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91民初2056号 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广贤路249号037幢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W4442。 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剑华，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洁，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建，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梭音弗瑞公司）与被告朱剑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梭音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君，被告朱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不需要为被告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2.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95313.90元；3.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被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劳动合同未签二倍工资赔偿77048.23元；4.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475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劳动争议案，被告作为申请人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作出浙甬高新劳动人仲案（2019）2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为申请人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管理服务中心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95313.9元；三、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劳动合同未签二倍工资赔偿77048.23元；四、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4755元。原告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1.原告在BOSS直聘上明确注明，招聘人员为合伙人。2.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应当具有“隶属性”关系，但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系平等主体，很多涉及运营的事项基本由被告确定，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只是表面实施，双方并不具有隶属性。另结合仲裁庭审笔录，被告称其不需要进行指纹打卡，又用“童心嘉画”名义注册公司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新校区成立后，被告全面负责新校区运营管理及工资福利等规章制定等事实均表明其实质并不等同于一般的劳动者身份，相反更能体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性”，不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 二、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定劳动期限有误。被告进入原告公司后，自2018年11月开始着手巴丽新地新校区的选址、装修、人事录用等事项，后又通过修改其参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名称等行为，成立了“宁波童心嘉画美术培训有限公司”，并以“童心嘉画”名义对外运营。另，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4月，新校区的租金及人员工资均为被告支付，以上事实，原告向仲裁委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仲裁裁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也有体现，但裁决理由中却又认为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被告寄送解除通知之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三、仲裁裁决在认定人事管理确由被告负责的事实基础上，认为签订劳动合同的管理工作非被告的岗位职责，属事实认定错误。人事管理应当包括劳动合同的签订，原告提交的被告入职时的招聘信息以及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证实了被告负责公司人事，系公司人事主管。被告提交的证据也可反映出被告明知新入职的员工需要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明知的情况下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存在主观恶意。由于签订劳动合同系人事管理的组成部分，被告应当就其向原告提出过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举证，但仲裁裁决认为，原告需举证证明签订合同系岗位职责以及曾要求被告签订合同，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原告举证责任。 四、仲裁裁决认定被告工资错误。原告转账记录备注工资6755元，视为对工资支付项目的释明，符合宁波行业市场价格及培训学校加盟协议中约定的馆长一职的岗位工资。仲裁裁决在原告出具了标有“费用报销”的8000元回单后，仍要求原告出具报销凭证，加重了原告举证责任。综上，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请求撤销该裁决，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朱剑华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告的月工资为15000元。第一，原告虽提供了招聘信息，但未说明该信息是何时挂在哪个网站上的，也无法证明被告是据此信息入职的，事实上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主动电话联系被告进行招聘。另从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燕的聊天记录中可看出，被告从2018年8月1日正式到原告处工作，以劳动者身份入职，主要从事公司运营，根据张燕指示拟定方案、面试应聘人员，再交由张燕决定。第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0日张燕称，“顺便和你谈谈个税问题，1900元是要全部交给国家吗”，2018年10月13日又称，“老朱，上个月的工资是否完整收到？分2天2笔汇的”，被告回复“收到了，谢谢”；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可明确被告月工资为15000元。第三，被告自2018年8月1日入职至2019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都是在为原告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由张燕招聘入职，担任馆长，月工资为15000元，原告也支付了2018年8月和9月的工资。新校区是由张燕选定地址后，指派被告去实地考察后决定开办的，《装修合同》《租赁合同》都是张燕去签署的，若按原告所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又负责筹建工作，则按常理合同也应由被告签订，据此也可说明双方不存在合伙。从被告与原告公司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一直都在负责原告公司的运营，包括在新校区运营开始之后。 二、被告从未入股原告，也未与原告形成合伙关系。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后期入伙，但并未提供相关的协议或工商登记证明被告入股，故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提出该主张是为了不支付劳动报酬。其次，新校区自2019年1月1日开始以原告名义运营，被告也是根据张燕指派兼顾新校区运营工作，由于原告负债过高，张燕不愿意以总公司或子公司名义在新校区注册公司，导致新校区工商注册主体一直未明确；由于新校区的收入没有办法入公司账户，张燕即让被告在负责新校区运营同时兼管新校区财务及代发员工薪资，被告也向其汇报新校区运营及财务状况，并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全部交接给了张燕。对于美术合作协议，是因第三方公司明确表示如果双方合作，必须签订书面协议，而张燕认为原告公司负债过高，担心影响新校区运营，但又想提升业绩，故在被告表示自己与他人开设的一家公司处于未运营状态、可以变更公司相关信息后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张燕同意了该解决方案。因此，被告在2019年3月2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4月4日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但事实上该合同一直由原告履行。在原告接手合作事项后，被告也当即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综上，原、被告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也未就合伙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只是为原告提供劳务，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明确的事实劳动关系。 三、被告从2018年8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工作10个月，但原告只支付了两个月的工资，且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称被告负责公司人事，未签订合同的原因在其自身，该说法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首先，被告任馆长一职，根据张燕指示对应聘人员进行面试，再将面试意见反馈给张燕，由其决定是否录用，故被告只是负责了部分人事工作，并不能以此推断签订劳动合同是被告工作。其次，劳动合同应在入职后一个月内签订，但原告公章系张燕保管，故原告称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一直在为原告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侵害了被告合法权益，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8年8月1日进入原告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人员招聘、活动安排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6755元，备注为8月份工资，另一笔8000元，显示“摘要：批量入账”；2018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6755元，备注为9月份工资，12日又转账支付8000元，备注为费用报销，之后原告未再支付工资。 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燕与被告之间存在如下微信聊天记录： 发送人 时间 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燕 朱剑华 2018.8.1 18:11小朱，薪资待遇您方便的时候可以 跟我详细说一下。 18:22您指的是公司的薪资架构吗？ 18:28你个人待遇。 2018.10.13 老朱，上个月的工资是否完整收到？ 分2天2笔汇的。 收到了谢谢 说实话我们能否调整一下您个人的薪资？ 我们需要谈一下 2018.10.20 老朱，你准备拿10万元入股，那你就拟 一份协议，说明占股多少？你的薪资如 何计算等 2018.11.1 老朱，如果我们两个人的目标一致……所 以我还是有必要认为将你的十万做总公司 股权转化 2018.11.2 如果你能拿出一个有可能性的方案，我很 愿意一起来做点事情。 2018.11.9 19:26老朱，关于入股的事情你现在是怎 么考虑的？ 20:26我的两点意见是我认真考虑过的 20:29两点意见具体再明确一下 20:29一个就是我借钱给你缓解资金困难 一个就是入股芝士星球 2018.12.11 19:32老朱，雪娜的劳动合同该怎么签？ 19:49签都是签索音弗瑞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岗位和工资合同上怎么签？ 岗位是营销管理工资按照6000签 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主要负责筹备巴丽新地新校区的设立，并在2019年1月新校区开始运行后负责公司财务，包括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学费、支付费用。2019年3月28日，被告占股30%的宁波赛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童心嘉画美术培训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地址为原告新校区租赁场地即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巴丽新地休闲广场101室F3007号商铺，经营范围变更为绘画培训。4月4日，被告代宁波童心嘉画美术培训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0TT02美术协议。原告认可新校区自4月10日起以原告名义运营。 2018年7月30日，张燕将被告拉入“Otto2宁波大家庭”微信群，2019年4月8日将被告移出群聊。被告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日至12日期间，被告工作9天，另有法定节假日一天。 2019年5月27日，被告以未缴纳社保、未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原告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于隔天签收。 后被告作为申请人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120000元；2.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135000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4.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仲裁委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浙甬高新劳动人仲案（2019）266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为申请人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管理服务中心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95313.9元；三、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劳动合同未签二倍工资赔偿77048.23元；四、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4755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宁波银行客户回单、公司登记及变更登记情况、维兹堡OTTO2美术合作协议、浙甬高新劳动人仲案（2019）266号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被告最初是以合伙人身份进入公司，并提供了一份“BOSS直聘”APP上的招聘信息截图，被告与原告不具有隶属性。本院认为，招聘信息发布时间不明，被告是否据此进入公司并不可知；2018年8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燕提出明确被告个人薪资待遇的问题，之后被告主要负责原告的人事招聘和活动安排，原告也实际支付过两笔6755元的工资，可见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支付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0日起，双方虽多次提及入股事宜，但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10月13日张燕提出调整被告薪资待遇，10月20日又提到被告入股及薪资问题，可知被告入股与其获得劳动报酬并不冲突，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明确。 二、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原告称，被告自2018年11月开始着手新校区的筹建，并成立宁波童心嘉画美术培训有限公司对外运营，其间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学费，故从新校区创办开始，被告并没有为原告工作，而是在为“童心嘉画”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应为2018年8月至10月。本院认为，在新校区筹建、运营期间，因涉及被告是否入股，故被告提供启动资金、以个人账户收取学费等做法存在一定合理性，原告提出被告损害了原告利益，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难以采信。“童心嘉画”在2019年3月28日由被告参股公司更名而来，无证据证明此前新校区是以“童心嘉画”名义对外经营，4月4日“童心嘉画”虽对外签订了0TT02合作协议，但张燕在被告入职前就建立了OTTO2微信群，在4月8日将被告移出该群，可推定相关事务主要由张燕管理，从协议签订到被告被移出群聊仅4日，也不足以认定被告以“童心嘉画”名义对外运营。而被告负责筹建的新校区，属原告之校区，是原告为扩大经营规模而筹建，新校区场地的租赁合同以及12月11日双方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劳动合同均是由原告签订，4月10日新校区亦交由原告运作，相当于被告付出的劳动最终由原告享有。鉴于上述情形，本院认定被告仍是为原告提供劳动，直至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解除通知书之日，双方劳动关系才告解除。 三、原告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称，签订劳动合同是被告的职责，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被告自身，原告因此无需支付其二倍工资。本院认为，被告虽负责人员招聘，从12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也能看出其对劳动合同内容确实存在一定决定权，但在2018年10月13日，原告提出要求调整被告薪资，后双方又谈及入股事宜，可见当时对于被告如何入股及薪资待遇如何确定均不明确，且原告也未授权被告可与其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为此，未签订劳动合同之过错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应明知未签订劳动合同可能存在的风险，但其未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放任此种风险发生，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支付被告二倍工资。 四、关于被告工资数额。10月13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工资2天分2笔支付，与银行流水中10日的6755元和12日的8000元互相印证，若该8000元为费用报销，则应有相对应的报销凭证，但原告未能提供，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工资应按14755元/月认定。4月12日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工资也不再计算。 综上，原、被告之间为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书之日止，原告应为被告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工资95313.90元（14755元×6个月+14755元÷21.75天×10天）。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二倍工资计算标准，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按仲裁裁决予以确认，原告因未签订劳动合同需加付被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一倍工资为77048.23元[（14755元×7个月+14755元÷21.75天×10天）×70%]。被告以原告未缴纳社会保险和未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还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现被告工作期限为8个月，原告应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支付1475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为被告朱剑华向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管理服务中心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计算数额以高新区社保中心核算为准）； 三、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朱剑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95313.90元； 四、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朱剑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7048.23元； 五、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朱剑华经济补偿金14755元； 上述二至五项，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朱剑华的社会保险个人自付部分可从其应得款项中扣除。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宁波梭音弗瑞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按规定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黄仙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力笋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