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4319号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熙苑1、2、3幢221号。法定代表人：陈欢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外沙路98号。法定代表人：方兆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霞，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永跃，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霞，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沐夏，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招云，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贵公司）与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公司）、胡永跃、林招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因原告银贵公司申请，本院裁定查封被告液化公司坐落于椒江区外沙路98号的不动产。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张强，被告液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霞，被告胡永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霞、叶沐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招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液化公司立即向银贵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363430.63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胡永跃、林招云对液化公司上述借款负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液化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1月5日向银贵公司借款4000000元。双方签订转贷引导基金使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贷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29日，液化公司向银贵公司借款8400000元。双方签订了转贷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上述两份转贷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按每日万分之七向乙方收取转贷资金占用费；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若乙方无法按期、足额归还甲方划转给乙方在协议项下的应急转贷资金，乙方应从协议约定的转贷资金使用期限届满次日起，除协议第三条约定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需按未归还甲方的转贷资金余额以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协议项下甲方划转给乙方的全部转贷资金之日止，相应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扣除，多退少补。现银贵公司按月利率1%主张利息，超过部分的利息自愿放弃。同时，胡永跃、林招云自愿对液化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银贵公司按约发放借款，但液化公司仅偿付了部分本息。截至2019年2月4日，液化公司尚欠本金5363430.633元。银贵公司多次催讨，液化公司拒绝偿还，胡永跃、林招云也未尽担保责任。审理中，银贵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液化公司立即向银贵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363430.633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要求液化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5363430.63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3．胡永跃、林招云对液化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液化公司辩称，与液化公司发生资金关系的是李玲华或台州市华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贵公司），并非银贵公司。液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胡永跃在需要资金的时候认识李玲华，从需要资金到获得资金的整个过程中均与李玲华联系，资金的转出、归还也都通过李玲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华贵公司进行，并且根据李玲华要求，液化公司将保证金汇入到叶建青账户，叶建青也是华贵公司的监事。如果涉案款项液化公司是与银贵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李玲华、华贵公司以及叶建清存在借用银贵公司名号、帮助华贵公司从事非法经营高息借贷或逃避税收的行为。不管液化公司是与银贵公司、还是李玲华或华贵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借贷合同应为无效。银贵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发放贷款的经营项目，但银贵公司有多笔借贷业务，甚至转贷协议书也是统一格式，说明银贵公司贷款对象主体众多，向其他社会不特定主体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也具有经营性。但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营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管部门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涉案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即使液化公司与华贵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同理合同也无效。涉案合同无效，银贵公司的利息计算存在问题。第一，2018年1月5日的借款，虽然汇款金额4000000元，同日根据李玲华的指示汇入叶建青账户80000元，实际得款3920000元。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虽然汇款金额8400000元，同样根据李玲华指示叶建青账户190000元，实际得款8210000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利息计算最多不超过年化6%，即使液化公司需要返还，最多也不会超过2491600元。第二，既然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资金使用费用不能够超过年化6%进行计息。第三，银贵公司在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超过1%部分的利息，在本案中主张利息也应不超过月利率1%。第四，涉案借款银贵公司存在假借保证金等名号，高额收取违法收益，并在起诉时虚构转账流水的违法行为，存在套路贷的嫌疑，应该移送公安机关。银贵公司没有放贷资质，但长期从事放贷业务，以收取保证金的方式获取高额利息。不仅以保证金方式收取“砍头息”，在收回资金过程中一直对液化公司的还款收取高额保证金，好满足其扣除保证金以后又按照每万元10元每日的高额利息，包括银贵公司员工发过来的微信记录都可以看出，其将液化公司每一笔还款都扣除了高额保证金，然后再归还本息。为了使液化公司的资金流水符合出借资金12400000元的事实，李玲华特意指示液化公司将三笔保证金汇入叶建青账户，分别是2018年1月5日80000元、2018年1月26日40000元、2018年1月29日的150000元。然后再按照做出来的汇款记录及借条，按照全额12400000元的借款进行起诉。明显有意要利用司法资源，支持其违法主张，是虚假诉讼行为。2018年1月29日的保证金，合同上记载的金额有误。另外，液化公司在合同上签字时，合同部分内容空白，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形。本案中，存在砍头息、以保证金名义收取高额利息、明知砍头息又全额起诉、篡改合同伪造证据，已经明显存在套路贷的特征。请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胡永跃辩称，同意液化公司的意见。银贵公司不具有放贷资格，与液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无效。胡永跃在合同上签字是作为液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当时合同为空白，并没有约定担保事项。林招云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银贵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等，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胡永跃原为液化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5日，银贵公司作为甲方，液化公司作为乙方，胡永跃、林招云作为丙方签订转贷协议书。转贷协议书记载，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保证人。协议书约定，乙方与工商银行的4000000元银行信贷业务届满，乙方已申请续贷，乙方向甲方申请使用转贷引导基金，用于归还上述银行到期贷款，申请转贷资金40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汇入的全额履约保证金后将转贷资金从甲方指定的华贵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乙方指定的液化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到期贷款，甲方按每日万分之七向乙方收取转贷资金占用费；在银行向乙方放款后，乙方应确保信贷资金按期、足额转账至甲方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协议项下的应急转贷资金；若乙方无法按期、足额归还甲方划给乙方协议项下的应急转贷资金，乙方应从协议约定的转贷资金使用期限届满次日起，除按协议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需按未归还甲方的转贷资金余额以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协议项下的全部转贷资金之日止，相应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多退少补；乙方无法按期、足额归还甲方划转给乙方协议项下的转贷资金，致使甲方提起诉讼，乙方应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且还应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协议项下甲方划转给乙方的应急转贷资金本金、乙方应付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还清协议项下甲方划转给乙方的转贷资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上还记载，履约保证金为80000元，转贷资金的使用期限记载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乙方还款账户指定为华贵公司账户，丙方最高额保证金额为6000000元。液化公司及胡永跃提供的转贷协议书复印件上首部丙方处、履约保证金金额、转贷资金使用期限起止时间、还款指定账户及最高额保证金额均为空白。除了转贷协议书外，双方还订立了借款借据，记载，借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借款人为液化公司，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到期时间为空白。同日，液化公司支付到叶建青账户80000元，华贵公司账户转账给液化公司4000000元。当日，李玲华以“银贵金融”人员与胡永跃联系。在胡永跃向李玲华发送转账80000元到叶建青账户截图后，李玲华称“在汇了”。至9月份，李玲华向胡永跃催要利息。2018年1月29日，银贵公司作为甲方，液化公司作为乙方，胡永跃、林招云作为丙方又签订转贷协议书，由液化公司申请转贷资金8400000元。转贷协议的版本与2018年1月5日版本相同，液化公司在丙方处加盖了印章，印章下部有“×”。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上还记载，履约保证金为150000元，转贷资金的使用期限记载为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乙方还款账户为华贵公司账户，丙方最高额保证金额为12000000元。液化公司及胡永跃提供的转贷协议书复印件上首部丙方处、履约保证金金额、转贷资金使用期限起止时间、还款指定账户及最高额保证金额同样均为空白。除了转贷协议书外，双方还订立了借款借据，记载，借款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借款人为液化公司，借款金额为8400000元，借款到期时间为空白。同日，液化公司支付给叶建青150000元，华贵公司账户转账给液化公司8400000元。2018年1月26日，液化公司支付到叶建青账户40000元。液化公司向华贵公司多次转账，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6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3月5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18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5月3日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5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7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60000元，2018年12月28日转账1000000元，2019年2月3日转账2000000元。上述事实有银贵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转贷协议书、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液化公司、胡永跃提供的转贷协议书、借款借据、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台州银行入账回单、台州银行网上交易凭证、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贵公司和液化公司、胡永跃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以下几方面：1．液化公司借款的相对方、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借款合同的约定等问题；2．液化公司有无还清欠款；3．胡永跃、林招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首先，关于本案借款相关问题。第一，涉案款项的出借方。银贵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款项的出借方，液化公司则认为出借方为李玲华或华贵公司。本院认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主要是依据转贷协议书，转贷协议书记载的出借人为银贵公司，应认定银贵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款项出借过程中胡永跃曾与李玲华联系、合同约定的款项出借账户为华贵公司账户，但李玲华在与胡永跃联系时明确自己是“银贵金融”的人员，可见，李玲华是代表银贵公司与胡永跃联系涉案款项出借事宜，而华贵公司的账户是转贷协议书记载的指定账户，是银贵公司对于出借款项银行账号的明确，并不因此改变银贵公司为款项出借人的事实。故涉案款项的出借方应为银贵公司。第二，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液化公司主张，银贵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并以此牟利，但未经批准，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转贷协议书以及银贵公司、液化公司均明确，涉案借款是用于解决液化公司在银行转贷过程中的资金困难，并非任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申请，且没有证据表明款项不是银贵公司的自有资金，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是银贵公司与液化公司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情形，应为有效。第三，借款合同的约定。液化公司以其持有的转贷协议书复印件与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部分内容不相同为由，认为银贵公司篡改合同内容。对于转贷协议上各方签章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主要的争议为液化公司持有复印件上为空白、银贵公司提供的原件上有内容的部分。对此，本院逐项进行分析。1．转贷协议书记载的丙方为担保方，且协议书尾部丙方处胡永跃、林招云均已签名，协议书首部是否书写字样不影响胡永跃、林招云作为担保人。2．履约保证金金额问题。液化公司认可涉案借款有履约保证金，并认为支付到叶建青账户的80000元系2018年1月5日借款的履约保证金、支付到叶建青账户的150000元、40000元是2018年1月29日借款的履约保证金。其中，2018年1月5日借款的履约保证金与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记载金额一致，银贵公司也认可液化公司支付到叶建青账户的款项系支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为80000元。对于2018年1月29日借款的履约保证金，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记载金额为150000元，也认可液化公司支付到叶建青账户的150000元系支付履约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另一笔40000元款项，银贵公司认可已收到但认为是还款。本院认为，40000元款项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8400000元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而且，双方在4000000元借款过程中履约保证金支付的时间与转贷协议书签订时间和转贷资金发放时间一致，本院认为液化公司在转贷协议书签订前或者转贷资金发放前先支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常理，且液化公司也未提供银贵公司要求其提前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依据，故本院认定该40000元款项不是履约保证金，应为还款。3．转贷资金使用期限起止时间问题。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上两笔借款均有使用期限，但液化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复印件上未书写有借款使用的起止时间。对此，银贵公司认为使用期限是根据银行转贷业务办理时间进行确定，一般均为短期。液化公司则认为，由于银行转贷业务办理期限的不确定性，签订合同时未对使用期限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银行转贷业务的办理期限存在不确定性，在签订转贷协议书时无法知晓银行转贷款项放款时间，而且，如果转贷协议书对使用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相应的借款借据上也应载明借款到期时间，但涉案两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借据上均没有记载到期时间，故转贷协议书签订时未约定使用期限更有可能性，本院认定转贷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4．还款指定账户。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记载的还款指定账户为华贵公司账户，液化公司多笔还款也均归还至华贵公司账户，因此，转贷协议书是否对此进行明确，不影响合同的履行。5．最高额保证金额。涉案两份转贷协议书均约定担保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此处的最高额保证并非是对债务人在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的保证，而是对相应转贷协议的借款进行的保证。此时，对最高额保证金额的约定意味着债权人只能在限额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故银贵公司提供的转贷协议书上对最高额保证金额的记载，实际上是对银贵公司不利的约定，本院以此确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限额。审理中，胡永跃为证实转贷协议书是否存在被篡改、后补，提出对转贷协议部分内容是否原始字迹、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协议内容是否为原始字迹、是否同一支笔书写，对于协议系各方合意达成并不产生影响，至于两份协议不同之处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影响，本院已在前文具体阐述，故对胡永跃申请鉴定的事项，在本案中已无必要，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液化公司有无还清欠款。根据转贷协议书的约定，结合前述部分的相关认定，液化公司在借款后应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转贷资金占用费。本院根据液化公司的保证金金额及还款情况，在保证金足以抵扣转贷资金占用费时、还款先支付借款本金，在保证金不足以抵扣转贷资金占用费后、还款先支付转贷资金占用费后支付借款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液化公司还拖欠2018年1月25日借款的本金3846998.05元。银贵公司要求液化公司支付欠款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少于双方约定的转贷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银贵公司还要求液化公司支付欠款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转贷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是指液化公司无法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时按转贷资金拖欠余额以每日万分之五进行支付，因前述已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使用期限，即未约定还款期限，液化公司应在银贵公司要求归还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银贵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向液化公司催要过款项，故银贵公司要求液化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确定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银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低于合同约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液化公司还应支付自2019年9月16日起欠款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再次，胡永跃、林招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2018年1月5日的借款因液化公司的还款而消灭，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液化公司目前尚未清偿。根据转贷协议的约定，胡永跃、林招云应在12000000元范围内对液化公司需偿还的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永跃抗辩，其在转贷协议书上签名仅作为液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本院认为，胡永跃在转贷协议书尾部的“乙方”和“丙方”处分别进行签名，“乙方”签名后还加盖有胡永跃的印鉴，说明胡永跃在“丙方”处的签名是知晓自己作为保证人而签名，其抗辩不能成立。胡永跃还抗辩，转贷协议书“丙方”处其签名下方划有“×”，是对其作为担保人的否认。本院认为，胡永跃抗辩所称的“×”出现在“丙方”处加盖的液化公司印章下部，液化公司无法为自己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此处的“×”系对液化公司印章的否认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且，如果否认胡永跃在“丙方”处的签名，按照常理“×”应位于胡永跃签名的字样上或直接划去，故对胡永跃的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液化公司、胡永跃认为，银贵公司存在“砍头息”“虚假诉讼”“高额收取违法收益”等情形，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涉案的两笔借款中银贵公司要求液化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属实，但在计算欠款过程中银贵公司已将履约保证金进行了抵扣；至于“虚假诉讼”问题，本案中涉及液化公司的多笔还款，对于各笔还款具体应如何计算，各方持不同意见，但不宜因此认定存在虚假诉讼；银贵公司在计算本案欠款时最高利率不超过月利率3%，液化公司、胡永跃认为“高额收取违法收益”没有依据；据此，本案没有必要移送公安机关。综上，银贵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46998.05元及该款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其中，利息起算的时间为2019年2月4日，违约金起算的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二、被告胡永跃、林招云对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12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永跃、林招云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6元（已减半，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7347元，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胡永跃、林招云负担1863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已支付），由原告台州市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被告台州市液体化工有限公司、胡永跃、林招云负担3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樊明忠代书记员  盛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