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民初6873号原告：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西、新柳路北花半里小区3幢1单元10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99178415K。法定代表人：王安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艳，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2层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2609328T。法定代表人：刘京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郑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84397637L。法定代表人：王和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山，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路达公司）与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郑州市郑汴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郑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艳、赵晨龙，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杨菁英，被告郑州郑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路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77,740.91元及利息677,075.78元（该利息以5,577,740.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系被告郑州郑汴公司建设“郑州市白沙园区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方，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在承包该项目后，自2016年2月份起，将其中部分施工工作陆续转包给原告。在原告完成施工后，经原告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共计为18,928,395.9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截至目前，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还欠原告5,577,740.91元工程款未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诉至法院。原告郑州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报告1份，证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原名为“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便桥劳务承包合同》、《钢板桩施工承包合同》、《钢支撑、钢管桩施工承包合同》、《深基坑喷锚支护施工承包合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共六份合同。证明：原告从被告处承包并完成“郑州市白沙园区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工程项目中的以上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的事实。3、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结算明细1份。证明：原告在永盛路跨贾鲁河项目中所完成工程量总价款合计为18,928,395.91元的事实。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一、涉及《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的争议应通过仲裁程序解决。《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切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委员会”。答辩人和原告就涉案工程共签订了7份合同。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共计为18,928,395.91元”其中包括了《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故本次起诉不涉及该合同”。答辩人澄清如下：答辩人按照上述合同第4.1条约定，支付工程款至70%，已完成了支付义务，但并非是支付完了全部结算款。如果原告就《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已付款金额是多少有争议，则其他6份合同已付款金额就会因此争议发生变化，导致无法查明。二、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系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所谓转包根本不成立。根据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属合法行为。本案中，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其中第2.1条约定原告就是提供劳务作业；第24条约定主要建筑材料、设备机具和构配件由发包人提供。实际施工中，混凝土、钢筋、锚具、波纹管及支座等均是答辩人负责采购并支付货款的，然后由答辩人交由原告安装。而且，施工现场的质量、安全、工日志、材料检验及管理文件等工作也是由答辩人全程负责。因此，原告具备劳务施工资质且仅提供劳务作业，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转包。三、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节点的工程款，目前仅需支付628,469.2元即可，不存在拖欠其他工程款问题。四、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成立。《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下部劳务合同）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条款内容一致）第30.1.1和第34.1.6条约定逾期付款的利率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按贷款利息计算违背合同约定。而且，《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需支付628,469.2元，但结算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约定，即便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答辩人欠款金额仅为628,469.2元，不存在拖欠其他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诉求金额错误部分应予驳回，如果原告不认可《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的已付款金额，则应先通过仲裁程序解决。被告郑州郑汴公司辩称，一、郑州郑汴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郑州郑汴公司已经按照与北京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按时、足额向北京建工支付完毕。北京建工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与郑州郑汴公司无关，郑州郑汴公司不应当承担向郑州路达公司再次付款的责任。三、关于原告是不是本案件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实际施工人的前提要件是建设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等无效的情形。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则郑州郑汴公司已经按照与北京建工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按时、足额支付给北京建工公司。如果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系“郑州市白沙园区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方，被告郑州郑汴公司系该项目的业主发包方。自2016年2月份起，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劳务作业陆续分包给原告。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分别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便桥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2月14日签订了《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2月15日签订了《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4月26日签订了《钢板桩施工承包合同》、《钢支撑、钢管桩施工承包合同》、《深基坑喷锚支护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7月1日签订了《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共7份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设备机具和构配件由发包人郑州郑汴公司提供，混凝土、钢筋、锚具、波纹管及支座等均是承包人北京建工公司负责采购、提供，劳务作业由原告提供。在原告完成以上七份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向原告出具《永盛路跨贾鲁河项目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结算明细》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以上七份合同）累计结算金额合计为18,928,395.91元，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按合同约定实际已支付金额为12,850,655元。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截至2019年3月29日，路达按合同约定结算应付未付金额为926,623.06元。另按合同约定应返还暂扣款201,846.14元，按合同约定合计应付未付金额为1,128,469.2元，其他金额按合同约定尚未到履行期，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成就且履行期限届满时再支付……”。截至2019年3月29日，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向原告支付12,850,655元工程款后，后又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下欠5,577,740.91元工程款，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以未到结算节点为由拒不支付，由此形成诉讼。又查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切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委员会”，该合同涉及的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2,222,413元。再查明，涉案项目“郑州市白沙园区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整体工程在2019年9月份全部完工。现业主方尚未对工程进行整体验收。被告郑州郑汴公司已经按照与北京建工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按时、足额向被告北京建工公司支付完毕。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原告郑州路达公司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签订的《便桥劳务承包合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钢板桩施工承包合同》、《钢支撑、钢管桩施工承包合同》、《深基坑喷锚支护施工承包合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六份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以其自身无劳务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称其为实际施工人。未提交相关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关于《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及涉及的工程款问题是否由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2016年2月14日签订《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因该合同有明确仲裁条款约定，故该合同的效力及该合同涉及的结算款项是否支付，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被告单方出具的《永盛路跨贾鲁河项目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结算明细》中显示：“该合同涉及的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2,222,413元，已支付1,555,689元。”原告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均对结算单中显示的七份合同的工程结算总金额及已结算金额无异议，但对未结算部分的支付时间节点产生异议。起诉时，原告称该合同无争议，本案不涉及该合同的审理。但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结算明细确定了尚未结算的起诉金额，故起诉金额5,577,740.91元中，包含的该合同尚未支付金额666,724元（2,222,413元-1,555,689元）是否应当支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关于除《钻孔灌注桩工程分包合同》以外，其余六份合同涉及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4,911,016.91元（5,577,740.91元-666,724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一）关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钢板桩施工承包合同》、《钢支撑、钢管桩施工承包合同》、《深基坑喷锚支护施工承包合同》均约定“乙方……离场后一个月付清”。原、被告对该结算付款节点均无异议。依照原告认可的被告出具的结算清单显示的数据，该三份合同涉及的结算金额，被告已全部支付完毕。（二）关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便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临时便桥施工完成，且质量满足项目部、业主相关要求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桥梁下部结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桥梁上部结束，桥面铺装完成且乙方便桥拆除运走后支付剩余合同总价的25%”、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约定“施工期间承包人每月完成工程量并经发包人计量批复后，按每月完成工程结算价款的70%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审计资料报送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80%，审计完成后付到完成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的5%在工程验收完成后2年付清”。原告认为合同中“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所涉及到“工程完工验收完毕”是指双方签订的七份合同中涉及的工程量完成，并经被告北京建工公司验收完毕。实际中，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已经对原告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完成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辩称“工程完工验收”是指业主方对“郑州市白沙园区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整体工程进行完工验收。被告以此为由，分别对3份合同涉及的结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合同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产生了异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分包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工程完工验收完毕”应理解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完工验收，更符合订立合同时合同一方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结果。故北京建工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定。三、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的问题。《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条款内容一致）第30.1.1和第34.1.6条约定逾期付款的利率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应按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相关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关于利息的计付时间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均称《永盛路跨贾鲁河大桥项目桥梁上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最后一个完工的合同，原告主张是在2017年6月份完工的，被告主张是在2018年4月份完工的，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按照双方的合同付款时间以“竣工验收”为支付节点，视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结算明细，原告除“支付方式”均予以认可。故自2019年3月29日之日起计付利息更为合宜。综上，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应向郑州路达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4,911,016.91元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被告郑州郑汴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的问题。被告郑州郑汴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且按约、足额支付了被告北京建工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的情形，该事实被告北京建工公司认可，故其抗辩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四百九十一万一千零一十六元九角一分，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4,911,016.91元为基数）；二、驳回原告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41元，原告郑州路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张进花人民陪审员  马贵霞人民陪审员  慧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