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751号原告：马苏，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3703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原告马苏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完美创意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梁建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完美创意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苏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完美创意公司：1、即刻断开侵权链接；2、在《人民法院报》和涉案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判决书案号以及判决书主要内容；3、赔偿马苏经济损失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庭审中，马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马苏系知名演员，其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2018年1月，马苏得知完美创意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马苏不仅喜欢鲜肉还爱睡老乡，出道多年9个男友一个比一个小！》《马苏告了黄奕前夫，一下牵扯出7对塑料姐妹花情还有钱色交易…》《相恋11年，分手3年，马苏还是忘不了孔令辉…》《春晚四美节目被砍，今年春晚的小鲜肉全没啦！》《一周颜值红黑榜|女星年度同框，少女幂、赵丽颖都被刘亦菲秒杀了！》《颖儿胖与瘦都没有美感，原来她的致命bug竟在这里？！》《除了人鱼口红，断货王全智贤还带火了这样东西…》7篇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64张马苏的肖像照并在文中进行商业宣传；且部分文章存在对马苏的侮辱、诽谤，侵害了马苏的名誉权。完美创意公司上述行为均未经马苏本人授权，其擅自使用马苏肖像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已构成对马苏肖像权及名誉权的侵犯，对马苏造成了一定的经济及名誉损失。被告完美创意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在涉案公众号中使用马苏肖像照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没有从中获利，属于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范畴；2、完美创意公司在接到法院诉讼文书后便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且涉案文章传播范围窄，马苏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3、涉案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和照片，没有对马苏的名誉造成损害，没有引起任何的社会不良影响、没有对马苏造成负面评价。综上，请求驳回马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马苏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可知，马苏，系知名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马苏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表明，涉案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于2018年1月10日发布的文章《马苏不仅喜欢鲜肉还爱睡老乡，出道多年9个男友一个比一个小！》中使用了马苏29张肖像照，并在文章标题下配有文字“关注更美送现金红包”；在文末配有文字“想和马苏一样收割鲜肉，快戳【阅读原文】预订一张紧致的脸吧！”并配有“更美”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被诉侵犯名誉权的内容具体包括“马苏不仅喜欢鲜肉还爱睡老乡，出道多年9个男友一个比一个小”及“所长猜测她应该是做了很多抗衰项目，填平了泪沟、法令纹，连嘴角纹都变浅了，人自然就年轻一些”。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月12日发布的文章《马苏告了黄奕前夫，一下牵扯出7对塑料姐妹花情还有钱色交易…》中使用了马苏4张肖像照，并在文章标题下配有文字“关注更美送现金红包”；在文末配有商业活动广告以及参与活动的详细流程。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8月11日发布的文章《相恋11年，分手3年，马苏还是忘不了孔令辉…》中使用了马苏13张肖像照；在文末附有更美瘦脸广告，并配有“更美”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该篇涉案文章中对使用的部分马苏肖像进行对比，并配以“泪沟平了”“法令纹不见”“轮廓线饱满”等文字。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12日发布的文章《一周颜值红黑榜|女星年度同框，少女幂、赵丽颖都被刘亦菲秒杀了！》中使用了马苏7张肖像照；在文末附有更美商业推广广告，并配有“更美”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的文章《颖儿胖与瘦都没有美感，原来她的致命bug竟在这里？！》中使用了马苏1张肖像照；在文末配有“更美”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的文章《除了人鱼口红，断货王全智贤还带火了这样东西…》中使用了马苏2张肖像照；在文末配有“更美”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会跳转至“更美”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2月16日发布的文章《春晚四美节目被砍，今年春晚的小鲜肉全没啦！》中使用了马苏8张肖像照；在文末附有文字“送双眼皮啦！！不要钱！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下载更美APP报名吧！”。该篇涉案文章中对使用的部分马苏肖像进行对比，并配以“可春晚却肿成了酱紫。。。不像胖美人，像玻尿酸美人。。。”的文字描述。完美创意公司微信公众号的主要内容为对其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的宣传和推广。另查明，完美创意公司于2016年至2019年间与多人发生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纠纷并被起诉。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不得通过侮辱、诽谤的方式侵害他人名誉。本案中，完美创意公司微信公众号的主要内容为对其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的宣传和推广；马苏系知名演员，完美创意公司未经马苏许可，在涉案7篇文章中大量使用马苏的肖像，并以不同形式对完美创意公司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进行商业推广，可以为其带来实际利益，因此构成对马苏肖像权的侵害。根据在案证据，部分涉案文章中出现了直指马苏进行过整形的文字描述，如“所长猜测她应该是做了很多抗衰项目，填平了泪沟、法令纹，连嘴角纹都变浅了，人自然就年轻一些”；同时，部分涉案文章中也出现了用“马苏不仅喜欢鲜肉还爱睡老乡”等文字对马苏进行描述的情形，构成了对马苏的侮辱、诽谤，因此构成对马苏名誉权的侵害。侵害公民肖像权、名誉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请求赔偿损失。鉴于完美创意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马苏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完美创意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马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完美创意公司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马苏系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完美创意公司将马苏的肖像进行商业使用，可以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且主观恶意明显。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2万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鉴于完美创意公司利用信息网络传播有关损害马苏名誉的侮辱、诽谤言论，势必给马苏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文字的内容描述、完美创意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完美创意公司在前述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此外，马苏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考虑马苏确有代理律师出庭、确对侵权行为进行电子取证等事实，酌定合理开支数额为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上显著位置连续七日登载声明，向原告马苏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马苏的申请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苏经济损失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马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原告马苏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