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住址：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凤池街12号。 负责人：肖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修，男，汉族，1946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柏，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2日，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顾志修、被上诉人王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琮碧，被上诉人顾志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6751.2元，不服金额15583.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本次事故已经处理终结，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人民法院并未撤销原调解书，现再次对调解内容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超出诉讼请求。2018年12月7日三方进行调解时，对医疗费用明细清单进行了审核，扣除非医保用药和费用共计9376元，王志已当场核对并同意，故本案自费药费用应以实际审核金额为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调解时扣除的由王志承担的自费药费用8573.7元，对此，王志并没有主张，原判超出诉讼请求，显失公平。（二）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顾志修年龄较大，其内固定并非必然会取出，调解时已约定待其实际发生后主张。（三）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顾志修伤残赔偿费用，也仅应针对伤残部分补充赔偿，护理费标准和自费药费用的扣除已经达成协议，且上诉人已履行，不应再予以审理，故上诉人应补充赔偿的金额为26751.2元（23251.2元+2000元+1500元）。 被上诉人顾志修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调解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王志在不知如何应对的慌乱状况下所签字，上诉人以此规避其应承担的保险赔偿义务，王志不知晓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存在扣除自费药的约定，上诉人不仅应返还王志垫付的8573.7元医疗费，还应返还所谓的自费药费用2622.31元；二、一审中顾志修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后续医疗证明，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合法合理；三、鉴定费不应由王志承担，而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顾志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志、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顾志修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89688.38元，此款由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不足部分由王志负担；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王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07时50分，王志驾驶车牌号为川Ｂ×××××小型轿车，从两河镇方向往盐亭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省道101线（成都—南江）盐亭县对面公路上时，将行人顾志修撞到，造成顾志修受伤和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1日，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20723420180001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顾志修无责任。王志将川Ｂ×××××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6日19时至2018年12月26日19时止，商业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8日0时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当日，顾志修被送往盐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休息叁月,禁从事重体力劳动及剧烈体育锻炼,继续功能恢复锻炼,预防感染,血栓形成等病发症；2.出院后每月来院复查（每周一、三、五门诊二楼骨科专家门诊），根据复查结果指导后期治疗及锻炼；3.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捌仟元左右；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顾志修在盐亭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费的门诊费为335.62元，住院医疗费27146.45元，共计27482.07元。王志作为甲方、顾志修作为乙方、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作为丙方于2018年12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主要载明：“经甲乙丙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就本次事故相关赔偿达成如下协议，由各方共同遵守履行：（一）顾志修的损失：顾志修医疗费用：住院27146.45元＋门诊335.62元＝27482.07元（纯自付：4849.50元，剩余22632.57元，自付20%，则核定金额18106.06元）；伙食补助费:39天×20元／天＝780元；护理费：（住院39天＋院后41天）×80元／天＝6400元；续医费：（取内固定的费后待实际产生后，以医审认可），以上人伤损失金额为最终核定总损失金额：25286.06元（以上人伤损失赔付前如有支付请扣除预付赔款）。（二）本协议只对人伤赔付进行调解，具体赔付金额按照实际保险情况为准。（三）上述金额由丙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由丙方一次性向甲方指定账户，户名：顾志修，开户行：绵阳盐亭邮政，账号……，转款10000元，剩余下的转被保险人王志的帐户，户名：王志，开户行：绵阳盐亭建行，账号……转款金额以承保、系统理算为准，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最终赔偿款。（四）上述金额履行后，丙方与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本次交通事故的一切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终结，甲乙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以任何理由及方式向丙方主张任何赔偿。（五）本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本协议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完全清楚明白，并同意按照本协议履行。（六）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签字捺印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备注：有支付1万，理算时需扣减。”王志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顾志修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该调解协议书丙方处盖章。顾志修于2019年4月16日到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左侧外囊区脑出血；2.前列腺增生。出院诊断为：1.左侧外囊区脑出血；2.前列腺增生；3.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忌烟酒，多运动，加强功能锻炼；2.定期神经内科门诊随诊。顾志修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从2019年4月16日至4月29日住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8926.52元。顾志修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对顾志修的损伤作伤残等级鉴定，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顾志修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二处十级伤残。顾志修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7月15日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1.顾志修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2.对顾志修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病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退卷函，该函主要载明：“送检材料已阅。根据现有送检材料，难以完成委托事项，本鉴定中心鉴定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次委托鉴定工作，现予退卷。”2019年8月28日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再次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1.顾志修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2.对顾志修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病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川西南鉴［2019］临鉴字第07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顾志修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顾志修鉴定相关事项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载明：“关于贵院委托本中心对顾志修依据《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顾志修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顾志修第二次住院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病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委托已收到。现将有关事项说明如下：贵院委托书中要求本中心对顾志修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病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详细审阅鉴定材料，我中心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5条“（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无法受理该鉴定事项。”该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在庭审中，顾志修、王志、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对顾志修因此次交通事故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下列相关赔偿项目数额无异议：1.医疗费2748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9天×20元／天）；3.营养费780元（39天×20元／天）；4.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7年×10%＝23251.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1500元。双方仅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存有异议。顾志修在庭审中表示，护理费应为8800元（住院期间：39天×100元／天＝3900元，出院后：49天×100元／天＝49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护理费应为6450元（住院期间：39天×100元／天＝3900元，出院后：51天×50元／天＝2550元）；后续治疗费应该待顾志修实际发生后再进行赔偿。王志在庭审中表示，顾志修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最好能够一次性解决，后续治疗费由顾志修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协商解决；护理费按照相关规定解决，没有相关规定，则由顾志修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协商解决。对于扣减顾志修自费药费用问题，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主张按照15%-20%范围由法院酌定；王志主张按照15%来扣减自费药费用。 再查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向顾志修理赔1万元，并在盐亭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万元；并向王志理赔7756.06元（其中包括理赔王志的车损2470元）；王志在盐亭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7482.07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顾志修鉴定相关事项的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9日07时50分，王志驾驶车牌号为川Ｂ×××××小型轿车，从两河镇方向往盐亭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省道101线（成都—南江）盐亭县对面公路上时，将行人顾志修撞到，造成顾志修受伤和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1日，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20723420180001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顾志修无责任。该认定结论真实客观科学，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划分事故责任的证据使用。顾志修主张因交通事故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9日到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相关赔偿费用，因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顾志修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9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与交通事故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并结合该次住院的出入院诊断证明，故对顾志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顾志修因交通事故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虽然王志与顾志修、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书，但在庭审中，顾志修、王志、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对顾志修因此次交通事故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下列相关赔偿项目数额无异议：1.医疗费2748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9天×20元／天）元；3.营养费780元（39天×20元／天）；4.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7年×10%＝23251.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1500元，双方仅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存有异议。顾志修在庭审中表示，护理费应为8800元（住院期间：39天×100元／天＝3900元，出院后：49天×100元／天＝49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护理费应为6450元（住院期间：39天×100元／天＝3900元，出院后：51天×50元／天＝2550元），后续治疗费应该待顾志修实际发生后再进行赔偿。王志在庭审中表示，顾志修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最好能够一次性解决，后续治疗费由顾志修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协商解决；护理费按照相关规定解决，没有相关规定，则由顾志修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协商解决。关于顾志修因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所产生的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顾志修的受伤结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主张顾志修的护理费应为6450元，即住院期间39天×100元／天＝3900元，出院后51天×50元／天＝25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顾志修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后续治疗问题，顾志修提供了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证明其取内固定物费用需8000元左右，结合顾志修实际受伤情况及盐亭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为减少诉累，顾志修主张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扣减顾志修自费药费用问题，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主张按照15%-20%范围由法院酌定，王志主张按照15%来扣减自费药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到顾志修的受伤结果，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医疗费按15%来扣减自费药费用较为合理。 上列各项合计71243.27元，由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顾志修医疗费[在商业险中扣除自费药品部分（27482.07元-10000元）×15%，即262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67620.96元；自费药部分2622.31元[（27482.07-10000）×15%]、鉴定费1000元，合计3622.31元，由王志负担。扣减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王志向顾志修理赔的10000元及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王志共垫付医疗费27482.07元，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还应向顾志修支付33761.2元。王志垫付医疗费17482.07元，品迭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向王志理赔的5286.06元（扣除王志的车损理赔款2470元，即7756.06元-2470元=5286.06元）、王志应当承担的3622.31元（自费药部分及鉴定费），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还应向王志支付8573.7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顾志修支付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药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3761.2元；二、由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志支付人民币8573.7元；三、驳回顾志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2元，减半收取为1021元，由顾志修负担719元，王志负担302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顾志修、王志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曾于2018年12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顾志修2019年4月再次住院并评定伤残等级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虽然鉴定机构就顾志修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等不能作出鉴定意见，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顾志修左膝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构成十级伤残，各方对此均无异议，顾志修在一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住院涉及费用仅指第一次住院）后，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除对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外，其他费用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费用予以确认，对护理费按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认可的数额确定，已经采纳了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的意见；对于后续治疗费，盐亭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中已经载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捌仟元左右”，顾志修在本案中主张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非医保用药的扣除问题，在2019年10月25日的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承办法官询问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对自费药部分是什么意见，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回答称“希望法院按照15%-20%比例进行酌定，扣除原告顾志修自费药品费用”，王志回答称“希望法院按照15%扣除自费药品费用”，一审法院最终酌定按15%扣除，符合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以及王志的意思表示。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现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中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盐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云乐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