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阳平路88号恒阳骊都B1幢11楼4号。 法定代表人：罗成国，系公司董事 诉讼代表人：李兴仁，男，生于1956年12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公司职工。 被告人罗成国，男，生于1958年3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经达州市达川区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逮捕。2017年3月7日，达州市达川区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次日执行。 辩护人王正龙，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凯，男，生于1962年9月11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刑事拘留，经达州市达川区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逮捕。2017年3月7日，达州市达川区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于次日执行。 辩护人苟桂林，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以达川检公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锡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玉洁、人民陪审员鲁仕莉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兴仁、被告人罗成国及其辩护人王正龙、被告人柳凯及其辩护人苟桂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9月3日，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等人成立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瑞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物业管理。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被告荣瑞公司在修建“荣瑞南滨”房地产项目时，因资金短缺，公司法人罗成国、股东柳凯等人通过股东决定：由罗成国、柳凯负责对外筹集资金。随后，被告人罗成国、柳凯以公司名义通过朋友、熟人介绍，以借条（罗成国、柳凯共同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形式形成融资，并按本金的2%-5%月息支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四川同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成国及股东柳凯向不特定人员17余人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789.4545万元，已归还本金245.4545万元，2011年2月至2016年2月荣瑞公司向投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74.0044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公司营业执照、借款统计表、利息支付凭证、证人刘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于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由公司法人罗成国、股东柳凯以公司名义通过朋友、熟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89.454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分别为公司的法人、股东，为公司生产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89.454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荣瑞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罗成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而且有能力继续偿还，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程序上存在问题（1）侦查机关剥夺了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鉴于罗成国、柳凯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未获批准，其享有的诉讼权利被剥夺，建议合议庭不采信该《鉴定意见》；（2）法院作出《按撤诉处理决定书》之后，公诉机关未在撤回起诉后三十日内作出不起诉决定；（3）公诉机关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于2019年4月9日再次起诉被告单位荣瑞公司和罗成国、柳凯，违背了《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条的规定；（4）侦查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对部分证人未告知诉讼权利义务；（5）本案补充侦查的次数超过《刑事诉讼法》的规定；2、本案主要证据《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其结果也不准确，不应采信；3、荣瑞公司修建灾民住房，其法定代表人罗成国和股东柳凯向亲戚朋友借款属民间借贷性质，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且所借的款项已经清偿。 被告人柳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而且有能力继续偿还，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金额同意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的意见；2、对于赵文胜与荣瑞公司、罗成国、柳凯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存在不合理之处，应为无效；3、荣瑞公司、罗成国、柳凯目前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而且有能力继续偿还，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3日，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等人成立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物业管理。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被告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修建“荣瑞南滨”房地产项目时，因资金短缺，公司法人罗成国、股东柳凯等人决定：由罗成国、柳凯负责对外筹集资金。随后，被告人罗成国、柳凯以公司名义通过朋友、熟人介绍，以借条的形式（罗成国、柳凯共同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融资，并按本金的2%-5%月息支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人民币1789.4545万元，已归还本金245.454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74.004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集资参与人朱某于2012年1月10日、2010年10月19日、2011年5月13日分别投入资金5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投入80万元。三被告人于2011年3月19日退还资金10万元、于2011年10月14日退还资金20万元，共计退还资金3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36.2万元； 2、集资参与人蒋登轩于2009年3月11日投入资金5万元，三被告人于2011年6月15日退还资金5万元，期间支付利息6.75万元； 3、集资参与人肖勇(已死亡)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1年1月20日投入资金25.4545万元、10万元，共计投入35.4545万元。三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26日、2013年6月21日退还资金0.4545万元，35.75万元、10万元，共计退还资金35.4545万元，期间支付利息共计53.2255万元。 4、集资参与人王大明分别于2012年2月14日、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9日投入资金7万元，14万元、6万元，共计36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39.56万元； 5、集资参与人冯某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4年10月15日投入资金20万元、50万元，共计70万元，三被告人于2014年3月21日退还资金20万元，期间共支付利息43.6万元； 6、集资参与人于某于2012年9月27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6月29日2013年10月21日投入资金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5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31.85万元； 7、集资参与人董宗芬于2012年10月21日投入资金22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25.3万元； 8、集资参与人张成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10月21日投入资金10万元、10万元、45万元，共计65万元。三被告人支付利息42.5万元； 9、集资参与人万某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3年9月9日投入资金50万元、30万元，共计80万元。三被告人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退还资金资金25万元、30万元、共计55万元，期间共支付利息64.6989万元； 10、集资参与人李均于2013年6月27日投入资金11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9.12万元； 11、集资参与人赵文胜分别于2013年7月21日、2013年8月12日各投入资金200万元，共计400万元。三被告人期间共支付利息126万元； 12、集资参与人刘继波于2013年9月22日投入资金50万元，三被告人于2014年3月21日退还资金5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8万元； 13、集资参与人周某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1月10日投入资金500万元、200万元，共计700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96万元； 14、集资参与人杜泽均于2014年11月8日投入资金20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15万元， 15、集资参与人邹义荣于2014年11月30日投入资金50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2万元； 16、集资参与人王正平于2014年12月26日投入资金70万元，三被告人期间支付利息61.6万元； 17、集资参与人颜芝兴于2013年8月7日投入资金50万元，三被告人于2014年3月5日退还资金5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7.5万元。 另查明，三被告人于2018年10月18日向王正平支付25万元，于2019年7月17日、2018年12月11日向杜泽均分别支付4万元、3万元，于2018年11月12日向于某支付5万元。 我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达达民初字第3183号民事调解书，三被告人与赵文胜达成调解协议，后我院于2016年4月23日作出（2015）达达执字第208-2号执行裁定书，将被告单位荣瑞公司开发的荣瑞南滨项目的20套房屋以4877040元的价格赵文胜抵偿债务，该裁定书目前尚未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诉讼文书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第二组：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本74本、荣瑞南滨账本2本进行了扣押。 2、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能力。 3、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证实2007年9月3日，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等人成立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物业管理。 4、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资金的流动情况。 5、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达州市神州会计事务所认为荣瑞南滨公司账务为虚假账务，无法审计，拒绝审计。 6、利息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6年2月支付借款及利息支付情况，截止2016年6月16日，累计向58人借款；借款本金共计68143500元，已还本金20907306元，尚欠本金4723余万元。 7、四川省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11年2月至2016年2月，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罗成国及股东柳凯向不特定人员17余人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789.4545万元，已归还本金245.4545万元，2011年2月至2016年2月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投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74.0044万元。截止2016年2月29日，荣瑞公司账面支出金额为12247234.34元。 第三组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①刘某2是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②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外融资向大约48人借款累计6500万元，归还了大约2100万元，归还的本金包括购房款在内，还下欠4500多万元的本金未归还，从2011年至今实际支付利息5800万元左右，最后确定向46人借款，共计4700余万元，经统计，下差本金金额为64236194元。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①刘某3系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②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来源是罗成国及柳凯共同向外筹集资金。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①郝某是荣瑞南滨项目承建商下面承建劳务的；②其介绍过周云力给荣瑞公司借款。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①罗某1系罗成国的弟弟；②在工地停工时候，罗成国让其在外面找朋友给公司借钱，③其介绍过于某与王大明给罗成国。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①罗某2是罗成国的侄儿，也是公司会计，②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是中国银行，一个商品房按揭账户是工商银行，民工保证工资的账户是建行账户，针对客户刷卡交易的账户是建行账户；③公司销售了181套房子，抵给廖政18套房子及2楼商业用房800平方米、草街子社区2楼办公室300平方米左右，抵押给万学碧31套住房，抵得庞启超2涛住房；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①其找人借款是因为看见工地上发不出公司，罗成国没有让其对外宣传融资、借款；②其介绍过王姐帮荣瑞公司借过钱，王姐介绍过邓明春借过钱。 第四组被害人的陈述 1、集资参与人朱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流水凭证，证实①其与罗成国系朋友关系，②2012年借出50万元现金，约定月息3分，但是扣除2个月利息，银行转账为47万元；2013年9月22日，借给罗成国50万元，扣除2个月利息，转款47万元；③罗成国出具借条100万元，并把商品房抵押给他。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显示94万元。 2、集资参与人王大明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2份，证实其与罗成国是朋友关系，借款27万元，约定月息4%，都是写在借条上的，后来其妹妹王晓兰又借出20万元， 3、集资参与人冯某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一份、购买房屋合同复印件，证实其给荣瑞公司借款70万元，约定利息为3分，其中30万元抵押了一套房子， 4、集资参与人董宗芬的陈述及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证实通过其老公朋友认识罗成国与柳凯，借出22万元现金，约定月息5分； 5、集资参与人张成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1份，证实其通过罗成国弟弟罗某1介绍的，给荣瑞公司借出65万元，约定月息4分，后于2014年5月又约定月息3分， 6、集资参与人万某的陈述及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其与罗成国是朋友关系，共借出8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约定分红。， 7、集资参与人赵文胜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其姨姐夫赵成介绍认识罗成国与柳凯，借出400万元现金，约定月息3分。 8、集资参与人刘继波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借给荣瑞公司50万元，约定利息3分，本金已经归还，利息支付了两个月。 9、集资参与人周某的陈述及借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两份，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罗成国，向荣瑞公司借款700万元，约定月息3分。 10、集资参与人杜泽均的陈述及收条复印件2份，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罗成国，借款金额为20万元，是分两次，一次15万元，一次5万元。约定月息2分。 11、集资参与人邹义成的陈述，证实①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罗成国与柳凯，借款金额为85万元，约定月息4分。②荣瑞公司没有让其在外面宣传，只是在外面借钱。 12、集资参与人王正平的陈述及及借条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系荣瑞公司的法律顾问，借出70万元现金，约定的月息3分的利息。 13、集资参与人颜芝兴的陈述，证实其与罗成国是朋友关系，罗成国和柳凯让其帮他们在外面借钱，其以私人名义通过朋友在外借款600万元，（分别是2012年9月6日1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100万元、2012年12月15日100万元，2013年3月14日100万元，2013年5月15日50万元，2013年5月22日50万元，2013年9月9日100万元），其向出借人打的借条，每次借钱三方都是在场，承诺的5分的月息，荣瑞公司又以在建房子作了抵押的。期间荣瑞公司支付利息400万元。在荣瑞南滨项目停止后，其帮罗成国还了几百万的本金。 第四组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罗成国的供述，证实①其系荣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现在开发的项目是达川区草街子社区六小区“荣瑞南滨”项目。在公司注册登记时，章程上注明其占40%，柳凯占25%、刘某3占35%。但是在其合伙协议上约定的分红其占40%。柳凯和刘某3各占30%。其任公司总经理，柳凯和刘某3任副总，会计为罗小洋，出纳兼办公室主任为李宗仁，负责房产销售是刘季华，系刘某3侄儿，负责施工安全是罗某1，系其兄弟，还有工程师郭广军也负责施工，还有一个姓刘的会计。②其与柳凯在和刘某3签订合伙协议，明确有其和柳凯负责筹集资金，只要资金用到项目上刘某3就认账。③其与柳凯在对外借钱的时候，都是通过熟人介绍。在谈的过程中商定借款金额和利息，利息一般都是月息3分至6分不等，借到钱后都是其与柳凯出具借条，并签字。资金都是进入其银行卡，回到公司后，就将借钱的来源、利息、对方的联系方式在财务李主任处登记。④支出款项要进行做账，在场人签字。对于借款，也需要李主任填写相关的凭证做账，李主任签字后由刘季华签字，然后是柳凯签字，最后是其签字。李季华是代表刘某3处理事情。支付利息有时是其打款，有时是李主任打款，之前都按月支付利息，后面资金链断了之后，就由其与柳凯给对方出具借条，然后回到公司李主任登记。⑤其在利息不能支付的情况下，就将利息打成借条，故账面反映出借款6800多万元，具体的金额公司提供利息表为准⑥朱某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约定利息3分，是出具了借条的；蒋登轩借款金额为5万元，财务错误统计为50万元，这5万元已经归还；肖勇借款25万元，已经归还，鉴定为354545万元，多出来的钱是付给他的利息，公司已经本金归还了，并且支付了50多万元的利息；王大明借款金额为36万元，实际借款27万元，多的钱也是我给的利息按本金借出了，最后就是36万元，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其本金数额；冯某实际借款50万元，鉴定是70万元，是因为已经归还20万元的本金，支付利息150万元，但是50万元借条还在冯某手上；于某借款45万元；董宗芬借款22万元，张成借款65万元，万某借款为110万元，鉴定是80万元，已经支付85万元本金及63万元利息；李均借款19万元，但是鉴定只有11万元；赵文胜借款400万元；刘继波在利息表上显示融资50万元，周某利息表上显示700万元，实际借款500万元，有200万元左右的利息；杜泽均实际借款20万元，当时以签房屋销售合同的名义借款，实际是支付利息的方式借款；邹义荣利息表上显示是50万元，实际借款50万元，85万元的借据是因为当时给邹义成出具的两张借条，其中50万元被丁远尚拿走了，但是没有出具收条，还有35万元是利息条子；王正平是公司法律顾问，借款70万元；颜芝兴借款550万元，已经归还460余万元，鉴定结论是50万元。 2、被告人柳凯的供述，证实①其系荣瑞公司股东之一，占20%的股份。荣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成国，还有罗成国、刘某3两个股东。公司现在开发的项目就是“荣瑞南滨”项目，其工作就是协助罗成国。②借款是因为在修建荣瑞南滨项目上缺乏资金，需要支付工程款、资金利息、工程项目的开支等等。有人愿意借款，其与罗成国就去谈金额及利息。③向亲戚朋友及通过熟人介绍借款，利息在3分-8分左右，都是出具了借条了，在借条上由罗成国与其签字确认。④赵文胜借款400万元，利息3分，共支付利息300万元左右，还把房子抵押了给他了；周某借款300万元左右，利息3分，本金没有归还，利息归还了200万元。 针对被告人罗成国、柳凯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罗成国、柳凯提出“四川荣瑞公司所吸收的集资参与人资金，公司已经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并愿意继续还款，请求从轻处罚”之辩解意见。 经查，根据四川同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报告》，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成国、股东柳凯向17名集资参与人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789.4545万元。2011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投资参与人归还本金245.454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74.0044万元。鉴定完毕后，三被告人另向集资参与人支付了37万元。根据2014年《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三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朱某、王大明、董宗芬、万某、杜泽均、王正平支付的利息及本金的数额均已经超过其投资的本金，可以认定为本金已经归还完毕。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罗成国、柳凯提出“四川荣瑞公司所吸收的集资参与人资金，公司已经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可以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之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剥夺了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建议合议庭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之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本院庭前会议阶段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向本院提供证实其二人曾在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申请重新鉴定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移交本院所有卷宗中也无证据佐证二被告人曾向侦查机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庭审中，二被告人当庭表示“对本案《鉴定意见》无异议，对于非法吸存的金额无异议，对于还款的金额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综上所述，证实侦查机关剥夺二被告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证据缺失，二被告人当庭均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此，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达川区检察院撤诉案件未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重复起诉、补充侦查超出法定次数，程序违法”之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罗成国、柳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公诉机关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2月6日，本院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该案按人民检察院撤诉处理。因该案系本院依职权作出处理，非公诉机关主动撤回起诉，故辩护人引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条规定主张公诉机关“未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而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11月14日，公诉机关因新证据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公诉机关举示了罗成国的补充供述、借款人邹义荣、于某等人证言、鉴定报告、借据等新证据，这些证据能够更为精准地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吸收不特定对象人数，退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数额等案件事实，故辩护人引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条规定主张公诉机关再次起诉而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公诉机关系以新的案件提请公诉，故公诉机关就新旧案件分别退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两次，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撤诉案件未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重复起诉、补充侦查超出法定次数，程序违法”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对部分证人未告知诉讼权利义务，程序违法，不应采信朱军等4人的证人证言”之辩护意见。 经查，2019年2月11日至2月22日期间，侦查机关对朱某等6名证人进行询问时，侦查人员未向证人朱某、万某、汪某、冯某等4名证人出示《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证人朱某、汪某、冯某3位证人时是以“讯问”的形式制作的笔录。虽然侦查机关对证人询问程序及询问笔录制作存在瑕疵，但是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反映出对证人的告知请况，且这6名证人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其他关联性证据互相印证，不影响本院对6名证人证言真实性的认定。故对罗成国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对部分证人未告知诉讼权利义务，程序违法，不应采信朱军等4人的证人证言”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鉴定的基础资料和条件均不具备，且同德公司超出鉴定范围对案件定性，应当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之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委托四川同德会计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对截止于2016年2月29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对应的利息、账面的支付情况开展的专项司法会计鉴定。四川同德律师事务所具有鉴定的资质，且作出鉴定论结的基础系公安机关提供的荣瑞公司的会计凭证、荣瑞公司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荣瑞公司相关人员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等材料，所以具备鉴定的条件和基础。另外，本案的鉴定意见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且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当庭表示对该鉴定意见认可，故同德公司是否超出鉴定范围对案件定性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根据。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鉴定的基础资料和条件均不具备，且同德公司超出鉴定范围对案件定性，应当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荣瑞公司修建灾民住房，其法定代表人罗成国和股东柳凯向亲戚朋友借款属民间借贷性质，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成国，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物业管理。其股东为罗成国、刘某3、柳凯。在修建“荣瑞南滨”项目，因资金短缺，公司法人罗成国、股东柳凯等人商议，由罗成国与柳凯负责对外筹集资金。随后罗成国、柳凯以公司名义以借条的形式（罗成国、柳凯共同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通过朋友、熟人介绍进行融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人吸收资金1789.4545万元，并按2%-5%支付利息。被告人罗成国、柳凯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将需要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具有“公开性”；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向投资参与人约定月息2%-5%不等，具有“利诱性”；被告人罗成国、柳凯通过“亲友”集资，而“亲友”又向他们的朋友、亲戚、熟人等吸收资金，被告人罗成国与柳凯也是知情并放任的，故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社会性”；被告单位荣瑞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由其法定代表人罗成国、柳凯以公司名义通过朋友、熟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用于“荣瑞南滨”项目的修建，具有“非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对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被告单位荣瑞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罗成国作为公司法人，被告人柳凯作为公司股东，二被告人为公司生产经营，对外融资，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罗成国辩护人提出“荣瑞公司修建灾民住房，其法定代表人罗成国和股东柳凯向亲戚朋友借款属民间借贷性质，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借款已归还的辩护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故对其已经归还完毕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柳凯辩护人提出“赵文胜与三被告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之辩护意见。本案依法对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进行审理，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成国、股东柳凯以公司名义通过朋友、熟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89.454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分别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公司生产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89.4545万元，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成国、柳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经归还大部分款项，积极配合退赔被害人剩余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 二、被告人罗成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柳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单位告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退还本金部分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的本金（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 五、对向被害人支付的折抵本金后的资金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的本金。（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锡梅 审 判 员  周玉洁 人民陪审员  鲁仕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