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民初9669号 原告：邵雨，男，汉族，1984年1月9日出生，宿州市人，住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纺织东路北侧。 代表人：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云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雨诉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厚龙适用简易程序，由书记员朱思远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雨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峰，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雨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邵雨取回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的审查意见》；2、判决原告享有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设立、转让所确认的物权（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并取回；3、判决被告消除该物权变更登记妨害，恢复产权变更登记；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邵雨与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将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名下的宿州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使用权（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变更登记至原告邵雨名下。该调解书已生效。被告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邵雨取回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告2015年4月15日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有偿出让协议书》实为借款协议，双方不具有土地有偿出让的真实意思。（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属于以地抵债调解书，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此调解书是对双方调解协议的确认，并不具有物权变动的内容，因此破产管理人申请人民法院停止了土地变更登记。上述破产管理人审查意见完全与事实不符，该宗土地买卖不存在以物抵债行为，（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就是对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出让协议书》上买卖土地行为进行的物权确认。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导致被申请人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变更、转让发生效力。原告依法享有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物权。2019年7月10日埇桥区人民法院依被告申请(2018)皖1302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停止办理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享有的物权虽尚未完成不动产登记，但依法应予以保护。《不动产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十四“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设立、变更、转让不动产权利，在原告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时，被告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停止办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1、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3078号民事调解书是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调解书基础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实上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转让，此案土地转让协议仅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以此土地协议作为担保，原告在2017年以此转让协议请求法院作出调解书，实质上是一份以物抵债的调解书。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向被告转款25.8万元，之所以转款25.8万元是扣除了所谓的两个月利息，双方约定的是7分利息，直至2017年3月，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共计46.91万元，如转账协议是真实的，被告也不可能有向原告还款的行为。另外协议约定，转让的土地是4.32亩，该土地在宿州市经济开发区，明显与其价值不符，相差甚大，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民事调解书内容也是以物抵债。2、调解书内容不具有形成权，不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首先，民事调解书仅仅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其本质是协议的范畴，并不导致物权的变动。其次，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仅是法院作出的形成判决书，而本案的法律文书不是法院判决形成。本案涉及调解书协议的内容第一条仅仅是让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这说明协议的内容仅仅是请求被告交付土地使用权以及协助办理过户，而不动产的交付以登记为准，故未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所有权不能发生变动。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只有改变物权的判决书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邵雨为证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2019年8月5日破产管理人给原告出具的关于邵雨取回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的审查意见，证明该审查意见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借款协议，双方不具有土地转让的真实意思与事实不符，管理人认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3078号民事调解书是以房抵债的方式履行义务与事实不符。即使是管理人认为以物抵债行为，也不应将该土地作为破产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陕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深圳市罗湖对外经济发展公司房产问题的方案发文字号发函（1996）89号，案例提到即使以物抵债也不能作为破产财产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指出，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完成转账的，不再作为破产财产处理。3、土地有偿出让协议书、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根据协议约定向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25.8万元，被告收到了原告的30万元，双方就涉案土地进行了有偿的买卖，双方是买卖关系，不是以物抵债关系，更不是借款纠纷。4、宿州市埇桥区法院作出的2017-3078民事调解书，证明该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上确定的土地转让已经设立并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5、2017年8月7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向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法院要求国土资源局将确认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的名下。6、2017年10月15日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审查建议函，证明对埇桥区人民法院申请的协助执行进一步审查。7、2017年12月11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向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2017-执3074号函，该函认为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应给予协助，并无不妥。8、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5月21日不动产登记会审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三项指出，会议作出决定，由行政审批科审批程序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分割转移登记手续。9、2019年6月13日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准予分割意见书，文号是宿自然资规审批（2019）37号，证明原告土地变更已经经过行政审批，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登记。10、原告用地踪迹图及发票，证明案涉土地已经过宿州市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勘查设计。11、指界通知书，证明宿州市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7月2日确权登记，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土地变更登记之前的所有手续，待确权机关颁证。12、2018破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埇桥区人民法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停止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的名下，妨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在诉讼中，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原告邵雨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没有异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调解书确定的土地在没有执行完毕以及登记完毕的财产应当属于破产财产。当时土地已经作了抵押不可能再出让，作为4.32亩土地的出让价格也不可能30万元，30万元包括了土地上的建筑物300多平米。该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收条虽由被告出具，但是原告举证的转账记录来看，仅仅是转账25.8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25.8万元，提前扣除了4.2万元的利息。4、调解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和附属物所有权发生了变化，调解书仅仅确定了请求权，对担保协议进行了确认，并没有对物权进行确认。5-11、仅仅能证明涉案土地正处在执行阶段，涉案土地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的变更以登记为准。12、没有异议。 在诉讼中，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 1、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关于2018破2号民事裁定书的通知，证明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被告进行破产程序，所有的程序应当中止。2、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土地协议是虚假的，实际上是一个担保协议。3、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30.04万元的事实，双方系借贷关系。4、记账凭证及银行转款记录16份，证明被告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还款16.87万元，证明双方真实存在借贷关系，并不是土地转让关系。证据3、4综合证明双方约定利息7分，被告在借款之后每月向原告支付2.1万元。 在诉讼中，原告邵雨对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涉案土地依据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该涉案土地及相关财产不应再移交给破产管理人，不属于破产财产。2、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购买被告土地时始终没有变更登记，约定在2017年6月21日之前退还购买款，在约定时间没有退还的情况下，被告不予配合，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14条，由当事人单方申请变更登记。证据3、4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但不能用该借贷关系否认原、被告之间买卖土地的真实性，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一再否认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原告不是仅凭土地转让协议来变更土地使用权，如果双方仅凭土地转让协议，双方都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去变更登记的话，被告的答辩意见有可能成立，但是该土地转让协议买卖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经过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执3074号函所确认的。该证据以双方借贷为由否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 经过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认定，结合法庭审理调查，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土地有偿出让协议》，协议约定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将其所有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包括地上附着物）全部作价30万元卖给原告。协议签订生效即把30万元（已现金方式）交给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原告把买地款30万交付给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该块土地使用权即转移，产权归邵雨所有。2015年4月15日原告通过建行转账给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保东22.8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保东3万元，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邵雨买地款（附土地有偿出让协议）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7年3月22日原告诉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至埇桥区人民法院，埇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2017年3月23日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一、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自愿与2017年6月21日前将原告所购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包括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原告邵雨，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原告邵雨表示同意并自愿承担该地块土地使用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二、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邵雨自愿承担。”2017年8月7日埇桥区人民法院给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按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将将原告所购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包括地上附着物）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原告名下。2017年12月5日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给埇桥区人民法院发《审查建议函》，函告该宗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及其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予以协助是否妥当，请埇桥区人民法院进一步审查核实。2017年12月11日埇桥区人民法院回函（函号:（2017）皖1302执3074号），回函认为：原告邵雨与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确认的结果，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土地不在查封范围，其按（2017）皖1302执3074号法律文书给予协助并无不妥。2019年5月21日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会审会议纪要》第2号第三项内容，会议作出决定，原告申请分割中谷粮油名下土地使用权，由行政审批科审批程序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分割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6月13日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准予分割意见书【文号：宿自然资规审批（2019）37号】，原告土地变更已经经过行政审批。宿州市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7月2日进行指界确权登记，宿州市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进行勘查设计，制作《邵雨用地宗地图》。另查明，原、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3月23日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前，被告除收到原告30万元购地款外，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2月5日被告又另借原告人民币25.1508元，其中2015年4月25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胡保东6万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赊欠原告酒款5508元，2015年8月28日原告在建设银行提现7万元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胡保东，2015年8月31日原告在建设银行提现6.6万元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胡保东，2016年2月5日原告在工商银行提现5万元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胡保东。2015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13日中谷粮油有限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他人计转账27笔给原告，其中中谷粮油有限公司2015年9月24日转给原告6万；中谷粮油原法定代表人胡保东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原告18笔计14.5万元，通过建行转给原告2笔计1.92万、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给原告1笔4200元，合计：16.84万元；胡图南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原告5笔计6.1万。总计：28.94万元。 涉案土地为粮库建筑物前一片土地，且上空横跨高压电线，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之相关规定高压线下无法利用。其地上建筑物无规划许可、无证产权证，为违法建筑。 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埇桥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埇桥区人民法院停止办理原告所购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包括地上附着物）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 本院认为：（一）2017年3月23日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在被告未依法申请再审，推翻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前，依照《物权法》二十八条规定原告享有涉案土地物权，被告把涉案土地作为破产财产处理于法无据。（二）2019年8月5日破产管理人给原告出具的《关于邵雨取回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告与中谷粮油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借款协议，不具有土地转让的真实意思，是以房抵债的方式履行义务，是对借款作出的担保。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中谷粮油原法定代表人及他人累计向原告转款28.94万元，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3月23日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前，系原告与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三）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土地有偿出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2017年3月23日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年12月11日埇桥区人民法院给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函（函号:（2017）皖1302执3074号）所确认。调解书内容为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自愿于2017年6月21日前将原告所购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包括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调解书上述内容导致涉案土地物权设立、变更、转让，且（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效力。 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虽未履行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义务，但原告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凭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单方申请了变更登记，且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了同意实体分割《准予分割意见书》批准文件，以及分割后的不动产权籍调查、宗地界址点坐标、宗地图等不动产产权籍调查，待颁证。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上工作程序和成果，足以引起物权变动的事实。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35条规定，被告妨害了原告的物权实现，应申请埇桥区人民法院恢复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排除妨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不动产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关于邵雨取回土地使用权申请书的审查意见》； 二、原告享有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3078号民事调解书设立、转让所确认的物权（宿国用2011第K2011018号土地，南北长32米，东西长90米地块4.32亩）并取回。 三、被告宿州市中谷粮油加工储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消除该物权变更登记妨害，恢复产权变更登记； 原告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五份，同时交纳上诉费80元，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厚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思远 相关法律规定 《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 《不动产登记暂行管理条例》第十四“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 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 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