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飞，男，汉族，1979年9月15日生，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汉族，1983年1月2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汉族，1983年11月12日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尧，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好珍，女，汉族，1982年7月17日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娟，女，汉族，2003年8月15日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行，男，汉族，2006年5月21日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铁林，男，汉族，1962年7月29日生，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奎花，女，汉族，1962年8月2日生，住邓州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好珍，女，汉族，1982年7月17日生，住邓州市。上诉人丁飞、王帅、杨丽与被上诉人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飞、王帅、杨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梁锋之间建立了有偿服务合同关系，为上诉人提供接送服务是梁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构成违约，但不能因此认为双方不存在有偿服务合同。2、梁锋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梁锋安全意识淡薄，事发当晚执意要喝酒，喝酒后执意要驾船，且其平时未在船只或鱼排上配备救生设备。3、梁锋在淅川县经营钓鱼服务长达4年，其经营地点与邓州相距80公里左右，其经常居住地不可能为邓州市张白社区，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核算。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辩称，丁飞与梁锋是多年的好朋友，事发当天还下着小雨，当时是丁飞自己带的酒，并且也是丁飞给梁锋倒的酒，在喝完酒之后是丁飞非让梁锋送其回去。所以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因亲人梁锋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19719.46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好珍与本案死者梁锋是夫妻关系，二人在香花镇××沟村梁家岗水上经营一个供垂钓、吃住、休闲娱乐一条龙服务的鱼排。梁铁林、杜奎花为梁锋的父母，梁娟、梁行为梁锋的儿女。丁飞与梁锋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20日下午，丁飞、王帅、杨丽相约到梁锋开设的名号为“萍聚伐钓”的鱼排钓鱼、游玩，梁锋为三人安排了食宿。2019年4月21日晚上7点多，梁锋与丁飞、王帅、杨丽等人一起在鱼排上吃饭，梁锋及丁飞均饮用了丁飞自带的白酒。当晚8点多，梁锋经丁飞、王帅、杨丽的要求驾驶摩托艇送丁飞、王帅、杨丽过河回邓州市。在将丁飞、王帅、杨丽送到河对岸后返回途中，梁锋不慎落水溺亡。另查明：1、梁锋一家自2016年4月1日在邓州市花洲街道办事处张白社区龙风路中段北侧五网格86号租房居住生活至今，其各项损失应依照河南省城镇地区标准计算。2、梁锋的被抚养人有：儿子梁行，2006年5月21日生，抚养年限5年；女儿梁娟，2003年8月15日生，抚养年限3年。3、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鼓励民事主体开展合法、正当的社会交往活动。若行为人在正常交往活动中实施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危害性（危险性），因意外因素造成他人的权益受到损害的，如果行为人无任何过错（故意或者过失），且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那么行为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反之，若行为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故意或者过失），且该行为与他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因果关系，那么行为人就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法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飞以自带的白酒在与梁锋一起吃晚饭时共同饮酒后，未尽到注意彼此安全的义务，明知梁锋已经饮酒，还要求梁锋在夜间驾驶摩托艇在水上行驶送其过河回家，最终导致了梁锋落水溺亡事故的发生。丁飞的行为存在过错，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帅、杨丽明知梁锋在同桌用餐时已饮用了白酒，仍然要求梁锋在夜间水上驾驶摩托艇送其过河回家，导致了梁锋落水溺亡事故的发生。王帅、杨丽的行为也存在过错，对事故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的损失，丁飞、王帅、杨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梁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辨别和控制能力，其在酒后驾驶摩托艇夜晚在水上行驶，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对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人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综合上述四人的行为特征和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梁锋及丁飞、王帅、杨丽四人的责任比例以6：2：1：1较为适宜。故对于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的损失，由丁飞、王帅、杨丽各负担20%、10%、10%为宜。对于丁飞、王帅、杨丽辩称其三人在鱼排上游玩并由梁锋负责接送其过河，是梁锋提供的有偿服务的意见，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丁飞、王帅、杨丽均未提交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丁飞、王帅、杨丽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的损失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梁锋之子梁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989.15元/年×5年÷2＝52472.88元，梁锋之女梁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989.15元/年×3年÷2＝31483.72元。本项合计721440.41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平均工资55997元，本项计算为55997元÷2＝27998.5元。3、精神抚慰金本项支持50000元为宜。合计799438.91元。上述损失，由丁飞负担20%即159887.78元，由王帅、杨丽各负担10%即各负担79943.89元。因丁飞已支付10万元，王帅已支付1万元，应予扣减，故由丁飞向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支付59887.78元，由王帅支付69943.89元，由杨丽支付79943.89元。丁飞、王帅、杨丽的诉请过高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各项损失共计59887.78元。二、被告王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各项损失共计69943.89元。三、被告杨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好珍、梁娟、梁行、梁铁林、杜奎花各项损失共计79943.89元。四、被告丁飞、被告王帅和被告杨丽对上述各项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被告丁飞承担570元，由被告王帅承担670元，由被告梁丽承担770元，由原告方承担10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飞、王帅、杨丽与梁锋同桌饮酒,在明知梁锋参与饮酒的情形下仍要求其驾驶摩托艇送三人过河,丁飞、王帅、杨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梁锋酒后溺水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王帅与梁锋聊天记录虽然谈到费用问题，但丁飞、王帅、杨丽三人自始至终未支付费用，且丁飞与梁锋系朋友关系，杨好珍认为系免费服务的理由更符合客观常理，丁飞、王帅、杨丽认为与梁锋之间建立了有偿服务合同关系、提供接送服务是梁锋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当事人当晚饮用的系丁飞自带的白酒，丁飞、王帅、杨丽认为梁锋事发当晚执意要喝酒、喝酒后执意要驾船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此观点也不认同，本院不予采信。梁锋事发时正与妻子经营鱼排生意，且在邓州城区租房居住，一审法院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飞、王帅、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丁飞、王帅、杨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王妮审判员李路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建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