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铁炉，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中专文化，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靖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2015年8月21日因网上追逃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5年8月29日陈铁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至7月14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漳州市看守所，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振彬，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朴，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铁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岩柏、曾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铁炉及其辩护人吴振彬、廖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铁炉自2012年7月在彭州市经营食用菌，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前提下，以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有高额回报向多人吸收资金和以投资入股方式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51.5万元。其中，贺兵5万元、周录义2万元、魏代芬28.5万元、杨某1万元、熊安富5万元、肖泽平6万元、陈运龙2万元、**4万元、曹晓英6万元、涂洪玉（丁武松）2万元、潘大清1万元、杨柳42万元、袁某10万元、陈瑀25万元、吴照建4万元、席通进38万元、纪志勇40万元、江永东30万元。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陈铁炉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铁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辩称已经偿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金和利息。 辩护人吴振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铁炉借款目的是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没有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2．陈铁炉借款的对象属于特定的厂内职工、朋友、红岩镇窝店村村民，并无通过散布吸储的方式公开吸引他人，亦无公诉机关认定的口口相传向他人吸储，而是向之前已经认识的特定对象一对一的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陈铁炉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其中陈瑀10万、吴照建5000元、潘大清2000元；4．本案即使构成犯罪应当是单位犯罪。 辩护人廖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中很多并非不特定对象，应当予以剔除，被告人实际涉案金额应认定为34万元；2．彭州市鹏昇食用菌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及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陈铁炉，无论所吸收的存款是以公司、合作社还是个人名义，均用于了合作社或者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本案吸收存款的行为应视作合作社或者公司的相关行为，被告人作为公司或者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应作为直接负责人予以考量。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铁炉在本市与他人合伙经营食用菌。在此期间，被告人陈铁炉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前提下，以自有资金不足需要扩大菌厂生产经营为由，通过承诺给予高额利息或者投资入股的方式，以口口相传以及其他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共计向1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0万元，其中贺兵5万元、周录义2万元、魏代芬27万元、杨某1万元、熊安富5万元、肖泽平6万元、陈运龙2万元、**4万元、曹晓英6万元、涂洪玉2万元、潘大清1万元、杨柳42万元、陈瑀25万元、吴照建4万元、席通进38万元、纪志勇40万元、江永东30万元。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菌厂的经营、对外支付利息等。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次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铁炉涉嫌犯罪时已成年，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铁炉2015年8月21日在福建省晋江市交通大队违章窗口办理违章处罚时被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民警挡获，临时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5年8月28日押回彭州市看守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铁炉于2018年7月4日在福建省漳州市被漳州市石亭派出所民警挡获，至7月14日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陈铁炉入所体检未见异常。 5．食用菌种植合作协议、收款收据、租赁合同等。证实陈某1与陈铁炉签订了红岩镇窝店村食用菌合作协议，并缴纳7.5万元投资款；纪志勇与陈铁炉就租用龙九村24亩场地生产秀珍菇达成协议；席通进与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陈铁炉、陈某1、陈某2）签订食用菌生产、经营投资合同，约定席通进投资80万元，占经营纯利润60%，经营失利则由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并支付席通进投资额1.3%的月息。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彭州市公安局调取红岩镇龙九村秀珍菇厂财物资料情况。 7．借条。证实陈铁炉向席通进、杨柳、纪志勇、袁某、江永东等人借款情况。 8．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申请书、出资清单、合作社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工商资料。证实2013年8月13日，彭州市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彭州市鹏昇食用菌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2013年8月23日合作社成立。2013年12月6日彭州市工商局预先核准登记设立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8日该公司成立。 9．办案协作函、传讯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彭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12日、9月9日两次传讯陈铁炉，因无法联系要求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协助传讯，2016年9月12日该局回复陈铁炉长期不在家，更换联系方式，去向不明。 10．收条。证实陈铁炉已经偿还吴照建5000元、潘大清2000元。 （二）集资参与人陈述 1．肖泽平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村民，经贺兵介绍于2013年2月3日、2013年6月18、2013年9月17日三次共计借款6万元给陈铁炉，陈铁炉许诺支付2分月息，已领取2.56万元利息。 2．陈运龙的陈述。证实其系红岩镇的村民，陈铁炉的菌厂就在其居住地附近。陈铁炉在红岩镇见人就宣传他的菌子厂，吹牛他的厂很有发展前途，发动这些人借钱给他，老百姓都以为他的厂是政府扶持的，有发展前途，就慢慢信任他了，他还喊这些熟悉的人帮他宣传，借钱给他。他喊自己把亲戚朋友介绍给他，利息还可以高点，但自己没有喊。自己于2013年3月、2013年6月、2013年10月共计借款6万元给陈铁炉，约定月息为2分，已还本金4万元，已领取利息7600元。 3．**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的村民，通过川乐食品公司熊总认识陈铁炉，之后陈铁炉向自己借钱，承诺2分的月息。自己于2012年7月、2013年底共计借款4万元给陈铁炉，2015年6月25日重新书写欠条，领取了几千元的利息。陈铁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借钱，甚至让自己找朋友借钱或者投资，自己觉得不靠谱就没有介绍。 4．曹晓英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村民，2012年底，同村的贺兵叫自己去菌子厂参观，当时贺兵给自己说，陈铁炉的菌子厂扩大规模，要找人借钱，给2分的月息。之后自己经贺兵介绍借款6万元给陈铁炉，约定月息为2分，还了1万元的本金，领取了17000元左右的利息。 5．杨柳的陈述。证实其系红岩镇企业办主任，通过熊某介绍认识陈铁炉，之后陈铁炉让自己去参观他的菌子厂，并给自己介绍企业效益好，产品供不应求，他现在想扩大生产规模，但是资金紧张，希望自己借钱给他，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自己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分两次借给陈铁炉现金30万元、8万元。后来还有两次陈铁炉以私人急用为由向自己借款4万元，利息也按照月息2分计算，但是没有写借条。陈铁炉还了21100元的本金和40000元的利息。 6．潘大清的陈述。证实其系红岩镇村民，贺兵在窝店村菌厂做电工，自己和贺兵很熟悉，2013年贺兵给自己说，菌子厂的陈铁炉缺资金，2分的月息，让自己借点钱给陈铁炉，并说陈铁炉有那么大一个厂，比较稳当。之后自己于2013年6月12日、2014年1月2日借给陈铁炉现金共计2万元，之前已还1万本金，收了600元利息，后来陈铁炉又通过微信还了2000元。 7．陈瑀的陈述。证实其和陈铁炉没有关系，其二哥陈某3在给陈铁炉的菌厂送煤炭，自己是经陈某3介绍与陈铁炉认识的。2014年11月底，二哥陈某3带着陈铁炉与其妻子到什邡市找到自己，说要给厂里买保险，向自己借25万元，给2分的月息。自己于2014年11年18日借给陈铁炉现金2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自己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陈铁炉母亲陈某2。陈铁炉一共给自己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共计30000元。其当庭出庭作证陈铁炉没有还本金给自己。 8．熊安富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菌厂锅炉工，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并许诺支付2分的月息。自己于2013年12月30日借给陈铁炉现金5万元。借钱后，陈铁炉并没有支付自己任何利息和本金。 9．吴照建的陈述。证实其之前在梨花村川乐食用菌厂做司机，认识陈铁炉后，陈铁炉开始租自己的车到彭州或什邡办事。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许诺3分的月息，说资金周转不过来，并把租地合同给自己看，说他不会跑。陈某1和陈某2也劝自己借钱给陈铁炉。自己于2014年8月6日借给陈铁炉现金4万元，约定月息三分。陈铁炉还了自己4000元的本金，支付了8400元的利息。 10．涂洪玉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陈铁炉，是通过贺兵介绍认识的。2013年底，贺兵找到自己和自己老公丁武松，说陈铁炉的菌厂需要借点钱扩建，许诺2分的月息。2014年7月3日借给陈铁炉现金2万元，约定月息2分。自己一共拿了2200元的利息。 11．周录义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菌厂工人，在厂里上班的时候，陈铁炉说他缺资金，找自己借钱，承诺2分的月息。自己于2014年2月22日借给陈铁炉现金2万元，领取了2800元的利息。 12．魏代芬的陈述。证实其一直在窝店村菌厂上班，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承诺2分的月息，自己先后借了27万元给陈铁炉，领取了50000余元的利息。 13．杨某的陈述。证实其系窝店村菌厂的出纳，2015年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自己就借了1万元给陈铁炉，约定2分的月息。目前没有收到过利息，陈铁炉通过微信还了2000元的本金。 14．贺兵的陈述。证实其窝店村菌厂的水电工，其在该菌厂工作半年后，陈铁炉找到自己说要扩大生产面积，资金紧张，想找自己借钱周转，还许诺2分的月息。自己觉得可以就分两次借了5万元给他。目前，他一共支付了21800元的利息。陈铁炉多次找到自己希望能够介绍别人借钱给他，并许诺2分的月息。当时自己觉得陈铁炉的菌子厂实实在在的在生产，自己又在他厂里做电工，就不好拒绝。自己介绍了潘大清、丁武松（涂洪玉）、肖泽平、曹晓英借钱给陈铁炉。陈铁炉喊自己帮忙介绍，不管是谁的钱，只要能借钱给他都行。 15．纪志勇的陈述。证实其经陈某1介绍认识陈铁炉，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承诺月息2分。自己于2013年6月借款20万元给陈铁炉用于食用菌厂购买锅炉，2013年12月18日，又借了陈铁炉20万元，这20万元还了8.1万元的本金。2013年8月自己与陈铁炉等人签订食用菌种植协议，并投资77.5万元用于秀珍菇厂的经营。目前除投资款外，陈铁炉尚有31.9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给自己。陈铁炉多次要求自己介绍朋友借款，给予2分月息，后来陈某1从袁某处借款10万元，自己作为担保人签字。为了领取政府补贴，陈铁炉成立了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没有实际对外经营，自己从来没有同意陈铁炉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由于持续亏损，自己于2014年7、8月份退出合伙，出资修建的厂棚、设备等生产资料全都借给陈铁炉使用。 16．席通进的陈述。证实2014年自己在一次农业项目开会时，认识了陈铁炉，当时只知道陈铁炉在红岩镇搞食用菌生产。之后，陈铁炉多次找自己借钱，承诺2分的月息，2014年8月3日借了20万元，2014年9月16日借了5万元，2014年10月10日借了5万元，2014年11月1日借了3万元。2015年1月5日自己又借给陈铁炉5万元钱，约定月息3分。2014年12月份，陈铁炉又邀请自己跟他一起合伙，约定自己出资金，陈铁炉出场地、技术、管理等，2015年自己拉了江永东入伙，但是自己和江永东只出资和参与分红，不占公司股份、不参与公司管理。如果盈利，自己和江永东分利润的60%，陈铁炉分利润的40%。同时陈铁炉保证一定盈利，如果亏损，要偿还自己和江永东本金以及1.3%的月息。到现在为止自己大概出了140万元左右，除了当初投资的外，还包括陈铁炉跑了后，垫付了部分民工工资。陈铁炉向自己借的38万元，还了本金3万元，大概给了2万元的利息。 自己和陈铁炉合作后，陈铁炉就经常给自己说，叫自己帮忙宣传下，多找点朋友借钱给他，月息2分。自己就介绍陈铁炉和江永东认识，借钱的事是陈铁炉和江永东在谈，2015年1月25日江永东借20万元给陈铁炉时，让自己做担保人，自己在借条上签了字。 17．江永东的陈述。证实2015年自己通过席通进认识陈铁炉，陈铁炉想筹集资金，给2分的月息，2015年1月自己和陈铁炉、席通进在彭县茶楼见面，自己就同意借20万现金给陈铁炉，借条写的如果违约就将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给自己，但一直没兑现，陈铁炉也没还自己本金。2015年2月份自己向席通进买了10%的股份，陈铁炉又找到自己喊自己入股，自己就拿了10万元买了陈铁炉10%的股份。2015年4月18日，陈铁炉以私人名义向自己借了33000元，这笔钱是没有利息的。 （三）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自己投资7.5万元购买了窝店村食用菌厂10%的股份，当时的食用菌厂实际上就是指窝店村的猪肚菇厂。2013年4月23日自己又从陈铁炉那里用10万元钱买了猪肚菇厂10%的股份，2013年7月份自己又买了李某10%的股份，到2013年8月份，自己总共占猪肚菇厂30%的股份，2013年8、9月份，纪志勇投资在彭州市修秀珍菇厂，约定纪志勇占秀珍菇厂股份的40%，而自己、陈铁炉、陈某2分余下的60%股份，分下来后自己占秀珍菇厂18%的股份。2014年年底，席通进到公司来投资，约定席通进出资金，自己、陈铁炉、陈某2出场地、技术、租金，席通进分经营利润的60%，自己、陈铁炉、陈某2份余下的40%。2014年席通进投资的事情是陈铁炉一手操办的。 猪肚菇厂、秀珍菇厂负责人都是陈铁炉，猪肚菇厂2013年7月之前的会计都是李某，之后是自己，只负责登记入账，出纳、采购、日常管理都是陈铁炉一手操办。2015年1月份陈铁炉和席通进合伙后，自己发现陈铁炉报的原材料采购价远远高于市场价，于是2015年2月份自己就不再参与陈铁炉公司的管理。而秀珍菇厂的会计是纪志勇，一直做到2014年8、9月份他退出，出纳、采购、日常管理也都是陈铁炉一手操办。席通进投资以后，财务会计就是杨某。 2012年年底自己投资到陈铁炉的猪肚菇厂以后，陈铁炉就给自己说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让自己找朋友借钱，之后自己从纪志勇处借款5万元，已还清。陈铁炉多次在纪志勇、杨柳、江永东、席通进处借款，需要自己签字时才签字，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部分均登记入账。自己对125万元借款知悉，并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9月，陈铁炉给自己说修锅炉没钱，叫自己问下纪志勇有没有钱，纪志勇就找到袁某，自己于2013年9月30日和2013年10月4日先后两次找袁某借款共计10万元，由自己向袁某出具了借条，月息是2分，担保人是纪志勇。钱全部用于猪肚菇厂支出了。这个钱本金现在一分未还，利息大概付了3万元。 彭州市鹏昇食用菌农业专业合作社与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陈铁炉为了拿到政府的补贴，于2013年8月、2013年12月份成立。成立合作社与公司时自己并不清楚，直到2014年4、5月份需要报资料时自己才知道的。合作社和公司没有会计，没有账本，也没有对外经营。实际经营方式其实还是以几个合伙建的猪肚菇厂和秀珍菇厂以及后来和席通进合伙经营的方式，与合作社和公司没有关系，而且猪肚菇厂、秀珍菇厂以及席通进投资后的合伙人也不同，所以记账也是分开记账，财务也都是分开，只是平时都是陈铁炉在负责日常管理。菌厂收入主要有投资人投资的投资款、销售产品所得的货款、向社会或单位或个人的借款等，支出就是购买原材料、发工人工资、发放资金利息、还借款等。 2．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纪志勇说他一个朋友陈某1需要用钱，给2分的月息，自己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4日共计借给陈某1现金10万元。写了借条，但是借条上面没有约定利息的事情，自己共拿了24000元的利息。2014年自己找陈某1还钱，陈某1让自己去红岩鹏昇菌子厂。到了之后陈某1说他把钱给陈铁炉了，厂里面用了，之后自己就让陈铁炉写了条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铁炉供述及辩解。其供述称：2012年6月份自己在片地开始生产食用菌，当时自己投资14万元占65%、陈某2投资6.5万元占10%、李某投资10万元占15%，2012年底自己拉了陈某1投资7.5万元占10%。2012年菌厂是盈利，但是盈利的钱都又投进去了，2012年因为资金不够自己就向窝店村附近的村民借了少量的钱。2013年6、7月份，自己、陈某1、陈某2准备建个秀珍菇厂，商量找个人过来投资，于是陈某1找了纪志勇过来考察后觉得可以，投资修建秀珍菇厂，纪志勇买了李某5%的猪肚菇厂股份。自己、陈某1、陈某2和纪志勇各出资50%，纪志勇占股份的40%，自己、陈某1、陈某2等人占60%，纪志勇投资80万元左右，自己、陈某1、陈某2等人投资了85万元左右。2013年上半年在窝店村投资扩建了15亩的猪肚菇厂，2013年下半年在亩的秀珍菇厂。2013年的盈利全部投进去了，2014年因为天气的原因，几个菌厂全部亏损，猪肚菇亏损了几十万元，秀珍菇厂投资的100多万元，只剩下生产设备，菌子钱付了工钱后就没什么剩余。之前在外面借的200多万元的借款，其他股东不管，都是自己在还利息。2014年底，自己通过朋友找到席通进合作经营秀珍菇厂和猪肚菇厂，自己负责管理和出生产设备，席通进出流动资金，如果盈利了席通进占盈利的60%，自己、陈某1、陈某2占盈利的40%，如果亏损了要偿还席通进的本金，席通进不占公司的股份，只分利润。2014年底，因为要钱付当地农民工资，自己、陈某1、陈某2商量以10万元卖10%的盈利权给江永东，如果亏损也要偿还本金。因此菌厂的合伙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2012年在窝店村的猪肚菇厂，股东有自己、陈某2、陈某1、纪志勇（李某2013年7月退出）；第二部分是纪志勇和猪肚菇厂于2013年8、9月在龙九村的秀珍菇厂；第三部分是2014年席通进和自己、陈某1等人合作的菌厂，席通进只分利润不占股份，股东还是自己、陈某1、陈某2。 2012年将菌厂开办起来后资金就所剩无几了，2012年底按规矩要支付民工工资和供应商的货款，但当时资金不够，自己、陈某2、陈某1等人在办公室就商量借点钱来支付这些款项，最后同意由自己代表全体股东采用月息2分的方式向社会上借钱来支付民工工资和货款，而厂里的工人和附近的村民比较信任自己，还有一些朋友介绍的人，为了扩大经营，自己总共借了约200万元，有的是自己个人名义借的，有的以合伙人或单位名义借的。自己向社会上借钱不在乎谁的钱，只要他信任自己，自己承诺给他们利息就可以。2013年12月6日成立公司前，一部分是自己个人借款用于投资，一部分是合伙人借的钱用于经营菌子厂。公司成立后除了自己的个人借款，其余用于合伙人借的钱都是以公司名义的借款，大部分是自己签的字，有的盖了公司章，还有其他合伙人签字。这些借款大部分月息是2分，少部分是月息3分，利息基本都支付到了2015年4月份。因为后面借款人要自己还本金和利息，自己没法还，2015年6月份就跑了。 自己对外集资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找合伙人合作经营食用菌种植厂，一种以承诺高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上借钱，帮自己介绍借钱的人主要有员工贺兵、股东陈某1。自己向社会上借钱不在乎谁的钱，只要他信任自己，自己承诺给他们利息就可以。自己许诺给借款人的月息是2分，远远高于银行的存款利息。同时自己找到厂里的员工、朋友，叫他们帮自己宣传，保证本金和利息。 自己投资的菌厂是农业项目，按照国家规定，可以拿到政府补贴，但政府补贴只能给单位，为了取得政府补贴，在2013年8月成立了彭州市鹏昇食用菌种植农民合作社，2013年12月又成立了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公司并没有实际认缴出资，也没有对外经营，只是为了领取补贴。 关于控辩双方的主要争点问题，合议庭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陈铁炉是否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行为。 本案中，陈铁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为了扩大菌厂经营，其对外集资的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通过找合伙人合作经营食用菌种植厂；另外一种方式是以承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上的人借钱。其向社会上的人借钱，不在乎是谁的钱，只要他信任自己，自己承诺给他们利息就可以了。自己许诺给借款人的月息是2分，远远高于银行的存款利息。同时，其找到厂里的员工、朋友，叫他们帮忙宣传，保证本金和利息。陈铁炉的上述供述有贺兵、**、陈瑀、陈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其中证人贺兵系陈铁炉所在菌厂的职工，其证言证实，陈铁炉不但让自己借钱给他，还让自己介绍其他人员借钱给他，不管是谁的钱，只要借钱给他就行，并许诺2分的月息。贺兵介绍了潘大清、涂洪玉、肖泽平、曹晓英等窝店村的村民借钱给陈铁炉。证人**的证言证实陈铁炉曾经提出让其找他的朋友借钱，只是由于自己觉得陈铁炉不靠谱没有介绍其他人借钱。陈瑀的证言证实自己并不认识陈铁炉，陈铁炉是通过自己的二哥陈某3向自己借钱，并承诺2分的利息。陈铁炉的供述、贺兵等证人的证言足以证实陈铁炉不但向菌厂内部的员工、自己的朋友借款，还通过员工、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的方式扩大吸收资金的主体范围向窝店村村民等其他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第二条中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明确指出：“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综上，陈铁炉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关于公开宣传的规定。 （二）被告人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8人，金额251.5万元，指控的金额均系陈铁炉以2分月息及以上对外吸收的资金，对于未约定利息的几笔借款未作为犯罪金额予以指控。陈铁炉借款范围和对象宽泛，其在向菌厂内部职工借款的同时，也通过员工、熟人介绍方式向红岩镇村民、窝店村村民、社会其他人员借款，或者借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高检会〔2019〕2号）第五条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因此，陈铁炉向亲友、菌厂内部职工吸收的资金应当与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结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陈铁炉的供述以及书证情况，合议庭认定被告人陈铁炉吸收资金为24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陈铁炉吸收魏代芬资金为28.5万元，经核实，实际为2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陈铁炉吸收袁某资金10万元，经核实，该笔钱系陈某1出面、纪志勇做担保向袁某借的钱，该笔资金之后实际投入了猪肚菇菌厂的使用。合议庭认为，陈铁炉并非该笔资金的直接出借人，资金也并非用于陈铁炉个人而是用于了合伙事务，陈铁炉与陈某1系合伙人关系，不宜将陈某1所借10万元计入被告人陈铁炉的个人犯罪金额。对于辩护人、被告人提出的归还潘大清、吴照建、杨某的本金，经查证属实，将在退赔时予以考虑。同时，吴照建出具的收条金额与其陈述金额有差异，杨柳对于陈铁炉还款金额前后陈述有差异，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已经偿还吴照建本金5000元，偿还杨柳本金21100元、利息40000元。辩护人提出陈铁炉已经归还陈瑀10万元，证据不足，同时陈瑀出庭作证予以了否认，不予认定。 （三）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 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或者以单位名义为本单位全体成员或多数成员谋取非法利益，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由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且刑法有明文规定的犯罪。也就是说构成单位犯罪必须符合以下要件：1．主体是法律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2．目的是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3．程序是由单位决策决定。下面根据单位犯罪的相关要件对本案分析如下： 根据陈铁炉的供述、陈某1、纪志勇、席通进的证言、彭州市鹏昇食用菌农业专业合作社、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书证可以证实：首先，猪肚菇厂与秀珍菇厂投资人员变更频繁，本质就是个人合伙经营，与陈铁炉成立的合作社、公司并非对应关系。陈铁炉对外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了猪肚菇厂合伙事务的经营，但是个人合伙不能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其次，陈铁炉虽然对外以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实际上，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领取国家补贴并没有实际认缴出资和对外经营，也无独立的账目核算。公司载明的股东陈某1、纪志勇等人也从来没有同意陈铁炉以公司的名义借款。亦即陈铁炉对外以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的决定不是以单位决策作出的，也并非是为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因此，陈铁炉对外吸收的部分资金即使陈某1等合伙人知晓、同意，加盖了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资金主要用于了猪肚菇厂的经营，实际上是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表态和处理，并非是成都市鹏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单位决策。本案犯罪主体、决策程序均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本案并非单位犯罪，陈铁炉作为对外吸收资金的实施者、使用者，应当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 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证实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铁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铁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铁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铁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应当责令退赔。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铁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即使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铁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54日，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铁炉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详见后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退赔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银 人民陪审员  邓小丽 人民陪审员  钟 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游 静 退赔明细表                            序号                       集资参与人                       集资金额（元）                       已还款（元）                       已付利息（元）                       集资余额（元）                       备 注                               1                       贺兵                       50 000                                               21 800                        28 200                                                       2                       周录义                       20 000                                               2 800                       17 200                                                       3                       魏代芬                       270 000                                               50 000                       220 000                                                       4                       杨某                       10 000                       2 000                                               8 000                                                       5                       熊安富                       50 000                                                                       50 000                                                       6                       肖泽平                       60 000                                               25 600                       34 400                                                       7                       陈运龙                       20 000                                               7 600                       12 400                                                       8                       **                       40 000                                                                       40 000                                                       9                       曹晓英                       60 000                       10 000                       17 000                       33 000                                                       10                       杨柳                       420 000                       21100                       40 000                       358 900                                                       11                       潘大清                       10 000                       2 000                       600                       7 400                                                       12                       陈瑀                       250 000                                               30 000                       220 000                                                       13                       吴照建                       40 000                       5 000                       8 400                       26 600                                                       14                       涂洪玉                       20 000                                             2 200                       17 800                                                       15                       纪志勇                       400 000                       81 000                                               319 000                                                       16                       席通进                       380 000                       30 000                       20 000                       330 000                                                       17                       江永东                       300 000                                                                     300 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