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87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男，汉族，1995年6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高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军，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威信县。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4月22日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莉，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北仑区。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谢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月4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肖某来到宁波市北仑区上的“云梦泽休闲会所”后，与其女友杨某一同上了会所二楼，该会所主管罗某（已判刑）认为杨某要违反店规在会所留宿其男友，为此与杨某发生争吵。肖某闻讯下楼后，也与罗某争吵并将手中烟头弹向罗某，罗某则将手中的对讲机扔向肖某。被害人肖某跑出会所后，罗某、王某、袁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杨军追出门外，并在该会所门口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肖某进行殴打。其间，王某曾从地上捡起砖块之类的物品砸向被害人肖某；袁某2准备持从会所内带出的玻璃烟灰缸砸打肖某时，被旁人拉倒在地以致烟灰缸碎成两半；被告人杨军持碎掉的玻璃烟灰缸砸中肖某的胸部，致肖某胸部受伤。后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系胸部外伤致胸骨骨折，心包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杨军在云南省威信县汽车客运站附近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罗某、袁某2已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损伤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人口信息，被告人杨军及同案犯王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但其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诉称：被告人杨军与王某、罗某、袁某2等人将其殴打致伤，现起诉要求被告人杨军赔偿医疗费（含抢救费用）12000元、误工费20100元、伤残补助费82136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21486元，后某、袁某2已赔偿25000元。其提供的证据有医疗费收据、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军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护）认为：袁某2赔偿被害人的2万元中部分钱款系杨军所出，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4日2时许，被害人肖某来到宁波市北仑区“云梦泽休闲会所”后，与其女友杨某一同上了会所二楼，该会所主管罗某（已判刑）认为杨某要违反店规在会所留宿肖某，并为此与杨某发生争吵。肖某闻讯下楼后，也与罗某争吵并将手中烟头弹向罗某，罗某则将手中的对讲机扔向肖某。被害人肖某跑出会所后，罗某、王某、袁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杨军追出门外，并在该会所门口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肖某进行殴打。其间，王某曾从地上捡起砖块之类的物品砸向被害人肖某；袁某2准备持从会所内带出的玻璃烟灰缸砸打肖某时，被旁人拉倒在地以致烟灰缸碎成两半；被告人杨军持碎掉的玻璃烟灰缸砸中肖某的胸部，致肖某胸部受伤。后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系胸部外伤致胸骨骨折，心包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杨军在云南省威信县汽车客运站附近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受伤后，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某利医院接受治疗（2014年1月4日至1月9日间住院），共花医疗费10440.5元（其中抢救费35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2014年7月21日，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外伤致心包破裂经修补术后的残疾等级为九级残疾；同时建议肖某伤后的休息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30日（均包括住院期间，鉴定费为1600元）。2014年8月、2015年4月，本院分别作出（2014）甬仑刑初字第627号、（2015）甬仑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袁某2、罗某、王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5661.8元，后某、袁某2已赔付肖某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2时左右，其至女友杨某上班的“云梦泽休闲会所”接她下班，并在该会所二楼等待。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杨某和罗某发生争吵，起因是罗某以为其要在会所过夜。之后其也参与了争吵，因罗某对其辱骂，其将手中的香烟头朝他弹去。罗某好像说了句话，就和服务员袁某2、杨军、王某朝其跑过来。其跑到门口时被罗某踹了一脚，至少有3个人围着其拳打脚踢，有人还拿玻璃烟灰缸砸到其胸口两次。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2时30分左右，其让来接其下班的男友肖某陪其到二楼拿东西，但没按规定跟主管罗某说。罗某很生气，并和其吵起来，肖某下楼后也跟罗某争吵起来并将手里的烟头弹过去，罗某也拿手牌扔过去。袁某2看到后拿着烟灰缸要过来打肖某，肖某就跑出了大门，罗某、袁某2、王某、还有一个手拿烟灰缸的服务员就追了出去。其追上时，罗某等三人已跟肖某扭打在一起。过了一会，袁某1喊其去叫车，其发现肖某已受伤，于是她俩把肖某送到开发区医院。 3.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1月4日2时30分左右，肖某来店里接杨某下班并到二楼拿东西，罗某就跟杨某说店里不能让外人来住的。杨某说他们又不是非要住在店里并和罗某吵起来，肖某拿烟头朝罗某弹过去后，罗某也拿对讲机扔过去，都没扔到对方。这时，罗某、袁某2、王某和杨军朝肖某冲过去，肖某就往门外跑，袁某2和杨军当时手里都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其看到他们围着在打肖某，就和杨某上前拉架。其拉袁某2的衣领把他拉倒时，他手里的烟灰缸摔碎了。事后，其从店里的监控中看到杨军拿烟灰缸砸过肖某，肖某胸口的伤势是杨军造成的。 4.证人石某（系宁波李某利医院医生）的证言：2014年1月4日，肖某到李某利医院治疗时失血较多，胸前剑突右侧有一道12cm长的斜形创口，右侧乳内动脉断裂出血，右侧腹直肌断裂，剑突断裂，心包处有一个约3cm长破口（心包破裂）。肖某的伤势应该是尖锐的利器割伤。 5.监控视频录像，证实被告人杨军等人殴打被害人肖某的情况。 6.病历资料、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肖某的伤势情况及其损伤程度。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4年4月1日在“云梦泽休闲会所”门口的花木丛中提取到半截碎玻璃烟灰缸的事实。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军到案的经过。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军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 10.身份信息、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1）镇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军的身份、前科及释放情况。 11.同案犯罗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月4日2时许，其在“云梦泽休闲会所”上班时，有个服务员对其说杨某的男友肖某要在店里睡觉，因违反店规其就去批评杨某，杨某跟其争吵起来，过了一会肖某也下来跟其争吵。这时，袁某2、王某和杨军过来，杨某和肖某就到店外去了。过了半分钟左右，肖某又进来吵，还拿点燃的烟头朝其扔过来，其就拿手中的对讲机朝他扔了过去，后肖某冲过来要打，其也动手但没打到他。袁某2、王某等人就都围上来，有人在肖某屁股上踹了一脚，肖某就跑到店门外。后肖某回到店门口辱骂挑衅，杨军冲了出去，肖某把砖头扔过来但被杨军躲开，杨军就回店里从茶几上拿了个玻璃烟灰缸冲出去，其和袁某2、王某也冲出去，杨某和袁某1也跟出去。其先冲到肖某面前，被肖某打了巴掌后其打了肖某左脸一拳，杨军就拿烟灰缸砸肖某，好像被肖某接住了，肖某拿烟灰缸挥舞了几下砸到其左膝盖后掉在地上碎了。其抬头时，看到杨军又拿着烟灰缸去砸肖某，其没挡住砸到肖某胸口。 12.同案犯袁某2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月4日凌晨，其在“云梦泽休闲会所”一楼大厅发现杨某和主管罗某在争吵，罗某不让杨某的男友肖某在店里留宿，肖某从楼上下来跟杨某说要走，杨某还继续跟罗某争吵，后肖某也和罗某对骂起来并用手中的烟头朝罗某弹过去，罗某就拿对讲机扔了过去，肖某就往门外跑。罗某说了句“给我打”，其和杨军、王某就都追了出去，当时其和杨军各拿了一个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罗某在店门口用手拽着肖某的衣服对他拳打脚踢，杨军就拿烟灰缸朝肖某胸口砸了过去，其拿烟灰缸要砸肖某时被袁某1拽倒在地，烟灰缸被摔成两半，起来后其冲向肖某要去打他，但场面混乱没有打到。后杨军捡起摔碎的半块烟灰缸朝肖某用力斜着扔了过去，砸在肖某正前方胸口位置，当时肖某用手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后来和袁某1、杨某走了。 13.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月4日凌晨，其经杨军告知，到“云梦泽休闲会所”一楼大厅看到主管罗某跟杨某及杨某的男友肖某在对骂，袁某2、杨军在旁看着。后肖某将烟头朝罗某弹过去，罗某就拿对讲机扔了过去。当时，杨军或者袁某2中的一人曾拿烟灰缸砸到肖某身上。肖某跑出店后，他们也追出去，罗某、袁某2对肖某拳打脚踢，其上去要踢肖某时被他用脚扫开了，然后其捡了块石头砸过去，但不知是否砸到肖某。之后，其看到杨军对着肖某打得很凶。后某说不要打了，其就捡了肖某的衣服给杨某让她带肖某走。 14.被告人杨军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月4日凌晨，其在“云梦泽休闲会所”上班时，因杨某的男友要违反店规在店里过夜，而与主管罗某发生争吵。杨某的男友还将烟蒂扔向罗某，罗某将对讲机扔向对方，并相互打了起来。二人打到会所门外后，其听到罗某在叫帮忙，其和袁某2、王某就上去和罗某一起对杨某的男友拳打脚踢。其等四人打不过对方，其和袁某2就跑进会所各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正要扔时被打倒在地，烟灰缸也摔碎了。其捡起摔碎的烟灰缸砸向杨某的男友，被砸之后他就蹲在地上了，不行了。其也没再动手打对方，杨某就带着他走了。 15.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门诊和住院收费收据及北仑120急救分中心大碶站的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肖某受伤后接受治疗等事实以及急救、治疗的费用。 16.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肖某的伤残等级情况与休息、护理、营养期限的建议情况及鉴定的费用。 17.本院（2014）甬仑刑初字第627号、（2015）甬仑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肖某的当庭陈述：证明本院对于肖某经济损失的判赔情况以及罗某、袁某2的赔偿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军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杨军支付部分赔偿款的意见，证据不足，难以采纳。因被告人杨军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军依法应与罗某、袁某2、王某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杨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军对（2014）甬仑刑初字第6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5）甬仑刑初字第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罗忠、袁正强、王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赔偿总额计人民币10566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同案犯已赔付的25000元，余款8066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成勇 人民陪审员  姜丽霞 人民陪审员  丁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建东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