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9187号 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北鹿西街750号。 法定代表人：许锡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芳，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彭保，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 被告：琚俊锋（曾用名琚俊峰），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告：江新华，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告：毛贇（毛赟），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告：肖卿，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告：楼剑飞，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周赛京，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周满梁，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韦涛，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述九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群，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鹏，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琪，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飞，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第三人：薛爱国，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第三人：冯廷国，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第三人：王先峰，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县睢阳区。 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速递公司）为与被告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第三人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通速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锡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被告江新华、楼剑飞、周赛京以及九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群，被告吴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琪，第三人周飞、薛爱国、冯廷国、王先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保、琚俊锋、韦涛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万通速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芳、被告周满梁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通速递公司起诉称，2017年4月11日，原告与十被告签订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约定十被告对其快递业务进行区域承包，十被告的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间为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1日。十位被告承包经营至2019年3月22日，擅自停业各自出走，相互推诿，无人负责后续事务的处理，又拖欠第三人巨额运输费用未付，致使客户的多车货物邮件被第三人扣留。原告为了不影响信誉，使客户的邮件货物及时送达，无奈代替十被告垫付了四位第三人的运输费用共计4677042元。但原告与十被告未能就垫付款问题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2.十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运费计4677042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第三人周飞承担人民币250770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第三人薛爱国承担人民币82000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第三人冯廷国承担人民币1096630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第三人王先峰承担人民币252712元范围内的补充返还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余两、三项诉讼请求不变。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万通速递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1份，以证明十被告承包原告方区域快递业务，十被告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实。 二、四位第三人出具的收条及发车费用明细表打印件若干份，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2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4份，借记卡明细复印件及查询汇款明细复印件若干份，以证明十被告擅自停业并欠付四位第三人运费后导致客户的货物被扣押，原告为十被告垫付运费计4677042元的事实。 三、特许经营授权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经授权经营速递业务的事实。 被告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韦涛答辩称，原告不具备向被告追偿的前提条件。1.从原告的起诉状上可以看出，其陈述是在第三人的逼迫之下，无奈将款项交付给第三人，这是一种受胁迫的民事行为，该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原告不能据此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2.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无权向原告去主张付款。原告也无权单方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原告并不清楚具体的运费标准、发车次数、丢件赔偿、运费打折等结算细节，在没有被告方参与的情况下，该结算对被告方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来看，原告亦无权垫付。被告方没有授权原告去进行结算或付款。原告去结算付款，未取得被告的认可。3.原、被告之间就本案合同未进行结算，原告在诉状中对合同奖励、无故罚款、保证金等问题均未提及。对于应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原告也未支付。原告单方面提高面单单价、提高二级中转费用、停掉被告已购买的面单等所造成的严重损失也没有向被告进行赔偿。在以上情形均未结算的前提下，原告不能仅要求被告支付本案运费款项。4.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其单独主张垫付款，原告垫付行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予驳回。且原告与很多被告不相识，很多被告与第三人也不相识，不相识的当事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只能向直接与第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被告进行主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九被告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及附件各1份，以证明十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是以股份比例的形式承担按份责任。 二、收款收据1份，以证明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承包风险保证金60万元的事实。 三、罚款清单复印件4页，以证明原告在没有提供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对被告罚款，金额达200余万元的事实。 四、发货专用单据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方欠付冯廷国运费为938538元、王先峰运费为231112元、薛爱国运费为769534元、周飞运费为2088452元和204190元。 五、撤回面单统计表若干份，以证明原告撤回面单数为197400个，价值690900元。 六、运货清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的市场一部成立以来，原告方委托被告方发货，原告方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委托发货费用一直未结算支付的事实。 被告吴鹏答辩称，同上述九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吴鹏不参与实际经营，只是投了一部分资金，同时也不认识四位第三人，与四位第三人之间没有交易往来。 被告吴鹏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冯廷国述称，我方是帮被告跑运输业务的，被告欠付我方2019年1至3月份的运输费用，一直拖欠。经我方多次催讨后，要求被告在圆通速递东阳市场一部拉取1至3月份的账单，运费共计1096630元。被告将账单拉取出来后，还是一直没有支付运费。后来，原告垫付了运费。但是原告现在要求我方返还运费，我方不予认可。 第三人冯廷国向法院提供1至3月份发车费用明细表及圆通车辆任务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欠运费的事实；提供费用计算标准复印件1份，以证明每个车型、每条线路的计算标准。 第三人周飞述称，与冯廷国的述称意见一致，被告方欠付我方2019年1至3月的运输费用，原告垫付了运费。 第三人周飞向法院提供1至3月份发车费用明细表及圆通车辆任务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欠运费的事实。 第三人薛爱国述称，与冯廷国的述称意见一致，我方运的是圆通公司的货，原告应当垫付运费，我方不予返还。 第三人薛爱国向法院提供1至3月份发车费用明细表及圆通车辆任务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欠运费的事实。 第三人王先峰述称，与冯廷国的述称意见一致，不同意返还运费。 第三人王先峰向法院提供1至3月份发车费用明细表及圆通车辆任务单若干份，以证明被告欠运费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万通速递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圆通公司总部授权原告经营快递业务是两年，原告方无权与被告签订五年的承包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圆通总部对原告的罚款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协议不完整，协议有附件，载明十被告按份出资的情况。证据二，十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第三人的结算付款过程均没有被告参与，亦没有被告的授权和同意，在被告没有与第三人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原告提供的汇款依据不能证明款项系由原告支付。证据三，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反映了圆通公司总部的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说明原告在未取得圆通总部的授权下与被告签订了五年的合同，故合同无效。四位第三人对证据二中的收据及发车清单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发车清单明细表是在被告经营的圆通市场一部电脑里打印出来的，运费情况与原告垫付情况属实，但对其余证据均不知情，第三人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只知道运的是被告圆通的货物，而被告一直拖欠运费。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运费等事实以及特许经营授权书的内容。 对九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约定十被告自负盈亏，罚款费用由十被告承担，十被告内部股份的比例不影响其对外承担共同责任的义务。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约定的风险保证金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罚款是基于圆通公司总部文件规定作出的处理，不是原告擅自为之。证据四，原告认为被告方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上面的内容，除了具体金额外，对日期、运营单号、车牌号、联系电话、目的地、车型、备注、是否有单、空白列均予以认可，因为除了金额、罚款外的上述这些内容与被告方提供给原告进行结算付款的清单内容是一致的，也恰恰说明了原告手中用来结算的清单正是由被告提供并认可的，是真实的，但现在被告自行对金额做了变动，原告不予认可。证据五、六，原告认为本案系原告向被告追偿垫付款，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被告吴鹏对证据一至六均无异议。四位第三人对证据一至三、证据五至六均不知情，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事情，但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未出面与第三人核对清单内容且单方对金额进行了篡改，第三人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能够证明双方协议内容、十被告之间的股份比例、十被告交付了保证金6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四，被告方在庭审中承认其根据部分股东对外询价的情况对“金额”自行改动，结合被告方的延误丢件记录，制作了费用清单，没有向第三人告知或核对。本院认为，证据四系被告单方更改“金额”数据得出，未经原告、第三人核对认可，不予采纳。证据五、六，均系复印件，且原告未认可、未核对，本院不作认定。 对四位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相应欠款数额亦无异议，因为第三人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与被告方交给原告的清单是一致的，被告提出让原告代付欠款，原告垫付欠款时被告肖卿等人也在场，被告肖卿在2019年3月23日由第三人薛爱国出具的收据上也有签字确认。十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其单方制作，没有经过被告确认核对，无法确认欠付的金额，应扣除延误、丢件等损失。本院将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对欠付运费款项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特许经营授权书》一份，载明：被特许人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经营区域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授权经营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两年续签一次。2017年4月11日，原告（甲方）与十被告（乙方）签订《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东阳圆通）无缝对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东阳圆通速递区域片区成为东阳圆通网络区域性的成员，期限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1日止，为期5年（如果承包期间中途总公司强制关掉无缝对接，双方终止合同）；乙方按面单3.5元/份向甲方购买；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600000元，本协议期满或甲方同意中途退出，乙方无任何涉及东阳圆通网络的经济纠纷，办妥退出承包手续后满60天，甲方将风险保证金全额（余额）退还乙方，如未得到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出，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有因乙方的问题件造成相应损失及理赔，甲方有权直接从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必须以东阳圆通网络的统一标记对外承接快递业务，乙方在法律上是独立的经营负责人，自负一切法律后果，在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制度，自负盈亏；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相关一些纠纷，包括无缝对接运输费用、交通安全纠纷、劳动纠纷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股份共计106股，具体股份比例见附件一……十被告均在乙方（承包负责人）处签字按印。同日，十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承包风险保证金600000元。十被告承包了上述速递业务后，四位第三人为十被告提供运输业务。十被告与四位第三人均认可截至2018年12月底的运输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但对于2019年1至3月的运输费用未付清。在2018年12月底之后，第三人周飞、薛爱国、冯廷国自认向被告方预支了部分运费款，预支款均已在欠付运费款项中予以扣除；王先峰没有预支款项。四位第三人多次向被告方催讨运输费用，但被告方一直拖欠未付。因为运费的拖欠，第三人运输的部分货物未卸载。后原告根据被告方交付的发车费用清单与第三人进行协商，由原告对相应运费款项进行垫付。2019年3月23日，第三人周飞出具收据及收条各两份，主要内容为承运商本人周永飞（即周飞）帮十被告运输快递货物，截止2019年3月22日十被告共欠运输费用约2607700元整，以上所欠运费保证属实，注收到许锡康代十被告垫付运费642700元、1865000元，本人确保所有承运货物，当即卸载，因未卸货导致的损失由本人负责，如再有扣留的货，按实际物品价值赔偿。在两份周飞发车费用清单中，其中一份1月份清单中的22个丢件理赔、6次无缝对接罚款、1个未开单扣款共计7489.96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600000元；另一份1月份清单中的8个丢件理赔、3次无缝对接罚款、1个未开单扣款共计2905.93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110000元；周飞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相应款项均已在周飞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2019年3月23日，第三人薛爱国出具收据及收条各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919513元，已垫付运费为820000元。在薛爱国出具的收据中，被告肖卿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在薛爱国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2个丢件理赔、2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387元以及3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450000元，均由薛爱国认可且已在薛爱国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2019年4月10日，第三人冯廷国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1096630元，已垫付运费为1096630元。在冯廷国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16个丢件理赔、3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4869.47元以及4笔预支发车费用共计350000元，均由冯廷国认可且已在冯廷国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另，冯廷国在庭审中陈述，对被告提供的3月份发货清单中3个丢件理赔、2次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291.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将1291.9元款项退还给原告。2019年4月10日，第三人王先峰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同周飞，载明欠付运费总数为252712元，已垫付运费为252712元。在王先峰发车费用清单中，1月份清单中的2个丢件理赔计488元，由王先峰认可且已在王先峰的欠付运费总数中予以扣除。原告为十被告向第三人垫付运费共计4677042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或第三人支付过相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方承担；二、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代付款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方返还；三、十位被告对外承担共同责任还是按份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与四位第三人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系被告方，而非原告，合同相对方即被告方有义务按约支付第三人运输费用。被告方亦自认其欠付第三人2019年1月至3月的运费，其拖欠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无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有效与否，本案涉及的运输费用都应由被告方承担。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运费结算依据均系发车费用清单，其中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是一致，被告方提供的清单中不同的地方只是“金额”一栏和丢件、延误情况的记录。1.对于丢件、延误情况的记录。被告方辩称其与第三人尚未结算，第三人在运输期间丢件、延误等损失应在运费结算中扣除，故对运费数额不予认可。在第一次庭审中，本院在询问原告、第三人并征询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决定给予被告方足够的时间与四位第三人结算并核对运费，原告及第三人均愿意配合，且第三人均表示如结算结果与原告已支付款项有出入的，愿意退还差价，同时明确告知被告方应及时主动结算，否则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在距离第二次开庭前的近两个月时间内，四位第三人均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主动联系被告方，要求与其进行对账核算，但被告方没有任何回应，自认从未联系四位第三人核对运费。故对于被告提出在运费中扣除丢件、延误等损失，未经第三人认可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四位第三人对1月份发车费用清单中的相关费用均予以认可且该相关费用已在运费结算中予以扣除，另第三人冯廷国对3月份清单中的丢件理赔、无缝对接罚款共计1291.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退还予原告，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金额”一栏。“金额”是不同车型、不同线路的运费计算标准。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方未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中“金额”一栏提出过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自认其提出的“金额”系被告方其中几个合伙人自行对外询价后得出的，没有向第三人告知或协商。故本院对原告、第三人提供的发车费用清单予以采纳，对依此结算得出的运费数额予以确认，原告代付的运费款项共计4677042元，除了第三人冯廷国愿意退还的1291.9元外，不存在超付情况。被告方又辩称在没有其授权或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单方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并垫付运费，故被告方对原告的垫付行为不负责。原告、第三人均陈述发车费用清单系由被告方出具，被告方也知晓结算经过，同意原告代其付款，被告方应当返还原告的代付款。本院认为，清单均是同一份，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和第三人，第三人是通过保存“圆通车辆任务单”与被告进行对账，那么清单应该是由被告记录并保存的结算依据，而原告手中清单的来源也应该是被告提供的，本院对原告、第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同时被告肖卿在第三人薛爱国出具的收据中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可以表明被告方曾参与结算及代付款项的过程。被告方知晓付款经过，但其未提出异议和反对。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方应向原告支付代付款4675750.1元（已扣除冯廷国自愿向原告退还的1291.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方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了十被告的股份份额，故十被告应按份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十被告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故十被告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协议中的附件确有十被告的出资份额，这只是列明了股份比例并明确不允许对外买卖或转让相应的股份，并未约定十被告对外承担按份责任，原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十被告共同支付代付款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补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要求将原、被告之间关于合同内容的结算与本案代付款一并处理，但其未提出反诉，原告亦未同意，本院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另行协商或起诉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款项4675750.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第三人冯廷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款项1291.9元。 三、驳回原告东阳市万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16元，由被告彭保、琚俊锋、江新华、毛贇（毛赟）、肖卿、楼剑飞、周赛京、周满梁、吴鹏、韦涛负担44204元，由第三人冯廷国负担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秧 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 人民陪审员  乔立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