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营市华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37052328003936，住所地广饶县稻庄镇西水磨村，法定代表人徐淑华。辩护人赵峰，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淑华,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东营市华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凯泽名苑小区22-3-101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2月2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经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28日被广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殷寿先，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英,曾用名李红梅，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九恒集团副总裁（分管财务），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住广饶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2月2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经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28日被广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快伟，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君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燕，曾用名李红英，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住广饶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1月13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守旭，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海英、李海燕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广检公诉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29日宣判。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李海燕均提出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撤销本院（2016）鲁052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重新立案，2019年7月8日，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书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海英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赵峰，被告人徐淑华及其辩护人殷寿先，被告人李海英及其辩护人孙快伟、王君杰，被告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崔守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02年以来，被告单位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作为该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徐淑华、作为该公司财务人员的被告人李海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99743331元。（二）职务侵占事实1.2012年4月，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职务便利，将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1189638元私自占有，并用于购买个人房产。2.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职务便利，将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1482.1万元私自占有并转移使用。（三）挪用资金事实2013年4月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负责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同被告人李海燕私自挪用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四）诈骗事实2015年8、9月份，被告人李海燕以与甄某合伙投资加油站为名，收取甄某投资款1650万元，将其中的100万元交给商某使用，其余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购房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系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职务便利，同李海燕挪用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英、李海燕系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赵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该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华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该公司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徐淑华辩称，对公司非法吸收的罪名无异议，但在2008年、2011年、2013年就召开会议，开会要求不再吸收公众存款了，后来发生的情况均是李海英以公司名义去操作的，自己并不知情。辩护人殷寿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华某公司的内部职工集资的数额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徐淑华在发现公司出现问题后召开会议明确不能再进行集资，同时积极筹款还款，并主动投案自首。对李海英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进行了举报，应当按照自首和立功的法律规定减轻处罚。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在起刑点和数额巨大的起点有区别，本案由个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变更为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淑华作为单位负责人员承担刑事责任，量刑应当与原起诉有所区别。被告人李海英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认为公司非法吸收的行为都是领导徐淑华某排的，她只是个打工的；对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有异议，辩解她没有挪用公司的资金，也没有侵占公司的资金。辩护人王君杰、孙快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海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未谋取个人非法利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挪用资金罪，原一审判决时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上诉后，检察机关并没有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在重审时也不应当认定。关于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李海燕对指控的挪用资金罪有异议，辩解她与华某公司有票据贴现和借款业务，她没有挪用华某公司的资金；对指控的诈骗罪有异议，辩解她和甄某之间是合作加油站，她没有诈骗甄某。辩护人崔守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李海燕挪用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指控的诈骗罪，被告人李海燕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的系商某而非李海燕。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也仅成立侵占罪。被告人李海燕的行为客观上符合“由合法持有变非法占有”的形态，符合侵占罪的客观要件。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02年10月，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被告人徐淑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海英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经审计，至2015年年底案发时，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99743331元，其中已归还数额共计29530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徐淑华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公司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海英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公司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案发后，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份兑付公众存款共计28633997.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华某公司于2002年10月份成立，大约在2004年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但当时人数少，只是在公司内部，后来就逐渐向社会开放直到案发，一年的期限，有的提走、有的转存。年利率大约在12%左右。实际上公司的所有财务都是李海英说了算。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到案发时仍有约1.9亿元的非法吸收没有兑现。在公司2011年的年会上他曾提出过不再接受社会存款且要求逐渐退还。当时参会的人员有公司管理人员禹某、韩某、汪某、郭某、闫勇及李海英等人。2015年8月有人向其要求还款后，他意识到公司财务出了问题，但电话通知李海英，但李海英一直不予配合，他便找了张某1摸底，得知公司有近1.5亿的民间集资不能偿还，有五千多万的集资款没有入账。2、被告人李海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从华某公司成立就去工作了，开始担任公司出纳，后来职务有所升迁，负责总公司的财务、融资工作。华某公司对外吸收存款是由公司领导层决定的，存款大都是一年定期，每年结算一次，利率也有时调整。她刚去公司时干着出纳的活，集资业务自然就是她来操作，有来交款的她就开收据、收款、入账。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成立时，李海英就来公司工作了，开始干出纳，后来职务调整就任融资部主任，其干出纳时集资业务就由她负责，后来李某1负责了一段时间，但李某1收款后仍然是将收据交予李海英入账。后来张某2接管，但李海英一直分管这一业务。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她到华某公司工作，是通过李海英介绍去的，一直干出纳，在李某1辞职后她接手了李某1的工作，但李某1交接时并未和她交接钱的事，而是和李海英交接的，她在后来的工作中收付钱的单据都交给李海英。她在工作中发现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从不对账。在2015年11月份时，公司进驻会计事务所后，李海英曾打电话安排她和陈某1将一些未入账的集资单据入账，但是她担心光入账没有对应的钱无法解释，李海英就要求她说是在收拾档案室时找出来的，当时有4800多万的未入账单据。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11月24日晚上，李海英曾找过他和张某2，让他们将以前的一些集资单据入账，但是他们看后已没法入账，均是他们来公司以前的单据。李海英说别人问起来时要说是在公司档案室找到的。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2009年到华某公司上班的，她去工作时，华某公司已经吸收公众存款了。一年的存息有14.4%、12%、10%不等，最高三年期19.2%。存款人来公司存款时，公司开具单据，每月25日把当月的钱和单据交给李海英，李海英负责做凭证和入账。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都在公司公户和李海英个人的账户上。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在2015年使用了一部分个人高息贷款。这些贷款大都是李海英联系的，他只负责办理相关的手续。他知道李海英曾跟一个姓甄的放高利贷的联系借款的事，但他本人没有接触过。8、证人李某2、徐某1、宋某1、孙某、张某3、刘某1、李某3、刘某2、魏某、何某、杜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往华某公司存钱都是听说的，有的听李海英说，有的听徐淑华说，有的听朋友说，他们去存钱时有的给了李海英，有的给了李海英对桌的出纳，存款的利息大都在10%左右，有的提走了，有的尚未提走。华某公司给他们开具了借款合同、收据。9、证人汪某、禹某、郭某、韩某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在2011年和2013年各召开过一次班子成员会议，在会上徐淑华曾两次强调不再吸收公众存款，当时参会人员中李海英均作为与会人员参加。10、收据，证实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交款人、存款金额、收款人等情况。11.东营银保监分局对广饶县公安局《关于商请东营银保监分局对徐淑华及相关公司是否具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的资格出具认定意见的函》的复函，证实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东营市辖区内不具备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12.山东正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鉴定报告，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广饶县公安局委托山东正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鉴定，至2015年11月30日，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为199743331元，其中已偿还2953000元。13、稻庄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12日兑付集资返还款28633997.3元。14、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成立及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徐淑华。15.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英自2002年至2012年6月任某公司出纳。2012年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山东九恒集团后，被告人李海英任副总裁，分管财务。16、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的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的到案情况及其年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挪用资金事实2012年4月，被告人李海英利用其负责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公司资金1189638元用于其购买贵和苑北区2-2-802室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刁某证言，证实他于2005年到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一直干到办公室主任。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是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办公地点在华某公司一楼东头并悬挂公司牌子，一开始法定代表人不是他，后来公司老板徐淑华让他挂名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是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广饶县。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财务账目等统一由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负责，由李海英统一管着。2.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刁某，股东是山东九恒集团有限公司和刁某。3.广饶县居民家庭住房情况查询结果单，山东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东营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被告人李海英的东营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汇兑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海英于2012年4月6日将其保管的东营市华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1189638元汇款至山东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用于其贵和苑北区2-2-802室的购房款。4.被告人李海英的供述，她给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信用社的多，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也有但很少，东营银行有一个，用的很少。在她的账户给公司使用期间，账户上的资金是公司的。工作中她也经常叮嘱财务人员，个人户要是给公司使用，千万别混用。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李海英的东营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汇兑凭证，能够证实2012年3月30日，广饶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以农副矿产品采购款的名义分三次汇入被告人李海英的尾号为2512的东营银行账户300万元、300万元、120万元，在此之前被告人李海英的该东营银行账户余额是274.90元。结合被告人李海英的供述、证人刁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海英的尾号为2512的东营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是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山东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收据，东营银行个人业务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李海英从其尾号为2512的东营银行账户汇款1189638元至山东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用于支付其贵和苑北区的购房款。综上，被告人李海英挪用资金118963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英职务侵占，但没有提交该公司相应的财务账目来印证被告人李海英已将该笔资金平账，以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英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李海英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诈骗事实2013年，被告人李海燕与商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因商某出售给中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的六处加油站存在手续造假问题，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欲与商某解除收购协议。2013年12月份，商某虚构从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出售给壳牌公司获利的事实，以获利后与被告人李海燕分成为由，让被告人李海燕代其支付中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一加油站、第四加油站（以下简称一站、四站）的解约款。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海燕代商某支付了一站、四站的解约款共计690.3805万元。中石油将一站、四站交还商某。2014年3月份，中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与商某解除第五、第七、第九加油站（以下简称五站、七站、九站）的收购协议并要求商某返还合同款2746.9万元。但商某一直未支付上述解约款。被告人李海燕代商某支付的690多万元的解约款也一直未收回。2015年6月份，甄某通过李海英（李海燕的姐姐）与被告人李海燕认识。李海燕称自己在东营经营加油站，甄某表示也想买加油站经营。后被告人李海燕与甄某去五站实地查看。2015年七八月份，被告人李海燕带甄某去青岛咨询解约加油站事宜。后经被告人李海燕介绍，甄某和商某认识。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海燕与甄某商定由甄某出资1650万元、李海燕出资1100万元，共同解约商某的中石油五站、七站、九站。2015年8月26日，甄某转账300万元至被告人李海燕账户。2015年9月21日，在被告人李海燕的办公室，李海燕、甄某与商某商谈合作中石油五站、七站、九站的回购事项并由甄某出面与商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日，甄某将1350万元转账至李海燕账户。被告人李海燕收到甄某的上述投资款后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购房等，并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商某使用。期间，被告人李海燕按照甄某的要求将其中的250万元转账给华某公司使用。2015年10月份，商某将伪造的4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发给被告人李海燕，后被告人李海燕转发给甄某，后解约回购事项一直没有进展。被告人李海燕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甄某经打听得知商某的五站、七站、九站的手续都是假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也是伪造的。2016年6月6日，甄某到广饶县公安局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国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一加油站、第四加油站解除协议，证实因商某交付给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的上述二处加油站的手续造假，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与商某解除了该二处加油站的收购关系，解约款共计690.3805万元。2.关于李海燕代商某付款手续事宜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人李海燕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海燕代商某支付了中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一加油站、第四加油站的解约款共计690.3805万元。3、中国石油山东东营销售分公司第五加油站、第七加油站、第九加油站解除协议，证实因商某交付给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的上述三处加油站的手续造假，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与商某解除了该三处加油站的收购关系，解约款共计2746.9万元。4、甄某和商某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甄某和商某就合作中石油东营分公司下的五站、七站、九站的回购事项达成的合作协议内容。5、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甄某于2015年8月26日转款300万元至李海燕账户，于2015年9月21日分三次转款共计1350万元至李海燕账户。6、四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广饶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6年9月8日，广饶县公安局民警对商某公司进行了搜查，在该公司档案室发现四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甲方是李海燕签字并摁印，乙方加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红某、“刘某5”个人红色印鉴。7.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分公司负责人名章，证实从商某处查获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上加盖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某5”个人印鉴均系伪造。8.吴某1与商某、商某与李海燕、李海燕与甄某之间电子邮件来往的情况，证实2015年10月21日8时22分，吴某1将1份《山东潍坊销售分公司高密夷安大道夏庄加油站合同》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商某，同日8时45分，商某将依据《山东潍坊销售分公司高密夷安大道夏庄加油站合同》修改后的1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租赁东营海通路加油站）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李海燕，该合同记载出租方为李海燕、承租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同日8时50分，李海燕将该合同通过电子邮箱转发给甄某。2015年10月22日9时03分，李海燕将该合同通过电子邮箱又转发给商某。2015年10月28日9时08分，商某将4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李海燕。2015年12月31日11时13分，李海燕将上述4份《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通过电子邮箱转发给甄某。9.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大海丽苑购房定单，POS签购单，借条证实被告人李海燕收到甄某的投资款后用于归还其前期个人债务、购房等个人使用。还证实被告人李海燕给商某转款100万元。10、被害人甄某提交的多份电话录音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甄某多次找李海燕和商某追要款项的事实。11、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6日被害人甄某到广饶县公安局报案。（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甄某的陈述，2015年6月份她通过李海英认识了李海燕，李海燕说自己在东营经营加油站挣钱，她也想买个加油站自己经营。后来，李海燕给她打电话，讲东营有一个加油站合适，让她去看看，并告诉她该加油站位置好，车流量大，有很多人想买，李海燕自己也想买，但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有一天她去滨州看病回来后按李海燕告诉的位置去了东营，当时看的油站（中石油五站）在东营银座一店附近的位置，看了后觉得车流量很大，感觉可行。回来后就与李海燕一起合伙，但具体出资比例未谈成。当时李海燕只说中石油撤走后要再挂壳牌或中海油的牌子，但她本人还是提议要用中石油的名义经营。2015年7、8月份，李海燕带她去了青岛就如何解约加油站的事情咨询过中石油青岛陈某2，陈某2告诉她们说中石油东营分公司想与商某解约几个加油站，因商某无法支付解约款，建议由她们替商某支付解约款，然后再由东营分公司回租她们的加油站，利润也很可观。后来在李海燕的引见下，她和商某见了面，李海燕说商某目前赔光了钱，但在中石油有关系。之后，李海燕给她发了中石油跟商某的解约合同，解约款共计2746.9万元，她俩人商定由她出1650万，李海燕出1100万元。但李海燕不让她告诉商某李海燕自己出钱了。之后，李海燕就一直说商某光催这事，并说有其他人也想操作，意思是让她早点打款。2015年8月21日，在李海燕的办公室，她和对象李友义见到了商某，商某提出先交300万元的定金，李海燕说没有钱，她出的300万元，因为对商某不了解，商某提出让她把钱打到李海燕的账户，她就给李海燕的账户打了300万元。此后她就开始催着李海燕看事情办到了什么程度。2015年9月21日，在李海燕的办公室她和商某、李海燕一起商谈时，商某说收益不低于1345万元，并称最多40天就能回款，并提出让她把钱打到李海燕的账户上。她本以为李海燕也出钱了，就把1350万元打到李海燕的账户上了。她和商某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商某说中石油要看到银行存款证明，要对存款账户进行监管。快到了回款时间时，她就问李海燕为什么不见进展，李海燕就联系了商某，三人又在东营蓝海酒店见面，她提出让商某也交100万保证金，商某说无钱，只有二十万，要打到李海燕的账户。商某说自己忙让她们去东营公司找一个叫马某的人，马某告诉她们要先经东营公司考察，先交解约款是否回租要省公司批准，但李海燕说商某跟省公司领导熟，不用通过东营公司，让他去办就行。李海燕给她看了商某打给李海燕的20万元保证金的回单。当过了合同的回款期限后，她提出要去中石油省公司，李海燕带她去了济南省公司找到一个姓谭的人，李海燕说老谭是一个看站的，他告诉她们确有解约五、七、九站的事，但解约款一直未到位，李海燕并问了是否能回租，此人就说五站效益可观，公司领导有意回租，其并提到一站、四站的事，但李海燕并未让谭姓人员介绍完并说她们今天来与一站、四站无关。她在确认省公司确有解约一事后，就和李海燕回去了。此后，她就一直找李海燕，李海燕就一直说快办成了，并带她去济南找了商某，商某说省公司领导去北京开会，得四十多天开完后才能办理。到了2015年10月份，李海燕说基本办成了，并通过邮箱给她发了四份租赁合同，她看到合同上盖了中石油的章和领导签字，李海燕说让商某从济南带回合同的原件来。又过了几天李海燕说合同原件来了，李海燕在合同上签字后，说第二天就给中石油送回去并说再找中石油领导签上字后就行了，她本想将合同送回济南，但李海燕说让她的司机送去，并和她说要给中石油的律师送块手机，她就买了一块苹果手机给李海燕，李海燕说要将合同、手机一起送回去。再后来，合同一直未签好，她就又找李海燕，李海燕就一直拖着她，她对象提出将钱退回来，但李海燕光说不做，并说就指望这个项目挣钱了，并许诺让她在华某的投资款也拿回来，到了十二月份，李海燕说款已打给中石油了，她要打款回执，但李海燕一直没有给她，期间，李海英因被公安调查，李海燕的账户也被调查。因为迟迟拿不回钱，她和对象吵架，就住到了李海燕家，期间，李海燕又说要给商某送礼，好让他抓紧找中石油的领导签字。她就又送给李海燕10万元现金。期间她觉得李海燕的账户不安全，提出要将回款账户改成她自己的，并和李海燕一起去济南找了商某，给了商某自己的账户，让他去中石油改过来，不久李海燕就被抓了。后来她就去东营问五站租赁的事，马某说没有回租的事，她又去济南问谭经理，谭说五、七、九站的土地手续是假的，没法过户，只能解约，但如果能把这些问题解决的话，是可以回租的。她给谭经理看了合同，被告知合同是假的，上面的公章也是假的，她就找了商某问，在她的逼问下，商某承认李海燕从她那里拿的十万元钱是他自己花了，手机也是他用着。她又去做美容时，店老板说李海燕曾从她那儿借过二十万元，并嘱咐不能让她知道，过了几天就还给店老板了。她曾问过李海燕要去她的加油站去看看，但李海燕一直拖着并未让她去看过。李海燕一直说自己经营加油站，但具体位置不说。期间，在她把钱打给李海燕之后，2015年9月份，李海英曾向她借过一次钱，她从李海燕处先用了自己的600万元给李海英用，并将得到的利息和李海燕平分了。再后来又通过李海英从李海燕处转了250万元给华某公司，但未收回。在李海燕被抓后，她发觉自己被骗，就于2016年6月报案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商某的证言，他经营过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某2，实际控制人商某）、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商某）、东营市鲁兴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5，实际控制人商某）。公司业务主要是给中石油联系加油站。他们公司租地或买地后建设加油站，再租给或卖给中石油。2013年底，他通过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一个业务经理张伟民介绍认识了李海燕。他和中石油合作搞加油站，李海燕对这一业务比较感兴趣，他有业务关系，李海燕有资金，他们就商量一块搞加油站业务。2013年年底，他和李海燕就关于中石油一站、四站达成了口头协议，由李海燕替他支付一站，四站的解约款，将这两个加油站回购回来再卖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李海燕扣下给他支付的解约款后，剩下的钱二人平分。2013年12月份李海燕替他支付了中石油一站、四站的解约款600多万元，中石油将这两个站还给他了，但手续一直未变更，还在中石油名下，他想一步变更到壳牌公司名下。他卖给壳牌公司的事情李海燕知道，他和李海燕去壳牌公司问过。在李海燕支付600多万后，李海燕曾说，他们已经有了两个站了，壳牌不要，要等五、七、九站解约，当时壳牌的人说五个站也能要了。李海燕就说她有一朋友很有钱，两人一人出一半，将五、七、九站收购回来，如果壳牌不要可以再回租给中石油，当时他就同意了。2015年6、7月份他通过李海燕认识了甄某。在和甄某签订协议之前，李海燕打电话说她和甄某一人出一半钱，并且准备好了，他才从济南去了李海燕的办公室和甄某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当时是在李海燕的办公室打印的。和她们约定的分成是他占三成，她们两人占七成。甄某把钱打给李海燕后告诉了他，他向李海燕核实，李海燕给他发了进账单，他知道确实甄某的钱到位了。甄某当时不相信他，就把钱打到李海燕的账户上，说等李海燕把钱凑齐了一块打给中石油。他问李海燕出的钱怎么办，李海燕说快凑起来了。后来，李海燕曾让他通过邮箱发过潍坊高密加油租赁合同的模板。关于一站和四站他并未和李海燕说过中石油要出2000多万元回购。2015年9月份，他借了李海燕100万元。关于20万元的保证金，是当时甄某不相信他让他先出100万元，但他没有钱，李海燕就帮他出了20万元。关于10万元钱和手机，都是他用了。他曾让李海燕领着甄某去青岛见过中石油青岛公司的老总陈某2。见陈某2就是问把解约款支付给中石油后，中石油能否把站还给他，这是甄某最大的担心。2、证人谭某（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企管法规处）证言，中石油东营分公司曾从2004到2010年间收购商某八个加油站。分别是一站、四站、五站、六站、七站、九站、十三站、二十一站，但除六站、二十一站问题能自己解决外，其余六个站均存在土地、房产、消防等手续造假问题，这些加油站根本就不是商某的。为此，一站、四站已与商某签订了解除协议，解约款已到位。五、七、九站虽已签了解除协议，但商某的解约款未到位，也未办理交接手续。2013年，当时一站、四站的解约款是李海燕打的款，中石油公司怕出问题跟李海燕和商某当面谈过，李海燕知道这两个站手续有问题，同意代商某付款。2015年李海燕和一个胖胖的女子去济南找他问五、七、九、十三站解约的事，他说只要解约款到位，中石油公司马上退站。公司从未和李海燕、商某说过要回购或回租的问题。2016年5月份，那个胖女子拿着五、七、九站的租赁合同给他看，他一看就是假合同。因为合同上的合同章是假的，并且签订合同由分公司经理签字，不会盖刘某5的印鉴。4、证人陈某2（中石油山东青岛销售分公司总经理）证言，2006年至2009年，他参与了公司从商某手里收购了五六个加油站。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公司发现商某出售的加油站手续有问题，要求商某将有问题的加油站回购。2015年，李海燕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是和商某一块合作做加油站的人，找他有事。第二天，李海燕领着一个女的到了他的办公室，咨询有关挂靠中石油经营加油站的事情，他的答复很明确，在山东没有挂靠的加油站，要么中石油租赁，要么中石油购买。李海燕提出她们出钱让商某和中石油解约完，把加油站收购回来，然后再操作与中石油合作的事情。他和李海燕说了三点意见：一是挂靠不可能；二是商某在中石油已经没有信誉了，中石油不可能和商某合作；三是她们如果想跟中石油合作就得自己去和东营分公司商谈。他和李海燕只是说了加油站有问题，但是具体什么问题他没说。5、同案犯李海英证言，2015年华某公司曾向甄某借款，一次是600万元，甄某说钱在李海燕处，好像和加油站有关系，后来连利息一起还了。还借过一次具体是250万元还是350万元忘了。6、证人曲某（李海燕的司机）证言，李海燕和商某合作搞加油站业务，她陪李海燕去找商某关于加油站的一笔钱，商某光口头承诺钱快下来了，一直没有兑现。2015年她开车拉着李海燕去过东营银座附近的加油站，甄某也去了，她们去看了加油站的车流量。2015年9月份，在李海燕的办公室，当时有甄某、商某，李海燕安排她把李海燕在纸上手写的一些内容用电脑打印出来。7、证人李某4证言，他是2015年3月份去的李海燕的公司，具体工作就是跑加油站，联系有卖加油站的，公司买过来由商某操作再卖给中石油、壳牌等石油公司。李海燕说和商某合作两年了，加油站业务一直没有推进。让他跟着商某，一是看商某到底是在玩还是真正在联系加油站业务。另外让他跟着商某学做加油站业务。他曾跟着商某跑了很多加油站，也有想卖的，但商某没有钱，一个也没有买下来。李海燕说已经给商某投了不少钱，不能再投了。李海燕当时就交代他，如果有谈成的想卖的加油站，让商某自己去融资，李海燕就是想把自己投进去的钱抽回来。8、证人徐某2（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证言，2015年11月12日，她按照商某的指示给李海燕和商某发过中石油租赁合同的电子版邮件。一共四份合同，是关于辽河路加油站、北二路加油站、西四路加油站、海通路加油站的租赁合同。合同的甲方都是李海燕，乙方都是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每份都有李海燕的签字和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原件是商某给她的，就是公安机关在公司档案室查获的那四份合同。9、证人吴某1证言，他在中石油东营分公司工作期间认识的商某。商某让他帮忙找一份中石油的租赁合同电子模板。2015年10月21日，他通过以前的同事要了一份《山东潍坊销售分公司高密夷安大道夏庄加油站合同》，通过电子邮箱给商某发过去的。10、证人田某1证言，2014年5月份，李海燕曾向他借钱200万元，但后来一直拖着不还，并说自己的资金全投到了加油站，后来在他多次催要下李海燕偿还了他本金200万元、利息40多万。11、证人邱某证言，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海燕分四次向他借款共计650万元。2014年9月份开始，他让李海燕还钱，李海燕一直没有归还他本金，只是按月支付利息。2015年春节过后，他催李海燕还钱，李海燕说自己的一个款一共1000多万元下来后就还他。2015年8月份，李海燕说她的款下来了，并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的账户余额1000多万。李海燕于2015年8月至11月归还他本金450万元、利息共计25.86万元(打到他妹夫张跃伟的银行账户)。剩余的200万元本金一直未还。（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海燕的供述，2012年她通过东营民生银行张伟民介绍认识商某，商某说自己是做加油站的，中石油在东营的加油站都是他的。当时卖给中石油的加油站太便宜了，他想从中石油解约出来再以高价卖给或租给中石油或壳牌，向她借钱，并承诺借钱的利息是月息三分，赚的多了给她分成。她表示同意。2013年12月份，她替商某支付了中石油山东分公司一站、四站的解约款共计690多万元。在支付解约款之前，她让商某领着她去中石油山东分公司找过陈某2，问问商某说的是否是真的。陈某2明确答复她确实存在解约之事。只要打上解约款，中石油就撤出来，把加油站还给商某。她把商某给她的一站、四站的解约协议复印件给陈某2看，陈某2说是真的解约协议。后来商某又给了她五站、七站、九站的解约协议复印件。她打款后中石油就撤出了，但这两个站也一直荒废着，她找商某过户，商某就只是说过户费很贵，不如找到买主后直接过户省钱。2015年她通过李海英介绍认识了甄某。2015年时，商某又找她说中石油要回购一、四站，用两站的收购款2000多万元解约五、七、九站之后中石油再回购并支付收购款，一共四五千万，赚的钱除了偿还她的本金利息外还能给她分成。她当时着急用钱，就让商某先还她1000多万元，等支付五、七、九站解约款时，她再凑钱。商某说若她着急用钱可以先从别人处借用，等五、七、九站回购款回来后再归还。她就借了甄某的钱，她明确对甄某说过，是借用不会打给中石油，中石油项目做成了，可以给她分成。做不成，就是借的钱。她让商某把五站给她留下，权当还她的钱。当时甄某也说想买个加油站，她说想买五站，甄某就跟着去看了，也想买。于是她就介绍甄某和商某认识。甄某想加盟中石油，商某说没有利润，甄某就不想买了。之后就是商某说的操作中石油回购五七九站的事情。甄某和商某签的协议，是她让商某给甄某写个东西，目的是想给商某施加压力让他还钱。甄某打给她的1650万元她偿还朋友借款，自己用了一部分。期间甄某让她给华某公司打过600万元，后来还了。之后甄某又让她给华某公司打款250万元，但这笔钱华某一直未归还。她和商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商某欠她一千多万元。她在商某给她的租赁合同上签过字，当时商某说是要倒签，让她先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然后中石油再上会通过。她签字的时候合同上还没有盖中石油的章。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英、李海燕挪用资金的事实，原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判决宣告后，公诉机关并未抗诉。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海英、李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英于2006年至2009年侵占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1482.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海英辩称是她帮朋友的忙找李海鹏或别人贴现票据的款项，只是走的她的账户，资金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延安、延恒、王某1、张某4、宋某2、延晓荣、庞某、徐某3证言均证实他们从李海英处购买过银行承兑汇票，他们打给李海英的钱都是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钱。证人陈某3证实李海鹏做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及买卖业务，李海英在华某公司财务上，人脉关系比较广，会介绍客户到她们公司贴票，华某公司也到她们公司贴票。证人刘某3、刘某4、齐某1证言证实李海鹏用过他们的银行账户。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银行存取款凭证、李海英与李海鹏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只能证实涉案相关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达不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海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淑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海英作为该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海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会与甄某共同出资解约商某的五站、七站、九站的事实，隐瞒自己不会再给商某投资、实际上也分文未出的真相，在甄某交付其投资款后也并未用于解约加油站，而是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购房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海英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东营市华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已兑付部分社会公众存款，对被告人徐淑华、李海英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淑华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海英作为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被告人徐淑华到案后检举被告人李海英挪用资金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华某公司的内部职工集资的数额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华某公司除向公司内部职工吸收存款外，还同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根据相关规定，此种情况下向内部职工吸收的存款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海燕辩称的“她和甄某之间是合作加油站，她没有诈骗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海燕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的系商某而非李海燕。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也仅成立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燕于2013年受商某蒙蔽代其支付了一站、四站的解约款690多万元。因上述加油站存在手续造假问题，不可能实现商某对李海燕许诺的再高价出售给壳牌公司获利的目的。后来在接近两年的时间内，被告人李海燕和商某所谓的合作加油站业务毫无进展，被告人李海燕代付的690多万元也一直未收回。此时被告人李海燕只想把投的钱收回来，不会再继续给商某投资。但被告人李海燕在与甄某合作时，虚构其会与甄某共同出资解约商某的五七九站，隐瞒了自己不会再给商某投资、实际上也分文未出的真相，在甄某交付其投资款后也并未用于解约加油站，而是将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购房等。因此，被告人李海燕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营市华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徐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海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责令东营市华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的非法吸收的款项退还各被害人；六、责令被告人李海燕退赔被害人甄某涉案款14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徐 利人民陪审员  聂士彪人民陪审员  高美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