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民申2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4号龙湖北岸星座2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6664225925。负责人:刘斌,该律师事务所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淡中义，男，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坤亮律所）因与被申请人淡中义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坤亮律所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在2018年12月3日左右签收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4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足以推翻本案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判决系依据(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04417号终审判决结果即“被申请人要支付违约金40,000元”来认定被申请人应按所谓胜诉比例支付申请人13,360元风险律师费，但现在(2018)渝民再45号民事判决已经撤销了(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04417号判决改判支付的40,000元违约金的判项，那么即使按原判决依据的所谓胜诉比例来看，被申请人应支付的风险律师费也为13,892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具备根据已知事实能推定出申请人举证的有关8000元不该扣除的情况。（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司法解释和判例,合同内容和形式不一致的,以实际内容为准。本案所谓风险是解除国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彦律所）吴洪律师的代理,而本案合同约定的30,000元的律师费是按诉讼标的为50万的6%的正常收费。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坤亮律所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结合一审判决和一审审理情况以及本案复查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如下评析:从本案纠纷的形成来看，2014年10月15日，魏海峰以租赁淡中义房屋，而淡中义违约为由，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解除其与淡中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由淡中义支付违约金180,000元；由淡中义退还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的房屋租金32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房屋租金还清之日止。2015年3月20日，淡中义（甲方、委托人）与坤亮律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根据《律师法》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刘斌律师担任其与租赁合同纠纷案之一审代理人……三、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须全面、客观、及时地向代理人介绍与委托法律事务相关的案情，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其他履行代理行为的便利。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认真听取甲方的案情介绍，提供法律建议。2.调查取证、收集证据。3.草拟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法律文书。4.出庭应诉或参与庭外调解。5.恪守职责，勤勉尽则，努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追求委托人最大利益。6.及时向甲方通报案情，征求意见。7.其他与案件相关的法律事务。五、代理及差旅费。胜诉后再支付全风险律师费3万元（甲方原来给付的吴洪律师费12,000元甲方可以放弃，但必须是原来请的律师10%风险费免除才给），国彦所退还律师费按50%提……。”合同签订后，淡中义向坤亮律所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该所律师刘斌担任魏海峰诉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刘斌律师接受委托后，以淡中义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上述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庭审活动。2015年5月2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957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魏海峰与淡中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由淡中义退还魏海峰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9日期间的房屋租金314,667元,并以314,667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由淡中义向魏海峰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魏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满，2015年6月1日，淡中义（甲方、委托方）又与坤亮律所（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其进行上诉，并约定：“根据《律师法》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刘斌律师担任其与魏海峰租赁合同纠纷案之二审代理人……三、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须全面、客观、及时地向代理人介绍与委托法律事务相关的案情，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其他履行代理行为的便利。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认真听取甲方的案情介绍，提供法律建议。2.调查取证、收集证据。3.草拟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法律文书。4.出庭应诉或参与庭外调解。5.恪守职责，勤勉尽则，努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追求委托人最大利益。6.及时向甲方通报案情，征求意见。7.其他与案件相关的法律事务。五、代理及差旅费。本合同基本律师费用4000元，胜诉后再支付风险部分律师费26,000元。六、合同效力：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签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淡中义又向坤亮律所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该所律师刘斌担任魏海峰诉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二审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刘斌律师接受委托后，以淡中义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庭审活动。2015年11月4日，本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改判淡中义向魏海峰支付违约金40,000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坤亮律所称，2015年3月20日委托合同的目的是解除淡中义与国彦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退还国彦律所已收取的12,000元，同时免除国彦律所10%的风险代理费。经过坤亮律所努力，该目的已经达到，因此，淡中义应支付该所按正常收费标准计收的代理费24,000元，以及按国彦律所退还代理费的50%计算的提成费6000元。2015年6月1日的委托合同是前述委托合同的免费展期，合同中的“风险”实际上是沿用第一份委托合同中的“风险”二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风险代理。同时，该合同关于基本律师费4000元、风险律师费26,000元的表述，是格式合同，实际上是淡中义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先支付4000元基本费用，余下26,000元等案件处理完了再支付，但淡中义至今未支付。坤亮律所为证明国彦律所已向淡中义退还了律师代理费12000元，提交了该所指派律师刘斌与手机号为136××××7476、存储名称为淡中义的短信往来记录打印件一份。根据该短信记录，2015年3月23日，手机号为136××××7476的机主向刘斌发短信称：“我去退钱。等会联系”；2017年11月12日，手机号为136××××7476的机主向刘斌发短信称：“你叫我退打关司的壹万贰仟块钱。我忘了它叫我签的委托书他告上法院叫我给他贰万多元”。另，坤亮律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就涉案纠纷，该所之前也起诉过，因该所在审理中陈述淡中义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而该陈述有误，所以又撤回了起诉，重新提起本案诉讼。经查，坤亮律所为追索本案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曾于2017年诉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渝0106民初16847号。坤亮律所在该案审理中向法庭陈述，淡中义已经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00元，但又撤回了起诉。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坤亮律所称上述6000元，是淡中义支付的余娇蓉诉朱玲不当得利纠纷案的律师代理费，该案实际上是淡中义以余娇蓉的名义提起的诉讼，并举示了余娇蓉与坤亮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称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委托人是淡中义。但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上载明的委托人为余娇蓉，受托人为坤亮律所，代理费用为8000元；其举示的发票上载明的法律服务费为8000元，付款单位为淡中义。对于付款单位系淡中义而非余娇蓉的原因，坤亮律所声称记错了，误以为发票上的付款单位为余娇蓉。由此可见，坤亮律所在本案中与淡中义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2015年3月20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胜诉后再支付全风险律师费3万元”，而2015年6月1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基本律师费用4000元，胜诉后再支付风险部分律师费26,000元”，同时坤亮律所声称后一委托合同是前一委托合同的免费展期，且后一委托合同明确了30,000元律师代理费中4000元是基本律师费，26,000元是风险部分律师代理费。结合魏海峰在其与淡中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以及该案一、二审的判决结果，本案一审认定，经过坤亮律所代理诉讼，淡中义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取得了部分胜诉，并酌情认定坤亮律所应得的风险部分律师费为9360元，加上基本律师费4000元，故坤亮律所应得的律师费共计为13,360元，并无不当。对于该笔律师费，坤亮律所曾在（2017）渝0106民初16847号案件中自认淡中义已支付6000元，虽然该所在本案一审中又声称这6000元系支付的余娇蓉诉朱玲不当得利纠纷案的律师代理费，但其举示的有关法律服务费的收费发票上载明的付款单位系淡中义而非余娇蓉，坤亮律所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本案中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坤亮律所与余娇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实际委托人应为淡中义。鉴于坤亮律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2017）渝0106民初16847号案件中所作的陈述，一审结合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000元、付款单位为淡中义的事实，认定淡中义已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经与坤亮律所应得的律师费13,360元相品迭后，一审认定淡中义还需支付坤亮律所的律师费为5360元，并无不妥。在申请再审期间，坤亮律所还举示了(2018)渝民再45号民事判决，拟作为新证据达到其推翻原审判决的目的。经查，淡中义因不服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17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渝民申135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该院提审。该院经提审后，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渝民再45号民事判决，并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9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95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四、驳回魏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虽然从该判决的内容来看，撤销了该案二审判决中改判淡中义向魏海峰支付违约金40,000元的判项，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一审酌情认定坤亮律所应得的风险部分律师费金额，并无不当。故坤亮律所在申请再审期间举示的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推翻原审判决的证明目的，同时其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亦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坤亮律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玥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张映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龙书 记 员  杨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