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77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特克斯县，暂住北京市。辩护人朱佳麟,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2，男，1970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暂住北京市。辩护人陈琦，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19〕4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陈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陈2及辩护人朱佳麟、陈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刘某某、陈2在上线人员的授意下，以“致富卡”项目为幌子，组织形成从下至上为会员、讲师、群管、群主、总监、大负、大区经理、总经理的多层级的金字塔式组织，刘某某、陈2担任总经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被告人刘某某、陈2的组织领导下，“致富卡”项目成员明知“致富卡”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转发相关资料，歪曲滥用“一带一路”、实现“中国梦”等政策口号，宣称“致富卡”项目系“国家精准扶贫”项目，每个会员可以获得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贫困补贴，引诱他人以word文档、网络在线等形式填写个人姓名、公民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申请加入成为“致富卡”项目会员，并不断转发虚假信息，多次组织会员在线申办银行卡以及银行卡闪付功能。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某、陈2名下的会员数为847,704。参考会员数据的有效性比率，认定被告人刘某某、陈2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80万余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二被告人的历次供述、辨认笔录及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被害人俞某某、徐某、何某某的陈述及徐某、何某某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证人卢某的证言，证人饶某某、杨某某、周某1、郑某某、韩某、敬某某、周某2、艾某某、高某某、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工作情况、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拍摄的照片及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从而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陈2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某、陈2辩称涉案项目是真实的。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相信项目真实，未获利，只是把个人信息保存好交给上级，未交给第三方，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陈2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被害人自愿提供信息，建议对被告人陈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刘某某、陈2在上线人员的授意下，以“致富卡”项目为幌子，组织形成从下至上为会员、讲师、群管、群主、总监、大负、大区经理、总经理的多层级的金字塔式组织，刘某某、陈2担任总经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被告人刘某某、陈2的组织领导下，“致富卡”项目成员明知“致富卡”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转发相关资料，歪曲滥用“一带一路”、实现“中国梦”等政策口号，宣称“致富卡”项目系“国家精准扶贫”项目，每个会员可以获得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贫困补贴，引诱他人以word文档、网络在线等形式填写个人姓名、公民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申请加入成为“致富卡”项目会员，并不断转发虚假信息，多次组织会员在线申办银行卡以及银行卡闪付功能。经鉴定，被告人刘某某、陈2名下的会员数为847,704。参考会员数据的有效性比率，认定被告人刘某某、陈2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80万余条。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陈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俞某某、徐某、何某某的陈述以及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证实：被害人被骗参加“致富卡”项目并提交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被告人刘某某、陈2在微信群内为总经理，刘某某会不定期发布音频文件，告诉大家项目放款时间，安排群内人员工作，要求大家维护好群里秩序等。群内有时会发一些农行银行个人资产的截图，但显示的金额与实际存款情况不符。至案发，被害人未收到“致富卡”项目所称的扶贫资金。2、证人卢某(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国家发放补助都是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开展工作的，不存在“致富卡”名义的国家扶贫项目。3、同案关系人饶某某、杨某某、周某1、郑某某、韩某、敬某某、周某2、艾某某、高某某、付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证实：“致富卡”项目组织在刘某某、陈2的组织领导下，通过歪曲滥用“国家精准扶贫”、实现“中国梦”等政策口号，宣称发放高额困难补贴等手段，欺骗、引诱他人申请加入“致富卡”项目并提交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致富卡”项目微信群经常因被他人举报违法等原因被封群，各人均怀疑项目虚假性，且刘某某、陈2所称的项目扶贫资金到位时间一推再推，至案发也未兑现。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致富卡”项目微信群显示樊枝玲名下账户进账人民币2,032,000元的图片与事实不符。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以及涉案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电脑、U盘等赃证物品的搜查扣押情况。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经鉴定，刘某某、陈2名下的会员数量为847,704。经公安机关抽样核查，数据有效性为95.5%。7、被告人刘某某、陈2的历次供述、辨认笔录及签字确认的涉案照片，证实：二人组织领导其他项目成员收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以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和刑事判决书，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陈2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1、关于二被告人主观明知问题。经查，涉案项目歪曲滥用国家有关政策口号，宣称发放贫困补贴数额脱离实际情况，并一直未能兑现，相关同案关系人均对项目真实性持有怀疑，二被告人虽称项目真实，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对于项目虚假性具有主观认识。二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二被告人组织领导其他项目成员以“致富卡”项目为名，引诱他人提供个人信息成为会员，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陈2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某某、陈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周子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俞 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