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飞，女，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魁、方晓松，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宁宁，女，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负责人：于学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兰、赵飞因与被上诉人吕宁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王秀兰医疗费96076.31元、护理费17413.85元、伙食补助费12700元、误工费22406.73元、交通费2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王秀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赵飞辩称，发生事故时属于我方倒车，车镜刮到王秀兰腰部，并未伤及其左侧膝关部位，王秀兰请求的治疗费大部分用于左侧膝关节部位，不应由我方承担该部分费用。且一审过程中并未就王秀兰是否是陈旧伤鉴定出结果，两次鉴定均超出鉴定范围。赵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主要事实，无法准确认定双方所应承担责任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裁决，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所受左腠PCL断裂与左膝半月板撕裂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就诊时间与事故行为发生间隔一个多月，不能排除该伤势为其他原因所造成。被上诉人未能提供17年12月27日事故当日就诊病历，不能清晰还原事实真相。王秀兰辩称，我方受伤后，并非单一伤，伤及多处部位，受伤当日即就医，就医过程为连续治疗，产生治疗费用均为该次受伤导致的必然费用，不应划分比例，应予全额支持。保险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扣除王秀兰部分的误工损失及住院伙食是正确的，应维持原审判决。王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飞赔偿医疗费96076.31元、护理费17413.85元、伙食补助费12700元、误工费22406.73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械费440元、物损1500元、复印费155.1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12时10分许，赵飞驾驶辽Ａ×××××机动车在铁西区与王秀兰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秀兰受伤,车辆损坏。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西大队认定，赵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秀兰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做头颅、双肺、全腹平扫+3D检查，诊断为脑内及颅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副鼻窦炎、左肺结节、肝囊肿、考虑胆囊炎。又做了胸部正位、胸部双斜位、左肱骨正侧位、右尺桡骨、左股骨正侧位、左胫腓骨正侧位、骨盆正位、腰椎正侧位DR影像检查，诊断为骨性胸廓及心肺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腰椎退行性改变，骨盆、左肱骨、右尺桡骨、左股骨、左胫腓骨诸骨未见明显异常。12月29日王秀兰在该院门诊做左髋关节平扫+3D检查，诊断为左侧耻骨上支不全骨折不除外，考虑左侧盆壁包裹性血肿。2018年1月15日王秀兰做左膝关节MR影像检查，诊断为：1、左膝关节面骨质限局挫伤，左膝胫骨平台裂纹骨折。2、左膝后交叉韧带撕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4左膝关节腔积液。2017年12月27日王秀兰支付沈阳急救中心256元、2017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王秀兰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花费6660.72元，2018年1月5日、1月13日、1月15日、1月26日王秀兰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114.39元、579.54元、625.6元、619.21元。2018年1月2日王秀兰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21.2元。2018年1月29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检查，门诊医疗费花费10.6元。当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左膝PCL断裂、左膝半月板损伤。出院诊断为左膝PCL断裂、左膝半月板损伤。2018年1月29日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诊断：左下肢深静脉未见明显异常；右下肢深静脉未见明显异常；静息状态下左室整体收缩功能正常。2月5日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诊断：左下肢胫后静脉一支血栓形成，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2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换药至拆线，到综合医院血管科诊治下肢静脉血栓，患肢支具外固定，免负重，继续康复，在血管科医生建议和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全休一个月。王秀兰住院8天，均为二级护理，住院花费医疗费40430.72元。2018年2月6日，王秀兰到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0.5元。当日入院诊断为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诊治经过：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凝，促进静脉回流，对症治疗。2月25日出院，住院19天，均为二级护理，支付护工护理费4940元，住院花费医疗费9926.49元。2018年3月14日，王秀兰到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9.2元，当日入院治疗，诊断左膝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关节粘连。2018年6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遵医嘱用药，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王秀兰住院100天，均为二级护理，住院花费35497.70元。2018年3月5日王秀兰到沈阳市骨科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9.6元。2018年3月31日、4月8日、4月19日、5月3日、5月20日、5月31日、6月29日王秀兰到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28.41元、33.17元、38.17元、33.17元、52.08元、38.17元、181.33元。王秀兰支付复印费155.1元，购买辅助器械费440元（双拐120元，护具320元）。在审理中，赵飞申请对王秀兰左膝PCL（后十字交叉韧带）断裂及左膝半月板撕裂是否为陈旧伤、是否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进行鉴定，经先后两次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均以超出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故赵飞表示不申请鉴定。另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吕宁宁，赵飞与吕宁宁为母女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飞驾驶车辆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使王秀兰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王秀兰的各项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赵飞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赵飞予以赔偿。吕宁宁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且与赵飞系母女关系，是该车实际受益人，对该事故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医疗费。赵飞对王秀兰左膝关节退行××变及下肢静脉血栓的形成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2018年2月6日至2月25日之间发生的费用不同意赔付。本院结合事故发生后王秀兰的多份检查报告（包括当天的检查报告）及多次的门诊病历所记载检查治疗经过以及住院病历中有关主诉及治疗情况，可以认定王秀兰左膝关节伤情与事故的具有关联性，故其在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14日至6月22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所花的医疗费共计75958.22赵飞应予赔偿。王秀兰在2018年1月29日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中报告中可见左、右下肢深静脉未见明显异常，但在王秀兰2018年2月5日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中可见左下肢胫后静脉一支血栓形成，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由此可认定本次事故是导致王秀兰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诱因，故对该部分的费用应由双方分担，分担比例为50%。王秀兰在2018年2月6日至2月25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所花医疗费9936.99元的50%即4968.5元由赵飞赔偿。事故发生后王秀兰进行了多次门诊治疗，根据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和门诊费收据可知，王秀兰于2018年3月14日至6月22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仍于2018年3月31日、4月8日、4月19日、5月3日、5月20日、5月31日多次到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就诊，花医疗费223.17元，该治疗行为属于重复治疗，其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确认，王秀兰要求赔偿上述门诊医疗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其仅提供了门诊费收据，缺乏相应病历记载部分，本院不予确定其关联性；综上，赵飞应当赔偿王秀兰的门诊费数额确定为费9067.59元。上述医疗费共计89994.3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王秀兰医疗费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由赵飞赔偿王秀兰，吕宁宁承担连带责任。二、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参考王秀兰住院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中住院期间二级护理的记载，王秀兰主张2018年2月6日至2月25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支付护理费4940元，王秀兰提供了护理的相关证据，故赵飞应承担该期间护理费的50%即2470元。王秀兰主张在沈阳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家属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护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飞应赔付王秀兰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473.85元（42157元/年÷365天×108天）。护理费共计14943.85元由保险公司赔付。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秀兰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共计108天，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确定其伙食补助费为10800元；王秀兰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19天，确定其伙食补助费为950元（19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750元由赵飞赔付。四、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诉讼中，王秀兰主张误工时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9日止累计休息194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的诉请，结合王秀兰的病历及医生诊断记载，王秀兰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赵飞赔付。但王秀兰在沈阳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19天）的误工费应由赵飞赔付50%。故王秀兰误工损失为21309.50元（42157元/年÷365天×175天+42157元/年÷365天×19天×50%）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五、交通费。参考本案中王秀兰受伤情况、时间跨度、就医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200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六、辅助器具费440元。王秀兰提供了双拐、护具的票据，结合在沈阳市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有关于使用支具的记载，根据其受伤的实际情况，购买双拐、护具属于合理必要，故王秀兰该项赔偿的诉求予以支持。七、关于王秀兰主张的物损1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复印费155.1元，王秀兰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支持，由赵飞赔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秀兰医疗费10000元；二、赵飞赔偿王秀兰医疗费79994.3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秀兰护理费14943.85元；四、赵飞赔偿王秀兰伙食补助费1175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秀兰误工费21309.5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秀兰交通费2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王秀兰辅助器具费440元；八、赵飞赔偿王秀兰复印费155.1元；九、吕宁宁对赵飞应赔偿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上列一至九项判决，给付义务人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王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王秀兰承担69元，由赵飞承担1194元（王秀兰已预缴，赵飞直接给付王秀兰）。二审中，上诉人赵飞提交新证据为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伤及王秀兰左侧膝关节部位，1月15日王秀兰检查出左侧半月板损伤，韧带撕裂，在1月17日原审被告与友人到王秀兰家探望，发现王秀兰行动如常，可以证明其所受伤绝不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应为陈旧伤，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王秀兰质证意见为该情况说明不应在二审中以新证据形式提交。同时，证人证言中并不能证明王秀兰的受伤过程及被刮伤后落地的情况，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该证据法庭不应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王秀兰提出的不应按比例赔偿的问题。腿部静脉血栓的形成有因自身体质、长期生活习惯、用药刺激等多种原因，王秀兰因此交通事故造成左腿受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血栓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是导致王秀兰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诱因继而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加以反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飞提出的王秀兰左膝PCL断裂与左膝半月板撕裂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问题。王秀兰一审提交了病历、诊断书等材料证明其伤情，其中2017年12月29日主治医生蔡振存出具的病情记录内容中记载王秀兰“2天前外伤后左髋及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休息无好转。查体：左髋活动时疼痛，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左膝活动可”等，可见上诉人王秀兰因此次事故受伤部位包含左膝及左下肢等，符合交通事故中常有的伤者当时未发现而后期受损部位病情严重的可能性，上诉人赵飞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述受伤部位的医疗费用等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王秀兰、赵飞各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