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某，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某，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某，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住赤峰市。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汪某、金某、邹某与被申请人杨某、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7）内0428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汪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内04民终4724号民事判决。汪某、金某、邹某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内民申247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汪某、金某、邹某及其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申请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被申请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金某、邹某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义务主体。债权人没有举证证明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借贷要约承诺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与再审申请人就借款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意。再审申请人不是权利相对义务人，列再审申请人为被告，与杨某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且程序不当。首先，债权人没有请求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诉讼请求未经债权人变更，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超出了原诉讼请求范围。其次，根据《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担保为要式法律行为，债权人没有提供其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担保合同，认定存在担保关系，进而判决由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3、《承担贷款责任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担贷款责任书》是一个独立的抵押担保借款性质的协议，协议以杨某为债权人和抵押权人，以汪某、邹某、金某为偿还义务人和抵押义务人，以圈舍为抵押物，以杨某以个人名义借贷叁拾万元，作为杨某出借款来源。原判决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二审判决认定汪某、邹某、金某于《承担贷款责任书》承担责任人处签名，以圈舍为杨某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也是不当的。同理，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是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作出的，而且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提供担保的是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权利义务关系主体错误，对证据的审核认定不当。被申请人杨某辩称，l、2014年10月24日，以杨某的名义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所借30万元贷款，系四合伙人为经营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合伙所借，属于四合伙人的共同债务。2、2014年10月24日，四合伙人签订的《承担贷款责任书》并不是对包商银行提供的担保，而是四合伙人承诺还款、如何还款的约定，所以适用担保的相关规定错误。3、四合伙人的30万元债务没有消灭，因为没有人用自己的财产偿还过，只是债权人发生了变化。包商银行的贷款是以杨某的名义所借，王树春、吴某、周连、付贵祥的借款同样是以杨某的名义，王树春、吴某、周连、付贵祥知道并认可此款系四合伙人共同借款，汪某、金某、邹某也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所以双方的意思表示形成了借款合同，并且王树春、吴某、周连、付贵祥等在起诉时选择向四合伙人主张，因此四合伙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4、关于借款如何偿还、是否属于合作社四合伙人的内部问题，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原判决依据各方的意思表示确立本案法律关系正确，四合伙人共同借款的事实成立，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某、汪某、金某、邹某偿还借款79500元;2、诉讼费由杨某、汪某、金某、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杨某以个人名义从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贷款300000元，金驹山合作社以圈舍为抵押承担贷款责任。贷款到期后，作为担保的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包商银行的欠款。中昊公司的贷款到期后，杨某从吴某等四人手分别借款，用以偿还中昊公司的贷款。杨某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所借贷款部分用于杨某、汪某、金某、邹某成立的金驹山种养植合作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某、金某、邹某对借据的行成时间有异议，提出鉴定。杨某认可是后补的。杨某提交了其与汪某、金某、邹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均认可偿还欠款，但没有提到具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权利、履行合同。杨某向吴某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应当偿还吴某的借款。杨某在向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时，汪某、金某、邹某已承诺由金驹山合作社的圈舍担保，并且该借款已经部分用于合作社，所以对于后期杨某向吴某借款以偿还包商银行的贷款，汪某、金某、邹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某、金某、邹某所称吴某为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杨某借包商银行贷款后，汪某、金某、邹某均未偿还过贷款，杨某借吴某款偿还贷款的事实存在，不属虚假诉讼之范围，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1、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吴某借款79500元；2、汪某、金某、邹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杨某向被上诉人吴某借款79500元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外债，不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杨某在包商银行赤峰喀喇沁支行借款时曾与其签订“承担贷款责任书”，内容为：“今有金驹山合作社杨某以个人名义借贷30万元，合作社成员汪某、金某、邹某以圈舍为抵押承担贷款责任……”，并在责任书的承担责任人处汪某、金某、邹某签字，贷款人处杨某签字。上诉人虽然否认该30万元部分用于其合作社，但杨某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杨某提到其向他人借款，已经偿还30万元贷款时，上诉人没有否认该30万元的存在，金某和邹某均认可30万元贷款的存在和杨某向他人借款已经偿还该30万元，债权人要起诉杨某的事实。故杨某从被上诉人吴某处借79500元用于偿还包商银行贷款30万元，涉案借款79500元属于汪某、金某、邹某与杨某合伙期间的债务。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杨某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下列的新证据材料：l、(2016)内0428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一份；2、(2017)内0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一份；上述两份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明本案借款的具体情况；3、汪某、邹某、金某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三人认可2014年10月24日以杨某的名义合伙在包商银行借款30万元，并用于金驹山农牧业合作社生产经营；4、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据一份；5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借款合同一份；6、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7、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凭证一份，证明四人以杨某的名义在包商银行借款30万元；8、汪某、邹某、金某提交的案件过程说明一份，证明30万元借款用于合作社生产经营。9、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案件审理情况以及相关事实。10、赤峰华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赤峰华天估字[2018]字第003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一本，该评估报告是王树春申请执行汪某、邹某、金某、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委托对金驹山农牧业合作社房产成本价进行评估，成本价694711元，不包含土地和水电设施，土地当时协议租金作价5.5万元作为汪某的出资，水电设施投入大约17万余元，这样核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总投入约为919711元，而四合伙人于借贷款之前即2014年10月25日核算总投入为511678元，差额408033元，这部分差额汪某、邹某、金某没有投资，以此证明30万元借款用于投资合作社。汪某、金某、邹某质证称，对于1号和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起再审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意识导致超过诉讼期限，因周连、吴某、付贵祥与再审申请人五个案子提起的再审已经被裁定再审，不能因王树春案件超过诉讼期限没有提起再审而生效，作为本案的依据。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杨某的借款部分用于了养殖合作社超出了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范围。对于3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三再审申请人超出承担贷款责任书以外新的意思表示，更得不出杨某借贷3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金驹山合作社或者是三再审申请人，不能作为被申请人所主张的三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根据。对于4、5、6、7号证据，这些手续都属于杨某，借款用途明确是收购粮食，与被申请人主张用于金驹山合作社的用途不符。借款担保凭证中注明的用途也是粮食收购，其担保是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三再审申请人或者金驹山合作社担保，合同上面没有标注，没有签字盖章。对于8号证据，案件过程说明不属于证据。对于9号证据，与1、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10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法人合作社是还款义务主体，被申请人一直声称杨某、汪某、邹某、金某是金驹山合作社的合伙人，我们不认可，按照法律规定，金驹山合作社是拥有独立资格的法人主体，三再审申请人是股东不是合伙人。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吴某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第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第4、5、6、7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8号证据系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第9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10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杨某向被申请人吴某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吴某现金柒万玖千伍百元正￥79500.00元。借款人：杨某2015年9月8日还款日2016年9月8日此款系还金驹山包商银行到期贷款到期用。”杨某于2014年10月25日向包商银行贷款300000元，由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担保。贷款于2015年10月25日到期后，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偿还。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金某。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吴某持有被申请人杨某出具的79500元借条一枚，请求杨某、汪某、金某、邹某偿还借款。涉案借条为杨某出具，且杨某认可借款事实存在，杨某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汪某、金某、邹某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条仅由杨某本人书写签字，杨某称此款用于偿还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在包商银行、喀喇沁旗支行的借款，但该笔贷款已由担保人喀喇沁旗中昊信用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用途不能改变杨某作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而且，汪某、金某、邹某未在借条中签字，亦不认可借款用途，也没有喀喇沁旗金驹山农牧业合作社的公章。故汪某、金某、邹某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4民终4724号民事判决及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申请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费1788元，减半收取894元，二审案件受理1788元共计2682元由被申请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岩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