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02民初2103号 原告：刘娃，女，汉族，住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受害人张崔花之母。 原告：张改娃，男，汉族，住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受害人张崔花之父。 原告：张芳珍，女，汉族，住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受害人张崔花之女。 原告：张付平，男，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系受害人张崔花之子。 上列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星，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新社，女，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现在甘肃省陇南市精神病康复医院接受治疗。 法定代理人：张宝平，系万新社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平，陇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张宝平，男，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平，陇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与被告万新社、张宝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星，被告万新社之法定代理人张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新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万新社、张宝平向原告赔偿医疗费、停尸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33454.2元（详见赔偿清单）。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8381.47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6日，被告万新社用木棍、斧头等工具将张崔花头部及上身部位致伤，后张崔花被送往武都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崔花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万新社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受被害妄想支配，对其行为丧失了实质性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无刑事责任能力，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遂作出武公（刑）撤决字(2018)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后经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申请，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202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对万新社强制医疗。 事发后，被告对原告家没有进行任何慰问及赔偿，原告家庭本来就生活困难，全靠受害人张崔花及丈夫张换换在外打些零工来养活，现祸从天降，原告全家都没法正常生活了。受害人张崔花的父母年龄大了，长期有病，身体不好，经历此事后更是雪上加霜，整日精神恍惚。受害人张崔花的两个孩子也都还在上学，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现原告家庭无依无靠，连最基本的生活也无法保障，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诉至人民法院。 综上所述，受害人张崔花生命权被剥夺，被告万新社患有精神分裂症，应由其监护人张宝平监护，张宝平未尽到监护责任，应由被告张宝平承担民事责任，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盼。 被告张宝平辩称：（一）本案在程序上有两点不妥：1.原告将我列为被告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作为万新社的成年子女，我的身份仅仅是法定监护人，在诉讼中也是法定代理人，而不能直接作为被告出现。2.张换换系死者之兄妹，而非其丈夫，应当重点对其身份进行核对，死者张崔花的丈夫叫赵二宝。（二）本案的赔偿部分双方已经达成协议，诸原告已经对民事权利进行了处分。自从命案发生后，万新社亲属与村委的人就积极协调与原告解决此事，后来，双方在村委有关干部的协调下达成了协议：通过协商，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给万新社的10万元，付给张崔花7万元，剩余3万元留用于万新社医疗费和生活费。当时，参加协调的人员包括诸原告，可见，这个事情实际已经了结，原告也对自身的民事权利按照“处分自由”的原则进行了处分。（三）张宝平作为万新社的儿子，虽成年，也无一技之长，每日依靠打零工勉强度日，还要向精神病院缴纳较为昂贵的生活费，且父亲过世时也遗留了很多债务，但毕竟万新社的行为给诸原告家庭带来了极大的损失，为表示诚意，我仍然愿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一定补偿。 原告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家庭户口薄复印件一份，共7页；甘泉镇董沟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共1页； 第二组证据:被告万新社、张宝平的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共1页； 第三组证据：1.武公（刑）鉴通字(2018)1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2.甘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53312号《万新社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一份；3.武公（刑）撤决字(2018)20号、(2018)甘1202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一份，共15页。 第四组证据：医疗费发票，共四张；停尸费收据，共一张；住宿费收款收据，共一张。 1.协议书一份；2.陇南市武都区甘泉镇董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对当事人提交法庭的上述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考虑。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崔花与万新社系同村村民，2018年5月26日9时许，万新社外出回家后，发现张崔花在自家客厅，便认为张崔花偷其东西，遂用木棍、斧头等工具致张崔花头部及上身部位受伤。后张崔花被送往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崔花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5月29日，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万新社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同年6月6日，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作出甘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533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万新社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受被害妄想支配，对其行为丧失了实质性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无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6月19日，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作出武公（刑）撤决字(2018)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万新社故意杀人案，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2018年7月31日，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对万新社强制医疗，201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甘1202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万新社强制医疗，该决定生效后，万新社被送往甘肃省陇南市精神病康复医院接受治疗。 张崔花在陇南市武都区人民医院救治期间，花医疗费1424.67元，张崔花死亡后在太平间放置34天，其亲属支付停尸费2500元，其亲属因处理善后事宜曾入住陇南市星月商务宾馆，支付住宿费共计1360元。 另查明：1.张改娃与刘娃是夫妻，系陇南市武都区甘泉镇董家沟行政村人，婚生二女，长女张崔花，次女张换换，赵二宝与赵三义是同胞兄弟，系武都区郭河乡阳坡村人。1998年10月30日，张崔花招赘赵二宝为夫，并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1999年3月6日，张崔花生育一女，取名张芳珍，2003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张付平。张改娃家庭户籍信息载明：户主：张改娃、农户，1952年1月20日生，妻：刘娃，农户，1957年5月10日生，长女：张崔花，农户，1976年7月25日生，身份证号码：×××。二女：张换换，农户，1979年1月2日生，身份证号码：×××。孙子：张付平，农户，2003年12月24日生，孙女：张芳珍，农户，1999年3月6日生。赵三义娶张换换为妻，张、赵两家属换亲，赵二宝到张崔花家后，以“张换换”为名办理了居民身份证，对外也以“张换换”自称，其办理的居民身份证信息载明：“姓名：张换换，性别：女，出生：1979年1月2日，住址：甘肃省陇南市××区，身份证号码：×××”，该证使用的头像为赵二宝头像，张换换与赵三义结婚后，以“崔瓜女”为名办理了身份证，其办理的身份证信息载明：“姓名：崔瓜女，性别：女，出生：1978年6月27日，住址：甘肃省陇南市××区，身份证号码：×××”，该证使用的头像为张换换头像。 2.万新社生前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保险公司赔付万新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8月2日，经村干部居中协调，对保险公司理赔款10万元协商处理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10万元，其中7万元赔付给张崔花，剩余3万元留用于万新社医疗费和生活费。事后，陇南市武都区政府对被害人张崔花家属救济2.5万元作为张崔花安葬费用。 2019年5月20日，张换换、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张换换”（实为赵二宝）于2019年12月3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万新社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宝平是其唯一监护人，万新社在疾病发作期间用木棍、斧头等工具致张崔花头部及上身部位受伤，张崔花经抢救无效死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张崔花的死亡，张宝平应承担侵权责任。经查，万新社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宝平出门打工在外，万新社一人在家生活，其对万新社未尽到监护责任，亦无证据证实受害人张崔花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伤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害人张崔花之父张改娃、其母刘娃、其子张付平、其女张芳珍属赔偿权利人，作为原告以赔偿义务人万新社、张宝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生命权之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审理期间，“张换换”因病医治无效亡故，其诉讼主体资格即行终止。诉讼中，张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张宝平是万新社监护人，其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后已与受害人张崔花近亲属签订了协议，并按协议对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款10万元中7万元赔偿了原告，赔偿事情实际已经了结，原告也对自身的民事权利按照“处分自由”的原则进行了处分。对此，本院认为，张宝平支付被害人近亲属的7万元是双方对保险公司理赔款10万元作出的处分，无证据证实张宝平已与被害人近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7万元的合意，该份协议不能证明赔偿义务已终结，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主张的赔偿费用有：1.医疗费：1424.67元；2.交通费：2000元；3.停尸费2500元；4.住宿费1360元；5.丧葬费73704÷12×6＝36952元（计算公式：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6.死亡赔偿金：8804.10元×20＝176082元（计算公式：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163162.8元（计算公式：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抚养年限），刘娃：9064.6元×19＝172227÷2＝86113.7元。张改娃：9064.6元×14＝126904.4÷2＝63452.2元。张付平：9064.6元×3＝27193.8÷2＝13596.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88381.47元。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医疗费。根据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缴费凭证，受害人张崔花入院救治期间花医疗费用共计1424.6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诉讼中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付票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停尸费，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29日收费收据，受害人张崔花死亡后，在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安放34天（2018年5月26日-2018年6月29日），支付停尸费2500元，该收据虽不是正式发票，但其所述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受害人张崔花死亡后，其亲属因处理善后事宜曾入住陇南市星月商务宾馆，支付住宿费1360元，该收据虽不是正式发票，但确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9年甘肃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73704元/年，丧葬费为73704÷12×6＝3695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受害人张崔花系农户，1976年7月25日出生，死亡时年仅43岁，根据2019年甘肃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4.10元/年，死亡赔偿金为：8804.10元×20=17608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查，受害人张崔花生前被扶养人有其父张改娃，其母刘娃、其子张付平，张改娃，农户，1952年1月20日生。刘娃，农户，1957年5月10日生，张改娃与刘娃婚生二女（张崔花、张换换）。张付平，农户，2003年12月24日生，其父“张换换”（实为赵二宝）于2019年12月3日病故，根据2019年甘肃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9064.60元，其三人扶养费为：张改娃63452.2元（9064.6元×14年÷2人），年抚养费数额为4532.3元（63452.2元÷14年）；刘娃86113.7元（9064.6元×19年÷2人），年抚养费数额为4532.3元（86113.7元÷19年）；张付平27193.8元（9064.6元×3年），年抚养费数额为9064.6元，据上计算，三人年扶养费总额为18129.2元（4532.3元+4532.3元+9064.6元），超过了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064.6元的标准，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按照被抚养人张改娃、刘娃、张付平前述扶养费金额所占比例分别为25%、25%、50%的标准，其三人年扶养费金额分别为：张改娃2266.15元（9064.6元×25%），刘娃2266.15元（9064.6元×25%），张付平4532.3元（9064.6元×50%），其扶养费总额应为：张改娃31726.1元（2266.15元×14年），刘娃43056.85元（2266.15元×19年），张付平13596.9元（4532.3元×3年），共计88379.85元。 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精神抚慰金已通过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宝平应赔偿受害人张崔花医疗费1424.67元、停尸费2500元，住宿费1360元，丧葬费36952元、死亡赔偿金1760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379.85元，共计306698.52元，除去张宝平前述已支付的70000元费用，张宝平还应赔偿236698.52元。 综上所述，对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宝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36698.52元； 二、驳回刘娃、张改娃、张芳珍、张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83元，由张宝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武寿 人民陪审员  李世祥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兰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