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1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杰，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临泉县关庙镇刘大楼行政村扶贫专干，中共党员，住临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翠丽、李艺慧（实习），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的近亲属刘明成、孙秀荣、刘文浩、刘辰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宁飞、张学宾，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张翠丽、李艺慧，鉴定人李正东、张培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刘杰酒后驾驶皖Ｋ×××××小型轿车，搭载刘某1沿S102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临泉县关庙镇腰彭庄村路段(235KM+15M处)时,撞到道路北侧的行道树,致刘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杰用卫生纸为刘某1擦拭头部血迹后,弃车逃离现场,后刘某1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无责任。经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刘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及胸部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对酒后驾车及隐匿行车记录仪的行为拒不供认，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刘杰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害人刘某1的近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被告人刘杰在案发前两次路过被害人所居住的关庙镇政府门前而不入，意在寻找合适的作案地点，其在事故发生后故意隐匿、销毁行车记录仪，意图毁灭罪证，且归案后多次作虚假供述，其目的是为故意伤害被害人而刻意制造交通事故以逃避法律制裁。故而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事故发生前其并未饮酒，事故发生后其亦不知道被害人刘某1是否已经死亡。后在其打电话过程中为寻找参照物确定事故现场位置而离开现场，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其自愿认罪伏法，并同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人民法院秉公处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该案是一起典型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原因，经过科学鉴定系交通事故外力致头脑和胸部损伤而形成，而非故意伤害致死。2、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杰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人死亡。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逃逸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才能产生，而本案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没有鉴定，缺乏科学依据。不能以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拨打120电话离开现场来推定被害人的死因。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案发后的次日便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因为侦查机关对本案部分情节没有查实而不认定被告人自首。4、该案为过失犯罪，刘杰偶入饭局但并未饮酒，饭后出于善意送被害人回家，后因操作失误造成单方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已心存愧疚，并多次通过辩护人表达意愿，同意足额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庭前调解，已达成赔偿、谅解协议，60万元赔偿款已支付给被害人家属，庭审悔罪态度诚恳。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杰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刘杰酒后驾驶皖Ｋ×××××小型轿车搭载刘某1沿S102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临泉县关庙镇腰彭庄村路段(235KM+15M）时,撞到道路北侧的行道树,致刘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杰用卫生纸为刘某1擦拭头部血迹后,弃车逃离现场,后刘某1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刘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无责任。经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刘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及胸部损伤死亡。 2019年12月13日，经临泉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经被告人刘杰同意，其近亲属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孙秀荣、刘明成赔偿款60万元，由刘明成在场孙秀荣出具了不要求追究刘杰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并对刘杰表示谅解的刑事谅解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分别证明：2018年11月9日21时31分，临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周某报警，称在该辖区S102省道关庙镇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该中心遂指派关庙派出所民警于21点47分赶至事故现场，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次日，该局就此事故以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刘杰刑事拘留。 2、临泉县关庙镇卫生院急救病历单，证明该院值班医生接到电话后于当日21时58分到达事故现场，经检查，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 3、刘某2、刘某4、刘某3、刘杰、刘某1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话记录，分别证明案发当晚刘某1于当日17时33分呼叫刘某3。刘杰在事故发生后多次电话联系刘某3、刘守全及刘某2。 4、无其他犯罪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员信息、机动车信息、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分别证明被告人刘杰无其他犯罪前科且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事故发生后其于次日10时许主动到临泉县公安局关庙派出所投案；刘杰持有A2驾驶证；事故车辆系其本人所有。 5、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临公交认字[2018]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该案系一起交通事故，在该起事故中被告人刘杰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无责任。 6、孙秀荣、刘明城等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孙秀荣与刘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临泉县机构编制管理册，分别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及与其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7、临泉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赔偿款收据、刑事谅解书，分别证明2019年12月13日，经该调解委员会调解，其近亲属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孙秀荣、刘明成赔偿款60万元，孙秀荣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经临泉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当晚22时50分现场勘查发现，皖Ｋ×××××车后排座死亡一人,单方事故,在事故现场未见其他人员。在驾驶室搜出刘杰驾驶证、车辆行驶证。现场血迹很多。车头严重受损。地面有轮胎压过痕迹。提取现场带血卫生纸四团。初判断,驾驶人员弃车逃逸,乘客一人死亡。并于次日10时,对事故现场复勘拍照。 2、搜查笔录，证明临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15日及19日对刘杰岳母马素敏住处及刘杰住处进行搜查，但未搜查出皖Ｋ×××××轿车的行车记录仪及其他涉案物品。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日刘杰指认交通事故现场;及案发当晚刘某4、刘某32人驾驶电动四轮车接到刘杰的现场（相距约500米）。 4、打捞笔录，证明2019年5月15日14时35分-2019年5月20日18时05分,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孙秀荣的见证下，在事故现场路北侧长沟边组织人员用水泵昼夜不停对该沟内的水进行抽取排干后,下到沟底用耙子对沟内淤泥内的物品进行捞取,在距现场西约18.4米处的沟中打捞出行车记录仪1个,附照片2张。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临泉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次日调取彭某粮食有限公司监控视频(经民警比对比北京时间慢约27分钟)。视频显示:2018年11月9日20时29分05秒，一辆黑色轿车在行驶中撞到路边的树上,车头撞到路边树上,车尾停在马路上。20时35分时在过路车灯的照射下,能看到车旁边有一人;20时47分-20时57分时，车辆驾驶室附近能看到一穿黑色衣服的人身,后在事故现场旁边的行道树后站着,20时58分左右其回到车驾驶室附近,随后事故现场看不到该人。事故车辆侧车门一直未开,事故车辆附近未看到其他人员。21时06分，一白色车辆从现场路过后掉头将车辆停到事故车辆附近,21时08分，白车驾驶员边下车边打电话,并到事故车辆附近查看,21时10分，马路对面有一行人路过,与报警人一起到事故车辆附近查看。随后报警人上车,并将车辆靠近事故车辆。21时19分，民警出警到现场,21时20分-白色四轮车出现在事故现场,后将车停在粮站门口,驾驶员下车后到现场查看,一人到一边打电话,21时25分时，两男子返回该车,驾车离开。 2、调取鲖城“好又多”超市监控视频(比北京时间快约1小时零1分)。视频显示：2019年11月9日21时15分50秒到达该地,一穿黑外套男子(刘杰)从驾驶室下车,随后与从车上下来的另一男子(刘某2)在车外聊天,21时25分10秒，刘某2打电话后,刘杰给刘某2打开车门,刘某2上车后,刘杰驾车离开未看到刘某1下车。 3、行车记录仪视频光盘 该视频经临泉县公安局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修复后只有影像无声音,该视频显示：案发当晚,该车在刘某2门口启动之后,刘某1(手持香烟)呈醉酒状态,二人上车后该车从一小路离开,中间有五分钟的短暂停留后继续行驶至鲖城“好又多”超市门口停下。在该处停留约10分钟。后该车再次启动,行驶至一岔路口后,掉头行驶至刘某2家门口,在该处停留约5分钟。后该车继续行驶至关庙,行驶至一处地点时掉头，随后该车一直往前行驶,直致车辆撞至路边的树上,车辆撞击后,行车记录仪无影像。 四、鉴定意见 1、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8]法物鉴字第46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血样与路边沟中、皖Ｋ×××××车挡风玻璃附近、驾驶座玻璃杯附近提取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破裂缝处可疑斑迹擦拭物为同一个体所留。 2、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天司鉴[2018]交鉴1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时,由西向东行驶的皖Ｋ×××××小型轿车发生偏向,左前角部与路边绿化树发生碰撞至停驶；事故发生碰撞时车辆的瞬时速度为62.4千米/小时；事故发生时车辆乘坐人刘某1头部与左侧车门部位发生碰撞、躯干与驾驶座后靠背发生碰撞、脚部与中央扶手后部杯架左后角部发生碰撞所形成的痕迹特征。 3、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天司鉴[2018]毒鉴3132号、3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临泉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次日11时57分在临泉县关庙镇卫生院抽取刘杰静脉血2管，经送检后未检出乙醇成分；于次日16时许在临泉县殡仪馆抽取刘某1心包血液，后送检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244.3mg/100ml。 4、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天司鉴[2018]病鉴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病理）鉴字[2018]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均证明刘某1因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5、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及胸部损伤死亡；刘某1头颈部及胸部损伤在与皖Ｋ×××××轿车车内驾驶座靠背、左B柱部位碰撞过程中可以形成。 6、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1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皖Ｋ×××××丰田牌小轿车正面左部与案发现场道路北侧一行道树下端西南侧面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该车副驾驶前侧安全气囊爆开时与前风窗玻璃右部作用可以致其该部碎裂;案发时位于该车后座左部的乘员身体与驾驶座靠背后侧发生碰撞,可以形成该车驾驶座靠背向其移位变形的后果。该车左B柱内侧饰板上段右后部及邻近部位黑色密封胶条与刘某1身体发生碰撞可以形成该处痕迹;该车左B柱内侧中下端饰板及左后门内侧护板(破损处)与刘某1身体发生碰撞可以形成该处痕迹;在事故中该车中央扶手杯架左后部与刘某1右鞋发生碰撞可以形成该处痕迹。 7、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物鉴字第820号《鉴定意见书》(DNA检验)，证明经DNA鉴定,检测皖Ｋ×××××小型轿车左B柱内侧饰板擦痕处意思血迹部拭子呈阳性反应,提示其上含有人血。经DNA分析,该车左B柱内侧饰板擦痕处血迹部拭子、左后门内侧护板破损处人体组织与刘某1胸部肌肉组织块的基因型均一致。 8、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微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微量物证鉴定)证明：经鉴定,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样本(刘某1案发时所穿黑色皮鞋)与样本物质是同种类物质。 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SD卡中提取出6个视频文件（行车记录仪视频）。附光盘一张。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原关庙镇刘大楼行政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刘某1、刘某3、刘某4等人相邀在其家中吃饭,后来刘杰开车给其送一箱枣,便在一起吃饭并饮酒。饭后刘某1要求到鲖城街上唱歌，刘杰便驾驶车辆搭载其和刘某1去鲖城街上唱歌,其坐副驾驶座,刘某1坐后排,后因同桌吃饭的其他人未去,刘杰便驾车带其和刘某1返回,并先将其送回家中,后刘杰驾车送刘某1回镇政府。当天夜里刘某3打电话讲刘杰在送刘某1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1死亡。因害怕刘杰酒后驾车处罚严厉便在前两次询问笔录中故意隐瞒刘杰饮酒的事实，后期笔录中予以更正。 2、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案发当晚均与刘杰、刘某1等人在刘某2家吃饭并饮酒,饭后刘某1乘坐刘杰驾驶的车辆离开,后刘杰电话告知其二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并要求其二人开车到现场接人,但他们驱车到现场后并未看到刘杰，在返回途中距离案发现场几百米处遇到刘杰,并将其送回家中。因害怕刘杰酒后驾车处罚严厉便在前两次询问笔录中故意隐瞒刘杰饮酒的事实，后期笔录中予以更正。 3、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9日21时许,其驾车经过案发现场时发现事故车辆,因担心发生二次事故,便下车查看,发现该车左侧车头撞在树上,右侧前挡风玻璃破裂,看不清车内情况,遂打电话报警,后在一路人帮助下,告知民警具体位置。并证实其在与民警保持通话时,发现事故车辆驾驶位上下来一男子,该男子下车撒尿后离开,未看清该人长相。民警到现场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后诊断,确认车后排座的人已经死亡。 4、彭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10点左右,其从县里回来,在关庙粮站西边的路口下车,看见路北边停着一辆黑车,黑色轿车车灯熄火，东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亮着车灯打着双闪的车,那辆白车驾驶员在报警。后他们两个到黑车前看了一下,发现黑色轿车车头撞在路北的树上,车前排两个气囊都出来了,其在现场未看见黑色轿车驾驶员。 5、出庭鉴定人李某、张某分别从尸检及车辆痕迹鉴定角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系交通事故形成，其中致命伤为头颈部及胸部。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晚因给好友刘某2送枣，被留下同刘某1、刘某3、刘某4等人在刘某2家吃饭,吃饭期间自己并未饮酒。饭后刘某1要求唱歌,其驾车带着刘某2、刘某1到鲖城唱歌,刘某1坐在后排,后因其他人未到,其便驾车带刘某1、刘某2返回。先送刘某2回家后,又送刘某1回镇政府。前几次供述其驾驶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因刘某1要求不去镇政府，所以自己由西向东调头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到路北侧的树上。其后几次供述称不知道关庙镇政府具体位置，所以驾驶车辆走过头，后来返回时又错过，在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因打电话询问关庙镇政府位置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到路北侧的树上。前几次的供述均称，事故发生后其看到刘某1右额头受伤流血,询问刘某1是否有事,刘某1回答没事,其用抽纸帮刘某1擦拭头部血迹后离开,并电话联系刘某3、刘某4，后其在一仓库附近遇见其二人并随二人回家。自己在事故后未拨打110、120,不知道刘某1的伤是如何形成的。承认自己车上安装有行车记录仪，但不知道是怎么弄丢的。 上述证据材料在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及诉讼代理人意见分歧较大，经庭审质证和法庭辩论，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杰与被害人刘某1系同事关系，案发前并无积怨，案发当晚刘杰偶然加入饭局，饭后出于善意驾车送刘某1回家，且鉴定人员出庭证言及多次鉴定意见均证实刘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及胸部损伤死亡。没有证据证明刘杰有伤害刘某1的犯罪故意，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杰不属于肇事后逃逸及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刘杰明知被害人刘某1受伤，却没有积极施救并报警，而是离开现场，放任刘某1死亡后果的发生。该行为符合逃逸致人死亡的法定构成要件。刘杰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饮酒驾驶和藏匿行车记录仪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杰近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辩护人提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科臣 审 判 员  于 伟 人民陪审员  赵汉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