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松青，女，1964年3月12日，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卫、李梦诗，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晓柳佳，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永锋、梅一港，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炉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松青及其辩护人李梦诗、被告人周晓柳佳及其辩护人方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晚，被告人周晓柳佳（系被告人柳松青之女）在杭州市临安区凌口公社门口与被害人潘某因锁事发生争吵，被告人柳松青闻讯赶至现场，并与周晓柳佳一齐以用手推打的方式上前追打被害人潘某并将被害人推倒至花坛，致使被害人潘某右侧趾骨骨折，随后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继续以推打等方式对被害人潘某实施殴打。 经杭州市临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潘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均有积极实施殴打的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案发后，两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7000元，但双方未就赔偿及侵害行为达成最终的协议，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柳松青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案件定性无异议，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柳松青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柳松青多次在家人及村民的陪同下向被害人道歉。 被告人周晓柳佳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公安机关已查明被害人潘某的伤是被告人柳松青踩踏导致，不是周晓柳佳，所以周晓柳佳的行为较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事件的激化是有一定的过错的；案发后被告人周晓柳佳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联系被害人道歉以及赔偿；被告人周晓柳佳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短信息截屏照片22份、加盖凌口村公章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周晓柳佳及家人多次向被害人道歉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晚，被告人周晓柳佳（系被告人柳松青之女）在杭州市临安区凌口公社门口与被害人潘某因锁事发生争吵，被告人柳松青闻讯赶至现场，并与周晓柳佳一齐以用手推打的方式上前追打被害人潘某并将被害人推倒至花坛，致使被害人潘某右侧趾骨骨折，随后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继续以推打等方式对被害人潘某实施殴打。 经杭州市临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潘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支付被害人潘某7000元赔偿款，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于2019年11月27日预交赔偿款150000元至杭州市临安区公证处提存专户。案发后，被告人周晓柳佳通过信息多次与被害人潘某及其女儿沟通、表达歉意。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何茶花、毛某、周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医院诊断资料、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现场调解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勘验笔录、扣押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杭州市临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监控视频光盘、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的供述、短信息截屏照片、资金保管证明书、公证处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两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两份、加盖凌口村公章的证明一份，因情况说明均为两被告人自述，签名的证人均未到庭质证，凌口村公章的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晓柳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潘某的伤系柳松青直接踩踏行为导致，不是周晓柳佳，所以周晓柳佳的行为较轻，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于伤害事件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两被告人均有推搡挥打被害人行为，并不能明确导致被害人跖骨骨折的具体行为人，对于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的两被告人，构成共同故意犯罪，并以其参与故意伤害行为的作用作为量刑考虑。被告人柳松青在争吵升级为肢体冲突上具有积极直接的引发作用，相较于被告人周晓柳佳，在后果的产生上具有更大作用，应承担较重的刑罚责任。被告人周晓柳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伤系柳松青踩踏导致，可以对被告人周晓柳佳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不同于一般民事上的过错，通常是指被害人故意实施有违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害了被告人的合法正当权益，引发被告人实施故意犯罪行为或者激化加害行为程度的情形。经查，本案中双方系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周晓柳佳与被害人潘某争吵对峙过程中，虽有互相指点行为，但无明显肢体冲突发展趋势，至被告人柳松青赶到现场，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升级为肢体冲突。以一般人的认识判断，被害人潘某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并无明显的严重侵害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两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松青、周晓柳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对于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均起到重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据各自实行行为作用追究相应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7000元并预交赔偿款150000元至杭州市临安区公证处提存账户，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同时当庭公开向被害人表达歉意，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本案被害人虽无严重侵害行为，但对于整个事件的发生也具有不可避免的诱因，双方作为同村居民，均未能冷静、理性处理日常矛盾，未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诉求，本案结果于双方均是伤害，希望通过此事件能起到警示作用，遇事找法，做事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松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晓柳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邱 凯 人民陪审员  孙红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