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第1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典军，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平，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佩虎，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凌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樟木头镇樟洋村南山地段东莞市莎米特箱包有限公司办公楼2楼。法定代表人：江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纯纯，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谷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泰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长沙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创业大楼1506、1507。法定代表人：曹典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爱平，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典军、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凌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日公司），第三人泰谷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典军、张丽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驳回凌日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凌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曹典军、张丽萍与凌日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是对《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的变更，该协议变更了触发估值调整及业绩补偿的补偿方式，由资金补偿方式变更为无偿给付股票的补偿方式，约定合法有效，是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未依据该协议认定事实，判决曹典军、张丽萍向凌日公司以支付资金的方式补偿凌日公司是错误的。2、支付资金补偿是附条件成就，而不是附期限成就的民事法律行为。《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虽约定曹典军、张丽萍于2018年9月30日向凌日公司无偿转让泰谷生物股票30万股，但未作出超过期限则采取323.56万元资金补偿的约定；相反，《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约定的是，在协议转让、竞价交易转让、停牌后直接摘牌退市三种实施无偿转让的方式在因各种原因导致以上三种方式均无法实施股权转让时，曹典军、张丽萍才将以323.56万元资金及违约金支付给凌日公司账户。庭审中已经查明，泰谷生物股票目前一直处于竞价交易方式状态下，也根本不存在三种方式无法实施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对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3、凌日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了一份曹典军、张丽萍签名“曹典军”字样的《关于延期转让股份的请求函》复印件，曹典军、张丽萍对该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凌日公司代理人表示庭后落实原件问题，但一审法院庭后未通知曹典军、张丽萍质证原件，却将该证据作为了定案依据，系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混淆了《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与《律师函》中义务的差别。曹典军、张丽萍的义务是以无偿转让股票补偿凌日公司，以资金补偿凌日公司的主张是凌日公司单方面在《律师函》中提出的，违反了《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的约定，是在股票价格大幅下跌后作出的违背诚信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曹典军、张丽萍没履行义务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一方面转让股权系双方当事人合意；另一方面，协议的履行需依据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交易规则，应由曹典军、张丽萍、凌日公司双方共同协作实施，凌日公司作为发起人，曹典军、张丽萍作为响应人才能完成股权转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过错责任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25日，凌日公司向曹典军、张丽萍发出《律师函》的内容是要求曹典军、张丽萍2019年4月30日前完后才能股权转让，是对补偿方式变更的明确，也是对履行期限的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起算点仍然为2017年7月27日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凌日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在2017年12月签订的《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中虽然协商优先选择以股权给付的补偿方式，但是同时约定：在2018年12月30日前未履行的，须按照现金补偿的方式支付补偿款323.56万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其次，本案中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方式及行动给予被上诉人股权补偿，被上诉人经多次催告且给予对方履行期限的延展，但是上诉人均未履行补偿义务，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其积极履行合同的相应证据。相反，其未进行补偿的违约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上诉人才提起一审起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上诉人在2019年4月30日进行股权补偿，不代表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该律师函仅仅是被上诉人催告对方履行合同并未明确表示将原来约定的股权补偿的时间予以变更，且被上诉人并未明确放弃追究对方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起算点是2017年7月27日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应按照原协议承担责任支付股权补偿金。泰谷公司认可曹典军、张丽萍的上诉意见。凌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典军、张丽萍立即支付凌日公司补偿金323.56万元，以及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23.56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典军、张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6日，凌日公司与泰谷公司签署《增资协议》，约定出资500万元认购泰谷公司825083元新增注册资本，溢价部分列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同日，凌日公司与曹典军、张丽萍及泰谷公司签订《股东协议》，曹典军、张丽萍及泰谷公司做出2014年至2016年的业绩承诺，如2014年业绩低于当年承诺利润的90%，则触发第一次估值调整，如2015、2016两年业绩低于承诺利润的90%，或者2016年净利润低于2015年，则触发第二次估值调整，并对估值调整的方式作出了约定。2014年12月8日，凌日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泰谷公司支付增资款500万元。泰谷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公布的2016年度财务报表，根据《股东协议》，已经触发了相关的估值调整及业绩补偿条款。曹典军、张丽萍于2017年6月6日收到凌日公司《关于湖南泰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估值调整及启动补偿程序的通知》，通知曹典军、张丽萍于2017年7月26日前履行相关业绩补偿要求。2017年7月31日，曹典军、张丽萍向凌日公司出具前述《承诺函》，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与凌日公司确定好业绩补偿方案、签订业绩补偿协议并完成业绩补偿承诺。2017年12月29日，曹典军、张丽萍与凌日公司签订《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各方同意以泰谷公司股票代替现金补偿，曹典军、张丽萍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凌日公司无偿转让30万股泰谷公司股票，并约定了三种具体转让方法。同时约定，如因各种原因导致无法实施股权转让时，曹典军、张丽萍应将323.56万元直接打入凌日公司指定账户，并从2017年7月2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对凌日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年4月25日，凌日公司委托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罗平律师向曹典军、张丽萍寄送《律师函》，函告曹典军、张丽萍于2019年4月30日前按照权益分派后的实际股份数（54万股）完成股权补偿的相应转让交割手续。同月28日，被告曹典军回函《关于延期转让股份的请求函》，请求在一年内完成54万股的股份转让，但该请求函未获凌日公司同意和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凌日公司、曹典军、张丽萍及泰谷公司之前签订的《增资协议》《股东协议》《承诺函》《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约定，曹典军、张丽萍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凌日公司无偿转让30万股泰谷公司股票。因曹典军、张丽萍未按期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凌日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以《律师函》形式函告曹典军、张丽萍于2019年4月30日前履行义务，但曹典军、张丽萍仍未履行。故曹典军、张丽萍应按照《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约定，将323.56万元直接打入凌日公司指定账户，并从2017年7月2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对凌日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凌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典军、张丽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凌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3235600元；（二）曹典军、张丽萍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凌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补偿金32356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案受理费41356元，简易程序减半计206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78元，由曹典军、张丽萍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凌日公司、曹典军、张丽萍及泰谷公司之前签订的《增资协议》《股东协议》《承诺函》《履行股东协议之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曹典军、张丽萍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凌日公司无偿转让30万股泰谷公司股票，但至今仍未履行该义务，且曹典军、张丽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转让股票存在现实可能性和可实施性，一审判决曹典军、张丽萍以现金补偿方式履行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协议约定若未能转让股票，则须从2017年7月27日起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从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曹典军、张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6元，由上诉人曹典军、张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