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4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建旺，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宝财、姚淑宇，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淑萍，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贤侠，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朝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建旺及指定辩护人金宝财、姚淑宇、被告人邱淑萍及辩护人倪贤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胡建旺伙同卓某3（已判刑）、卓某4保（已死亡）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在网上搭建“虹腾财富”P2P网络平台。卓某3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被告人胡建旺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邱淑萍在前期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经理（后离职）并提供银行卡给卓某3等人用于收取他人投资款，卓某3等人通过编造车辆质押标的方式，以高息和高额返现为诱惑，并通过QQ群和网络P2P平台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林某1、章某1、谢某1、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张某3、王某1、黄某2、王某2、邱某1、邱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高某、郭某、杨某、范某、李某2、孟某、李某3、耿某、尹某、衣炜斌、陈某3、吴某3、朱某1、冯某、金某、赵某等人投资，非法吸收骗取投资人投资款至少567万元。卓某3为该平台实际控制人，在该平台运营期间获取巨额资金用于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造成投资人至少320万元无法得到偿还。其中，卓某3等人以邱淑萍的名义在“虹腾财富”P2P网络平台发标，共吸引投资185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淑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胡建旺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邱淑萍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建旺辩称，公司是卓某3成立，卓某4保是公司股东，他是给卓某4保提包的，对其他事实不清楚，他并非公司的财务总监，财务都是卓某3转账的。 其辩护人认为，对定性方面无异议，但认为胡建旺供述比较稳定，在本案分工上属比较次要的作用。因胡建旺由卓某4保介绍在公司上班，而卓某4保在公司里没有实权，胡建旺在公司也无作用可言。对吸收存款567万元及造成的损失360万是不清楚的。 被告人邱淑萍辩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她不知道公司违法经营，以为出借银行卡给老板使用是正常行为，对定为集资诈骗罪有异议，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认为，邱淑萍是公司的客服经理，实为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她不懂业务跟管理，在出借自己的网银时不知道公司负责人对资金的处置去向，不具备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意图，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胡建旺伙同卓某3（已判刑）、卓某4保（已死亡）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在网上搭建“虹腾财富”P2P网络平台。卓某3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被告人胡建旺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邱淑萍在前期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经理（后离职）并提供银行卡给卓某3等人用于收取他人投资款，卓某3等人通过编造车辆质押标的方式，以高息和高额返现为诱惑，并通过QQ群和网络P2P平台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林某1、章某1、谢某1、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张某3、王某1、黄某2、王某2、邱某1、邱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高某、郭某、杨某、范某、李某2、孟某、李某3、耿某、尹某、衣炜斌、陈某3、吴某3、朱某1、冯某、金某、赵某等人投资，非法吸收骗取投资人投资款至少567万元。卓某3为该平台实际控制人，在该平台运营期间获取巨额资金用于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造成投资人至少320万元无法得到偿还。其中，卓某3等人以邱淑萍的名义在“虹腾财富”P2P网络平台发标，共吸引投资185万元以上。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1、章某1、谢某1、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黄某2、邱某1、邱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郭某、范某、李某2、李某3、耿某、尹某、衣炜斌、陈某3、朱某1、冯某、金某等人的损失分别为2313元、83704元、194495元、792630元、41262元、57010元、540693元、79881元、11017元、48547元、23661元、8858元、82603元、3901元、8635元、70366元、6780元、40832元、35336元、335537元、28753元、151400元、9327元、167679元、99886元、42731元、24635元、4323元、407474元、58326元、8000元。 被告人胡建旺在该平台运营期间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被告人邱淑萍于2019年4月18日主动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犯罪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建旺的到案情况，系2019年3月7日13时许，在温州市鹿城区大士门中医院一楼被抓获。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淑萍的到案情况，系2019年4月18日上午9时许，主动到乐清市公安局接受谈话。 4.被告人胡建旺的供述与辩解，卓某4保设立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让他到公司上班，跟着提提包，陪卓某4保出差等，承诺月工资1万元。上班期间他有将银行卡借给卓某4保使用，卓某4保在他上班后将他的银行贷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偿还，说以后在工资里扣。公司还将购置的一辆奥迪Q5车辆登记在他名下，后来车辆被卓某4保卖了。他上班不到一个月，发到工资4000元，后因听说违法就离职了。他进入公司前没有房子、车辆等资产，还欠有债务10余万元。 5.被告人邱淑萍的供述，2017年5月份进入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期间从事客服经理，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对新进入员工面试，客服有薛某、陈某4等人。上班二十多天听说公司制作虚假的标书给投资人，就没有做了，就发了一个月工资3000元。原来约定客服吸收的投资中她抽成5‰，但没有收到过提成。2017年7月份，卓某3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借过去制作了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收到的款项被卓某3转走了。离职后做卓某3的女朋友，月工资8000元，发了二个月，后来又拿到4000元，发的钱都是公司支出的。公司老板是卓某3、卓某4保、胡建旺，有些事情要三个人意见一致才行，胡建旺负责公司财务，金某找胡建旺审批过大额资金。名下的路虎越野车是妹妹邱芬芳买给弟弟邱某3的。 6.同案犯卓某3的供述、刑事判决书，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和卓某4保、胡建旺三人，每月工资均是5万元。卓某4保是法定代表人，他是运营总监，胡建旺是财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工作，与金某、邱淑萍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公司设立P2P平台没有经过批准，公司注册资金也没有缴纳的。公司通过制作虚假的车辆质押标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并没有实际的借款人向公司借款，宣传的经营业务是虚构的。因为需要向投资人返利，这种经营方式是亏损的。以胡建旺的名义购买的奥迪Q5车辆，资金来自于虹腾财富的投资款，胡建旺是知道的，车辆现已变卖。其个人名下没有资产，于2017年7、8月份拿了20万元投资款出来偿还贷款，胡建旺也转出14万余元用于偿还贷款，卓某4保分两次拿了20多万元。在虹腾财富平台开始运营二天后，邱淑萍就离职了。邱淑萍离职前，他把邱淑萍的银行卡借过来，制作了虚假的车辆质押标发布。离职后，他给了邱淑萍2万余元用于购买衣服、化妆品等，没有发工资或报酬，给的钱都从公司报销了。 7.被害人章某1、谢某1、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黄某2、邱某2、刘某2、刘某3、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高某、郭某、李某2、孟某、李某3、耿某、尹某等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虹腾财富借款协议、平台投资情况截图、短信截图、情况说明，证实上述被害人曾在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投资，已收回部分本金、利息等，现部分资金未能收回。 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其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曾在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投资，已收回部分本金、利息，现部分资金未能收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卓某4保，财务总监是胡建旺。 9.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虹腾财富借款协议、平台投资情况截图，证实其曾以自己及妻子王某1的名义在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投资，已收回部分本金、利息等，现部分资金未能收回。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其曾在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投资，已收回部分本金、利息等，现部分资金未能收回。提现账户为其妻子邱某1的银行账户。 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光大银行个人明细、平台投资情况截图，证实其曾以妻子范某的名义在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投资，已收回部分本金、利息等，现部分资金未能收回。 1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于2017年5月份应聘到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上班一个星期后去财务部做胡建旺的助理，与胡建旺、邱淑萍坐一个办公室，大概2017年9月份左右离职。公司实际经营、资金控制人是卓云和胡建旺。胡建旺工作牌挂的是财务总监，对公司部分日常支出进行审批。平时需要转账时，胡建旺会拿出他保管的银行卡由她汇款，还保管公司大量现金。邱淑萍与薛某的工资跟其他收入都是由卓某3直接发放的。其在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的投资大部分是公司为了满标用公司的钱进行投资，其自己实际投资了2万余元，收回本金等1万余元，亏损8000元左右。 1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部员工，主要到其他投资群里把客户拉到公司的QQ群，联系客户并解答问题，2017年9月下旬公司就关闭了。客服部由卓某3管理。在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的投资大部分是公司为了满标用公司的钱进行投资，自己投资部分的本金等均已收到。 14.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有一家公司台州赛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行“盈聚宝”平台。其在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上投资了250万元，还曾提供资金作为该平台起动资金。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卓某3，后卓某3归还了80万元左右，用于归还前期起动资金、软件费等。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卓某3系夫妻关系，卓某3于2017年5月间到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正式上班，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用她身份证办的，在2017年4月-9月间由卓某3在使用，现在卡里没有钱了。2017年前曾贷款20余万元，于2017年夏天归还了，家庭没有资产。 16.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车贷部门负责接待客户，车贷部的店面在2017年10份月转让了。公司老板是卓某4保、卓某3、胡建旺，财务经理是胡建旺，财务叫娜娜。公司以发车辆质押标的形式，许以高额利息和返现吸收投资客投资，车标并不是真实的，7月份以来就做了一辆车。 17.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部员工，主要在公司的客户QQ群时聊天。公司为了满标通过她的名义去有将钱投到平台。本人投资的款项均已收回，还收到利息、返现等3000元左右。 1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卓某4保的朋友，卓某4保通过他向他朋友项某等人借用了银行卡并绑定在公司的工作人员手机号码上，具体是公司财务胡建旺联系。 19.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2朋友，于2017年7月初将银行卡借给了朱某2朋友卓某4保的公司使用。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虹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因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平台在2017年9月23日倒闭，他们主动介入此事。平台共发布两份还款公告，实际就支付了第一期。 21.证人邱某3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车辆登记档案信息，证实邱淑萍名下的浙Ｃ×××××路虎牌越野车是邱芬芳出资买给他的，平时由是由他是驾驶。 2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时间在2017年5月3日至8月份，从事客服工作，负责去一些投资群里拉投资人，解答相关问题。客服部经理是邱淑萍，由她负责管理客服。胡建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日常经营使用的银行卡中有几张放在胡建旺处，需要转账时胡建旺会指令金某进行转账。 23.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6月份开始至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班二个月，从事客服工作，具体是用公司给的QQ号加群加人，加一个QQ号5毛钱，他没有参与与投资人的交流、回复。听卓云和金某讲过，胡建旺管理财务的。经辨认，姓邱的客服经理为邱淑萍。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红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7月20日，卓某3带一个男子来买车，由卓某3付款，但购买的车辆奥迪Q5登记在另一个男子胡建旺名下。 25.函，证实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虹腾财富”P2P平台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 26.协查取证情况说明、回复，证实部分被害人未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27.资金查控平台查询信息，证实胡建旺、邱淑萍存款情况。 28.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胡建旺、邱淑萍名下未发现房产登记信息的情况。 29.购车合同、发票联、洽谈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汽车合格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卓某3与胡建旺至乐清市红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由卓某3支付购车款，购买的车辆奥迪Q5登记在胡建旺名下，车牌号为浙Ｃ×××××。后该车辆已被卖掉。 30.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福农卡大额分期合同、交易流水查询、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证实胡建旺向中国银行贷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份还款153718.85元，及其名下卡号为62×××04的银行卡情况。 31.标书明细清单、充值明细、支付宝账户信息，证实以邱淑萍名义发布的汽车质押借款标情况及充值到账金额情况，以及与其手机号码135××××8060关联的支付宝账号登记信息及提现明细。 32.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开户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卓某4保名下卡号为62×××82的招商银行卡、邱淑萍名下卡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卓某3名下卡号为62×××75、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等的情况，以及邱淑萍与卓某3、卓某4保等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 33.还款公告，证实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虹腾财富”P2P平台上发布还款公告的情况。 34.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卓某4保于2018年2月22日死亡的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胡建旺及辩护人辩称胡建旺并非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之一，仅在公司帮卓某4保提包、陪同出差。综合本案证据，证人金某、卓某1、薛某等均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均陈述被告人胡建旺系该公司的财务总监，被告人邱淑萍、同案犯卓某3也供述胡建旺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况且，福农卡大额分期合同、交易流水查询、购车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建旺在公司任职期间，用公司收取的投资款项偿还了其个人贷款，公司购买的车辆也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建旺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因此，胡建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人邱淑萍及辩护人辩称邱淑萍对卓某3的非法占有目的并不知情。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邱淑萍供述其在发现公司存在制作虚假借款标书向投资人发标等违法行为，在口头上提出离职，但在其在离职前将其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出借给公司用于制作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并帮助转移款项，离职后仍然跟随卓某3出差等，并从公司按月领取工资。故被告人邱淑萍对于卓某3借用其身份证、银行卡等用于制作虚假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用于骗取投资人的投资款是知情的。因此，邱淑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淑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胡建旺辩护人提出胡建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比较次要的作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邱淑萍及辩护人提出邱淑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建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9年9月6日止）。 二、被告人邱淑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胡建旺共同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追缴被告人邱淑萍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各被害人。 以上罚金、退赔款、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庆前 人民陪审员  朱琴琴 人民陪审员  刘华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董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