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67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计平，男，1949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计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计平及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王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徐计平以与邻居宅基地纠纷，为制造影响到国家信访局、非信访场所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滞留进行信访，先后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五次，并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徐计平在北京信访期间，高楼镇政府及钱梁村有关人员索要钱财，不给解决费用就不回来继续信访，接访人员给其费用或答应给其费用后，徐计平跟接访人员返回。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徐计平强行多次向接访人员硬要人民币5450元。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徐计平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徐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徐计平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计平强拿硬要公家钱财人民币54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计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徐计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三、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其在犯罪中没有暴力；四、被告人已达70周岁，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徐计平以与邻居宅基地纠纷，为制造影响到国家信访局、非信访场所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滞留进行信访，先后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五次，并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徐计平在北京信访期间，高楼镇政府及钱梁村有关人员索要钱财，不给解决费用就不回来继续信访，接访人员给其费用或答应给其费用后，徐计平跟接访人员返回。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徐计平强行多次向接访人员硬要人民币5450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6年3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去北京接访，徐计平向李某索要200元，后李某给其200元。 二、2016年4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去北京接访，徐计平向李某索要200元，后李某给其200元。 三、2016年6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与魏思亮一起到北京接访，徐计平向李某索要400元，后李某给其300元。 四、2016年8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王久强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地下宾馆，徐计平向李某索要500元，后李某给其300元。 五、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刘渊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地下宾馆，徐计平向李某索要500元，后李某给其200元。 六、2017年4月9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徐计敏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地下宾馆，徐计平向李某索要300元，后李某给其300元。 七、2017年4月26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徐计敏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徐计平索要500元，后李某给其300元。 八、2017年5月19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徐某1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徐计平索要500元，后李某给其200元。 九、2017年6月30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徐某1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徐计平索要400元，李某给其400元。 十、2017年8月4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钱忠朝和刘渊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徐计平索要200元，后钱忠朝给其200元。 十一、2017年9月6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李某和刘渊一起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徐计平索要600元，后钱忠朝给其400元。 十二、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徐计平准备到北京信访，在徐州火车站，徐计平索要信访费用，李某给其170元。 十三、2017年12月7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吴凤春到北京接访，在北京的一个宾馆内，徐计平索要700元，后吴凤春给其500元。 十四、2018年4月15日，徐计平准备去北京信访，王超、崔卜涛和徐继奎到徐州火车站接访徐计平，徐计平索要信访费用，徐继奎给其30元。 十五、2018年5月28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程晓迟和徐继奎到北京接访，徐计平索要1000元，后徐继奎给其1000元。 十六、2019年4月8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刘渊和崔卜涛到北京接访，徐计平索要500元，后徐某1给其500元。 十七、2019年5月12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程晓迟、王超、崔卜涛和徐某1赴北京接访，在北京火车站，徐计平索要250元，后徐某1给其250元。 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徐计平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计平的住址、年龄等自然情况。 2.《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徐计平于2013年4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于2014年3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4年4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8年6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于2019年2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从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份，被告人徐计平因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次。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徐计平在徐明高速出口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 4.徐计平索要钱财一览表、近期信访情况一览表、信访信息登记表等证明，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多次去北京信访及索要钱财共计5000余元的情况。 5.钱梁村《关于对徐计平与徐振前宅基地纠纷的处理决定》、高楼镇《关于对徐计平于徐振前二家宅基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关于徐计平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信访事项回访表》、《关于徐计平与徐振前两家宅基地处理意见》、《两家宅基地纠纷登门征求意见》、《不再受理告知书》等证明，高楼镇政府及钱梁村对于徐计平与徐振前两家宅基地纠纷作出处理意见、决定及具体落实并有被告人徐计平签字同意等情况。 6.关于徐计平进京上访的核查报告及信访情况证明，灵璧县信访局对徐计平信访情况的核查，及2012年至2017年其多次信访的情况。 7.收条、车票复印件等证明，支付徐计平部分上访索要的费用。 （二）证人证言 1.徐某1证言证明，他是钱梁村副主任兼会计，据村不完全统计徐计平赴京上访达三四十次，主要反映其与徐振前之间宅基地纠纷。2013年高楼镇和钱梁村都有处理意见，徐计平本人也签字同意了，徐计平还是上访。2017年5月份，他和李某在北京见到徐计平，后来听说李某给他钱了，给多少他不知道。第二次是4月份或6月份，他和李某在北京把徐计平接回来了，李某说这次给了徐计平400元，有收条。2017年下半年，徐计平又去上访了，是徐计奎负责的。2018年徐计平去北京上访，接访的是徐计奎。2019年2月14日徐计平到北京信访，是刘渊、王超、崔卜涛和他开车到北京接访的，上级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带他们到宾馆见到徐计平，徐计平这次没提出要钱。大概2019年4月份徐计平再次到北京信访，是刘渊、程晓迟等人接访，大概过了二十多天，崔卜涛让他给徐计平500块钱，说是接访徐计平时答应的，徐计平还给他打了个收条。2019年5月12日，程晓迟、王超、崔卜涛和他去北京接徐计平，在一个宾馆见到徐计平，其要求给250元钱，他们身上现金不够，程晓迟让他给徐计平打个欠条，才愿意跟他们回高楼。回到高楼后他给了徐计平250元。 2.李某证言证明，2008年到2017年他任钱梁村书记，徐计平因与徐振前两家宅基地纠纷的事，从2009年前后开始到县、市、省及北京上访，还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信访被清理。2013年的时候，徐计平与徐振前两家宅基地纠纷经村、镇作出处理意见和决定，徐计平同意处理意见。后徐计平又出现反复。现在他只能记得2016年以后徐计平进京上访的事情。2016年3月份，徐计平一个人到北京上访，是他把其带回来后给其200钱；同年4月份，还是他去北京把徐计平带回来给其200钱；同年6月份，魏思亮和他到北京市，他给徐计平300元钱左右；同年8月份，他和王九强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其向他们要了500元，他给其300元；同年10月份，他和刘渊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其要500元，他给其200元。徐计平要这些钱说是上访的路费和补助，每次都要，不给就不愿意走。2017年4月7日他和徐计敏一起去的，9号他们在北京在久敬庄底下宾馆给了徐计平300元；当月26日徐计平又一次上访，他和徐计敏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徐计平要500，后经过商议给了其300元；同年5月19日，他和徐某1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其要500元，他们给了其200元；同年6月30日，他和徐某1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其要400元，他们给了其400元，并打了收条；同年8月4日，刘渊和钱忠朝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钱忠朝说给其200元；同年9月6日，他和刘渊到在久敬庄见到徐计平，给了其400元钱；同年10月28日徐计平又一次赴京，他和刘渊开车到徐州火车站找到徐计平，给了其170元才回去；同年12月7日徐计平再次赴京，是由镇干部吴凤春和刘渊到北京接的，徐计平当时要500元，这笔钱后来由村里出的，徐计平还打了收条，时间2017年12月11日。以上他说的这些钱全部都是他们村里出的，这些钱不包含徐计平回来的车票等花销。每次进京劝导时，徐计平就说必须给钱不给钱就不回去。徐计平所提出的要求已经全部满足了，村镇也都作出处理，其也签字同意，但是其就是出尔反尔，反复进京信访。仅徐计平赴京上访这件事，村里花了十几万，具体没算过，徐计平不愿意回来，劝导人员只能在北京陪着，每次都是一笔花销。 3.徐某2证言，徐计平一直上访反映与徐振前两家宅基地问题，他在任村主任期间和李某处理过，并在2013年形成了处理意见，徐振前给徐计平的地和1000元，协议签好后，徐计平说太少了，后村里给了徐计平3000元，主要稳定徐计平不上访。徐计平在处理意见上也签字同意。后徐计平继续上访。徐计平大概从2010年前后开始上访，到过县市省和北京，北京去的最多，这些年来不停上访。徐计平在高楼中学、村民徐增成门口张贴过大字报。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徐计平供述，因为他和徐振前宅基地纠纷没处理好才到北京信访，村镇两级政府处理意见他都签字了，他也收到3000元钱了，但在两家定界的时候，他不满意。2013年以后，他一直到省市县及北京上访，他去北京登记大概有8次，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被清理训诫6次，去北京被劝返多少次他都忘了，因为训诫而被灵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仅2019年他去北京五次，他去敏感地区信访就为了给高楼镇政府施压造成影响，要不然他们不给他处理，他一到中南海和天安门那里去，就被当地派出所清理，然后高楼镇政府就得派人来接他。他每次去北京信访，他都找接访的人要钱，他都是花多少要多少，不给钱他就不跟他们回去。2018年年底，他到北京信访，就在北京那转悠，转了一个星期，故意让徐继奎他们找不到他，找不到他高楼镇政府就心慌。后来他在最高法旁边饭店吃饭被徐继奎他们找到，他跟徐继奎他们说花了1200元钱，最少给1000元才跟他们回去，徐继奎说没有钱不愿意给他，他就说不给就不跟他们回去。然后徐继奎没有办法给他打了欠条，他才跟他们回去。回去后他要了三四次，徐继奎才把钱给他。这次钱最多。其他都是零散几百元的太多了，他记不清了。他记不清去北京信访多少次，20次是有的，他要过很多次，从徐继奎、李某、钱忠朝等人手中要过上访的花费，具体哪次多少钱，他想不起来，他们不给他钱，他就不回去，他们也不想给他，他硬要的，他也不多要。要过大概有5000元左右，具体数额没算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计平强拿硬要公家钱财人民币54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计平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徐计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好等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计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徐计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四百五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戚伟 人民陪审员  陈亚 人民陪审员  孙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魏飒 书记员张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