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狄某某，绰号“宝宝”，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房艾真，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绰号“坤子”，男，1999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济南市，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4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方江鲁，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绰号“民子”，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张群英，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桑某某，绰号“龙龙”，男，2000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李金霞，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犯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乙、周乙乙、牛某乙、吕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6月1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军、谭悦、李传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效国、被告人狄某某及其辩护人房艾真、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方江鲁、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群英、被告人桑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金霞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29日、8月28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29日、9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两次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预谋抢劫后，准备了绳子、手机卡等工具。30日晚，四被告人按照分工，由狄某某以嫖娼之名诱骗被害人牛丙某（女，殁年40岁）至莱芜高新区莱商银行故事社区支行门口，并驾车将其载至莱芜安达驾校附近时，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一起上前将牛丙某捆绑控制后，载至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坡庄村赵某某家中。在赵某某家中，四被告人劫取牛丙某人民币580元、华为手机1部、黄金戒指1枚、毒品1袋后，继续向其索要钱财。其间，四被告人经商议，先后对被捆绑的牛丙某实施了奸淫。为防止罪行败露，10月31日晚，四被告人预谋杀死牛丙某后，桑某某留守，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驾车将牛丙某带至辛庄镇坡庄村北一废弃砂场，狄某某用事先准备的木棍猛力击打牛丙某头部，致其昏厥，三人将牛丙某运回赵某某家中包裹时见其苏醒，四被告人随即轮流使用床单勒颈直至其当场死亡。11月1日晚，四被告人使用铁丝将被害人尸体与石块捆绑后抛弃于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南宝台村乔店水库中。经法医学鉴定：牛丙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大。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将赵某某、桑某某抓获。2018年4月16日和17日，宋某某、狄某某先后回国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狄某某辩称是赵某某提议的抛尸地点。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狄某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2、指控狄某某犯强奸罪证据不足；3、几个被告人勒死被害人没有明显的意思联络，狄某某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勒死被害人。被告人赵某某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赵某某系自首、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宋某某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宋某某犯罪情节与其他被告人相对较轻；2、宋某某系自首，且在国外有规劝同案犯狄某某回国投案的行为；3、宋某某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被告人桑某某辩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自愿的；勒被害人脖子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还活着。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桑某某犯罪时是未成年人；2、桑某某故意杀人罪系坦白，抢劫罪和强奸罪应当以自首论；3、桑某某系从犯；4、桑某某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预谋抢劫后，准备了绳子、手机卡等工具。同月30日晚，四被告人按照分工，由狄某某以嫖娼之名诱骗被害人牛丙某至济南市莱芜高新区莱商银行故事社区支行门口，并驾车将牛丙某载至莱芜安达驾校附近，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一起上前将牛丙某捆绑控制后，载至济南市钢城区（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坡庄村赵某某家中。在赵某某家中，四被告人劫取牛丙某人民币580元、华为手机1部、黄金戒指1枚、毒品1袋后，继续向其索要钱财。其间，四被告人经商议，先后对被捆绑的牛丙某实施了奸淫。为防止罪行败露，10月31日晚，四被告人预谋杀死牛丙某后，桑某某留守，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驾车将牛丙某带至辛庄镇坡庄村北一废弃砂场，狄某某用事先准备的木棍猛击牛丙某头部，致其昏厥，三人将牛丙某运回赵某某家中包裹时见其苏醒，狄某某等人上前猛踹牛丙某头部数下，并随即轮流使用床单勒颈直至牛丙某当场死亡。11月1日晚，四被告人使用铁丝将牛丙某尸体捆绑石块后抛弃于济南市钢城区辛庄镇南宝台村乔店水库中。经法医鉴定，牛丙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大。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将赵某某、桑某某抓获。2018年4月16日、17日，宋某某、狄某某先后回国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桑某某分别与被害人亲属周某某、周乙、周乙乙、牛某乙、吕某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宋某某、桑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160000元、5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宋某某、桑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牛某某、邹某某、徐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0日，四人都与牛丙某有过联系，10月31日就联系不上了。2017年11月7日，牛丙某的哥哥牛某某到莱芜高新区公安分局华山路派出所报案，称牛丙某失踪。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赵某某女友，和赵某某2016年5月份相识，2018年1月23日赵某某提出分手，他说他杀人了，不想连累其。2017年10月份，其和赵某某在莱芜新汽车站附近一品巷路东一家宾馆住，10月30日12时左右，赵某某说狄某某找他就开着桑塔纳车走了。31日1时30分左右，赵某某和桑某某一块回到宾馆，其发现他俩满头是汗，浑身直打哆嗦，赵某某去卫生间用刷子刷鞋，其看见赵某某的鞋底上有血，还没干，一刷就刷下来了。赵某某说狄某某约上他、宋某某和桑某某以嫖娼之名叫出来一个妓女跟她要钱，没弄多少钱，还把那女的轮奸了，后来怕女的报警就在赵某某家里把女的杀了，然后他们用绳子绑上女的手脚扔进乔店水库里去了，他叫其不要跟别人说。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赵某某女友，和赵某某2017年阴历11月份认识，当时赵某某有一辆黑色无牌桑塔纳2000轿车，快过春节时卖掉了，卖给谁其不知道。4.证人韩某某、石某某、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9日下午，狄某某到韩某某位于南冶车管所路东的睿航二手车行，让韩某某给他卖一辆2005年的白色菲亚特派力奥两厢轿车，车牌号为鲁SN1923，车身彩绘有飞马图案。韩某某把交易信息发到了微信朋友圈，2017年11月5日，石某某以5500元的价格买了该车，韩某某转给狄某某4500元。后来石某某又把该车卖给了郗某某，并给了郗某某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和狄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5.证人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狄某某大约在2018年3月14日出国了，他一直没说过乔店水库杀人案，其听说赵某某被抓后，问过狄某某，狄某某说没有他的事。6.证人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狄某某的三叔。2018年3月底，其听说赵某某因为乔店水库杀人案被抓了，赵某某和狄某某经常在一块，也听说这事和狄某某有关系，其和其哥哥就问狄某某，狄某某说没有他的事。4月4日，公安机关把狄某某的情况告诉了狄某甲，其哥俩就商量让狄某某从泰国回国投案自首，18时，其用微信和狄某某联系，让他赶紧回来自首，还让他把姓宋的劝回来，狄某某答应了。4月5日9时5分，狄某某通过微信和其联系让其先替他自首。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其前男友狄某某说要去泰国找宋某某，当天下午去济南坐飞机。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9日下午，其侄子宋某某通过微信说他参与杀人的情况。其和宋某某聊完杀人过程以后，他说让家人或者律师到公安机关替他自首。其家人想尽快让他回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附宋某某与宋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复制件及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采集的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与宋某某证言一致。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慧雪超市，也卖电话卡。2017年下半年前后卖了十多张不实名170、171号段电话卡，50元一张，没有登记购买人员信息。1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莱芜区官寺商场经营烧烤厨具批发总汇，卖厨具、马扎，也卖串马扎用的绳子，有深蓝、黑色等四种绳子。2017年10月份，不记得是否有几个小青年来买马扎绳子。1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辛庄供销社百货超市，经营百货、五金等。超市出售的钢丝绳只有一种，带有绿色透明塑料包皮，上面有“齐强钢绳3.0”字样，是齐强牌，规格其说不上，每米0.8元。12.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的树园子在莱麻路北宝台村西边转弯处路北，乔店水库北侧。2017年农历十一二月份，为了树园安全，安装了一个铁丝网大门，是两扇门，朝南，粗口钢丝网装在铁柱子上焊接的。1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原莱芜市莱城区营昊超市服装城经营江南金银珠宝店，主要是加工、回收、批发、兑换金银首饰。2017年11月，回收过六七枚金戒指，每克250-260元。有好几个男青年出售过，但具体情况记不清。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棋山大街路北侧经营一家小杨通讯店，维修手机、收售二手手机等，附近只有其这一家通讯店。其收的二手手机都刷机后出售了。15.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制作的K3712020000002018030007号（抛尸）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钢城区（原莱芜市钢城区）乔店水库南岸棋山管委会南宝台村段。发现尸体现场位于乔店水库南宝台大桥东侧220米、南宝台村东黑页子（地名）水中。南42米即为寄母山林区光崖子山，该处水面南北宽约260米，在距岸边0.4米处水中漂有一具尸体，头部朝西、部分露出水面，脚朝东、沉于水中。外侧包裹有毛毯、绒床单，腰部及脚踝处缠绕有绿色钢丝绳；腰部钢丝绳下有一根白色双股电线穿过。该处水深约0.3米。侦查人员发现乔店水库抛尸现场西侧南宝台大桥上有可疑痕迹，随即技术人员对该处现场进行勘验。该桥呈南北方向横跨乔店水库，在南侧桥头北57米处的西侧桥沿水泥平面上，可见20×16厘米的擦划痕迹，此痕迹西侧桥沿外棱处见长18厘米的边缘磨损。擦划痕迹北侧50厘米处见一19×4厘米深色痕迹（拍照后棉签擦取），擦划痕迹处对应桥下位置水深80厘米，水底见长条形石质物，此处位于南起第四、五根墩柱之间，打捞出水发现系一块混凝土质地路沿石，长74厘米、厚20厘米，路沿石外高26厘米，内高14厘米，路沿石中间有一直径5厘米的空洞纵向贯通。该路沿石上捆绑有直径3毫米、绿色外皮的钢丝绳，钢丝绳双股穿过路沿石中心孔又从腰部横缠一周后打两个死结，另有1.5毫米粗铁丝在打结处拧紧加固。铁丝及钢丝绳末端裸露的细钢丝均严重锈蚀。该路沿石称重总重73.5千克（拍照后原物提取）。16.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制作的K3712020000002018030007号（杀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钢城区（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坡庄村赵某某家。赵某某家为一封闭院落，院内水泥斜坡北侧在100×80厘米范围内水泥地面上有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三处，编号1、2、3号痕迹物证）。前厦为封闭式，东西两侧各一间耳屋，东耳屋东南角放置一张头东尾西的单人木床，床上有一个220×220厘米粉色被罩。17.公安机关制作的狄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狄某某指认莱商银行故事社区支行门口是接被害人地点；新空气网吧东侧南北路向北，路西侧慧雪超市是其购买作案所用的不记名电话卡地点；汇源首座东北侧沿河路是其考虑实施绑架地点，因人太多未实施；地理沟小区南门往西安达驾校西北侧路北位置是劫走被害人地点；辛庄镇政府东侧供销社百货超市，是购买钢丝绳地点；辛庄镇坡庄村村北一黑色漆铁大门处，为赵某某家；赵某某家前厦东耳屋，是被害人被拉来后活动房间，被害人坐在靠南放置的床上；赵某某家前厦西耳屋，是其与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休息地点；包裹尸体所用的床单、裤子等物品是从西耳屋、东耳屋床上拿的；绑尸体的白色绳条是从厦子下两立柱上解下来的；将被害人从外面抬回后放在西门口台阶下，当时被害人呈南北放置，头南脚北；院子东南角，在一门口朝东的厕所处，将尸体放在该处待了一晚上；出赵某某家，沿路向东走50米左拐向北进入土路，在山岭地行驶约十分钟，到达一废弃挖风化砂处，此处为将被害人打晕的地点，当地称为“北岭”；辛庄北宝台村路北一铁丝门处，为绑路沿石的地点；抬路沿石地点在此附近，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棋山国家森林公园牌坊处上桥到桥中间位置，狄某某称当时从桥中间段西侧一下面栏杆缺失处将尸体扔下水库，经实地察看，现桥西侧已无缺失栏杆。指认莱芜区金桥服饰附近天桥的营昊超市门口西侧的“江南金银珠宝店”，是其卖戒指的地点；指认莱钢股份炼铁厂门口左拐向东北侧一个修手机的门头，是其卖手机的地点，哪一家记不清了。同时，指认了作案行走路线。18.公安机关制作的宋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宋某某指认啤酒厂东侧中国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门口，是狄某某去接被害人后，其与赵某某等待狄某某地点；汇源大街往东右拐一驾校西侧，是将被害人劫走地点；辛庄镇政府东边的供销社百货超市，是购买钢丝绳的地点；指认辛庄镇坡庄村村北一黑色铁大门处，为赵某某家；赵某某家东耳屋床上，是被害人绑来后生活地点；西耳屋是其与狄某某、赵某某、桑某某休息地点；捆绑被害人的白色电线是从厦子下两个立柱上解下来的；西厦子门口前，是将被害人从外打晕后抬回放置地点，南北放置，头南脚北，头大体在南屋西北方向一米处，该处是用床单勒被害人脖子地点；赵某某家院子东南角门朝东的厕所，是放尸体的地方；赵某某家沿村北路往东走约50米，右拐沿山路走一会后往西的山岭，是打被害人的地点；莱麻路北宝台段路北一铁丝门处往里，是用绳子绑路沿石地点，当时没有铁丝门；棋山国家森林公园牌坊处上桥到桥中段西侧有缺口位置，是抛尸地点，现场查看已无缺口。同时，指认了作案行走路线。19.公安机关制作的赵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赵某某指认官寺商场烧烤厨具批发总汇是购买绑被害人用的串马扎绳子的地点；啤酒厂东侧农行门前是等待狄某某接被害人后车辆汇合地点；安达驾校西侧路北回族公墓南侧，是劫走被害人地点；辛庄镇政府东侧供销社百货超市，是购买钢丝绳地点；赵某某指认其家东耳屋床上，是被害人生活地点，绑尸体的裤子从该屋拿的；西耳屋是其与狄某某、宋某某、桑某某此轮流休息地点，包裹尸体的床单是从此房间拿的；绑尸体的白皮晾衣绳从前厦子两个立柱取下；将被害人打晕后抬回院中，放在大门南屋外侧西北角，此处当时有一块血迹，头东脚西放置；院子东南角厕所是放置被害人尸体地点；辛庄镇坡庄村北，当地称为“北岭”，沿土路到达一废置风化砂场东侧一百米下坡处，为狄某某将被害人打晕地点；辛庄镇北宝台村宝台饭店西侧一百米路北侧向西南土路，是将路沿石抬上车地点；再沿莱麻路向东行驶200米至路北一铁丝门处，是绑路沿石地点；棋山森林公园牌坊右拐上桥至桥中间位置西侧，是抛尸地点。同时，指认了作案行走路线。20.公安机关制作的桑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桑某某指认一品巷对面胡同新空气桌球网吧东侧路是狄某某驾车等待被害人地点；凤城东大街农行东侧，是其与宋某某、赵某某等狄某某地点；安达驾校西北侧回族公墓南侧，是劫走被害人地点；赵某某家院子距大门下三四十公分位置，是从外面抬回被害人放置地点，也是将被害人勒死地点；赵某某家东耳屋是被害人活动地点；赵某某家西耳屋是四被告人轮流休息地点，包裹尸体的床单是从此房间拿的；赵某某家院子东南角厕所是放置被害人尸体地点；辛庄镇政府东测供销社百货超市或者供销社综合批发部，是购买绿皮钢丝绳的地点；棋山森林公园牌坊右拐上南宝台桥的桥中间西侧，是将被害人尸体扔下水库地点；从桥往北走至莱麻路沿路往东走六七十米，是拿抛尸用路沿石地点；指认扔盛放卫生纸、矿泉水瓶等物品编织袋地点和扔银行卡、身份证、包等物品地点。同时，指认了作案行走路线。2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狄某某辨认出被害人牛丙某，赵某某辨认出狄某某、宋某某、桑某某；桑某某辨认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22.公安机关从南宝台村乔店水库上游南岸提取的物证牛丙某尸体1具、白色电线1根、桔黄色床单1条、被罩1条、“齐强”牌绿色钢丝绳1根、红色毯子1条、鞋带1根、绳子1根、红底花色毛毯1条、紫色女裤1条、黑色运动裤1条、混凝土质路沿石1块、南宝台大桥西侧桥沿血迹1处，从赵某某家大门过道斜坡北侧在100×80厘米范围内水泥地面暗红色血迹3处照片，经庭审出示、辨认，四被告人均无异议。2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捆包物浸湿，由外层向内层依次为：绿色塑料外皮钢丝绳（直径4毫米，标记“齐强钢丝”）、桔黄色金丝绒布单、红色线毯、白底熊图案侧边开口被罩、黑色白松紧带裤、红底金丝绒布单、紫黑色裤、白色带蓝点外皮黑芯线绳。据尸体检验，尸体已高度腐败，体表可见损伤分布于头部、双上臂，表现为头皮创，头皮、皮肤软组织挫伤，其中头皮创深达颅骨，头皮软组织挫伤，出血达头皮下，未见颅骨骨折，颅腔内未见明显外伤性表现，皮肤软组织挫伤，致皮下脂肪出血，上述损伤程度均相对较轻，为非致命性损伤。除上述损伤外，死者全身无其他开放性损伤，无明显骨折，体内诸脏器未见明显损伤，未检见死者存在其他较重机械性损伤。死者左颞枕部、右顶枕部头皮创，呈长条形，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对应处可见头皮内出血，下方颅骨未见骨折，上述两创为生前形成，符合钝性物体（如棍棒类）打击所致。右颞部、右耳前、右耳后头皮皮肤颜色较深区，左上臂中段外侧皮肤颜色较深区、右上臂上段外侧皮肤颜色较深区，对应下方均见软组织出血，上述损伤为生前形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据尸表检验，死者舌尖位于齿列外1.5厘米，解剖见，死者双侧颞骨岩部均有片状颜色较深区；上述表现具有部分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的特征。死者口鼻周、口腔粘膜、颈项部、胸腹部外观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死者鼻背部、口周皮下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颈部皮下无挫伤出血，颈前肌肉及筋膜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道管腔通畅，颈椎前软组织无出血，颈椎无骨折，胸廓完整，胸骨、肋骨、脊柱胸段无骨折，上述尸体表现提示引起机械性窒息的外伤性改变不明显。死者双手腕被较细绳索多次捆绑，束扎较紧，捆绑处左手背、右腕背尺侧见皮肤颜色较深区，解剖见对应下方皮下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此处捆绑符合濒死期或死后所致。鉴定意见：牛丙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大；不排除死者颈部遭受接触面大、质地较软的物体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肋软骨一块，阴道拭子；胸腔积液20ml；原物提取所有捆包物及死者所穿衣物。24.原莱芜市公安局制作的（莱）公（刑）鉴（理化）字[2018]3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牛丙某胸腔积液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毒鼠强成分。25.原莱芜市公安局制作的（莱）公（刑）鉴（DNA）字[20158]077号鉴定文书证明：牛某乙、吕某甲是送检软肋骨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51248×105；送检的赵某某家中院内地面上疑似暗红色斑迹1、赵某某家中院内地面上疑似暗红色斑迹2、南宝台桥南起257米西侧桥沿深色斑迹2、南宝台桥南起257米西侧桥沿深色斑迹3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肋软骨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0112×1017；送检的乳罩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桑某某、肋软骨所属个体的DNA分型。26.牛丙某手机15550399663在2017年10月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10月30日22时48分被叫一次，对方号码17151655037，通话时长41秒，是该手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27.公安机关调取的鲁C53563车辆卡口照片及制作的卡口信息、部分轨迹标注图证明：狄某某驾驶该车辆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行驶路线情况，鲁C53563为白色菲亚特牌两厢轿车，车身彩绘有飞马图案，经狄某某当庭质证无异议。公安机关调取的黑色无牌桑塔纳志俊轿车卡口照片证明：案发时段，赵某某该车辆轨迹情况，经赵某某当庭质证无异议。28.狄某某微信交易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2017年10月31日0时35分，狄某某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从牛丙某微信中转款至其账号580元。狄某某当庭质证称有这个事情，但不知道有多少钱。29.公安机关调取的鲁SN1923车辆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狄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车初始登记日期2005年6月23日，品牌为菲亚特，2017年9月12日，狄某某购买该车。30.公安机关调取的狄某某、宋某某出境信息资料证明：宋某某于2017年11月27日申领护照，证件号码EB7953938，同年12月8日自中国湖南省长沙机场乘飞机前往泰国；狄某某于2018年3月6日申领护照，证件号码EC0392324，同月15日自中国四川省成都机场乘飞机前往泰国。31.黑龙江省尚志市公安局提供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牛丙某已于2017年10月30日死亡，户口于2018年10月8日被注销。3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查获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3月16日14时许，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接莱钢型钢炼铁厂职工李学庆报警称，在钢城区乔店水库上游南岸发现一红色毛毯浮在水面，根据包裹形状像是一具尸体。接警后，钢城分局立即出警，从乔店水库上游南岸南宝台村段发现一被毛毯包裹的尸体，身体腕部、腿部等多处被捆绑，符合他杀特征。钢城分局于同月17日将此案立为杀人案进行侦查，向周边县市区发起尸源协查，最终从原莱芜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获取情况，发现2017年11月7日牛某某曾报案称其妹妹牛丙某于2017年11月份失踪，其描述体貌特征与发现尸体相符。后经DNA鉴定，确定死者即为牛丙某。后通过技术侦查发现，死者牛丙某在2017年10月30日晚前往辛庄方向，经调取相关车辆卡口信息，发现一白色菲亚特轿车及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形迹可疑，狄某某、赵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围绕狄某某、赵某某活动及交往情况，进而确定犯罪嫌疑人桑某某、宋某某。通过调查发现，狄某某、宋某某已在抓捕之前前往泰国。2018年3月23日，钢城分局民警在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上陈村抓获赵某某，在原莱芜市钢城区辛庄镇桑响泉村抓获桑某某。二人对伙同狄某某、宋某某预谋实施抢劫后将牛丙某劫至赵某某家中，实施抢劫、强奸后又杀害牛丙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办案人员多次到狄某某、宋某某家中做工作，让两人家人规劝两人回国投案自首，后两人与办案人员取得联系，表示愿意回国投案。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宋某某、狄某某分别从老挝乘车回国投案。经讯问，两人对伙同赵某某、桑某某预谋实施抢劫后将被害人劫至赵某某家中，实施抢劫、强奸后又杀害牛丙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3.公安机关制作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明：对四被告人采取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等情况。34.被告人狄某某供述：其通过一个卖淫女知道被害女子手机号，作案之前没有见过被害女子，只是用其买的不实名的170或171手机卡和被害女子打过电话。因为在我们控制这个女子后，她的手机就没有再和别人通话。被害女子身高1.60米左右，微胖，40多岁，东北口音。2017年10月份左右，其向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提议以嫖娼名义把“小姐”约出来抢钱，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都没有反对，后准备了串马扎的绳子、不实名的手机卡等。之后一天晚上，其给赵某某、宋某某打电话，说将之前商量的抢劫小姐的事办了，其四人见面后，其将被害女子约出来带到了赵某某老家，把被害女子手机解锁，通过微信扫码将她微信里几百块钱转到其微信里，其又翻了翻她的黑色小挎包，里面钱包里有5块还是20来块钱。其还向女子要钱，她把手上的一个花戒指取下来给其了。后来，其想和女子发生性关系，并让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出去，忘记是否与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其觉得赵某某肯定和女子发生性关系了，因为原先避孕套有四五个，后来都拆开了在垃圾桶里。第二天晚上，其四人商量杀害女子后，其和宋某某、赵某某开车拉着女子到坡庄村北岭，其就从车后备箱拿出根镐把，朝女子头顶打，镐把断了，赵某某、宋某某也上前踹女子头部，后来女子不动了。其三人把女子抬到后备箱，开车回了赵某某家，其和桑某某抬脚，赵某某和宋某某抬上半身，把女子抬到进大门下水道跟前，女子说了一句话，四人又打她，其和赵某某、宋某某踹女子头部，赵某某、宋某某用床单缠住女子的脖子，两边拽着勒，女子乱动，其用脚踩住后背，桑某某用手机照明。勒了一会，女子倒气了，身体一直在抽动，四人用床单把女子包起来。第二天下午，四人又开车回辛庄镇坡庄村，其提议将尸体绑上石头扔到乔店水库，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都没有反对。四人驾车到辛庄镇十八乐超市往东的五金店买了一根钢丝绳，直径1公分左右，后去了乔店水库宝台大桥，决定从桥中间水比较深位置扔尸体。晚12点左右，其四人将尸体和路沿石绑在一起，从桥西侧空隙处将尸体推了下去。2018年3月15日其去泰国打工，后来公安机关到其家里找其，家人就规劝其回来自首，其就从老挝金三角主动回国投案自首了。35.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狄某某提议以嫖娼的名义约卖淫女出来后实施抢劫，并和其商量控制卖淫女后拉到其老家，其同意并告诉了桑某某，桑某某也同意。狄某某出钱让其购买了绑马扎的绳子。后狄某某将卖淫女约出来，其与狄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将卖淫女控制后带到其坡庄老家的宅子里。狄某某向被害女子索要财物，将女子手机手机里一些钱转到了他手机上。后狄某某提议强奸女子，其三人没有反对。狄某某拿着一个避孕套去了东耳屋，其和宋某某、桑某某在西耳屋里等着，过了大约几分钟，狄某某回到西耳屋对宋某某说：“你快去吧，到你了。”狄某某开玩笑说：“这个女的杠松来。”意思是这个女的阴道松弛。不一会，宋某某回到西耳屋，其拿上一个避孕套去了东耳屋，看到那女子上面穿着衣服，手也被松开了，裤子脱到膝盖跟前，大腿上面没有任何衣物，其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桑某某拿着避孕套去了东耳屋，过了两三分钟，桑某某回到西耳屋。第二天晚上，狄某某提议弄死那女子，桑某某在家留守，其开车到了坡庄村北边的山岭上一个沟的位置，狄某某举起镐把从背后朝女子头顶砸，当时镐把断成了两截，那女子头顶上有血。其和狄某某、宋某某把女子抬进车后备箱，开车返回，其和狄某某到屋里去找绳子、床单，把女子的头用床单裹住从脑后面系了个扣。这时那女子大声喊了一句：“你们这是干啥？”狄某某将床单子套到女子脖子上，他和宋某某往两边使劲拽，其用脚踩住那女子的腰不让她乱动，后和桑某某一起摁住女子的两条腿，再后来其和桑某某替换了宋某某和狄某某，用力从两侧勒女子脖子，狄某某和宋某某一会又换下其和桑某某继续勒女子，女子倒气了，宋某某和狄某某两人从该女子脖子后面使劲挽了个扣，后将尸体捆绑包裹。后来，经狄某某提议，四人把尸体捆绑上路沿石，从宝台大桥中间位置扔到了乔店水库里。36.被告人宋某某供述：2017年10月份一天，狄某某打电话说找个“小姐”向她要钱，其未反对。狄某某开车拉着其找到了赵某某、桑某某，狄某某将被害女子约出来之后，四人把她用绳子捆绑后开车带到了赵某某位于辛庄镇坡庄村的家里，狄某某向被害女子要钱，女子将戒指和手机给了狄某某，狄某某说：“你没有钱，那就让我们玩一下。”然后，狄某某第一个和女子发生关系，其和赵某某、桑某某又先后和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她虽然没反抗，但应该是被迫的，怕被伤害。再后来，狄某某提议把女子弄死，其和狄某某、赵某某开车带着女子到了坡庄村北边的山岭上，狄某某用镐把击打女子头部，镐把断了。女子倒地一动不动。后三人把女子抬到后备箱里，开车回到赵某某家里，那女子说了一句：“你们干什么？”狄某某和赵某某就猛踹女子头部，有人说拿东西勒她，赵某某去屋里拿了些破布，其和赵某某将那破布拧成一股绕在女子脖子上用脚踩着女子的身体朝两边拽，后其让桑某某替其拽，狄某某有没有参与勒女子其记不清了，当时女子躺的地方有血渍，赵某某用水冲了冲。第四天，四人到辛庄镇一五金商店买了一段绳子，晚11点多，开车到乔店水库大桥上，桥栏杆有一处缺口，把尸体和石头连在一起推下桥。37.被告人桑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0月底一天，其和赵某某、狄某某聊天说没钱了，狄某某说他认识一个“小姐”，把她绑了要点钱，其和赵某某同意了。晚八九点钟，狄某某、宋某某、赵某某和其四人到狄某某住处，狄某某说以“玩车震”的名义把那小姐骗出来，四人把“小姐”用绳子捆了带到赵某某老家，狄某某向“小姐”要钱，她说没钱，把手机和戒指给了狄某某。当晚，狄某某说小姐：“你要是没钱，就让我们四人轮流操一遍算了！”小姐说她无所谓。后狄某某就让其三人先出去。十来分钟，狄某某到西边屋里，光着下身，手里拿着裤子，他从床上找卫生纸擦生殖器。之后，宋某某、赵某某和其先后与小姐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晚上12时左右，狄某某说送“小姐”回家。过了约半个小时，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把“小姐”抬回来扔在院子里，头靠大门里面的小台阶，左脸和嘴上有血。后“小姐”醒过来了，大声的说：“你们干什么！”狄某某就上去使劲踹她头三四脚，宋某某也踹了两三脚，狄某某和宋某某用床单绕着“小姐”的脖子使劲往各自方向拽，他俩拽了一段时间累了，其和赵某某又拽。第三天下午，狄某某说把尸体扔了，后来决定扔到乔店水库，四人从辛庄镇政府东边十八乐超市十字路口的东北角卖杂货的商店买的绿色的绳子，将小姐尸体和路沿石捆绑在一起，从乔店水库大桥桥中间扔到了水库里。38.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收到条、谅解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撤诉申请书等证明：宋某某、桑某某分别与被害人亲属周某某、周乙、周乙乙、牛某乙、吕某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宋某某、桑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160000元、5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宋某某、桑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关于被告人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狄某某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某某供称，四人将被害人劫至赵某某家后，狄某某向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提议“咱办办她吧”，狄某某拿着一个避孕套去了东耳屋，过了大约几分钟，狄某某回到西屋里开玩笑说：“这个女的杠松来”，意思就是这个女的阴道松弛，四个人都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了。被告人宋某某供称，狄某某向被害人说“让我们玩一下”，狄某某第一个和被害人发生关系，之后其、赵某某、桑某某也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桑某某供称，在赵某某家东屋，狄某某说小姐：“你要是没钱，就让我们四个人轮流操一遍算了！”后狄某某就让其三人先出去，大约十来分钟，狄某某到西边屋里，光着下身，手里拿着裤子，从床上找卫生纸擦生殖器，之后宋某某、赵某某去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进去的时候，地上扔着三个用过的避孕套，里面有精液，其也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狄某某当庭辩称，在赵某某家其拿避孕套去东屋让被害人为其口交了，但忘记是否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其他三人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了。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四被告人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四被告人基于共同的强奸故意，在同一段时间先后对同一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轮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某、桑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赵某某、桑某某系从犯；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宋某某犯罪情节比其他被告人相对较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在接到狄某某“抢劫卖淫女”的提议后，均表示同意，在抢劫犯罪中，均按照分工积极实施，三人虽未分得抢劫财物，但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强奸犯罪中，三人作用相当，均实施了奸淫行为，均系主犯；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所起作用与狄某某相比相对较轻，但三人亦均直接实施了勒死被害人并抛尸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故赵某某、桑某某、宋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狄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狄某某有自首情节、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宋某某系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狄某某、宋某某均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强奸、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当庭表示认罪，二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赵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赵某某系自首，具有坦白情节；桑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桑某某故意杀人罪系坦白，抢劫罪和强奸罪应当以自首论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将牛丙某被杀案立案侦查后，发现赵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进而确定犯罪嫌疑人桑某某，遂将二人抓获到案，二人对伙同狄某某、宋某某预谋实施抢劫后将被害人劫至赵某某家中，实施抢劫、强奸后又杀害牛丙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赵某某、桑某某是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抢劫、强奸事实虽然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抢劫、强奸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在事实上密切关联，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不同种罪行”，因此对赵某某、桑某某抢劫罪和强奸罪不应以自首论。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抢劫、强奸、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亦当庭认罪，系坦白；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抢劫、强奸、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时对强奸和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翻供，可以认定桑某某抢劫罪系坦白，但不能认定其强奸罪、故意杀人罪系坦白。故赵某某的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桑某某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狄某某、赵某某、宋某某、桑某某为灭口而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违背妇女意志，轮流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狄某某系自首，对其强奸罪、抢劫罪可从轻处罚；狄某某抢劫、强奸被害人后，为防止罪行败露，提议杀人灭口，并使用木棍猛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昏厥，发现被害人苏醒后猛踹被害人头部，并与他人使用床单勒颈直至被害人当场死亡，而后提议并将被害人尸体与石块捆绑后抛弃于水库中，其故意杀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极大，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虽自首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赵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抢劫、强奸、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亦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抢劫、强奸、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亦当庭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桑某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桑某某抢劫罪系坦白，对其抢劫罪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宋某某、桑某某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狄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桑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三千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38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