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1刑初714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贵，曾用名张华山，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12月3日拘传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侠，女，汉族，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1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辉，男，汉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1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贵、谢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谢辉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贵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谢侠及其辩护人齐保宽、被告人谢辉及其辩护人房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20日以来，被告人张保贵多次从外地购买总价46万元的300余万张伪造的高速公路发票及其他类发票，同时购买二手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伙同妻子被告人谢侠在其位于临泉县城关镇临新社区肖洼奥运小区的租房处内，将购买来的空白发票按买家要求打印好数额后出售。2018年11月6日，张保贵指使妻弟被告人谢辉在临泉县城关镇肖洼新村租赁一套房屋，并将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等设备搬至该房屋内，张保贵指使谢辉打印假发票。经侦查人员搜查，在临泉县城关镇肖洼新村租赁房屋内共查获已打印的假发票2500份，空白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51520份。 2018年12月3日，临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临泉县城关镇工业园区顺丰快递公司里发现张保贵购买的11箱伪造的空白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和加油发票，经清点共计41.5万份。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保贵、谢侠出售伪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辉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查获的11箱及出租屋内的发票系被告人张保贵、谢侠犯罪未遂，被告人张保贵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侠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辉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半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并对涉案财物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保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三百余万张伪造的发票证据不足，情节严重无法律明确解释，不应认定；查获的发票系犯罪未遂，且张保贵有坦白情节，已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八万元，建议对张保贵在两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三百余万张伪造的发票证据不足，指控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查获的未出售的和空白发票系犯罪未遂，且谢侠有自首情节，仅帮助张保贵打印两次邮寄一次发票，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其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谢辉行为受张保贵指使，张保贵的犯罪目的是为出售，谢辉的行为应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起诉书指控情节严重无具体法律规定，谢辉只帮助打印2500份，且没有获取任何报酬，系从犯，且打印发票未出售，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建议对谢辉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以来，在临泉县城关镇临新社区肖洼奥运小区被告人张保贵的租房处，张保贵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多次从外地购买共计46万元的300余万张伪造的高速公路空白发票及其他类空白发票，同时购买二手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伙同其妻子即被告人谢侠按买家要求打印数额后出售。张保贵化名“陈炜”并印制“回收/出售过路票、加油票”名片对外散发，招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业务，将购买来的空白发票按买家要求打印好数额后出售。 2018年11月6日，张保贵指使其妻弟即被告人谢辉在临泉县城关镇肖洼新村租赁一套房屋，并将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等设备搬至该房屋内，张保贵指使谢辉打印假发票。经侦查人员搜查，在临泉县城关镇肖洼新村租赁房屋内共查获已打印的假发票2500份，空白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51520份。 2018年12月3日，临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临泉县城关镇工业园区顺丰快递公司里发现张保贵购买的11箱伪造的空白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和加油发票，经清点共计41.5万份。经临泉县税务局、安徽金辉印务有限公司鉴定，均为非法制造的发票。 案发后，张保贵、谢侠退出违法所得8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保贵、谢侠、谢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扣押在案的物证、书证临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张保贵账号为62×××7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通话记录、顺丰快递单据、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现金交款单，证人邱帅帅、张某2、郭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国家税务局临泉县税务局证明、安徽金辉印务有限公司发票鉴定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附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清点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该案属“情节严重”“数量巨大”无明确具体的法律或司法解释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六十六条规定：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00份以上或票面金额累计在40万元以上的，应予以立案追诉。2011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明治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200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在80万元以上的，应予以立案追诉。本案被告人张保贵、谢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量达300万份，超过立案标准30000倍，被告人谢辉持有伪造的发票54020份，超过立案标准的270倍，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属“情节严重”、“数量巨大”，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谢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侠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明张保贵积极实施购买假发票、打印机、电话设备，对外联系出售发票，谢侠听从张保贵安排帮助其打印、邮寄发票，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谢辉的辩护人提出谢辉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谢辉受张保贵指使帮其租房、将假发票及设备搬进租房处代为持有保管，其主观目的并非为出售，其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贵、谢侠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均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保贵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自愿认罪，系坦白；被告人谢侠、谢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庭审自愿认罪，系自首；被告人张保贵、谢侠有退赃行为，部分犯罪系未遂的公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侠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保贵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保贵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2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谢辉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还在案的违法所得80000元、扣押在案的伪造发票、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俊芳 审 判 员  孙媛媛 人民陪审员  王庆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肖彦金 书记员崔亚东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