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美华，女，汉族，1964年4月18日生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明（系余美华之女），住曲靖市麒麟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建设东街266号。主要负责人：苏保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萌，男，该公司理赔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石泉，男，1977年8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现住宣威市。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李石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86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云民申16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明、杨芳、被申请人人寿财保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萌、蒋鹏、被申请人李石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美华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申请人为证实自身健康被侵害造成的具体损失费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是为了履行举证责任进行的单方委托，并无法律规定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2、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证据来源、收集过程、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中心作出，证据形式合法；3、被申请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仅以片面的主观猜疑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被申请人仅以单方委托、检验过程不客观、结果不公正提出质证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结论，该重新鉴定意见不符合准许重新鉴定的条件；4、一、二审在有明确规定举证责任分配的前提下，滥用自由裁量权，免除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准许被申请人重新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二法院以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形式不合法、申请人不同意重新鉴定为由直接判决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属证据审查时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致事实认定错误。人寿财保宣威公司辩称，一审中被申请人提出重新鉴定，但因为申请人不配合导致未进行重新鉴定，导致一、二审法院未采信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还存在诸多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李石泉对余美华的再审请求及事由表示没有意见要陈述。余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5907.52元；护理费3991.36元；误工费12597.4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3200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29755.16元，共计17745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19时15分，被告李石泉驾驶其所有的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额200000元）的在保期内的云Ｄ×××××号车在宣倘线Ｋ28＋800ｍ处未确保安全通行与原告余美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刮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石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伤后被送宣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17日，住院32天。病情诊断为：1、闭合性头外伤、左枕部头皮挫裂伤；2、右耻骨上下支、左耻骨下支，耻骨联合骨折；3、左髋臼骨折；4、左髂骨骨折；5、闭合性胸部外伤。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共支付了医疗费15907.5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支付10000元，李石泉支付6300元，共计16300元，16300元-15907.52元即392.48元在结账时被原告领走），被告李石泉支付了救护车使用费300元。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委托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及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1、余美华骨盆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余美华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7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2017年6月12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医疗、护理、误工、交通、住院伙食补助、营养、鉴定、后续医疗、残疾赔偿金177451.51元。2017年7月26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收到诉状副本即以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鉴定不客观等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原告不同意，因鉴定确系单方委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成立，本院对原告进行释明，但原告坚持不同意再鉴定。另，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同意将李石泉所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石泉驾驶其所有的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额200000元）的云Ｄ×××××号车在保期内发生与原告余美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并由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额内对原告余美华的伤后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余美华伤后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15907.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00元／天＝3200元；3、护理费32天×120.60元／天＝3859.20元；4、营养费本院根据出院时“加强营养”的医嘱，适当确认为30天×100元／天＝3000元；5、误工费100天×120.60元／天＝12060元；6、后期治疗费7000元；7、鉴定费1300元；8、救护车使用费300元；9、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票据，但主张500元亦合乎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共计47126.7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承担额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859.20元、误工费120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6419.2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内应承担额为医疗费5907.52元、住院伙食补助320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救护车使用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0707.52元。47126.72元中，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已付10000元，尚应付37126.72元。37126.72元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支付后，原告应返还给被告李石泉已垫付66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主张，因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其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石泉担责的主张，因被告李石泉应赔付额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额内，故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已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外，再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余美华伤后损失人民币37126.7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赔付原告余美华37126.72元后，原告余美华返给被告李石泉已垫付款人民币6600元。三、驳回原告余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余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形式不合法，从而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错误。上诉人之所以在诉前委托鉴定，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为完成我方诉讼义务的需要，即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需要。至于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认为属单方委托，检验过程不客观，结果不公正，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申请重新鉴定的反诉主张。对此，应由被上诉人就其提出的反驳主张履行举证证明的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不仅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举证义务，相反，却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以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为由，免除了被上诉方的举证责任。对于需不需要鉴定，符不符合重新鉴定都是法院审查的事，并不以上诉人同不同意为转移，既然是被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重新鉴定，其只需通知被上诉人办理相关鉴定手续就行，然后通知上诉人予以配合就行，为何非要问上诉人同不同意重新鉴定？况且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已完成，对方提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果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就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形式不合法，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错误。（二）一审法院将由上诉人负担的举证义务变相分配给上诉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根据鉴定意见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反驳的，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但从案件整个审理过程看，被上诉人就其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让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相反，却不顾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这纯属主观办案，与以事实为根据的办案规定相矛盾，没有依法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认定。由于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该采信的证据未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鉴定意见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上诉人根据鉴定意见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石泉驾驶其所有的在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与上诉人余美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刮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石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石泉理应在责任范围内对余美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应在保额内履行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对余美华的相关损失进行了确认，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余美华认为，其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作为认定其伤残赔偿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一审时，因上诉人余美华所提交的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并依法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了人寿财保宣威公司的鉴定申请，但余美华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官两次释明，余美华仍不同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余美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余美华申请证人缪应芬、徐某、王某出庭作证。欲证实：1、在2017年1月16日即交通事故发生前，余美华在宣威市来宾街道卖糖和宣威市大沙坝农贸市场卖菜已经持续5—6年；2、余美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证人缪应芬证实：我与余美华是我来宣威卖糖时认识的。2013年9月至2017年正月期间，余美华来我在宣威花鸟街的摊位拿糖去卖，余美华平时在大沙坝卖，星期天在花鸟街卖，在花鸟街没有固定摊位，我让点摊位给她。证人徐某证实：我与余美华是一个村子的。我们都做点小生意，从2015年农历4月中旬开始余美华和我一起卖菜，在来宾街和宣威向阳农贸市场，我们两个多数一起来一起回去。证人王某证实：与余美华是一个村的村民。她都在做着生意，2015年左右开始一直到她出事之前，她每天都从我家门口过，我们扯的瓜菜都是拿给她进城去卖，遇农历三或八的来宾街天在来宾街卖糖。经当庭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人证言无意见。被申请人人寿财保宣威公司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客观真实且相互矛盾，是经过加工后的陈述，证明不了在事故之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申请人李石泉认为，证言相互矛盾，不认可证人所作陈述。本院认为，证人缪应芬、徐某、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余美华在事故发生前于居住地拖马沟村往返宣威及来宾街道做小买卖生意，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采信。再审中，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对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质证意见认为：1、鉴定意见书提出的鉴定结论不真实、客观。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9.6.3的规定，达到骨盆两处以上骨折且严重畸形愈合，方能构成九级伤残；而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说明存在严重畸形愈合，故伤残等级达不到九级伤残；余美华的病情证明书中载明的耻骨等骨折部位与鉴定意见书上的盆骨多处骨折不吻合，不能说明系盆骨骨折。本院针对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所提出的质疑，向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书面提出，要求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意见说明。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作出补充说明，认为：本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理由如下：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3条“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之规定，余美华骨盆多处骨折并断端错位明显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书第1页“阅片部分”及第2页“分析说明部分”已明确说明“被鉴定人余美华骨盆多处骨折并断端错位明显存在严重畸形愈合”，此处“断端错位明显”提示余美华“骨盆严重畸形愈合”。2、余美华的伤情经宣威市中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头部外伤，右枕部头皮挫裂伤；2）右耻骨上下支、左耻骨下支、耻骨联合骨折；3）左髋臼骨折；4）左髂骨骨折；5）闭合性胸部外伤。其中，右耻骨上支、右耻骨下支、左耻骨下支、耻骨联合骨折，这四个部位均属于骨盆骨折范围，系骨盆骨折4处。经质证，余美华对补充说明没有意见；人寿财保宣威公司认为，第1条断端错位明显等同于严重畸形愈合，表述不准确，断端错位表明伤情存在，而严重畸形愈合是治愈后的描述，前者意思不等于后者意思，结合第2条骨盆四处骨折，不能说明余美华伤情就是严重畸形愈合，该补充说明不能充分解决鉴定中原来不周严的地方，不能充分解决疑问，仍持有疑问。李石泉对补充说明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补充情况说明，能够说明“断端错位明显”即提示存在“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耻骨均属于骨盆范围，即存在骨盆4处骨折。该补充说明对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提出的质疑已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再审中，被申请人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及李石泉均认可李石泉在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其余再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已收到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支付的37126.72元，被申请人李石泉已收到余美华返还的6600元，原审判决已履行完毕。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变更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金额为114444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信；2、余美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信的问题。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在一审起诉前委托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并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虽该鉴定由余美华单方委托完成，但并非其单方制作形成，而系专业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对此现行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再审中，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了新的质证意见，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质疑问题进行了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被申请人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提出的反驳意见不能成立，故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余美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已举证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往返宣威或来宾街道从事小买卖生意，本院认为，余美华虽未在城市居住，但余美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因此，余美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余美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14444元（28611元×20年×20%）。因李石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并在人寿财保宣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故应由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付余美华残疾赔偿金114444元。原审确认的医疗费1590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859.2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2060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1300元、救护车使用费3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计47126.72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共计应向余美华支付的各项费用为：47126.72元＋114444元=161570.72元。161570.72元中,人寿财保宣威公司已支付的47126.72元(含支付李石泉垫付款66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3民终862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范围内赔付再审申请人余美华各项损失人民币161570.72元，扣除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已支付的47126.72元,还应支付11444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余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