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道7070号亨银大厦103、301室。负责人：吴建国，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洪，男，1969年4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321221969××××××××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尚英，女，196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受李章洪、陈尚英共同委托），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峰（受李章洪、陈尚英共同委托），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兵，男，197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健，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冒亚兰，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云达，男，1992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87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诸桥开发区长乐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书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12号双子座西塔9层。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喜，男，2001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法定代理人：蒋德炳（系蒋忠喜父亲），男，1970年9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章洪、陈尚英、徐永兵、缪云达、王健、宜兴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保险公司）、蒋忠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徐永兵增驾准驾车型，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免责条款约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造成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李章洪、陈尚英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徐永兵辩称，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应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没有约束力。中意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缪云达、王健、中通公司、蒋忠喜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章洪、陈尚英向原审法院起诉: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徐永兵、缪云达、王健、中通公司、蒋忠喜等赔偿各项损失1051073.1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情况。2019年3月1日，缪云达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亿宝机械有限公司门口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宜金线Ｘ303线左转弯上公路时，与沿老宜金线Ｘ303线由东向西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蒋忠喜驾驶的未经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后普通二轮摩托车连车带人倒地同时，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员李选兰被沿老宜金线Ｘ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老宜金线Ｘ303线16公里400米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内徐永兵驾驶的苏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碾压，造成李选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原因为：缪云达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进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蒋忠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乘人员均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机动车在非机动道内行驶，对前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徐永兵驾驶机动车上路，未确保安全。交警部门认定：缪云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蒋忠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永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选兰不承担事故责任。缪云达系中通公司快递员，且该电动三轮车在中意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徐永兵驾驶的苏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二、事故发生后，李选兰被送至宜兴市官林医院进行抢救，发生医疗费1418.18元。2019年3月4日，宜兴市公安局出具鉴定书，言明李选兰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三、2019年1月4日，中通公司作为特许人与王健作为被特许人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言明中通公司将其在址范围内的中通快递特许经营权授予王健独占性使用。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被特许人自行聘用工作人员，所聘人员与特许人无劳动关系，发生安全及其他事故特许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健并未取得国家邮政部门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王健与中通公司一致认可在王健不具备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双方为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为中通公司。四、缪云达系王健的雇员，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所有权人为中通公司，该车由中通公司交给王健使用。该车在中意保险公司投保了3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意外身故/残疾（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三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和意外医疗部分免赔率为400元和10%以高者为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五、徐永兵驾驶的苏Ｅ×××××车辆登记在苏州市飞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瑞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六、李章洪与陈尚英系夫妻关系，李选兰系二人之女。七、事故发生后，徐永兵已垫付人民币10000元，王健已垫付人民币60000元。王健与中通公司一致同意王健垫付的60000元视为替中通公司垫付，革除中通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后，如有剩余直接返还给王健。八、一审中，李章洪、陈尚英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47200元/年计算，并提供了（1）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新街镇坪地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李选兰于2018年2月外出在宜兴务工，于2019年3月1日在江苏宜兴因事故死亡；（2）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3月2日对李选超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该笔录中交警询问李选超“李选兰是什么时间到宜兴来的？具体做什么”，李选超答“她是2018年2月份到宜兴来打工的，在无锡市聚力太阳能有限公司上班的”；（3）无锡市聚力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选兰于2018年2月26日入职为我司生产线员工，2019年3月1日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缪云达、蒋忠喜、徐永兵质证后无异议。王健对村委证明不认可，认为询问笔录内容未经交警核实，不能证明李选兰2018年2月份到宜兴的事实，对聚力公司证明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李选兰在宜兴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李选兰的死亡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标准。中通公司、中意保险公司质证称与王健意见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村委并非用工单位，无法证明李选兰实际外出务工情况，询问笔录为复印件，来源可疑，即使真实，交警部门也未核实，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聚力公司证明系庭后提供，不排除事后制作可能性，证明力较弱。为此，法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3月2日对李选超的询问笔录，内容与李章洪、陈尚英提供的询问笔录一致；2、聚力公司与李选兰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书，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试用期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3、向聚力公司员工蒋旭飞所作的调查笔录、蒋旭飞的劳动合同，证明蒋旭飞系聚力公司职工，负责人事工作，蒋旭飞称李选兰于2018年2月26日到聚力公司上班，在生产线上做操作工，居住在公司员工宿舍。李章洪、陈尚英质证后均无异议。中意保险公司对调查笔录、劳动合同无异议，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应重新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询问笔录系单方陈述，真实性无法确定，劳动合同书系庭后提供，不排除事后制作可能性，证明力较弱，应不予采信，对调查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内容存疑，应补充提供工资签收记录、银行流水。九、李章洪、陈尚英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9380元，并提供了昆明至南京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7张，证明李选兰家属为处理李选兰的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从云南至宜兴发生的交通费。缪云达、蒋忠喜、中通公司、徐永兵质证后无异议，王健、中意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选兰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未依法戴安全头盔，该行为增加了自身的危险，其主要伤情在头部并造成死亡，故其对损害的扩大存在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10%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缪云达与蒋忠喜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徐永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三者应分别承担35%、35%、30%的事故责任。结合机动车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故缪云达、蒋忠喜、徐永兵依次承担31.5%、31.5%、27%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缪云达系王健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致李选兰死亡，应由王健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快递业务实行经营许可制度。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本案中，王健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其虽与中通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书，中通公司将部分地区的快递业务交由王健运营承包，但双方形成的并非加盟法律关系，双方应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法律关系。王健为从事承包活动而雇佣人员派送快递，期间造成他人的损失应由发包人中通公司承担。缪云达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中意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中意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中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意保险公司第三者意外身故/残疾（含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限额为300000元，革除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其公司在第三者意外身故赔偿限额为290000元。王健同意其垫付的60000元视为替中通公司垫付，系其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徐永兵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酌定）如下：1、医疗费1418.18元；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李章洪、陈尚英提供的村委证明、聚力公司证明与法院调取的李选兰的劳动合同、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对蒋旭飞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选兰于2018年2月26日至聚力公司工作的事实，即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选兰已在宜兴市年。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又因无锡市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为居民户口，生活在无锡市的居民均按城镇居民对待，故李选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0年＊47200元／年；3、丧葬费3987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741元，故丧葬费应为39870元（79741元／年÷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1414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系事故发生后的合理费用，李章洪、陈尚英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职业、收入的证据，故该项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人7天为1414元（3人＊7天＊24240元／年／36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6、交通费6000元。李选兰系云南昭通人，其亲属搭乘飞机从云南昭通赶到江苏宜兴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应属合理，对李选兰父母的2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李章洪、陈尚英未举证证明乘坐人与死者的亲属关系，对其余5位的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因李章洪、陈尚英提供的航空行程单的起始点为昆明至南京且为单程，其从昭通往返宜兴必然还会发生其他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037702.18元（其中医疗项损失1418.18元，死亡伤残项损失103628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支付1418.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内支付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926284元，由缪云达方承担31.5%的赔偿责任为291779.46元，由蒋忠喜承担31.5%的赔偿责任为291779.46元，由徐永兵方承担27%的赔偿责任为250096.68元。缪云达方的责任应由中通公司承担，该款先由中意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29万元，超出部分1779.46元由中通公司负担，因王健已代中通公司垫付60000元，该款应视为替中意保险公司的垫付，超出部分58220.54元应由中意保险公司返还给王健。徐永兵所驾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徐永兵应负担的250096.68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徐永兵垫付的10000元，应视为替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垫付，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徐永兵。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61514.86元，其中支付李章洪、陈尚英351514.86元，返还徐永兵10000元；中意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90000元，其中支付李章洪、陈尚英231779.46元，返还王健58220.54元；蒋忠喜赔偿李章洪、陈尚英291779.46元。依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李章洪、陈尚英351514.86元，返还徐永兵1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意保险公司赔偿李章洪、陈尚英231779.46元，返还王健58220.54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蒋忠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章洪、陈尚英291779.46元。四、驳回李章洪、陈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55元减半收取计2828元，由李章洪、陈尚英负担29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973元，由中意保险公司负担780元，由蒋忠喜负担78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无就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该公司认为徐永兵所属单位飞瑞公司已经收到保险条款，而保险条款已经用特殊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标注，应该视为其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公司目前无法提供投保人飞瑞公司对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飞瑞公司陈述，经朋友介绍，通过公司账户将保险费用打给保险公司后，保险公司邮寄了保险单等材料，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徐永兵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造成的事故属于保险免责情形的，应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说明义务，否则免责事由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徐永兵的雇佣单位飞瑞公司认可收到了保险单，保险单上同时附有免责条款，但否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尽到了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不具有约束力，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