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建辉，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保定乐嘉公馆股东，捕前住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刚，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建卫，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保定乐嘉公馆股东。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6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次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辩护人翟向工、黄亚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秀，女，1971年4月2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宾县，汉族，高中文化，保定乐嘉公馆按摩师，捕前住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士杰，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家兴，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保定乐嘉公馆经理，捕前住雄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家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春秀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两起案件属于共同犯罪，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将以上两起案件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琪、朱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建辉及其辩护人张振刚，被告人孟建卫及其辩护人翟向工、黄亚丽，被告人李春秀及其辩护人刘士杰，被告人赵家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等人在合伙经营的乐嘉公馆（洗浴）期间，多次容留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6月9日至10月8日从中非法获利440691元。 自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赵家兴在担任乐嘉公馆经理期间，负责给客人介绍公馆内的卖淫服务，现查明被告人赵家兴曾通过微信方式联系介绍及容留卖淫女孙某某、冯某某在乐嘉公馆内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李春秀作为卖淫女的领班，负责安排卖淫女在乐嘉公馆从事卖淫服务。现查明被告人李春秀曾参与介绍卖淫女孙某某、冯某某到乐嘉公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孙某某在乐嘉公馆卖淫3次，冯某某在乐嘉公馆卖淫4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家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建辉辩称，其是乐嘉公馆的股东，其知道乐嘉公馆有卖淫的行为，但是其对具体经营情况不清楚，经营数额也不清楚。 辩护人张振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建辉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建辉自2018年6月9日到2018年10月8日从中非法获利440691元，构成情节严重，持有异议，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按公诉机关所述认定涉案金额440691元的证据是从被告人秦建辉的手机“乐嘉洗浴大哥聊天群”里提取的电子证据，可是在庭审中被告人秦建辉明确否认这是他的手机，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实这是被告人秦建辉的手机，侦查机关也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在他手机里面提取所谓的统计表并进行录像，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电子证据的提取、认定有专门的法律规范予以规定，并有严格要求，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侦查机关的这一提取电子证据的行为既不规范更不合法，所得到的电子证据----统计表当然也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被告人秦建辉等人涉案金额为440691元明显证据不足；从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440691元里面既有合法的收入，比如门票钱、房间费、搓澡费、正规按摩的钱，也有非法的收入，但是非法的收入里面比如推油、胸推、臀推、口活等虽然是色情服务，是非法的，但是它们不是我国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嫖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该440691元不加区分的将合法收入和非法但不入罪的数额计算进去是不严谨的，错误的，不应当予以采信。二、通过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秦建辉存在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具体如下：1、被告人秦建辉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据我国刑法第27条的规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乐嘉洗浴员工赵家兴的笔录，被告人秦建辉在乐嘉公馆既不负责经营，也不负责财务，不负责任何事情，就是在没事的时候在乐嘉公馆喝茶、打牌，更没有和被告人赵家兴说过让他介绍卖淫女的事情。另根据收银员郝某的笔录、会计刘某1等人的笔录也能够证实被告人秦建辉在乐嘉公馆不负责经营等任何事情，只是由于被告人秦建辉从原单位病退后没有什么事情，空余时间相对较多，经常过去洗澡、打牌、会客而已。2、被告人秦建辉没有前科劣迹，之前一直表现较好，此次犯罪属于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秦建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他所知悉的同案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属于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秦建辉表示愿意缴纳罚金，说明其悔罪态度是诚恳的，主观恶性不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建辉等人涉案金额为440691元，情节严重，明显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恳请合议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审慎裁决。三、乐嘉公馆和卖淫女不存在法定的招募、培训、管理和控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建辉仅投资入股了洗浴中心，仅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孟建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不认可。 辩护人翟向工、黄亚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建卫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从中非法获利440691元，构成情节严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建卫容留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44069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以下三点：1、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被告人非法获利440691元的依据是《经营明细汇总表》所显示的“大项”收入中公司分成部分，但该汇总表显示的数额真实性存疑，不能被其它证据佐证。2、《经营明细汇总表》中“大项”的开支数额并非全部都是容留卖淫所获得的非法收益。3、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没有将具有色情性质的按摩、推油（包括胸推、臀推和手推油）以及异性搓澡行为认定为卖淫活动。证人郝某的证言称Ｃ、Ｄ单都是卖淫的钱，但其对卖淫的概念并不清楚，其表述的仅是其个人的主观认识。二、关于对被告人孟建卫量刑部分：1、被告人孟建卫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孟建卫是在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0日电话口头传唤时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孟建卫系初犯，本案案发前没有劣迹，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孟建卫的量刑应当在三年以下予以考虑。三、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孟建卫的行为只是在乐嘉公馆为卖淫人员提供了场所和便利条件，并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招募、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来去自由，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李春秀辩称其不是乐嘉公馆卖淫人员的领班，其不认识孙某某和冯某某，也没有介绍过她二人在乐嘉公馆卖淫，其介绍过两个别人。 辩护人刘士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春秀涉嫌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秀是卖淫女的领班不认可。1、没有证据证明有人任命过李春秀是卖淫女的领班。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春秀对乐嘉公馆的卖淫女进行过管理以及如何进行管理。3、被告人李春秀供述其曾介绍过两人次卖淫，但没有从中获利，不符合卖淫女领班从卖淫女卖淫活动中获利的本质特征。4、被告人李春秀供述别人称呼自己有时叫“三姐”，有时叫“秀姐”，卷宗中没有确定被告人李春秀是唯一一个叫“三姐”的人。5、被告人李春秀供述其介绍过“丹丹”和“阳阳”到乐嘉公馆卖淫，卖淫女使用的名字均为化名，其不认识孙某某和冯某某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春秀不认罪。二、被告人李春秀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李春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构成坦白。2、被告人李春秀无前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3、被告人李春秀没有从介绍卖淫中获利。4、被告人李春秀在被抓捕时没有逃跑或抗拒抓捕的行为。5、被告人李春秀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李春秀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且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发生危害社会的危险，故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三、被告人李春秀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李春秀定罪处罚。 被告人赵家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与他人合伙经营保定市南市区乐嘉捌号公馆洗浴中心（以下简称“保定乐嘉公馆”），被告人孟建卫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秦建辉亦明知保定乐嘉公馆存在卖淫行为。其间，保定乐嘉公馆管理、容留孙某某、冯某某等多名卖淫女向嫖客提供多种性服务，以付给出租车司机提成的方式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在收银台利用微信、支付宝、POS机统一收银，保定乐嘉公馆的会计每日记账并计算当日卖淫人员的分成，并每月将公馆的经营情况明细表发给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等股东。 被告人李春秀负责安排卖淫女在保定乐嘉公馆从事卖淫服务。保定乐嘉公馆的经理负责接待嫖客、给嫖客介绍公馆内的卖淫服务、安排卖淫女排号试钟并卖淫，2018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赵家兴担任保定乐嘉公馆的经理。 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孟建卫经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部案件线索查办工作要求（保定市）、公安部交办黄赌毒场所查处工作报告要点、五号线索情况（重点线索）证明，保定乐嘉公馆，位于保定市莲池区。该场所为中小型洗浴场所，该所为平层，分为洗浴、休息大厅和按摩包房三个区域，有一名男性服务员引领客人至按摩包房并直接推荐特服，价格为598元、898元和998元，项目为胸推、冰火、漫游、口活和打炮等性服务，价格越高项目越多，其中普通按摩技师为蓝色裙装，特服技师为较为随意的性感服饰，按摩过程中，普通按摩技师也会不断向客人推销特服。 2、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视频、登录秦建辉微信在乐嘉大哥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中查找到的乐嘉经营明细表及表说明共八张证明，2018年12月8日，自秦建辉手中扣押OPPO牌黑色手机一部，登录秦建辉微信后，发现“乐嘉大哥群”，并在微信群中发现乐嘉公馆经营明细表及表说明的图片八张，四张经营明细表为2018年6月9日至7月8日、7月9日至8月8日、8月9日至9月8日、9月9日至10月8日的经营明细表，每张明细表后有该经营明细表的说明，大项收入中“公司分成”分别为127218元、66094元、121711元、125668元，共计440691元，秦四哥为乐嘉公馆股东之一，还记载“三姐罚款650”。 3、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2月8日，在保定乐嘉公馆扣押对讲机一台、支付收款码五个、监控机二个、保险柜二个、电脑主机四个、现金一百张共计715元、服务生背包一个（内有钱包一个、银行卡若干）、化妆包一个（内有避孕套6个、免费按摩卡1个）、手提箱一个（内有避孕套6个、按摩收费标准一张、2018年12月8日日式X10小票一张）、按摩师手提箱一个（内有避孕套7个、12月7日销售小票一本）、销售明细表四张（2018年3月9日至4月9日、4-5、5-6）、黑色笔记本一个（内容包括出租车司机人名单）、搓澡单和按摩单共计二十三张、2018年12月8日结账单十三张、公章三个、黑色笔记本一个、2015年和2013年账本各一本、出租车通讯录一本、会员登记本一本、考勤表二张、6号按摩师的笔记本一个、水果刀二把、住宿登记本四本、2018年12月7日和8日销售清单二本、POS机一个、保定市南市区乐嘉捌号公馆洗浴中心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黄色笔记本一个、清化粪池缴费单一张（交款人为孟建卫）、特种行业年审登记表、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 4、证人郝某（保定乐嘉公馆前台）证言，其自2016年4月2日到保定乐嘉公馆上班。乐嘉公馆股东有孟建卫、秦建辉（秦四哥）、李洪淼、石磊、邵伟，石磊和邵伟于2012年8月退了股。杜昀朔和赵家兴是乐嘉公馆的经理，臧某、杜霄、周建中、金豪是服务生，王盛茂是另一个前台，刘某1是会计。乐嘉公馆的技师有两种，一种会正规按摩，也卖淫，另一种光卖淫，不按摩。这两种技师都有人带着，技师的工资都给领着他们的人。乐嘉公馆的特殊服务有298元的卖淫、398元的卖淫，1500元的包夜。一般客人在乐嘉公馆洗澡，之后在这儿找小姐，大部分还是出租车送过来的，然后给出租车司机提成，一个客人二百元。杜昀朔建了一个乐嘉公馆洗浴出租车内部群，孟建卫、赵家兴、王盛茂和其都在里面。出租车拉过来的一般都是嫖娼，如果嫖娼了就给司机提成，如果没有就算了。乐嘉公馆的经理杜昀朔、赵家兴是大堂接待客人的，有客人问有没有特殊服务，经理就给客人介绍，大多数是技师给客人谈价钱，技师干完了活儿，也就是发生完性关系，会到前台把费用单子给其。服务生杜霄和臧某负责开柜子、收拾卫生、接待客人，把客人领到客房，还给客人安排技师，技师是轮着号的，该谁了就把谁领到客房。乐嘉公馆与技师的分成是光干大活儿的（卖淫）技师提四成，会按摩也卖淫的技师提一半，带着技师的头提一成，剩下的是乐嘉公馆的。光接大活的技师是一天一结账，会计刘某1一天一算分成，把乐嘉公馆的提成扣下，剩下的钱放前台，然后给了技师，其他技师是十天一开，自己到办公室找会计领。2018年12月8日其在前台上班，当天的收入大概一万一千上下，乐嘉公馆有支付宝收款（其和王盛茂）、微信支付（其和王盛茂）、李洪淼身份证办的ＰＯＳ机。平时孟建卫、秦建辉、李洪淼三人去得多，去了就在那儿玩会牌，也在那盯会。孟建卫、秦建辉的朋友去，他们会打电话让把门票钱和洗澡钱免了，做大活的钱不免。乐嘉公馆的销售小票上，Ｃ、Ｄ都是做大活的钱，Ｃ是自己来的，Ｄ是出租车送过来的。乐嘉公馆的卖淫女有一个叫李某，卖淫女的鸡头叫“三姐”。 5、证人刘某1（保定乐嘉公馆会计）证言，2018年2月其开始在保定乐嘉公馆当会计，是孟建卫让其去的，孟建卫是乐嘉公馆的五个股东之一。其每天中午11点去上班，在吧台把搓澡师一天搓了几个澡和客人消费了打盐、打奶等小票统计一下，吧台把一些写着日式、江南、局部、拔罐、刮痧、足疗以及一些有字母代号的项目小票也给其，其把这些小票统计好数量后，按电脑上对应的价格计算一下多少钱，再给吧台收的现金对一下，然后直接把现金交给李洪淼。乐嘉公馆一个月的营业额三十五六万，乐嘉公馆服务员的工资分三种，搓澡师还有做日式、韩式这种写有明确服务项目的小票人员十天一结账，字母代替小票的人员一天一结账，吧台、服务生、经理和其一个月一结账。除了开支的钱，孟建卫他们几个股东就分了，他们分了多少钱，李洪淼告诉其一下，让其从账上把钱减了就行。其每个月做了经营明细表后打三四份，除了经营明细表，后面还有一个表项目的说明，碰见孟建卫和秦建辉就给他们，碰不见就放吧台。大项收入是Ｃ单、Ｄ单的收入，公司分成就是大项中公司挣了多少钱。 6、证人臧某（保定乐嘉公馆服务员）证言，保定乐嘉公馆的股东有孟建卫、秦建辉（四哥）、李洪淼等人，平时乐嘉公馆的工作人员两班倒，经理杜蒙、收银郝某、服务生其和杜霄是一个班，经理赵家兴、收银王盛茂、另外两个服务生一个班。乐嘉公馆有卖淫行为，股东和工作人员都知道。卖淫的领头人叫“三姐”，小姐不够了，都是经理联系“三姐”。“三姐”是在乐嘉公馆带卖淫小姐的，每天过去算下账，结下工资。李洪淼负责资金周转，公馆的经理杜猛、赵家兴管理卖淫小姐，“三姐”负责给小姐开工资。 7、证人臧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6日，臧某辨认出“三姐”是李春秀。 8、证人孙某某（保定乐嘉公馆卖淫女）证言，2018年下半年其在乐嘉公馆上了两三天班，领班是“三姐”，就是鸡头，她的微信叫“韭菜”。其一个班有四五个人，都是提供性服务的。其认识一个微信名叫“相依”的女人。其和“相依”之前就认识，她在乐嘉公馆上班，说乐嘉公馆生意不错，然后“相依”把其介绍给了鸡头“三姐”，“三姐”介绍其去的。乐嘉公馆提供性服务的流程是乐嘉公馆的服务生带着客人到包房，然后服务生来叫卖淫人员，卖淫人员都有编号，其是28号，“相依”是42号，还有37号，提供性服务少的人排前面先去试钟，就是去客人在的包房让客人看一下，客人不满意就换下一个人，卖淫服务有全套的性服务，包括口交，也有不包括口交的叫快炮，还有包夜。推油238元的是普通的用手推，388元的是胸推，快炮500元，全套的600元，包夜最低1000元，客人做的服务都记在客人的手牌上，小姐每人都有一个本，上面有房间号、工号、手牌号、金额，做完服务后客人签字，然后把本交给吧台。吧台根据小姐在本上的记录收钱，然后分成，小姐分四成。管事的人其只认识“三姐”，因为这行只认“鸡头”，也就是做性服务领班的女的。其就干了两三天，在乐嘉公馆一共接待了三个嫖客，一个胸推，两个大活。 9、证人孙某某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3日，孙某某辨认出李春秀就是叫“三姐”的“鸡头”。 10、证人冯某某（保定乐嘉公馆卖淫女）证言，其微信名称叫“相依”，2018年下半年到保定乐嘉公馆上班，“三姐”是领班，微信名叫“韭菜”。做性服务的有时三四个人，有时四五个人，都在一个宿舍住，宿舍在乐嘉公馆里面，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到。给其分成发钱的是其班里另一个提供性服务的女的，她呆的时间比较长。关于收费“三姐”说二百起价，剩下的看自己本事，可以根据客人的消费水平和时间长短收费，收费都是吧台根据小姐们在本上的记录收钱。分成是小姐拿四成，乐嘉公馆拿五成，“三姐”可能拿一成。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孙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冯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7日，冯某某辨认出李春秀就是叫“三姐”的“鸡头”。 12、证人肖某（出租车司机）证言，其是出租车司机。2018年11月8日，其从保定乐嘉公馆拿了六百元提成，提成就是给乐嘉公馆拉一个客人过去嫖娼，给其提二百元钱。那天下午，其拉了三名客人去乐嘉公馆，前台登记了其电话号码和车牌号，前台说客人在乐嘉公馆嫖娼消费就给其提成钱，快五点时，前台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拿提成，其到乐嘉公馆前台拿了六百元钱，还让其签了字。办案人员出示乐嘉公馆一个黑色的写有出租车牌照、司机电话、客人手牌和姓名的本子，就是在这个本子上签的。 13、证人王某、付某（出租车司机）证言，其二人均是出租车司机。其二人分别从保定乐嘉公馆拿过六百元提成。其二人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肖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廉某（保定乐嘉公馆嫖客）证言，2018年12月1日上午10点多，其在保定火车站附近打了个出租，让出租司机给其找个洗澡的地方，出租司机将其拉到保定乐嘉公馆，其在乐嘉公馆开的单间洗澡，洗完后有个小伙子进去给其介绍其他服务，之后这个小伙子叫来一个小姐，其和小姐谈好价格之后就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其在公馆前台结的帐。当时小姐跟其说有五百的，有六百的，五百的发生性关系一次，两次的话是一千，六百的发生性关系一次还带口交，其选的一千的，发生性关系两次。 15、证人夏某（保定乐嘉公馆嫖客）证言，2017年其在保定乐嘉公馆消费过两次，一次消费了两千，另一次跟朋友一起去的消费了三千多，其在乐嘉公馆找女的做按摩然后睡觉，其朋友在乐嘉公馆要特殊服务了，就是嫖娼。 16、证人康某（保定乐嘉公馆按摩技师）证言，在保定乐嘉公馆其叫“丹丹”，是6号按摩师。乐嘉公馆的服务项目有足疗、男士洗浴、搓澡、修脚，如果客人需要还提供卖淫服务，给客人做大活的卖淫女也在乐嘉公馆住，嫖完娼后公馆安排按摩师给嫖客做免费按摩。 17、证人刘某2（保定乐嘉公馆搓澡工）证言，保定乐嘉公馆有卖淫行为，都是经理管这些事。 18、证人王某某（保定乐嘉公馆按摩技师）证言，其是保定乐嘉公馆10号技师，还有2号、6号、5号技师等，其技师手提箱里有果冻、跳跳糖、毛巾、避孕套、丝袜等物品，是公馆提供的，给客人服务时有时带手提箱，有时不带。其给客人按摩时，客人提出来找特服（卖淫），其就给服务生说，服务生再和客人谈，除了五个按摩师，其见过公馆里还有三个女的，她们也进房间给客人服务，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出来也在收银台签单。 19、证人杨某某（保定乐嘉公馆按摩技师）证言，其是保定乐嘉公馆5号技师，客人到乐嘉公馆之后，先到吧台说好做什么项目，然后服务生给安排，服务生按排号给按摩师安排活，有时客人提出要做大活（卖淫），其就给服务生或吧台说，让服务生和吧台联系做大活的人。 20、被告人赵家兴供述，2017年11月其到保定乐嘉公馆当服务生，2018年阴历8月15，其当的经理。其负责男浴卫生、房间卫生、登记给乐嘉公馆介绍找小姐的客人的出租车，同时其也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乐嘉公馆开始有六个股东，现在就剩下孟建卫、秦建辉、李洪淼三人。孟建卫主管经营、李洪淼管财务、秦建辉平时也在那儿呆着。乐嘉公馆的服务有洗浴、按摩、保健、胸推、口交、发生性关系、手交等。发生性关系的客人主要是通过出租车司机介绍和客人自己过来。来乐嘉公馆的客人如果找小姐就会问其，其用电话或微信联系小姐，如果客人看着合适就在一楼客房发生性关系，如果不合适其再叫其他小姐。乐嘉公馆卖淫的小姐其见过的有四个。其就是负责把卖淫的小姐给客人叫到房间，在里面是卖淫的小姐和客人谈价格。 21、被告人李春秀供述，其微信昵称叫“韭菜”，其给保定乐嘉公馆客人介绍过两次卖淫小姐。 22、被告人秦建辉供述，保定乐嘉公馆在保定市莲池区唐胡同，2016年8、9月份，孟建卫、李洪淼、石磊、邵伟、其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合着开了乐嘉公馆，邵伟和石磊三四个月之前退了股，其知道乐嘉公馆有卖淫的行为。 23、被告人孟建卫供述，其参与保定乐嘉公馆的日常管理，每天上午去乐嘉公馆，主要负责检查里面的卫生状况，李洪淼负责管钱，他每天都去收钱，其他股东有时候也去提提意见。隔几个月李洪淼就给股东们发一次钱。乐嘉公馆经营明细表上记载的C单是客人自己过来的，D单是出租车介绍过来的，C、D单的收入是来乐嘉公馆的客人的消费收入，包括按摩、洗澡、门票钱，还包括嫖娼的钱。 24、被告人孟建卫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0日，孟建卫辨认出李春秀是“三姐”。 2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0日，孟建卫经电话传唤到案。 另有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无违法记录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在其伙同他人开设的洗浴中心，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春秀作为卖淫女的领班，被告人赵家兴作为向嫖客介绍、安排卖淫服务的经理，其二人的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犯容留卖淫罪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赵家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李春秀犯介绍卖淫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的辩护人提出其二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容留卖淫罪中的容留是指行为人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其他便利条件的行为，其强调的是便利性。而组织卖淫罪中的容留，是指容纳收留自愿卖淫者参加卖淫行为，或参加有组织的卖淫活动，其强调的是组织性。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等人开设的保定乐嘉公馆，以给付出租车司机提成的方式通过出租车司机招募嫖客，按照一定的模式向嫖客推荐、介绍卖淫女，统一调度、安排卖淫女，统一在吧台收银，并为卖淫活动提供卖淫场所、安排相关服务、保障人员，提供物质便利条件等。被告人秦建辉、孟建卫对保定乐嘉公馆的卖淫行为及收入均知情，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被告人秦建辉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秀、赵家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保定乐嘉公馆的前台郝某、服务生臧某、卖淫女孙某某和冯某某均证实“三姐”就是李春秀，是鸡头，是卖淫女的领班。其辩护人提出其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建卫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建辉、李春秀当庭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家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建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孟建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李春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 四、被告人赵家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王子龙 人民陪审员  刘会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