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九横路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关金，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四季青面料市场陈彩云贸易商行。经营场所杭州市四季青面料市场一区一楼1015、1016号。 经营者陈彩云。 委托代理人姜文勇、朱红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维明，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孔保，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 上诉人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四季青面料市场陈彩云贸易商行（以下简称陈彩云商行）、柴维明、余孔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朱六明（乙方，与陈彩云商行经营者陈彩云系夫妻）与拉秀公司（甲方）签订拉秀创意园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江干区九横路63号老大楼一楼房屋面积1400平方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用途为办公用房。租赁期限叁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租金37800元/月，分六期支付，每期租金226800元。乙方应于2016年8月1日支付押金人民币37800元。乙方拥有在租赁场所内开展经许可之业务时使用商号所需的一切合法权利。租赁期间，防火安全、综合治理及安全、保卫等工作，乙方应严格执行当地有关部门规定并承担全部责任，并服从甲方监督检查。乙方不得在租赁房屋内安装超过电表负荷的任何设备、仪器或机械，不得存放危险物品和违禁物品。乙方违反此约定而产生的事故或罚款，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朱六明支付了押金37800元及第一期租金226800元。2016年12月17日，拉秀公司（甲方）与余孔保（乙方）签订拉秀创意园房屋外立面维修协议，约定乙方承建拉秀创意园房屋外立面维修，内容：部分区域砌墙，窗户安装、粉刷、电力安装，地面铺设外立面涂料等。安全措施：外立面全部用钢管架搭建并用竹片脚手架，钢管架外立面用绿色网包围。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佩戴安全帽及相应的安全措施，如发生意外事故，甲方无责，所有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所有的赔偿及法律责任。2017年1月23日，江干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6年12月23日8时20分；起火部位：拉秀公司E楼一楼彩云布仓库；起火点：彩云布仓库南侧墙壁偏西位置堆放的面料；起火原因：气割工柴维明在二楼走道切割三角铁，不慎将火花从三角铁与地面的夹缝中掉落至一楼彩云布仓库堆放的面料上引发火灾。本次火灾，造成该厂房内货物、设备及办公用品等物品被烧损，无人员伤亡。2017年3月29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九横路63号仓库失火案财物损失总价格为5608067.20元，其中陈彩云商行的财物损失为4280000元。2017年4月12日，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结论为陈彩云商行20161223火灾案定损金额为4435414元，理算金额为2564858.1元。2017年5月15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将保险理赔款2564800元支付给陈彩云。2018年3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4刑初79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余孔保承包了拉秀公司拉秀创意园厂房外立面装修工程后，雇佣柴维明进行外立面窗户拆除工作，拉秀公司则由金培庆跟进工程施工。2016年12月22日，金培庆在未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进行焊接及切割操作的地方配置足够的灭火设备的情况下，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2016年12月23日7时30分许，柴维明明知其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未仔细观察作业环境、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应金培庆的请求使用气割机切割厂房二楼三角铁，且金培庆也在现场。后柴维明切割时产生的火星从三角铁底部孔洞掉落至一楼布料仓库而引发火灾。金培庆系拉秀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物业、消防安全工作及消防设施的维护。案发后，拉秀公司已赔偿12家租户（不包括本案陈彩云商行）损失共计72万余元。陈彩云商行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请求判令拉秀公司：1、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715200元；2、退还租金46335元、押金37800元，合计84135元。（应退租金是按合同约定的37800元/月自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月31日）；3、以17993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在起诉之日起承担延迟支付赔偿金的利息损失（要求计算至所有赔偿款项付清为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陈彩云商行是否有权请求赔偿即陈彩云商行或朱六明对涉案火灾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首先从涉案房屋的面积来看，朱六明向拉秀公司承租的房屋面积达1400平方米，扣除转租给他人的400平方外，实际自用的有1000平方米，无论是朱六明作为个人或是经营场所不在涉案房屋的个体工商户的陈彩云商行，都无需如此大面积的办公用房。结合与拉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是朱六明与陈彩云商行的经营者陈彩云系夫妻，且拉秀公司的办公地点与涉案房屋在同一地点的事实情况，由此可以认为涉案房屋由陈彩云商行实际使用并用于面料存储，拉秀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其次，根据朱六明与拉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朱六明应做好防火安全等工作，应严格执行当地有关部门规定并服从拉秀公司的管理，不得安装超过电表负荷的任何设备、不得存放危险物品和违禁物品，而未约定不能存放易燃物品。本案中，拉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朱六明或陈彩云商行存在未做好防火安全工作、未严格执行消防规定、不服从拉秀公司管理的情形，且涉案火灾系因金培庆未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进行焊接及切割操作的地方配置足够的灭火设备的情况下，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柴维明明知其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未仔细观察作业环境、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应金培庆的请求使用气割机切割厂房二楼三角铁，致产生的火星从三角铁底部孔洞掉落至一楼布料仓库而引发，对该次火灾的发生，无论是租用一楼房屋的朱六明或是实际使用房屋的陈彩云商行均无法预见并防范，不可归责于朱六明或陈彩云商行实际使用的用途，朱六明和陈彩云商行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拉秀公司对陈彩云商行涉案火灾存在极大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争议之二，余孔保对涉案火灾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拉秀公司与余孔保签订的房屋外立面维修协议，余孔保对房屋外立面进行维修，包括砌墙、窗户安装、粉刷、电力安装、地面铺设、外立面涂料等。并不包括使用气割机割三角铁这一工作。余孔保雇佣柴维明进行外立面窗拆除工作而不包括使用气割机，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金培庆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和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时，余孔保在场、默许、同意。涉案火灾亦非因余孔保未做好施工安全保障措施而引发，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余孔保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拉秀公司以余孔保作为柴维明的雇主，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之三，关于拉秀公司和柴维明对涉案火灾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火灾系因金培庆未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进行焊接及切割操作的地方配置足够的灭火设备的情况下，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而柴维明明知自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未仔细观察作业环境、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应金培庆的请求使用气割机切割厂房二楼三角铁，致产生的火星从三角铁底部孔洞掉落至一楼布料仓库而引发，由此可以认定是金培庆和柴维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了陈彩云商行的财产损害。根据原审法院（2017）浙0104刑初793号刑事判决书及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余孔保承包了拉秀公司拉秀创意园厂房外立面装修工程后，雇佣柴维明进行外立面窗户拆除工作，拉秀公司则由金培庆跟进工程施工。金培庆跟进工程施工系执行拉秀公司的工作任务，由此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即拉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余孔保仅雇佣柴维明进行外立面窗户拆除工作，对金培庆指使柴维明使用气割机切割三角铁以及柴维明使用气割机切割三角铁的行为，余孔保不知道也未表示过同意，故柴维明使用气割机切割三角铁的行为，并非是从事雇佣活动，由此因该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柴维明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拉秀公司与柴维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之四，陈彩云商行主张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是否可予支持。陈彩云商行与拉秀公司或柴维明亦均未就支付赔偿款的时间作出约定，故陈彩云商行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彩云商行的财产损失金额，陈彩云商行同意按428万元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火灾发生后，陈彩云商行未再使用涉案房屋，即朱六明与拉秀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解除后的已付房屋租金及已支付押金，应由出租方拉秀公司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柴维明连带赔偿给杭州四季青面料市场陈彩云贸易商行财产损失1715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杭州四季青面料市场陈彩云贸易商行房屋租金46335元、押金37800元；三、驳回杭州四季青面料市场陈彩云贸易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5994元，由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柴维明负担。 宣判后，拉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公司的员工金培庆不是侵权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侵权人，认定该事实有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直接侵权人应当是余孔保、柴维明，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他们来承担。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21行认定：“关于拉秀公司和柴维明对火灾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火灾系因金培庆未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进行焊接及切割操作的地方配置足够的灭火设备的情况下，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而柴维明明知自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未仔细观察作业环境、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应金培庆的请求使用气割机切割厂房二楼三角铁，致产生的火星从三角铁底部孔洞掉落至一楼布料仓库而引发，由此可以认定是金培庆和柴维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了陈彩云商行的财产损害”，原审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余孔保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劳务关系。且厂房外立面维修工作并非建设工程施工，无专门的资质要求，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2、上诉人将厂房外立面维修的工作发包给余孔保，余孔保又将该工作交付给柴维明为首的几个工人来完成，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主体、建立安全措施、要求配备灭火设施的义务人，即责任主体应当是柴维明的雇主余孔保，而不应当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培庆，柴维明、余孔保的过错，不能归责于金培庆。3、火灾发生的前一天下午，金培庆曾布置余孔保切割三角铁，金培庆属于上诉人的工程主管，属于职务上的工作安排，柴维明作为余孔保雇用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应该安排有资质的人去做三角铁的切割工作，而非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去违法切割三角铁，而且距火灾发生的时间还有足足15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安排有资质的工人切割三角铁的工作。4、金培庆只是作为上诉人指定的维修工作的协调人、职务对接人，对维修工作的质量予以监控。为维修工作提供水、电等便利条件，无须也没有直接向余孔保的雇员柴维明下达使用明火气割的指示。5、柴维明带来的施工团队中有专业的持证上岗的气割操作人员，余孔保作为工程负责人应该安排有资质的专业人员负责气割作业。上诉人规定的工作时间是8点30分，火灾发生当日早上7点左右，柴维明却提前来到厂房维修工地，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在其团队持证上岗的气割操作工还没到场，且明知自己无证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明火气割，导致了火灾的发生。当日7点40分左右在厂区员工宿舍楼居住的金培庆在巡查园区时发现柴维明在切割三角铁产生火情，会同柴维明一起救火，金培庆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却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显然是错误的。6、切割维修过程中墙面窗户上的三角铁系是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之一，因为上诉人与余孔保所签订的维修协议里明确约定工作内容为“砌墙、窗户安装、粉刷、电力安装、地面铺设、外立面涂料等”，协议中使用“等”字，无疑就包括了与砌墙、窗户安装、粉刷、电力安装、地面铺设、外立面涂料等有关联的维修工作（比如与窗户安装和铺地砖碍事的三角铁切除等都属于维修工作的一部分），包括维修工作开始前的预备性工作，以及收尾性工作，毕竟维修工作的具体内容，在书面协议里无法全部一一列明，客观上也是无法穷尽进行表述，使用气割三角铁，显然系履行维修协议的范畴之内的工作，三角铁不切割掉，就无法安装窗户和铺设地砖，所以切割三角铁也是维修工作的内容之一，并非柴维明自行、无偿帮助的工作，属于房屋外立面维修工作中所必要的内容。故柴维明不规范施工导致的侵权行为，应由维修工作的承揽人，即柴维明的雇主余孔保承担侵权责任，而不是与发包方的上诉人拉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对陈彩云商行的损失，陈彩云商行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将办公用房性质的房子用作堆放易燃物品布料，陈彩云商行违反合同约定改变房屋用途。若陈彩云商行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用途使用房屋，即使发生火灾，也不会造成如此大的损失。现陈彩云商行自行改变用途导致高额财物损失，应自行承担导致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四、原审判决未将余孔保确定为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柴维明对三角铁进行切割，是基于余孔保与其的雇佣关系，正因为柴维明认为存在上述的法律关系，故该侵权行为的发生仍属因执行雇佣事务而导致的侵权，应由余孔保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彩云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彩云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一审判决有关事实的认定、有关火灾发生的起因、过程、结果的事实，都是基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作为认定另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上陈述的事实并不是事实，应不予采信。1、上诉人所称的认定事实有误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1行的认定，并不是一审判决的本院查明部分，而是说理部分。上诉人以说理部分反驳事实部分，本末倒置。2、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刑事判决第2页已经查明，上诉人负责人将其位于江干区厂房外立面装修工程外包给余孔保，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点也陈述了将外立面维修工程发包给余孔保，发包和承包是不同的性质，发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承揽合同。合同的性质不影响对侵犯行为人的认定。本案系在外立面装修过程中发生的火灾，与承包人履行装修合同无关，不是承包人在履行维修协议中发生的事故，而是金培庆额外委托柴维明施工，与金培庆的违规指令气焊以及柴维明的违规气焊有关，本案的合同性质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3、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大点的2、3、4、5、6点的事实与刑事判决的认定的事实不符，柴维明和金培庆均陈述是金培庆指令柴维明进行电焊工作。二、陈彩云商行对火灾的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充分说理，上诉人认为陈彩云商行的布料为易燃物品，陈彩云商行认为布料是有易燃烧的物品，但并不是法律法规上规定的易燃易爆物品，属于普通物品，不需要依法进行特殊的管理和照看。陈彩云商行存放在租赁房屋中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存放布料的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没有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不会发生火灾的。故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余孔保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但本案的发生并非基于装修协议，而是基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一审判决余孔保不承担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柴维明答辩称：一、程序性问题。1、在一审程序中，陈彩云商行并没有要求追加我作为被告，且口头上是反对的，在一审庭审中法官的态度使得陈彩云商行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即便判决柴维明承担责任，柴维明也没有能力偿还，这是一个死结。至于柴维明与本案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责任问题，从本案全案看应当另案处理。从这个角度讲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追加柴维明，其实是为了违法转移视线，浪费诉讼资源。在刑事审判过程中，明显上诉人是进行了违法运作，其认为责任让柴维明一个人承担，就可以降低其责任，甚至是民事赔偿责任。本次失火事故更加符合重大安全事故罪而非柴维明的失火罪。同时很遗憾，这次刑事的处理被利用到民事方面了。二、实体性问题。1、本案中，柴维明是由余孔保叫来干活的，至于割三角铁的事情是拉秀公司另行强制要求柴维明操作的，这个也是余孔保安排柴维明的工作内容之外的活，柴维明给上诉人割三角铁属于免费提供帮工，不能是共同侵权。因此对一审中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柴维明不同意的。2、在柴维明割三角铁时，柴维明对楼下情况是不知情的，在帮工过程中柴维明接受指示工作，对可能造成的后果无法预见，是不能归责于柴维明的。至于刑事案件判决柴维明的责任，柴维明将通过申诉的途径维权。3、陈彩云商行和上诉人之间其实就赔偿问题是达成了协议的，无非是对最后的损失情况无法确定，最终酿此纠纷，这个不能归罪于柴维明。4、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余孔保都没有责任，柴维明一个雇员、一个帮工的人居然承担责任，于情于法都不合理。综上，请求慎重审查全案，判决柴维明不用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余孔保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拉秀公司派驻现场监工的金培庆在未核实柴维明是否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进行焊接及切割操作的地方配置足够的灭火设备的情况下，指使柴维明使用气焊设备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而柴维明明知自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未仔细观察作业环境、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应金培庆的请求使用气割机切割厂房二楼三角铁，致产生的火星从三角铁底部孔洞掉落至一楼陈彩云商行布料仓库而引发，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系金培庆和柴维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了陈彩云商行的财产损害，且因金培庆系履行拉秀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判令拉秀公司和柴维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金培庆指使柴维明切割厂房二楼通道内三角铁的行为，并非余孔保与拉秀公司合同约定的内容，亦非柴维明的工作职责，并且亦无证据证明受害人陈彩云商行在本次火灾中存有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彩云商行与余孔保对本次火灾不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4元，由浙江拉秀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