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民初5472号原告(案外人）：徐文琴，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凤梅，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孟昭昱，女，199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盛，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轩瑞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工业路与云梯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孟东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本院在执行孟昭昱与河南轩瑞地产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中，作出（2018）豫1282执1392号之二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徐文琴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豫1282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徐文琴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徐文琴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文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凤梅、被告孟昭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文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灵宝市源浩实业有限公司应缴纳的时代广场租金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时代广场的查封及租金扣留措施；2、判决确认原告徐文琴与源浩公司、轩瑞地产公司、轩瑞产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灵宝市源浩实业有限公司应依据债权转让四方协议向原告缴纳租金。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6日，原告和灵宝市源浩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源浩公司）、第三人、河南轩瑞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四方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向源浩公司收取租赁费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用于抵顶第三人拖欠我的欠款，四方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法院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间，协议权益应予保护，租金收益应归原告所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孟昭昱辩称：一、徐文琴和轩瑞地产公司、源浩公司、河南轩瑞产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四方协议，是无效协议，是第三人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告是轩瑞地产的实际控制人孟首吉的亲属，他们存在亲属关系。四方协议中三方都存在特殊的关系。自2016年之后，轩瑞地产和轩瑞产业的公司经营状况已经严重恶化，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其控制人开始恶意向相关人转移资产。轩瑞地产和轩瑞产业的控制人在签订四方协议时，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持股40%的股东表示对这份协议不知情，对轩瑞地产和轩瑞产业的债务也不知情，也不认可。根据合同法52条的规定，结合以上所述事实，我方认为轩瑞产业、轩瑞地产及实际控制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因此请求法院认定为无效协议。二、即使四方协议有效，也应当先审查轩瑞产业和原告之间的债务是否合法。原告应当尽到举证任务，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合法。2015年下半年开始，轩瑞地产和产业经营状况已经严重恶化，但是原告仍然在这两年时间内，和这两个公司发生5000多万的债务，是有悖常理的。若原告不能证明债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那么就印证答辩人所说的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三、即使法院认定四方协议有效，也不能对抗法院的查封执行。租金收益在未被产生时，是不能被处分的。四方协议将11年的租金处分给原告，明显是违法的。被执行人以尚未发生的长期的租金抵偿其他债务的行为，直接损害了执行案件生效裁判确定的其他债权。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述称：原告对我公司的债权真实合法，涉案的四方协议及经营合同书是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我公司的每个债务均应清偿，因此抵债行为正当合法。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徐文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债权转让四方协议书一份，证明：1、轩瑞地产与浩源公司签订了时代广场合作协议，该协议及附件内容合法有效；2、四方转让协议及附件合法有效；3、2016年11月16日，河南轩瑞股份公司对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享有债权超过8360万元，原告对轩瑞股份公司享有债权超过5000万元。河南轩瑞股份将债权受让给了原告，抵顶欠原告的同等债务。二、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9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要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轩瑞产业公司共欠原告的借款4000余万元。证明原告对轩瑞产业的债权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原告对轩瑞产业享有的债权不存在禁止转让的情形。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获得债权收益。三、收据两份，证明源浩公司已经实际向原告履行了义务，支付了租金。被告孟昭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三门峡中院1927号终审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及实际控制人存在特殊关系；轩瑞产业及孟首吉在明知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恶意向关系人员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第二组：无讼网站截图两张。2016年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已经被列为被执行人。第三组：方江海证人证言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四方协议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方江海作为占股40%的股东，既不知情也不认可。四方协议的合法性严重存疑。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商场经营合同书，证明源浩公司与我公司的承包合同真实。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实质性的异议，但认为对方的证据无法证实对方举证的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甲方）与灵宝市源浩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场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将位于灵宝市长安路的时代广场B区整栋商场包含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到2028年元月1日止；承包费前3年每年为320万元整，从第四年起，每年承包费在上年承包费的基础上递增2%。2016年11月16日，第三人轩瑞地产公司（甲方）、源浩公司（乙方）、轩瑞产业公司（丙方）、徐文琴（丁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已支付了前四年的承包费，第五至第十五年的承包费还未支付给甲方；2、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对方享有债权超过8360万元；3、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丁方对丙方享有债权超过5000万元。经甲乙丙丁四方友好协商，就四方债权转让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把对乙方享有的商场承包经营合作书的附件一中第五至第十五年的承包费债权（共计3971.32万元)转让给丙方，抵顶甲方对丙方的债务3971.32万元；丙方同意把该3971.32万元的受让债权转让给丁方，抵顶丙方对丁方的债务3971.32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对甲方的债权减少3971.32万元，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剩余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双方另行协商；丁方对丙方的债权减少3971.32万元，丙丁方之间的剩余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双方另行协商。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原告徐文琴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其与轩瑞产业公司、轩瑞矿产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徐文琴向轩瑞产业公司出借2.8亿元，轩瑞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碌曲终曲新曲采矿权对上述借款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先后现轩瑞产业公司出借款项4300万，请求判令：一、轩瑞产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300万元及利息；二、轩瑞产业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三、徐文琴就轩瑞矿产公司的采矿权经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经调解，无锡中院于2017年2月20日制作了（2016）苏02民初291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各方确认截至2016年10月27日，轩瑞产业公司共结欠徐文琴本金4300万元，利息1090万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上述利息1090万元及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258万元，共计1348万元，由轩瑞产业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一次付清。三、自2017年3月起，每月月底前轩瑞产业公司向徐文琴归还本金200万元及未还本金对应的当月利息。四、轩瑞矿产公司对轩瑞产业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涉案的轩瑞产业公司、轩瑞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孟首吉、原告徐文琴系孟首吉的妹妹的婆婆。轩瑞地产及轩瑞产业自2016年开始经营状况恶化，存在大量涉及诉讼的未清偿债务。轩瑞地产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方江海与轩瑞产业公司，方江海占股40%，轩瑞产业公司占股60%。审理中，方江海向本院提出声明：一、对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四方协议我并不知情，轩瑞地产公司、轩瑞产业公司均未告知我此事。二、对债权转让四方协议我不予认可。三、对于轩瑞产业公司与轩瑞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我不知情，不认可。案件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徐文琴说明为何在债权四方转让协议签订后，又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轩瑞产业公司就同一笔债权达成调解协议。庭后，其向本院说明：诉讼中，轩瑞地产公司提出债权转让，以抵顶欠款，并提出了转让租金收益方案。原告认为这个方案实现债权的时间太长，且担心中间出现意外情况，所以不同意。后轩瑞公司称：如果因为时间长，担心出现意外情况，可以在这个案件中，不披露债权转让的情况，按原起诉标的调解。如果抵押物短期内可以变现，则将变现所得用于还款，短期内不能变现，则以转让房租收益抵顶欠款。原告认为：这样不仅不损害自己的利益，还多了一层保障，所以同意了债权转让，并签订了四方转让协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认为，原告徐文琴与轩瑞地产公司、轩瑞产业公司、源浩公司签订了债权四方转让协议后，其对轩瑞产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应相应地减少，但其却又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轩瑞产业公司就原债权达成调解协议，表明其本身并未认可债权四方转让协议的效力。其现在依据债权四方转让协议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执行标的是源浩公司应交纳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产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便原告徐文琴主张的债权四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源浩公司未向原告徐文琴交付的租金，其物权仍属源浩公司所有，并未发生变动。案外人徐文琴就该租金不享有足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不得执行该租金，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功能在于判断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确权仅仅是其辅助功能，只有在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时，确权诉讼才有实际意义。原告徐文琴与轩瑞地产公司、轩瑞产业公司、源浩公司签订的债权四方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还涉及轩瑞产业公司、源浩公司的民事权益，两公司并参与本案诉讼。因此，对债权四方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处理，如有纠纷，涉及的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文琴要求停止对灵宝市源浩实业有限公司应缴纳的时代广场租金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徐文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项锋审判员  焦迎九审判员  齐国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