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6750号 原告：石佳，女，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伶俐，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虎，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菲，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告：四川宝丽途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2栋14层4、5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菲，职务不详。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倩，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佳与被告王晓菲、四川宝丽途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途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伶俐、袁飞虎，被告王晓菲、宝丽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王晓菲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2.判令王晓菲返还原告已付货款1519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菲、宝丽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晓菲以微商、宝丽途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身份批发销售甄芝灵芝西洋参茶等产品。2018年上半年，石佳通过微信平台与王晓菲订立买卖合同交易，约定石佳购买甄芝灵芝西洋参茶2763盒，合同价款为151965元。为促成合同订立，王晓菲在其微商平台等多种渠道向石佳及其他人介绍了其作为宝丽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宣传销售相关产品。经核查，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王晓菲为独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合同订立后，石佳分别向王晓菲现金及转账支付151965元，但王晓菲未向石佳交付约定的货物，后石佳于2018年10月向王晓菲提出退款要求，王晓菲当月答复：退不了。经催告，王晓菲依然拒绝退款。原告认为，王晓菲并无个人销售合同标的保健品的资格，在销售过程中其作为宝丽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使原告石佳误信王晓菲的销售行为系代表宝丽途公司，且进行销售的行为系合法。根据《电子商务法》的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依法办理市场主体登记。但是，个人销售自产农副产品、家庭手工业产品，个人利用自己的技能从事依法无须取得许可的便民劳务活动和零星小额交易活动，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需要进行登记的除外”。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经营应当获得相应的行政许可。由此，王晓菲在个人未出示电子商务经营者主体资格和相应产品的销售资格的情况下，利用其作为宝丽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展开批发销售，结合该公司自然人独资性质，石佳有权向王晓菲及宝丽途公司主张共同承担货款偿还责任。本案自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合同货款，王晓菲应当履行供货义务但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石佳有权主张合同解除并要求王晓菲返还已经收取的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宝丽途公司对王晓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王晓菲、宝丽途公司答辩称，石佳与王晓菲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1.石佳并未与王晓菲签订买卖合同，缺少货品价格、发货时间、货物数量等买卖关系基本因素，石佳系向传奇助理1号直接下单；2.王晓菲并未收取实际货款，基于微商的特殊性，代理系通过逐级与总公司进行对接，同时石佳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石佳清楚知晓其支付货款系由北京摩能国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能公司”）收取，并由摩能公司发货；3.石佳并未实际与卖方约定货物交付时间，按照以往的交易惯例，只要石佳明确发货，摩能公司可以立即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事实上是石佳自身不愿意接受案涉货物；4.对于石佳主张由宝丽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石佳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3月1日石佳向摩能公司进行下单，但宝丽途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才成立，故石佳起诉宝丽途公司作为被告主体有误。 经审理查明，石佳通过其姐姐认识王晓菲并通过微信了解王晓菲作为上线以出售灵芝西洋参茶发展下线。2019年，王晓菲通过其个人微信账号发送朋友圈，宣传内容为“144920石佳联创款齐。石佳常年在外工作无法兼顾家里的小孩，看到姐姐豆豆加入摩能传奇发展很不错，在姐姐的引荐下深入了解后非常看好灵芝西洋参茶项目，果断加入直接联创起步，很有魄力。赚钱带娃两不误，这将是你2018年做的最正确的选择，400条流量助你快速组建百人团队，加油，年入百万一定有你”。2018年3月1日，石佳向微信名为“传奇助理1号（亦敏）”发送信息，载明：3月1日灵芝西洋参茶下单格式：姓名：石佳，电话：150××××1391，地址：重庆市合川区；数量80箱；核心关系（到总代每一层必写，必须实名制）：曼奇＋王晓菲＋曾贵菊＋石佳；直接下单人（联创本人／总代）：石佳。石佳称该批货物性质为囤货，由摩能公司发货。 2018年6月2日，石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晓菲转款50000元；2018年6月3日，石佳通过网银向王晓菲尾号为141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2000元；2018年6月9日，石佳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王晓菲转账20000元。其中王晓菲微信收款账户名为“菲菲【传奇新品奢恩对接团队】”。2018年6月21日，王晓菲通过其尾号1415的银行账户向石佳尾号2345的银行账户转账31596元。2018年6月18日，石佳向王晓菲发送微信内容为“菲大，那我这个走总代的货的话，是不是返利就是我姐的。”对此，王晓菲向其回复：“嗯”。此前，石佳向王晓菲发送了“总业绩：303200，业绩奖励：9096元；平推奖励：A10800B10800”。在王晓菲向其发送相关业绩计算表格后，石佳回复“我后面买的一万的流量，我自己也没接多少，剩下的流量总代可以多接吗”。石佳以书面《情况说明》的形式称收到王晓菲31596元款项性质系灵芝西洋参茶项目和石佳囤货以及代理升级加囤货的返利。王晓菲称上述转款系摩能公司对石佳的提成。2018年10月10日，石佳向王晓菲发送了“嗯，我还是申请退货，麻烦菲姐一下”，王晓菲回复“我尽量帮你申请吧”；2018年12月2日，石佳向王晓菲发送了“灵总那边是承诺了是会退囤货的钱，对吗？”王晓菲回复“她说她会帮大家去申请”。 石佳在庭审质证环节称案涉甄芝灵芝西洋参茶为王晓菲及其公司销售的三无产品，其经营活动、销售模式涉嫌违法传销活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 北京大有天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晓菲出具授权证书，授予王晓菲为甄芝灵芝西洋参茶联创分销商，并承诺为其提供优质的产品。对未获取得合法授权的分销商，不保证产品的真实性和合理性。 以上事实，有到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发文截图、转款凭证、授权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石佳与王晓菲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石佳要求王晓菲返还货款151965元并由宝丽途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石佳与王晓菲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石佳于2018年3月1日通过向案外人下单的方式取得订单信息，该订单涉及包括王晓菲在内的代理层，该订单无买卖标的及买受价格，从形式上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其次，石佳于2018年6月陆续向王晓菲支付了102000元后，对该款项性质，王晓菲庭审中称因其系石佳的上层代理商，由王晓菲收取货款后再向其上一层代理商进行支付，并于2018年6月21日向石佳支付31596元，该金额与石佳在2018年6月18日前后确认的业绩奖励、平推奖励总金额存在较高程度的一致性，故本院认定石佳系通过向案外人直接发送下货订单的方式从上级代理商处取得业绩奖励及平推奖励；再次，西洋参茶作为有保质期的商品，石佳于2018年3月向案外人发送订单后，既未明确送货时间，亦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石佳与王晓菲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晓菲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宝丽途公司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石佳主张解除其与王晓菲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石佳主张要求王晓菲返还货款151965元并由宝丽途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石佳向王晓菲转款凭证显示，石佳于2018年6月期间共计向王晓菲转款102000元。之后，王晓菲于2018年6月21日向石佳银行账户转入31596元系石佳通过下单方式取得的返利。即便石佳坚持认为其与王晓菲之间存在关于甄芝牌灵芝西洋参茶买卖合同关系，但在其所谓“下单”后未要求王晓菲发货而在本案中直接要求王晓菲及宝丽途公司返还已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0元，由原告石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仕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