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99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厚文（绰号“阿文”“白佬文”），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强迫交易曾于2009年6月7日被羁押，2009年6月2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后再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磊，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杰克（绰号“大黑”），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鹏、郑坚生，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云华（绰号“石头”“小石”），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同火（绰号“光头”），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乐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声，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细仔，男，1965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嘉禾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活，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培明（绰号“阿明”），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萧敏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迎春（曾用名李游恳，绰号“广西仔”），男，1972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炽夫，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子建（绰号“小黑”），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吸毒于2011年至2018年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发助，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亮，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小莹，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伟民，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德润，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乃军，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嘉涛，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书庆（绰号“阿毛”），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宏帆、袁圣龙，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杏才（绰号“排骨”），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饶市。因赌博于2008年8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开设赌场曾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再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倩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方银，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寅，广东容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京明，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凌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耀君，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赌博于2017年4月12日被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文、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小平（绰号“小胖子”），男，1982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敏，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厚文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污染环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杰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谢细仔、谢培明、张亮、尹耀君、唐伟民、唐小平、江京明、谭方银、黄子建、李迎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唐云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鲍同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彭发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书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杏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乃军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佐、吴建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05年以来，被告人张厚文先后纠集被告人谢培明、谢细仔、唐云华、张亮、尹耀君、唐伟民、唐小平、鲍同火等人共同出资组织运输车队，长期垄断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布碎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厚山市场）、涌头布碎交易市场（以下简称涌头市场），逐渐形成组织严密、分工明确、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称霸一方，以暴力、威胁等手段组织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在该区域和行业形成非法控制，造成恶劣影响。 2009年6月，被告人张杰克趁被告人张厚文被抓之机，纠集被告人李迎春、彭发助、江京明、谭方银等人出资组建车队与被告人张厚文的车队争夺地盘，后双方为牟取暴利合并形成新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张厚文保留股份，吸收被告人黄子建加入车队组织持股份分红，由张杰克接管车队组织成为新的领导者和指挥者，继续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市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敛财，严重破坏了市场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5年至2015年，在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带领或授意下，被告人谢培明、唐云华、鲍同火等人带领车队成员巡查市场，其中鲍同火还指使被告人周杏才、李书庆等打手，以“砍手砍脚”等语言威胁以及打砸等方式震慑厚山、涌头市场商户，垄断、控制市场至中山市民众镇鸿基码头、东升码头、横栏镇粮食局等码头的布碎运输业务，强迫市场商户接受其车队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的运输服务，禁止商户自行雇请运输车辆或选择运输方式，强迫交易造成市场商户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等14人遭受损失达人民币2270000元，且长期对自行雇请运输车辆的商户进行敲诈勒索，多次向商户或司机索取每车人民币200元额外费用，由张厚文、谢培明等人直接勒索被害人陈某3、章某、吴某等5人共计人民币22600元，所得赃款用于车队分红。 2005年至2009年，为牟取码头回扣等不法利益，被告人张厚文、谢培明负责为民众镇鸿基码头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陈乃军、东升码头实际经营者林定取（另案处理）等人提供货源，并强迫商户接受码头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的水路运输服务，收取陈乃军每个月人民币20000元回扣。过程中，陈乃军发现商户有私自雇车运输情况则向张厚文通风报信。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鲍同火负责为江门市外海中央粮仓码头的经营者张某1（另案处理）及横栏镇粮食局码头的实际经营者陈乃军及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提供货源，强迫商户接受明显高于正常市场价格的水路运输服务，并收取上述码头大额回扣。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3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鲍同火在上述车队解散后，为继续控制运输市场牟取码头回扣等不法利益，在得知被害人杨某1私自雇请市场外的车辆后，指使被告人李书庆、周杏才等人窜至杨某1位于厚山市场5号仓库D1号，持扫把等将杨某1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逃离现场。 2016年8月23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鲍同火在得知被害人李某1在市场成立车队后，指使被告人李书庆及徐奀炉（另案处理）窜至李某1位于涌头市场的尚武货运站办公室门口，踹烂卷砸门闯入持刀威胁李某1、蒋某等人，并打砸办公室电脑显示屏、冰柜门等物品（经鉴定，财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30元），后逃离现场。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污染环境、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厚文为非法牟取暴利，先后将其非法占有的沙溪镇厚山村凤凰山部分林地私自租给段寿海、段寿红、李勇军、李正如、杨路铭、戚文明（均另案处理）等人，允许上述人员用于倾倒生活、建筑、化工垃圾和搭建工棚等违章建筑，划区收取固定租金并按运输垃圾车次收费，后雇佣刘东亮（另案处理）等人帮忙看管场地、收取费用以及使用挖掘机、铲车填埋垃圾，导致该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污染和毁坏，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等机构鉴定，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被占用土地的总面积为36.7765亩，其中占用林地面积为27.453亩，非林地面积为9.3235亩，被占用林地中被硬化面积3.7425亩，被倾倒垃圾红泥土覆盖23.7105亩，堆土厚度为1-2米，造成原有林地上的植被严重破坏。经广东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沙溪镇凤凰山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为生活垃圾，含有汞、铅、铜等多种重金属均已超标，非法倾倒填埋面积19025.9平方米，固体废物量38267.845立方米和24463.8吨，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1419026.3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326558.25元，事务性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92468元。 2017年1月至9月，被告人彭发助从中山市大涌镇、横栏镇、小榄镇、民众镇等镇区的垃圾中转站及社区运输垃圾达1309.11吨，并倾倒在中山市南区坟场等地，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经评估鉴定，该固体废物含有汞、铅等多种重金属均已超标，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达人民币352382.3元。 2018年初，被告人张厚文明知被害人方某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大同村铄山果园种植果树，仍将该果园附近的林地非法出租给李某2（另案处理），纵使李某2用挖掘机破坏果园的黄皮树等树种，且将垃圾泥土倾至果园内，致100棵黄皮树等果树死亡。经鉴定，该批被损毁的黄皮树价值人民币40000元。 四、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1996年4月11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张厚文与被害人张某2因债务发生矛盾，遂纠集余仲希、“白和尚”（身份不详，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具、木棍窜至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某号张某2家中，后张厚文等人将张某2按住，由余仲希持刀将张某2双腿膝盖砍伤（经法医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29日，张某2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控告，后张厚文赔偿人民币30万元。 2004年12月6日中午2时许，被告人唐云华伙同陈军发（已判刑）、唐学武、唐欣（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密谋后，持自制刀具窜到中山市沙溪镇涌头布碎市场附近停车场的唐腊生小卖部门口，寻找与其发生口角的王某1进行报复未果，后见到王某1的朋友被害人邹某、冉某在该小卖部门口打牌，即上前将邹某、冉某砍伤（经法医鉴定，邹某、冉某的伤情均属轻伤），后逃离现场。 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1年12月开始，被告人周杏才伙同伍石文、邓建锋、滕德兴、邓自为、周杏富等人（均已判刑），以伍石文经营的中山市大涌镇岚田水库山庄为赌博窝点，纠集多人以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其中周杏才在赌场负责发牌、抽水及看场等。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细仔、谢培明、唐云华、鲍同火、张亮、尹耀君、唐伟民、唐小平、彭发助、江京明、谭方银、黄子建、李迎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李书庆、周杏才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均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厚文、张杰克、谢细仔、谢培明、唐云华、鲍同火、张亮、尹耀君、唐伟民、唐小平、彭发助、江京明、谭方银、黄子建、李迎春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又多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书庆、周杏才、陈乃军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厚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又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污染环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厚文、唐云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鲍同火、李书庆持凶器恐吓且随意殴打他人，周杏才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发助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杏才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厚文、张杰克、谢细仔、谢培明、唐云华、鲍同火、张亮、尹耀君、唐伟民、唐小平、彭发助、江京明、谭方银、黄子建、李迎春、李书庆、周杏才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唐伟民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张厚文、谢细仔、谢培明、张亮、尹耀君、唐小平、李书庆对部分犯罪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厚文辩称其没有参与车队的管理，也没有带人巡查市场、敲诈勒索等行为，其2009年之后没有再参与车队管理；另辩称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以及倾倒、处置的废物量没有指控的这么多。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车队是张厚文与其他人员共同协商成立，并非张厚文一人发起的，其在车队中没有显著的特权，其参与的程度不足以认定其是领导者，同时也无证据证实张厚文有授权他人恐吓商户，他人的行为不能归结于张厚文；2.张厚文在2005年至2009年参与入股车队，2009年之后其没有再参与；3.起诉书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张厚文车队的运输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缺乏依据，仅凭商户陈述的数额认定强迫交易造成的损失也缺乏依据，不应认定；4.对污染环境方面，针对鉴定意见中涉案土地面积及倾倒垃圾数量应扣除与张厚文无关的部分；5.对故意毁坏财物方面，张厚文并未纵使李某2破坏他人财物；6.对故意伤害事实，张厚文临时起意作案，事后也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张厚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杰克否认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敲诈勒索的行为，辩称其车队成立后没有实施过威胁、恐吓商户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张杰克加入组建车队的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其不应对其参与期间以外的强迫交易行为承担责任，且被害人被敲诈勒索均发生在张杰克介入车队经营之前，不应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2.张杰克带领车队期间给商户造成的损失不及被告人张厚文带队期间，且对商户进行威胁恐吓或殴打并非张杰克所领导或授意，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张杰克团队在市场的影响力不及张厚文团队，其并未想过深入垄断市场，车队也未形成等级领导体系，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张杰克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云华辩称其没有威胁、恐吓、敲诈勒索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故意伤害他人，其当时仅在旁边拉架。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强迫交易行为应是被告人张厚文、谢培明、陈乃军合谋垄断厚山布碎市场水陆运输业务的行为，唐云华迫于生计在原车队中参与的货物运输行为仅是全案强迫交易的一部分，故唐云华在强迫交易行为中属于从属地位，其不应对其他敲诈勒索等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即唐云华不存在参加黑社会组织的行为；2.唐云华如实供述原车队的强迫交易情况，应认定有坦白情节；3.对于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相关指证唐云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且公安机关在明知唐云华居住在中山市的情况下也一直未找唐云华进行调查，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鲍同火辩称其没有巡逻市场和殴打他人，也没有指使他人威胁、恐吓或强迫商户，没有参与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鲍同火有参与或指使他人实施起诉指控的两宗寻衅滋事事实；2.证明鲍同火参与敲诈勒索他人的证据不足，也没有证据证明鲍同火有分得车队敲诈勒索所得赃款；3.鲍同火约于2008年才加入车队，对车队事务无决定权也不清楚，是被被告人张厚文利用了其影响力，且并未受被告人张杰克的指使做事，其虽构成强迫交易罪，但其在车队中的作用不明显，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4.涉案犯罪组织不同时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即使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鲍同火也并非积极参加者。 被告人谢细仔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的行为，其在车队中仅负责调度。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成立的车队不明显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即便认定车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谢细仔也只是一般参加者，仅作为司机和车队调度员，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谢细仔未参与商量、决策或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也未参与敲诈勒索赃款的分红，没有敲诈勒索的主客观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对强迫交易罪，谢细仔是从犯，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培明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只是帮张厚文打工的。其辩护人提出：1.谢培明未参与被告人张杰克牵头组建的车队，起诉书未对涉案两个车队成员各自实施的行为及参与程度等加以区别不当；2.就谢培明所参与被告人张厚文牵头组建的车队而言，该车队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3.指控谢培明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且对包括谢培明在内张厚文车队所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至今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4.指控谢培明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且指控的事实也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5.谢培明家属主动退出的款项属于谢培明从张厚文处分得的来自陈乃军的好处费，该款不属于犯罪所得，不应作为认定谢培明有罪的依据。综上，应认定谢培明无罪。 被告人李迎春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李迎春仅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参与车队分红，其在车队合并前期负责调度车辆约半年，后未继续参与车队运作，若认定本案中的车队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李迎春也并非积极参加者；2.缺乏证据证实李迎春有实施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主客观行为，其仅收取较少份额的分红，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李迎春并无敲诈勒索行为，认定其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证据不足；4.李迎春在本案中是从犯，认罪悔罪，且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子建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以张厚文、张杰克为首的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即便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黄子建也只是一般参加者；2.黄子建没有敲诈勒索他人的主客观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黄子建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无威胁、恐吓或殴打商户的行为，且其加入车队三四个月之后就退出车队，属于犯罪中止；4.黄子建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犯罪前科，且提供侦破他人犯罪案件的线索，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发助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也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其有参与污染环境但不应负主要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杰克组建的车队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指控本案存在张杰克组织和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认定张杰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彭发助在其中仅基于车队股东、经营者的身份作为运输司机，彭发助没有实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客观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彭发助只应对自己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4.彭发助本人未参与起诉指控的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事实；5.彭发助在污染环境犯罪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亮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张亮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张亮没有敲诈勒索商户的主客观行为，指控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3.张亮不是强迫交易的提起和组织者，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是从犯；4.张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伟民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唐伟民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没有证据证明唐伟民有参与对商户敲诈勒索的行为，且本案敲诈勒索事实均发生在2011年之后，当时唐伟民并未参与车队事务，故唐伟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唐伟民只是司机，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退回犯罪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乃军供认其有参与强迫交易，但其没有向车队通风报信的行为，其自2009年以后就不再经营涉案鸿基码头。其辩护人提出：1.陈乃军主观上没有和被告人张厚文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的共同犯意，其不是车队成员，其向张厚文、谢培明支付费用不能说明其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其也没有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其不存在向张厚文通风报信的行为，对车队强迫交易所得款项没有分红，且码头运费上涨是有理由的，缺乏证据证明运费上涨与垄断有关；3.若认定陈乃军构成强迫交易罪，其属于从犯，且其在2009年之后就不再经营码头，其犯罪追诉期已过；若定罪，其犯罪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出台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照旧法的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书庆辩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的行为，仅实施了起诉指控2016年8月23日的该宗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的2005年至2015年案发期间，李书庆从未去过案发市场，其既不认识被告人张厚文等人，也不是被告人鲍同火的“打手”，没有威胁、打砸商户或巡查市场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李书庆参与2016年3月5日的寻衅滋事行为证据不足；3.李书庆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行，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杏才辩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对开设赌场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周杏才应为一般参加者；2.周杏才在2016年才到厚山布碎市场，无实施强迫交易的可能性；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杏才有实施过寻衅滋事的行为；4.周杏才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5.周杏才当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方银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的犯罪团伙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即使如此定性，谭方银也并非该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只是一般参与者，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2.起诉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与谭方银无关，指控谭方银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3.谭方银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强迫交易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京明主要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江京明加入被告人张杰克组织的车队，并无违法犯罪的故意和行为，该车队没有任何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性质，即使认定张杰克车队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法庭应考虑江京明当时是主动离开该车队的；2.江京明无敲诈勒索行为，不应对其加入车队之前发生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3.江京明仅是一名司机，其强迫交易的主观恶性小，即使涉案车队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况，江京明也是从犯；4.江京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知道的所有情况。 被告人尹耀君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其在车队内仅负责开车，2009年3月就离开车队了。其辩护人提出：1.尹耀君加入组建车队时无法预料到车队会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其作为司机仅基于原始出资而参与分红，未威胁、恐吓他人，未积极参加涉案组织，仅应认定为一般参与者；2.尹耀君未参与实施敲诈勒索，也未分得敲诈勒索所得，指控尹耀君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3.尹耀君于2009年3月离开车队，其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仅应按其参与期间的数额认定；4.尹耀君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是从犯，获利较少，且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小平辩称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也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其在2005年10月就将在车队的股份卖掉了。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厚文组建的车队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唐小平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无人指证唐小平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其主观上也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没有获得相应赃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唐小平加入张厚文的车队仅约一年，其在2007年之前已退出了车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构成犯罪中止，其强迫交易造成被害人的损失也不能以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认定；4.唐小平2007年之前退出车队，距其于2018年被抓获有11年以上，其犯罪已过追诉时效；5.唐小平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事实 2005年以来，被告人张厚文组织、领导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张亮、唐伟民、尹耀君、唐小平等人占股共同组建运输车队，在中山市沙溪镇厚山布碎交易市场（以下称厚山布碎市场）、沙溪镇涌头布碎交易市场（以下称涌头布碎市场）范围内形成组织严密、分工明确、较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市场商户接受该车队的运输服务，欺行霸市，垄断市场布碎货运行业，以此获得经济利益，造成恶劣影响。 2009年6月，被告人张厚文因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被公安机关调查，事后解散原车队。被告人张杰克为继续垄断上述市场运输行业，纠集被告人李迎春、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等人，与原张厚文车队成员被告人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张亮、唐伟民共同占股合并为新的运输车队，其间张厚文保留股份并吸收被告人黄子建加入新车队持股份分红，鲍同火另带领被告人李书庆、周杏才在市场活动。由张杰克组织、领导的新车队继续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垄断上述市场的布碎运输，严重破坏了市场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2005年至2014年，以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为首的被告人共同为垄断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布碎运输业务而组成货物运输车队。一方面，被告人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除在车队事务中各有分工外，还在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带领或授意下参与巡查市场以确保市场商户均只接受其车队运输服务，或对雇请非车队人员运货的商户实施阻挠装货、威胁恐吓、暴力殴打等行为，以此震慑市场商户；其中鲍同火还纠集被告人周杏才、李书庆等人协助其实施巡查、威胁恐吓商户等行为。另一方面，车队凭借其行业垄断地位，抬升运费至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价格，以此牟取经济利益。此外，2005年至2009年期间，张厚文、谢培明与中山市民众镇鸿基码头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陈乃军相互勾结，由张厚文车队为陈乃军提供货源，强迫上述市场商户以明显高于市场正常价格的运费接受鸿基码头的水路运输服务，其间陈乃军若发现商户有雇请非车队人员运货的情况则向张厚文通风报信。陈乃军以此牟取经济利益后，同时给予张厚文、谢培明相应高额回扣。上述车队活动期间，共强迫市场商户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等至少十余人接受车队服务，强迫交易所得用于车队分红，数额达人民币数十万元；其间于2009年6月7日，张厚文因伙同他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曾被公安机关抓获调查。 被告人张厚文领导车队期间，在张厚文的指挥、授意下，被告人谢培明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以威胁等手段对市场内雇请非车队人员运货的商户或外来司机索取每车货物人民币200元的额外费用，以此敲诈勒索上述市场商户被害人陈某3、章某、吴某等多人的财物，所得赃款主要由张厚文、谢培明等人私下瓜分。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间，被告人鲍同火在上述车队解散后，为继续打击当时厚山、涌头布碎市场中其他布碎运输车队的竞争，指使被告人李书庆等人对在上述市场的商户、竞争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016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李书庆伙同他人窜至厚山布碎市场5号仓库D1号处，持扫把等物将曾经私自雇请市场外车辆运货的被害人杨某1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逃离现场。同年8月23日晚上11时许，因被害人李某1另行组建货运车队参与上述市场货运行业市场竞争，李书庆伙同徐奀炉（另案处理）持刀窜至李某1位于涌头布碎市场的车队办公室门口，持刀威胁李某1等人，并踹烂卷砸门闯入办公室内任意打砸办公室电脑显示屏、冰柜等财物（经鉴定，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330元），后逃离现场。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污染环境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厚文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占有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凤凰山的部分林地后私自租给段寿海、段寿红、李勇军、李正如、杨路铭、戚文明（均另案处理）及其他人员，并允许上述人员在其占有的林地上倾倒未经处理的生活、建筑垃圾或搭棚养殖，通过划区收取固定租金或按车次向上山运输垃圾的车辆收费，造成上述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和严重污染。其间，张厚文雇佣刘东亮（另案处理）等人帮忙看管上述土地，收取费用以及填埋垃圾。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等机构鉴定，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被占用土地的总面积为36.7765亩，其中被占用林地面积为27.453亩，非林地面积为9.3235亩，被占用林地中被硬化面积3.7425亩，被红泥土覆盖的林地面积23.7105亩，原有林地上的植被已严重毁坏。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沙溪镇凤凰山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发生区域的固体废物主要为生活垃圾混合部分建筑垃圾，当中部分土壤汞、铅、铜等多种重金属均已超标；非法倾倒区域面积约19025.9平方米，被倾倒固体废物总量约38297.845立方米，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1419026.3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人民币10326558.25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1092468元）。 2017年1月至9月，被告人彭发助受他人雇请，将来自中山市大涌镇、横栏镇、小榄镇、民众镇等镇区的垃圾非法倾倒在中山市南区、小榄镇等地，运输垃圾数量达1309.11吨，造成相关地段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经评估鉴定，相关填埋区固体废物含有汞、铅等多种重金属均已超标，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 四、故意伤害事实 2004年12月6日下午，被告人唐云华和陈军发（已判刑）因与王某1产生矛盾，经密谋后伙同他人持刀具窜至中山市沙溪镇涌头布碎市场附近停车场的小卖部门口附近，欲寻找王某1报复未果。随后发现王某1的朋友被害人邹某、冉某二人在该处，遂持刀共同上前追砍邹某、冉某，造成邹某腿部受伤，冉某手部、肩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邹某、冉某的伤情均属轻伤），后逃离现场。 五、开设赌场事实 2011年12月，被告人周杏才伙同伍石文、邓建锋、滕德兴、邓自为、周杏富等人（均已判刑），以伍石文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水库经营的山庄为赌博窝点，纠集多人以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其中周杏才在赌场负责发牌、抽水及看场等。同年12月21日晚上，公安人员查获上述窝点，并当场缴获扑克牌等赌博工具、赌资等。2012年10月24日，周杏才因涉嫌上述开设赌场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取保候审。 2018年5月25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彭发助、张亮、唐伟民、陈乃军、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先后被抓获归案。其中，谢培明、彭发助、张亮、陈乃军、谭方银、尹耀君、唐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唐伟民、江京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黄子建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他人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破案后，谢培明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5000元，唐伟民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事实的主要证据 1.被害人陈某1、陈某3、章某等十余人的陈述、证人何某、吴某、黄友素等十余人的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主要证明被害人在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经营布碎生意期间被张厚文车队、张杰克车队人员通过威胁、恐吓或暴力手段垄断市场、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的情况。张厚文于2005年起先后纠集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张亮、唐伟民、尹耀君、唐小平等人组建车队，主要由张厚文、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等人负责巡逻市场，对雇请了外来货车运输的商户，一方面进行恐吓、威胁甚至阻挠装车、殴打商户及司机，另一方面谢培明等人还对这些商户或司机多次敲诈勒索每车次200-300元的费用。同时张厚文与中山市民众镇鸿基码头经营者陈乃军勾结，要求车队货车将布碎一律运输至鸿基码头交付海运。车队垄断期间，货车及码头的运费均逐步提升至高于市场的不合理价格。2009年，张厚文因阻挠商户请外来货车运货而被公安机关查处，之后张杰克纠集李迎春、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等人成立新车队，并与原张厚文车队的部分人员合并。新车队沿袭旧车队的做法，凭借张杰克、张厚文的影响力并继续使用威胁、恐吓或殴打等手段垄断了市场布碎运输业务，同时将布碎运输至在横栏镇的广东省储备粮码头交付海运。其中，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李迎春、黄子建等人都有巡逻市场或对商户实施威胁、恐吓及殴打等行为，鲍同火等人巡逻市场时还会带一些跟班。厚山、涌头布碎市场大多数商户均出于怕事只好配合车队的要求，也相互听说有不配合的商户被威胁、恐吓甚至有被敲诈勒索和被殴打的情况。2014年底左右，由温州商会组建的车队参与到市场运输行业的竞争，张杰克车队自此解散。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05年起，民众镇鸿基码头的陈乃军就开始和张厚文勾结，张厚文伙同谢培明、唐云华等人在厚山布碎市场威胁商户要求必须将布碎通过他们车队运输至鸿基码头交付海运，谢培明、唐云华等人负责在市场监督商户以防止外来车辆，货车及码头运费也随之不断上涨至不合理的价格。2009年5月份，江门粮仓码头开业后，因该码头收取运费更低，其于同年6月7日决定雇请外来货车将布碎运至该码头。但准备装货时遇到谢培明带人阻挠，谢培明扬言谁敢把货物运输至新码头就砍死谁，随后张厚文也到场阻挠装货。张厚文因此事被公安机关抓获约一个月后被释放，后张厚文将车队交给张杰克管理（张厚文保留股份），张杰克带领新车队继续通过威胁、殴打等手段垄断市场。 3.证人林某1、罗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2009年，他们合伙在江门承包经营中央粮仓码头，并在厚山布碎市场组建车队，因对张厚文等人形成竞争，他们曾被张厚文、谢培明、陈乃军等人威胁。之后，江门中央粮仓码头与在横栏镇的广东省储备粮码头合并，由张某1、李某3、陈某4等人经营，张杰克的车队则将货物运输至横栏的码头。其中林某1指证称，码头合并后需要向张厚文、张杰克交保护费。 4.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其作为厚山布碎市场管理人员或保安人员目击2009年6月7日商户陈某2被张厚文等人威胁、阻挠的经过，并指证张厚文车队垄断情况。 5.证人王某2、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其二人与被告人陈乃军一起出资合作经营棉纱生意，并在广东省佛山市租了档口，其中陈乃军负责跑业务。当时没有听说过陈乃军有同时经营其他生意。 6.租用码头装卸布碎协议，证明李某3、张某1等人于2012年9月、2014年9月与广东省储备粮总公司中山直属库签署租用码头协议，租用该公司的码头及设备进行装卸布碎业务。 7.厚山布碎市场商户基本情况登记表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商户杨某1、陈某2等人在厚山布碎市场的经营时间、地点等情况。 8.被告人张厚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供称其自2005年起在沙溪镇厚山布碎市场与唐云华、谢细仔、谢培明、张亮、唐伟民、尹耀君、唐小平组建了一支车队以垄断市场布碎运输生意，其中谢培明负责联系生意，谢细仔负责车辆调度，唐云华负责后勤工作，其他人员主要负责驾驶货车。谢培明、唐云华还会出面到市场巡查，对私下叫外来货车运货的商户进行威胁、恐吓。车队成立后，经营民众镇鸿基码头的陈乃军找到其与谢培明，让其车队垄断市场布碎货源并运输至鸿基码头交付海运，承诺给予其二人好处费。之后因鲍同火是比较凶狠的人，手下有一帮“马仔”，其让鲍同火加入车队占干股，鲍同火则带手下男子巡逻市场；后唐云华叫来黄子建加入车队也持有干股。车队经营期间运费有一定的提升，因曾对商户威胁、恐吓，加上其与黄子建作为本地人的影响力，得以保持垄断地位。2009年其与商户因运货的矛盾被公安机关拘留，释放后其解散了原车队，与张杰克组建的另一支车队合并。其退出车队后，仍有接受码头老板给予的好处。 9.被告人张杰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大约在2010年与李迎春及司机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等人在厚山布碎市场组建了货运车队，其中由李迎春负责车辆调度。其在组建车队之前，张厚文垄断了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货运，而其组建车队之初为商户装货时曾被谢细仔阻挠，其也听说谢培明曾向商户收取过每车200元的保护费。约一个月后，张厚文和谢细仔他们向其要求两车队合并，新、旧车队各占一半股份，之后李迎春向其要求加入车队（主要只拿干股没有干活），黄子建也被张厚文叫来加入车队占股。合并后的车队改由谢细仔负责车辆调度。新车队成立后，横栏码头的老板李某3等人让其车队将布碎运输至横栏码头并每月给其好处费，该好处费是张厚文从码头拿给其的。至2014年，其车队解散。 10.被告人谢培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供称2006年左右，张厚文称与鸿基码头老板陈乃军合作将市场至码头的布碎货运业务垄断下来，并纠集其与唐云华、谢细仔等人在厚山布碎市场组建车队，张厚文以此收取陈乃军的回扣。其中张厚文是车队的领导者，谢细仔作为车队领队负责调度车辆并收取运费。车队成立后运费提高至高出市场价数十元（每次都是车队成员向张厚文提出加价后由张厚文决定），同时张厚文让其与唐云华、黄子建等人去威胁、恐吓不听话的商户，有时候张厚文会带上其并带刀在市场巡逻恐吓商户。若商户雇请了外来货车，他们要么会阻止商户装货，要么向司机或商户索取每车200元的费用（基本上是张厚文接陈乃军电话通知后让其去收取该费用），但张厚文并未将勒索所得拿出来分给车队其他成员。2007年因鲍同火在沙溪镇有一定“势力”并有三四名手下，张厚文想借鲍同火的势力维护车队的垄断让鲍同火加入车队，之后鲍同火经常跟唐云华一起在市场巡逻。车队运营期间只有其车队在市场内运输布碎，商户因害怕张厚文的势力而不敢请其他车辆运货。2009年中，张厚文因阻止并恐吓一名请外来车辆装货的商户而被公安人员拘留，之后其便退出车队了；同年陈乃军也不再经营鸿基码头。 11.被告人鲍同火的供述，主要供称其于2008年经唐云华的介绍加入张厚文在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组建的车队，该车队有威胁、恐吓商户以及巡逻、垄断市场的情况。因其认识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比较多，张厚文为利用其影响力而给其分干股。2009年，其加入由张杰克、黄子建领导的新车队，该车队沿袭张厚文车队的方法垄断市场货物运输。2009年至2018年期间，其每月另收取横栏码头负责人陈某4给的好处费。 12.被告人谢细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供述其加入张厚文组建的车队后负责调度车辆及对账。该车队垄断了厚山布碎市场的布碎运输，同时张厚文指定车队将布碎运输至鸿基码头，并每个月收取陈乃军好处费。车队成员中，张厚文是领导者，与谢培明负责联系市场商户；唐云华负责看管市场，而鲍同火于2008年由张厚文介绍加入为股东，手下有“排骨”（即周杏才）、“阿毛”（即李书庆）等小混混，如果市场商户有谁不听话就叫手下打人。只有张厚文和谢培明曾敲诈勒索过请外来货车的商户，所得赃款由他们二人瓜分。2009年张厚文因阻止商户叫外来货车运货而被抓，之后交由张杰克接管车队，而张厚文在新车队仍然分红。张杰克带领新车队继续垄断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货物运输至在横栏镇的广东省储备粮码头。之后由罗某等人发起的温州商会车队参与竞争并垄断市场，张杰克车队解散，后来鲍同火加入商会车队作为“打手”负责出面教训不合作的商户，并收取保护费。 13.被告人唐云华、张亮、唐伟民、尹耀君、唐小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各自主要供称他们于2005年作为股东加入张厚文组建的车队，张厚文指定车队将货物运输至陈乃军经营的鸿基码头。其中，张厚文、谢培明有巡逻市场及敲诈勒索商户，其他人员各有分工；其后鲍同火、黄子建先后加入车队，他们作为社会人员负责威胁、恐吓商户。车队通过对不配合车队的商户进行威胁、恐吓，强迫商户接受车队运输服务，以达到垄断市场目的，并通过逐步提升运费至比市场价高约100元左右以获取利益。2009年张厚文车队解散，唐云华、张亮、唐伟民与张杰克一方的李迎春、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等人作为股东组成新车队，新、旧车队的成员各占一半股份。合并后由张杰克负责车队管理，谢细仔负责车辆调配，李迎春协助张杰克管理。新车队继续沿用威胁、恐吓手段垄断市场运输，鲍同火、黄子建有参与巡逻市场的行为。 14.被告人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除张厚文车队垄断市场的情况外，主要供称约2009年，张杰克找到其三人及李迎春等人，与张厚文、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张亮、唐伟民等人在厚山布碎市场组建新车队，新、旧车队成员各占一半股份，其中新车队由谢细仔负责调度安排车辆（原由李迎春负责）；后来黄子建加入车队，也占干股。车队成立后沿袭张厚文车队活动期间的做法继续垄断市场的布碎运输，至2014年车队解散。 15.被告人陈乃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供称其于2005年起经营中山市民众镇鸿基码头，同年张厚文等人在沙溪镇厚山布碎市场组建了货物运输车队。之后张厚文、谢培明联系其称若鸿基码头想要在厚山布碎市场拿到货源就要给他们好处费，并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找码头的麻烦，其与股东商议后决定支付张厚文、谢培明每个月2万元左右的好处费，直至2009年码头解散。该码头经营期间张厚文的车队垄断了厚山布碎市场到码头的货运行业，鸿基码头大部分装船的货源来自厚山布碎市场。2008年，张厚文曾对其说张杰克要和李某3经营码头和其二人对着干，让其和股东商量每个月给张杰克1万元的好处费让其不要跟李某3合作，给了一年。2009年，因张厚文被抓，车队运作不了，这时张某1、罗某等人在江门开了码头与鸿基码头竞争，于是其解散了码头，离开中山去做生意。 二、证明寻衅滋事事实的主要证据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底，在厚山布碎市场由温州商会组建的车队参与市场货运竞争后，张杰克、谢细仔的车队退出市场，自此温州商会车队开始垄断市场。2015年，其认为商会车队的运价不合理，便私自雇请外来货车运货，因此曾被商会车队的人劝阻。2016年3月5日早上，其在厚山布碎市场自己的仓库处，突然被三名男子从背后拳打脚踢，其中二人拿扫把棍和闸门铁钩。因商会的人有跟“光头”（即鲍同火）勾结往来，且当日前一天其曾被周杏才、徐奀炉跟踪，他们都曾跟着鲍同火一起巡逻市场威胁、恐吓商户，其猜测是商会车队的人指使鲍同火找人来殴打其的。其对上述相关人员作出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李书庆是其中一名没有拿东西殴打其的男子。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23日晚上，“阿毛”（即李书庆）、“阿乐”（即徐奀炉）冲进其位于沙溪镇涌头布碎市场的办公室打砸室内的物品（其中徐奀炉手持砍刀），致办公室内的卷闸门、电脑、风扇等物被砸坏。其间，李书庆、徐奀炉与其争执称其货运站把他们的货拉走了。因其于2015年与广州的码头合作布碎运输业务，价格比温州商会的车队便宜，“光头”（即鲍同火）及李书庆、徐奀炉曾多次对其进行威胁，此次事件也是鲍同火指使李书庆、徐奀炉所为。其另作证称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被李书庆等人故意伤害。 3.证人李某4、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有多人曾听说杨某1被殴打一事，其中李某4于2016年曾看见杨某1在他的仓库被三名男子殴打的情况。 4.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23日晚上，其在丈夫李某1位于涌头布碎市场办公室铺位里面的房间，见“阿毛”（即李书庆）、“阿乐”（即徐奀炉）踹开卷闸门并冲进办公室内打砸财物，其中徐奀炉手持一把砍刀；还看到李书庆与李某1扭打。他们事前曾跟着“光头”（即鲍同火）来找过李某1麻烦，要求李某1不要继续在市场给商户拉货。 5.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23日晚上见其隔壁李某1办公室卷闸门被两名男子（即李书庆、徐奀炉）破坏，办公室里面传来打砸声音。随后该两名男子走出办公室，见其在场，一名持刀的男子就用刀指着其威胁。 6.证人廖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目睹两名男子打砸李某1办公室的情况。 7.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办公室被打砸的现场情况。监控录像显示，两名男子于2016年8月23日晚11时许踹开上述办公室的卷闸门并入内打砸财物，其中一名男子持有砍刀，现场有争执的声音。经多人辨认，持砍刀的男子为徐奀炉，另一名男子为李书庆。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1案发后头部、面部、腰背部等处受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被打砸财物损失的单据，证明被害人李某1因被打砸财物可鉴定的部分损失共计人民币1330元。 10.被告人张厚文、谢细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指证因为被害人李某1组成的车队与罗某组成的车队在厚山布碎市场形成竞争，罗某指使鲍同火派他的手下（经辨认包括被告人李书庆）砸了李某1车队的办公室。 11.被告人李书庆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因李某1曾说过其坏话，2016年8月下旬一天晚上，其与“阿炉”（即徐奀炉）喝酒后骑摩托车到李某1位于厚山布碎市场里的办公室，徐奀炉从他的摩托车掏出一把西瓜刀，其则踹开卷闸门，二人进办公室找李某1理论，之后离开。其辩解称当时没有打砸该办公室，也并未受鲍同火的指使。 三、证明被告人张厚文非法占用农用地、污染环境事实的主要证据 1.证人段寿海、段寿红、李勇军、李正如、钟宙晃、杨路铭、戚文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主要证明他们在2013年至2018年间的不同时间段内各自在被告人张厚文的安排下将一些建筑垃圾和废料、生活垃圾以及布碎、淤泥等污染物倾倒在中山市沙溪镇凤凰山上，并向张厚文支付一定费用的经过。他们均曾向张厚文租赁凤凰山上的不同地块用以倾倒垃圾，部分人员另作证称曾在未租赁地块的情况下在凤凰山上不固定的地方倾倒垃圾，张厚文则按上山的车次收费；车辆进出凤凰山运输垃圾均需经张厚文同意。 2.证人刘东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7年7月起受聘于被告人张厚文，负责沙溪镇凤凰山的管理工作，在山路口对运输垃圾上山倾倒的货车收费后将钱交给张厚文。2016年初开始，除了已向张厚文租赁固定林地的段寿海、李勇军、李正如之外，另有很多货车也运输垃圾上山倾倒，这些按车次收费的货车倾倒垃圾的位置是不固定的，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倾倒。货车上山倾倒垃圾都需要经过张厚文的批准，其若发现有人不给钱就偷偷倾倒垃圾要向张厚文汇报。倾倒的垃圾主要是建筑、生活垃圾，其曾见过有罐装车在山上倾倒过刺鼻液体，当时张厚文也在场。 3.证人张某3、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沙溪镇厚山村将属于厚山村集体土地的白鹤咀山一带约53亩林地租给村民梁某，用途为种植果树。约2010年开始，张厚文就私自占有厚山村凤凰山的林地并让他人在上述地块处倾倒垃圾，导致林地的树木受污染死亡。因张厚文的行为导致梁某无法正常使用土地，2015年梁某索性将土地转租给张厚文。之后张厚文雇请他人在山地挖坑让外来人员继续倾倒生活、建筑、化工垃圾之后填埋，还私自在土地上建筑了一些宿舍和猪棚。当地村委对其行为屡禁不止。 4.证人张某8、杨某2、张某6、张某9、张某10、冯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他们任当地村干部、护林员、巡逻人员等职务时所了解到的被告人张厚文非法占有沙溪镇厚山村集体土地并供他人倾倒垃圾、搭棚养猪的情况。 5.中山市沙溪镇法律服务所（2005）中沙见字第021号见证书、转让承包山地种植果树的协议、土地确权图纸，证明经沙溪镇政府同意，沙溪镇中兴村民委员会厚山村民小组代表人张某3将土名为白鹤咀荒山53亩发包给梁某种植，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后梁某与张厚文签署协议，于2015年5月28日起将上述地块转租给张厚文，租期为其剩余承包时间。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白鹤咀山附近情况，现场可见多处有废弃物。 7.中山市沙溪镇中兴村厚山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沙溪镇凤凰山属于厚山村集体所有的面积共计476.96亩，属于集体林地。 8.中山市林业局《土地征占用情况核查告知书》、《土地性质情况核查结果告知书》、厚山村疑似违法用地位置示意图、测量图，证明经测量，涉案被非法占用的土地属于一般用材林、果树林等，其中林地共27.453亩，非林地9.3235亩。中山市林业局未办理过上述土地范围内林地的相关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 9.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相关示意图，证明经鉴定，沙溪镇厚山村2处被占用土地总面积24517.7平方米，折36.7765亩，其中林地面积27.453亩（18302平方米），非林地面积9.3235亩（6215.7平方米）。被占用林地中除被硬化的3.7425亩林地以外，其余23.7105亩林地被红泥土覆盖，该部分林地性质未完全被改变，林地种植条件未丧失，但原有林地上的植被已经造成严重毁坏。 10.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中山市沙溪镇凤凰山（厚山村）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总体评估报告及其余三份相关报告，证明经鉴定，凤凰山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发生区域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区域面积共计约19025.9平方米，被倾倒固体废物总量合计约38297.845立方米；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为生活垃圾混合部分建筑垃圾，部分土壤汞、铅、铜等多种重金属检测项目超过对照点数据平均值，部分项目出现超过风险筛选值的情况；经评估，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人民币11419026.3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人民币10326558.25元，事务性费用人民币1092468元）。 11.相关航拍图，证明涉案人员段寿海、李勇军、李正如等多人根据其各自所了解的情况，指认出中山市沙溪镇凤凰山涉案土地多处属于被倾倒垃圾的区域。 12.被告人张厚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有让他人在沙溪镇凤凰山属于厚山村的地界上倾倒垃圾并从中获取非法收益的行为。其自2013年起在该地界将一些土地租给他人倾倒垃圾和搭棚养鸡，2015年5月份从梁某处转租得上述50多亩土地，其清楚该土地是林地。 四、证明被告人唐云华故意伤害事实的主要证据 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2月6日下午，其与朋友在涌头布碎市场停车场的商店内见一帮湖南男子在吵架，后“小石”（即唐云华）带着五六名男子持砍刀问其是不是在这里闹事并把其推到，接着一名男子上前对其追砍将其砍伤，其同时看见朋友“冉小林”（即冉某）也被砍伤。事后其听说“小石”和王某1一直在争夺涌头布碎市场的生意，因其与冉某和王某1关系好，“小石”为了给王某1下马威而砍伤其和冉某。 2.被害人冉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2月6日下午，其与“周仕彬”（即邹某）在涌头布碎市场一商店里，见一名叫“阿均”的男子在与他人争吵并拿刀想砍人，在场的一名叫“小石”（即唐云华）的男子上前阻止后离开。不久后，“小石”“阿均”带着三四名男子持刀具回来，其中一名男子上前将邹某打倒在地，“小石”“阿均”也朝其砍过来，其与邹某均被砍伤。 3.证人王某1、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于2004年12月6日下午在涌头布碎市场停车场小卖部处，看见唐云华、陈军发等数名男子持刀砍伤邹某、冉某的经过，其中唐云华砍伤了冉某，陈军发砍伤了邹某。当时唐云华等人结伙经常在涌头布碎市场内对商户敲诈勒索。 4.证人胡某、陈某5、李某5的证言，主要证明其三人目击本案经过。 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布碎市场附近停车场士多店周围的情况。 6.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冉某因本案致牙根折、牙冠折、桡骨骨折及全身多处受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邹某因本案受小腿肌腱断裂等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7.同案犯陈军发的供述，证明因王某1和唐云华曾为了争夺涌头布碎市场生意发生过争吵，唐云华和其商量过殴打王某1。2004年12月6日下午，其与唐云华等数人在涌头村一家饭店吃饭时，其和王某1发生争吵。之后唐云华离开了一会，后带着几名男子持砍刀回到现场寻找王某1，并也给其一把砍刀。随后其数人发现王某1的两位朋友在附近的小卖部，唐云华等人立即上前砍王某1的两位朋友，随后逃跑。 五、对被告人彭发助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彭发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主要有证人周要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过磅单及相关统计说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相关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彭发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周杏才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周杏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主要有同案犯周杏富、滕德兴、钟广进、邓建锋、刘自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周杏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其他事实，另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提供的说明相关材料、身份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各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问题。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在厚山、涌头布碎市场先后组织建立的运输车队具备以下特征：1.从组织上，各车队成员先后以张厚文、张杰克为组织、领导者，共同为垄断市场货运行业而聚集在一起，两个车队中占有股份并参与车队活动的人员各有十人左右，具备一定的人员规模，且各自有较明确的职责分工；2.从行为上，车队成员为确立、维护车队在市场上的垄断地位，凭借张厚文、张杰克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影响力，要求市场商户只能接受其车队提供的布碎运输服务，并多次对不愿配合的商户及外来货车司机实施阻挠、威胁、恐吓甚至暴力打砸等违法犯罪活动以震慑市场商户；3.从经济上，车队以上述方式对商户实施强迫交易，同时通过抬升运费以最大限度地赚取利益，又通过与码头经营者勾结，不顾商户的意愿将市场布碎货源统一提供给指定码头交付海运以牟取回扣，以此长期保持稳定、可观的经济收入；4.从对区域的危害性上，车队活动期间欺行霸市，长期对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布碎运输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称霸一方，致使市场商户承受不必要的成本损失，严重破坏了市场正常经济秩序。综上分析，根据刑法及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有关规定，张厚文、张杰克所组建的车队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应予认定，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根据多数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查明各被告人在各自车队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其中，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先后作为车队成立及合并、重组的组织者，不仅是车队垄断市场行为的发起人，还凭借自身在当地被视为“狠角色”的形象而树立威信，指挥、授意、放任车队成员对市场商户进行巡逻、威胁恐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且亲自参与其中，在车队中被公认是事实上的组织、领导者，应当认定其二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在车队活动期间主要依照张厚文、张杰克的指使，多次对商户实施巡逻、威胁恐吓等暴力、胁迫行为，均积极参与到张厚文、张杰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中，作用较为突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彭发助、张亮、唐伟民、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作为车队股东，分别受张厚文、张杰克的管理和领导，存在共同以暴力、胁迫手段垄断市场布碎运输业务的主观故意，虽然有个别人员指证他们也有参与巡逻市场的行为，但他们在张厚文、张杰克的车队中主要担任货运司机，缺乏证据证明他们积极参与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违法犯罪行为当中，可以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被告人李书庆、周杏才受鲍同火的纠集，主要跟随鲍同火参与巡逻市场等活动，在车队中无利益分成，可以认定其二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另外，对各被告人参与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时间，可参照其各自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期间认定。 三、关于强迫交易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大部分被告人在法庭上对指控其有强迫交易行为基本无异议，辩护人主要提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有大量厚山、涌头布碎市场商户及其他相关人员反映，被告人张厚文、张杰克组建的车队长期通过暴力、胁迫手段强迫市场内的商户接受其运输服务，其中有陈述称被张厚文、张杰克车队强迫交易的商户就有十余人以上，各被告人归案后供认其各自因车队的垄断经营所获分红也共计在数十万元以上。虽然公诉机关仅凭被害人报称的损失来认定被告人强迫交易数额227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未予认定，但本案被告人共同强迫交易行为造成上述广泛恶劣的影响，也足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部分被告人行为因刑法修正案的溯及力问题，不认定情节特别严重）。至于各被告人的具体参与时间及主从犯的认定，经查：1.张厚文在2005年至2009年组织、领导车队期间，由被告人谢培明主要负责协助张厚文管理车队，被告人谢细仔主要负责车辆调度，谢细仔、谢培明以及被告人唐云华、鲍同火等人均有参与为维护车队垄断地位而巡逻市场及威胁、恐吓商户等行为；张杰克在2009年至2014年组织、领导车队期间，由谢细仔负责车辆调度，唐云华、鲍同火、李迎春、黄子建等人参与巡逻市场及威胁、恐吓商户，而张厚文依然持有该车队股份。上述人员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所用相对主要，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在量刑上可根据其各自参与本案的程度适当区分。2.被告人陈乃军自2005年起与张厚文、谢培明等人相互勾结，向二人支付好处费以利诱张厚文指使车队将市场布碎货源运输至其经营的码头交付海运，又通过抬高运费牟取垄断利益，并有证据证明其发现市场商户雇请车队以外其他车辆运货则向张厚文等人通风报信，其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到较为主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自2009年结束经营码头之后，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其有再经营其他码头并继续参与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货运垄断活动，起诉指控其参与犯罪至2015年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3.被告人张亮、唐伟民、尹耀君、唐小平参股张厚文车队期间主要担任货车司机，其中唐小平参与时间较短，后张亮、唐伟民伙同被告人彭发助、谭方银、江京明参股张杰克车队并主要担任货车司机，他们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相对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书庆、周杏才主要随同鲍同火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有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他们至少在张杰克车队活动期间已在厚山布碎市场活动，但在车队中没有股份，可以认定为从犯。 四、关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事实的认定问题。敲诈勒索方面，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厚文为维护其车队垄断地位并牟取非法利益，指使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向雇请非车队车辆的商户或受雇司机进行敲诈勒索；同时，有多名被害人指证在张厚文车队垄断期间曾多次遭被告人谢培明敲诈勒索，谢培明本人对此也供认在案。虽然上述行为是经张厚文的指使并以车队名义实施，属于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具体犯罪活动之一，但仅有个别被害人另指证张厚文、谢培明以外的其他被告人有实施敲诈勒索，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他被告人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或者分得敲诈勒索的赃款，他们均不应为自己未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此外，公诉机关仅凭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无法查明具体敲诈勒索数额，故本案应仅认定张厚文、谢培明有多次敲诈勒索的行为。但由于二人的敲诈勒索行为均结束于《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以前，而《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以前的刑法并未规定多次敲诈勒索即可入罪的情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张厚文、谢培明亦不成立敲诈勒索罪。至于寻衅滋事方面，被告人李书庆供认了打砸被告人李某1财物的事实，但否认有殴打被害人杨某1，经查，不仅杨某1能辨认出李书庆是其中一名参与殴打他的人，也有多名证人作证证实杨某1被殴打的情况，足以认定李书庆参与殴打杨某1的犯罪事实。而对被告人鲍同火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行为，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及其他被告人指证，鲍同火在被告人张杰克的车队解散后继续效力于其他货运车队中以维护该车队在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垄断地位，同时也有多人指证、辨认出李书庆等人长期在鲍同火手下充当“打手”。根据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知情者的证言，两名被害人与鲍同火当时效力的车队明显曾存在利益冲突，鲍同火为打击报复，指使李书庆等人对二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既符合常理，又有充分的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鲍同火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但另一方面，杨某1本人并未指证被告人周杏才有参与对其殴打，公诉机关同时指控周杏才犯寻衅滋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五、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厚文非法占用农用地、污染环境、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张厚文及其辩护人主要辩称其实际非法占用的土地及造成污染的废物量比指控的少。经查，有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张厚文向他人非法承租并占有的厚山村凤凰山林地约有50余亩，张厚文归案后对此也予以供认；而有关部门及鉴定机构经实际测量确定被张厚文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共计36亩多，该面积未超出其他证据所反映的土地面积，该鉴定结论在合理范围内，应予采纳。另一方面，结合同案人员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厚文除了出租凤凰山部分涉案土地给倾倒垃圾的人员作为固定倾倒地点之外，主要还允许其他垃圾运输车辆上山随意倾倒垃圾并按车次收费，所有车辆须经张厚文的许可才能上山倾倒垃圾，为此张厚文更雇请专人负责看管土地以及挖坑填埋垃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受污染的情况与张厚文的行为直接相关，相关环评报告在上述土地范围内鉴定出被非法倾倒固体废物的面积共约1.9万平方米（约28.5亩）与上述事实相符，相关同案人员也均能指认出该区域范围内的多处倾倒垃圾地点，足以认定；环评报告据此鉴定出的被倾倒固体废物总量及环境污染损害数额等结论是经科学评估得出，应予采纳。另外，对公诉机关另指控张厚文指使他人破坏被害人方某果树的犯罪事实，经查，方某陈述称在其发现其果园内的果树被他人挖掉并填埋了泥土和垃圾后，张厚文向其致电承认是他的工人不小心挖了其果树并提出赔偿；张厚文亦供称其自2018年1月份起其将约1亩林地出租给一名叫李某2的男子用于堆放黄泥，同年2月9日得知李某2将黄泥堆放到了隔壁属于方某的地块上，李某2请其出面协商赔偿。由于当事人李某2并未归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厚文有故意指使他人毁坏被害人果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厚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六、对被告人唐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均指证唐云华伙同他人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邹某和冉某；同案犯陈军发也供称唐云华与其经预谋伤害他人后持刀共同伤害被害人。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唐云华故意伤害两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七、本案有关犯罪的追诉期限及其他法律适用问题。1.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厚文结伙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2一案，经查该案发生于1996年4月11日。案发后，张某2于同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时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后于1997年9月26日张厚文与张某2双方经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因该犯罪行为实施于1997年刑法施行之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案的追诉期限应适用1979年刑法的规定。而根据1979年刑法的规定，此案已过追诉期限，不应再追究张厚文的刑事责任。2.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至被抓获之日不满十年，不存在超过追诉期限的问题。对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被告人彭发助、张亮、唐伟民、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至被抓获之日不满五年，亦不存在超过追诉期限的问题。3.被告人谢培明、尹耀君、唐小平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和强迫交易行为，以及被告人陈乃军的强迫交易行为均结束于《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该四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应按照《刑法修正案（八）》施行前刑法有关规定定罪处罚。因《刑法修正案（八）》施行前刑法对强迫交易罪并未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不予认定该四名被告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但由于2009年时已有多名厚山、涌头布碎市场的被害商户向公安机关反映过张厚文车队人员联合码头经营者陈乃军垄断市场、欺行霸市的情况，而公安机关当时未予立案追究，上述四名被告人的犯罪均属于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应予追诉。4.对被告人唐云华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周杏才犯开设赌场罪，因其实施犯罪以后，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其各自犯罪均未过追诉期限。 八、其他事实及情节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彭发助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属于参与运输垃圾的货车司机之一，被告人周杏才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负责看场、发牌等工作，其二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地位作用次要，均可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谢培明、彭发助、张亮、唐伟民、陈乃军、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主要涉案犯罪事实，其中唐伟民、江京明主动投案或接公安机关通知协助调查后主动到案，可以认定有自首情节，上述其他被告人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其余被告人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周杏才在法庭上供认其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对其该部分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子建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侦破一宗交通肇事案件的关键线索，经查属实，可认定其有立功表现。4.对部分辩护人所提相应被告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虽有被告人加入涉案车队参与上述犯罪一段时间后离开了车队，但其参与上述犯罪已实际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已属于犯罪既遂，不属于犯罪中止。5.本案被告人结伙较长时间实施强迫交易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且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他们均不属于初犯、偶犯，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厚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后果特别严重;并违反相关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杰克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李迎春、黄子建情节特别严重，谢培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唐云华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另构成故意伤害罪；鲍同火还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另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彭发助、张亮、唐伟民、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彭发助、张亮、唐伟民、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情节特别严重，尹耀君、唐小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其中彭发助还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另构成污染环境罪；李书庆还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及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另构成寻衅滋事罪；周杏才还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另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陈乃军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张厚文、张杰克、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彭发助、张亮、唐伟民、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张厚文、张杰克、唐云华、鲍同火、谢细仔、谢培明、李迎春、黄子建、陈乃军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发助、张亮、唐伟民、李书庆、周杏才、谭方银、江京明、尹耀君、唐小平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彭发助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宗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杏才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唐伟民、江京明有自首情节，谢培明、彭发助、张亮、陈乃军、谭方银、尹耀君、唐小平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周杏才当庭供认其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子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谢培明、唐伟民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要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部分被告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及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张厚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周杏才犯寻衅滋事罪等事实，如上所述，理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张厚文犯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期限，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如上所述，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厚文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于2009年被羁押的19日亦应予折抵，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35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杰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8年7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唐云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鲍同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6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谢细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谢培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李迎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黄子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彭发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张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唐伟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被告人陈乃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三、被告人李书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四、被告人周杏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开设赌场于2012年被羁押的36日亦应予折抵，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五、被告人谭方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六、被告人江京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七、被告人尹耀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八、被告人唐小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九、被告人谢培明、唐伟民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由扣押赃款的中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佑亮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梅卓键 吴曼榕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