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2532号 原告: 马玉贤，女，生于1956年2月20日，回族，辽宁省凌远县人，原住陕西省城固县，现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陕西军工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分公司职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栗永喆，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 秦素芳，女，生于1938年6月26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王志发，男，生于1959年1月3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汉台区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告秦素芳之子。被告：王翠英，女，生于1962年6月18日，汉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汉中运输总公司退休职工，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告秦素芳子女。委托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玉贤与被告秦素芳、王翠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玉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栗永喆、被告秦素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发、被告王翠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德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玉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拆迁安置补偿款93025元及利息27560.48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坐落于汉中市汉台区广坪二组汉中地区XX楼XX室住房系原告购买，暂登记在原告父亲马某某名下。1998年元月1日，原告和马某某、被告秦素芳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该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2012年2月13日马某某、被告秦素芳和原告签订赠与协议一份更名过户，被告要求拆迁时再办。2013年9月3日马某某与秦素芳依约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同年9月6日双方向汉中市房产权属监理处产管理科提出房屋转移申请，经该科审核、公示、问询、录像，同意双方就该房屋办理产权更名转移手续。原告为办理过户手续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交易契税等费用。2013年10月18日产籍管理科向原告出具房地产登记受理通知单，受理登记手续全部完毕。同年11月3日，汉中市XX中心向马某某、秦素芳及原告出具退件通知单，告知因征地拆迁暂停办理手续，汉中市房产权属处所有权已登记原告。2013年11月27日在被告王翠英和他人介入拆迁,马某某、被告秦素芳和汉中市南一环路拆迁办在明知被拆迁房屋系原告所有的情况下，私自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擅自调换了原告房屋，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XX环XX城138平方米的原址新房，置换成了东关69.22平方米的旧房及9.3万元的拆迁补偿，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协议中拆迁补偿金73025元，协议外拆迁项目办向马某某、秦素芳支付了2万元。原告在违约拆迁事发后，多次找马某某、秦素芳和南一环拆迁办要求重新按政策签订安置拆迁补偿协议，要求原地安置调换新房。马某某出具说明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蒙骗的结果、要求给新房。2014年7月原告之父马某某因病去世。鉴于《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已经签订既成事实，原告不再追究父亲及秦素芳隐瞒原告擅自签订该协议的责任。2015年10月16日，拆迁指挥部负责人吴永善主持召开汉中市南一环拆迁指挥部就拆迁问题上访复议协调会，会议决定：拆迁安置应对马玉贤给予补偿，被告王翠英以被告秦素芳的代理人参加本次协调会，明确表示对会议决议没有意见。因被告秦素芳一直占用置换房屋、被告王翠英持有本属于原告的补偿款93025元。2017年11月12日经汉中市南一环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冯健再次主持调解，要求将安置旧房给原告更名，并交还原告9.3万元拆迁补偿款。同年11月15日在朝阳社区见证下，依据1998年《协议》，原告与二被告在内的所有当事人达成《协议书》及《申请》，经汉台区法院司法确认后并出具法律文书，将拆迁置换的位于东关莲湖小区3号楼某某西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属于原告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返还。原告曾于2018年5月以不当得利起诉王翠英，后因种种原因撤回起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再次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素芳辩称，一、原告诉称拆迁款93025元是她的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拆迁款93025元来源于拆迁房，而拆迁房是其和老伴马某某的，房产证上写的清清楚楚。2.2013年11月4日其和马某某书写了“撤销赠与协议”，明确说明了98年、12年的协议是假的，是原告强迫其与马某某写的。3.虽然东关莲湖小区3号楼某某西户的安置房是给马玉贤了，但是不能说以前的老房子（拆迁房）就是原告的，这个安置房过户给原告，是因为原告不停的闹政府，闹被告家人。而且这个房子过户到马玉贤名下是不对，这个房子马某某的孙子马根东都没有说放弃、不要这个房子。二、93025元拆迁款是其老伴马某某临死前给其养老的，不是给原告的。2013年其及老伴响应政府号召，同意拆迁，拆迁办通知马某某领取拆迁款，马某某及其孙子马根东把钱领取后，存入马某某个人存折上。马某某死前怕子女不孝顺，以后没人照顾秦素芳，就将钱给了秦素芳留作养老。2014年夏天老伴马某某走后，秦素芳没有生活来源，平时生活开支买药看病住院都是用的老伴留给的钱。开始这个钱由女儿王翠英临时保管，之后秦素芳从女儿处要回，以方便自己使用。综上，上述款项是被告秦素芳的，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被告王翠英辩称，诉争拆迁款来源于拆迁房，根据房产证和拆迁安置协议，拆迁房属于马某某和秦素芳共同所有。原告诉状所称1998年和2012年的协议，2013年11月4日马某某和秦素芳通过撤销赠与的形式对2份协议进行了否定。诉争的拆迁款是2013年11月29日马某某从汉中市拆迁办领走并占有，马某某去世前把该款作为秦素芳养老的钱交给秦素芳，秦素芳又将该款交给被告王翠英临时保管一段时间，2018年因秦素芳看病王翠英又将钱给了秦素芳。拆迁协议说的很清楚，拆迁房跟安置房不结算差价，置换的房屋基于某种原因已经过户给了原告。从拆迁协议来看，拆迁款包括拆迁房屋内的附属物及装修，是对房屋居住人进行的补偿，不是基于房屋本身物权的补偿。本案涉案拆迁款在2013年11月29日由马某某从汉中市拆迁办领走并占有，因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告马玉贤之父马某某与被告秦素芳于1987年12月8日登记结婚。1993年马某某所在的汉中地区园艺站集资建房，原告出资，以马某某名义购买了位于汉中市汉台区XX园XX楼XX号、48.9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及柴房半间等。马某某及被告秦素芳一直居住生活在上述房屋内。1998年元月1日马某某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关于马某某现住的汉台区XX队，原地区园艺站家属楼某某，二室一厅（48.98㎡）住房问题，经父女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马某某现在住的房是马玉贤拿钱买的，由马某某居住，房屋产权归马玉贤所有。二、马某某去世后，房屋可让其妻秦素芳（马玉贤继母）继续居住使用，在此期间秦素芳不得将房屋转让、出租或拆改房屋间构（应为“结构”），并妥善保护使用房屋，待秦素芳去世后，此房由马玉贤收回 ”。协议双方签字，被告秦素芳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2001年12月13日办理房屋所有证，房权证号为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2012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某某。2012年2月13日马某某、被告秦素芳（甲方、赠予人）与原告马玉贤（乙方、受赠人）签订《赠予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在汉中汉台区XX队，原地区园艺站单位家属楼某某，二室一厅（48.98）平米的住房赠予乙方，乙方接受甲方赠予。注：此房原由女儿马玉贤出钱购买，马某某居住。二、乙方接受赠予后，即获得该房屋的产权。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马某某、秦素芳及马玉贤均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9月初，马某某、秦素芳及原告马玉贤共同到汉中市房管局，持上述《赠予协议》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马某某、秦素芳出具委托书，以其年事已高为由，全权委托马玉贤办理上述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同年9月6日汉中市城市房屋权属监理处产籍管理科经审核，出具房地产证明认为坐落于汉中市汉台区XX园XX楼XX室（房产证020125）的房产可以办理房屋转移（继承、赠与）等业务。同年9月10日汉中市房屋权属监理处发出上述房屋的争议公告通知单，公告期间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6日。公告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马玉贤于次日交纳了土地转让金（土地面积69.97㎡）、个人所得税、房地产权属转移税（房地产权属转移面积69.97㎡）等相关税费。同年10月18日汉中市XX中心受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业务，转出方马某某、转入方为马玉贤等。2013年11月3日XX中心经审查，以马某某、秦素芳、马玉贤等申请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产权过户），不符合汉中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南一环西段道路片区综合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汉政字[2013]54号）和汉台区人民政府《关于南一环西段道路片区综合改造项目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汉区政通字[2013]2号）精神为由，通知当事人办理退件手续，未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11月27日汉中市南一环西段道路改造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拆迁人，以下简称南一环拆迁办）与马某某（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征收的坐落于南一环园艺站院内建筑面积69.97㎡砖混结构住宅以产权调换方式补偿。产权调换房屋为甲方购买的东关小区3号楼砖混结构成套住宅，建筑面积69.22㎡、柴房7.33㎡，与被征收房屋产权调换，不结算差价。甲方补偿乙方附属物补偿金额15000元、柴房补偿8827元、搬迁补助4198元、住房临时过渡期按12个月计算，过渡费金额5000元、装修补助20000元，以上补偿金额共计53025元；乙方在2013年11月28日前完成搬迁，甲方给乙方搬迁奖励20000元；以上甲方共计支付乙方73025元，并在2013年11月28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乙方，甲方在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使用后6个月内按规定给乙方办理产权调换房屋权属证，乙方应当给予配合，向甲方提供办理房屋权属证所需资料等，秦素芳亦在上述协议上的“被拆迁人”处签字。协议达成后，双方按合同履行，南一环拆迁办将拆迁安置房屋（东关莲湖小区3号楼1层102室及柴房一间）交付马某某及秦素芳，办理房屋所有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某某和秦素芳共同共有，房产证号为：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150102、150107号，并于同年11月29日支付马某某协议约定的补偿款73025元，另外支付马某某生活困难补助20000元，合计93025元。马某某及孙子马根东领取该款后，由马根东保管。后被告王翠英从马根东处索要该款后，以被告秦素芳名义保存。之后原告马玉贤认为马某某、秦素芳与南一环拆迁办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属于违约拆迁，侵犯了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向协议签订当事人及相关部门要求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原地安置调换新房未果。2014年7月马某某因病去世。之后经南一环拆迁办等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未果。2017年11月12日南一环拆迁办再次组织当事人进行协调，后经汉中市汉台区东关街道朝阳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马玉贤与被告秦素芳及秦素芳子女王志发、王翠英等达成协议，同意将上述拆迁安置房屋：东关莲湖小区3号楼某某西户含柴房依法变更登记为马玉贤所有，秦素芳居住生活于该房屋至其去世等。后当事人申请本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作出（2017）陕0702民特1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马玉贤据上述民事裁定书，办理了拆迁安置房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权利人为马玉贤（共同共有人为唐国平）。但因被征收拆迁上述房屋取得的补偿款93025元未能协调解决。之后原告向被告王翠英等主张归还拆迁补偿款93025元未果，原告以王翠英为被告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陕07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玉贤的诉讼请求。马玉贤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中，原告马玉贤于2019年4月17日撤回起诉，2019年5月30日以秦素芳及王翠英为被告提起本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马玉贤身份证，马某某、秦素芳与马玉贤1998年元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赠予协议》，马某某、秦素芳出具的委托书，汉中市城市房屋权属监理处产籍管理科出具的《房地产证明》，汉中市房屋权属监理处公告通知单，房地产登记缴费单，个人所得税发票，房屋信息咨询服务费发票，契税完税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汉中市XX中心房地产登记受理通知单、退件通知单，2013年11月27日汉中市南一环西段道路改造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马某某、秦素芳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领条2张，会议记录，协调会录音，2017年11月15日马玉贤、秦素芳、王志发、王翠英签订的《协议书》及申请书，本院（2017）陕0702民特14号民事裁定书，陕（2018）汉台区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9）陕0702民初881号民事裁定书，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马某某与被告秦素芳结婚证， 拆迁款领条（凭证联）等证据载卷，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被拆迁房屋：原位于汉中市汉台区XX园XX楼XX号房屋，系原告马玉贤之父马某某单位的集资建房，故登记在马某某名下，但该房屋实际为原告马玉贤出资购买。原告提交的1998年元月1日《协议书》、2012年2月13日《赠予协议》等足以证明该事实。被告关于上述协议是原告强迫其与马某某书写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2013年9月初，马某某、秦素芳及原告马玉贤持《赠予协议》，共同到汉中市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更名过户与马玉贤的过户手续，经汉中市房屋权属监理处产籍管理科审核、汉中市房屋权属监理处公告等程序后，马玉贤按规定交纳了土地转让金、个人所得税、房地产权属转移税等相关税费后，汉中市XX中心受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业务。后由于上述房屋属于政府部门确定的汉台区南一环西段道路片区综合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等原因，未能办理过户更名手续。也就是说虽然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予已经完成，原告马玉贤为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由于赠予已经完成，被告秦素芳关于2013年11月4日其和马某某书写“撤销赠与协议”撤销赠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2013年11月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之后，原告一直在向协议签订当事人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15年10月、2017年11月等南一环路拆迁办等部门多次进行协调、调解，因对拆迁补偿款协调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7月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后因故于2019年4月撤诉后，同年5月再次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拆迁而取得的补偿款93205元，其中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享有的附属物补偿金15000元、柴房补偿8827元、装修补助20000元，合计43827元，应属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原告马玉贤所有，其他人无权处分，被告王翠英从马根东处取得该款项并以其母亲被告秦素芳名义保存、占有无法律依据，二被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而搬迁补助4198元、住房临时过渡费5000元、限期前搬迁奖励20000元，以及生活困难补助20000元等合计49198元，则属于对房屋实际居住人马某某及秦素芳的补偿和安置，应属于秦素芳、马某某夫妻所有，原告主张秦素芳等占有属于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不当得利款的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翠英、秦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返还原告马玉贤不当得利款43827元。二、驳回原告马玉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12元，由秦素芳、王翠英承担1300元，由原告马玉贤承担141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永 妮人民陪审员  王 庭 文人民陪审员  余 富 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