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2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忠林，男，1967年8月23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9年5月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小肆，男，1982年10月12日生，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孔睿，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恩，男，1989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9年5月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宝兰，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普锐，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龙玉，男，1972年6月18日生，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2年1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雪梅，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肆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黎忠林、马恩、王龙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12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立、代理检察员后恒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肆及其辩护人孔睿、被告人黎忠林及其辩护人雷彬、被告人马恩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宝兰、普锐、被告人王龙玉及其辩护人蔡雪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小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开远市冲子煤矿点开采煤炭308吨出售牟利。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黎忠林、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分别向陈小肆购买煤炭12次（共计168吨）、2次（共计28吨）并变卖给他人，期间被告人马恩为黎忠林购买、变卖非法开采的煤炭提供了运输煤炭的帮助。2、2007年至2019年期间，王某（另案处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开远市冲子煤矿点开采煤炭出售牟利。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期间，被告人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向王某购买煤炭2次（共计32吨）并变卖给他人。经开远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2019年1月至5月开远市碑格乡六土白冲无烟煤市场平均零售价格为350元/吨。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陈小肆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忠林、马恩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然予以收购变卖或者帮助收购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然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恩、王龙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陈小肆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黎忠林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恩、王龙玉一年零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马恩、王龙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肆的辩护人孔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肆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2）公诉人认定陈小肆开采煤炭308吨的数量有异议，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的308吨仅是根据陈小肆在侦查阶段所供述得来的，仅仅是刚刚达到构罪标准，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小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小肆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5）被告人陈小肆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陈小肆系文盲，法律意识淡薄，加之之前政府虽然查封过煤洞，但他本人从没有被查处过，也没有收到任何批评和教育，迫于生活压力才继续挖煤。虽然陈小肆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但其本身不具有人身危险性，请求法庭能够最大限度地从轻、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社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小肆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进行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黎忠林的辩护人雷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忠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被告人黎忠林的犯罪行为构成“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1、黎忠林是针对陈小肆非法开挖的一口矿洞所生产的煤炭，分多次进行收购，其收购的对象均是陈小肆非法开挖所生产的煤，应认定为基于同一故意，连续实施同一性质的行为，系连续犯，按一罪论处。2、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立案标准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那么陈小肆开挖的每一车煤炭均达不到犯罪，黎忠林也不构成下游犯罪，这一认定与起诉书指控不符。3、从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上游犯罪的事后帮助犯，对上游犯罪有依附性，就给被害人造成的财产损失而言，下游行为人在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并没有增加或扩大损失。（3）被告人黎忠林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黎忠林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并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黎忠林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恩的指定辩护人苏宝兰、普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被告人马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马恩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马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马恩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马恩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龙玉的辩护人蔡雪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龙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被告人王龙玉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王龙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龙玉法律意识淡薄，自己认为出钱购买了煤炭，其行为应该不会构成犯罪。（5）被告人王龙玉的家庭都是靠王龙玉一人支撑，并且在此次收购煤炭得到的利益也仅是3600元，并且用于给女儿读书及家庭生活所用。建议法庭在一年以下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1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小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开远市冲子煤矿点开采煤炭308吨出售牟利。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黎忠林、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分别向陈小肆购买煤炭12次（共计168吨）、2次（共计28吨）并变卖给他人，期间被告人马恩为黎忠林购买、变卖非法开采的煤炭提供了运输煤炭的帮助。2、2007年至2019年期间，王某（另案处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开远市冲子煤矿点开采煤炭出售牟利。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期间，被告人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向王某购买煤炭2次（共计32吨）并变卖给他人。经开远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2019年1月至5月开远市碑格乡六土白冲无烟煤市场平均零售价格为350元/吨。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日开远市自然资源局执法大队的人员在巡查时发现陈小肆非法开采煤矿并把煤卖给黎忠林、王龙玉，公安机关接警后对其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马恩、王龙玉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陈小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黎忠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砚山县抓获被告人马恩，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在开远市中和营烟站对面一汽车修理店抓获被告人王龙玉。5、被告人陈小肆的供述，证实2012年开始无证挖煤，每次政府封了煤坑我又开始挖。2012年至2015年挖了14车。2018年至2019年挖了14车。一共挖了280吨左右的煤。煤大部分卖给蒙自、开远大庄，近两年卖给中和营黎忠林12车。卖给我们村子里的王龙玉2车，一共卖了66000元的煤。6、被告人黎忠林的供述，证实每次去拉煤事先与陈小肆联系好，然后我叫马恩去拉。我负责买煤和卖煤，马恩去装车时我在山上放哨，我也知道陈小肆开采煤是没有证件的，他是为了赚钱，我就跟他买了一些煤去卖，有一次还被国土局的执法大队罚过款。7、被告人马恩的供述，证实2018年去挖过5次煤。2019年去挖过8次煤。最后一次被发现了。拉煤都是黎忠林打电话给我才去，每车黎忠林付我300元，每次拉的重量大概15吨左右，我也知道那些煤是私挖的，没有合法手续。8、被告人王龙玉的供述，证实从陈小肆处买了2车煤。从王某处买了2车煤，每车装16吨左右，一共应该是64吨，这些煤有280元／吨，也有260元／吨，我拉去卖到平远街赚了6000多元的差价。我知道他开采的煤是私挖没有办过证。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雇佣他人私自开采煤矿。开采出来的煤主要卖给李冲平、李涛、王龙玉。2018年卖了3车给王龙玉，总重量是39吨，每吨价格270元。2019年2月卖了一车给王龙玉，总重量大概13吨，每吨价格270元，煤炭的钱是3510元。10、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我收了李冲平、李涛、黎忠林、老向、王龙玉从中和营挖的“黑煤”。2019年3月王龙玉挖了一车17吨的煤给我，说好价格430元／吨，我付了7310元给王龙玉。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陈小肆叫着儿子陈加保去挖煤，他们去哪里挖煤我不清楚，好像没有合法手续，我在家干活，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平时向周富贵、王龙玉、李冲平三人买过煤，我与王龙玉的交易是通过微信转账，他利用旧东风车改装挖煤送来给我，煤应该从中和营那边挖过来的。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王龙玉挖过三、四车煤给我，大概五、六十吨。每吨300元／吨。我付给了他20000元左右。2019年黎忠林也拉过两车煤给我。大概30多吨，我付了10000多元给他，这些煤都是“私煤”。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黎忠林拉了三、四车煤放在我中和营那个煤场，不知道他叫谁拉来的，每吨400元左右的价格。还有李冲平、黎忠祥、李涛等人也挖过煤卖给我。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陈小肆打电话给我帮他去挖煤，煤挖出来后由文山过来的十多个妇女背出来，每吨价格250元，我每天付工钱120元。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马恩、王龙玉对开采的煤矿，买煤过磅的地方予以辨认以及对现场基本情况予以指认。17、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陈小肆非法采矿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小肆在开远市非法采矿3483吨，鉴定价值为1219100元。18、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王某非法采矿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在开远市下来者村委会六土白村冲子非法采矿1086吨，鉴定价值为380100元。19、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原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肆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黎忠林、马恩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然予以收购变卖或者帮助收购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龙玉明知是非法开采的煤炭，仍然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发后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恩、王龙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雷彬提出被告人黎忠林收购煤炭不算多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环境资源不受破坏，依法打击非法采矿犯罪活动，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陈小肆、黎忠林、马恩、王龙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忠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陈小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三、被告人马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四、被告人王龙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五、暂停于开远市自然资源局大黑山执法站的云Ｇ×××××号货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南 阳人民陪审员 珠岚其木格人民陪审员 朱 丽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沐 晓 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