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初1106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发明，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反诉原告）：李维才，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成都市彭州红牡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天府中路花龙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善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星，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发春，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发明诉被告陈善文、李维才、成都市彭州红牡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牡丹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陈善文、李维才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陈善文、李维才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决定予以受理，并作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李维才、被告红牡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星、普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发明与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彭州红太阳乳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2.陈善文、李维才连带向刘发明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3.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退还刘发明投资款6616444.03元；4.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向刘发明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6日，刘发明与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红牡丹公司向案外人陈勇借款18000000元用于变更土地性质价款，并对其提供担保，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陈勇；刘发明先行借款18000000元给红牡丹公司用于归还陈勇的借款；陈善文、李维才在刘发明将18000000元借款转入红牡丹公司账户时，将协议附件一、附件二所列证照、印章及资料的原件移交给刘发明。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刘发明按约向陈善文、李维才各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并按约履行了6616444.03元的投资，而红牡丹公司仅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变更。根据协议约定，案涉土地变更为商业金融业用地并取得土地开发的相关政府审批文件的义务为陈善文、李维才和红牡丹公司；且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隐瞒案涉土地的真实情况以及红牡丹公司的欠税情况，致使刘发明不能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同时，陈善文、李维才也隐瞒了红牡丹公司借款等情况。2015年11月16日，红牡丹公司隐瞒刘发明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善文。2016年9月30日，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发文将案涉土地性质变更为工业用地。综上，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在协议签订过程中隐瞒重大事项，在履行过程中擅自将土地抵押，私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刘发明签订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为维护刘发明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 红牡丹公司答辩称，1.刘发明并未按照约定足额履行投资义务，且经过两次承诺仍未足额投资违反协议约定；2.红牡丹公司向案外人陈勇借款支付变更土地性质价款，并以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事实并未隐瞒刘发明；3.红牡丹公司不存在私自向案外人成都市武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该笔借款系偿还刘发明在他人处的借款，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刘发明也在场，其知晓借款的事实；4.刘发明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本人及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借款作担保，并私刻公司印章，损害了红牡丹公司利益，因此红牡丹公司才将其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5.虽然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在2016年9月30日会议决定将案涉土地性质恢复为工业用地，但实际变更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在此之前若刘发明投资到位仍可对土地进行开发；6.红牡丹公司同意解除《增资扩股协议》，但根据刘发明的承诺，除4000000元入股款外其余款项用于弥补陈善文、李维才的损失，刘发明无权要求退回，同时，鉴于刘发明为红牡丹公司造成了高达上千万的损失，其投资应冲抵损失。综上，本案系刘发明违约，红牡丹公司并无损害刘发明权益的情况，请求驳回刘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善文答辩意见与红牡丹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李维才答辩意见与红牡丹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同时陈善文、李维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发明向陈善文、李维才赔偿违约损失1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陈善文、李维才与刘发明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由刘发明入股目标公司“成都市红太阳乳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目标公司所有的位于彭州市.523平方米的土地，由刘发明先行到位18000000元用于偿还红牡丹公司因变更土地性质的借款，同时约定将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善文变更为刘发明。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名称于2013年11月8日变更为红牡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善文变更为刘发明。但刘发明仅到位了部分款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案涉土地长时间未开发被国土部门决定将土地性质恢复为工业用地，致使土地价差损失高达13000000余元。2014年6月19日，刘发明向陈善文、李维才出具《承诺》，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增资扩股款14000000元，但未按约履行。2016年11月10日刘发明再次出具《承诺》，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到位剩余资金14000000元，并约定逾期未支付则一致同意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现刘发明至今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同时协议约定项目开发后，刘发明应向陈善文、李维才交付商业用房360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共计28800000元可得利益，因刘发明未履行协议致使陈善文、李维才未获得上述利益。刘发明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约定的项目未实际开发，按协议约定刘发明应支付违约金。综上，因刘发明未足额履行出资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陈善文、李维才造成了上千万的损失，结合实际情况要求刘发明赔偿损失10000000元，特提起反诉。 刘发明针对反诉辩称，1.本案系新增资本认购纠纷，陈善文、李维才反诉的法律纠纷不应在本案中解决；2.协议第八条约定项目是由红牡丹公司开发建设，即使陈善文、李维才存在损失，也应当向红牡丹公司主张，刘发明反诉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3.刘发明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陈善文、李维才未履行项目的立项、审批等手续，同时系因政府原因土地性质才恢复成工业用地。综上，陈善文、李维才反诉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且其损失计算依据和数额均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全部反诉请求。 红牡丹公司针对反诉陈述称，1.本案系刘发明未按约履行投资义务导致，案涉土地恢复为工业用地的时间为2018年，而非刘发明辩称的2016年，刘发明违约行为明确、清晰；2.本案系陈善文、李维才与刘发明之间因履行《增资扩股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刘发明违反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陈善文、李维才主张追究其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发明辩称的法律关系不适当的观点不能成立；3.协议第八条约定刘发明在履行出资义务后，由刘发明进行项目的开发，并向陈善文、李维才提供3600平方的商品房，因陈善文、李维才损失是由刘发明违约造成的，其向刘发明主张赔偿损失符合法律和协议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刘发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刘发明、陈善文、李维才的身份信息；2.红牡丹公司的工商信息；3.《增资扩股协议》；4.《增资扩股补充协议》；5.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3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红牡丹公司2013年11月8日章程；6.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9月17日股东会决议、红牡丹公司2014年9月17日章程、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7.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5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承诺书、天府早报刊登的遗失声明；8.2014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附图、（2017）川010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9.民事起诉状、（2016）川0182财保85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182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彭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完毕通知书；10.欠税情况说明；11.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2016]6号文件、彭州市国土资源局[2018]183号文件、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12.2016年11月10日承诺；13.银行交易明细。 红牡丹公司质证认为，对刘发明出示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的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提出刘发明应当履行18000000元的出资义务，但实际到位资金仅有4000000元，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公司是否增加注册资本属于公司自主经营行为，不存在损害刘发明的利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的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刘发明是知晓借款并协助办理抵押登记的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不能证明红牡丹公司和陈善文、李维才有违约行为和过错责任，反而证明刘发明存在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的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 陈善文对刘发明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红牡丹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并提出刘发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印章、证照等资料原件全部交予了刘发明。 李维才对刘发明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红牡丹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刘发明出示的证据1、2、5，因红牡丹公司、陈善文、李维才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4、6、7、8、9、10、11、12、13因红牡丹公司、陈善文、李维才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表述。 红牡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陈善文、李维才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增资扩股协议》、承诺书二份、2013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2.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3.彭地税通（2018）304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4.银行转款凭证39份、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土地出让金支付票据；5.规划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2018）川01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8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借条、连带责任保证书二份、担保责任书、2015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7.国有土地不动产权证、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2016]6号文件、土地预评报告、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8.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 刘发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增资扩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二份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2013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银行交易明细提出看不出款项的来源及流向，达不到证明目的的异议，对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即使是真实的，对该笔借款的来源刘发明也是不知晓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因陈善文、李维才未提供协议约定的相关资料、印章等，刘发明才未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异议；对证据4中39份银行转款凭证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借款合同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合同上无出借人签字，也未载明借款用途，对工商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出让金支付票据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提出陈善文、李维才未提供土地项目的立项批文的异议；对证据6中（2018）川01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8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借款协议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异议，对借条、连带责任保证书二份、担保责任书提出并不知情的异议，对2015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提出在刘发明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了其法定代表人的异议；对证据7国有土地不动产权证、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2016]6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预评报告提出无法确认报告出具主体资格的异议，对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三性均提出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在陈善文、李维才未履行相关义务前提下，刘发明有理由拒绝履行出资义务的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红牡丹公司、陈善文、李维才出示的证据1中增资扩股协议、2013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证据3、证据4中39份银行转款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土地出让金支付票据、证据5、证据6中（2018）川01民终32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8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中国有土地不动产权证、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2016]6号文件、证据8，因刘发明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中的两份承诺书，本院认为刘发明虽提出未在2014年6月19日《承诺》中签字，但其并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对2016年11月10日《承诺》刘发明亦未提出撤销或无效的请求，本院对二份承诺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四川诚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借款系成都市武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转换而来，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中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中借款协议、借条、连带责任保证书二份、担保责任书、2015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证据7中土地预评报告、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因与红牡丹公司、陈善文、李维才的待证事实有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表述。 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善文、李维才系“成都市红太阳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股东，各占红太阳公司50%股权。2013年11月6日，陈善文、李维才与刘发明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红太阳公司持有位于彭州市.52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项目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商业金融业用地；刘发明先行借款18000000元给红太阳公司，用于归还红太阳公司欠案外人陈勇的债务；刘发明对红太阳公司增资扩股，并由刘发明投入后续资金完成对红太阳公司土地的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刘发明向陈善文、李维才各支付履约保证金250000元，该保证金在第一期增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不再返还；陈善文、李维才在刘发明支付履约保证金后聘请刘发明为红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办理工商、税务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第三条约定：在红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发明的工商、税务及组织机构代码登记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刘发明将18000000元借款转入红太阳公司账户；陈善文、李维才在刘发明将18000000元借款转入红太阳公司账户同时，将附件一、二中所列证照、印章及资料原件移交给刘发明；第四条约定：刘发明增资额为20000000元，增资后红太阳公司注册资本为18000000元，资本公积2000000元；增资后刘发明持有红太阳公司70%的股权，陈善文持有15%股权，李维才持有15%股权；刘发明第一期增资为18000000元，其有权选择采用对红太阳公司享有的18000000元债权转增红太阳公司股权的方式进行增资；第五条约定：增资后公司名称变更为红牡丹公司。协议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刘发明分别向陈善文、李维才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各250000元，2013年11月8日红太阳公司名称变更为红牡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发明，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刘发明担任红牡丹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 2014年6月19日，刘发明出具《承诺》，载明：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按约定支付增资扩股款140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刘发明再次出具《承诺》，载明：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资金到位14000000元，若资金未到位则解除三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2016年11月1日以前所付款项及利息补偿陈善文、李维才，除4000000元入股款外其余款项无权追回。刘发明、陈善文、李维才均在该承诺上签字确认。 2015年11月16日，红牡丹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刘发明执行董事职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16年9月30日，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以[2016]6号文件《彭州市土地资源经营管理委员会2016年第6次会议纪要》决定：撤销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红太阳乳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的批复》，退还红牡丹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4294620元，维持土地原用途、原面积（原用途为工业用地、原面积为10429.33平方米）。2018年9月11日项目土地用途变更为工业用地，并退还土地出让金。 本院认为，案涉《增资扩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刘发明起诉要求解除《增资扩股协议》，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诉讼中亦表示该协议因2016年11月10日《承诺》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而同意解除，故双方对解除协议达成了合意，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发明是否是本案反诉的适格被告，陈善文、李维才的反诉请求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发明退还投资款并赔偿违约损失；刘发明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增资扩股协议》系陈善文、李维才与刘发明签订，现陈善文、李维才主张刘发明因违反《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给其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善文、李维才依据协议约定要求刘发明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发明应属本案反诉适格被告；同时，刘发明亦依据《增资扩股协议》要求陈善文、李维才和红牡丹公司解除协议并承担相应责任，两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陈善文、李维才的请求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陈善文、李维才、红牡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刘发明明确陈善文、李维才及红牡丹公司违约行为主要为：1.未按约移交红牡丹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以及相关土地立项批文等资料；2.隐瞒红牡丹公司欠税情况；3.陈善文、李维才私自向案外人成都市武行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并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以及隐瞒红牡丹公司在案外人陈勇处借款的真实情况。针对刘发明提出的以上三点本院分别进行评述：首先，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陈善文、李维才应在刘发明将18000000元借款转入目标公司账户的同时将协议附件所列的证照、印章及资料原件移交刘发明。陈善文、李维才抗辩刘发明承诺的借款并未到位，刘发明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约定的借款足额转入红牡丹公司，故该项约定移交资料的条件并未成就，同时协议附件二约定的移交材料为“目标公司已签订的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关的政府批复文件、土地变性合同及交费单据、协议等资料”，从上述约定看，签订协议时已签订的有关政府批复文件是否包含刘发明主张的土地立项批文并不明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增资扩股协议第九条第3点明确了红牡丹公司“无任何未履行纳税义务的情形”，该约定应当理解为在协议签订时红牡丹公司无欠税情况，刘发明提交的红牡丹公司欠税情况内容显示，红牡丹公司从2015年开始欠税，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协议签订时红牡丹公司存在欠税的情况，故对刘发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向陈勇借款问题。《增资扩股协议》明确载明因支付土地变更性质价款向案外人陈勇借款18000000元，并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债权人陈勇，最终经生效判决查明实际向陈勇借款的金额为80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少于约定金额，对刘发明并未造成损失，同时刘发明亦未举证证明陈善文、李维才向他人另行借款了18000000元，对刘发明提出的隐瞒对外借款的真实情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向成都市武行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刘发明担任红牡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笔借款亦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借款发生后亦直接办理了抵押登记，刘发明作为红牡丹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对刘发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发明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陈善文、李维才主张其损失主要是因约定项目未开发造成的土地价差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共计上千万元，并实际主张10000000元。首先，关于土地价差损失，其主张的主体应为红牡丹公司而非陈善文、李维才个人，对其土地价差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该项土地不能实际开发的根本原因为土地性质恢复为工业用地后不能再进行开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项目土地性质的恢复系刘发明行为造成，且陈善文、李维才亦提交的证据证明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标准的合法性，对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陈善文、李维才在诉讼中并未明确其10000000元损失主张的实际构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刘发明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善文、李维才有违反《增资扩股协议》的行为，陈善文、李维才的损失金额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发明、陈善文、李维才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刘发明与陈善文、李维才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成都市彭州红太阳乳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 二、驳回刘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陈善文、李维才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72115元，由刘发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陈善文、李维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姗 人民陪审员  禹小波 人民陪审员  郑仁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