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铁军，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租住于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丽娟，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铁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铁军及其辩护人龚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初，尤某、王某2、欧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经协商决定出资成立经营性组织，对外宣称“陈安之国际训练机构”（未注册）（以下简称训练机构）。根据四人商定，训练机构下设“项目组”和“课程组”，项目组、课程组的办公地点分别位于深圳市龙华区。2019年3月欧某招募了被告人邹铁军进入课题组，后又让尤某安排其去项目组。 在项目组，尤某指使业务员被告人邹铁军和龚某、李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训练机构购买的自带众多“粉丝”的虚假的陈安之、徐某等知名人士的微信号，登录后通过转发文章、培训课程及视频获取“粉丝”们的信任。后又指使包括邹铁军在内的项目组业务员，利用陈安之之前开发过的“金花蜜宝”保健品投资项目，假冒陈安之的名义向微信内“粉丝”推销该项目，在无真实产品的情况下，尤某编造了如“老师最近发布了一个项目，让你什么都不干，一年分红20万以上”、“是我本人亲自运营多年，组建优秀团队，准备上市中”、“现在投资1万上市后可以拿到8000以上分红，投2万可以拿到2万”等话术，并虚构了公司上市后可获得高额返利的事实，欺骗“粉丝”，截止4月中旬项目组业务员共骗取170余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22680元。其中被告人邹铁军参与诈骗数额为308980元，获利约23000余元。 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将被告人邹铁军抓获。 被告人邹铁军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邹铁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处扣押的手机，从被告人办公地点深圳市龙华区扣押的手机，嵊泗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郭某、王某1等7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嵊泗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资金情况说明，嵊泗县公安局嵊公（网）勘〔2019〕8号、11号、3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深圳市至尊名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证人许某、证人赖某的证言，同案犯尤某、王某2、欧某、刘某、龚某、李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邹铁军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具结书，涉案被告人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冻结情况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邹铁军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定的犯罪数额应以查实被害人的报案数额142800元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尤某等人虚构投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除已有的70余名报案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证实外，还有扣押手机中登录的微信号记录、“大系统”微信群参与诈骗成员聊天话术、微信群“超级亿万富豪”收款统计数额、“事业表”中excel表格等证据印证，其中事业表”中excel登记的170余名被害人包含了报案的70余名被害人信息，且在姓名、时间、汇款时间上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统一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害人人数众多遍布全国各地，且涉及个人隐私，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确实存在难度。因此，结合已收集的70余名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全案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邹铁军的犯罪数额也能以此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铁军受他人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微信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铁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案已追缴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铁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邹铁军未退赔的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玲 审 判 员  童新祥 人民陪审员  毛松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闻 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