友王某山向罗某军银行卡中汇款5000元。案发后，时某仓、罗某军返回大庆市，罗某军从5000元中取出2000元给时某仓，自己留下3000元。二人用上述钱款购买机票，先后逃至宁波市北仑区投奔李某民，李某民将二人先后藏匿在自己借用的宁波市北仑区应某君家中及其租用的宁波市北仑区门市房中。期间，李某民因时某仓、罗某军“吓唬吓唬”何某明而造成伤害住院的结果表示不满，告诉二人不能用手机，不要与他人联系，并为二人提供生活费。案发后，李某民曾与仇某华电话联系，协商赔偿何某明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因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协商未果。时某仓、罗某军于2014年6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已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民于2009年在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职务侵占罪一案期间脱逃，其在宁波躲藏期间曾使用其朋友张某强办理的手机号码。 又查明，经法医鉴定：何某明腹部所受伤构成重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经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何某明伤残达八级；医疗终结为伤后6个月；营养时限为伤后12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60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宁刑初字第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针对同一事实判决时某仓、罗某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医疗费48123.60元、误工费20397元、护理费8220元、伙食补助费855元、伤残赔偿金129308.4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967元，各项损失合计21287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民到案经过，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执行情况及其他自然情况。 2.银行查询单。证实2014年4月22日罗某军建设银行账户汇入钱款的信息情况。 3.指认现场照片。 4.证人时某仓证言笔录。证实：我是因为2014年4月22日下午伤害他人的事被抓，同伙是腾某胜（胜子）、罗某军。伤害何某明是因为胜子与仇某华之间有债务关系，何某明在中间起不说好话的作用。2013年8、9月份，胜子让我来宁安找仇某华，让他打欠条，具体事是他们谈的，胜子打电话告诉我钱是250万，让签我的名。我回大庆后把欠条交给胜子，再就没见面。2014年4月10几号的时候，胜子给我打电话说仇某华欠胜子钱不给，胜子让何某明看着仇某华是否有钱，结果何某明不听胜子的话，胜子就让我和罗某军到宁安吓唬吓唬何某明，让我等罗某军，说大军体格好，几下就能把何某明撂倒。二天后，罗某军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在大庆客运站集合。4月21日早上，我俩坐大客车到牡丹江后又到宁安。到宁安后吃饭时，我跟大军说来宁安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何某明，就说欠钱的事。饭后我俩去工地没找到何某明，往回走去旅店时大军问整到什么程度，我说咋也得住院吧。就是咋也得把何某明打到住院的程度，这是我理解胜子的想法。后来我俩在一个日杂店买了把尖刀，刀长二十多公分。第二天早上，我俩去工地，我告诉大军何某明的特征，大军就去工地找何某明，大军看仇某华的别克车出来，说车上有个人像何某明，我们就打了一台出租车跟着去海林市了。跟丢以后我们往回来，胜子给我打电话（用尾号8888的电话）问干什么去了，还说我吓唬人这点事都办不好。胜子问我有钱吗，我说没钱了，胜子说给我汇钱，买去宁波的机票。我没有银行卡，让罗某军把他的卡号发给胜子。回宁安吃完饭后，我俩又去工地转悠，没发现何某明，往回走了大约一千米左右，我看见何某明从工地出来，边走边打电话。我告诉大军那个就是何某明。大军就跟着何某明，我给上午的出租车打电话，出租车大约八九分钟过来的，我坐车去追大军，到一个灯岗，看见大军正跟着何某明，距离二十米左右。我让出租车超过他们后停下，他们走过来，大军向我招手，让我往前走，我让出租车停在下一个灯岗下面。过了两分钟大军就跑过来，上车后。我告诉出租车往前走，后来我让大军先下车，我坐车转向另一条街也下车了。我打了二次三轮车后又打了一台出租车去牡丹江。胜子给我打电话，问我事办完了，我说办完了。后来，他又给我来一个电话，问我咋样，就是严不严重啥的？我说没事。我和大军到牡丹江后在客运站见面，又坐车去哈尔滨。在车上，我问大军咋样？大军说没啥事。我俩回到大庆，大军去银行取胜子给汇的机票钱，给我两千。我是4月25日坐飞机去的宁波。我去1881酒吧找胜子，胜子对我说：“你看咋把事整这么大呢，我就让你吓唬吓唬他。”胜子让强子把我送到宁波北仑区叫宝贝的家，让我暂时在那住。住的期间胜子给过我们两次钱，一次两千，共四千。胜子告诉我别用手机，别乱联系，怕警察找到我们。二、三天后，大军也去那了。我俩住了一个多月，去大榭岛胜子租的门面住的，住了二、三天就被抓住了。 5.证人罗某军证言笔录。2014年4月22日下午二、三点左右，在宁安市场附近我把何二（何某明）给捅伤了，仓子（时某仓）让我拿刀捅他，让他住院。作案前二、三天，我在哈尔滨火车站，周某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哥（胜子）让我给仓子打电话，没有说什么事。我给仓子打电话，仓子跟我说：“二天以后，他给我打电话，到大庆火车站。后来仓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早上八点多到大庆火车站，去牡丹江。第二天我们从大庆到牡丹江，又到宁安。在宁安一个市场附近饭店吃饭时，仓子说让我来跟着他去找何二，说何二欠他二百多万。饭后去一个工地找何二未找到我俩就走了。仓子提出来买刀，我说买片刀，他说：“别买片刀，那玩意吓唬不着人。”后来买了一把水果刀，我俩回旅店休息了。没休息之前，我说买水果刀有点太吓人了吧，仓子说你第二天早上，吓唬吓唬他。第二天我俩快八点出去的，在那个地方没找着人。后来看见一台别克车从工地出来，仓子说何二在车里，我俩打车跟着那台车。在车上有人给仓子打电话，之后，仓子问我有没有银行卡，他说有人给汇钱。我就把我建行的卡号给仓子，仓子用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发短信，把卡号发过去。这个号原来是胜子使的，我就想到这件事可能是胜子让仓子干的。跟到海林后，那台车停下，我下车的时候，仓子说：最好快点，一定要让他住院。我就问仓子，这件事到底是胜子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仓子说是他的意思。我又问了一遍，仓子不跟我说实话，就说你就别问了，问那么多干嘛呀，捅他一刀，让他住院。我就猜到这件事是为胜子做的，发完卡号以后，我就给尾号8888这个手机号发了条短信：放心吧哥们能办好。后来我们坐出租车回宁安了，吃饭后又去工地等何二。走到工地头那块，仓子看见何二，让我跟着他，他就给上午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跟出去二百多米，仓子坐的出租车超过我和何二后，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不动手，我说人太多。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何二站在离灯岗一、二十米的地方打电话，我跑跟前，把刀掏出来，站在他左侧，照着他肚子捅了二刀，何二就蹲那块了。我就往时某仓车那跑，上车后，仓子问我：事办完了，我冲他点一下头。出租车到另一个灯岗，仓子让我下车，说分开走。我下车另打了一台出租车去的牡丹江。在高速路上，我把刀扔到道下了。坐车的时候，我自己藏个心眼，怕出事以后胜子不管我，我就往尾号8888的手机发了条“事情办完了”的短信。发完短信后，胜子用别的号给我打电话，说你是傻还是虎啊，你发这个信息。说放下电话以后，我俩再发短信，内容就说发钢材的事情。为了表示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我跟仓子在牡丹江客运站一起坐车回哈尔滨，又回的大庆。在建行用我的银行卡取的钱，分给仓子二千，我留了三千。这个钱是宁波那头胜子身边人汇的，具体谁汇的不知道，这个钱是订回宁波的机票用的。26日，我到宁波，周某伟接的我，从宁波机场到北仑找了宾馆住的。第二天早上，王某山来拉着我在北仑转悠一个多小时，后来去的于家岭隧道李什么村宝贝家。仓子在那住呢。晚上胜子去了，用拳头怼了我一下，说这事干的太猛了，让我和仓子在那躲着，别跟家里联系，躲一段时间，看这事能不能安排好。胜子不让用手机，就是怕警察查，怕发现。在宝贝家住了不到二个月，又去大榭岛一个店面住，这段时间的消费胜子让某山来给我和仓子送钱，送了两次，二次二千，共四千块钱。仓子说这件事慢慢平了以后，胜子以后挣钱了能帮我点。 6.证人王某山证言笔录。证实：我们平时称呼腾某胜“胜子”，2014年我跟他去宁波，帮他装修宁波北仑区的1881酒吧，期间通过腾某胜认识了时某仓、罗某军，他俩是给腾某胜打工的，平时都听腾某胜的。大约在2014年4月份，时某仓、罗某军先后到的宁波。罗某军是我接的，送到宁波郭巨镇李家的“宝贝”家，时某仓、罗某军在“宝贝”家住了一段时间后又搬到大榭岛住的。他俩在宁波的食宿都是腾某胜提供的，我给罗某军送过二次钱，每次2000元。他俩到宁波之前，腾某胜让我给他俩汇过不到5000元钱。有一次在“宝贝”家，腾某胜喝完酒后找到时某仓、罗某军，跟他俩说“我让你们去吓唬吓唬他，你们下手这么狠”。怕被公安机关抓住，告诉他俩在宁波先待着，不能用手机。我听罗某军说的，他们在宁安将别人捅了，捅的挺严重。6月份时腾某胜说他俩的事平完了，可以用手机了。过了两、三天，时某仓、罗某军被公安抓住了。腾某胜在宁波时用的手机号在他俩被抓之前一直用着，被抓之后就不用了。 7.证人周某伟证言笔录。证实：平时他们都叫我大伟或周大伟，平时我叫李某民“胜哥”，他外号是“大胜子”，以前叫腾某胜。我是2013年刚入冬时，和李某民一起到宁波的，在大榭岛李某民找的房子住，当时还有时某仓、罗某军、王某山，王某山给李某民开车。没过多长时间罗某军、时某仓回黑龙江了。2014年过完年后我回大榭岛看到他俩。我与罗某军聊天时，罗某军说：“胜子是不是不乐意了”，知道他们在黑龙江犯事了。他俩的吃住和生活费都是李某民提供的。在他俩被抓的前二天，李某民到我们住的地方告诉他俩可以用手机了，家里的事已经平完了。之前李某民让我给罗某军打过电话，告诉罗某军给时某仓打电话，具体什么事李某民没说。李某民在宁波用的是188****8888手机号。 8.证人应某君证言笔录。证实：平时都叫我“宝贝”。我认识胜子有十多年了，他在宁波没有工作，也不做生意，用过188****8888手机号。2014年初的时候，我将李家50号的房子借给胜子了。2014年5月份，在那个房子见过大军（罗某军）。 9.证人张某强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通过朋友认识的胜子，他叫腾某胜。2012年底通过朋友办的188****8888手机号，机主是我的名，办完就给李某民用了。李某民交了一万元的话费，以后他就一直用着，直到2016年初。后来李某民的妻子魏某慧用了，机主名还是我。 10.证人王某燕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其把位于宁波大榭岛的门市房租给一个叫“胜子”的东北人，他当时用的手机号是188****8888，签的三年合同。 11.证人仇某华证言笔录。2011年我和李某民都在宁安华城国际搞施工，各投资200万元，这400万元以我的名义借给甲方郑某凯，郑某凯将工程承包给我和李某民各10栋楼的施工。后来李某民不干了，提出来将借给郑某凯的200万元还给他，另外给他300万元的好处费，这笔钱我已经给他了。后来我们还有其他账，2013年10或11月份，时某仓来宁安，我们在荷合会宾馆见面，时某仓拿出一个写好的欠条，欠条写我欠时某仓二百多万。后来我给时某仓写个欠他二百多万的欠条。其有我借李某民大舅哥一百万，已还了一部分，还有就是李某民搞基建的木方和板材钱，我当时答应给他一栋20多万的房子，他现在要一栋商服（100多万元）。2014年3月16日，胜子（李某民）让仓子（时某仓）来宁安向我要钱，仓子上华城国际的工地来找我，说是李某民让他来的，我说不欠那么多，我已经报案了。为了这事我和媳妇办离婚手续了，就为了和李某民整这个事，我不能让他侵犯我的家人。何某明是我的项目经理，何被捅伤几天后，我看捅伤人的录像，我认出捅何某明其中一人是时某仓。何某明被捅伤十来天后，李某民给我打电话，我提起是仓子捅的，后来他回话说：好像是他们干的，他们关机。他说：“你和小何说说，给他拿钱得了。又过了十天，李某民又打电话问情况，我说：“小何不同意，捅的太狠了，肠子都捅出来了，仓子也太黑了。和小何有关系，他俩有多大仇啊!”李某民说：“仓子想教训一下小何，谁知道办事这个人下手这么重。你跟他好好说说，给他拿点钱，给他二十万，调解一下就行了。如果要太多我也不管了，我让他俩回去投案自首去。”小何不同意，要求给二十万元，再把医药费报了。又过几天，李某民又打电话，说就给小何二十万。我说小何不同意。他每次打电话都换号码。 12.证人金某富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其与何某明吃饭及听仇某华说何某明被捅伤的经过。 13.证人李某奎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14时50分许，我在雅盛美食城门口站着，我听到道对面传来叫喊，我看到从货车的西侧跑出来一个男的，穿着深蓝色西服西裤，白衬衫，跑出来时捂着肚子，手按着的地方能看到血。随后跑出来另一个男的，一直往东跑。后来受伤的男的被送医院了。 14.证人陈某蒙（出租车司机）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一个男的（时某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大军（罗某军）打车跟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去海林的经过。在车上说开别克车的那个人欠他钱。我记着副驾驶的男的接了一个电话说：“下来的不是那个人，现在往宁安走呢。”下午两点二十九分接到上午打车去海林的人的电话。其在宁安荷合会饭店门口接到时某仓，打车时走走停停以及大军上车下车的过程，与时某仓、罗某军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5.被害人何某明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3时左右，在宁安顺丰饭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从我身后上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捅了我二刀，伤了二处，右胸部一处，右腹部一处。捅完这个人不往南跑了，我追了两步，没追上我就蹲地上了。后来打110报警了。我住院期间想来着，觉得应该是一个叫胜子的人指使人捅的我，他大名叫李某民，家是大庆的。胜子说仇某华欠他的钱，总是让我打电话告诉他仇某华有没有钱，我都没告诉他。我是2009年时在尚志通过仇某华认识的胜子，胜子和一个叫仓子的男的总去找仇某华，我们就认识了。2011年8月份，仇某华到宁安来承包华城国际建筑的活，我跟着一起来的。仇某华向开发商交保证金400万元，仇说有100多万是胜子的钱。我们工地开工后，胜子组织人干6号楼的基础工程，期间我们挺熟悉的。2012年3月工地又开工，我就没看见胜子来过。听仇某华说仇给胜子拿300万块钱，胜子撤出去的。胜子撤出去之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工地的情况。2012年夏天，见过胜子一回，他吓唬我说：“要把仇某华抓起来，整进监狱，你要不听话，把你也一起抓起来。”2013年7月份以后，胜子总给我打电话说仇某华欠他钱，问海林工程的钱什么时候能拨下来，我跟仇说了，仇让我少和胜子联系。胜子再打电话时我就说仇资金挺紧张的。11月末的时候，胜子打电话说在宁安来找仇某华了，我就告诉了仇某华。不一会儿，胜子又打电话骂我：“你妈的，你们江苏人怎么这么不讲究呢，我刚告诉你，你就告诉仇某华了呢？”这事过去后，胜子又打过几次电话问仇某华有没有钱，我没有告诉他。2014年2月2日（正月初三）胜子打电话说：“二哥，你过完节不要再到东北和仇某华一起干了，你要去的话对没有好处。”我说仇欠我钱没给呢，还得去。胜子就开始骂我：“X你妈的，你等着看，今年肯定把仇某华整进去，不整进去也把他胳膊、腿掰折了，你去了也一样收拾你。”我把这事告诉仇某华了，仇让我换个电话号，我就把在宁安用的号换了，重新办了江苏海安县的手机卡。胜子给我发短信的号是188****8888，他还用其他好几个手机号给我打过电话。 16.被告人李某民供述和辩解笔录。证实：我曾用名叫腾某胜，上大庆警校时改叫李某民，平时大家叫我小名“胜子”。我和时某仓认识十多年了，是好朋友。与大军（罗某军）也认识十多年了，是通过我朋友周某伟认识的，普通朋友关系。时某仓、罗某军他俩是通过我认识的，算是朋友关系，他俩都是给我打工的。我是于2016年12月6日，在宁波市北仑区被抓获的，被抓之前从事个体经营，和宁波北仑区郭巨镇一个叫宝贝（应某君）的认识，借过他房子住。在宁波跟我在一起的有周某伟、王某山，是朋友关系，王某山给我开车，周某伟帮我装修酒吧。何二（何某明）是江苏的，当时是宁安的华城国际工地项目经理，给仇某华打工，我与何某明经常来往，挺熟悉。2011年我和仇某华合伙干的宁安华城国际小区，我投资200万元，仇某华也投资200万元。这400万元借给开发商郑某凯，郑某凯把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的楼包给我和仇某华。我投资干的第一栋楼的基础，后来仇某华提出要自己干，2012年我就从项目中撤出来了。仇某华欠我250万元，我让时某仓来宁安让仇某华写的欠条，因为我是网上逃犯不便写我的名，欠条就写欠时某仓250万元。2014年春天的时候我缺钱用，就给时某仓打电话，他当时在大庆，我让他找仇某华要钱。过了20天左右，时某仓来宁波，到1881酒吧找过我，说他在宁安要钱的时候和大军把何二给打了。后来大军也来了，他俩都在宁波北仑区大榭岛我租的房子住，我没有让人给他俩送过钱，只是提供吃住的地方。我没指使时某仓、罗某军到宁安吓唬何某明，没跟时某仓说过：“让你吓唬吓唬他，怎么把事整这么大呢？”这样的话，也没跟罗某军说过这事干的太猛了的话。我不清楚他俩这么说是啥意思，我也没给他俩汇过钱，也没有让周某伟给罗某军打电话。出事以后，毕竟是我让时某仓帮我要钱，我认为应该管这个事，我和仇某华联系谈过和解的事，但是在他俩被抓以后。我使用过188****8888这个手机号，是我朋友张某强的。案发前，我没用这个手机号给时某仓、罗某军打过电话。我很少给何某明打电话，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打电话问候一下。 17.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何某明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18.辨认笔录。 19.宁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宁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卷宗（住院病案、出院证明及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何某明伤情达伤残八级及住院治疗情况。（2014）宁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确定由时某仓、罗某军赔偿被害人何某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12871元。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民对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 20.交通费票据（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欲证明其因未得到赔偿而上访期间的交通费用。 21.宁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证明（复印件）、何某明与李某风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欲证明被告人李某民应负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民对证据中指向其构成犯罪的内容均有异议，其提出没有指使时某仓去吓唬吓唬被害人，不知道这些证人为什么这么说。辩护人提出“吓唬吓唬”何某明的说法只有时某仓的证言，系孤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时某仓证实：胜子让何某明看着仇某华是否有钱，结果何某明不听胜子的话，胜子就让我和罗某军到宁安吓唬吓唬何某明，让我等罗某军，说大军体格好，几下就能把何某明撂倒。在宁波时，胜子对我说：“你看咋把事整这么大呢，我就让你吓唬吓唬他。”周某伟证实：李某民让其给罗某军打电话，让罗某军跟时某仓联系。罗某军证实：周某伟给我打电话，说胜子让我给仓子打电话。案发前，李某民要给时某仓汇钱，时某仓没有银行卡，把罗某军的银行卡号发送给李某民，其猜到是给李某民办事。作案后，罗某军怕李某民不管他，给李某民使用的188****8888手机号发送“事情办完了”的短信内容。到宁波后，李某民找到罗某军说：“这事干的太猛了”，罗某军确定这事是为李某民办的。王某山证实：李某民让我给他俩汇过不到5000元钱。有一次在“宝贝”家，腾某胜喝完酒后找到时某仓、罗某军说：“我让你们去吓唬吓唬他，你们下手这么狠”。上述四人是被告人李某民的朋友，均证实时某仓、罗某军在宁波躲避时，李某民不让二人使用手机，并给二人提供吃住和生活费用。李某民因“吓唬吓唬”被害人造成重伤结果不满，而责怪二人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时某仓、罗某军到宁安“吓唬吓唬”被害人系李某民所指使。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民教唆他人“吓唬吓唬”被害人何某明的事实清楚，虽然教唆内容不太明确，但正是由于这种概然性的教唆，使被教唆人产生犯意，造成轻伤、重伤的危害结果都有可能发生，并没有明显超出教唆范围。本案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是由教唆者李某民的授意所引起，李某民应对教唆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及造成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民教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伤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教唆他人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依法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的民事赔偿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宁刑初字第165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已对被告人李某民指使的同伙时某仓、罗某军因同一事实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作出判决，应赔偿被害人何某明医疗费48123.60元、误工费20397元、护理费8220元、伙食补助费855元、伤残赔偿金129308.4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967元，合计212871元。李某民与时某仓、罗某军是共同犯罪，依法应对何某明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某明要求李某民赔偿包括上述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因何某明对其他部分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并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何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李某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之前被告人李某民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零二十八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民对（2014）宁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的附带民事部分判项，即赔偿被害人何某明医疗费48123.60元、误工费20397元、护理费8220元、伙食补助费855元、伤残赔偿金129308.4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967元，合计212871元，与时某仓、罗某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栾宇辉 审 判 员 吴宝民 审 判 员 王海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邓 妍 书 记 员 陈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