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0703号原告（反诉被告）：周兆雁，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广州康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路穗和南街6号七层718房。法定代表人：吴丽容。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董静，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周兆雁、广州康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蓓公司）与被告董静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兆雁、康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被告董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兆雁、康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董静对周兆雁构成人格权、隐私权、名誉权侵权，对康蓓公司构成名誉权侵权，停止侵害、公开赔礼道歉、主动消除影响，在涉案“康蓓教育家长群”微信群发表道歉澄清声明7日；2.判令董静向康蓓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共计74000元，并支付自具状日即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董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周兆雁、董静均为广州六艺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艺园教育）股东，因机构经营不善，双方协商未果产生矛盾，董静多次采用上门滋扰及网络诽谤的方式侵犯周兆雁的人格权、名誉权、隐私权及康蓓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严损失。1.董静上门对周兆雁进行辱骂，并严重影响康蓓公司的工作，侵犯了名誉权。2.2019年7月28日，董静使用微信号×××发布不实内容的微信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于人数为207人的微信群“康蓓教育家长群”中散布经过捏造的不实信息，并有微信号×××、×××、wy168-vivien、alsolife18通过人数为499人的微信群“教学资源分享群”、人数为498人的微信群“果妈-星宝宝”、人数为500人的微信群“特教资源群1群”进行转发。董静在文章中捏造事实，对周兆雁进行诽谤，将周兆雁描述成一个具有暴力倾向、诈骗工作伙件的人，并公布周兆雁及配偶、姐姐照片，在照片上指名道姓，侵犯周兆雁的人格权、名誉权、隐私权。文章中的侵权行为如下：董静在涉案文章中对周兆雁指名道姓，称“渣男”，并将孩子、配偶、姐姐照片公之于众，在照片上标注“渣男周兆雁”、“渣男老婆”、“渣男姐姐”。董静截取其与周兆雁的微信聊天记录片段，将其投资六艺园教育的部分出资款共165000元，捏造为周兆雁骗取其银行卡密码擅自转款所得，且捏造董静向周兆雁转账250000元的不实信息，将投资合作行为捏造成诈骗行为。董静在涉案文章中上传双方发生争执的视频，并将争执的事实捏造成周兆雁动手打伤董静同事的不实事实，配文“在渣男周兆雁的带头怂恿下不要脸到极致恶心，一家居然好意思来我工作地点捣乱打伤同事”的不实描述，文章尾写道“希望看到这些文字的家长朋友不要步我的后尘，远离人品有问题并且有暴力倾向的渣男，不要上当受骗”。3.董静于超过200人的微信群公然辱骂周兆雁，而周兆雁为康蓓公司的股东之一，使康蓓公司在家长客户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评价降低，侵犯了名誉权。4.董静利用教育培训机构的特殊性（即家长客户对教师的人品信赖直接影响其对教育机构的信赖），使用微信号×××，于“康蓓教育家长群”中发布六艺园教育机构中发生的老师打学生视频，对事实加以扭曲，使该视频中打人的老师与康蓓公司扯上干系，致使群中的家长客户对康蓓公司产生质疑，名誉权遭受严重侵害。因为董静的上述上门滋扰、辱骂、网络传播不实文章、诽谤的行为，周兆雁被迫从康蓓公司退出持股，截至具状日，已有三名客户因董静的行为提出退款申请，造成康蓓公司经济损失74000元。董静辩称：1.2019年7月22日，答辩人向周兆雁索要拖欠的工资，不存在侮辱、诽谤被答辩人名誉权行为。被答辩人提供的视频没有声音，无法还原事情原来过程，同时，视频是从康蓓公司工作室内拍摄的门口区域，角度单一，不全面，答辩人前往康蓓公司找周兆雁索要工资实属无奈之举，按答辩人提供的视频，整个索要工资过程均未在康蓓公司场所范围内，是在公共区域，整个过程中董静没有辱骂行为，仅仅是为了维护个人合法权益，但周兆雁动手殴打董静及家属，造成身体受伤。周兆雁因此被行政拘留五日，董静则是受害人，请法院还答辩人公道。2.答辩人仅有一个微信，非被答辩人诉称的微信使用者，未对涉案文章进行过发布或转发，所以，答辩人不存在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3.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诉讼期间，董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周兆雁的行为构成名誉权、隐私权、健康权侵权，向董静停止侵害、公开赔礼道歉、主动消除影响，在涉案“康蓓教育家长群”微信群发表道歉澄清声明7日，赔偿为此支付的医疗费用734.08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请求确认周兆雁的行为构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侵权，并承担董静为此支付的医疗费用1507.84元（暂计至起诉之日）；3.上述侵权行为造成董静严重精神损害，周兆雁支付精神损失5000元；4.诉讼费用由周兆雁承担。诉讼期间，董静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不需要制作书面裁定。事实与理由：1.周兆雁携带家属闯进我的工作室，对我进行人格侮辱，打砸工作室、同事，散布不实言论，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名誉权、隐私权。2019年6月25日，孩子在工作室内尚在上课，周兆雁携带多名家属突然闯进来，掀翻我的桌子，殴打我的同事，多人将我包围，对我进行辱骂及人身攻击，多次使用“姨子”、“不要脸”、“贱货”、“小三”、“勾引”等极具侮辱、诽谤性的语言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事后，我选择了报警。作为一名教师，多年来我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对学生认真负责，在同事和老师心目中树立了良好的职业形象，但由于周兆雁等人对我毫无依据的侮辱、诽谤，使得家长、同事在背后对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部分家长对我的工作室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要求退费。上述事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我整夜无法入眠，最终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并在广东省中医院心理科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734.08元。我一直以来未有谈过态爱，渴望被爱，周兆雁的甜言蜜语让我相信他已经解除了婚烟关系并真心爱我，事后却发现他欺骗我成为了第三者，其后我选择与他撤清关系，但其依旧对我百般纠缠，从其出具的《公证书》中微信聊天内容可以清晰看出其依旧不依不挠。2.我和我的家属（弟妹）上门讨要工资时，遭到周兆雁殴打，其行为已经构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侵权。2019年7月22日，我作为广州六艺园教育咨询公司的员工，周兆雁一直不按时支付工资，遂前往周兆雁所在的康蓓公司追讨工资。在此期间，周兆雁不但未支付本就应属我的工资，还动手殴打我和我的弟妹。警察到达现场后，认定周兆雁殴打我和我家属的行为违法，予以行政拘留5日。我也随即前往医院查看伤情，为检查和治疗支付了医药费1057.84元。3.周兆雁多次的恶性行为对我的身心产生了巨大的伤害，恳请判处周兆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上述恶性事件的不断发生，周兆雁对我的辱骂及殴打，对我的身心产生了严重的伤害，长时间的情绪紧张、低落，整夜无法入眠，最终患上抑郁症。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规定，要求周兆雁承担精神损失赔偿5000元。周兆雁对董静的反诉提出答辩意见：董静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周兆雁的行为构成了名誉权、隐私权、健康权的侵犯。2019年6月25日当天，周兆雁及其亲属与董静产生争吵纠纷，且在争吵中并非只有周兆雁使用了侮辱性言语，董静在争吵中也使用了侮辱性言语。董静所提供的心理疾病诊断证明等，亦无法证实其实际上具有心理疾病或者心理问题，更无法证实其身体、心理不适与争吵有关。双方在视频中的行为，仅仅属于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指责攻击，未有事实扩散、传播出去以抵毁董静的名誉，让其蒙受耻辱，故，周兆雁的行为并不构成公然侮辱、讲谤董静的的情形。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兆雁、董静曾在案外人六艺园教育共事，曾同为六艺园教育股东，其中周兆雁占股30%，董静占股70%。周兆雁在婚姻期间与董静曾发生婚外恋关系。周兆雁曾是康蓓公司股东，现已退出。2019年6月25日，周兆雁及家属前往董静办公场地，现场有董静办公室同事在，双方发生争吵。董静先是就坐小凳子，周兆雁将董静面前小书桌掀翻，多次对着董静使用“臭婊子”、“赤裸裸勾引我”、“妈××”等侮辱性词语进行辱骂。董静后来站立墙角，周兆雁亦多次使用上述侮辱性词语进行辱骂。事后，董静报警处理。2019年6月28日、7月12日，董静前往广东省中医院心理睡眠科门诊，初步诊断意见为“应激反应，其他严重的？郁证（病），肝郁脾虚”，处理意见为“防消极，防冲动，建议专科医院住院，患者拒绝住院治疗。1、规律服药，勿擅自停药。2、嘱家属严密监护，谨防意外。3、必要时专科医院住院系统诊治。4、建议择时行心理咨询及心理治疗。5、中药服法，西药处方”，花去医疗费734.08元。2019年7月22日，董静及家属薛扬前往周兆雁办公场地即原告康蓓公司办公场地追要工资，现场有周兆雁同事、商场物业人员在，双方发生争吵。周兆雁站立在玻璃护栏旁边，董静及家属薛扬大声喊叫“给工资，干嘛不给工资，快给”，其中董静对着周兆雁使用“他跑啊，像孙子一样跑啊，缩头乌龟就会跑”、“一个男的像乌龟一样就会跑”、“工资不给，每次都像乌龟一样到处躲”、“你就是乌龟”、“躲在女人后面利用女人”进行辱骂，周兆雁亦有使用“妈×”、“你才是乌龟”回应。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报警，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于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7月22日10时35分左右，周兆雁在江泰广场2楼商城前台与前来讨要工资的董静、薛扬发生争执，周兆雁与薛扬互吐口水后，周兆雁将薛扬推到在地上，同时周兆雁动手打了董静一个耳光。经法医鉴定，周兆雁伤情未达轻微伤，董静伤情暂定为未达轻微伤、薛扬伤情体表未见明显损失”，决定对周兆雁行政拘留五日。当日，董静前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外科门诊，诊断意见为“头部损失，髌和大腿损失，大腿挫伤，建议定期检查”，花去医疗费1507.84元。另查，2019年7月28日，微信号×××（昵称应俊）在207人的微信群“康蓓教育家长群”发布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内容为：“人渣‘周兆雁’现为康培教育咨询公司股东兼行政。‘周兆雁’为踏入特教圈做机构，用感情为跳板，编织花言巧语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欺骗成为第三者，东窗事发被我知晓后，依旧对我死缠烂打百般纠缠，直至榨干我所有的一切，在我决定和他撇清一切后，在觉得没办法再利用我后，一脚踢开我并且百般污蔑侮辱我，对我身心和健康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并利用我带给他的资源继续骗人骗钱，其家人从始至终都知情并联合欺骗着我，给我设好了圈套诱我步步深入。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我第一次在网络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相信社会是一个虽不至完美却和谐阳光的社会，如今再次回眸凝视只觉得刻骨的冰寒，回首我晦涩晦暗的经历路程，然我至今印象深刻，如今启齿也觉得内寒。机构开不下去了我说解散，要求周兆雁正式书面说明机构解散，他却背看我偷换概念始终和家长老师说机构搬迁换地方。机构从成立到结束，作为投入的资金与技术、资源的最大的股东，我没看到过一眼支出与收入的流水帐，每月的工资也是乞讨似的要过来的。注销机构的时候我叫‘周兆雁’签字他不签，还和他家里人说我勾引他，他的家人来砸我的工作室羞辱我，以致我有家不敢回（他的老婆在得知我和他的关系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我怀疑这一家人做好了套等我去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7月22日因揭穿他不给我工资而对我扇耳光，他虽被暂定拘留五天，但对我造成的身体和精神上伤害是不可磨灭的；我多年对孩子执着的信念都轰塌了（在这期间得知工作期间有位小朋友被其他家长打了一个耳光，这件事情我也是后来得知，事情发生时有老师报备给‘周兆雁’，但是‘周兆雁’并没有处理，没有任何下文，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怎么还好从事这个行业，各位家长请擦亮双眼）。每一次都是梦中陷入无穷的恐惧、每一次惊醒的大汗冷冷，这些都是令我恐惧，希望看到这些文字的家长朋友不要我步我的后尘，远离人品有问题并且有暴力倾向的渣男，不要上当受骗”。文章中附有两张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短视频，照片中人物被标注“渣男周兆雁”、“渣男老婆”、“渣男姐姐”。上述文章内容由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广广州第097141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再查，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协助查询复函》，微信号×××已通过实名认证，持有者为董应俊，实际使用人无法查证，该微信号由微信×××（持有者黄远周）拉入群，微信×××则是由周兆雁拉入群，微信号×××、×××现在均已退群。董静自认其只有一个微信号×××（昵称董），该号绑定了其个人手机号136××××4694，该手机号注册的微信信息，由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粤广广州第204287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本院调查，微信号×××已通过实名认证，持有者为董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董静是否是涉案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的实际发布者，是否是适格被告。1.涉案文章《特教行业败类，劈腿王周兆雁，凭实力吃软饭》用第一人称表述他人与周兆雁之间的纠纷，内容虽与董静反诉提供的事实经历相似，但无证据是董静所发。文章发布者微信号×××已通过实名认证，持有者为董应俊，实际使用人无法查证，该号由微信号×××（持有者黄远周）拉入群，微信号×××则是由周兆雁拉入群，周兆雁提供的补充意见也向本院阐述其对微信号×××身份信息不知情。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文章系董静所发，无法证实微信号×××系董静使用，周兆雁、康蓓公司起诉董静无事实依据，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2.周兆雁、康蓓公司起诉主张的2019年7月22日董静上门辱骂一事，发生于康蓓公司所在地，非互联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项的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周兆雁、康蓓公司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3.董静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主张的2019年6月25日、7月22日被周兆雁辱骂一事，分别发生于董静办公室和康蓓公司所在地，均非互联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项的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董静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周兆雁、康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董静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董静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非本院管辖范围，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周兆雁、广州康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董静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