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刑初3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于宝，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建蓉，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一刑诉[2018]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于宝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苏0924刑初555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詹于宝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詹于宝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刑终19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刑初55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射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于宝及其辩护人黄建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18时许，被告人詹于宝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2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射阳县合德镇合兴小洋桥南侧路段时，撞上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朱某扣，造成事故，致朱某扣受伤。朱某扣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7日死亡。经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某扣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詹于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詹于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詹于宝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詹于宝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不予认可，认为其驾驶的车辆没有撞到被害人朱某扣，朱某扣的死亡是其家人放弃手术治疗并捐献朱某扣的器官导致的，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辩护人黄建蓉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詹于宝在交通事故中最多负事故同等责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詹于宝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面包车），沿省道22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射阳县合德镇合兴小洋桥南侧路段时，撞到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朱某扣造成交通事故，致朱某扣受伤，车辆局部损坏。后被害人朱某扣被120救护车接至射阳县人民医院入住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入院检查：神志昏迷，不睁眼、不言语，刺痛肢体屈曲，GCS评分5分(注：GCS为格拉斯哥昏迷指数)。头胸腹部CT：1.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顶部软组织肿胀；2.胸腹部平扫未及明显异常征象（临时报告）。入院诊断：1.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顶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2.左眼陈旧性外伤。射阳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2018年10月4日晚至10月5日凌晨，患者影像检查有手术指征，就其病情加强与患者家属沟通，考虑急诊手术治疗，其家人了解病情后考虑患者既往及长期智力低下，遂一致拒绝行开颅手术治疗。告知其家属病人病情重，短期内有可能出现颅内出血继续增多，甚至脑疝形成死亡可能，其家属仍拒绝行手术治疗，并签字承担相关后果，同时仅要求予以药物保守治疗。予以加强脱水养脑、抗炎化痰等相关药物治疗。同年10月5日上午11时，朱某扣神志深昏迷，意识障碍较其入院时进展加重，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中，GCS评分3分，心律尚齐，未及明显杂音。同年10月7日上午11时，朱某扣神志深昏迷，不睁眼、不言语、刺痛无反应，无自主呼吸，各种生理及病理反射均消失。医生再次与其家属沟通，告知其相关病情，其家属了解病情后一致决定放弃进一步抢救治疗并要求自动出院，告知其脱离呼吸机后随时可能出现心跳骤停死亡，其家属仍坚决要求出院，遂就患者目前病情汇报科主任后予以签字自动出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詹于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1月16日（原审审理期间），其家人与被害人朱某扣的母亲沈某、堂哥朱某龙达成赔偿协议（赔偿105000元），沈某、朱某龙出具谅解书，对詹于宝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理或免予处罚。经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詹于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决定予以维持。还查明，2018年10月6日江苏省人体器官捐献管理办公室的《中国人体器官捐献潜在捐献者登记表》《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记载：朱某扣符合捐献条件，信息来源：医疗机构。同日的《人体器官捐献者死亡判定表》记载：朱某扣昏迷原因：车祸致外伤后神志不清2小时，GCS＝3分，脑干反射、瞳孔对光反射、角膜反射、头眼反射、咳嗽反射、前庭眼反射均消失，无自主呼吸。判定结果：中国一类，患者现处于重度不可逆脑损伤状态，任何医疗干预均不能使病情逆转。2018年10月7日的《人体器官捐献器官获取见证记录单》记载显示：江苏省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的三名器官获取手术医师，在射阳县人民医院对朱某扣的左右肾脏、肝脏、心脏进行获取，入手术室时间12时40分，停呼吸机时间12时50分，心脏停跳时间12时56分，手术开始时间13时，器官取出时间13时35分，手术结束时间13时50分，出手术室时间14时10分。经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某扣符合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射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盐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交通事故处理告知、通知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情况说明、合兴居委会证明、户籍登记表、残疾人证、沈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阅卷笔录、盐城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朱某龙、朱某扣等人基本信息表；2.证人朱某龙、鲁某、沈某证言；3.被告人詹于宝的供述和辩解；4.射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照片、送达回执；5.射阳县公安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6.重审期间公诉人补充提交的被害人朱某扣在射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资料、盐城市红十字会证明、朱某扣器官捐献的登记表、死亡判定表、器官获取见证记录单、移植中心器官接收确认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詹于宝在重审中称没有撞到被害人朱某扣，而其在事故发生后报警时称其面包车撞到行人，人受伤，要救护车。其在庭审中改变陈述未作合理解释，且与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亦不一致，故其改变的陈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射阳县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检验事实清楚，鉴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詹于宝提出朱某扣的死亡是受害人家人主动放弃治疗，捐献器官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意见。因被害人朱某扣在2018年10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颅脑严重受伤，被120救护车接至射阳县人民医院入院时，已处于不睁眼、不言语，刺痛肢体屈曲的神志昏迷状态，GCS评分为5分，且开颅手术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用，在医生与亲属沟通后，其亲属选择保守治疗，医院对其予以加强脱水养脑、抗炎化痰等相关药物治疗，至2018年10月5日11时，神志深昏迷，意识障碍较入院加重，GCS评分为3分，在2018年10月6日、7日，时间相隔超12小时，经两次检查，判定：朱某扣昏迷原因：车祸致外伤后神志不清2小时，GCS＝3分，脑干反射、瞳孔对光反射、角膜反射、头眼反射、咳嗽反射、前庭眼反射均消失，无自主呼吸。中国一类，患者现处于重度不可逆脑损伤状态，任何医疗干预均不能使病情逆转。此后对被害人朱某扣停掉呼吸机，待心脏停止跳动后，江苏省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三名器官获取手术医师获取肝脏、心脏、肾脏。被害人朱某扣的头颅严重损伤系交通事故所致，在其亲属与医院均无过错，亦无其他因素介入的情况下，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朱某扣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詹于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詹于宝应对被害人朱某扣因交通肇事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詹于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于宝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詹于宝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重审中，对交通事故中其所驾驶的车辆撞到被害人朱某扣这一基本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本案系被告人上诉后被发回重审案件，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不能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詹于宝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詹于宝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詹于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洪贤审 判 员  许元斌人民陪审员  朱永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蕾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三百二十七条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