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再7号原审原告：项伟康，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细智，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崇花，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项婷婷，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项菲菲，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项擎，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王金媛，女，192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张崇花及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王金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国华，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某，女，200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法定代理人钟伟（系项某之母），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原审原告项伟康与原审被告项玉唐（已死亡）、张崇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温龙开商初字27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审被告张崇花向本院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以证明原审被告代理人提交《授权委托书》上“张崇花”的签名、指纹非其本人签名、捺印的事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浙030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项伟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细智、原审被告张崇花、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王金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项某及法定代理人钟伟[(2017）浙0303民初6583号案件已认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项伟康再审称，原审系双方调解结案，因原审被告项玉唐、张崇花在调解生效后未能履行债务，原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项玉唐因车祸死亡，后原审被告张崇花以原审调解中，其未授权代理人为由，申请再审。鉴于本案事实发生新的变化，现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张崇花对项玉唐欠原告的出借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余欠的本金为基数，从2011年1月20起按月利率2%至偿付完毕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被告王金媛、项擎、项婷婷、项菲菲、项某以继承的遗产为限，对上述被继承人项玉唐（已故）欠原审原告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因涉案债务发生于原审被告项玉唐与张崇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应适用案发时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崇花应对本案夫妻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使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非张崇花所签署，但在第一次起诉、案件执行、析产纠纷中，法院均已向张崇花送达，张崇花对法院的判决并未提出异议。二、因原审被告项玉唐已经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六被告为项玉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以继承的遗产为限对被继承人项玉唐生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张崇花、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王金媛在再审中答辩称：1、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王金媛已经申明放弃一切对原审被告项玉唐财产的继承，公证书上没有写明放弃全部的财产，但之前在法院其他案件[(2017）浙0303民初6583号]中，当事人都已经到庭申明是放弃全部财产的继承，并非仅仅只针对涉案房屋，故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2、原审被告项玉唐有婚外情，且生育非婚生子女一名，原审被告张崇花与项玉唐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20年，项玉唐的债务与生产经营有关，与家庭生活无关；3、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项玉唐用公司所得购买了上海真华路的财产相应无证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案债务系项玉唐生前以个人名义借款，且未用于家庭生活，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项某的法定代理人在再审中书面答辩称：1、被告项某没有继承项玉唐的遗产，原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项某继承了遗产，故继承人项某对被继承人项玉唐生前所欠债务没有义务承担清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项玉唐的遗产范围，且被告项某也没有参与分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再审期间，原审原告除向本院提交了在原审中提交的身份证明、婚姻证明、借条、承诺书、银行凭证、债权转让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单等证据外，还向本院提交了:1、项玉唐亲属关系证明、居民内册等，以证明项玉唐继承人的相关身份情况，原审被告张崇花、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项某、王金媛系项玉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8）宝民一（民）初字第1730号判决书及起诉书、离婚协议等相关诉讼材料，以证明位于宝山区房屋、项玉唐生前所经营的公司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以证明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是以项玉唐名义开办设立，与房开公司就真华路购房出资的银行凭证能够相对应。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对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及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法院判决双方不离婚并不能断言双方感情未破裂;对证据3，认为不能以企业名下投资作为参股人员的财产，且该企业已被吊销执照。另，原审原告申请向本院执行局调取了原审执行中【案号：（2015）龙开执民字211号】相关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房开公司）收款凭证，张崇花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书、委托律师函及张崇花、项擎就宝山区房屋与大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等，以证明项玉唐生前有共同出资购买张崇花位于宝山区房产及张崇花对原审案件明知并在房屋评估异议中明确表示愿意清偿债务的事实。经书面质证，原审被告张崇花称：1、对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只能证明项玉唐有周转借款支付位于万元，但张崇花已在出售共和新路公寓房屋后，由项玉唐出面归还他人借款，故原审原告关于项玉唐以公司所赚资金购买真华路房屋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2、所有张崇花与本案相关的文件，均系项玉唐在世时冒充张崇花办理，属无效文件；3、对真华路房产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由张崇花名下的共和新路房屋出卖款作为首付款，故真华路的房屋产权人系张崇花（加上儿子项擎）。本院审查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其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在下文再行阐述。在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均系张崇花朋友），张某3（张崇花弟弟）出庭作证，以证明项玉唐生前与张崇花夫妻关系不好，其未参与项玉唐生前任何经营，也未使用过项玉唐生前的资金，故项玉唐的借款与其无关。庭审中，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1、原审被告张崇花与项玉唐夫妻关系不和已十余年；2、原审被告张崇花居住于位于上海宝山区的房屋。证人张某3证言：1、原审被告张崇花与项玉唐因项玉唐有外遇并在外育有一孩子而分居，夫妻关系不和十余年；2、原审被告张崇花及其子女原居住于位于上海共和新路的房屋，经济来源主要是与兄弟一同做生意维持生活。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三证人系原审被告张崇花的亲朋好友，其证言不存在证明力，不应采纳。原审被告对三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本案涉及的隐私，只有近亲属才能知晓整个过程，该证人证言可以采信的。本院审查认为，三证人虽系原审被告张崇花的亲朋好友，但其关于张崇花与项玉唐夫妻关系及居住处所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予采纳；但证人张某3关于张崇花经济来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被告张崇花于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1-2买卖合同、诉讼文件【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08）闸民三（民）初字第650号判决书、（2008）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项玉唐于2002年将其与张崇花共有财产以极低价格转卖给其情人钟伟，后张崇花通过诉讼维权的事实；证据3-5，房产买卖合同二份及还款清单，以证明张崇花向朋友借款购买宝山区真华路房产，后让项玉唐代办将位于共和新路房产出售还款及现已还清真华路房产全部贷款的事实。证据6判决书一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宝民一（民）初字第17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崇花曾因项玉唐与钟伟同居而起诉离婚的事实。经书面质证，原审原告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3-6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3-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6系相关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查，原审原告项伟康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称：被告项玉唐于2011年1月20日从郑存秋处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2%计付。郑存秋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的出借款，被告项玉唐也向郑存秋出具借条一份。2012年7月17日，被告向郑存秋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2年9月1日前还清200万元本金及相应本息。2013年9月30日，被告项玉唐向郑存秋出具承诺书一份，计划在2013年10月30日还清所有利息。本起诉状送至贵院前，原告受让了郑存秋对被告项玉唐、张崇花所享有的所有债权。经查，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项玉唐、张崇花对本案债务清偿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项玉唐、张崇花欠原告项伟康借款本息377.47万元，折合为本息270万元(其中利息70万元)分三期偿还，于2015年1月1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于2015年2月19日前偿还本金80万元，本息140万元（先偿还本金）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若被告项玉唐、张崇花未按第一项要求偿还借款，原告项伟康有权就以余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以余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收）及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原告项伟康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无其他争议；四、本案的受理费36997元，减半收取18498元，由原告项伟康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原审原告项伟康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原审原、被告在再审中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等，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月20日，被告项玉唐因需向郑存秋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存秋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借期六个月，从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1年7月19日止，款已汇入项玉唐农行账号:62×××18。特此证明。借款人：项玉唐，身份号码：330321196309082713”。2012年7月17日，项玉唐向郑存秋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2年9月1日前还清200万元本金及相应本息。2013年9月26日，被告项玉唐再次向郑存秋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还清借款本息。2014年7月7日，原审原告项伟康受让了郑存秋对原审被告项玉唐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并通知项玉唐。原审中，项玉唐承认借款本金200万元的真实性，对所欠本息无异议。经查，项玉唐生前经营多家企业。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为其中一家，其系该公司的股东（占60%）、法定代表人。又经查明，项玉唐与原审被告张崇花于1987年9月8日登记结婚，生育女儿项婷婷、项菲菲及儿子项擎；借款人项玉唐与案外人钟伟生育一女项某。项玉唐于2017年10月13日死亡，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母亲王金媛，妻子张崇花，女儿项婷婷、项菲菲、项某，儿子项擎。被告王金媛、项婷婷、项菲菲、项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项玉唐遗产。另，案外人郑存秋已知晓该案件，其书面告知因已在律师见证下将其对项玉唐、张崇花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项伟康，该权益由项伟康享有和主张，其不参与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调解笔录及原审原告项伟康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在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项玉唐继承人的相关身份情况和继承人对财产放弃继承证明（本院（2018）浙0303民初871号）及项玉唐所经营的公司情况、项玉唐财产情况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与理由及各被告答辩意见，双方对原审被告项玉唐生前欠项伟康借款的2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方面:1、涉案借款系原审被告项玉唐的个人债务还是项玉唐、张崇花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张崇花是否应对项玉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引起的债务，若与婚后的共同生活无关或为了个人的需要而负有的债务应属夫妻个人债务。而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判断，需要考虑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对此，应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项玉唐生前经营多家公司，从工商登记信息可见，项玉唐系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占60%）、法定代表人。从原告提供的相关大华集团有限公司（房开公司）收款凭证可见，项玉唐有将上海人民企业集团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收入所得用于出资购买宝山区房产，即公司所得收入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另根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8）宝民一（民）初字第1730号案件中双方对房产及项玉唐所经营公司等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及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08）闸民三（民）初字第650号判决可见，双方并无就个人债务进行明确约定，同时结合张崇花在执行中对原审案件明知并在房屋评估异议中明确表示愿意清偿债务等方面综合考虑，可以认定夫妻共同享受了该举债所带来的利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张崇花偿还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张崇花关于项玉唐的债务与生产经营有关，与家庭生活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继承人应否在财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产债务的清偿原则是限定原则，即继承人清偿遗产债务的范围限定在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超过部分继承人不负清偿责任。被告王金媛、项擎、项婷婷、项菲菲、项某作为项玉唐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就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王金媛、项擎、项婷婷、项菲菲明确放弃对项玉唐遗产的继承，不予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主张项某在对项玉唐遗产实际继承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案外人郑存秋将其对原审被告项玉唐享有的200万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项伟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原告已合法取得对项玉唐的200万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有权对原审被告项玉唐主张上述债权。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原审被告项玉唐、张崇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项玉唐、张崇花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又因项玉唐已于2017年10月13日死亡，被告项婷婷、项菲菲、项擎、项某、王金媛作为项玉唐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就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项婷婷、项菲菲、项擎、王金媛明确放弃对项玉唐遗产的继承，不予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原告主张张崇花承担还款责任，主张项某在对项玉唐遗产实际继承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原审被告项玉唐在《承诺书》中承认系有息借款，鉴于双方具体利率约定不明，可从2011年1月20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持利息。原审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温龙开商初字27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张崇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项伟康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0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项某在继承项玉唐的实际继承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36997元，由原审被告张崇花、被告项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跃锋审 判 员  黄晓艳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