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根，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小学文化，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负责人，住枞阳县。2009年10月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9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德徽，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小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小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小根及其辩护人马德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成立于2013年9月3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人钱小根，经营范围是水稻种植、销售；水产品养殖、销售；家禽饲养、销售；粮食、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2017年铜陵市农业委员会、铜陵市财政局联合发文，实施“稻田养殖媒鸭”项目（俗称“稻鸭共生”）。同年4月12日，被告人钱小根以“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的名义向枞阳县农业委员会申报200亩“稻田养殖媒鸭”项目，该项目要求每亩投放鸭苗15-20只，200亩至少需要投放3000只鸭苗。项目实施过程中，钱小根未按照项目规定的标准投放鸭苗，仅从枞阳县汤沟镇肇丰村村民钱某1手中购买2000只鸭苗投放稻田饲养，数月后将存活的1400余只成鸭出售给钱某1。后在该项目验收时，钱小根虚报养鸭3500只、出售成鸭3200只的事实，并提供虚假的鸭苗购买清单及媒鸭出售清单等资料通过验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由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钱小根于2019年4月2日经枞阳县汤沟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钱小根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前科查询证明及枞阳县人民法院（2009）枞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钱小根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证实：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及枞阳县小根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称、成立日期、经营范围等信息。 6、《关于印发2017年度现代农业专项资金相关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稻田养殖媒鸭项目申报指南、《关于上报2017年市级畜禽养殖标准化示范场创建和稻田养殖媒鸭项目单位的请示》、枞阳县稻田养殖媒鸭生态健康养殖项目实施方案，证实：“稻鸭共生”项目的概况、项目申报必须具备的要求以及文件要求是每亩补贴500元，由市财政和县财政平均分担各250元，但是由于县里财政困难，实际上没有补贴到位。 7、2017年铜陵市稻田养殖媒鸭项目申报、验收材料，证实：铜陵市稻田养殖媒鸭项目申报指南及钱小根以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名义申报项目的具体材料。 8、稻鸭共生项目资金情况、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的法人账户主档信息、枞阳县小根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账户明细信息及2018年3月8日枞阳县会计核算中心向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账户汇入5万元。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冻结银行账户情况，证实：枞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及枞阳县农业银行依法协助公安机关冻结钱小根及其妻子周科姑在枞阳农商行、枞阳农行的账户。 （二）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枞）公（痕）鉴字〔2019〕2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JC1检材指纹与送检的被告人钱小根十指指纹样本YB1的右手中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送检的JC2检材指纹与送检的钱小根十指指纹样本YB2的右手中指指纹为同一人所留。 （三）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钱小根辨认出钱某1、钱某1辨认出钱小根以及钱小根辨认出钱某2。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钱小根到其家中要买鸭苗，其知道钱小根没养过鸭，不放心将鸭苗卖给他，后来钱小根去他家中好几次要买鸭苗，其就和钱小根商量好，答应卖给钱小根2000只鸭，还约定好这2000只鸭苗长大点再给钱小根，钱小根答应了。过了二十多天，其看鸭苗估计能下水了，才放心将鸭苗运送给钱小根，钱小根按照每只4元的价格当场支付了现金。钱小根不过问这些鸭子，后来鸭子养死了六七百只。大概2017年9月份左右，其从钱小根处回收了一千三四百只鸭子，按照每只15元的价格收购。回收鸭子不久后，钱小根请其吃饭，让其出具收回3200只鸭，单价15元的证明，其是按照钱小根口报的内容写的。至于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12月10日的销货清单，上面均不是其签字，清单均是假的。 2、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七月份的时候，钱小根从钱某1处购买了2000只半大的鸭子，其和钱某1一起将鸭子送到钱小根圩田里，当时钱某1和钱小根约定这些鸭子以后还是由钱某1回收，钱某1便经常安排其去给钱小根喂养鸭子。其喂养了大约两三个月后，鸭子死了500只左右，钱小根将剩下的1500只左右鸭子以每只15元的价格卖给了钱某1。钱小根就是从钱某1处买了2000只鸭子回来饲养的，没有从其他地方买过鸭子了。 3、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钱小根一直都是承包田的，没有养鸭经验。2017年5、6月份，钱小根到其家中要买鸭子，钱小根要买两三千只鸭苗，但钱小根看其鸭苗价格比较贵且需要付现金，因而没有买其鸭苗。其后来听说钱小根在其弟兄钱某1处买了鸭苗。其没有和钱小根签过媒鸭苗订购合同，合同上“钱某3”三个字不是其签的，其没有卖过鸭苗给钱小根，也没有和钱小根签订合同。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季，钱小根到其经营的“小四彩钢瓦”店内，说要搭建棚子，双方约定好价格后，其就去了钱小根家附近，按照钱小根的要求搭建了大约十几个棚子，棚子都是搭建在稻田埂上。钱小根说其搭棚子是为了养鸭，其才知道帮钱小根搭建的是鸭棚子，搭建棚子前后花了一个多月，后来过了几个月，钱小根又找其说要把棚子改建，其就将鸭棚改建成两个大棚子，费用是一万多元，钱小根支付了一万元现金，余下的几千元欠着未支付。其应钱小根的要求，将做鸭棚子的所用彩钢瓦的费用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枞阳县汤沟小四彩钢瓦经营部”的印章，收据的内容是真实的。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养鸭有二三十年了，一开始在钱某3处买鸭苗，近些年来都是在钱某1处购买鸭苗，每次购买鸭苗钱某1从来没有给其开具销货清单之类的凭证。因为其从钱某1处购买鸭苗都是欠账，等卖鸭了才付钱，所以钱某1在记账本上记账，如果是当场付钱的话，钱某1就不需要记账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稻田养殖媒鸭项目是从2017年开始，铜陵市农业委员会和财政局共同出台了文件，县农委就是根据市里文件精神去实施的。根据文件精神，申报条件必须达到文件上注明的要求，并且要按照县农委的实施方案去实施，通过验收合格后才能获得补助金。按照稻田养殖媒鸭项目申报指南，需具备五个条件，缺一不可：（1）本市范围内从事水稻种植和稻田养殖媒鸭相结合的生产经营主体；（2）承包稻田100亩以上，每亩养殖媒鸭15-20只；（3）稻秧栽插方式符合媒鸭生长要求；（4）稻田周围有拦网，并用网分割成若干小单元，使媒鸭均匀分布于稻田；（5）有与之配套的鸭舍（棚）等基础设施。符合以上条件，每亩可按照5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市县两级财政平均分担，但实际上由于县里财政经济比较困难，所以县里应当补助的每亩250元的标准就无法落实，只有市里财政按照每亩250元的标准落实了补助金。钱小根申报“稻鸭共生”项目的稻田是200亩，具体以申报材料为准。验收的时候，根据钱小根提供的销货清单确定钱小根购买了3500只鸭苗，售出3200只成品鸭子。此外，还要求钱小根在实施这个项目过程中拍照记录，提供给枞阳县畜牧兽医局，这样项目才验收合格了。之后，钱小根获得了该项目的补助金人民币5万元。钱小根申报该项目补助金时是以200亩申报的，所以鸭子的数量至少是3000只，如果相差很大，鸭子数量是2000只或者1000只，肯定申报不到补助金。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稻鸭共生”项目是县农委安排的一个项目，项目要求水稻田的种植面积是100亩以上，每亩田要养鸭苗15只。钱小根申报了这个项目，当时钱小根申报种植水稻田200亩，饲养鸭苗是4000只左右。钱小根按照项目要求实施，上级有关部门经常到现场进行指导，农技站提供技术支持。水稻待成熟时，县农委等部门亲自来现场验收水稻和鸭子，验收合格通过了。其记得钱小根放养鸭苗是4000多只，最后验收时候成活了2000多只。项目验收通过后，钱小根获得了补助5万元。 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最近几年，钱小根申报了四个项目，其中之一就是2018年申报的“稻鸭共生”项目，具体日期其记不清楚了。“稻鸭共生”项目可能是县里一个项目，项目补贴资金是5万元，当时应该有相关部门来验收的，但其没有参加。 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稻鸭共生”项目是国家鼓励种田大户的一种政策，如果项目实施成功的话，国家会给予补助金。“稻鸭共生”项目补助金是按照铜陵市农业委员会和财政局共同出台的文件实施的，枞阳县里的“稻鸭共生”项目属于县里农委的畜牧兽医局负责。根据市里的文件，按照一亩补贴500元的标准补助，市里和县里财政平均分担，但是县里财政困难，所以申报到补助金的，都只有市里财政补助的钱，也就是按照250元一亩的标准补助。“稻鸭共生”项目必须按照市里出台的文件上的要求落实，具备五个条件。2017年，被告人钱小根以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的名义向枞阳县畜牧兽医局申报“稻鸭共生”项目，申报稻田是200亩，在实施这个项目过程中，其时常去项目的现场查看。2017年11、12月份验收的时候，由钱小根提供申报材料，县农委组织验收人员进行验收，确定养鸭数量主要依据是钱小根申报材料中提供的购买鸭的销货清单和销售鸭的销货清单以及鸭苗购买合同。钱小根申报的该项目最后通过了验收，获得了项目补助金5万元。 （五）被告人钱小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种田大户，主要承包田种植水稻，还有养殖龙虾。在工商部门注册“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三四年前，其以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的名义申报“稻鸭共生”项目的补助资金。县农委安排其和其他种田大户去外地学习，参观“稻鸭共生”的示范田。其申报稻田200亩，按照文件规定，每亩稻田要放养鸭子15只，200亩稻田一共投放了3000多只鸭子。其去钱某1处购买媒鸭鸭苗，鸭苗是2017年的五、六月份从钱某1手中购买，以每只三、四元一共买了3500只鸭苗，由于钱小根不会养鸭，钱某1安排小工帮忙喂养到鸭子换毛，大概十月份的时候，鸭子长大了，其按照十几元一只的价格把媒鸭卖给钱某1。钱某1卖鸭苗给其的时候没有出具销货清单，由于项目申报材料中需要证明其养了多少只鸭子，其就让钱某1补写销货清单给其，还有收鸭的销货清单。其还让钱某1在出售鸭苗和收购成品鸭子的销售清单上签名和按手印了，证明这个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后来在项目验收的时候，农委的人也认可这两份销货清单，农委验收就此通过了，其为此获得了国家补助资金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小根以欺诈手段骗取国家农业项目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钱小根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钱小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小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钱小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钱小根及其辩护人认为：钱小根虽然构成诈骗罪，但其出资购买了鸭苗，搭建拦网、鸭舍，其项目主要内容符合相关规定，其目的在于骗取超过实际养鸭数量对应的补助资金2.5万元，一审认定诈骗5万元错误。二审期间，钱小根自愿认罪，并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钱小根在项目验收时，提供了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财政补助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但一审认定诈骗数额未充分考虑钱小根购买并实际饲养了2000只鸭，并非完全虚构，一审将所得的5万元补助全额认定为诈骗，不符合实际情况，有违刑法谦抑性。应当就虚报的部分认定诈骗，诈骗金额为2.5万元。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二审以诈骗罪判处上诉人钱小根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1.5万元。 经审理查明：枞阳县农业委员会、财政局按照铜陵市农业委员会、财政局的要求，在枞阳县境内组织实施稻田养殖媒鸭生态健康项目。该项目的申报需要具备承包稻田100亩以上，每亩养殖媒鸭15-20只及与之配套的防护围、鸭舍（棚）等基础设施，对符合条件通过申报、验收合格后，政府给予每亩500元的补助，补助资金由市、县两级财政平均分担，因枞阳县财政困难，只落实铜陵市财政按照每亩250元的标准予以补助。2017年4月，上诉人钱小根以其投资的枞阳县周科姑家庭农场承包的200余亩稻田向枞阳县农业委员会、财政局申报了养殖媒鸭项目，该项目得到枞阳县农业委员会、财政局的批准同意。项目申报后，钱小根在其承包的田间搭建了防护围、鸭舍（棚）等基础设施，投放鸭苗2000只，出售成鸭1400只左右。2017年12月，在该项目验收时，钱小根伪造鸭苗购买清单及媒鸭出售清单等资料，将实际投放的2000只鸭苗虚报成3500只、实际出售成鸭1400只左右虚报成3200只，并通过验收，获取铜陵市财政局补助资金5万元。钱小根实施的该项目符合最低标准要求，该部分可以获取补助资金2.5万元，其实际骗取补助资金2.5万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钱小根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帮助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预缴罚金1.5万元。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上诉人钱小根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小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鸭苗购买清单及媒鸭出售清单骗取国家农业项目补贴资金2.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钱小根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钱小根在申报稻田养殖媒鸭生态健康项目后，搭建了防护围、鸭舍（棚）等基础设施，投放了鸭苗，付诸了实施，其伪造鸭苗购买清单及媒鸭出售清单目的是为了骗取超过实际养鸭数量对应的补助，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原判认定诈骗金额5万元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钱小根在二审期间，能自愿认罪，并退出非法所得、预缴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认定诈骗数额巨大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 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已预缴原审法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发还被害单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启 审  判  员  郑 云 审  判  员  杨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伟玲 书记员（代）  田 甜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认定事实没有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