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民再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姚济恩，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棋，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诸达辉，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 法定代表人：王强，系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龙，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济恩与被上诉人诸达辉、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盘沟村委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因诸达辉不服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川32民申字第01号民事裁定，指令汶川县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川3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再审被申请人姚济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济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被上诉人诸达辉，被上诉人七盘沟村委会主任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姚济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诸达辉支付原告运输费1,340,18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该笔资金自2014年11月1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七盘沟村委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联营合同,该合同拟定了双方的出资份额，却无公司（企业）名称，该公司(企业)也未注册。2014年3月10日姚济恩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签订了车辆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车辆供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使用，用于该公司施工场内砂石运输，运输费用为每方包括挖机装载共计10.5元。合同签订后，姚济恩开始运输砂石。截止2014年6月19日，姚济恩共运输139064方砂石。因诸达辉欠姚济恩运费，经多次催收无果，诉至该院。 民事诉讼法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0日诸达辉以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名义与姚济恩签订了车辆运输合同，经庭审查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诸达辉在七盘沟派出所2014年6月20日、7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砂石运输中也派出管理人员管理，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该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运费应由谁来承担。原告诉称根据二被告人签订的联营合同，七盘沟村委会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过庭审查明，该联营合同中无公司具体名称，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七盘沟砂石公司即为被告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拟设立无命名的公司，且被告七盘沟村委会明确表示拟成立的是砂石加工厂，而不是七盘沟砂石公司。故对原告要求七盘沟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庭审中被告诸达辉辩解其不是七盘沟砂石公司负责人，签字是以委托人身份签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行为人为被告诸达辉，故其应对拖欠的原告运费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诸达辉辩称对运输单价有异议，但无相应证据支持其观点故对被告诸达辉的这一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诸达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姚济恩支付运费1,323,581.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诸达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川32民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诸达辉、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向原告姚济恩支付运输费300,000.00元；二、支付方式：被告诸达辉、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在2017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姚济恩支付300,000.00元；三、如被告诸达辉、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可以以起诉金额1,340,181.00元向法院申请执行；四、其他无争议。 再审申请人诸达辉申请再审称，1.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2.对原告姚济恩诉被告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3.驳回被申请人姚济恩的诉讼请求；4.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调解书形成有违法律规定，申请人及特别授权代理人均未到场，也未签收法律文书，属严重的程序违法；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姚济恩辩称，其与再审申请人诸达辉、被申请人七盘沟村委会三方及代理人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认为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原告与被告诸达辉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车辆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运输车辆为砂石公司在施工场内运输砂石，运输费用以每方10.5元计算。2014年8月19日，双方及砂石公司其他管理人员达成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双方一致确认原审原告运输砂石总方量为139064方。在2015年1月28日，诸达辉承诺在下个月28号（2月28日）付兑账单中第一笔砂石运费（即22538.6方砂石的运费）。本案砂石运输项目为原审被告诸达辉与原审被告七盘沟村委会拟设立的砂石公司名义共同经营，但该砂石公司未最终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发起人应该对公司未成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截至到本案再审，原审被告仍欠原告1,036,181.00元运费未支付。 被申请人七盘沟村委会辩称，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正确。1.原审原告姚济恩据以2014年3月10日与诸达辉签订的车辆运输合同主张合同权利，将七盘沟村委会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不适格，村委会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第3-5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车辆运输合同确定的运输价格不能适用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第3-5项确认的量，原审原告姚济恩与被告七盘沟村委会对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第3-5项的运输价格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七盘沟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姚济恩提供的车辆运输合同、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兑账单（车队）、运输收据及票据，拟证明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按照再审申请人诸达辉的安排进行工作，合同约定计价单位为每方10.5元。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共同委托的工作人员曹某、赵某与姚济恩对运输方量进行了确认，诸达辉承诺在2015年2月28日付第一笔砂石运费的事实。经质证，诸达辉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提出车辆运输合同只能证明诸达辉与姚济恩成立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与砂石公司有合同关系，砂石公司未成立。车辆运输合同约定的地点为甲方施工场内，并不是砂场内。计量单位明确包含装料和运料，两部分加起来为10.5元。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装料为2.5元，运料为8元。诸达辉承诺的内容仅是对兑账单第1、2项内容的认可，其他几项与诸达辉无关。曹某的签字也只是对第1、2项内容的确认。赵某出具的收据与运输合同无关，收据注明了是七盘沟村清淤项目，是七盘沟村委会对清淤项目的确认。兑账单第3-5项不是运输合同范围内的内容，属于七盘沟村委会与姚济恩的运输合同关系。七盘沟村委会对车辆运输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砂石公司未成立，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授权委托的人，不能成为合同的甲方。对兑账单、运输收据及票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提出兑账单中第3-5项是其安排的项目，不在本案涉及的范围内。如果姚济恩要主张，应当另案处理。经审查，该合同系姚济恩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签订后，姚济恩已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共同委托的工作人员曹某、赵某与姚济恩对运输方量进行了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2.姚济恩提供的联营合同、询问笔录，拟证明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共同发起设立七盘沟村砂石公司。经质证，诸达辉对真实性有异议，提出无法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其不能以砂石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公司没有合法登记，不具有民事上的主体资格。询问笔录是治安案件，与本案无关。七盘沟村委会对该证据均有异议，提出无法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要成立的七盘沟村砂石公司没有明确的定位，也未在相关部门登记，不能用公司法来约束。对询问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当时村委会没有参与处理此事，他们的意见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意见，所以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该合同虽未拟定联合出资建立公司的名称，但拟定了双方出资及收益分配比例，由诸达辉出任法定代表人，联营生产（经营）项目为威州镇七盘沟村河道沙石资源整体开发利用。生产（经营）范围为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河道沙石资源整体开发利用。双方均对企业日常管理、安全生产、销售、财务等全面进行管理，七盘沟村委会主要负责办理沙石资源开发利用所需要的所有手续、证件，提供临建设施或住房、场地。诸达辉主要负责采购机械设备，承担电杆、电线、原料的运输和挖料的机具使用等费用。落款处有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的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7月1日诸达辉在汶川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我是汶川县七盘沟村砂石场的法人代表”。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3.姚济恩提供的威府（2014）20号“关于授权七盘沟村无偿清理使用泥石流堆积砂石的请示”的批示、威州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拟证明汶川县威州镇人民政府向七盘沟村委会下达了清理、处理使用砂石的工作任务。经质证，诸达辉对该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提出无法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批复仅涉及村委会，与其无关联性。七盘沟村委会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批复与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合同是诸达辉与姚济恩所签。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姚济恩于2015年10月10日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4.诸达辉提供的威州镇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七盘沟河道清理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沙场的清淤项目是汶川县威州镇人民政府安排给村委会的，与诸达辉无关，与本案运输合同无关。经质证，七盘沟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姚济恩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七盘沟村系威州镇政府的成员单位，该文件出具时间是2018年，内容也说明村委会在清理河道上具有自我安排处置，包括与其他人合伙完成此项工作的权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2014年3月汶川县威州镇人民政府向七盘沟村委会下达了七盘沟泄洪槽淤积体清理任务要求七盘沟村委会无条件完成该任务，但未对工作方式做任何要求并给予七盘沟村委会自行安排的权利。故不能达到诸达辉的证明目的。 5.诸达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曹某、赵某、王强、合作基的证言，拟证明兑账单的运输范围及价格。经质证，七盘沟村委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提出证人证言证实了兑账单第3-5项是七盘沟村委会安排的项目，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范围，且该项目当时价格未谈妥。但姚济恩对证人曹某、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曹某在原审中担任过本案代理人，证人曹某、赵某旁听过原审案件，证人赵某、王强是七盘沟村委会的组成人员，对其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合作基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关于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对证人曹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其余证人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6.七盘沟村委会提供的报账单、借条、发票、银行卡复印件、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七盘沟村委会向姚济恩支付了50,000.00元，但是该款项是兑账单中第3-5项的运输费故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所以姚济恩现在共收到运输费490,600.00元。经质证，诸达辉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提出该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清淤项目与本案运输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姚济恩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在汶川县威州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要求其必须要出具发票才支付50,000.00元，借条也是应七盘沟村委会的要求书写的，且报销内容上写明了该款是砂石的运输费，该50,000.00元系借款单上的50,000.00元，故其共收到的运输费为440,600.00元，因此，不能达到七盘沟村委会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借款单与银行转款的支付方式不同，对姚济恩共收到490,600.00元运输费的主张予以认可，对该50,000.00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七盘沟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兑账单第3-5项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本案的运输价格。 民事诉讼法公司法1.本案中，被申请人抗辩要成立的七盘沟村砂石公司没有明确的定位，也未在相关部门登记，不能用公司法来约束。联营合同证实了诸达辉及七盘沟村委会拟设立公司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三）》第四条之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的行为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诸达辉及七盘沟村委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2.2014年3月10日诸达辉以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和姚济恩签订车辆运输合同，约定由姚济恩提供运输车辆用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施工场内砂石运输，运输费用为每方包括挖机装载共计10.5元（不含税）。姚济恩服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工作安排，每天汇总运输总量，并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核对。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负责对汽车运量和挖机装载监督和汇总。工程结束双方结算完成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运费。合同签订后，姚济恩于2014年3月13日开始运输砂石。嗣后，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共同委托的工作人员曹某、赵某与姚济恩对运输方量进行了确认。截止2014年6月19日，姚济恩共运输139064方砂石。庭审中，三方对运输产生的方量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按照车辆运输合同约定“姚济恩服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工作安排，每天汇总运输总量，并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核对”。综上，本案中姚济恩有理由相信作为七盘沟砂石公司发起人的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工作人员安排的工作均为七盘沟砂石公司所安排的工作，且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姚济恩的上述主张，故该院对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兑账单第3-5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 3.通过实地查看，双方诉争的兑账单第1-2项的距离虽然明显区别于兑账单第3-5项的距离，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主张兑账单3-5项的价格未谈妥，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未达成补充协议，诸达辉及七盘沟村委会也未举示交易习惯或者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诸达辉抗辩双方口头约定装料为2.5元，运料为8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按照车辆运输合同第一条运输费：“甲方支付乙方运费为：以每车为计量基本单位，方量以实际容质计算，每方包括挖机装载共计10.5元，不包含税收”的约定，兑账单第2、4项有对应运输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兑账单中第2、4项中的方量（共计43608.6方）按合同约定的10.5元每方计算予以支持。对兑账单中运输总量超出43608.6方的方量因不符合合同约定方式且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单价，故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原审调解时未查明当事人授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确有错误。七盘沟砂石公司与姚济恩签订的车辆运输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双方结算完成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运费。”诸达辉及七盘沟村委会未按合同履行该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但双方未对违约责任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中，姚济恩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姚济恩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川3221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二、姚济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诸达辉及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运输费32,709,7.00元；三、诸达辉及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姚济恩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止）；四、驳回被申请人姚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再审申请人诸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168,62.00元，由再审申请人诸达辉负担5,621.00元、被申请人姚济恩负担5,620.00元、被申请人七盘沟村村民委员负担5,621.00元。 姚济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3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运费1,019,572.00元；3.本案一（二）审、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运输砂石的方量已经二被上诉人双方进行确认。上诉人诉请的总共运输139064方砂石系《七盘沟砂石公司总账单》对应的1、3、5项扣除7号车运输方量。且该《兑账单》已经二被上诉人双方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对于总运输方量各方并无争议。拟成立“砂石公司”的二被上诉人应该就运输方量总量向上诉人承担运费支付义务。二、砂石运输单价应该严格依照《车辆运输合同》。1.《车辆运输合同》系拟成立的“砂石公司”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综合计价，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车辆运输合同》第一条对运输费约定为：“甲方支付乙方运费为：以每车为计量基本单位，方量以实际容质计算，每方包括挖机装载共计10.5元，不包括税收。”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车辆运输合同”，此条约定的意义在于对于运输价格的包干式计价；即，如果运输过程中需要挖机装载或者其他项目，或者不论运输远近，价格也不再做增加、调整，而不在于将运输价格拆分成运输、挖机装载或者其他项目，或者运输距离的远近。2.被上诉人主张有其他单价的存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该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兑账单》第2、4项符合《车辆运输合同》的约定，而认为除2、4项之外的运输方量存在其他单价，应该由上诉人补充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因上诉人不能提交该部分单价佐证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存在其他单价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而一审判决违规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是违反证据规则的。且一审判决因此不支持上诉人除2、4项目之外的方量也是滥用自由裁量权，片面的理解《兑账单》上分项结算的字面意思，割裂了《车辆运输合同》的单价约定。3.“砂石公司”合伙人之一的诸达辉已经对《兑账单》第1项进行确认，实为“砂石公司”已经对第1项“进料”单价进行确认。诸达辉的确认行为，也是对《车辆运输合同》适用的印证。如一审判决所述，因1、3、5项不符合《车辆运输合同》的约定，因上诉人不能提供佐证证明1、3、5的单价，故不支持。然而，《兑账单》第1项已经得到合伙人之一诸达辉的确认，该项摘要为“进料”；如果存在其他单价，诸达辉不会对第1项进行确认。三、上诉人借款单载明的50,000.00元与银行转账收到的50,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诸达辉辩称，2014年我和姚济恩签的合同是兑账单上的第一、二项内容，第三和第五项跟我没有关系，我只代表我个人，没有代表七盘沟村委会。 被上诉人七盘沟村委会辩称，我们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主体不适格；运输合同中没有授权诸达辉签署，村委会在合同中没有任何负责人的公章予以体现，合同所设项目仅仅是两方之间的协商，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更不知情，截止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履行联营合同成立公司的事实，公司未在相关部门登记，不能用公司法来约束;本案的第三、五项目与合同无关，政府安排的任务是无偿的，双方之间仅仅将地方确定，距离不足两百米，未形成最终单价。综上，后面两个项目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请求法院依照事实判定，支持我们的主张。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姚济恩在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庭审中出示的“2015年2月13日借款单”上的5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款单是单方面制作，没有本人签字，这个5万元是算重叠的，其收到的5万元是镇政府垫付的，也就是姚济恩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上的5万元，与2015年2月15日“四川省阿坝州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是同一笔款项。诸达辉质证意见：在一审中上诉人是认可的，日期是改了，他打条子，我们付钱给他。七盘沟村委会质证意见:钱是经农经站付的，证据就是借条和签批。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2月13日借款单”系诸达辉单方出具，其在借款单“上级批示处”已注明“春节前队、镇支出”，与七盘沟村委会辩解意见能相互印证，因此，该借款单上的5万元与镇政府支付的5万元以及姚济恩出具的借条上的5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七盘沟村委会（甲方）与诸达辉（乙方）签订了《联营合同》。双方约定，共同组建一家企业对七盘沟村河道沙石资源整体开发利用，由诸达辉出任法人代表；联营生产（经营）项目和生产（经营）范围为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河道沙石资源整体开发利用；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主要负责办理沙石资源开发利用所需要的所有手续、证件，提供临建设施或住房、场地，委派人员对企业日常管理、安全生产、销售、财务等全面进行管理，共同协调本地各部门和用料单位的关系，诸达辉主要负责采购机械设备，承担电杆、电线、原料的运输和挖料的机具使用等费用。该合同未拟定公司的名称。公司最终未登记注册。 2014年3月10日，诸达辉以“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姚济恩签订了《车辆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姚济恩（乙方）提供运输车辆用于“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甲方）施工场内沙石运输，运输费用为每方包括挖机装载共计10.5元（不含税）；运输车辆使用地点根据甲方工作安排由甲方调动；乙方司机必须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每天汇总运输总量，并与甲方核对；甲方负责对汽车运量和挖机装载监督和汇总；工程结束双方结算完成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运费。合同签订后，姚济恩开始运输砂石。2014年8月19日，诸达辉委派的主管曹某、七盘沟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赵某在“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上签字确认车数及方量，双方确认姚济恩于2014年3月13日至6月19日共运输139064方砂石。“兑账单”第二项包括在第一项中，第四项包括在第三项中。诸达辉在兑账单备注栏上注明:“到下个月元月28号付22538.6方沙石料的运费”。 再审一审过程中，汶川县人民法院组织案件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实地查看，三方当庭对“兑账单”列示的场地及距离进行了确认。即：第1项、第2项属于2号坝至沙场的场地，运输距离为3公里左右；第3项、第4项属于七盘沟河道至沙场的场地，运输距离为300米左右；第5项属于沙场至混凝土搅拌站的场地，运输距离为500米左右。 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在起诉前已支付姚济恩运费136,600.00元。2017年9月26日经汶川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七盘沟村委会金额300,000.00元，12月12日执行金额4,000.00元。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共累计给付姚济恩运费440,600.00元。 另查明，在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姚济恩将诉请金额更改为1,323,58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诸达辉与七盘沟村委会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以及以“汶川县七盘沟砂石公司”的名义由委托代理人诸达辉与姚济恩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是：一、七盘沟村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兑账单”第3项和第5项是否属于运输合同范围；三、“兑账单”第3项和第5项的运输价格问题。 关于七盘沟村委会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 2013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七盘沟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诸达辉签订了《联营合同》，被上诉人诸达辉基于《联营合同》与上诉人姚济恩签订了《车辆运输合同》，上诉人姚济恩承运砂石期间，被上诉人诸达辉的管理人员和被上诉人七盘沟村委会派出的工作人员共同在收据单上签字确认车数和方量，同时在双方最后结算所形成的“七盘沟砂石公司兑账单（车队）”上签字确认了砂石运输方量，虽然七盘沟村委会辩称公司未在相关部门登记，公司未成立，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的行为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七盘沟村委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辩称运输合同中没有授权诸达辉签字，没有公章予以体现，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的辩解理由，不符合事实，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兑账单”第3项、第5项是否属于运输合同范围问题。 七盘沟村委会主张“兑账单”第3项、第5项分别是清理河道淤积体和送料到搅拌站的项目，与运输合同无关。本院认为，按照《车辆运输合同》的约定，姚济恩工作地点是由“汶川县七盘沟沙石公司”安排的，运输砂石的方量也是经诸达辉和七盘沟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共同确认，虽然“收据单”上注明有清淤、送料等项目内容,但并不能证明该两项目与运输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但对运输方量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 关于“兑账单”第3项、第5项的价格问题。 七盘沟村委会主张“兑账单”第3项、第5项运输距离只有几百米，双方对运输价格经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诸达辉主张双方约定运费装料为2.5元，送料为8元；姚济恩主张无论运输距离远近运输合同确定的价格是10.5元，应该按照约定价格计算。本院认为，该两项目虽然运输距离只有几百米，但双方经过协商，对运输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此，姚济恩运输砂石的价格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七盘沟村委会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诸达辉主张双方约定运费装料为2.5元，运料为8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济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砂石总量共计139064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0.5元计算共计金额1,460,172.00,减去诸达辉和七盘沟村委会已支付的136,600.00元,剩余1,323,572.00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七盘沟村委会另支付姚济恩运费340,000,00元，剩余1,019,572.00元应由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连带支付。被上诉人诸达辉、七盘沟村委会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3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撤销该院（2016）川3221民初238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诸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3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申请人姚济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再审申请人诸达辉及被申请人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运输费32,709.7元；第三项，即再审申请人诸达辉及被申请人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被申请人姚济恩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止）；第四项，即驳回被申请人姚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诸达辉、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村民委员会连带支付上诉人姚济恩运输砂石费用共计人民币1,019,572.00元。（1,323,572.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19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1,023,572元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1,019,572元利息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原审诉讼费8，431.00元，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3,724.00元，由被上诉人诸达辉、被上诉人七盘沟村委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英 审判员 王代华 审判员 苏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阿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 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的行为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