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15374号原告：葛和平，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宏迪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乌工业园区阳光大道N8号。法定代表人：方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辉，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倩倩，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和平为与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杨公司”）、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被告锦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建、被告欧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辉、季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锦杨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24.143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7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欠付款利息；二、判决被告欧意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欠付被告锦杨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被告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就拍卖、变卖被告欧意公司厂房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68.6964万元并支付欠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欧意公司位于义乌工业园区的二期一标项目由原告挂靠被告锦杨公司承包施工，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9月28日，两被告签订《欧意电器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欧意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锦杨公司施工，总建筑面积约8240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等所含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内容，工程总价为人民币8079万元，工期330天，计划从2015年2月1日开工至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另加备案时间30天完成竣工资料备案。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前也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天，乙方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次工程款，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0%，即2420万元；在第一次付款后60天，乙方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次工程款，金额为合同价款的20%，即1620万元；在第二次付款后60天，乙方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工程款，金额为合同价款的35%，即283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会同审计部门完成审计，确认后14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工程款，付至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的95%，留存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2年不计息返还3%，满5年不计息返还2%，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之日计算。补充协议还就其它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1月，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4日，义乌市建设局对施工合同予以备案，备案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人民币1.28亿元。2014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锦杨公司签订《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上交工程总造价的1%管理费等。2014年12月2日，被告欧意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原告精心组织施工，在2015年12月15日完成主体结构验收。此后，因增加水泵房工程土建施工，等待被告欧意公司直接分包的铝合金、玻璃幕墙施工，厂区道路、下水道、围墙施工，甲供金属扶手、防火门、卷帘门等材料未及时供应等原因，直到2016年7月25日通过该厂房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2017年7月29日，被告欧意公司签收竣工决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此后并未在60日内完成审计，一直拖延到2018年12月28日才完成工程造价审核，审定的工程造价为84073973元。原告通过被告锦杨公司已开具的发票金额已超审定造价，被告欧意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以各种理由推诿、拖欠其余工程款至今，被告锦杨公司亦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锦杨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无法明确诉请中的1324.1436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2、我方要求原告与二被告就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3、第二被告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不详。4、原告挂靠在第一被告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其已自行向第二被告拿了一定数额的工程款，原告已经违反了与第一被告间的承包合同，其已可以自行向第二被告索要工程款。5、原告与第一被告约定，第二被告给了工程款，我方才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先期由原告自行垫资。6、原告尚欠我方相应管理费及消防工程款，消防工程款已经义乌法院判决，现在上诉中。要求对账后依法判决。被告欧意公司辩称：一、本公司已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或代其支付给第三方款项合计82258089.2元，尚未支付款项为1815883.80元。本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审核造价总额中扣除5%保修金后的其它工程款。二、我公司应返保修金为2522219.19元，留存保修金1681479.46元，由于保修期间工程质量出现许多问题，我公司已委托检测鉴定，将根据鉴定结果向原告提出索赔要求。综上，我公司已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及补充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要求对账后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证明2014年11月6日，原告葛和平与被告锦杨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上交工程总造价的1%管理费等事实；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浙江欧意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变更为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3、《欧意电器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9月28日，被告锦杨公司与被告欧意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被告欧意公司位于义乌工业园区的二期一标项目包括厂房一、厂房二两幢楼等工程发包给被告锦杨公司施工，总建筑面积约8240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等所含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内容。工程总价人民币8079万元，工期330天，计划从2015年2月1日开工至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另加备案时间30天完成竣工资料备案。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前也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备案完成，验收合格后分期付款，留存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2年不计息返还3%，满5年不计息返还2%。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之日计算。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4、《欧意电器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1月，被告锦杨公司、欧意公司签订该合同，2014年11月4日，义乌市建设局对该合同予以备案，备案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人民币1.28亿元；5、开工通知复印件、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进度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竣工报告，证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欧意公司发出涉案工程的开工通知，2015年5月10日，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合格，2015年8月10日，被告锦杨公司、欧意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的厂房一主体工程第六层结构、厂房二第九层结构已经完成，整个工程最迟在2015年12月底前可以完成，2015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施工质量验收合格，由于被告欧意公司分包工程、道路、地面、排污工程以及提供材料延迟等原因，涉案工程整体于2016年7月25日竣工；6、决算书交接单，证明2017年7月29日，被告欧意公司签收锦杨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欧意公司依约应于60日内完成工程造价审核；7、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被告欧意公司实际于2018年12月28日完成工程造价审核，锦杨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及增加工程的造价合计为84073973元；因被告欧意公司没有提供其分包工程的造价材料，因此审定的工程造价中没有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配合费；8、说明复印件，证明被告欧意公司确认锦杨公司实际开票金额为121644096.48元，工程造价84073973元，超额开票金额37570123.48元。关于保管费及配合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欧意公司分包工程应支付的总包配合费为39.8509万元。被告锦杨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2、4款已明确约定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交工程总造价的1%管理费并承担税费且在工程款中同步扣缴；第五条第1款约定工程款一律汇入公司账号，乙方不得自行收支，第3款约定超出工程支付额度向甲方申请借款，该工程由原告自行垫资。承诺书也可证明上述事实。对证据2、3、4、5、6、7、8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工程的造价合计为84073973元。被告欧意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工程造价为84073973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锦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2016年2月1日付款凭证、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一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777500元的事实。2、2016年8月26日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一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500000元的事实。3、2016年12月14日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一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000000元的事实。4、2017年1月22日付款凭证、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一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4365500元的事实。5、2017年3月28日付款凭证、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一于2017年3月28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27500元的事实。6、2017年5月26日付款凭证、银行扣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一于2017年5月26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200000元的事实。7、2017年9月18日付款凭证、支付清单，证明被告一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102500元的事实。8、2018年2月2日付款证明，证明被告一于2018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500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载明的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也没有异议，共计56273000元已收到。第二被告支付第一被告的数额大于第一被告支付原告的数额，原告以实际收到的数额56273000元为准。被告欧意公司质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款项均是第二被告支付给第一被告的工程款，由第一被告扣除相关税费及管理费等费用后支付给原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欧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1、借条8份，2、转账记录（150万元）1份，共同证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原告向第二被告借款3403.8万元，其中2420万元经结算产生利息243.4万元，另外还有2笔款项没有留下借条复印件，数额分别为770万元和450万元；除转账150万元直接给原告外，其余款项3570万元均付给第一被告，结算产生利息243.4万元用于直接抵扣工程款；903.8万元系付给各供应商的货款用于抵扣工程款。3、向第一被告付款的凭证71份，4、向义乌市信平建材商行付款的凭证（1份说明、16份承兑汇票），5、向浙江嵊州澳利亚电机有限公司付款的凭证2份，6、向叶集合和人造板有限公司付款凭证1份，7、向广东天腾展示制品实业有限公司付款凭证1份，8、向中山市莱普帝斯电器有限公司付款凭证3份，9、向义乌市建军建材有限公司付款凭证4份，10、向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付款凭证10份，11、向上海李星实业有限公司付款凭证3份，12、义乌市华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追加费清单，证明第二被告向原告及其他各方支付的工程款、借款及相关费用共计己达82258089.2元。13、欧意公司与葛和平签订的整改说明和解决方案各1份、欧意公司与整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4份、整改公司开具的发票22份，证明第二被告支付整改施工款1923895元，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2016.2.1和2016.11.12的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暂不能确定，其余6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150万元的款项我方已收到，其余款项以第一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数额为准；有的借条约定了利息，有的没有约定，具体利息怎么算庭后补充质证意见；借条只是工程款支付的形式，款项实际支付给第一被告，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不应计算利息；2017.1.20的借条我方不认可是结算利息的欠条，借条未载明是利息而是向方志明的借款243.4万元，且约定月利率按2分计算，第二被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借款，否则该借贷关系不成立。对证据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11、13当中欧意公司与葛和平签订的整改说明和解决方案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未经被告锦杨公司盖章确认，该整改说明和解决方案无效，即使有效，价格也应当按照约定的28元/平方米和35元/平方米核算；对欧意公司与整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整改公司开具的发票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认可。欧意公司委托华诚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应由其向华诚公司支付造价咨询费，与原告无关；并且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增加水泵房、室外道路和排水工程等增加工程及甲方分包等减少工程，欧意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确定的所谓追加咨询费对原告也无约束力。被告锦杨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2016.2.1和2016.11.12的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暂不能确定，对其余6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50万元款项是被告二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不是支付给被告一的，违反了被告二与被告一之间的合同约定。243.4万元的借款没有实际产生，不是第二被告出借的款项而是方志明出借的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9第二被告付给我方的款项我方已收到，我方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之后均己支付给原告，付给建材商的903.8万元以原告意见为准。对证据10、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地面整改是被告二与原告之间的约定，不是二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一也从未同意过整改方案，被告一在保修期内也从未收到过来自被告二和原告的任何通知，被告二提供的该组证据对被告一无约束力；退一步说，当时原告和被告二约定的是对地面的整改，价格是28元/平方米，不是对地面重做，整改的意思是对破损的地方进行修复，被告二找其他公司对地面重做的行为不符合与原告之间的约定，被告一对此也不知情。被告一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一并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过来自被告二和原告的任何通知，而且按照原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也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当中2016年2月1日和2016年11月12日的借条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未明确予以否认，且原告经本院通知本人到庭但无不可抗拒的事由未到庭，本院对其作出不利解释，对上述二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原告和被告锦杨公司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和被告锦杨公司对证据2-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锦杨公司对证据10、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其中整改说明和解决方案的真实性认可，对欧意公司与整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整改公司开具的发票的三性均不认可；基于原告经本院通知本人到庭但无不可抗拒的事由未到庭，本院对其作出不利解释，对证据10、11、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和被告锦杨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被告欧意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未提供确已支付该笔咨询追加费的凭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浙江欧意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变更登记为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28日，被告欧意公司（甲方）与被告锦杨公司（乙方）签订《欧意电器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欧意公司将“欧意二期一标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发包给被告锦杨公司承建，总建筑面积约为8240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施工管理及其它要求（合同附件）中所含全部工程内容（除下列第7、8条说明以外），合同价8079万元人民币，总工期330天，计划从2014年10月1日开工至2015年8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另加备案时间30天完成竣工资料备案。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如下：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前也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甲供材料款或其他代交费用在支付第一次工程款中抵扣；工程竣工备案完成、验收合格30天，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支付金额是合同价的30%，即2420万元；乙方完成资料备案、竣工验收后，甲乙共同办理房产证，且第一次付款后60天，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支付金额是合同价的20%，即1620万元，累计支付工程款4040万元；办理房产证后，乙方向甲方就增减变更的内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真实的结算资料，在第二次付款后60天，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第三次支付工程款，支付金额是合同价的35%，即2830万元，累计支付工程款687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完整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会同审价部门完成审计，期间乙方造价人员应做好相应的配合工作，并双方确认审价报告，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60天内确认审价报告的，审计周期自然顺延；审价报告确认后14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第四次支付工程款，付至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的95%，留存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完善验收意见并正式工程移交甲方，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2年，经检查和时间考验，无质量问题，保修金不计息返还3%（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满5年不计息返还2%（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保修期内维修责任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和支付；保修期内的房屋维修，由甲方通知乙方维修，乙方在接到通知的24小时内必须组织相应人员进场维修，一般情况在3天内维修完成，并提供因维修造成的应急服务等，如不能按约定时限内维修和完成，甲方有权委托他人维修，费用由甲方垫付，无须乙方签证，同时甲方向乙方收取20%管理费，上述维修费用和管理费在保修金中扣除，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双方一致约定，乙方除了向甲方开具乙方自行承建工程的核定结算价的发票外，同意分包项目和甲供材料等费用合计4800万元的发票由乙方提供，甲方承担2%的税点，其他发票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还就其它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1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锦杨公司（甲方）签订《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浙江欧意电器有限公司厂房一二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向甲方上交工程总造价的1%管理费，等等。2014年12月2日，被告欧意公司发出开工通知。2015年12月15日，主体结构分部完成工程验收。此后，因增加水泵房工程土建施工，等待被告欧意公司直接分包的铝合金、玻璃幕墙施工，厂区道路、下水道、围墙施工，以及甲供金属扶手、防火门、卷帘门等材料未及时供应等原因，直到2016年7月25日通过该厂房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2017年7月29日，被告欧意公司签收竣工决算资料。2019年1月15日，义乌市华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欧意二期一标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审定造价为82145756元，欧意二期水泵房土建工程审定造价为1928217元，合计84073973元。2017年8月31日，被告欧意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被告锦杨公司已累计向其开具税票121644096.48元，其已累计支付被告锦杨公司工程款4570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2015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欧意电器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此借款同意在贵公司支付第一笔工款中扣除即时还清（欧意电器二期一标厂房一、厂房二工程）。当日，被告欧意公司支付原告150万元。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欧意电器公司借工程款计人民币850万元，月利息按1.5分计。2016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欧意电器公司二期一标厂房工程款200万元，付第一笔工款时扣除。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欧意电器公司暂借工程款800万元，月利息2分计算。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欧意电器公司借人民币150万元（此借款在工程款中扣除），月利息2分计。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欧意电器公司借人民币350万元（此借款在工程款结算时扣除），月利息2分计。上述借款合计2350万元，包含在被告欧意公司支付被告锦杨公司的下列款项之中：2015年9月25日6455248.2元，2016年2月1日850万元，2016年8月25日450万元，2016年12月13日200万元，2017年1月20日1570万元，2017年3月28日150万元，2017年5月26日350万元，2017年9月1日800万元，2017年9月4日200万元，2017年10月19日50万元，2017年11月3日5万元，2017年11月28日7万元，2017年12月21日5万元，2017年12月22日10万元，2017年12月27日63万元，2018年1月31日600万元，2018年1月23日40万元，2018年2月2日7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715.52482万元，被告锦杨公司在按约扣除相关税费及管理费后悉数支付原告5627.3万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欧意电器厂房二期工程款代付：丁信平钢筋款411万元，楼永良（借款）112.6万元，翁淑琴（借款）225.2万元，楼建军砖款155万元，合计903.8万元，以上款项不计息，此款在厂房二期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欧意公司代为原告支付他人款项情况如下：2018年7月26日支付叶集合和人造板有限公司394370.5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浙江嵊州澳利来电机有限公司300044.4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中山市莱普帝斯电器有限公司1220173.07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广东天腾展示制品实业有限公司172628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义乌市信平建材商行5400784.03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义乌市建军建材有限公司1550000元，合计903.8万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欧意电器方志明（总经理）资金243.4万元，月利息2分计算。该款项未实际交付原告，被告欧意公司称系上述相关借款的利息结算，用于直接抵扣工程款。2016年3月16日，被告欧意公司与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欧意公司将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一内六层全部与三、四、五层库区内大通道约14700平方米地坪涂装工程发包给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单价：走道（约6000平方米）按37元/平方米计（含税）；六层（约8700平方米）按29元/平方米计（含税）。2016年11月25日，被告欧意公司与上海李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欧意公司将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一内一、二层地坪涂装工程发包给上海李星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单价按30元/平方米计（约18680平方米，含税）。2017年3月12日，原告代表被告锦杨公司与被告欧意公司签订《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一地面整改说明》，载明：针对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一第三、四、五、六四层内部地面的质量存在问题，经甲乙（甲方：欧意公司，乙方：锦杨公司）双方和平协商，决议如下：1、地面整改工作由甲方负责；2、价格为28元/平方米（含税），相关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3、后续以上四层地面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8年3月30日，被告欧意公司与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欧意公司将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一第六层（轴J-U、1-10）区块地坪涂装工程（约3400平方米）发包给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单价按35元/平方米计（含税）。2018年5月18日，针对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二的地面质量问题，原告代表被告锦杨公司（乙方）与被告欧意公司（甲方）协商后出具解决方案如下：地面由甲方负责施工，施工价格为含税价35元/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实际施工决算为准；该工程总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今后，该地面产生的质量问题，甲方不追究乙方责任。2018年5月24日，被告欧意公司与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欧意公司将欧意二期一标工程厂房二第二层始至十层地坪涂装工程（11943.26平方米）发包给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单价按35元/平方米计（含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6日被告欧意公司支付上海李星实业有限公司524172元，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5日被告欧意公司支付上海双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1399723元，合计1923895元。2019年5月17日，北京发尔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锦杨公司（被告）和欧意公司（第三人），要求锦杨公司支付工程款15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锦杨公司支付北京发尔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085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目前该案在上诉过程中。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由原告借用被告锦杨公司名义承包施工，或者称锦杨公司非法转包原告施工，而原告没有相应资质，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但是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243.4万元借条的性质问题。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前也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结合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以借款形式预支工程款且部分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以及原告经本院通知本人到庭但无不可抗拒的事由未到庭的事实，本院采信被告欧意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243.4万元借条系利息结算的凭据。虽然该借条出具给方志明而非出具给被告欧意公司，但方志明系被告欧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款项系原告向被告欧意公司借款的结算利息，方志明自愿将该款项用于被告欧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符合公司利益，亦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二、地坪涂装工程的款项结算问题。因为地面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欧意公司签订了整改说明、达成了解决方案，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约定，厂房一第三、四、五、六层内部地面的地坪涂装工程价格为28元/平方米（含税），厂房二的地坪涂装工程价格为35元/平方米（含税），根据被告欧意公司签署的地坪涂装工程承包合同当中的面积，经本院核算，厂房一第三、四、五、六层内部地面的地坪涂装工程价款为（14700+3400）×28=506800元，厂房二第二层始至十层地面的地坪涂装工程价款为11943.26×35=418014.1元，合计924814.1元。三、关于消防工程价款12085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该案判决尚未生效，最终裁判结果待定，不宜在本案当中解决被告锦杨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价款抵扣事宜。综上，被告欧意公司已经支付、代付或者抵扣的工程价款为150万元+6715.52482万元+903.8万元+243.4万元+924814.1元=81052062.3元；被告欧意公司应当在“审价报告确认后14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即2017年8月31日）后7个工作日（即2017年9月7日）内”支付审定总造价84073973元的95%计79870274.35元，在保修期满2年，经检查和时间考验，无质量问题（即2018年7月25日）后，保修金不计息返还3%计2522219.19元，合计82392493.54元；被告欧意公司尚欠工程价款1340431.24元未付。因为被告锦杨公司已将被告欧意公司支付其的工程价款按约扣除相关税费及管理费后悉数支付原告，所以被告锦杨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与被告欧意公司尚欠的工程价款一致，二被告逾期支付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葛和平工程价款1340431.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5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葛和平就上述款项对拍卖、变卖被告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厂房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葛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07元，由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864元，原告葛和平负担104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欧意智能厨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晓东人民陪审员  宋代星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