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30号。负责人：杨志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存，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明顺，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满令青，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欣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昌路中段永安镇后陈湖村。法定代表人：马善贵，总经理。上诉人王玲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郝明顺、满令青、枣庄欣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维修时间40天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开庭时为217天。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维修，上诉人也无经济能力维修，同时，诉讼期间申请对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等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等原因导致本案车辆一直停放在汽修厂，上诉人请求按217天的期间计算损失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承担王玲的营运损失。郝明顺辩称，王玲主张停驶217天，该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40天过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2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6日18时许，满令青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44由南向北行驶至235公里900米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别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人员受伤，车辆损毁，后王玲将我公司及驾驶鲁Ｄ×××××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满令青、车主郝明顺及挂靠公司诉至市中区法院要求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王玲车辆维修费39875元、停运损失费20000元、施救费700元。一审中我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亦已提供证据证明商业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不承担，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亦认为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亦认为停运损失应得到赔偿，但商业险系合同性质，被保险人在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已明确间接损失上诉人不承担。因此，被上诉人王玲的停运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王玲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和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对王玲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郝明顺辩称，对车辆购买保险，发生事故后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停运费都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满令青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欣舜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王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39,875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08,500元（租赁费为每日500元，2018年8月6日-2019年3月11日共计217天）、鉴定费4,000元、施救费700元，各项损失共计153,075元，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18时许，被告满令青驾驶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44由南向北行驶至235公里9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别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别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又与后方武广恒驾驶的鲁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别文、袁彩红受伤，车辆损坏。经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406120180000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满令青驾驶车辆未安全文明行驶的违法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了全部的作用，过错严重，确定满令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别文、袁彩红、武广恒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玲支付车辆施救费700元。经原告王玲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经该院技术室委托，枣庄市诚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Ｄ×××××号飞碟牌轻型厢式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2018年12月17日，枣庄市诚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枣诚鉴评字（2018）第0111号《机动车损失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鲁Ｄ×××××号飞碟牌轻型厢式货车1.车辆损失金额：人民币叁万玖仟捌佰柒拾五元整（￥39,875.00）；2.每日停运损失金额：人民币伍佰壹拾壹元叁角整(￥511.30)。原告支出鉴定评估费4,000元。庭审中，原告王玲举证其与高虎签订的《租车协议》、租赁费收条及市中区鑫世源洗化用品店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租车协议》的主要内容：“一、乙方（承租方：王玲）承租甲方（出租方：高虎）的鲁Ｄ×××××号轻型货车用于接货送货，甲方自愿出租。2.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乙方待车辆维修完毕后可解除本协议，租赁费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将车辆及手续交给乙方。3.租赁费用为每天500元，每月最后一天结算，乙方须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4.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5,000元保证金，本协议到期或解除后，甲方退还保证金。”2018年12月28日，市中区鑫世源洗化用品店出具的证明载明：“王玲是我单位工作人员，其所有权鲁Ｄ×××××号轻型货车自2018年5月6日起被我单位租赁用于日用洗化用品货物的运输，租赁费用为500元每天。2018年7月26日，由于鲁Ｄ×××××号轻型货车在送货过程中与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Ｄ×××××号轻型货车损坏，无法继续租用，为保证我单位正常经营，经协商，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王玲租赁鲁Ｄ×××××号轻型货车替代鲁Ｄ×××××号轻型货车用于我单位日用洗化用品货物的运输。”另查，原告王玲系本案受损车辆鲁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被告满令青驾驶的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欣舜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郝明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二是原告各项损失如何界定。焦点一，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满令青驾驶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别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别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又与后方武广恒驾驶本案原告王玲所有的鲁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鲁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作为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被告满令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承担全部赔偿。另因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其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限额已全额赔付给其他受害人，故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鲁Ｄ×××××（鲁D427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若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满令青、郝明顺、欣舜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焦点二，原告各项损失如何界定。该院结合原告举证证据，法律规定，对原告诉求的各项主张，从以下几个方面界定：车辆维修费，该院采信枣庄市诚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支持原告诉请主张车辆损失费39,875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结合原告举证证据，其该项主张实际为被损车辆的停运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亦认可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实际是车辆的停运损失，但保险公司认为，该项停运损失应为间接损失，其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上述条款第（三）项已经明确规定了，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范畴，故被告保险公司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合理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原告车辆受损情况，该院酌定其车辆维修时间40日，鉴定评估原告受损车辆每日停运损失金额为511.30元，而原告主张每日停运损失金额500元，故支持原告的停运损失为20,000元（500元/日×40日）；施救费700元，证据充分，亦属交通事故财产损失范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鉴定费4,000元，应由被告满令青、郝明顺、欣舜公司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玲车辆维修费39,875元、停运损失20,000元、施救费700元，共计60,575元；被告满令青、郝明顺、欣舜公司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鉴定费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玲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施救费共计人民币60,575元；二、被告满令青、郝明顺、枣庄欣舜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玲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满令青、郝明顺、枣庄欣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王玲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王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停运期间，其主张停运期间应计算至开庭时为217天亦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形，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40天，并无不当。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投保单附有的免责条款内容，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于本案的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王玲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玲和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玲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王玲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