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3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明吉，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1427**********1213，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东镇官庄村人，农民。2012年5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丽琴，山西国峻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明吉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同军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明吉及其辩护人张丽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前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张某某(已判)与董某某(已判)预谋在我县东镇镇官庄墓区盗掘古墓葬，并商定由张某某组织人员在现场盗掘，董某某联系公安局关系。后董某某找到韩某某(已判)，联系时任闻喜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柴某某(已判)为其盗墓提供安全保护。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宁明吉在张某某的安排下，伙同封某某(已死亡)、陈某某(已判)、耿某某(已判)四人从宁明吉家出发，携带扎杆等作案工具在我县东镇镇官庄墓区纽某某家耕地内探得一个古墓。次日，被告人宁明吉伙同张某某、耿某某、封某某二(已判)、杨某某(已判)等人窜至我县东镇镇官庄墓区对探得的古墓葬进行盗掘。期间张某某安排何某某(已判)、何某某二(已判)、周某某(已判)与其分别在东镇裴村路口、东镇十分指路口、东镇官庄村附近放哨，李某某负责接送盗墓人员，被告人宁明吉、陈某某、封某某、封某某二、耿某某、杨某某负责挖土、吊土，封某某下坑清土。当晚，清货期间盗洞塌方致封某某被埋于盗洞内，后挖出送往五四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某和董某某商定再次前往我县东镇镇官庄墓区对之前塌方的古墓葬进行盗掘。张某某安排被告人宁明吉、陈某某、何某某二、封某某二、耿某某、周某某、杨某某等人携带铁锨、吊土袋等工具再次窜至同一地点对上次未盗完的古墓葬进行盗掘。期间，张某某、何某某、周某某负责放哨，被告人宁明吉、耿某某、陈某某负责挖土、吊土，盗得一件残缺青铜器及若干青铜残片，后将该残缺青铜器及若干青铜残片交给董某某，董某某又将该文物交给韩某某处理。经运城市文物局鉴定，被盗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既属于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官庄墓群”，也属于山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裴氏墓群”的保护范围。被告人宁明吉于2019年5月25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同案犯陈某某、何某某二、李某某的证言；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省级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及保护范围图、闻喜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盗墓葬认定报告，及被告人宁明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明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盗掘具有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明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明吉不是本案的发起者和操纵者，也不是犯罪工具的提供者，没有控制文物、分得赃款，在实施盗墓前并无参与过其它盗墓活动，系初犯，本人不具备盗墓、探墓技术，在别人的安排下实施了盗墓，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情节，应认定为坦白，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此次盗墓未获利，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前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张某某(已判)与董某某(已判)预谋在闻喜县东镇镇官庄墓区盗掘古墓葬，并商定由张某某组织人员在现场盗掘，董某某联系公安局关系。后董某某找到韩某某(已判)，联系时任闻喜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柴某某(已判)为其盗墓提供安全保护。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宁明吉在张某某的安排下，伙同封某某(已死亡)、陈某某(已判)、耿某某(已判)四人从宁明吉家出发，携带扎杆等作案工具在闻喜县东镇镇官庄墓区纽某某家耕地内探得一个古墓。次日，被告人宁明吉伙同张某某、耿某某、封某某二(已判)、杨某某(已判)等人窜至闻喜县东镇镇官庄墓区对探得的古墓葬进行盗掘。期间张某某安排何某某(已判)、何某某二(已判)、周某某(已判)与其分别在东镇裴村路口、东镇十分指路口、东镇官庄村附近放哨，李某某负责接送盗墓人员，被告人宁明吉、陈某某、封某某、封某某二、耿某某、杨某某负责挖土、吊土，封某某下坑清土。当晚，清货期间盗洞塌方致封某某被埋于盗洞内，后挖出送往五四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某和董某某商定再次前往闻喜县东镇镇官庄墓区对之前塌方的古墓葬进行盗掘。张某某安排被告人宁明吉、陈某某、何某某二、封某某二、耿某某、周某某、杨某某等人携带铁锨、吊土袋等工具再次窜至同一地点对上次未盗完的古墓葬进行盗掘。期间，张某某、何某某、周某某负责放哨，被告人宁明吉、耿某某、陈某某负责挖土、吊土，盗得一件残缺青铜器及若干青铜残片，后将该残缺青铜器及若干青铜残片交给董某某，董某某又将该文物交给韩某某处理。经运城市文物局鉴定，被盗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既属于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官庄墓群”，也属于山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裴氏墓群”的保护范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侦办李福学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件中，李福学主动检举张某某等人在东镇镇官庄村盗掘古墓葬。2017年11月4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宁明吉在江苏省无锡市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案陈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后半年，封某某让我和他一起去官庄村官庄墓区巡逻房边上的疙瘩地探墓，有关系保护，我同意了。当晚20时许，封某某带着我去了宁明吉家，耿某某也在。之后我们四个人商量探墓的事，之后拿了四套扎杆去了地里，找了几个小时没找到。第二天，我们又去了一次，这次封某某和宁明吉找到了一个墓。第三天19时许，封某某让我在仓底村南大坡底下等着，过了会来了辆皮卡，司机是李某某，封某某、封某某二、耿某某、宁明吉都在车上。到官庄村城墙那里下车后封某某让我们拿着工具，到了地点后，我和耿某某、封某某二、宁明吉开始轮流挖土，期间杨某某来了，封某某说是自己人，让我们继续挖，挖了大约四个小时，快到底了，封某某下去清土准备出货，结果一片土塌了把他埋住了，我和封某某二就赶紧刨土，把封某某挖出来后用绳子吊上去，等我上去后就剩下耿某某、宁明吉在，耿某某说其他人送封某某去医院了，我们就回家了。过了一两天，张某某打电话说封某某死了，让每个人都凑点钱，我才知道张某某也参与了，我凑了3000元给了他。盗墓之前封某某说安排好放哨的人了，但我不知道是谁。过了一个多月，张某某打电话说把上次的墓清了，我去他家后，杨某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我把他俩带到我家，晚上20时许，张某某说去宁明吉家集合，我们三个就一起去了宁明吉家，耿某某也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待了几分钟杨某某说动身，宁明吉拿出工具，我们七个人就去了地里，在离上次盗洞不远的地方各自藏着，杨某某打了个电话后我们才到上次的盗洞，之后我们轮流挖土、吊土，挖了一个多小时挖到墓室，杨某某下去清货，清出一些青铜片，还有一个不规则的青铜器，上去后杨某某把东西拿走了，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我给张某某打电话说，看能把我上次出的3000元补回来吗，他说货不值钱，还不够老板的。同案何某某二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我因为经济紧张，多次找张某某二让他盗墓的时候带上我。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某二叫我和何某某、李某某、封某某、封某某二、周某某、陈某某等人在东镇官庄墓区巡逻队员住房的北面地里盗墓，我和周某某负责放哨，第一次封某某出事死亡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张某某二又叫我去把上次的活干了，我们在小家里集合，我在路口放哨，盗出一件青铜器。小是张某某二的侄子，和我同村，有一个手是六个手指头。同案李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9月份的一天，封某某叫我接送人，事后分钱，我就开着自己的皮卡车从“晓”（张某某二的侄子）家接上陈某某、封某某还有两个陌生男子等人，带着铁杆等工具到接近东镇十分指路边一个机井房附近，我在车上等，凌晨一点多又开车送他们回去。第二天又去了一次。10月初的一天，封某某叫我晚上在东镇派出所门口看人，有车出来就给他打电话，我同意了。当晚凌晨四点，封某某出事，我和周某某、张某某二、“晓”把封某某送到医院，后来封某某死亡。同案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1年，自己与董某某、韩某某、耿某某、周某某、封某某、封某某二、陈某某、何某某二、何某某、“辉”、李某某在闻喜县东镇镇官庄墓区的一块地里盗墓，离官庄墓区巡逻房有60或70米远。宁明吉（经辨认确认）也参与此次盗墓了，他叫我姑父，小名“小”，男，现年40岁左右，闻喜县东镇镇官庄村人，之前在东镇某某钢铁厂上过班。在盗掘古墓葬前，明吉见到我说是想跟着我一起盗墓，我叫他好好上班，不要参与这个事情。第一次盗掘古墓群封某某死后，我和封某某二、周某某商量说是参与盗墓的人每个人出点钱给封某某赔偿，封某某二给我说宁明吉也参与盗墓了，宁明吉当时给封某某出了5千元钱。第二次宁明吉有无参与我不是很清楚，第二次盗墓之前，我给耿某某说叫他组织人，具体人员是耿某某叫的。扣押清单中的三个小铲、一捆绳索、四根长套杆、五根中套杆、四根短套杆、二十根细套杆、三个套杆袋都是封某某买的探墓、盗墓的工具，以前没想起来这些东西最后都放在我家里了。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闻喜县东镇官庄村“疙瘩”地块纽某某耕地中，南侧与官庄墓区警务室相隔李满红耕地，属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官庄墓区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陈某某对被告人宁明吉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宁明吉系自己供述的“小”，并对李某某、封某某二、杨某某、张某某二、耿某某、封某某等人进行辨认，均予以确认。何某某对何某某二、张某某二、宁明吉（“小”）等人进行辨认，均予以确认。李某某对被告人宁明吉进行辨认，确认宁明吉系其供述的“晓”，并对陈某某、封某某、周某某、耿某某、张某某二、封某某二进行辨认。2017年11月18日、20日，杨某某、耿某某、张某某、封某某二分别对盗掘古墓葬地点进行辨认，均确认位于东镇镇官庄村纽某某责任田内。运城市文物局关于闻喜县东镇官庄村被盗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29日，运城市文物局对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查，该墓葬属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官庄墓群”，也是山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裴氏墓群”保护范围，根据墓葬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东周时期墓葬。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1996]7号关于公布省级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及保护范围图，主要内容：裴氏墓群被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闻喜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主要内容：2012年12月8日，官庄南墓群被列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8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张某某位于闻喜县东镇仓底村5-125号住处进行搜查，搜出小铲、绳盘、长套杆、中套杆、短套杆、细套杆、套杆袋、笔记本电脑、圆形状物、铜线、电线、望远镜、手机、U盘、钥匙扣、遥控器、存折、玉等物，2019年8月28日对铲具3个、绳索1捆、金属材料4根、5根、4根、20根、包供应3只随案移送。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2日，被告人宁明吉因犯盗窃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8年5月28日，同案张某某、董某某、韩某某、周某某、耿某某、封某某二因本案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14、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宁明吉的基本情况。15、被告人宁明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1年的时候，我听社会上人说张某某（经辨认确认）盗墓挣下钱了，因为他是我姑父，我想跟着他一起盗墓挣点钱，就去找了他，张某某让我跟着“三马”。我就去找了“三马”，“三马”给我说“有活”的时候叫我。2011年秋天的一天晚上，“三马”带着扎杆与耿某某、陈某某一起到了我家商量在我村官庄墓区找墓的事情，商量好后，我们四个人就带着扎杆走到官庄墓区的地里找墓，“三马”在官庄墓区巡逻房旁边的地里找到了一个古墓。找到墓后，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晚上，我、“三马”、“卫马”（经辨认确认系封某某二）、耿某某（经辨认确认）、陈某某（经辨认确认）在我家集合后一起找到的古墓跟前，“三马”安排何某某（经辨认确认）、何某某的兄弟（经辨认确认系何某某二）、有一个垣曲人（经辨认确认系李某某）、周某某（经辨认确认）在附近放哨，我、“三马”“卫马”、耿某某、陈某某轮换着挖土、吊土，过了会“三马”就下洞里清土去了，忽然就听见咚的一声盗洞塌方了，“三马”被埋在地下了，我陈某某等人就赶紧刨土救“三马”，刨出“三马”后我们从洞里用绳子绑住他吊上来，垣曲人开皮卡车把“三马”送医院去了。第二天，“卫马”和张某某给我说“三马”没救过来死了，让我们大家都给“三马”赔点钱，我给了“卫马”七八千元钱。“三马”出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张某某或是“卫马”给我说是上次没有盗成墓，还给“三马”赔了钱，让我一起去把上次找到的墓里货清一下，把上次垫的钱抹平，我就同意了。之后的一天晚上，耿某某、陈某某到我家集合后，我们一起拿着工具到了上次的墓跟前，张某某、何某某、周某某在附近放消，我、耿某某、陈某某负责挖土、吊土，清好土后，我记不起来是谁下到盗洞里清出了一件破的青铜器(我不知道名字)，出货后，我就走着回家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明吉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内盗掘具有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宁明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宁明吉虽然在他人的勾结下参与犯罪，但直接实施盗挖行为，也属主犯，其作用相对较小，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表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宁明吉具有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明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4日止。）二、随案移送的铲具三个、绳索一捆、金属材料33根、包袋3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玲人民陪审员  席金新人民陪审员  杨东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