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刑初44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亮，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告人黄亮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汝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8〕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5月13日以睢检诉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亮及其辩护人孙汝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至10月间，被告人黄亮先后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在济南注册成立济南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在睢宁注册成立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伪造公司资金交易流、货物出库单，向江西省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1730148.1元，税额6063347.2元，已抵扣3557197.4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月份，被告人黄亮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307850元，税额771226.1元；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29487.7元，税额1689747.7元。上述发票均被抵扣。2.2017年2月，被告人黄亮在河南省郑州市分别注册成立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其中，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02792.5元，税额552542.5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35500元，税额673534.25元，已被抵扣。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16573.4元，税额670783.4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27550元，税额657849.15元。3.2017年3月，被告人黄亮在山东省济南市注册成立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向上海耀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0012元，税额87181.21元；向浙江省宁波北仑郎博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6580元，税额31468.89元；向安徽省桐城市三林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210元，税额30543.34元；向江西省余江县德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946元，税额50992.16元。4.2017年5月，被告人黄亮在南通市分别注册成立南通彤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其中，南通彤泉纺织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610元，税额16943.33；向项城秀姿家纺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41560元，税额253047.12元，已被抵扣；向厦门鸿顺凯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86130元，税额230463.32元。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59080元，税额168413.34元。5.2017年7月，被告人黄亮在徐州市注册成立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省余江县博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9266.5元，税额178611.42元，已被抵扣。2017年10月17，被告人黄亮被抓获，睢宁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其准备继续作案使用的徐州根本商贸有限公司等三份营业执照、12枚印章、增值税发票系统流金税盘等。二、买卖身份证件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黄亮从淘宝网等途径购买他人真实身份证或伪造的身份证，在各地注册公司并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黄亮被抓获，睢宁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尚未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刘俊等人身份证8张。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的身份证、营业执照等物证；货物出库单、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卞某、丁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黄亮供述与辩解；电子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亮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亮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及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没有异议，指控的第一、二、四起事实，其只注册了公司没有虚开发票，第五起事实与其没有关系，其没有注册这个公司也没有参与开票。辩护人孙汝辉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被告人黄亮买卖公民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指控被告人黄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1、2、4、5起证据不足，黄亮是如何将发票给受票单位的不明。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至10月间，被告人黄亮先后在上海市注册了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市注册了济南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在江苏省南通市注册了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伪造公司资金交易流水、货物出库单等，向江西省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1730148.1元，税额6063347.2元，已认证抵扣税额3653348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月份，被告人黄亮在上海市注册了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307850元，税额771226.1元；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29487.7元，税额1689747.7元。上述发票均被用于认证抵扣。2.2017年2月，被告人黄亮在河南省郑州市注册了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后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02792.5元，税额552542.5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35500元，税额673534.25元，已被用于认证抵扣。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16573.4元，税额670783.4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27550元，税额657849.15元。3.2017年3月，被告人黄亮在山东省济南市注册了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向上海耀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12830.79元，税额87181.21元，已被用于认证抵扣；向浙江省宁波北仑郎博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6580元，税额31468.89元；向安徽省桐城市三林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210元，税额30543.34元；向江西省余江县德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946元，税额50992.16元。4.2017年5月，被告人黄亮在江苏省南通市分别注册了南通彤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其中，南通彤泉纺织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610元，税额16943.33元；向项城秀姿家纺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41560元，税额253047.12元，已被用于认证抵扣；向厦门鸿顺凯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86130元，税额230463.32元。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59080元，税额168413.34元。5.2017年7月，在被告人黄亮操作下，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省余江县博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9266.5元，税额178611.42元，已被用于认证抵扣。2017年10月17日，睢宁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黄亮抓获，当场查获了徐州根本商贸有限公司等营业执照三份、印章12枚、增值税发票系统流金税盘等。二、买卖身份证件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黄亮从淘宝网等途径购买他人真实身份证或伪造的身份证，在各地注册公司并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亮被抓获时，民警查获刘俊等人身份证8张。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亮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6年年底，其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俭德药业有限公司、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2月到2017年4月，在南京市注册成立南京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南京济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京阐云药业有限公司、南京盛祠药业有限公司、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2017年3月，在济南市注册成立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在郑州市注册成立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在南通市注册成立南通彤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2017年9月，在睢宁县注册了五个公司，已经拿到徐州兰稠纺织有限公司、徐州玄纺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根本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两个没有拿到营业执照。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地点。（2）注册公司流程：其到一个地方会在58同城搜公司代办，打电话谈好价钱，提供法人代表、监事的身份证和电话给代办公司，让他们去申请注册，办好后找他们拿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然后代办公司带法人代表去银行开公司账户，再去国税局去报到。由代办公司核税、买税控盘、领取发票，一次可以领取到5份到10份发票，每份面值1万元或10万元。（3）其使用腾讯QQ在群里找需要开票的人，如果有人联系其，其就打电话和对方谈受票单位、货物种类、货物规格、货物单价、货物数量、价税合计的票面金额等开票信息，然后找之前注册公司的代办会计开发票，开好后会计把发票快递给其，其拿发票去见客户，当面交易，其从中赚取2个点，扣除0.5的税负，把税款打给会计，让会计去缴纳。（4）其通过网上联系，从平邑利阳中药材合作社、休宁县红心中草药合作社、兰陵家瑞种植合作社、庐江县魏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曹县合友种植专业合作社、宿州振峰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等购买进项票。（5）其主要是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开了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90万元，进项票买了普通发票76张，上海俭德药业有限公司申请开票没有批下来。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开给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济南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开的3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自己开的。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开了五六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也开了五六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开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万元左右；南通彤泉纺织有限公司开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总共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多份，票面金额1000多万元。也买了进项票100多份，票面金额也是1000多万元。这些进项票和销项票都没有实际交易，都是虚开的。（6）这些公司是一个叫“四哥”的人让其注册的，一个公司给其1万元，目的就是开发票卖。（7）当庭辩解：其注册公司卖给他人，以申领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要挟，让对方将欠其的注册公司费用给其，注册的上海两个公司拿到钱了，郑州的公司付了一部分，南通的两个公司没有要钱就被抓了。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宋文龙的供述，证明：2017年6、7月份，“阿伟”问其有没有开服装厂的朋友介绍开票，介绍一家公司给3000元好处费，后其介绍了鲁星服装公司、戴威服饰的公司、雅格莱服装公司、鄞州飞越服饰公司。“阿伟”把开好的发票寄给其，其送票给买票公司，买票公司将钱打给徐州赛莱服饰有限公司，徐州赛莱服装有限公司再把钱转回其银行卡，其又转给“阿伟”。3.已决犯吴和清供述，证明：2017年9月份，朱卫平说他能开发票，收开票金额6.8个点，其将公司名称、产品品名、数量、单价发给朱卫平，朱卫平开好票让人送到公司会计那里，会计将票拿去认证了。一共购买了11张，价税合计共计1229266.5元，税款178611.42元，开票公司是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4.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一个姓王的小伙子找其为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上海俭德药业有限公司代账报税，企业进项是中草药，销项票开给大公司。其为俭德公司申领一次增值税发用发票50张，为理丰公司申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50张。（2）证人卞某证言，证明：一个叫“刘安”的人找其帮忙带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和徐州赛莱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证，刘安与其联系赛莱公司业务，另一个男子与其联系伟升公司业务，每月给其1000元。（3）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刘安”找其代办公司，其收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后，将代办业务转给蒋敏，蒋敏注册公司后，将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法定代表人，其代法定代表人去国税局实名认证，其为他代办了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和徐州赛莱纺织有限公司。（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在河南财安保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实习时，跟公司负责人到工商部门办理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注册业务，后又到税务部门备案、申领发票，发票被公司法定代表人拿走了。（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为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和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代办注册。（6）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是睢宁县总部经济园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园区内注册有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和徐州赛莱纺织有限公司，但是没有实体经营，无实际经营场所。（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宝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招商员，其公司为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上海俭德药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公司经营地址是虚拟的。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卞某辨认出与其联系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业务的人系被告人黄亮；证人何某辨认出找其代账报税的人系被告人黄亮。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黄亮手机、公司印章、身份证等物品。7.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黄亮在上海市注册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上海俭德药业有限公司，在郑州市注册了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市注册了济南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在南通市注册了南通彤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在睢宁县注册了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等。8.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1）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307850元，税额771226.1元；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11629487.7元，税额1689747.7元。（2）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3802792.5元，税额552542.5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4635500元，税额673534.25元。（3）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4616573.4元，税额670783.4元；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4527550元，税额657849.15元。（4）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向上海耀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合计600012元，税额87181.21元；向浙江省宁波北仑郎博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216580元，税额31468.89元；向安徽省桐城市三林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10210元，税额30543.34元；向江西省余江县德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946元，税额50992.16元。（5）南通彤泉纺织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610元，税额16943.33元；向项城秀姿家纺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741560元，税额253047.12元；向厦门鸿顺凯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86130元，税额230463.32元。（6）南通颔尚纺织有限公司向厦门宏德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1159080元，税额168413.34元。（7）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省余江县博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29266.5元，税额178611.42元。9.税务机关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说明等，证明：（1）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均被用于认证抵扣。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已被用于认证抵扣。（2）南通彤泉纺织公司向项城秀姿家纺织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已被用于认证抵扣。（3）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省余江县博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已被用于认证抵扣。10.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黄亮注册的涉案公司与受票企业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与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5月17日与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5月22日与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8月7日至8月21日间与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1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亮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到其通讯录、聊天记录、照片等与案件有关的信息及材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亮注册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黄亮辩解第一、二、四起犯罪事实中，其只注册了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承担责任，经查，（1）被告人黄亮当庭对于找代办会计办理公司注册、开户等事宜，以及公司无实际经营的事实予以供认；（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公司在国税局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受票单位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当庭辩解注册公司后即将公司卖与他人，但其未能提供购买人的相关信息；（3）其供认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系其自己办理的，而郑州齐加药业有限公司与郑州燃雪药业有限公司及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均是向河南中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生在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之后，时间上相距较近，足见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存在密切关联；（4）其在侦查环节对该三起犯罪事实亦主动予以供述，其当庭翻供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被告人黄亮供认其对“四哥”让其注册公司卖发票是明知的，其找会计何某代为申领上海理丰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于所注册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以及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也是明知的，且其供认直接实施了虚开南京萃兰中药材有限公司、济南兰丝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亮对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亮辩解其没有注册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其无关，经查，证人卞某辨认出是朱卫平找其代为办理发票认证和银行业务，其中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的具体业务是由被告人黄亮直接联系的，已决犯吴和清证明是朱卫平向其出售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朱卫平系被告人黄亮的表弟，为黄亮开车，且在被告人黄亮的手机中存有“卞会计”的联系方式和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其辩解是卞会计找错人了、照片是网上下载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亮对徐州伟升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省余江县博兴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买卖公民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孙汝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不仅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还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黄亮注册、操控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与受票企业之间亦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关系，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买卖公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8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黄亮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审 判 员  陈 庆人民陪审员  程艳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路遥书 记 员  冯 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