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09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许金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翊樑，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武士炯。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辛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之杰”)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钢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翊樑、应瑛，通用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辛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之杰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通用建筑立即复工，继续履行双方就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项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要求通用建筑补齐、完善施工资料以便满足项目竣工、资料归档的要求；3、要求通用建筑就已经完工部分进行整改、修复；4、要求通用建筑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从2015年6月12日起算至实际竣工日止，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要求通用建筑赔偿损失6,400,356.59元(包括甲供材料损失、现场水管破裂的水费损失、土地租赁费损失、本项目财务成本损失)。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通用建筑承包建设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7月10日正式开工建设。此后由于施工质量问题，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被勒令停工。2015年4月经批准复工后，通用建筑未按约履行施工义务，致使工程至今仍旧停工，工程结构受到严重侵蚀和损毁，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发生本案诉讼。通用建筑辩称，双方合同关系属实，本案工程实际由其内部承包人王雁鸣负责施工，由于钢之杰提供的金属墙面板不符合质监站的相关要求造成工程被勒令停工，相关责任应由钢之杰承担。2015年3月以后，双方就复工问题进行反复沟通，约定王雁鸣配合钢之杰全面接管工程，由钢之杰自行负责后续施工，故双方的施工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故不同意钢之杰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通用建筑另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3月6日解除，并进行工程结算；2、要求钢之杰赔偿损失2,294,100.30元(包括土建停工损失、门窗工程损失等)。钢之杰针对反诉辩称，双方并未解除合同，钢之杰也从未表示自行接收工程自行负责施工，要求对方继续施工。另外，由于长期停工，无论是否由通用建筑继续施工，都应当先对工程质量和修复情况进行质量鉴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关于合同情况。2013年3月22日，钢之杰与通用建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钢之杰将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工程发包给通用建筑施工，承包性质为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审图公司盖章通过的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但不包括：外墙金属围护系统，即金属板、龙骨、配件材料等。工期总日历天数330天，合同价款2,0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19.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价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赔偿给发包人。签约后，双方按约开展工程施工。从签订合同后至2014年4月29日，钢之杰共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535万元。二、关于停工、复工令。2014年5月16日，该工程监理单位向通用建筑出具工程暂停令，载明由于墙面预埋件未进行防腐处理，连接焊接质量差，装板前未整改、未进行隐蔽工程报验，即擅自进行外墙板安装施工，对本工程形成重大安全隐患，现通知于2014年5月16日12时起全面停止施工。2014年5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出具停工指令单，载明该工程存在以下问题：1、金属幕墙未见设计图和审图；2、金属幕墙未办理备案相关手续；3、幕墙四性试验报告无；4、外金属板材料复试报告未见；5、有部分预埋件生锈及焊接后未进行防腐处理，需加强安全隐患控制。2015年3月31日，钢之杰、通用建筑及工程监理方、设计方共同向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发出复工申请报告，对于2014年5月20日的停工指令单所指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回复说明。2015年4月23日，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复工通知单，准予本工程自2015年4月24日零时起恢复施工。三、关于复工的协商情况。2015年3月6日，钢之杰、通用建筑及王雁鸣等人共同会谈形成《关于“创意中心”工程最新推进三方会议》的书面纪要，该纪要第一条约定：创意中心的余留工程由钢之杰团队全面接收完成，原工程发包的法律程序维持不变，原承包人王雁鸣先生改为钢之杰委派的潘亮亮先生，在本工程履约期间，潘亮亮先生本人以及其五险一金关系临时进通用建筑。该纪要其他内容主要涉及余留工程转交后的利润分配及如何交接配合等问题。2015年3月18日，钢之杰、通用建筑、王雁鸣及土建工程施工人共同会谈形成《关于“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项目”复工事宜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承建方因为总包负责方王雁鸣先生身体欠佳，无法再继续负责本项目，现交接给承建方潘亮亮先生负责此项目；2、总包管理方的交接，不影响其他工作的正常开展和原有顺序，所有土建的合同费用、工程量和付款方式均不变，仍按合同进行；3、由于本工程延误数月，造成了土建的窝工损失，现决定补偿土建公司20万元；4、土建所有的合作配合方的应付款均由土建执行方负责解决，只要工程顺利进行下去，今后不会再有其他合作公司和配合方到总承包公司讨要任何款项；只要施工条件成熟，并得到业主的书面开工通知后，土建执行方将无条件进场开工，并严格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工程，直至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3月20日，钢之杰、通用建筑、王雁鸣及门窗工程承包人上海欣华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公司”)共同会谈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欣华公司承诺无条件整改现有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问题；后续安装外墙板会采用吊篮的方案，建设方充分考虑施工方的实际情况，愿意补贴7万元，此项费用不作追加；正式复工前，建设方、总包方和施工方针对以往的合同外增补费用(除吊篮费用外)另行开会商讨，并达成一致。2015年4月3日、4月9日，钢之杰、通用建筑及王雁鸣、王雁群、陈友旗等形成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复工之前的所有工作由王雁鸣负责，钢之杰委派陈友旗代替王雁鸣执行余留工程，原工程发包的法律程序维持不变，原承包人王雁鸣改为陈友旗，陈友旗本人及其五险一金关系临时进通用建筑。陈友旗以“余留工程拟承包人”名义在相关会议纪要上签名。2015年5月，陈友旗不再参与该工程复工事宜，钢之杰向其支付1万元酬劳。2015年5月12日，钢之杰、通用建筑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会谈，根据未签名确认的会议纪要显示，本次会议主要内容：1、钢之杰承诺不采用诉讼方式解决本案工程纠纷，对工程推进的进度不作具体要求；2、通用建筑承诺组建项目管理团队，全面接管剩余的工作量，保证工程满足国家规范要求。2015年6月9日，通用建筑向钢之杰发出复工工作函，表示复工准备工作已基本协调解决完毕，要求钢之杰尽快补充缺损的围护材料，以免产生误工损失。2015年8月18日，双方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1、钢之杰将钢创工程发包给通用建筑，通用建筑又将其中门窗和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发包给欣华公司；2、欣华公司门窗不合格，安装质量不符合规范，至今未整改；3、钢之杰与通用建筑达成一致，共同委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以通用建筑名义起诉欣华公司，诉讼中的各项费用及诉讼后的结果均平均承担；4、钢创项目的总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是指导双方各自行为的法律依据，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条款内容，确保钢创项目顺利竣工，在此前提下，钢之杰不会就本工程起诉通用建筑，也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四、关于王雁鸣、王雁群与通用建筑的关系等问题。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0287号仲裁裁决对两人与通用建筑的纠纷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和阐述。该裁决确认王雁鸣、王雁群原系通用建筑的员工，王雁鸣于2011年1月1日起承包通用建筑二分公司，并于2013年以通用建筑名义承接了本案工程项目。该裁决书第11页记载了通用建筑对于2015年3月6日形成的《关于“创意中心”工程最新推进三方会议》的质证意见，通用建筑表示，会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潘亮亮个人没有能力接管该工程，也没有对工程进行清点交接，潘亮亮的五险一金关系没有进入通用建筑等。裁决书第12页记载了通用建筑对于《关于“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项目”复工事宜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通用建筑表示，该会议纪要并未生效，通用建筑并未指派潘亮亮承建创意中心，潘亮亮并非通用建筑的职员，也从未接受通用建筑指派承建创意中心，潘亮亮拟承包后续工程，实际并未承包。该案仲裁结果确定王雁鸣、王雁群对承包二分公司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五、关于现场管理问题。2015年至2016年初，钢之杰多次向通用建筑发函，要求对方在工地派人留守值班。2016年1月20日，通用建筑向钢之杰发出《关于钢创工地的工作函》，表示其始终关注并尽最大的努力推进该项目的相关工作，积极与土建单位书面沟通协调，要求安排必要的施工人员和设备，确保在建工程处于可控状态。六、关于工程质量鉴定及工程审价问题。审理中，本院委托上海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本案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单位对工程质量状况、结构安全性、机电设备状况等进行了全面鉴定，并对主体结构质量缺陷和损伤、外墙板质量缺陷和损伤、机电设备质量缺陷等均提出了整改意见。该鉴定报告综合结论：房屋主体结构施工质量存在一定问题，停工至今也产生了部分耐久性问题，对结构安全和耐久性有一定影响；外围护墙板、机电设备也存在一定问题；若工程进行复工，对主体结构、围护墙板、机电设备存在的问题应采取合适措施进行整改。质量鉴定完成后，本院另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及修复造价进行审价。审价结论：工程完成比例为76.11%，根据施工合同，剩余未完成部分造价为4,899,003元(优惠后下浮为4,777,382元)，已完成造价15,222,618元，未完续建及修复工程造价13,815,859元，其中修复造价6,601,250元、续建造价7,214,387元。本院多次组织相关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钢之杰的主要意见在于其提供的外墙面板已严重受损，如何修复、能否认定为损失等未予以明确。鉴定单位表示甲供料损失本来就不在鉴定范围内，对此无法答复。通用建筑的主要意见在于审价报告对于修复工程量的计算严重脱离事实，存在明显多算，而且规费计取有误。审价单位表示，质量鉴定报告无法出具细化的修复方案，故审价工程师只能按照现场实际状况并综合考虑实施过程中的变更、签证以及其他不可预见的情况酌情计算修复工程量，通用建筑提出的按点计算补焊、补漆等修复工作量不具有可操作性。2019年7月31日，本院组织各方就审价报告进行质证时，通用建筑当庭表示要求给予两周时间由其出具细化的修复施工方案以便证明审价结论不可采信，但其至今未提供任何修复方案，也拒绝由其修复或继续施工。另查明，2017年10月31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载明，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审查，你提交名称(原企业名称上海通用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后企业名称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章程备案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暂停令》、《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停工指令单》、《“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项目”的复工申请报告》、《上海市建设工程复工通知单》、《关于钢创工地的工作函》、《上海仲裁委员会(2016)沪仲案字第0287号裁决书》等及被告提供的《关于“创意中心”工程最新推进三方会议》的书面纪要、《关于“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项目”复工事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钢建筑创意中心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但鉴于本案长期停工且双方对于如何复工由谁复工存在争议，故本案合同已无法履行，本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合同予以解除。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2014年5月20日之停工责任如何认定；二、2015年3月以后双方法律地位及权利义务是否发生变化；三、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关于争议一，根据停工指令单及复工申请报告所载内容，停工原因系钢之杰提供的外墙面板问题及通用建筑施工安全问题，由此可以认定停工系双方原因共同造成。关于争议二，从2015年3月6日的会议纪要来看，双方的确约定由钢之杰实际接收余留工程并委派潘亮亮到通用建筑，以通用建筑的名义继续完成工程。但从2015年5月以后形成的书面材料，特别是8月18日之协议来看，双方系在律师的参与下协商决定以原合同关系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应当对相应的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识。再从(2016)沪仲案字第0287号仲裁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通用建筑在该案中明确陈述2015年3月6日之会议纪要没有实际履行，故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及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实质变化，通用建筑仍旧是施工合同约定的总承包人，应当承担总承包人的相关义务。关于争议三，根据前述分析，通用建筑系本案工程总承包人，应当按约施工，虽然双方纠纷存在一定客观原因，但通用建筑在可以复工的情况下仍旧拒绝履行合同，故应当认定本案合同系通用建筑违约而解除。由于最初停工系双方共同过错造成，而且后续又经过复杂的协商复工过程，故本案合同解除的后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分别处理。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工程价款，已经完工部分应当按照审价报告确定的造价进行结算，钢之杰已经支付1,535万元，审价报告确定已完工造价为15,222,618元，故通用建筑应当返还127,382元。2、关于修复费用，由于本案工程需要修复并续建，且修复施工的具体方案并不能完全细化，故审价报告确定的造价仅作为参考，并非客观实际费用。虽然通用建筑对于审价单位确定的修复造价提出诸多异议，但其拒绝由其以更经济的方案复工，故本院认为其答辩意见不具有可采性，审价结论确定修复造价约660万元具有较高参考价值。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因双方共同过错造成停工，工程长期停工产生的损毁系双方共同责任，但从停工令指出的施工隐患、工程现场维保义务、后续复工责任等多方面情况来看，通用建筑应对工程修复问题承担主要责任无疑。3、关于续建造价，审价报告指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之约定，剩余未完成部分的造价约480万元，但该部分续建费用却高达721万余元。从本案实际情况及一般社会经验来看，另行组织施工单位续建工程必然产生不同的成本，鉴于通用建筑拒绝继续施工，故不能以原合同价格来确定续建的费用，审价单位专门就续建造价进行审价具有合理性和可采信。综上，由于通用建筑拒绝修复及续建，故相关费用只能通过审价单位估算确定，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通用建筑承担。同时，本院注意到钢之杰对工程停工亦有一定的责任，故酌情确定通用建筑承担修复及续建费用750万元。另外，通用建筑还提出关于工程造价中的规费计取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造价涉及已完工部分、修复部分、续建部分等多方面，质量鉴定和审价工作先后延续将近两年，一方面期间规费标准发生调整，另一方面审价本身仅仅是对工程价款的测算，并非双方实际发生的费用或成本，故审价报告计取的规费标准并无明显不妥，可予采纳。4、关于施工资料等，由于工程需要另行组织复工续建，故钢之杰主张对方补齐、完善施工资料等可予支持，通用建筑主张已经交付材料，但未提供交接凭证，难以采信。5、关于钢之杰主张的延误工期违约金，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双方从2015年3月6日起反复就复工问题进行磋商并有不同方案，但从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在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签订三方协议来看(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条款内容，确保钢创项目顺利竣工)，此系正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此后，通用建筑并未有效组织复工，其于2016年1月20日还发出《关于钢创工地的工作函》，表示其始终关注并尽最大的努力推进该项目的相关工作。据此，足以认定通用建筑存在明显误工情况。双方合同约定延误工期违约金以总价款日万分之二计算，每月达12万元左右，但由于双方就复工问题反复磋商，难以准确认定延误工期的具体时间，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按合同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故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60万元。6、关于钢之杰主张的其他各类损失，该工程在足额支付工程款且经批准复工的情况下仍旧长期停工，钢之杰必然存在一定的损失，但其主张的各类损失难以证明合理成本，本院不能做出客观准确的认定，再考虑到钢之杰自身应当对停工承担一定责任，且本院在前文分析中已经充分考虑了修复、续建费用及违约金，可以一定程度弥补钢之杰的损失，故对于钢之杰的本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通用建筑反诉主张的土建停工损失、门窗工程损失等，由于钢之杰并无拖欠工程款之情形，故该部分所谓的损失不应由钢之杰承担，而且2014年停工双方责任相当，但2015年之后长期停工主要责任在于通用建筑，故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上海国际钢建筑创意中心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交付该工程所有施工资料以便满足项目竣工验收及资料归档要求；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超付工程款127,382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赔偿修复及续建工程款750万元；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9,4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0,0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审价费共计83.1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钢之杰钢建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6.62万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4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力审 判 员  童翔燕人民陪审员  时金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