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7行初651号 原告：张光成，男，汉族，1969年04月09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张明，男，汉族，1970年06月02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徐春水，男，汉族，1963年07月17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张荣跃，男，汉族，1971年11月07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朱根冬，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张翠红，男，汉族，1965年12月29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舒卫明，男，汉族，1976年12月02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张伟，男，汉族，1971年04月15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张桂梅，女，汉族，1967年12月26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唐樟森，男，汉族，1952年05月23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诉讼代表人：张桂梅、徐春水、唐樟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兴，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2666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区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张莉，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睿健，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光成、张明、徐春水、张荣跃、朱根冬、张翠红、舒卫明、张伟、张桂梅、唐樟森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张桂梅、徐春水、唐樟森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兴、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出庭行政负责人张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杜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3月16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你单位在办理农村土地登记确权工作过程中，对本市婺城区罗店镇前庄头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予以暂缓的相关文件”。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被告认为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未提供申请所需的信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提起本行政诉讼。本案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信息认定错误，原告在申请表中陈述的内容是对政府信息相关内容的表述，不存在不清晰的情形，被告认为不清晰，但是直接作出了答复，没有要求补正。案涉的公开事项，属于被告的法定职权范围，经了解，婺城区农村土地确权领导小组办公室是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组建的临时机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前庄头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予以暂缓的相关文件依法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并且排除了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得信息的可能。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公开答复（2019年）第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违法；判令被告依法提供相关信息或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2、2018年7月25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三农求助回复，证明答复主体是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暂缓登记确权工作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隶属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本村的土地确权工作处于暂缓状态，原告在申请书中对于内容描述准确无误，描述了本村土地确权工作暂缓的相关文件，信息公开的内容不存在歧义和过于模糊的情形。 3、2019年3月2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答复书并不属于过程性行为，答复书明确告知了原告的诉权，原告基于该诉权以及被告的答复内容提起诉讼。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被告作出的（2019年）第10号信息公开答复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3月17日，原告张光成、张明等10人向被告邮寄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9年3月18日被告收到了原告的申请并依法进行了受理。受理后，审查过程中发现原告申请的内容过于模糊，被告无法根据其申请确定具体的文件名称和内容，据此2019年3月20日被告依法作出了（2019年）第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对原告的申请答复如下：你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我们难以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请对你申请政府信息的具体名称和内容予以明确。原告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对申请信息的描述为“你单位在办理农村土地登记确权工作过程中，对本市婺城区罗店镇前庄头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予以暂缓的相关文件”，其申请的内容过于模糊，缺少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该答复书并非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因申请内容不明确，行政机关要求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且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告知行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本案中要求原告对申请信息的具体名字和内容予以明确。该答复书从法律上说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中程序性的行为，并非是对原告申请的最终处理。上述答复书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答复书虽然形式上称之为答复，与其他答复并不具有同质性，体现了程序性和辅助性。目的在于与原告沟通确认，使申请内容更明确。行政机关作出的答复更具有针对性和实效性的中间行为。在答复书上，也说明只有答复如果实际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那么原告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很明显，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不会对原告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可以对申请内容细化明确，被告也会及时作出答复。本案，被告作出的答复书，并不具有可诉性，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另外，原告申请被告公开的信息并非是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根据原告提供的《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三农求助回复》这一材料，关于暂缓前庄头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是根据金华市政府下发的《金华市深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金市农通〔2015〕0106号）所决定的，若原告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是该文件，则不应当向被告申请，因该文件并非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被告并不是合适的公开主体。原告应向制作该信息的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公开。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综上，本案原告没有诉权，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恳请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申请的事实。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被告按照规定履行了行政职责的事实。 3、邮政快递单两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申请的时间和作出答复的时间。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请对暂缓文件要求公开，没有明确文件名称、文号或其他特征描述。根据原告举证，实际上原告对相关文号是清楚的，在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难以马上做出答复，要求原告对具体内容予以明确，合理合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答复是程序性的中间行为，依法不具有可诉性。另外行政诉讼法是公法，诉权不能由双方设立，被告的答复书如果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告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申请公开的内容制作主体不是被告，根据谁制作谁公开的原则，可证明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第二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答复书是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体现被告是依职权在法定的职责范围内适当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除了申请表之外，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答复合法，可以视为答复书没有证据。第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没有任何要求原告予以补正的要求，因此不能推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要求原告进一步补正。第三、被告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显示，本案有一份公文处理单，因此可以证明本案被告事实认定错误，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3月16日，张光成等10原告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在办理农村土地登记确权工作过程中，对婺城区罗店镇前庄头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予以暂缓的相关文件。”2019年3月2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公开答复（2019年）第1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一份，内容为“你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不明确，我们难以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政府信息，请对你申请政府信息的具体名称和内容予以明确。” 本院认为，当时适用的（2007年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因申请内容不明确，行政机关要求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且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告知行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所作的答复从其内容来看，系告知申请人对申请内容进行补充，明确具体名称和内容，该告知并非被告作出的最终政府信息答复，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该告知补正的答复提起行政诉讼应不予受理，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应予指出的是，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在告知申请人进行补正时，应当告知合理的补正期限。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光成、张明、徐春水、张荣跃、朱根冬、张翠红、舒卫明、张伟、张桂梅、唐樟森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