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文韬，绰号“猪屎”，男，1996年1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国安，男，1997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德金，云南展腾（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继银，男，1993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字文伟，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韬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朱国安、刘继银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韬及其辩护人范伟、被告人朱国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德金、被告人刘继银及其指定辩护人字文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间，被害人刘某1向胡某2前(另案处理)借款10万元，同月李某1向胡某2前借款7万元，刘某1作为担保人，两笔借款均约定高额利息且刘某1、李某1均逾期未还。2017年3月，胡某2前让胡某1(另案处理)去找欠债人要账缓解家庭困难。此后胡某1多次向刘某1要债均无结果。2017年5、6月间胡某1安排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多次找刘某1无果。2017年8月的一天，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郭某(另案处理）到刘某1家索要债务。因未找到刘某1，朱文韬提议并购买了自喷漆与郭某共同在刘某1户大门上、墙上喷涂了“小金某、老赖，欠账还钱”等字样。2017年10月，胡某1得知刘某1母亲去世，便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到刘某1家中找刘某1。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找到刘某1后将其强行带至祥云县祥城镇龙翔路胡某1的租车行内，由胡某1与其商量还钱事项。因刘某1无力偿还借款，胡某1便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将刘某1带至爱心医院一出租房看守逼债，直到刘某1同意若钱还不出来用自己位于下庄镇××二间铺面抵债才恢复了人身自由。刘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长达80个小时。随后，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到刘某1家测量土地面积，拆除了刘某1的二间铺面。后刘某1失联，因为属于集体土地，购房一方须为本村人，胡某1遂找刘某4代为购买。2017年10月19日，胡某1逼迫刘某1女儿刘某6找回刘某1，让刘某1与刘某4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为3200元每平方米，总价393600元。2018年8月10日，胡某1将该地块以580000元的价格卖给谷某。经祥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某1被强迫交易的宅基地及拆毁的房屋价格为500400元。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为帮助胡某1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长达80小时，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应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文韬在帮助胡某1索取债务过程中在被害人刘某1的大门和墙上喷字，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采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刘某1转让土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中，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继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自首。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文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和所犯的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刘继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和所犯的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朱国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和所犯的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文韬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意见，但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范伟对非法拘禁罪定罪无意见，但认为非法拘禁时间为36小时，朱文韬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涉及的债务不是非法债务。建议判处朱文韬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朱文韬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朱国安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陈德金对非法拘禁罪的定罪无意见，认为非法拘禁的时间应认定为30-40小时，认同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建议对朱国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朱国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刘继银对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称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字文伟对非法拘禁罪的定罪无意见，刘继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刘继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刘继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间，被害人刘某1向胡某2前借款10万元，借款期内1万元利息，一个月内还清，逾期不还10%的罚息支付，2014年6月26日李某1向胡某2前借款7万元，约定2014年7月25日前还款，若不按期归还将以50%的罚息支付，担保人为刘某1。刘某1、李某1均逾期未还款。2017年，胡某2前让儿子胡某1去找欠债人要账缓解家庭困难。此后胡某1多次向刘某1要债未果。2017年5、6月间胡某1安排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多次找刘某1要债亦未果。 2017年8月的一天，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郭某(另案处理）到刘某1家索要债务。因未找到刘某1，朱文韬提议并购买了自喷漆与郭某共同在刘某1户大门上、墙上喷涂了“小金某、老赖，欠账还钱”等字样。 2017年10月，胡某1得知刘某1母亲去世，便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到刘某1家中找刘某1。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于刘某1母亲出殡后的第二天早上找到刘某1并将其强行带至祥云县祥城镇龙翔路胡某1的租车行内，由胡某1与其商量还钱事项。因刘某1无力偿还借款，胡某1便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将刘某1带至爱心医院旁一出租房内看守逼债，先后长达约80个小时，直到刘某1同意若还不出钱就用自己位于下庄街××二间铺面抵债才恢复了人身自由。期间胡某1还安排朱文韬等人将刘某1带至昆明寻找李某1，未找到李某1后刘某1被带回祥云大瑜玮会所，在大瑜玮会所内胡某1将李某1所欠的7万元欠款一并算到刘某1头上，将刘某1所欠的10万元欠款及李某1所欠的7万元欠款加上三年的利息总计算得57万元。并逼迫刘某1重新写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刘某1借到胡某1现金57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于2017年7月29日起，约定还款时间一个月，如超期未还款按3%支付利息，到时无法偿还该款，刘某1愿意用位于下庄镇××公路农贸市场旁的宅基地房产的一半面积两间商铺用于偿还本款项。重新签好借条后，胡某1逼迫刘某1以32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刘某1位于下庄街的宅基地抵给胡某1偿还57万元的欠款。 随后，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到刘某1家测量土地面积，拆除了刘某1的二间铺面。后刘某1失联，因为属于集体土地，购房一方须为本村人，因刘某4和刘某1为本村人且刘某4和胡某1认识，故胡某1找刘某4代为购买。胡某1逼迫刘某1女儿刘某6找回刘某1，2017年10月19日刘某1与刘某4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为3200元每平方米，出售面积为123.3平方米，总价为393600元。2018年8月10日，胡某1将该地块以58万元的价格卖给谷某、杨某2夫妇，因考虑到本村本组人可以过户房产证，故谷某夫妇以亲戚刘某5的名义购买了该土地。所签合同上载明出卖方为刘某4、购买方为刘某5。后谷某夫妇支付给胡某156万元，剩余的2万元至今尚未支付。 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刘某1被强迫交易的宅基地123.3㎡及被拆毁的房屋72㎡在2017年10月19日的价格为500400元。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朱文韬在祥云高某站被民警抓获到案，朱文韬到案后供述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6日9时许，刘继银主动到祥云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到案后其供述了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31日16时20分许，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民警将朱国安抓获归案，归案后朱国安供述了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本案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证实了三名被告人的体貌特征。 3、户口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被抓获及被告人刘继银主动投案的经过情况。 5、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祥云县公安局接受刘某1的证据（含借条2页、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1页，房屋买卖合同3页）。借条载明2014年6月26日李某1向胡某2前借款7万元，担保人为刘某1，约定2014年7月25日前归还，若不按期归还将按50%的罚息支付；刘某1向胡某1借款57万，2017年7月29日起约定还款时间为一个月，如超时间未还款按3%支付利息，到时无法偿还，刘某1愿意用位于下庄镇××农贸市场旁××宅基地房产一半面积两间商铺用于偿还该款。房屋买卖合同载明2017年10月19日刘某1将位于下庄镇农贸市场对面刘营村××号建筑面积123.3平方米的房屋卖给刘某4，每平米3200元，总价393600元。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李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7、祥云县公安局接受谷某的证据（含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现金收据5页、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8页）。房屋买卖合同三份，其中一份与上文中刘某1提交的内容一致，另两份合同内容一致，载明2018年8月10日刘学涛将位于下庄刘营村××公路××号建筑面积为105.96平方米的房屋以58万的价格出售给刘某5。现金收据载明2017年10月21日刘某1、刘丹娜收到刘学涛房屋（刘营村XXX号，面积123.3平方米）买卖款393600元。2018年9月19日刘学涛收到杨某1禾庄路490号的房屋转让费20万元，2018年10月30日朱文韬收到杨某1禾庄路XXX号房屋转让费27万元，2018年10月7日朱文韬收到杨某1禾庄路490号房屋转让费5万，2018年9月30日朱文韬收到杨某1禾庄路490号房屋转让费3万元，2019年1月7日朱文韬收到杨某1禾庄路××号房屋转让费1万元。其他材料证实了刘某1身份信息及其建房用地审批情况。 8、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了胡某1另案处理的情况。 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4年6月份其向胡某2前借了10万元钱，过了几天其帮李某1做担保向胡某2前借了7万元，李某1借的钱是否还了其不清楚。2017年胡某2前的儿子胡某1叫其还钱，把李某1借的7万元也算在其头上，说其欠胡某117万。当时向胡某2前借款10万，借条上写着期限一个月，如果按时还就不收利息，所以借条上没有写利息，一个月后其还不清就去找胡某2前商量，胡某2前要其每月1角的利息，其答应了，但利息的事情是口头协议，没有写到借条上。其母亲下葬第二天，胡某1带着“猪屎”和十几个人来到其家里，强行把其带到爱心医院旁边的一栋房子的三楼里逼其还钱。第二天在早上10点左右，胡某1安排5个人开着车带其上昆明找李某1要钱，当时去的人有猪屎和另外四个人，猪屎还准备了四五根木棒放在后备箱。没有找到李某1后下午17时左右回祥云，其又被带到爱心医院旁的房子里看守着。在那个房子里守了其5天，不准其离开。到房间后，其要打电话，猪屎不让打，还将其手机收走了。期间“猪屎”和祥城的两个人威胁逼其还钱。胡某1还威胁如不还钱，就将其关到他家的石场上，或者把其家的房子抵押给他。其没有钱还，也不愿把房子抵押给他。到第五天晚上，胡某1让“猪屎”将其拉到大瑜玮会所的桑拿室，当时胡某1、跟着龙某（李某2，“7.27”涉黑案件主要人员，另案）的大头、牛逼和其他几个人都在，他们逼着其写了个57万的借条，借条上还写明如果一个月内还不出来就把其下庄的房子的一半面积抵给他们，写完借条后他们就让其回家了。第二天胡某1及“猪屎”带着三个人叫了一辆挖机来拆了其家的两间房子，其不敢阻拦他们，害怕被打。后来有一天刘某4、胡某1、猪屎几个人来其家叫其签一个买卖合同。当时他们还叫了其村三组组长刘某2、六组组长来签字。向胡某2前借钱时，借条上约定的是不要利息的。10万元最多用三个月，胡某2前坐牢前打过电话催账，后来他去坐牢就没找其要过钱。其做工程亏了，就一直没有还钱。李某1和其关系好，其就做了他的担保人，当时李某1和胡某2前借钱约定利息是每月1万元。其写给胡某1的欠条上的57万元是按照其欠的10万元加上其担保的7万元，本金加起来17万元，再加上三年来的利息。刘某4是跟着龙某的，胡某1是龙某的姐夫，其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上写着乙方为刘某4是龙某安排的，龙某说刘某4是刘营村人，以后好过户。当时签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其家里，在场的人有三组组长刘某2、六组组长、刘某4、胡某1、猪屎、其姐刘某3仙、其女儿刘某6、还有很多人其记不清楚了。其签这个房屋买卖合同不是自愿的，可是欠他们钱，关键是胡某1说如果其不签就把其所有的房屋都拆了。签了57万的欠款及用房屋抵债的条子，一是因为胡某1拘禁其，被逼急了，二是受到牛逼、大头的影响。因为他们直接跟着龙某混。胡某1他们向其要账时还在其家大门上和墙上拿油漆喷字，内容是：刘某1欠债还钱、老赖等等，其母亲就是看见这些字被气死的。 10、证人证言：（1）刘某2证言。证实了其是下庄镇刘营村三组组长，刘某1是三组的村民。2017年10月19日下午刘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去证实一下那块地是他的，还有一个人也打电话给其说要买刘某1家的土地，叫其去看看那块地是不是刘某1家的。其去到刘某1家几分钟后，刘营村六组的组长刘某9也来了，买地的人来了三个，其中一个是刘营村的，其他的不认识，其去到刘某1家后发现他家靠北面的二间石棉瓦房子已经推平了，什么时候推的其不知道。刘某1和那三个人量地，量完后拿出几份买卖协议，叫其作证签字。记得卖得30多万。刘某1卖的地，当时的市场价值六七十万，他只卖了一半的价格，其觉得他心里肯定不甘心。刘某1说过有人来他家要债，其也见过他家迎街这面墙上被人喷字，喷着欠债还钱等几个字。喷字这个行为影响很坏，现在是法制年代还有这种人，简直无视法律，无法无天，群众看了以后，作为村组干部，在村里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觉得丢人。 （2）刘某9证言。证实其是下庄刘营村六组组长，刘某4是他们组的人，2019年10月19日刘某1卖房的事其清楚。当天刘某4打电话给其，大概意思就是说刘某4和“小金某”（刘某1）家买一块地，让其去刘某1兄弟“春红”家做见证人。当时三组组长刘某2也在，还有刘某1、刘某4、另外还有四五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拿出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给刘某1签字，签完后又拿给其签字做见证。其记得合同上买方是刘某4。其到过那块地旁，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其去到的时候有挖过的痕迹，墙也被挖了一面。当时的市场价应该在四五十万左右。当天其看着刘某1有点无奈，感觉他心情不好。刘某4是社会上混的人，听说是跟着龙某混的。那块地后来又被刘某4卖出去了，还来找其签过字。 （3）刘某3思证言。证实了其是刘某1的兄弟。从其母亲去世那天起就有人来找刘某1，是“小保山”（胡某1）带着下来的。当时问他们做什么也不说，其和刘某1有矛盾，他也不告诉其什么事。其母亲下葬的第二天，小保山就带着十多个小伙子来家中，拉着刘某1就走了。其和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追出去问，出到门外时他们带着刘某1开车走了。后家人一直电话联系刘某1，电话打不通，一直关机，也不知道他被带到哪里，五六天后刘某1才回家。回来后也是四五个小伙子一直跟着他，后来刘某1没有办法就写了一个欠条给小保山。写欠条时其不在场，写了后刘某1就跑出去不敢回来，小保山领着人来家里找他，基本上天天来，小保山要求其家人将刘某1找回来，说他跟刘某1的事没有了结，还威胁其家里人，家里人没办法就把刘某1找回来。后小保山就叫刘某1用房子抵债，刘某1被逼的没办法，就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小保山逼着其家里人签字、按手印。他们没办法就有的签字、有的按手印，其是按了手印。过了十多天小保山领着二十多个人还开着挖机就来到下庄，把农贸市场里其哥的房子拆了两间。后来其才知道是刘某1欠着小保山钱。当时小保山来到其家中叫家人把刘某1找回来，把房子的买卖协议签完整。不然要把其哥和其侄女刘某6整死。其哥跑出去的几天里，小保山他们基本天天来逼其侄女刘某6在家打电话联系刘某1，刘某6被逼了天天哭。另外就是在刘某1的房子上写字，内容是：欠债还钱，小金某，小杂种，尽快还钱，不还钱就把你一家人都整死。后面其用黑漆把字体喷掉了，他们用的是红漆喷上去的。刘某1不是自愿把房子卖给小保山的，是被逼的，不把房子抵给小保山，他们就天天到家里威胁家人，合同是他们事先整好，带到刘营老院子里面来签的。 （4）杨某1证言。证实了其是杨某2（乳名叫“老妖”）的弟弟，谷某是其姐夫，刘某5是其岳父。2018年8月10日其姐姐杨某2和刘学涛购买了位于下庄××营村××公路××号的土地，面积是105.96平方米，价格是58万元。手续是其办理的，因考虑土地交易方面的问题，是以其岳父刘某5的身份跟刘某4购买，钱是杨某2出的，现在土地也是杨某2使用。他们知道该地原主人是刘某1，这块地在2017年交易的话就算58万他们也照样买，其觉得就算在2017年，这块地至少也值5800元每平米。其估计刘某1家是欠债才会卖的，因为其之前看见过他家墙上被人喷涂了“老赖，欠债还钱”之类的标语。 （5）谷某证言。证实了其是杨某1的姐夫。谷某陈述买地的过程和杨某1基本一致，其还陈述他们分五次付钱给刘某4和朱文韬，总的支付了56万，剩余的2万还没有支付给刘某4。 （6）刘某3仙证言。证实了其是刘某1的姐姐，其陈述刘某1被胡某1等人带走及刘某1把地拿来抵债的过程和刘某3思的陈述基本一致。其还陈述胡某1他们在刘某1家墙上喷字，写着：小金某，小狗日，欠债还钱。还喷了一些，其记不清楚了。当时胡某1等人来拆房子时他们劝阻，胡某1等人还威胁说：你们给佩服，不佩服的话。我们把全部房子拆了。刘某1被拆的房子价值60万左右，当时他们没敢报警，因为首先刘某1差钱理亏，再就是胡某1人多，整个过程都威胁他们，再说胡某1和李军家是亲戚，只能忍着。胡某1他们喷涂侮辱性标语，下庄街上的人都看见了，其母亲也被这件事气病，过了段时间就去世了。 （7）刘某6证言。证实了其是刘某1的女儿，其父亲刘某1欠钱的事是其家墙上被人喷涂讨账要账的标语，其奶奶病重，其从丽江回来后才知道的。标语喷着：“小金某，欠债还钱，不还给你死，老赖”之类的内容。2017年10月10日其奶奶去世，10月13日下葬，10月14日10时左右其父亲被带走。开始以为是龙某带走的，其打电话给其父亲没人接，当天12时左右其和其姑妈刘某3仙一起上红土印象公司找李军，后其姑妈说家里奶奶刚去世，进去的话人家忌讳就没有进去。后其请李军和胡某1说情，李军打给胡某1电话，打完后告诉其刘某1被胡某1带去昆明找担保借钱的人。10月17日其回去楚雄外婆家，其一直打电话联系父亲，电话打通后父亲安某说他没事。10月18日其回丽江，过了五六天后胡某1打电话给其说父亲欠他钱，现在人跑了，叫其去找。找不到就把下庄其家的房子挖了。其大概10月22日返回祥云，家里的房子已经被挖。14时许，胡某1带了两个年轻人来下庄找其，其中一个就是朱文韬，胡某1说刘某1已经把商铺抵债了，结果没签协议就跑了，还把一份合同带走，要找其父亲回来签字。胡某1逼其联系其父亲，联系上后其父说他在临沧，合同他已经托人带回祥云了。胡某1要求其父必须回来签字，还威胁说要跑就跑得了，跑到缅甸那边杀人不犯罪，他叫人在缅甸把其父亲杀了也不用承担责任。其又哭着打电话给父亲，其父23时许从临沧回到祥云，合同21时许带到。后来其、刘某3仙、刘某3雄在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胡某1让其和其父第二天去他家找他，第二天（23日）早上9时许，其、刘某3仙、刘某1到胡某1家，其父在合同上补签了字。到2018年8月份胡某1电话联系其说叫其父亲去签一个合同，否则那块地卖不出去，因为联系不上其父。他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辱骂其和其父，还威胁如果其回祥云就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其找李军帮忙是之前以为是李军的手下将其父带走的，后来知道是胡某1带走的，想着他们是亲戚关系，李军开口，胡某1应该会听。其父不是自愿买房的，他当时没有办法，他带着合同跑去临沧就是不愿意签字，不想卖。 （8）刘某8、伍某连证言。证实了其二人是夫妻关系，其二人是刘某4的父母。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4回家叫他们帮忙在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当时他们问刘某4怎么回事，刘某4说刘某1差小保山（胡某1）的钱还不起，把一块地抵给小保山，小保山不是刘营村的人，刘某4代替他和刘某1签了协议，现在小保山将地卖给下庄一个叫“老妖”的女人，所以刘某4叫他们夫妻在合同上签字，是在他们六组组长刘某9家签的，当时还有“老妖”两口子、刘某9、刘某4、还有两个年轻人在场。合同具体内容他们没看，只是签字了。因为小保山是刘厂镇人，如果是他签字的话，这块地卖不出去。刘某4和小保山是朋友关系所以帮忙。 （9）胡某1证言。证实其乳名叫“小保山”，其曾叫朱文韬等人去和刘某1讨债。在其父胡某2前去大理监狱服刑之前的2017年3月份就知道刘某1向其父亲借钱的事，后他们去大理监狱看胡某2前，其父叫其去要要钱。回来后其翻看了欠条，一张是刘某1向其父借了10万元，借款期内1万元利息，一个月内还清，逾期不还10%的罚息支付。另一张是刘某1替别人担保借的7万元，借条上写着利息，利息好像是五六分。两张借据在签买卖土地协议时撕毁了。其联系刘某1还钱，后刘某1到“龙鼎租车行”找到其，因为他担保借的7万元借款人找不到，所以就算在刘某1的头上。17万从2012年算起以五六分的利息算一共57万，限期一个月还，利息每月3分，到期不还用刘某1下庄街的两间铺子抵债，重新写了借条后，其又联系不上刘某1，其很生气就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去刘某1家讨债，他们找不到刘某1就在他家的墙上喷涂了“老赖，欠债还钱”的标语。其只是安排两人去要钱，没有安排他们去喷标语。刘某1母亲下葬后第二天，其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去找刘某1，朱文韬、刘继银将刘某1带到县城爱心医院旁其租的一套房子里，其叫刘某1还钱。刘某1说之前他在昆明联系过那个人，第二天早上其就让朱文韬和刘继银开车带刘某1上昆明找人，但没有找到，下午又返回祥云。晚上刘某1和其在大瑜玮会所商量还钱的事，没有结果，之后刘某1又跟朱文韬、刘继银回其租的出租屋住着，第三天中午，他们又在大瑜玮桑拿房谈，这次谈好了刘某1用下庄的两间商铺来抵债，每平方米3200元，123平米，总共39万多。刘某1请求其让他一点，后来就把17万元欠款以2分的利息算，算的大概30多万，其还要补给他6.8万。谈妥后下午三四点左右，其让朱文韬和刘继银跟着刘某1到下庄去测量土地面积，测好后又回来写协议，协议写好后当晚还是住在爱心医院旁的房子里，朱文韬、刘继银跟他在着，第四天早上，朱文韬、刘继银跟着刘某1去找组长签字，组长签好后就开始拆房子，当天拆房子之后刘某1就没有跟着上来祥云城里。第五天早上其让朱文韬、刘继银拿钱去下庄补给刘某1，结果刘某1拿着房屋买卖合同跑了，其很生气。后来其去下庄找刘某1姐姐和其女儿问他们怎么办，后来刘某1女儿刘某6电话联系了刘某1叫他回来，两天后刘某1回到祥云，当天早上刘某6和刘某1、刘某1姐姐三人来到其家，其把之前谈好的6.8万元补给刘某1。第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和刘某1签的，签订后其补了给他6.8万。后来其咨询了律师得知宅基地只能本村人交易。后他们又重新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这份合同是以刘某4的名义和刘某1签的，因为他们是同村人。后两间铺面的地皮其联系过买家，但人家听说是刘某1的没有人敢要。到2018年11月份，其以56万元的价格卖给下庄一个叫“老妖”的人。其在找不到刘某1时，打过一次电话给他的女儿刘某6，其曾用短信骂了她几句粗话，具体骂什么记不得了。以3200元每平米的价格卖给其是刘某1自己提出来的，其没有逼他，在看守刘某1期间其特意交代朱文韬、刘继银不能动手，期间刘某1脑梗发作，其还给了他3000元，让朱文韬他们带着刘某1去医院检查。刘某1跟着李军已经多年了，一直到了2016年才从红土印象公司出来自己做事。 （10）刘某4证言。证实了2018年7、8月份胡某1打电话给其说小金某差他钱把地抵给了他，因为是宅基地只有本村人才可以过户，因其和小金某是一个村的，要先把地抵到其名下，让其去签字。后来其就去下庄街把合同签了。其还通知了其村小组长德胜一起去做见证。小金某当天的神态有点无奈，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出于自愿把那块地抵出来的。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背后都是胡某1在操作。 （11）郭某证言。其认识小保山（胡某1）、小金某（刘某1）、猪屎（朱文韬），朱文韬是跟着胡某1混，小金某早先跟着李军混。其参与了向“小金某”要账的事。一天朱文韬打电话给其叫去下庄。路上朱文韬跟其说去下庄找小金某要钱，到后小金某家大门锁着，朱文韬就在下庄街买了几瓶自喷漆，他们就在小金某家大门上喷字，其记得内容是“欠债还钱、老赖”，喷完就走了。 （12）邹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刘某1，好像是2016年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小金某差着胡某1钱双方在大瑜玮会所谈，叫其和刘某10过去看着点，其和刘某10大约傍晚18时左右到的会所，当时胡某1、小金某和两三个年轻人在着，基本都是胡某1和小金某在谈，胡某1的意思是小金某把下庄的房子拆了抵债，其和刘某10听着但没有说话。李某2叫其和刘某10去是去看着点，意思也是平时其和刘某10经常讨债，过去帮帮胡某1，帮他说说话。 （13）刘某10证言。证实了一天傍晚，邹某1约其去县城走路，后来他俩就去了大瑜玮会所，当时小保山和小金某在谈还钱的事，因他在玩手机没有细听，后来其和邹某1就走了。他们没有殴打或者威胁小金某。他们在时，小保山和小金某没有谈土地抵债的事，也没有签协议。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朱文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外号叫“猪屎”。2017年、2018年在胡某1的石场上班，工资4500元，平时其住在大瑜玮会所，后期在胡某1的商贸公司上班。胡某1安排其、刘继银、朱国安、贵强（郭某）去和刘某1要债。贵强只去过一次。前两次没有找到刘某1，第三次找到了他们把刘某1带到租车行，胡某1和他谈，刘某1承诺第二个月还钱，他担保的人在昆明，刘某1提出叫他们和他去昆明找人，胡某1就叫其、刘继银、杨某带着刘某1去找李某1要钱，没找到他们回了祥云，把刘某1带到大瑜玮找胡某1，当时朱国安也在。胡某1和刘某1说找不到李某1他借的钱你来还，后来本金利息一共算了57万元，刘某1还说这种么整不得，胡某1叫其按着他的意思写了借条并叫其去打印，其打印回来时见“大头”（邹某1）、“牛逼”（刘某10）也在茶室，后来胡某1让刘某1签字按手印，刘某1也签了，没敢说什么。当晚胡某1安排把刘某1带到爱心医院旁的房子里。当晚有其、刘继银、朱国安跟刘某1一起住，第二天，他们在房子里看守刘某1，第三天早上刘某1说要回下庄医院看病，胡某1给了他3000元，叫其、刘继银、朱国安带他去下庄看病。过了一个月，刘某1还不了钱，人也找不着，后面有一天，刘某1主动打电话给胡某1说钱还不出来，愿意用他的土地抵债，后胡某1叫其、刘继银、朱国安去量刘某1的土地面积，量好后，胡某1叫其写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拿去给律师看后没有问题就拿着去给刘某1签字，刘某1也签了。过了几天他们又去找刘某1补签协议，刘某1拿着合同跑了，胡某1安排他们去找，没找到，胡某1就安排其、刘继银、贵强去刘某1家墙上喷字，其就去买了三瓶自喷漆在他家墙上喷了“老赖，欠债还钱”等字样。过了几个月刘某1母亲去世，刘某1回来，胡某1安排他们去找刘某1，他家办丧事他们就回来了，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去并把刘某1带到城里租车行，重新签了房屋买卖合同，签完就叫他回去了。后来他们去找刘某1又找不到，胡某1就叫其去找挖机把他家的房子挖掉，挖了后刘某1女儿叫刘某1回来把手续办完了。他们把刘某1带到城里只是跟着他，他要做什么是可以的，没有打他骂他。刘某1是愿意把房子卖给胡某1的，3200元一平米也是他提出来的，胡某1不是本村人不能买卖土地，刘某4才参与到这件事中。胡某1把房屋转卖给了下庄一个叫“老妖”的女人，价格是58万元。 （2）朱国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份朱国安经其哥哥朱国云介绍到胡某1的石场上班，主要负责开单，每月工资3000元。2017年7月份从石场出来，出来后也不做什么平时跟着胡某1混，胡某1也不发给他工资。其在2017年9月份讨债的时候才认识的刘某1的，刘某1之前向胡某2前借了钱，帮别人担保借过钱，后来胡某2前坐牢，刘某1没有还钱。刘某1母亲下葬后的第一天，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和其三人到下庄某家要账。他们到时大概下午17时左右，当时刘某1头上还包着孝布，他们和刘某1说了来意之后，一开始刘某1还不想和他们走，但他们又怕他跑了，跟他说了一阵之后，刘某1同意跟他们一起去见胡某1。来到县城后，胡某1叫他们把刘某1带到爱心医院旁的一个小区五楼一出租屋，房子是胡某1租的。带到之后胡某1过来，问刘某1钱怎么还。刘某1没有办法就没有明确答复。胡某1平时脾气就大，当场也用粗话骂了刘某1，具体骂什么其想不起来了。后来胡某1叫朱文韬、刘继银和其看守刘某1，把刘某1的手机收了，让他想办法还钱。胡某1走后，当晚朱文韬、刘继银和其在出租屋守着刘某1过夜。第二天的白天也在出租屋守着，其记得好像到了晚上23时左右，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带着刘某1上昆明去找一个人要债。这个人是刘某1之前帮他担保借钱，其没有和他们去。第三天中午16时许他们返回祥云，回到祥云先到中医院旁边胡某1经营的“龙鼎租车行”里，因为朱文韬他们这次去昆明花了几千元，结果人没有找到，胡某1当时非常生气，当时在场的有胡某1、朱文韬、刘继银、刘某1和其。在租车行里胡某1问刘某1怎么办，双方在谈的过程中，他们没有打骂刘某1，只是胡某1脾气大，威胁过刘某1，说别把他惹生气了，否则的话就把刘某1关进狗笼里。后来大概到23时左右，双方大概达成口头协议，刘某1用他的下庄街的土地来抵债，双方的债一笔勾销，说完胡某1就让朱文韬、刘继银和其把刘某1带到爱心医院旁边的出租屋继续看守。第四天早上吃完早点之后，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和其带着刘某1去下庄街，让刘某1把房屋的东西搬走，当天其看见刘继银拿出一份协议，那份协议是刘某1和胡某1签的关于土地抵债的协议，到了下午16时左右，刘某1把屋里的东西搬走之后，朱文韬、刘继银和其返还祥云城。刘某1恢复了人身自由，他们把手机还给了他。第五天胡某1安排其、朱文韬、刘继银到下庄去拆刘某1的房子，拆房的挖机是胡某1请来的，当时刘某1也在场，一直到当天下午17时左右才把房子拆完，之后他们三人就回到了祥云县城。过了几天之后，胡某1安排朱文韬、刘继银和其去找刘某1拿土地证，结果刘某1跑了，胡某1非常生气，后来胡某1联系上刘某1的女儿，胡某1还用非常难听的话骂刘某1女儿，后来是刘某1女儿联系上了刘某1，刘某1就回来了，回来后，其、朱文韬、刘继银还跟刘某1到下庄刘营××、镇政府去找相关的土地证明，结果没有找到，就在那段时间其离开了胡某1，之后那块地如何过户、买卖，其都没有参与。其感觉刘某1肯定是不愿意将地抵债的，那块地在下庄的位置比较好，50多万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刘某1也跟我们说他亏了，但是欠债他也没有办法。他们把刘某1从他母亲下葬后第一天17时许带他出来，到第四天下午16时许刘某1恢复人身自由，期间大概拘禁了他三天，共计70多个小时。他们就是白天跟着刘某1，晚上也在出租屋守着他，反正不能让他脱离他们的视线，不能让他跑了。朱文韬、刘继银和其在这段期间没有打骂威胁过刘某1，只是胡某1在和刘某1谈时，用粗话骂过他，还言语上威胁过他。 （3）刘继银的供述与辩解。其2017年认识胡某1，一直跟着他到2018年底其去广东打工，才离开。胡某1叫其去下庄找刘某1要过账。刘某1差胡某1父亲钱。具体差钱的情况其不清楚。要债是在2017年，第一次去的有其、朱文韬、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们去的时候刘某1家大门关着，他们就回去了。过了三、四天，胡某1叫其、朱文韬，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去找刘某1，找到后他们叫刘某1去跟“小保山”说清楚。他们把刘某1带到中医院旁的龙鼎寄售行里，胡某1在那里等着。刘某1、胡某1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刘某1就走了。过了两三个月，刘某1母亲去世，胡某1叫其和朱文韬去找刘某1，他们到刘某1家时刘某1家里正办丧事，刚刚出殡，他们在刘某1家门口时，其看见刘某1家墙上涂写着一些字，都是要债标语。其记得有“老赖，欠债还钱”，其他的其记不清楚了。其不知道这些标语是谁涂的。他们把刘某1带到龙鼎寄售行，胡某1和刘军说钱的事，刘某1说钱是他和别人一起欠的，现在这个人已经联系不上，人是在昆明，刘某1叫胡某1安排人和他一起去昆明找人。胡某1叫其、朱文韬、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跟刘某1一起上昆明找人。人没找到他们就带着刘某1一起回祥云。回到祥云他们把胡某1带到龙鼎寄售行，胡某1叫朱文韬把刘某1带到他的住处，不还钱不准走，把刘某1带到清红路爱心医院旁四楼的一间房子里看着刘某1。房间是套房，其也去了，还有跟他们一起去昆明的两个小伙子。在房间里不准刘某1打电话，不准他离开。其和朱文韬他们不在一起住，晚上十点多其就走了。第二天其又去叫朱文韬他们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又把刘某1带回住处，中午其去刘厂吃饭，其就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其回到祥云城去找朱文韬，房间没人其就去龙鼎寄售行找他们，找到他们朱文韬说刘某1回去了。过了二三个星期，朱文韬打电话给其说刘某1带着合同跑了，刘某1已经把合同带着回来了，叫其去清华洞旁边的车站等着拿合同，合同是一辆客车司机带来的，其拿了合同后就坐车回了下庄，其把合同送到刘某1大哥家，当时刘某1大哥、大嫂、大姐、刘某1女儿、胡某1、朱文韬、还有一个小伙子在着，后刘某1女儿在合同上签字，刘某1大姐说他女儿签字就代表刘某1意思了。合同签好后他们就回祥云城了。两三天后，朱文韬叫其和他一起去了下庄某住处，刘某1房子已经被拆，其在旁边看了一下就坐车回家了，后来其听说刘某1用自己的房子抵给胡某1，胡某1还补了几万元钱给刘某1，是刘某1和他女儿来城里拿的钱。具体怎么抵债其不知道，后面其就去外地打工了。他们总的到刘某1家要债三次，第三次要债就是刘某1母亲出殡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左右把刘某1带到城里的。在要债过程中其没有辱骂、威胁、殴打刘某1。 12、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及本案的刘某1宅基地123.3㎡及被损毁的房屋72㎡在2017年10月19日的价格为人民币500400元，上述结论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1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了民警依法对涉案的宅基地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朱文韬、朱国安、胡某1、郭某对相关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另，被告人朱文韬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谅解书一份，经法庭核实，该谅解并非系被害人刘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谅解书不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刘继银协助胡某1采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刘某1转让土地，交易金额达5004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属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三被告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朱文韬、朱国安归案后供述了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刘继银、为帮助胡某1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长达24小时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三被告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朱文韬、朱国安归案后供述了非法拘禁刘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可从轻处罚；刘继银主动投案后，供述了非法拘禁刘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对其非法拘禁罪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建议对刘继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文韬与他人在帮助胡某1索取债务过程中在被害人刘某1家大门及墙上喷字，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朱文韬归案后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文韬的辩护人关于非法拘禁的时间应认定为36小时及应认定朱文韬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国安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的时间应认定为30-40小时的意见均与案件事实不符，结合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的供述，证人胡某1及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刘某1被非法拘禁的时间超过40个小时，到案经过已经充分说明朱文韬非主动投案，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文韬辩护人及被告人刘继银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刘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被害人逃避债务不能成为三被告人采取非法手段讨债的原因，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文韬、朱国安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及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刘某1是被逼迫将自己的二间铺面卖给胡某1。被告人朱文韬、刘继银、朱国安是具有分辨能力的正常成年人，在胡某1的安排下积极帮助胡某1实施强迫交易，且已完成强迫交易的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朱文韬的辩护人关于朱文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文韬为帮助胡某1讨要债务，在找不到刘某1的情况下，为发泄情绪，采取在被害人刘某1家大门及墙上喷字的方式使被害人及其家属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已达到其恐吓的目的，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文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朱国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刘继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人民陪审员  李尚友 人民陪审员  罗梅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春燕 书 记 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