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五，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开发区，农民，亿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又名杨二，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农民。2012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2012年8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杨书民不服上诉，2012年12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杨书民犯盗窃罪，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3年1月10日被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到行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判决在河北石家庄监狱服刑，现解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晓达，绰号小牛子，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农民。2017年1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017年4月11日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书民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晓达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l7)冀0125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8年4月1日作出（2019）冀0125刑再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建勇、刘旭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害人孙建五、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及其辩护人刘树臣、原审被告人范晓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害人孙建五经营“亿通物流公司”从事给外地大车的配货业务，并收取一定数额的信息费。被告人杨书民、范晓达二人均在韩彦杰经营的“平顺物流公司”打工。山东的鲁Ｑ×××××大货车原在“亿通物流公司”配货，后又转到“平顺物流公司”配货。2015年4月10日12时许，在行唐县，因亿通物流公司为收取货车信息费将山东的鲁Ｑ×××××大货车玻璃砸坏，因该车是在平顺物流公司配的货，因此山东的大车司机就将情况通知了平顺物流公司，平顺物流公司得到情况后，在该公司打工的杨书民、范晓达、宋某等人便开车赶到现场，与亿通物流公司的段少楠、孙某发生争执打架。打架过程中，孙某用车将被害人宋某撞倒致伤，杨书民、范晓达等人将孙某驾驶的白色现代125汽车（车牌号冀Ａ×××××）砸坏。当日13时许，在行唐县平顺配货站，亿通物流公司的孙建五、孙某等人持械将平顺物流公司的玻璃、打印机等物品砸坏，后孙建五、孙某等人与随后赶到平顺物流公司门口附近的杨书民、范晓达等人互相打斗。打架过程中，孙建五用砖头将杨书民头部砸伤，杨书民持刀将孙建五头部砍伤，孙某开车将范晓达撞伤。在打架过程中，亿通物流公司的银白色捷达车（车牌号冀Ａ×××××）和黑色本田汽车（车牌号冀Ａ×××××）被范晓达等人砸坏，经行唐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损坏价值45130元；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建五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晓达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书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孙建五伤后当日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花去治疗费25841.75元。核实被告人违法犯罪情况信息：1、被告人杨书民，2014年5月7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2年8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2015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到行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2、被告人范晓达，2008年5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一年六个月缓二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到行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书民将被害人孙建五的头部致重伤，有被害人孙建五的指认，有证人孙某的证言，有被告人杨书民的供述及同案犯范晓达的证言，有医院的治疗证明及花费票据，有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受到法律处罚。指控被告人范晓达犯寻衅滋事罪，有被告人范晓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陈述，有杨书民、宋某（一块到的现场）的证言，有被害人孙建五的指认，有孙某、段少楠、孙阿林的证言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随意损毁他人财物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书民刑满释放后不满一年又重新犯罪，依法构成累犯，本院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书民于2016年7月15日在公安机关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虽然投案的当天没有如实供述致伤孙建五的犯罪事实，后在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用砍刀致伤孙建五”的事实，亦可按自首处理，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范晓达于2016年7月16日在公安机关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范晓达2008年因犯罪被判处缓刑，系有犯罪前科，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照相关规定，不予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并且本案被害人的汽车系多人参与的毁坏，故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关于法医鉴定的重新鉴定问题。在案件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对对方的伤情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但双方都是从委托鉴定的时间和鉴定机关出具鉴定的时间上作为理由而提出的，都没有对鉴定书认定伤情的实质问题提出异议，因作出鉴定结论的机构都是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机构，鉴定人员都具有鉴定资格，故对双方的申请均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赔偿：1、被害人孙建五住院20天，医疗费共计25861.75元。2、鉴定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4.19元／天×20天×2人＝2167.60元。5、误工费：误工天数参照《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标准﹚》颅骨骨折、外伤致硬膜外出血，其颅内出血明确，伤后头痛、头晕，伴有右上肢肌力下降，具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误工损失日应按200日计算为宜，被害人受伤时为个体工商经营者，本院参照河北省2016年信息服务业收入标准判令被告人对其赔偿，应为262.12元／天×200天＝52424元。6、交通费128.50元。7、车辆损失45130元。七项合计共应赔偿数额为131711.85元。诉讼代理人称被害人孙建五伤后的误工损失应为85万元，因当下没有提供有效的纳税票据予以支持其公司正常的收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书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原被羁押的35天，刑期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二、被告人范晓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书民、范晓达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建五经济损失131711.85元。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 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出意见，关于再审决定书提到的再审理由，因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影响，我们坚持对二被告人指控的事实及认定的罪名。 原审被害人提出，1、对杨书民上一次判三年四个月的刑罚不服，我提出了抗诉，当时没有受理。2、杨书民隐瞒了在缓刑考验期的事实真相。3、被告人聚众持械，社会影响恶劣。4、我对原审判决中民事部分不满意，要求被告人赔偿我110万元。5、我强烈要求对范晓达撤销缓刑，追加实刑。6、范晓达属于累犯，二次以上犯罪、属于屡教不改，我希望法庭可以采纳我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书民辩解，我对我隐瞒缓刑的情况说一下，我确实是不知道，没有故意隐瞒，我不懂。 原审被告人杨书民的辩护人提出杨书民在盗窃罪中羁押期间应折抵刑期，不构成累犯，应重新按数罪并罚进行量刑。 原审被告人范晓达表示对再审没有意见。 再审时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书民2012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2012年8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后被告人杨书民上诉，2012年12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处杨书民犯盗窃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杨书民于2013年1月10日被释放。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因在2012年12月29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4月10日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实施伤害行为，该行为发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对其所犯的新罪、旧罪实行数罪并罚。 原判基于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及被告人杨书民的供述、当庭陈述，认定杨书民在2012年8月6日因盗窃罪被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属于刑满释放人员，因本次犯故意伤害罪是在2015年4月10日，构成累犯，对其进行了处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作出的(2017)冀0125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 原审被告人杨书民2012年12月29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处杨书民犯盗窃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在该次犯罪后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至2013年1月10日被释放，被羁押计305日。 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及范晓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原审被告人范晓达定性准确，以及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但原审所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刑满释放后不满一年又重新犯罪，依法构成累犯，对其予以从重处罚，与事实不符。结合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尚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的量刑制度，不应以累犯论处，故应对其重新量刑。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因本次犯罪，至2019年9月30日前被羁押天数计35日，两次共计被羁押天数为340日。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25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 二、原审被告人杨书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杨书民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原被羁押的340日，刑期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盖渍旭 人民陪审员  米 靖 人民陪审员  高永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