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46年9月8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苗族，农民，住贵州省凯里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1948年12月5日生，州省凯里市人，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陈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5年11月7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侗族，贵州省云凯里市教育学院职工，住贵州省凯里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2年6月28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侗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陈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10年3月19日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侗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陈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陈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杨树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华，男，1981年7月3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2014年7月18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国辉，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邹某、杨某2、杨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代理检察员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树录，被告人李建华，辩护人马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建华2011年在蒙自市元亨美食城开一“酸笋牛烂糊”店，被害人陈某3于2011年9月19日到蒙自市元亨美食城李建华“酸笋牛烂糊”店隔壁开一“贵州凯里清水江酸汤鸡”店，二人因琐事产生矛盾。李建华邀约李机三（已判刑）、***（已判刑）经事先预谋陈某3每天关店门回住处都要经过元亨美食城外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路口处并准备刀等作案工具对陈某3进行报复。2011年10月8日凌晨，李机三、***在蒙自市元亨美食城外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路口处持刀等待关店回住处的陈某3，凌晨3时许，陈某3关店回住处，李建华打电话通知李某4，李建华尾随在陈某3后一段距离，当陈某3经过元亨美食城外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路口处，李建华用手指向陈某3，李某3、李某4便追上去用刀对陈某3进行砍杀，后李建华也加入李某3、李某4同时用刀砍刺陈某3身体多部位二十余刀，致陈某3当场死亡。经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3系颈动脉、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建华伙同他人故意杀害陈某3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建华系在服刑期间发现新罪，应以故意杀人罪及原判决的运输毒品罪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邹某、杨某2、杨某1、陈某1要求被告人李建华赔偿医疗费5万元、交通费5万元、生活费2万元、住宿费2万元、丧葬费10万元、陈某2和邹某赡养费10万元、杨某1抚养费20万元、陈某1抚养费35万元、死亡赔偿金20万元，共计人民币119万元。被告人李建华辩称自己没有邀约同案犯李某3、李某4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伤害，且对李某3、李某4砍被害人陈某3的行为不知情，自己也没有参与犯罪。辩护人马国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城市监控视频截图显示只有李某4和李某3在追砍被害人；证人顾某1的证言中说有两个男人追着一个男人打，并没有提到第三人参与；李某3、李某4在供述李建华参与砍被害人的细节上有出入。第二、李某4、李某3虽供述作案时穿的衣服是李建华买的，但是李某4、李某3对衣服具体颜色描述不一致；李某3说衣服是在样样19元的店里买的，而店铺老板说不记得有人来买过衣服；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华为李某3开过房间。第三、李某3供述，李建华从美食城出来拿了两把水果刀分别给了他和李建华，又从案发现场旁的石榴树下拿出两把长刀分别给了他们二人，李某4供述长刀是从李建华住处拿到的。综上，李某3、李建华二人的供述不一致，不可采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建华犯故意杀人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华在蒙自市元亨美食城开一“酸笋牛烂糊”店，被害人陈某3于2011年9月19日到蒙自市元亨美食城李建华“酸笋牛烂糊”店隔壁开“贵州凯里清水江酸汤鸡”店，二人因琐事产生矛盾。李建华便产生欲加害陈某3的心理，事先对陈某3的回家路线进行踩点。期间被告人李建华的叔叔李某3于2011年9月20号左右来到蒙自后，吃住都在李建华所开的店内；被告人李建华堂兄李某4在蒙自，也经常到李建华所开的店吃饭。同年10月7日19时许，李建华带李某3到“元铭旅社”开了一个房间，并告知李某3今晚要去打架，后又带李某3去“全场样样19元”的店内买了两套衣服、鞋子及一把水果刀后返回宾馆。李建华回到店里叫李某4将其准备好的两把长刀藏在被害人陈某3常经过的文竺街一棵树下。7日23时许，李建华和李某4来到李某3住的“元铭旅社”，让李某3、李某4换上他所买的衣服、鞋子，后三人一同返回文竺街与兴盛路交叉口，将事先准备好的两把长刀和两把匕首分别给李某3、李某4，并让两人在此等候，李建华又返回店内。8日凌晨3时许，陈某3关店回住处，李建华打电话通知李某4，李建华尾随在陈某3后一段距离，当陈某3经过兴盛路往文竺街里走时，李建华用手指向陈某3，李某3、李某4便追上去用长刀对陈某3进行砍杀，当被害人陈某3被砍后折头往兴盛路方向跑，到文竺街与兴盛路路口时，被在路口的李建华和追上来的李某4、李某3按倒在地，三人用匕首在被害人的脖子上和身上乱刺乱划，多达二十余刀，致被害人陈某3当场死亡。经云南省蒙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3系颈动脉、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砍杀被害人的过程中，因为用力过猛，李某3以为自己所持的长刀砍断，并将长刀丢在现场，又拿出匕首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捅刺，后将刀壳丢在现场；李某4将所持的长刀砍断，又拿出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捅刺，在离开案发现场时，李某4捡走了砍断的刀刃，刀柄丢在现场。案发后，李建华与李某3、李某4乘出租车一起逃离现场并到蒙自南湖边，李某4将刀刃扔进南湖，李某3将帽子扔进南湖，后三人来到“元铭旅社”房间内，李某3、李某4将身上带血的衣服换下放入塑料袋内丢在旅社旁边的路上，并将匕首丢在一个垃圾堆旁边。案发第二天一早，李建华找到李某3和李某4后，三人一起逃到建水，李建华拿了3000元给李某3，便与李某3分开了。随后李建华和李某4逃往缅甸，途中二人将身份证烧毁。2013年8、9月的一天，李建华以谈生意为名，打电话给同乡李某2到德宏芒市，期间偷走李某2的身份证。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建华（冒用李某2）以体内携带的方式运输毒品，从德宏芒市乘坐飞机到昆明，在昆明市长水机场被抓获。李建华（冒用李某2）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以（2014）盘刑一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后送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2017年蒙自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的李某2系涉嫌故意杀人在逃的犯罪嫌疑人李建华，后将犯罪嫌疑人李建华押解回蒙自市看守所。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警登记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0月8日3时43分，李某1拨打110报警称：“在蒙自市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路口处这里有人被捅伤睡在地上”，蒙自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3于2011年10月11日被抓捕到案，供述了伙同李某4、李建华杀害陈某3的经过，案件告破。2.被告人李建华正侧面照、户口证明和前科证明、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建华、同案人李某3、李某4的相貌特征及基本自然情况，在犯罪时三人均已满18周岁；被害人陈某3生于1972年11月5日，殁年38岁。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蒙自市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口琪源鲜果店门口，该门口地面有一男尸，尸体外穿灰色外衣，内穿红色T恤，下穿灰色裤子，白色袜子，棕色皮鞋；旁边有一个塑料刀壳，一张一元的人民币；一个刀柄（用草绿色绳索缠绕）；一把长刀（用草绿色绳索缠绕）刀叶上有血迹。在文竺街34号门前地上，文竺街34号与35号之间电杆对面地上，文竺街35号大门东侧地上、尸体头北侧地上有血迹，在尸体下有血泊，以上血迹和物证均已提取。在现场同时提取长刀一把、刀柄一个、塑料刀壳一个。被告人李某3于2011年10月28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的案发现场相一致；被告人李某4于2015年7月21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的案发现场相一致。4.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对开远小龙潭监狱的服刑人员李某2血样、李某7血样进行提取。鉴定结论是李建华与李某7具有亲缘关系。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3全身多部位见二十余处创口，其中颈部砍创、刺创致颈动脉，颈静脉破裂，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同时有全身皮肤苍白，双眼睑结膜苍白，双肺苍白等失血貌特征，故陈某3系因颈部动脉、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至少为两种以上单刃锐器（如尖刀类工具），结合致伤工具种类和数量分析，作案人数应为两人以上。经生物物证鉴定，证实在文竺街34号门前地上暗红色斑迹，文竺街34号与35号之间电杆对面地上暗红色斑迹，文竺街街35号大门东侧地上暗红色斑迹、尸体头北侧地上暗红色斑迹、尸体下的血泊、现场上遗留的长刀（用草绿色绳索缠绕）刀叶上的暗红色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陈某3的基因分型相同。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被告人李建华，均无异议。6.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建华（冒用李某2）因运输毒品罪，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盘刑一初字第4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送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2017年蒙自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冒用李某2的李建华系在逃犯，盘龙区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以（2018）云0103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因受李建华邀约，李某3、李某4于2011年10月8日凌晨3时许，在蒙自市兴盛路与文竺街交叉口处持刀向被害人陈某3身体多部位砍、刺二十余刀，致被害人陈某3当场死亡，李某3于2012年9月25日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刑复字392号裁定书予以核准；***于2018年11月19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7.视频截图说明、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0月8日3时26分52秒，被告人李某3首先持长刀追砍陈某3；3时26分57秒，李某4在现场出现；3时27分02秒，被告人李某3及李某4持长刀追砍陈某3；3时27分05秒，李某4持长刀追砍陈某3；3时27分07秒，被告人李某3持短刀追刺陈某3；3时28分50秒，被告人李某3及李建华、李某4离开现场后打的士的情况。经被告人李某3对城市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辨认，确认其和李某4追砍被害人陈某3，并与李建华一起离开现场后打的士的情况。8.辨认人像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7辨认出了其儿子李建华；李某3辨认出了同案犯李建华、供述中的李某5系李某4；李某4辨认出了同案人李建华；唐某1斗辨认出了在开远小龙潭监狱服刑的李某2实为李建华。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对开远小龙潭监狱的服刑人员李某2血样、李某7血样进行提取。鉴定结论是李建华与李某7具有亲缘关系。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8日凌晨3时左右，他在途经蒙自兴盛路和文竺街交叉路口处时看见一名男子侧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腹部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动也不会动，他随后报警。后来他听说死者为贵州凯里酸汤鸡烧烤店的老板。10.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8日3时20分许，顾某2在锦峰宾馆总台处听到有人喊救命且有打架的声音，出来后看见两名男子从宾馆外至兴盛路和文竺街交叉路口处方向追打一名男子，但他没有看清打架的三名男子的长相及所用工具。1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他在蒙自市农贸东巷55号开了一家旅社，名称叫“元铭旅社”，2011年10月7日的电脑入住信息显示当天没有开房记录，其也记不清当天205号房间是否有人入住，旅馆存在住宿人不登记证件就可入住的情况。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蒙自市联大路邮政局对面开了一家铺面，主要经营衣服、裤子、鞋子、书包等物品，店名叫“全场样样19元”，每天早上8时许开店到晚上21时许关门，因卖衣服时不开发票不进行登记，其记不清2011年10月7日是否有人到店买衣服、裤子。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2011年9月19日，陈某3一个人来蒙自元亨美食城开“凯里清水江酸汤鸡”火锅店，至案发店时里没有请工人。2011年10月8日，杨某2得知陈某3在蒙自被杀害。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照片，证实他向杨某2购买了其丈夫陈某3原来经营的“凯里清水江酸汤鸡”火锅店，买过来后开了“屏边白鹤桥凉鸡、土鸡米线”店，铺门口的那口灶是新的还没有使用过，他问过杨某2，杨某2说是陈某3建的，他买过来后偶尔使用过几次。15.证人李某6楼的证言，证实她和李建华是夫妻，二人在蒙自元亨美食城开“酸笋牛烂糊”店，开了不到一年李建华就走了。事后听说隔壁开凯里酸汤鸡的老板被李建华、“机三”、“海峰”三人杀了。记得事发当晚李建华在店里照常做生意，晚上十二点左右还见到李建华，之后去睡了，就一直没见过李建华。李建华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中午打电话和她说要去西双版纳找铺面，后李建华的电话就打不通。案发前这段时间“机三”、“海峰”经常在她家店里玩和吃饭，没发现凯里酸汤鸡的老板和李建华有什么矛盾。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李建华是同一个村子的人，李建华原来在蒙自元亨美食城开了一家酸笋牛肉烂糊店，2011年李某2从昆明下来和李建华一起做酸笋牛肉烂糊生意,李某2下来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在元亨美食城门口就发生了一男子被砍死的事，之后李建华就消失了，随后一直联系不到李建华。后来李某2才知道被砍死的那男子是李建华、李某3、李某4干的。李某2一直都在蒙自元亨美食城做生意，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大概在2014年他收到过公安机关的文书，还觉得挺奇怪，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文书，以为是骗人的就没有太在意。到2013年的8、9月份李建华打电话给李某2让他去德宏芒市找李建华，说在那边可做发财的事。李某2就去德宏芒市找到李建华，后在芒市和李建华一起住了两天，没有做成什么事。李某2准备返回时被武警检查，才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在，李某2就知道是李建华把他的身份证拿了。在芒市的这两天当中，李建华向李某2提出，让李某2拿其身份证借给李建华用，李某2不同意。李某2还问过李建华，两年前元亨美食城中酸汤猪脚还是酸汤鸡的贵州老板被砍死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李建华什么也没有说。李某2跟李建华说如果不是你们干的你跑出来干什么，有必要逃出来躲着吗？李某2从没主动联系过李建华，也不知道李建华的号码，他到德宏芒市去找李建华是李建华主动联系的他，他反过来打李建华的号码就打不通。他到德宏芒市去找李建华前，还跟李建华媳妇说过。17.证人唐某1斗证言，证实李建华是唐某1斗媳妇的兄弟，唐某1斗曾经到开远小龙潭监狱看过叫李某2的犯人，但其确定该名叫李某2的犯人是自己的舅子李建华。18.证人李某6然证言，证实李建华是李某6然亲妹夫，2011年几月他记不清楚，他接到妹妹李某6楼电话说李建华在蒙自杀人后跑了，2012年8、9月份，他以四万元的价格接收了原来李建华在蒙自市元亨美食城经营的“酸笋牛烂糊”店，并将店名更改为“李氏酸笋牛烂糊”。之前跟李建华一起干的李某2是他店里的主管，他没发现李某2有任何违反犯罪或被公安机关找过。19.另处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证实他在2011年9月20号左右到蒙自市找老乡李建华，吃住在李建华开的“李氏酸笋牛肉”火锅店里面。2011年10月7日19时许，李建华打电话联系他后，两人在大农贸市场旁“元铭旅社”开了一个房间，李建华告知他晚上要去打架，随后两人到蒙自市红河影院旁的“全场样样19元”商店购买打架时所穿的两套衣物，其中一套为白色的休闲外衣、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运动鞋，是他砍人时穿着，另外一套为黑色的外衣、黑色的西裤、白色的鞋子是李某4砍人时穿着。次日凌晨0时，李建华和李某4来旅社找到他，他和李某4换好衣服，李建华还拿黑色帽子和白手套给他和李某4戴上。后来李建华在元亨美食城斜对面转角处石榴树下将一把长刀和一把匕首交给他，交一把长刀和一把匕首给李某4，并告诉他们：“等下打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凌晨3时许，他和李某4在李建华的指点下，用长刀追砍一男子，他冲在前面，用长刀砍着男子的脚，因用力太大，以为刀叶子和刀把断了，他便将刀把丢在地上，拔出身上的匕首，把刀壳丢在地上，用匕首刺着男子的后腰、耳朵、及身上，他看见李建华和李某4用匕首朝男子的身上、脖子乱刺、乱划。作案后三人打出租车到南湖边，他将帽子丢在南湖里，后到所开房间洗净血迹、换好衣服，将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用塑料袋装好后丢弃在旅社旁边的路上，将匕首丢在一个堆垃圾的地方。后来他们一起去建水，他告诉李建华他没有钱了，李建华拿了3000元钱给他。他们把人杀翻后，他才认出是李建华的火锅店隔壁“凯里清水江酸汤鸡”火锅店的老板，在他们逃到建水后，李建华告诉他：“那个老板在他的火锅店前面建了一个灶，他不满意，要杀死那个老板”。20.另处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证实他堂兄弟李建华在元亨美食城开了一家卖牛肉的火锅店,店面好像叫做“酸笋牛烂糊”。2011年10月8日前几天，李建华的同乡李某3来蒙自找李建华玩，李某3那几天都在李建华那里吃住。在案发前的两、三天，他和李某3、李建华在铺子里面，当时李建华说要收拾旁边开店铺的一个老板，那家店叫凯里什么，后面的他记不得了，当时李建华也没有说为什么要收拾那个人，李建华就提出来叫他去找一支短枪，李某3还说如果能找到枪的话李某3一个人去收拾就足够了，当时他也同意了去找枪的这个事情，后来他和李某3去了开远找，但是没有找到就回来了。李建华就准备了两把长刀、两把匕首、买了两套衣服、两双鞋子、两顶帽子，叫他和李某3换上。案发当晚他和李某3就拿着李建华准备的长刀和匕首，直接到李建华事先告诉他们要打那个老板必经的路口（花鸟市场那条路和红大酒店那条路的交岔路口）等待，等到凌晨2点左右李建华再次打电话给李某4，说是那个人已经出来了，他和李某3就拿着刀准备好，这时有一个男的就从元亨美食城门口出来了，那个人的旁边没有什么人，那个人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以后四、五米的距离时，他和李某3就同时从那人的后面跑过去，他和李某3就用长刀朝那人的身上砍去，那个人就朝前面跑，在跑的时候他用长刀砍着那人的侧面腰部位置，李某3也砍着那人了，但是他没有注意李某3砍着那个人的什么部位，那个人就回头过来准备跟他们搏斗，然后他又朝那人砍去，但是没有砍着那人，刀好像是砍在地上，由于用力过猛，刀刃就从刀把处砍断了，他手里面就只拿着刀把，他就把刀把丢在地上，他看见李某3砍了那个人好几刀后，也把长刀丢在地上了，拿出匕首出来和那个人搏斗，他和李某3准备把那个人按倒，他们一直从上面打到岔路口处，这个时候李建华拿着一把水果刀从元亨美食城门口冲过来，接着他们三个人就把那个人按倒在地上了，他捡起从裤包掉落的匕首朝那人的身上乱刺，具体刺着哪些部位记不得了，刺了多少下也记不得了，他看见那个人睡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但是还喘着一点气，他就叫李建华、李某3走了，然后他就去把砍断的刀刃捡起来拿着，他们三个人就朝部队门口方向走，走到部队门口对面东昌羊肉馆旁边的一条巷子，穿过巷子来到新天地的这条路上时，他们三个人就乘着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到南湖边攀枝花树那里下车以后，他就把刀刃丢在南湖里面去了，李某3和李建华是否丢着东西在南湖里面他就不知道了，后来他们三个人就走着路回到宾馆里面，他和李某3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帽子脱了，换上他们自己的鞋子，然后他和李某3就去卫生间里面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由于他的手受伤了，回到宾馆里面手在流血，掉落在地板上，他还用卫生纸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了，他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帽子、鞋子用塑料袋装好，李某3换下来以后也是用塑料袋装好，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从宾馆里面出来了，出来以后他就把塑料袋丢在宾馆旁边的路上，李某3的好像也是丢在那个地方，李建华就叫他和李某3先走，李建华在后面走，他和李某3就乘着一辆出租车去了大屯的甲介山。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李建华就找到他们，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乘车去到建水以后李某3就和他们分开了，分开的时候李建华拿了二、三千元钱给李某3，之后他和李建华就去了缅甸，之后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直到2013年的中秋节过后两、三天才分开。李建华走的时候对他说要去昆明，后来李建华走了以后还打着一个电话给李建华，之后到现在就联系不上了。被砍的人他不熟悉，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他去李建华那里玩的时候见过，他是在李建华旁边那里开了一个店，店名好像叫凯里鸡汤，那个人年龄当时看着有30岁左右，体型微胖，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21.被告人李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他因运输毒品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当时是用他老乡李某2的名服刑的。之前在蒙自元亨美食城做事时，他叔叔李某3和表哥李某4打架。具体的日期他记不得了,他当时在蒙自市元亨美食城开了一个店（哈尼酸笋牛肉烂糊），在他们旁边有一个贵州男人开的店（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有几天，贵州老板问他说：“李建华，你们店的垃圾怎么老丢在他店门口”，他告诉贵州老板没有丢过，贵州老板这样说了好几次，每次和他说的口气还是蛮和气的，直到10多天后，他在蒙自南湖边遇到贵州老板，贵州老板又对他说早上又把垃圾丢他门口，他说他没有，当时他们还吵了几句，他就回店了。到晚上，他表哥李某4和他叔叔李某3到他店里来，他就在那里和他们说，旁边的贵州人老是说他把垃圾丢贵州人门口，当时李某3也说贵州人很讨厌，之前也被贵州人欺负过，后李某4还是李某3（具体是谁他不知道）就说了句说找个机会教训下贵州人，他还叫他们不要乱来，他们还说没有事就是吓唬下贵州人。案发前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李某3就喊他说去买点东西（当时他不清楚），李某3就走路带他去一条街（具体记不得）逛了几家店，最后在一家服装店，李某3就挑了一件衣服（具体颜色、特征记不得了）和一把水果刀(他记不清楚特征），他当时还问李某3要买刀做什么，李某3就说别管了，他也没有问，他记得是他付的钱（多少钱记不得了),他就回店里做事，当天忙到夜里1、2点时，他就听见在元亨美食城朝红大酒店门处传来他旁边店贵州人的声音喊救命，他就跑去看，他跑到人行道上时，他见李某3李某4和贵州人在路中间一起扭打，这时，李某4就对他说：“阿华，赶紧走”，他见李某4、李某3跑了，他也和他们跑，跑出100多米处，他们三人就打了一辆车到南湖边，下车后他见李某4、李某3各自把自己的刀丢在南湖，他们三人就往东村方向跑了。李某3、李某4丢在南湖的刀上都有血，李某3拿的刀应该是他喊他去买的那把刀。当晚他又回到美食城时，陈建生还来跟他说贵州人被砍死了，他还跟陈建生去看，看后他就回店睡了。第二天他到大屯找到李某3、李某4二人，他想因为之前李某3、李某4二人在一起说贵州人来说他丢垃圾的事情，他们说要教训贵州人才打的。他们商量一起去缅甸，李某3说不去，当时他就把身上的钱分了2000还是3000元给李某3。他和李某4坐了一辆车去绿春，在绿春的山上他们就把身份证烧了，逃跑期间他联系过李某2，还让李某2到德宏见他，他当时同李某2说不要同其他人说来德宏看他，怕其他人把他的事告诉警察后警察来抓他，在李某2离开之前，他悄悄的把李某2的身份证偷了，李某2离开后还打过电话给他说，其身份证不见了，他告诉李某2在他这里，他帮李某2先收着，之后他就用李某2的身份证在外活动。他想自己的身份证被警察通缉了，用李某2的身份证不会被警察知道。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邹某、杨某2提供的户口证明、结婚证、车票、住宿票，证实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陈某3的身份关系，陈某2、邹某系农村户口，杨某2、杨某1、陈某1系城镇户口及支付车旅费的情况。上述证据中，除被告人李建华否认其参与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3的辩解，与城市监控视频截图、另处被告人李某3、李某4的供述、已生效判决书等证据相矛盾，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华、李某4、李某3（二人均已判刑）共同预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李建华否认其参与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建华预谋、邀约、指使李某3、李某4，提供作案工具，并共同实施杀害被害人陈某3的证据，不仅有同案犯李某3、李某4的供述，还有城市监控视频截图、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及相关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且有其案发后给李某3人民币3000元，又与李某4共同烧毁身份证逃往德宏、缅甸，后又冒用李某2的身份等的供述，所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李建华所提其没有邀约李某3、李某4杀人，对他们杀人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3、李某4的供述在细节上有出入，不能认定李建华犯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李建华有预谋的邀约他人故意杀人，到案后拒不认罪，其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华在潜逃期间，不思悔改，又冒用他人身份证实施运输毒品犯罪，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以（2018）云0103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华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李建华赔偿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本案情况予以判处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二、对被告人李建华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李建华与另处被告人李机三共同对本院（2012）红中刑初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李建华与另处被告人李机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邹某、杨某2、杨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3460.5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作案工具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海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