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7597号原告：欧阳晓峰,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承道，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青帜,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阳晓峰与被告李青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晓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承道、被告李青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青帜向欧阳晓峰退还居间劳务费3932103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为353889元，要求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青帜承担欧阳晓峰因追索劳务费定金而支出的交通费25000元、食宿费5000元；以上合计4315992元；3.由李青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5日，李青帜为甲方，欧阳晓峰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李青帜通过沟通与协调，负责中建三局和欧阳晓峰签订分包合同，将武警附属医院门诊大楼配套项目约1.5亿元的工程项目包工包料交由欧阳晓峰施工总承包；欧阳晓峰按与中建三局与武警附属医院签订的主合同分六次支付劳务费用，第一次支付定金300万元；如欧阳晓峰在2017年4月15日前未能签订分包合同按时进场施工，李青帜在一个月内无条件退还欧阳晓峰支付的劳务费定金，并支付自付款之日起月利息3%。该协议签订后，欧阳晓峰分三次向李青帜银行转账共计300万元整，但到了协议约定的2017年4月15日欧阳晓峰未能签订分包合同并按时进场施工，李青帜应按约定退还劳务费定金及利息，但虽经欧阳晓峰数次到北京催告，至今李青帜只退还了80万元。欧阳晓峰认为，李青帜未履行合同义务全部退还劳务费定金及支付利息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决。李青帜辩称，1.针对本案协议，欧阳晓峰并未支付300万元，其只支付了200万元，2月27日交付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合同约定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交付300万元，欧阳晓峰只支付了200万元属于违约，200万元不予返还，不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且月息3%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2.2017年2月27日的100万元是朝阳区北苑路78号一师抗震加固工程，该款项的100万元已经返还。李青帜款曾向欧阳晓峰打款110万元，其中100万元支付的是2月27日的款项，另外因为欧阳晓峰违约，本不应退还本金，但因其称自己资金困难，李青帜向其返还10万元；3、协议没有约定甲方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由乙方来支付，故李青帜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且欧阳晓峰要求的很多费用已经超出合理费用。因此，要求驳回欧阳晓峰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欧阳晓峰与李青帜经人介绍相识。李青帜称其与中建三局合作投标工程项目，中标后中建三局承揽大部分工程，剩余部分工程由其负责专业分包。2017年3月15日，李青帜（甲方）与欧阳晓峰（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武警附属医院门诊大楼配套项目约1.5亿元左右的工程项目全部交由乙方负责施工总承包；甲方负责与业主和中建三局项目部的沟通与协调，负责中建三局和我方签订分包合同；甲方负责乙方和中建三局在2017年4月5日前签订正式的分包合同，并确保2017年4月15日前乙方前期施工人员进场开展工作（如乙方在4月15日前未能按时进场施工，甲方在一个月内无条件退还乙方支付的劳务费定金，并支付自付款之日起月利息3%）如遇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商量时间相对顺延；乙方按与中建三局与武警附属医院签订的主合同分六次支付甲方劳务费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第一次定金叁佰万元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欧阳晓峰分别向李青帜转账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另外，2017年2月27日，欧阳晓峰曾就“朝阳区北苑路78号一师抗震加固工程”，向李青帜支付居间费用100万元，李青帜承诺如未中标三日内退回欧阳晓峰100万元。后双方协商确定李青帜退还该笔款项。李青帜于2018年2月共向欧阳晓峰退还70万元。2018年5月7日，欧阳晓峰催促李青帜退还剩余30万元。2018年5月22日，李青帜委托案外人钱广州向欧阳晓峰转账30万元。就本案涉案《工程合作协议》，李青帜至今未促成欧阳晓峰与中建三局签订分包合同。李青帜称因欧阳晓峰未支付足额定金，导致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故已付定金不予退还。李青帜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017年11月15日，李青帜通过微信回复欧阳晓峰：“天津的事情钱到了签协议，北京事情人家开标了不成我退你，你按照协议办吧……”。当日，欧阳晓峰回复李青帜，称其有诈骗嫌疑，并通过微信告知：“你的事我已经不做了”。欧阳晓峰在提起本案诉讼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坚持称其已就本案涉案协议向李青帜支付300万元定金，已经全面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一次定金支付义务。直至法庭辩论阶段，本院再次向原告核实款项支付事宜，其代理人才认可欧阳晓峰就本案涉案协议及“朝阳区北苑路78号一师抗震加固工程”共计向李青帜转款300万元。李青帜于2018年9月26日向欧阳晓峰转账10万元，李青帜主张欧阳晓峰违约在先，其本无需退还定金，但因欧阳晓峰声称资金困难，李青帜退还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欧阳晓峰银行转账回执、2017年2月27日之《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李青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记录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欧阳晓峰与李青帜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实为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欧阳晓峰于签订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定金300万元。协议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欧阳晓峰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6日各支付100万元。欧阳晓峰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李青帜提供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涉案协议无关，系支付案外“朝阳区北苑路78号一师抗震加固工程”项目的居间费；欧阳晓峰最终亦认可涉案项目与案外项目共计向李青帜付款300万元。故欧阳晓峰总计向李青帜就本案涉案项目支付200万元，剩余100万元至今未付。况且，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该200万元定金已转化为劳务费性质，亦即欧阳晓峰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前期付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李青帜负责欧阳晓峰和中建三局在2017年4月5日前签订正式的分包合同，并确保2017年4月15日前欧阳晓峰一方前期施工人员进场开展工作。欧阳晓峰亦未履行其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按照协议内容，欧阳晓峰一方付款义务在先，其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李青帜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2017年11月15日，李青帜通过微信回复欧阳晓峰：“天津的事情钱到了签协议，北京事情人家开标了不成我退你，你按照协议办吧……”。“天津的事情”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判断，应当指的就是本案涉案协议，即李青帜于2017年11月15日明确告知欧阳晓峰，第一笔款项足额支付之后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现欧阳晓峰称其已经足额履行定金支付义务，李青帜未履行居间义务，要求李青帜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所付款项。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欧阳晓峰的陈述，其并未全额履行首期款项付款义务，其无权要求李青帜履行后续的合同义务。现因欧阳晓峰并未提出明确的解除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仍处于履行待定状态。在欧阳晓峰存在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其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青帜返还居间费并支付利息、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欧阳晓峰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欧阳晓峰自行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41328元，由原告欧阳晓峰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王凌波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