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强，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晓，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景玉，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原审被告：安耀民，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上诉人潘强因与被上诉人樊景玉、原审被告安耀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刘会晓，被上诉人樊景玉及原审被告安耀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强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也未委托安耀民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借款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按被上诉人陈述，本案借款是原审被告安耀民所借，借款当日（2015年1月6日）由安耀民出具借条，按安耀民的指示将所借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按安耀民主张，是安耀民替郭素芳（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借贷双方经办人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说明，从协商洽谈借款，到支付借款、出具借条的整个过程，都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没有询问过上诉人的性别、年龄、职业、经营信息、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与借款有关的基本信息，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安耀民作为借款方出面人，也没有提出过是替上诉人借款，没有代表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2、借款合同的催要过程。（1）催要借款过程中，2018年12月26日，安耀民补写的借条，写明安耀民是借款人；2019年3月8日，安耀民出具的证明条，仍说明安耀民是借款人。（2）一般情况下，谁借款向谁催要。按被上诉人及安耀民共同陈述，截至起诉前，都是向安耀民催款，从未向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在借款当日就知道资金转给上诉人，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说明被上诉人不是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安耀民面对催款的整个过程中，一直强调是郭素芳借款，说明上诉人不是借款人。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使用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安耀民是替郭素芳借款。一审庭审中，审判长问安耀民：你为何让原告将借款打入潘强的账户？安耀民回答：凡是郭素芳的借款，都是通过潘强打到郭素芳账户的。被上诉人对安耀民的回答表示“属实”。（一审庭审笔录第四页第4-8行）。说明被上诉人知道安耀民让把借款打到潘强账户的原因，是替郭素芳借款。此外，安耀民在答辩状中称告知过被上诉人是替郭素芳借款、在庭审中称告诉过中间人陈国军是替郭素芳借款。陈国军系被上诉人连襟，陈国军熟知安耀民在郭素芳公司打工的事实。结合安耀民是郭素芳公司的会计，替郭素芳融资的陈述具有客观性。（2）对于2015年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卡转入的70万元资金，被上诉人与安耀民的共同说法是：安耀民让被上诉人把资金转给上诉人。资金的流向不等于资金的性质，上诉人收到70万元，也不等于收到的70万元是借款、更不等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70万元。借条出具人安耀民没有说过是代替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从未委托安耀民向被上诉人借款，也不追认安耀民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是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混淆了收到资金与收到借款的区别，认定上诉人收到的70万元资金是借款，并按共同债务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的70万元资金为其他借款的还款。在本案借款之前，2014年12月25日，安耀民曾受郭素芳的委托，从上诉人处借款50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0天，预扣利息后，上诉人将4833334元借款打入邢台亚金钢板有限公司，该500万元借款中有180万元是张某的。安耀民出具了借到上诉人现金500万元的借条。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找安耀民和郭素芳催要，安耀民和郭素芳答应先还一部分，2015年1月6日，安耀民询问上诉人账户并转款70万元，收到70万元当日，上诉人即将该70万元转给了张某的会计石某。2015年1月23日，追要借款过程中，郭素芳为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货款现金55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公章。催债过程中，发现郭素芳欠多人大量外债，借款极有可能无法收回，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郭素芳、张某对账后签订了抵债协议书，确认截至2015年10月30日郭素芳欠借款本金410万元，利息160万元，以钢材折价420万元抵账。由于500万元借款中有180万元是张某的，张某要求上诉人以担保人身份在抵债协议书上签字。实际抵账中，只拉回价值305万元的钢材（分配给张某110万元），对剩余借款，2015年11月16日，郭素芳出具了今借到潘强现金人民币115万元整的借条，因郭素芳没有还款，上诉人向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出具了（2018）冀05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素芳偿还剩余借款115万元。在上诉人与郭素芳的500万元借款中，因预扣了利息，实际支付了4833334元，2015年1月6日偿还了70万元，2015年7、8月还过1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签订三方抵债协议时，为计算方便，按整数计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10万元（48070=410）。上诉人于2015年1月6日支付张某70万，2015年10月30日抵债协议中，上诉人分配给张某110万元，500万元中张某的180万元结清，剩余115万元（480-70-305115）判决后正在执行。上述事实说明，安耀民替郭素芳从上诉人处的5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月6日，偿还了7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的其他问题。1、8万元利息是谁支付问题。安耀民提出郭素芳曾经在2015年2月、3月分3万元、5万元共还过8万元利息，被上诉人的解释是这8万元是安耀民让别人给的，没有收到过郭素芳给的本金或利息。既然已经查明安耀民仅是名义借款人，只要查明转款账户，询问转款人，就能查明这8万元是由郭素芳支付的，还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就能确定谁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了解到，该8万元是郭素芳安排其公司会计李素素从其个人卡上转到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的卡上，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进一步查明。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查。（2）认定借上诉人500万元与本案70万元时间矛盾及同一笔借款同时出具重复借条等错误。郭素芳经安耀民借上诉人500万元在先（2014年12月25日），出具借条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安耀民借被上诉人70万在后，出具借条时间是2015年1月6日，时间、金额都不重合，也不存在同一笔借款同时为两个人出具两份借条问题。（3）对安耀民代替郭素芳借上诉人500万元做出前后矛盾认定。一审判决援引（2018）冀0502民初807号判决，认定了安耀民找上诉人，为郭素芳借款500万元过桥资金的事实（见判决书第三页地二段，另查明部分）；在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又否认了安耀民为郭素芳从上诉人处融资的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安耀民为郭素芳从上诉人处融资500万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合同法第206条错误。合同法第206条规定的是借款人应当按约定还款，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委托他人借款，对本案借款未予追认，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对本案不具有参照性。（1）上诉人是自然人，安耀民没有为上诉人工作，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安耀民所借70万元是偿还对上诉人所负有的债务。（2）安耀民是案外人郭素芳控制的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的会计，据安耀民所述，本案70万元是替郭素芳借款，偿还郭素芳对上诉人负有的债务，如果查明属实，应依法判令郭素芳或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共同偿还。3、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上诉人与借款签字人安耀民及郭素芳、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间有其他业务关系，一审判决以资金流向认定上诉人为实际用款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五、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简易程序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本案借条出具人安耀民否定其本人借款，收款人称是因与安耀民及关联人有其他业务关系而收款，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借款人、对已收8万元的还款人存在争议，本案标的金额70万元，不可谓不大。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规定。综上，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樊景玉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被告安耀民借被上诉人70万元借款，让被上诉人打到上诉人潘强的账户上，上诉人应将70万元转给一审被告安耀民，上诉人不但没有转给安耀民，而是以更高的利息借给郭素芳，上诉人是这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的70万元是其他借款的还款。1、一审被告安耀民不认可，安耀民认可的是替郭素芳借到款后全是以潘强的名义借给郭素芳的，如按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必须提供有郭素芳认可的借被上诉人的钱是还上诉人的款的证据。2、被上诉人是2015年1月6日将70万现金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中，按上诉人说法2014年10月25日已借给郭素芳500万（扣除利息4833334元）2015年1月23日郭素芳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为550万元，被上诉人是2015年1月6日将70万元打到上诉人账号上的，这里边正好包括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任何问题。1、8万元利息是谁给的应当由安耀民和上诉人提供证据。收到8万元利息被上诉人是认可的。2、上诉人说法自相矛盾，上诉人2014年12月25日已将500万元借给郭素芳，为什么郭素芳在2015年1月23日出具了借到上诉人550万元的借条。综上，被上诉人认为2014年郭素芳为了银行的到期借款，让其财务会计安耀民向社会上去借钱，安耀民借到钱后同其外甥潘强，以潘强的名义借给郭素芳，吃更高的利息，其中被上诉人70万元借款上诉人没有给付安耀民，一审法院认定潘强是使用人非常正确，为此请求中级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耀民述称，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是郭素芳，我只是作为郭素芳公司职员履行手续，应由郭素芳偿还借款。且郭素芳也已偿还了8万元利息。郭素芳是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和邢台亚金钢板有限公司的老板、实际控制人，我在郭素芳的公司任会计，经常办理对外融资。由我经手，2014年12月25日替郭素芳借潘强的5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借款到期，潘强催款，郭素芳无力还款，委托我出去融资借款，我找到陈国军，告诉了陈国军郭素芳需要资金的情况，陈国军以前借给过郭素芳资金，对郭素芳有了解，陈国军答应帮忙，找到他的亲戚樊景玉，一开始说借50万元，后来说还有其他事情用资金，增加到70万元。2015年1月6日，因郭素芳在石家庄开会回不来，便授权我代替郭素芳先给中间人陈国军打了一个临时借条，说明了借款、还款、借款使用人均是郭素芳，我只是替郭素芳借款，陈国军在借条上以保证人名义签字；一开始说把70万转给我，后来直接经郭素芳同意直接转给了潘强。2015年2月，樊景玉催要70万元还款，我通知了郭素芳，郭素芳安排公司出纳李素娟在2015年2月份、3月份左右，分两次从李素娟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14)打入樊景玉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62×××59)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以上还款过程，是樊景玉通过短信把账号给我，我再通过短信把樊景玉给我的账号转给郭素芳，郭素芳告知李素娟，李素娟按账号转款。我在借款当时就告知了陈国军是替郭素芳借款，陈国军、樊景玉也是借钱给郭素芳，所偿还的8万元也是郭素芳还的，我只不过是履行职务的名义签字人，本案借款应由郭素芳偿还。二、我所出具的借条是受威胁出具的，借条写明了借款用于我当时所在的公司倒贷。樊景玉要款过程中，委托社会人员候三要账，多次到我家闹事，半路上拦截我，对我威胁、辱骂，我迫于无奈、惹不起这些人又不想影响家庭成员正常生活，被逼无奈签了字。这些人警告我不得报警，我不敢报警，但樊景玉委托这些社会人员要账、威胁我的过程，我与樊景玉有短信为证。樊景玉提交的2019年3月8日我打的证明条上，清楚的写明了“转到我指定的潘强账户名下，用于我当时所在的公司倒贷款”，证明这7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我所在郭素芳的公司，用途也是公司使用。三、本案的70万元是用于郭素芳偿还此前所借潘强的500万元。我在郭素芳经营的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住会计期间，2014年12月25日，因郭素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元支行的1300万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贷款，郭素芳委托我从潘强那里借款500万元，口头约定借期10天，按照约定扣除利息后，潘强从他的工商银行账户将4833334元借款打入了郭素芳指定的邢台亚金钢板有限公司账户内，在借款当时，郭素芳不在现场，由我替郭素芳出具了借款500万的借条，后潘强要款过程中，2015年1月23日，郭素芳给我出具了一份借款条，核算利息后为潘强出具了收到货款现金55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潘强10天借款到期后，潘强向我和郭素芳催要500万元还款，郭素芳委托我找款项以便能先还潘强一部分借款，我找到陈国军，经陈国军帮忙向樊景玉借款70万元，一开始说打到我的账号，后来直接打给了潘强。潘强后来起诉到桥东法院，潘强认可郭素芳偿还的这70万元，判决书中也把这70万元已还款包括了进去。综上，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我不承担责任，实际借款人郭素芳承担责任。樊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强与被告安耀民系甥舅关系；被告安耀民为了借款通过中间人陈国军介绍认识的原告樊景玉。2015年1月6日，被告安耀民让原告将700000元打入被告潘强的银行账户，原告当天即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将700000元汇入被告潘强的账户中；被告安耀民当时为原告出具了借据，约定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安耀民通过他人账户分两次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0000元。庭审中被告安耀民提出该700000元是为郭素芳借款，借条是代郭素芳打的，80000元利息也是郭素芳支付的，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安耀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后因原告担心原借条丧失诉讼时效，被告安耀民于2018年12月26日重新给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我于2015年1月6日借樊景玉700000元整，按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到还清，借款人安耀民。后安耀民又于2019年3月8日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对借款数额和借款利率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提出有新借条后原借条已经还给了被告安耀民，被告安耀民提出重新出具的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但双方互不认可，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因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未果，向本院起诉成讼。另查明，郭素芳系邢台腾跃型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安耀民系该公司聘用会计，原告与郭素芳并不认识。2014年11月，该公司因贷款到期，郭素芳曾委托被告安耀民联系过桥资金借款，当时被告安耀民联系到被告潘强，提出借被告潘强5000000元，借期十天。被告潘强遂于2014年12月25日将5000000元（包括本人资金和倒借他人的资金）扣除十天利息后计4833334元（月息近10%）转到郭素芳指定的邢台亚金钢板有限公司账户内，郭素芳也于2015年1月23日给被告潘强出具了5500000元借款收据，并加盖有公司印章。此后郭素芳偿还了潘强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又在2015年10月30日以物抵债偿还潘强3050000元，尚欠潘强借款本金1150000元。因郭素芳未能偿还该剩余的借款本息，潘强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冀0502民初807民事判决，判决郭素芳偿还该借款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转账记录、借条、证明条和被告潘强提交的本院（2018）冀05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质证证实，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耀民于2015年1月6日让原告向被告潘强的银行账户转款700000元，本人为原告出具借条，实际借款由被告潘强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定被告安耀民只是该笔借款的名义借款人，被告潘强是借款使用人，原告与二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借款期限已满，二被告未能偿还，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该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已付利息80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被告安耀民提出该700000元是替郭素芳借款，实际借款人是郭素芳、原借条是代郭素芳打的，以及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是受胁迫所写、借款利息是由郭素芳偿还的，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显然也与郭素芳向被告潘强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在时间上相矛盾，郭素芳也不可能将借被告潘强的同一笔借款同时为被告潘强和原告出具两份相互重合的借据；考虑到二被告有甥舅关系，对被告安耀民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郭素芳并不认识，被告安耀民也从来没有告诉原告其是为郭素芳借款，借款又是转到被告潘强的账户由潘强使用，借据是其本人为原告出具，要求追加郭素芳为还款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潘强提出原告打入其账户的钱是被告安耀民借原告的钱偿还郭素芳、安耀民所欠其借款，确有存在的可能，但在其与郭素芳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出具借据人均是郭素芳，被告安耀民仅是郭素芳公司的会计，被告安耀民并没有与郭素芳共同借被告潘强款项，没有义务偿还郭素芳的借款，且二被告也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耀民是受郭素芳委托以个人名义从原告处借款偿还郭素芳欠被告潘强的借款，更与被告安耀民的陈述意见相矛盾；因此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事实上郭素芳欠被告潘强的剩余借款债务，经被告潘强向本院起诉，已全部获得判决支持。被告潘强提出对该笔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安耀民和被告潘强共同偿还原告樊景玉借款本金700000元；并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已付利息8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被告安耀民、潘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强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月6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诉人收到樊景玉转来的70万之后，当日即转给了石某，石某是张某的会计，该70万元是归还张某180万元借款中的70万。2、协议书及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的70万元，包括在张某180万元借款之中。被上诉人樊景玉质证称，对银行转款凭证没有异议，对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有异议，怀疑协议是在事后签订的。原审被告安耀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潘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要点为潘强2014年借其180万元，当时潘强说是郭素芳用钱，2015年1月还了70万元，后用钢材顶账110万元。上诉人潘强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要点为其2015年1月6日收到了潘强转来的70万元，系还张某公司的借款，转到其工商银行卡上。上诉人潘强质证称，该两证人可以证明2015年1月6日收到了潘强转来的70万元，该70万元是潘强借给郭素芳500万元中的一部分还款。被上诉人樊景玉及原审被告安耀民均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均未提出异议，证据协议书及询问笔录来源于桥东法院卷宗，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由原审被告安耀民及上诉人潘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樊景玉借款70万元及相应利息。潘强以其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安耀民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应围绕潘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涉案借款凭证系安耀民向樊景玉出具，一审法院判决安耀民承担还款责任后，安耀民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与樊景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可。且在安耀民向樊景玉出具的借款证明中载明借款转到安耀民指定的潘强账户名下，用于安耀民当时所在公司倒贷款。即在潘强与樊景玉之间，仅有樊景玉向潘强的转账凭证为证，潘强为安耀民指定的收款人。在民间借贷案件审判实践中，并不应完全依据转账凭证来确定借贷关系，在收款人提供证据主张其不是借款人的前提下，出借人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强主张案外人郭素芳曾向其借款500万元，之后通过部分还款、以物抵债的形式，偿还了部分借款，上述70万元包含在已偿还的借款中。即潘强主张系郭素芳、安耀民一方，通过向樊景玉借款70万元的方式，归还5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潘强与樊景玉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潘强在一审中提供了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亦提供了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故在潘强提供上述证据的前提下，如樊景玉主张与潘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樊景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樊景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潘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潘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安耀民偿还樊景玉借款本金700000元；并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已付利息8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三、驳回樊景玉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5400元，由安耀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樊景玉、安耀民各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勤耕审判员  武 聪审判员  田建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