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63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来香，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歙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昊、高凯元，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来香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来香及其委托辩护人徐昊、高凯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以吕正飞、徐真红（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设置饭局、酒局对被害人下“赌博药”，趁药性发作之际以打“小九”“牛牛”等方式与被害人进行赌博，同时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以骗取被害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黄来香负责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黄来香以1200元的价格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及诈赌用具。 当日，杨某引诱被害人李某至杭州市江干区口瑞京国际大酒店KTV包厢唱歌喝酒。后由徐真红将药下入被害人李某所饮的酒水中，并趁被害人药性发作之际，杨某和徐真红在七堡附近的棋牌室以上述方式对其进行诈赌，骗取被害人李某35000元。 2.同年12月6日，被告人黄来香以500元的价格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 当日，吕中华引诱被害人夏某至杭州市江干区一KTV包厢内唱歌喝酒。后徐真红等人合伙将药下入被害人夏某所饮的酒水中，并趁被害人药性发作之际，在KTV附近的棋牌室以上述方式对其进行诈赌，骗取被害人夏某6200元。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黄来香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其住处当场查获“赌博药”。经鉴定，该药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氯硝安定成分。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来香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帮助他人诈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构成诈骗罪。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来香辩称不明知徐真红购药系为实施赌博诈骗。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来香不明知徐真红购买药物系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以吕正飞、徐真红（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设置饭局、酒局对被害人下“赌博药”，趁药性发作之际以打“小九”、“牛牛”等方式与被害人进行赌博，同时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以骗取被害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黄来香负责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黄来香以1200元的价格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及诈赌用具。 当日，杨某引诱被害人李某至杭州市江干区口瑞京国际大酒店KTV包厢唱歌喝酒。后由徐真红将药下入被害人李洋所饮的酒水中，并趁被害人药性发作之际，杨某和徐真红在七堡附近的棋牌室以上述方式对其进行诈赌，骗取被害人李某35000元。 2.同年12月6日，被告人黄来香以500元的价格向徐真红销售“赌博药”。 当日，吕中华引诱被害人夏某至杭州市江干区一KTV包厢内唱歌喝酒。后徐真红等人合伙将药下入被害人夏某所饮的酒水中，并趁被害人药性发作之际，在KTV附近的棋牌室以上述方式对其进行诈赌，骗取被害人夏某6200元。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黄来香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其住处当场查获“赌博药”。经鉴定，该药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氯硝安定成分。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来香处扣押红色苹果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来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开始，其在住处新和嘉苑XX幢X单元XXX室卖玩魔术用的扑克、麻将等赌具。黄某是其侄子，一直在其店里帮忙、打杂。店里进货由其负责，然后进回来的货卖多少钱，放在哪里，由其告诉黄某，黄某帮忙卖东西和送东西。徐真红向其购买过肉眼标记号牌、隐形眼镜、电子耳机等赌具。之后徐真红问其有没有吃了打牌时让人兴奋一点的药，其就在萧山开元名都卖娱乐麻将、扑克的展销会上购买了兴奋剂。兴奋剂的包装是金黄色塑料包装，类似铁观音茶叶包装，里面有用一根长的、一根短的管子装好的药物，药的具体成分其不知道，卖药的人告诉其使用方法就是放在茶水、饮料或者酒里，人吃下去就会想赌。公安从其家里的冰箱内查获的兴奋剂就是卖给徐真红的兴奋剂，共卖了5次，每个500元，共2500元。徐真红买这个兴奋剂就是给别人吃，之后徐真红还向其买了作弊用的扑克牌和麻将，徐真红肯定是给别人吃药然后使用作弊牌进行赌博赚钱，而且是赢钱了所以一次又一次向其买药。有二次徐真红到其楼下，其不在家，就叫黄某把药拿下去，然后徐真红转账给黄某钱，黄某后来转账给其。另外都是徐真红到其家里拿的，然后支付宝或者微信付款。民警向其出示其跟黄某之间的转账记录，2017年12月1日21时39分，黄某转账给其1200元，就是黄某帮其送兴奋剂和赌具给徐真红的钱；2017年12月6日，黄某微信转账给其的2200元，是黄某第二次帮其送兴奋剂和赌具给徐真红的钱。2018年1月19日，徐真红转账给其1200元，是向其购买兴奋剂。2018年1月24日的转账也是购买兴奋剂。2018年3月14日19时40分，徐真红向其转账1200元，是购买了一个兴奋剂和两条扫描牌。 2.被告人黄来香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日，徐真红向黄来香转账1200元；2017年12月6日，徐真红向黄来香转账500元；2018年1月24日，徐真红向黄来香转账500元；2018年3月14日，徐真红向黄来香转账1200元；2018年3月28日，徐真红向黄来香转账1200元。 3.同案犯徐真红的证言，其供述2018年6月13日，民警到其家里把其传唤到派出所，同时在其家里冰箱搜查到一包金色的“铁观音茶”包装，内有两包粉末。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来香是其姑姑，主要卖扑克、麻将机，其负责帮她送货。其姑姑还在贩卖一些药品，说这种药人吃了会变得兴奋。2017年12月份，姑姑叫其到一家酒店门口送货，之后一名叫徐真红的男子下来取包裹，并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1200元。过了几天，该名男子又来到其姑姑家楼下，这次是购买那种能致人兴奋的药物，男子向其支付宝转账了500元。2018年1月份，其再次上门给该男子送货，这次也是这种药物，对方给其支付宝转了500元。对方支付宝显示“*真红”。民警在其姑姑家中搜查到的用黄色铁观音茶包包装的，里面是一根四五厘米长的吸管，是打牌时吃了会让人兴奋的药物，也就是卖给该男子的货。一般情况下客人要提前两三天预订这个药物，然后其姑姑去展会进货。 5.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1）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来香时，在其住处查获5包金色铁观音包装的可疑物品以及大量的扑克牌、麻将、迷你摄像头等用具，后予以扣押。同时扣押了被告人黄来香红色苹果手机一部。2）从同案人员徐真红处查获可疑白色粉末一包，内有密封蓝白吸管一根，密封红白吸管一根，予以扣押。 6.鉴定意见，杭公司鉴（毒物）字[2018]792、75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黄来香处扣押的编号001可疑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扣押的002可疑物检出氯硝安定。从徐真红处扣押的可疑物003检出氯硝安定。 7.同案人员徐真红刑事判决书，证实：徐真红犯诈骗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万元，系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其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时间分别是2017年9月11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6月11日。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来香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来香不明知徐真红购药系为实施赌博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来香曾明确供述徐真红购买药物系为了实施赌博诈骗。且被告人黄来香知晓药物的药性，应当明知徐真红购买药物系为实施赌博诈骗，与徐真红之间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与本案的危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黄来香与徐真红系属共同犯罪。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来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来香事先明知徐真红购买赌博药用于诈骗活动，仍为其购买药物并转售给徐真红，且专售徐真红，联系程度紧密，应当认定为以徐真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提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来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但相对徐真红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可对被告人黄来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来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来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起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从被告人黄来香处扣押的红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没收收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来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