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7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平川，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户籍地为重庆市合川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祖淑涛，北京绍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翼，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商务经理，户籍地为江西省德兴市泗州镇铜矿沿河路红西一号区，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海明，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平川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汪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敬玲、代理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平川及其辩护人李丰才、祖淑涛，被告人汪翼及其辩护人杨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翼在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以下简称“今日头条”）担任商务团队负责人，负责为公司寻找、推荐、选用广告代理商，并与上述代理商开展商务沟通。后其在与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维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的过程中，为上述两家公司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对方钱款，数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致维科技公司作为今日头条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7年秋，致维公司商务人员宋西太（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给予被告人汪翼现金人民币38万元。涉案赃款现已被扣押。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万象公司作为今日头条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8年5月15日，北京万象公司董事暨被告人易平川为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汪翼人民币235万元。涉案银行账户现已被冻结。被告人汪翼于2018年12月18日主动向所在单位承认犯罪事实，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被告人易平川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易平川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汪翼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汪翼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易平川、汪翼定罪处罚。被告人易平川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利用汪翼的职务便利去谋取不正当利益，其给予被告人汪翼的235万元是借款。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易平川具有向汪翼出借235万元的经济能力，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是民事范畴，而不是认定该款项属于行贿款的理由，而且其与汪翼关系亲密，因此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2、被告人易平川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思表示，在与某公司合作的过程中，也没有损害某公司的利益；3、被告人易平川的公司在成为某公司的广告代理商时，是通过某公司的公开招标引入的，汪翼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违规行为，因此易平川并没有利用汪翼的职务便利。综上，认为被告人易平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汪翼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汪翼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并取得了某公司的谅解，故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易平川的到案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8日。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汪翼在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中航广场，以下简称“北京某公司”）担任商务团队负责人，负责为公司寻找、推荐、选用广告代理商，并与上述代理商开展商务沟通。后其在与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象公司”）、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维公司”）开展业务合作的过程中，为上述两家公司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对方钱款，数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致维公司作为北京某公司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7年秋，致维公司商务人员宋西太（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给予被告人汪翼现金人民币38万元。涉案赃款现已被扣押。对于该起事实，被告人汪翼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汪翼的供述，另案处理人员宋西太的供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北京某公司与致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推广服务合作协议，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赃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翼利用职务便利，引入北京万象公司作为北京某公司广告投放的代理商。2018年5月15日，北京万象公司董事暨被告人易平川为表示感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汪翼人民币235万元。涉案银行账户现已被冻结。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汪翼主动向所在单位内审风控部门承认了收受代理商财物的事实，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了作案过程，后于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易平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该起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汪翼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其所在公司想在腾讯应用宝投放2017年的广告，在经过初期竞标后，发现易平川的公司在一同竞标的五六家公司中成绩还可以，处于上游位置。后来腾讯应用宝的人跟其说：“易平川在我们合作商做了不少努力，跟我们腾讯关系不错”，所以其就选择了易平川。2017年广告投放是其拍板决定选择易平川的，2017年他们给公司的返点是4%。2017年底，其公司想继续在腾讯投放2018年的广告，因为这时候今日头条已经有很大的体量了，投放广告也非常多，所以其就跟腾讯说今日头条今年至少要两家代理商，腾讯应用宝那边知道后还是表明易平川以前做得很不错，也有很多努力，或明或暗的表示易平川跟他们关系很不错，其就选择了易平川作为其中一家代理商。2018年广告投放是其拍板决定选择易平川的。在合作过程中，易平川一直跟其说：“该给你的钱我都记得”，然后其说：“我不用这些钱”。但到了2018年3月份，其把吕某的银行卡号告诉了易平川，让他把钱打到这张卡里。其是用mata软件把吕某的银行账号发给易平川的，之所以用这个软件发送，是为了不在微信上留下痕迹，怕被查。2018年5月，易平川通过银行卡转账，分三笔钱给其转了235万元。易平川给其转账后，使用mata软件向其确认过是否收到钱。易平川之所以给其235万元，其认为原因有两点：一是其拍板引入的易平川，易平川也觉得其在引入他的过程中起了作用。二是在易平川公司和今日头条合作过程中，如果他出现了问题，其可以给一些良性的建议。其与易平川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易平川的公司之所以没有经过招标过程，在2018年作为今日头条的代理商被引入，是因为腾讯应用宝部门的姜唯对其进行过暗示，对其说易平川在处理腾讯与今日头条之间的关系方面挺努力的，所以其就拍板留用了易平川的公司。2、被告人易平川于2018年12月19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其是北京万象新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数字营销移动广告，在APP里帮客户做广告，客户有腾讯、百度、头条等，2017年的营业额是10亿，2018年的营业额是20亿。其公司主要代理腾讯应用宝、QQ浏览器这些投放平台。2017年代理其他公司在腾讯投放的金额是4到6个亿，2018年是10个亿左右。其公司代理了今日头条旗下的抖音、西瓜、火山等产品在腾讯应用宝的投放，2017年金额是2、3个亿，2018年至今大概有4、5亿左右。2016年初，其公司刚起步，那时候营业收入还不多。其在2016年8月，通过一个行业媒体会认识了汪翼。2016年底，汪翼接手了今日头条与其公司的对接工作，日常通过电话、微信沟通，一两个月也会偶尔见一次，见的时候没什么可谈的，也就是聊聊行业趋势。见面时就是随便吃个饭或者喝咖啡，日常没有什么其他接触了。其与汪翼没有亲属关系，就是普通朋友。其与汪翼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在今日头条工作了，之前并不认识。其与汪翼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17年底或者2018年初的一个晚上，其约汪翼到三里屯一个生蚝吧西餐厅，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沟通一下感情。吃饭的时候就其二人，没有其他人。吃饭的时候，汪翼向其提起她家里要用钱，别的啥也没说，其说其有钱。之后她再没说钱的事，其与她闲聊了一会儿别的，就各自走了。其没有问汪翼借钱的原因，汪翼就是说最近家里有事需要用钱。汪翼没说怎么还，什么时候还，也没说打借条；她也没说需要多少钱，其就决定打给她235万元人民币。其是在2018年5月中旬，让公司财务郭某通过其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把这235万元转给汪翼的。汪翼是通过mata软件把银行账号发给其的，之所以用这个软件发消息，是因为别人看不见。转账之后，其发语音告诉汪翼说钱转过去了，她答复收到了，之后其二人之间就再没说过这个事情，其没向汪翼提过还钱的事，汪翼也没有提过还钱的事，也没有约定还款利息，其没有问她这钱是怎么用的。其之所以把这235万元借给汪翼，是因为其公司与今日头条公司有合作关系，有一些接触。被告人易平川于2019年1月11日所作的供述，证明其给汪翼的235万元就是借款，之所以没写借条，是因为其与汪翼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得还不错。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5月入职万象新动公司的，是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职责就是财务处理，公司法人代表是易平川，总经理也是易平川。其管理的都是公司的对公账户，没有管理过易平川的个人账户。易平川也没有让其用他的个人账户向他人银行账户转过235万元。其是上市母公司派遣到万象新动的财务总监。而且公司转账有公司的规章和审批流程，需要公司的OA审批，金额大还需要总公司审批。因此易平川没有权力命令其直接给他人或其他公司转账。其不认识吕某，也没有给吕某转过钱。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5日，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北京市朝阳区望京科技园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尾号7167）。当时是汪翼让其办的，她说有人需要转账给她。其办完以后就把这张银行卡快递寄给她了。后来她找其借过几次身份证，主要是需要往银行卡里存钱。其查看闪送记录，第一次借身份证的时候是2017年10月19日，第二次是2018年2月8日。汪翼没有因为办这张卡给过其好处费。5、调取证据通知书、吕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冻结手续，证明2018年5月15日8时38分至8时42分之间，易平川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899）向吕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167）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和35万元，共计转账235万元人民币。吕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167）已被公安机关冻结。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易平川曾将私家车借给被告人汪翼使用，向汪翼送过一瓶红酒。7、媒体推广合同、推广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媒体推广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应用宝平台上，为甲方产品“今日头条、今日头条lite版、头条视频及内涵段子”开展推广事宜，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万象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推广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应用宝平台上，为甲方产品“西瓜视频、内涵小视频等”进行推广，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8、劳动合同、汪翼的工作职责说明，证明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汪翼与北京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担任该公司市场经理岗位工作。2017年6月13日，汪翼与该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被告人汪翼任公司UG（广告投放）商务团队负责人，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寻找广告投放渠道、推荐代理商；选用代理商；与代理商谈判合作模式及投放返点比例；与代理商关于商务层面的沟通；团队日常管理工作等。9、受案登记表、报案书、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8日，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香山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员工汪翼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代理商贿赂，公安机关对此作为刑事案件受理的情况。10、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8日，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内审风控部约谈被告人汪翼时，汪翼主动承认了她在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代理商财物的情况，之后公安机关将汪翼传唤到案；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易平川抓获归案。1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易平川、汪翼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2、汪翼于2019年3月18日所作的供述、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汪翼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检举揭发朴兴善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根据上述检举揭发的情况，于2019年6月5日决定对朴兴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22日对被告人朴兴善进行刑事传唤，并于同日对朴兴善进行刑事拘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6日对朴兴善批准逮捕。13、证人刘某2的证言，汪翼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7月，汪翼和一名叫朱某某的客户前来购车，购买的汽车型号是保时捷MACAN，价格589904元人民币；7月30日，汪翼刷卡支付了订金人民币10万元；8月14日，汪翼支付了剩余的尾款，当天把车提走了。14、车辆扣押手续，证明被告人汪翼购买的2辆机动车被扣押于公安机关。被告人易平川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和2018年，汪翼具体负责公司与北京万象公司合同谈判及续签工作，未发现汪翼在北京万象公司引入过程中存在违规情况。2、2017年广告代理商政策，证明腾讯应用宝针对其授牌的广告代理商将提供各自业绩的2个点的平台服务费用，作为奖励。被告人汪翼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该公司对被告人汪翼表示谅解。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汪翼及其辩护人称被公安机关扣押的2辆机动车并非使用赃款购买，被告人易平川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其转账的235万元系贿赂款的证据均不认可，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法庭认为，本案的指控事实中并无汪翼使用违法所得购买机动车的内容，而且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系违法所得，因此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人刘某2的证言、汪翼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以及车辆扣押手续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法庭不予采用。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被告人汪翼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法庭予以认可。对被告人易平川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平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汪翼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平川犯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汪翼犯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易平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汪翼在北京某公司2017年选用、2018年留用北京万象公司作为广告代理商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同时，根据被告人汪翼在公安机关以及当庭的供述，均稳定供称被告人易平川在与其合作过程中主动提出要给予其感谢费，而被告人易平川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显示，汪翼既未向他告知“借款”的具体事由，也未提出“借款”的具体数额，既不出具借条，二人也从未就“借款”利息、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关键事项进行约定，易平川向汪翼转账235万元并确认汪翼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就再未提及此事，以上种种迹象，均可证实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易平川基于业务合作关系而给予汪翼的感谢费；易平川及其辩护人一再强调汪翼在选用北京万象公司作为广告代理商的过程中没有违规行为，易平川也没有损害北京某公司的利益，因此认定易平川犯罪缺乏“谋取不正当利益”这一构成要件，但法庭注意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所侵害的法益是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被告人易平川在其公司与北京某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的商业活动中，主动提出并给予对方负责人汪翼巨额财物，使其所在公司谋取到了竞争优势，继续成为北京某公司的广告代理商，从而取得丰厚的服务费用，这显然属于不正当竞争手段，违反了公平原则，是对公司管理秩序的严重破坏，符合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不正当利益”的界定，是为我国《刑法》禁止并予以打击的行为。综上，本院对上述无罪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翼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涉案赃款已被扣押及冻结，并得到所在单位谅解，真诚悔罪，故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汪翼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易平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汪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平川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十八万元及冻结银行账户（账户信息附后）中的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宋小滨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