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1976号原告：管浩宇，男，1999年1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田，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诶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陶君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艺，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管浩宇与被告上海诶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解除原告与被告订立的《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咨询费人民币2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在浏览留学服务网站时，了解到被告自称是一家具有留学中介资质、且有丰富留学指导经验及为学生申请国外学校的机构，故从青岛来到上海与被告接洽。被告承诺，根据原告的自身条件和留学意愿，只要向被告支付22万元“教育咨询费”，就可以对原告培训，保证原告获得美国艺术类top1院校录取。2018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被告并给予了原告1万元所谓的“优惠”。原告于次日通过父亲的账户向被告汇付了21万元的合同全额款项。被告在合同中则确认，被告是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通过成立之合法的提供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的咨询机构，其作为原告方教育机构咨询顾问，提供的服务为教育信息咨询、职业发展咨询和专业培训服务，不属于涉及代理国外院校招生的留学中介服务。后被告又承诺，会根据原告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为原告组建匹配的咨询顾问团队，并提供作品集直到培训、学校选择、职业发展咨询等服务，直到帮助原告获得国外学校的录取。但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为原告落实，包过艺术类TOP1院校的承诺，期间也仅为原告完成了一项摄影指导培训，而未提供所为专门为原告组建的“顾问团队”、“指导培训”。而后，被告对原告的质疑更是莫衷一是、搪塞推诿。原告在与被告接洽时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对被告的资质、能力等均未作详细考证。对被告是否有资质也是缺乏判断。目前发现，被告并非其所称取得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可以从事提供教育服务信息咨询服务的咨询机构。原告因此委托律师向被告致函，要求退款。但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律师致电，仅同意返回20%的费用，缺乏纠错的诚意。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确实签订过《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被告也确实收到过原告通过其父亲支付的21万元款项。但涉案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并且履行，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的事由。所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存在返还钱款的问题。该合同之后之所以会停滞，是因为原告的成绩没有达到国外院校的成绩要求，被告无法与其签订保过协议。即便原告坚持解除合同，且法院认定合同应予解除，但根据合同第7章第四条约定，在合同解除后，被告也不应当返还相应的钱款给原告。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署了一份，由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的《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会根据甲方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为甲方组建匹配的咨询顾问团队，并提供作品集直到培训、学校选择、职业发展咨询等服务，直到帮助原告获得国外学校的录取；乙方为甲方提供教育信息咨询与专业培训服务费用为22万元，该费用应于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且该费用不包括作品集制作过程中涉及的作品集打印费、制作材料费、模特费等第三方费用以及学校申请费、公证费、护照办理申请费、签证申请费等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为保证乙方为甲方提供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准确无误，在乙方详细了解甲方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基础上，甲乙双方协商确定选校名单，在开始申请材料制作之前签署《保录协议书》，乙方尤其需要精准把握甲方ED申请学校定位以提升甲方录取概率；《保录协议书》明确规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和申请服务的学校名单以及相应的甲方需提供的标准化考试成绩要求，并在甲乙双方签署确认后生效；乙方应在签订《保录协议书》之前为甲方提供目标学校官方公布最低要求的客观信息，如甲方的各项成绩没有达到《保录协议书》中列明学校的录取要求，甲乙双方需协商一致，调整学校名单；甲方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留学计划，确定终止本合同服务并退出乙方服务体系，甲方有权利向乙方正式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要求，并按照本合同相关约定要求退款，甲方对乙方提出的退款方式选项有最终选择权；甲方须在乙方指定时间之前提供包括学习成绩在内的各类正确的个人信息资料，并应按照乙方要求按时参加培训及提交作业，且在每次上课之前按照乙方要求签到；甲方因个人原因不能及时上课或者完成作业超过三次后，乙方不对合同项下培训指导结果承担责任；乙方有权利在甲方提交终止服务及退款申请后，审核甲方的护照等所有可能涉及签证记录的相关证件，或要求甲方提供完整真实的学校录取状态证明文件和申请过程中涉及的申请资料副本，已确认甲方未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事项和无违反合同的签证记录，最终确保退款审核的顺利进行；乙方须根据甲方情况，为甲方制定合理有效的《教育规划方案》和《教学及作品集实现方案》，并监督甲方的有效执行；乙方应如实向甲方介绍甲方所要前往国家或地区的考试要求、作品集要求、申请难度、签证政策和学校状况并提供甲方参考；乙方在符合本合同关于退费规定的前提下，在收到甲方正式的退款申请文件后，应及时协助甲方确认退款流程并按时处理退款；双方确认合同所涉及的教育信息咨询费，只适用于《保录协议书》中列明之学校，其成功标准包括乙方为甲方争取到其《保录协议书》中列明的至少一所学校的录取，视为学校申请服务成功；在乙方服务中所产生得任何申请结果，甲方若有任何实际行为执行这些申请结果，均视为乙方服务成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提出退费申请；退款执行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至11月15日；若在乙方开始规划服务后，为甲方制作申请材料之前，甲方因各种原因放弃申请计划，甲方须向乙方正式提交服务终止及退款申请终止服务，乙方确定甲方无违反合同的签证记录并签订《退款确认书》，乙方只保留甲方已缴纳款项中的20%，其余款项全部退还；若在乙方开始申请材料制作之后，甲方因各种原因放弃申请计划的，在履行了与上述相同的程序后，乙方只保留甲方已缴纳款项中的40%，其余款项全部退还；若乙方完成任何一个申请材料后，开始学校申请之前，甲方因各种原因放弃申请计划的，在履行了与上述相同程序后，乙方只保留甲方已缴纳款项中的50%，其余款项全部退还；若乙方出具甲方作品集实现方案之后，甲方因各种原因放弃申请计划，则在履行一定程序后，乙方只保留甲方已缴纳款项中的70%，其余款项全部退还；若甲方未被专业排名Top1的目标院校录取，则乙方保留甲方实际录取到最高的院校排名对应的教育咨询服务费用，其余退还甲方；若甲方配合乙方完成《保录协议书》列明的所有学校的申请，但乙方最终未能帮助甲方成功拿到其中任何一所学校的录取，则甲方在完成相关程序后可获得全额退款，甲方也可要求延续合同至下年度申请；如果甲方由于考试成绩没有达到规定的标准或者由于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应成绩，而又不愿意根据《保录协议书》的规定调整学校范围，乙方不退还任何已经收取的服务费用；如果乙方为甲方有效争取《保录协议书》中列明的至少一所学校的录取，但是甲方单方面放弃签证计划，乙方不退还任何已经收取的费用；如在合同生效后，因一方未能按合同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或者违反合同相关条款，另一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如甲方由于考试成绩没有达到规定的标准或者由于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应的成绩，或者由于其他准备不充分，在开始申请材料制作之前，甲方希望第二年继续委托乙方提供进一步的咨询服务，甲方可以提出服务延期申请，甲乙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书面《延期服务合同》加以确认，服务延续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额外的咨询服务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有关《保录协议书》的条款，签署《保录协议书》。签约后，因被告同意在合同约定的22万元基础上给予原告1万元的优惠，实际仅要求其支付21万元服务费，原告因此在2018年8月9日通过其父的银行账号转账向被告支付了21万元服务费。而被告也安排相关老师帮助原告，来完成其作品集，并由其教务主管或其他教师通过微信不定期与原告进行联系，以沟通相关情况并给予原告一定的鼓励。期间，原告2018年9月参加了雅思考试，成绩为6分，并在被告所安排老师的帮助下完成了其作品集；同年11月27日原告在与被告教务主管微信联系时将上述成绩通过告知了被告教务主管；2019年2月13日，被告的教务主管通过微信与原告再次联系时，询问原告“saic”he“icc”是否都申请了，原告则回复都申请了；之后被告安排的工业设计老师也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联系，就院校申请进行了一定沟通。但在被告知晓原告的雅思成绩为6分以及双方就院校申请进行一定沟通后，双方仍未能签署《保录协议书》。2019年8月7日，原告以其与被告沟通未能得到被告有效回应为由，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表示因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原告自身在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过错责任，被告依约应向原告全额退款，故通知被告双方之间的教育咨询合同即日解除，并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前以书面形式向原告作出退款安排。因被告在同年8月10日收函后，以电话方式回复原告律师，表示如原告同意退还20%的服务费，才有协商退款的余地。原告因此遂诉讼来院。上述事实，有《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作品集、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交寄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双方对于未能签署《保录协议书》的原因意见不一。其中，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未落实针对性的学校而导致，而被告则认为是由于原告的英语成绩未达到其期望的学校标准所致。且被告认为根据原告的雅思成绩6分，在原告要求的学校名单里，任何一所都不会录取原告；而原告则认为，其要求的学校名单里有一所“lcc”对雅思的成绩仅要求6分，但被告并未向其作出合理调整院校的建议。而双方就原告要求申请学校的具体名单以及相关学校对于成绩的要求等，均未能作全面的陈述，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此外，在原告表示被告未能依约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被告虽表示其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但又表示仅能提供作品集和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在签约后已经依约支付了被告21万元服务费，实际已履行了其主要的合同义务。因此，合同实际能否正常继续履行，实际已主要取决于被告能否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在被告详细了解原告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基础上，双方应协商确定选校名单，在开始申请材料制作之前签署《保录协议书》。且从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来看，《保录协议书》实际是准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文件，但双方在签约后却未能签署《保录协议书》。虽然依照合同约定，签署《保录协议书》需双方协商一致，但签署《保录协议书》实际被告对原告的一种承诺，也是原告实现其合同目的的重要保证。现原告声称，《保录协议书》未能签署是由于原告的英语成绩未达到其期望的学校标准所致，但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为原告提供包括“学校选择”在内的各项咨询服务，即便原告的雅思成绩确未达到其期望的学校标准，被告也有义务根据原告的成绩向原告提供其成绩达标的相关学校，并进行合理的建议，以供原告选择并调整入学要求，进而签署《保录协议书》。但现无证据显示，被告曾根据原告的雅思成绩给予原告合理的建议，且也无证据显示原告期望入学的学校对雅思成绩的要求均超过6分。故在无证据证明是原告自身不愿与被告签署《保录协议书》，或者是因原告不愿根据被告的合理建议调整入学要求而导致《保录协议书》不能签署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对双方未能签署《保录协议书》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为原告提供多方面高质量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而被告虽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但仅能提供作品集和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也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而原告也确未能通过被告已提供的服务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依法应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所发出的函件到达被告时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被告在之前已经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此履行内容客观上又无法返还，原告就此应承担相应的费用。故原告要求退还全部21万元服务费，本院难以全额支持。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服务费金额，本院仅能根据合同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等，酌情确定为11万元。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即便合同解除其也无需退款给原告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管浩宇与被告上海诶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ARTLAXY教育咨询合同》解除；二、被告上海诶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管浩宇1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负担975元，由被告上海诶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所负担之款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永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