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181号原告：刘德华（LAU，TakWahAndy），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林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9号4号楼9楼912室。法定代表人：徐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任仁耀，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华与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马鱼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林翔，被告斑马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兆广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由于两公司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肖像使用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被告在原告认可的全国性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今日头条、被告官方微博、被告官方微信公众号等网站首页公开刊登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停止侵权行为”为被告删除其运营网站、微信公众号中涉及原告肖像的图片或姓名的文章、拆除户外广告牌并且停止在产品中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明确“肖像使用费等”为肖像及姓名使用费；原告明确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如果被告未开设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要求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原告认可的全国性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今日头条公开刊登道歉声明；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1万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并未授权被告在其净水器及相关产品的外包装及广告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及签名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姓名权。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原告及其经纪公司亨泰环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环宇公司）陆续发现，被告在其净水器相关产品及包装盒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和签名，并在被告官方网站、北京信息网、淘宝网、西游汽车网、美篇网、搜狐网等网站中对产品进行售卖、宣传和推广，还在北京市昌平区发现了被告净水器产品的巨幅广告牌，广告牌同样使用原告的肖像对净水器产品进行宣传。但原告并未授权被告在其净水器及相关产品的外包装及广告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及签名等，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及其他商业网站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被告净水器及相关产品的配图，试图通过原告肖像权的商业化财产价值，增加自己产品的市场认可度和影响力，进而获利，已经构成肖像权侵权。二、在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姓名权的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但被告从未回应，并始终未停止侵权行为。2016年12月5日、2017年5月18日，亨泰环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致信被告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被告未进行回应且未停止侵权行为。2017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住所地工商局杭州工商局实名举报被告侵权行为未果。2017年6月19日，亨泰环宇公司委托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向被告致送律师函，仍未得到回应，且经网络检索，被告仍未停止其侵权行为。针对以上情况，2017年11月30日，亨泰环宇公司作为原告经纪公司，在其官网出具声明函，正式声明原告从未而且无计划代言被告的净水器及其相关产品。原告从事演艺事业超过三十年，系中国大陆、港澳台地区甚至全球享誉盛名的演员和歌手，其肖像和姓名具有极高的声誉和商业价值。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产品和包装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签名，欺骗误导消费者，使社会公众误以为原告为被告净水器及相关产品的形象代言人，给原告在将来代言同类产品的商业价值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并造成严重的负面评价，极大损害了原告的精神利益和经济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斑马鱼公司辩称，被告合法取得涉案照片的使用权，不侵犯原告权利，即使构成侵权，也未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原告委托经纪公司致信被告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被告从未回应，也未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邮件。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被告收悉电子邮件，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供的律师函，拟证明原告函告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未收到函件。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被告收悉律师函，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供的声明函，拟证明原告通过经纪公司声明从未且无计划代言被告产品，被告行为系未经授权的侵权行为。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未收到函件。经查询相应网站网址，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1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其公司网站、搜狐网、淘宝网等多家网站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除公司网站以外的大量图片及内容并非被告发布。本院认为，经过有效公证的书证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5.原告提供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49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室外广告牌未经授权使用原告肖像。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经过有效公证的书证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6.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固定被告侵权证据支出公证费1万元。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4、5公证申请人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证据6载明服务购买方为北京秋水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发票载明的购买方与其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7.原告提供的净水机产品（含外包装）照片，后提交原物，拟证明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产品配图以及产品销售价格。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款产品包装没有印刷原告肖像照片，而是使用不干胶粘贴方式，市场存在大量仿冒产品，原告采购渠道不明确，无法证明是被告的产品。经查看产品，产品包装印制的公司名称、网址均与被告相同，虽为采用贴纸粘贴方式使用原告肖像照片，但该贴纸与证据4被告公司网站照片中使用的贴纸完全相同，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8.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图及广告牌照片，拟证明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进行产品宣传。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的产品，被告未投放该广告。本院认为，网页截图与证据4内容相互印证，广告牌照片与证据5内容相互印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9.被告提供的《广告合同》，拟证明被告合法使用原告肖像照片。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上海兆广投资有限公司”并无原告授权，涉案产品使用照片并非合同约定的剧照，被告对于原告肖像和姓名的使用亦已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交证据原件，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涉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可予认定。10.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拟证明被告合法使用原告肖像照片。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无原告授权，合同亦无授权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任何约定，合同早已到期。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交证据原件，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涉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可予认定。11.被告提供的2016年、2017年财务报告，拟证明公司经营严重亏损。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财务报告不完整，不能反映被告真实财务情况，但可以反映被告有营业收入，而被告营业成本及亏损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交证据原件，对于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涉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可予认定。12.被告提供的判决书及新闻报道，拟证明原告诉讼及类似案件判决情况。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其他明星案例无可比性，原告诉怡和化妆品厂判决新闻为部分截取，且时间久远，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上述已认定的证据3-5、7-11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德华系中国香港男演员、歌手、作词人、制片人，从事演艺事业三十余年，曾获香港、台湾地区电影、音乐等多项奖项，在中国大陆享有较高知名度。被告斑马鱼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含批发、零售净水机、水处理设备、空气净化设备及其配件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德华购买净水机产品一件，该产品外包装标注“斑马鱼健康集团荣誉产品”“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监制）”“智能五级净水机”“型号：DU-306”“全国统一零售价：1980元”“网址：www.banmayu.netwww.斑马鱼.com”“制造商：宁波鼎安电器有限公司”等内容。该产品外包装粘贴印有原告肖像照片（以下简称涉案照片）、“刘德华”签名字样（以下简称涉案签名）以及小号字体“《墨攻》主演”字样的不干胶贴纸一张，该照片中刘德华衣着当代服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4日，申请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该处电脑连入互联网后搜索网页进行截屏，记录如下内容：1.被告斑马鱼公司网站（www.banmayu.net）首页视频及图片中，涉案照片用于净水机产品宣传；斑马鱼公司网站（www.斑马鱼.com/index.php?c=content&a=show&id=110）页面显示，公司新闻《斑马鱼100万净水设备助力浙江大学“青春公益净水行动”》（2016年7月11日）文中载明“斑马鱼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从第1台斑马鱼净水机起步，到现在近60多万家庭受惠斑马鱼净水机产品”，文中照片显示的产品外包装与原告购买的产品外包装相同，文中照片显示净水机产品表面粘贴上述同款贴纸。2.北京信息网（××/portal.php？mod=view&aid=14370）页面显示，新闻资讯频道《斑马鱼五级净水器（刘德华代言）》一文中，图示净水机产品表面粘贴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的贴纸。3.优酷网（××/v_show/id_XMzE4NTg0NTQ0OA==.html）页面显示，优酷用户5322232109上传了题为《刘德华代言斑马鱼净水器换滤芯》的视频。4.19楼网站（××/board-48081436879238471-thread-73191480728541012-1.html）页面显示，小跳蚤市场频道《斑马鱼净水器》一文中，图示型号为ZR-89(G)的斑马鱼超滤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5.Go007网（××/hefei/guyongdianqi/80cfd09e2a02eb57.htm）页面显示，《斑马鱼智能五级超滤直饮机家用净水器》一文中，图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详情介绍为“别人送的，闲置，未拆封”等。6.西游汽车网（××/News/54222.html）页面显示，新闻列表《2017“**汽修”杯大江东汽车展》文中载明“现场订车额外还能获赠斑马鱼品牌的豪华净水器一台”，附图斑马鱼超滤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News/53088.html）页面显示，新闻列表《“**汽修”杯2017第八届萧山镇街汽车巡展瓜沥站》文中载明“现场订车额外还能获赠斑马鱼品牌的豪华净水器一台”，附图斑马鱼超滤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7.搜狐网（××/a/158934087_404523）页面显示，旅游频道《107欢乐美国游8天6晚仅需5999元！》文中载明“报名即送斑马鱼净水器”，附图净水器产品表面粘贴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的贴纸；（××/a/158443212_349432）页面显示，旅游频道《【号外】福建千人游美国大型推介会圆满成功！报名即享拒签全额退款保障！》文中载明“美国推介过程中，潘总还为大家准备了由天王刘德华代言的斑马鱼的净水器10台，作为互动礼物送给大家”；（××/a/161433424_758251）页面显示，旅游频道《全城震撼价5999元！圆您美国梦—揭阳首发团10月26号隆重出发！》文中载明“2人报名即送价值2980元斑马鱼净水器一台”，附图超能家用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8.淄博旮旯网（bbs.zbgl.net/thread-8153990-1-1.html）页面显示，旮旯二手市场频道《斑马鱼净水器登录淄博了！1280厂家促销价》文中载明“浙江斑马鱼净水器登录淄博了，诚招经销商”，附图智能五级净水机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9.星空购物网（××/detail-20372010.html）页面显示，《斑马鱼超滤活性炭净水机》商品展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经查询网站介绍，星空购物是由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审批通过的省级居家电视购物频道。10.淘宝网（××/index.htm？spm=alz10.3-c.w5002-11665113464.2.Db5KGD）页面显示，店铺首页展示涉案照片及签名用于斑马鱼净水机产品宣传，（××/item.htm？spm=a1z10.3-c.w4002-11665113488.47.6dc4e43czZJiEq&id=552772729642）页面显示，《斑马鱼五级净水器（隽星款）；du-306》商品页面中，图示净水机产品表面粘贴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的贴纸；（××/item.htm？spm=a1z10.3-c.w4002-159××××0237.46.306c9c7c1rm85s&id=545652226626）页面显示，《现货包邮斑马鱼净水器ZR88六级超滤豪华玻璃面板多重复合过滤》商品页面中，图示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item.htm？spm=a230r.1.14.172.57b659b7Y9bo06&id=562088219179&ns=1&abbucket=13#detail）页面显示，《斑马鱼3代5级超滤净水器直饮机过滤器DU-306/DA-3机型专用滤芯》商品页面中，图示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tiem.htm？spm=a1z10.3-c.w4002-16962264006.9.18bf28039UMg5O&id=559371215235）页面显示，《斑马鱼净水器五级超滤净水器家用直饮机过滤净水器DU-306》商品页面中，图示净水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11.美篇网（××/9qs1o9y）页面显示，用户“军工.防爆防漏胎（免补）”发布的《刘德华代言：斑马鱼净水器》一文中，图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详情介绍为“咨询微信：孔总”等；（××/9cgfi5d）页面显示，用户“军工.防爆防漏胎（免补）”发布的《刘德华代言净水器特价促销》一文中，图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并且展示了代理商授权书；（××/9bpo9ei？from-groupmessage）页面显示，《刘德华代言斑马鱼品牌净水器，海尔售后安装，会员推广价1980元，再返还99%（含安装快递）》一文中，图示产品外包装印有涉案照片及签名，产品图片标注“飞鱼国际斑马鱼全国总代”字样。2018年3月15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人员根据申请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耿晓云现场指认，对北京市昌平区的社区服务宣传栏进行拍照、摄像，宣传栏显示北京信息网（××）开展家用智能净水机产品促销活动并且享有活动最终解释权，并且展示了净水机产品及涉案照片，该产品未标注“斑马鱼”相关字样。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亨泰环宇公司通过映艺控股有限公司网站发布声明函，声明原告从未且无计划代言斑马鱼净水器及其相关产品事宜，没有授权任何公司、个人在净水器相关产品上使用其本人肖像、姓名或签名，对于虚假广告/宣传、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及其他权利的行为保留法律追诉权。还查明，2016年6月15日，被告斑马鱼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兆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广公司）签订《广告合同》一份，约定：斑马鱼公司通过兆广公司使用《墨攻》主演刘德华、范冰冰之剧照，作为斑马鱼、羊颜方产品推广使用；兆广公司提供刘德华、范冰冰肖像照片6张，只可作为斑马鱼公司产品平面、企业形象宣传专用，平面广告宣传范围包含产品包装、彩盒、宣传画册、宣传单张等，禁止斑马鱼公司以任何形式通过互联网展示；广告费用为每个品牌17.5万元；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30日，如合同期满未再续约，斑马鱼公司需在合同到期后一周内将带有肖像的广告宣传品完全撤离市场，库存包装箱于贰个月内消化完，不得继续使用。合同另约定付款方式等内容。2016年6月21日，被告斑马鱼公司与案外人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中凯公司提供电影《墨攻》音像制品成品以及宣传图片、海报，斑马鱼公司可选用为“斑马鱼、羊颜方”品牌产品做随产品赠品碟宣传及产品本身、海报、宣传牌、画册、网站推广宣传之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满后不得再使用。浙敬会审字（2017）第140号《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6年度）》、浙敬税字（2018）第492号《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2017年度）》显示及被告当庭陈述，2016年，斑马鱼公司营业收入为23192337.42元，营业利润为-6533254.43元；2017年，斑马鱼公司营业收入为5542675.64元，营业利润为-1430521.13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原告刘德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人格权纠纷，类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住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住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应以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自然人相应民事权利遭受他人侵害的，有权依法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行为。原告刘德华主张被告斑马鱼公司的侵权行为事实包括：⑴在净水器产品及包装盒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和签名；⑵在被告公司网站中对侵权产品进行销售、宣传和推广；⑶在北京信息网、淘宝网、西游汽车网、美篇网、搜狐网等其他网站中对侵权产品进行销售、宣传和推广；⑷在户外广告牌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对产品进行宣传。被告对于以上⑴⑵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相应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于以上⑶⑷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实施相应行为。本院认为，以上⑶⑷内容的发布者包括个人、代理商、网站、大型活动主办方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直接实施或者间接参与了发布以上信息的行为，其主张被告实施相应侵权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于以上⑴⑵事实，辩解其经合法授权取得并使用原告肖像照片，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并且提供与兆广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与中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用于证明相应事实。经审查：⑴原告作为权利人直接明确否认授权兆广公司、中凯公司使用其肖像，被告亦未提供合同相对方合法权利来源相关证据；⑵《墨攻》系古装影片，涉案肖像照片中原告身着西服时装，显然并非合同约定的电影《墨攻》剧情照片，被告亦未提供肖像照片原件证明直接来源于合同相对方；⑶《广告合同》《销售合同》均载明合同期限以及超过期限不得使用，被告超过上述期限继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销售产品；⑷《广告合同》载明禁止被告通过互联网展示照片，被告超过上述范围在公司网站使用原告肖像照片销售产品；⑸被告未提供原告授权许可使用其姓名的权利来源相关证据。故被告对以上⑴⑵事实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关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原告刘德华是在中国内地和港台地区享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歌手，其肖像、姓名具有较高商业价值。被告斑马鱼公司未经授权，在宣传产品时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客观上利用了原告的个人影响力，使不特定的受众出于对原告的信任与喜爱选购产品，进而提升产品的知名度和销售量，获得潜在商业利益。原告未曾从被告获取任何代言费用，亦可能由于被告侵权行为丧失其他品牌同类商品代言机会，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中原告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且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另提出精神利益受损事实，因未主张对应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判。关于主观过错。被告系商事主体，其在公司净水器系列产品及外包装上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和签名的配图，并在公司网站首页使用原告肖像为背景的产品照片及视频，主观上具有宣传、销售其商品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行为，且该行为具有营利属性。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综上，被告斑马鱼公司侵害了原告刘德华的肖像权、姓名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害。原告未明确被告微信公众号帐号，其要求被告删除微信公众号中侵权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含有原告肖像的户外广告牌（社区服务宣传栏），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户外广告牌与被告具有事实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其网站中涉及原告肖像、姓名相关内容以及停止在产品中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原告未明确被告微博、微信公众号帐号，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在公司网站中使用原告肖像、姓名对产品进行销售、宣传和推广，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其网站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其净水器产品或包装上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销售期间在两年以上，应当认定伴随产品流通，侵权行为不良影响辐射范围较为广泛，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全国性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在今日头条网站首页刊登道歉声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本院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以及被告侵权行为所降低的营销必要成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发布在其网站www.banmayu.net和www.斑马鱼.com网站中涉及原告刘德华肖像、姓名的视频、图片、文字，停止在其经营的产品和包装上使用原告刘德华的肖像、姓名；二、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banmayu.net和www.斑马鱼.com网站首页置顶位置持续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并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刘德华赔礼道歉（以上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前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法院将依原告刘德华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德华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费用）人民币50万元；四、驳回原告刘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刘德华负担7926元，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24元。原告刘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斑马鱼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忻审 判 员 肖 芄人民陪审员 张 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