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6刑初58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翟方、郭明达（实习），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一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翟方、郭明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为原夏邑县车站运输公司搬运队职工，1980年11月份在工作中受伤，公司为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并将其调整至轻微劳动岗位。1996年1月份李某某经鉴定为伤残六级，后李某某一直到各级部门上访，要求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因六级伤残不符合办理退休条件，李某某一直到县市省级相关部门上访。迫于信访压力，2002年县劳动局协调市劳动局特事特办，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事后李某某承诺停访息诉。2005年以后，李某某以工伤补助没有解决为名多次赴京上访。2006年县政府责令劳动、人事、交通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李某某问题进行调查，调查后认为李某某事情已经完全解决，并将意见反馈给李某某，李某某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上访。2013年以后李某某旧事重提，又开始北京上访。迫于信访压力，交通局协调车站运输公司每年补助李某某2600元，得到补助后李某某再次承诺不再上访。2015年，李某某为达到获取更大非法利益之目的，再次赴京上访，迫于信访压力，交通局经与李某某多次谈判，其提出一次性给6万元就停访息诉，交通局协调运输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一次性将6万元钱交付李某某，李某某和其家属在协议书上签字，保证今后不再上访，并在夏邑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9年以来，为达到再次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李某某在全国两会期间两次赴京上访，两会之后又三次赴天安门地区非访，其中被北京警方训诫一次，造成极坏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上访为名，强行索要非法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夏邑县交通局对被告人已谅解，请依法作出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2、证人王某1、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翟方、郭明达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不良记录，系初犯；被告人事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表后悔，并获得受害单位谅解；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一致。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夏邑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夏邑县某某乡某某村家中被抓获。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4.夏邑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李某某赴京上访反映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多次赴京上访非访的情况。5.关于李某某工伤保险待遇的说明。2019年6月12日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出具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工伤保险条例》李某某已足额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夏邑县交通运输局不负有再向李某某发放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6.职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档案信息。7.处理意见。证实1984年2月27日夏邑县劳动局、夏邑县总工会、夏邑县医疗鉴定委员会作出关于对李某某同志因公负伤问题处理的意见，该同志尚能做轻便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规定，工人与职员因公负伤，其全部诊疗费、药费、住院费、就医路费等均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负担，在医疗期间，工资照发。8.夏邑县劳动鉴定委员会文件。证实1996年1月30日经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李某某伤残等级为六级。9.企业职工因病退休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2002年1月31日因病退休审批情况。10.告知单。证实2005年12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告知李某某所提出的拖欠工资的事项，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向当地劳动保障信访部门反映。1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2006年被告人李某某信访反映其工伤及办理二次退休、养老金保险、调资问题，劳动、人事、交通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李某某问题进行调查，根据当时规定，六级伤残不构成病退标准，劳动部门给李某某最大照顾办理病退，李某某同意劳动部门处理意见并保证不再上访。12.2014年04号信访案卷。证实2014年3月25日李某某向县领导信访反映其6级伤残补助金未落实到位、六年零一个月退休金未解决，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信访仲裁股受理李某某2014年3月25日来信来访事项，2014年4月24日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处理结果，根据相关规定，劳动部门不应支付李某某养老保险金，不应支付李某某六级伤残待遇，李某某在信访人意见一栏签名同意等情况。13.2014年05号信访案卷。证实2014年6月25日李某某向县领导信访反映其两次退休证时间不一致，2014年7月10日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处理结果，李某某1995年12月31日办理的退休证予以作废，李某某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拒绝签字。14.公证书。证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原夏邑县车站运输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并经夏邑县司法局公证处公证，李某某为原运输公司职工，因工伤补助费、拖欠工资等问题多次赴京上访，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考虑到李某某家庭生活困难，一次性给付李某某59395元（包括工伤补助费、拖欠工资等工伤费用，按现本人退休工资标准，每月工资为1697元计算），李某某不得再行就此事纠缠起诉、上访等，今后如再进行上访，除追缴个人全部所得外，并交司法部门处理。15.人民来访接谈记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李某某向县领导信访反映其因公负伤、处理不当问题。16.调查处理报告。证实2016年6月15日，夏邑县交通局对县信访局交办的2016年5月27日李某某上访反映伤残补助退休金问题的处理意见是，李某某没有任何理由再次上访。17.会议记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8月28日交通局工作人员会同某某乡政府、某某村委与李某某关于处理李某某问题的情况记录、录像视频及2019年5月26日交通局工作人员在李洼村与李某某谈话情况。18.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6月24日李某某去商丘火车站以及讯问李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9.上访登记情况表。证实李某某自2005年12月至2016年5月历次上访的时间和次数。20.河南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情况通报。证实据省驻京信访工作组通报，2019年4月26日，马家楼登记我省非接待场所有关人员1人，涉及夏邑县李某某1人。21.河南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函。证实据省驻京信访工作组通报，2019年5月21日，马家楼登记我省非接待场所有关人员11人，涉及夏邑县李某某1人。22.车票。证实李某某多次去北京上访及接访人员来回车票情况。23.刘某某的情况说明。现任夏邑县某某乡党委副书记。2018年8月28日上午，根据孔庄乡党委安排，要求配合夏邑县交通局对信访人李某某做正面引导和劝解工作，带领某某乡派出所所长崔某某和某某乡某某村支部书记李训杰、村主任李远芝到夏邑县交通局，与交通局工作人员以及交通局法律顾问刘志伟等同志参与下，对李某某进行了说服教育和劝解工作，引导其按照信访条例有关规定，通过合理、合法方式梵音正当的诉求，不得进行非访。当时交通局进行了现场录音录像。24.崔某某的情况说明。现任夏邑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所长。证明内容同刘某某的情况说明。2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某去过北京上访很多次，我陪他去过两次。两年前车站运输公司一次性给李某某6万元钱，当时李某某、我、儿子李某1也签了协议书，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这6万元说是照顾我们的，交通局的领导到我们家多次谈过李某某的问题。26.证人王某1的证言。现任夏邑县交通局党委成员、主任科员。李某某系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休职工，1980年11月在工作期间右下肢因公受伤，当时搬运公司负责给他看了病，该报销的医药费都给予了报销，并且对他的工作岗位由原来的重工调整为轻工，李某某当时对公司的安排比较满意。随着时间推移，李某某开始不满意公司的安排，到处上访未按工伤赔偿问题。1996年1月经鉴定李某某的伤残为六级，单位给其每月100元工资，同意其不上班回家休养。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要求劳动局办理病退，按照国家政策六级伤残不符合病退标准，后经协调劳动局为其办理了病退，李某某表示不再上访。李某某60岁后他又要求重新办理退休，按照政策病退不能重新办理退休手续，李某某又开始不断上访，后经组织协调给予他适当照顾，2002年2月为其办理了退休，李某某表示不再上访。经过一段时间，他尝到了上访的甜头，又要求劳动局补发工资，开始以调资为名再次上访。2006年7月，县里责成人事局、劳动局、交通局三家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限期解决李某某问题，经调查组调查，根据规定六级伤残不够病退标准，后经联合调查组说服教育，本人签字同意不再上访，并写下保证书。稳定了一段时间后，李某某又以伤残补助不到位问题多次到上级部门上访，迫于信访稳定压力，经协调决定由原单位每年补助李某某2600元生活费，李某某表示不再上访、停访息诉。2015年7月李某某再次赴京反映工伤补助问题，县里成立了信访维稳小组，李某某提出自己岁数大了，每年2600元补助一次性解决，说如果不给一次性解决继续上访，当时要求100多万元，经多次谈判，经李某某核算按照其本人2015年退休工资1637元，补发21个月的工资加上工伤补助的14个月工资共计59395元，交通局和运输公司拿出59395元，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交给李某某并签了协议书，在夏邑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李某某表示从此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到任何部门再次上访，其本人、家属及儿子均在协议书上签了字。2017年李某某听说交通局换了新局长又开始上访，有一次在县委领导接访日当天，在信访局撒泼取闹，趴在地上抱住领导的腿不让开展工作，还将劝说的交通局工作人员衣服撕烂，李某某后来又多次在县、局领导办公室长时间停留缠访闹访，严重影响了正常办公，还要抱着被子住在领导办公室不走。2018年8月28日，县领导安排局领导、乡政府领导、派出所所长、某某村支部书记、主任等在交通局对李某某问题再次进行处理，问李某某有啥要求和条件，李某某什么也不说，只说你们看着办。2019年以来李某某又5次赴京上访、非访，并被北京方面训诫，我局和县信访局人员多次赴京接访，造成了很坏的影响。27.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夏邑县交通局信访办主任，李某某说他去北京上访有30多次，其中有好多次都是李某某刚到国家信访局附近就被我们的人接回来了。我和我们单位同事去北京接他有15次左右，今年李某某去北京上访5次，其中3次没有登记上就被我们的工作人员接回来了，另外有2次非法上访。今年4月26日左右，单位领导通知说让我去北京把非访的李某某接回来，到了北京找到夏邑县信访局的袁某1副局长带着我见到李某某之后，李某某给我说以后不再去国家信访局了，要去天安门、中南海这样有影响的地方，给咱县抹了黑，政府才能把我的问题解决，我劝他跟我回来，他说回来可以，但肯定还会回北京非访，直到问题能够解决，这一次李某某被北京公安机关马家楼训诫了。今年5月20日左右，我接到领导通知让我和同事一起去北京把非访的李某某接回来，之后我到北京找到信访局袁局长，带着我们去李某某的住处见他，李某某给我说这次他还是去的天安门，被执勤民警控制住了，我把李某某接回来的路上给他做工作，问李某某说这事已经处理过多次了，也已经找公证处公证了，你还去北京非访到底有啥要求，怎么处理你才能满意，李某某说应该从负伤那一天开始按照现在的工资算补偿，一共要补偿100多万，如果解决不了就一直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今年6月3日，我们局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又到北京上访了，当天下午我就赶到东华门派出所门口，把李某某接到后对他说，交通局祁局长来了后就到你家慰问，还给你送了两千元慰问金，有什么要求可以找祁局长反映，没必要来北京跑，李某某说，我去找祁局长干嘛，又没有用，给我三万五万不够塞牙缝的呢。经我劝说后李某某就跟着我一块回来了。2019年6月17日下午5点左右，李某某又准备去北京上访，我和王某1、王某2就驾车去商丘火车站找李某某，找到李某某就给他做工作不让他去北京上访，当时李某某情绪比较激动，举起拳头和包就要砸人，一直不听劝说就进站了，由于李某某情绪激动进错了站错过了上车时间，最后通过我们和驻站民警劝说就回来了，回到夏邑县已是凌晨1点多就在交通局对面快捷酒店住下了，早上起来我们问他一次次去北京上访非访，有啥条件要多少钱才能解决他的问题，李某某说他的问题要两百万才能解决，给两百万保证不去北京上访，否则还要去国家信访局、天安门、中南海继续上访，去国家信访局一次就给夏邑县扣一分，给夏邑县抹了黑领导才能重视。其他证明内容基本同证人王某1的证言。2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同证人王某1的证言。29.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夏邑县交通局工作人员，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李某某到北京上访两次都是我去接的。3月4日，县信访局袁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由来北京上访了，现在陶然亭公园那边呢，然后我就和袁局长一起到陶然亭公园见到了李某某，李某某说他的事情在家没人问，准备去国家信访局两办上访，我们就劝他回来，他不愿意就找了个宾馆县住下，之后我每天都去劝他，劝了三天他才愿意回来，我给他买了回家的车票把他送到火车站。3月13日，县信访局的袁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又来北京上访了，现在陶然亭公园门那边呢，然后我和袁局长一起到陶然亭公园见到了李某某，我就问他怎么隔了没几天又过来了，李某某说交通局的领导给他说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该满足的都满足了，其他要求没法解决了，我问他还有啥要求，李某某说之前解决他的问题时给的钱少，还得再给他钱，具体多少钱也没说出个数，还说一次次让他回去，不给他解决问题，以后就去非访，造成影响了才能给他解决问题，劝他回来不愿意就让他住下了，之后每天去劝他，劝了他三四天才愿意，给他买了车票把他送到火车站回来的。30.证人袁某1的证言。现任夏邑县信访局主任科员、党组成员。2019年3月4日是两会期间，信访局姬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来北京上访了，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把他交给交通局两会期间在北京值班人员马某了，他们把李某某送回家了。3月13日李某某又跑到北京来了，我接到他之后又把他交给马某了，马某给他买上火车票劝他回家了。3月26日李某某又来北京了，我通知交通局派人来接，一直没来人接他，过了几天我劝李某某回家找领导解决问题，给他买上火车票，让他自己坐车回家了。4月26日我接到商丘市驻京工作组通知，李某某在天安门地区非访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了，让我去马家楼接人，我通知交通局来接人，第二天交通局信访办主任就把李某某接回去了。5月21日我接到商丘市驻京工作组通知说李某某在天安门被弄到天安门分局了，之后被天安门分局弄到马家楼了，让我去马家楼接李某某，这次属于社会面访不算非访，这次是交通局领导来接走的李某某。6月3日我接到商丘市驻京工作组通知让我去东华门派出所领李某某，正巧付某在北京，我在东华门派出所门口将李某某交给付某了。今年以来我一共接李某某六次，其中非访一次。31.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某原是夏邑县交通局车站运输公司的职工，1980年10月份左右因公负伤，1984年2月份的时候，经夏邑县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相关规定，李某某的六级伤残不符合办理退休、退职条件。因为李某某多次上访要求政府给他办理病退，县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与市有关部门协调，在2002年1月份劳动局才给他办理了病退。32.证人袁某2的证言。现任县人事局党组成员，2006年7月份县政府责令交通局、劳动局、人事局三家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李某某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当时李某某反映的是工伤、养老保险金等问题，通过联合调查组调查，劳动局在2002年已经照顾性的为李某某办理了病退手续，按照有关规定李某某当时做的是六级伤残，不够病退条件，但为了照顾李某某，经请示上级有关部门，特事特办帮他办理了病退手续，已经是最大限度照顾他了，其他要求在制度内已经无法满足。2006年7月5日，联合调查组在交通局向李某某反馈这些情况，李某某签字同意处理意见，并表示以后不再上访。之后我就没再参与处理过李某某事情。3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现任县交通局副主任科员，李某某原是我单位车站运输公司退休职工，多年来一直上访反映其1980年的工伤问题，绥靖多次解决，表示停访息诉，但又多次毁约上访，自2019年以来先后6次赴京上访和非访。2019年6月3日，经联系李某某说他买好火车票准备去北京非访，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和王某1、付某马上开车去商丘火车站找李某某，在火车站进站口找到了准备乘车的李某某，然后就劝他回去解决，当时李某某情绪比较激动，谁劝他就举起包砸谁，李某某由于情绪激动走错了站台，错过了上车时间，最后通过我们和驻站民警的合力劝说李某某才同意跟我们回来。回到夏邑县已是凌晨1点多就在交通局对面快捷酒店住下了，早上起来我们和李某某谈问他有什么条件，李某某说他的问题需要两百万才能解决，如果不给两百万还要去国家信访局、天安门、中南海继续上访，去国家信访局一次就给夏邑县扣一分，给夏邑县抹了黑领导才能重视。当时谈话我和付某、韩某在场。34.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夏邑县交通局工作人员，2019年6月18日上午，我们交通局信访办付某股长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回来了，让我帮忙做李某某的思想工作，我们问他有什么条件，李某某后来说他的问题要两百万才能解决，如果不给两百万还要去国家信访局、天安门、中南海继续上访，去国家信访局一次就给夏邑县扣一分，给夏邑县抹了黑领导才能重视。当时谈话我和付某、王某2在场。35.证人程某2的证言。2009年以来我一直在车站运输公司工作，李某某经常到处去上访，交通局压力比较大，经过多次协商，李某某要求给他五万九千多块钱以后就不再上访了，交通局出了5万元，剩下的由运输公司补上，交通局把钱打到运输公司账户上，以运输公司的名义把所有的钱打到李某某的银行卡上，李某某当时算的是59395元，运输公司给李某某是6万元整数，李某某收到这些钱以后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并表示以后不再上访了，这事就算彻底解决了，协议书上还说如果再上访就要退回这次所得6万块钱。我代表运输公司在协议书上签的字。3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这些年我去过夏邑县交通局、夏邑县劳动局、市交通局多次，省信访局七八趟，北京三十多趟等地方上访，主要反映我的工伤以及工资补助问题。1980年我的腿看好后，到单位上班，单位让我去当装车工，我腿不好使没法去，就一直上访反映。1984年劳动局下文之后，单位就给我调了个轻松的岗位，但是没有按照劳动局下发的文件发放我治疗期间的工资、护理费、路费等。上班十年以后我们单位制定了规定，如果每天迟到会扣工资，我腿脚不方便会被扣工资，无法坚持上班提出了申请退休。在1995年的时候，单位同意了我的退休，但没有给我发工资，所以我一直上访反映，后来我找到市劳动局反映我的问题，又找到县劳动局的张某1副局长，张局长说：“不管合不合规矩我们都给你办”。县劳动局让我交了三千五百多元钱的养老保险金，安排福利股的李某给我办理了退休手续。2002年之后我上访是反映1984年的文件下来之后，我的单位没有完全发放我的工资，另外我的工伤没有得到处理。我去了国家信访局七八趟，县里一直没有给我解决，后来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楚了，车站运输公司一次性给我六万元钱，当时我也签了协议书，并且找公证处公证了，给我这六万元钱的时候，有我还有我妻子程某1以及我的三儿子李某1我们三个人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书的内容有：一次性补偿六万元钱，这事就算结束了，我签过字之后不能再去任何地方上访，如果再去上访，除追缴这些钱之外，还要将我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当时这六万元钱是打到我农业银行卡上的。在给我这六万元钱之前，我到北京上访回来交通局研究由车站运输公司每年给我2600元钱的补助，只要我不再上访，大概领了两年以后，因为我去国家信访局上访，这2600元钱就不再给我了。2018年以后我多次上北京上访，具体几次我记不清楚了。2019年3月份我到北京去了3趟，夏邑县信访局的袁某1副局长，交通局的付某、马某去接我回来的，马某问我多少钱能解决我的问题，我说最低20万元钱才能解决我的问题。这20万元钱是因工伤残的护理费，我因上访没有发给我工资，再加上当时二儿子成家没有钱买房子，几个孩子兑个五六万，我再给出个一二十万元给他买房子，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今年4月份、5月份又去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两次，两次有关部门都对我进行训诫，训诫书内容就是不让我去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但我没有签字。最后一次上访是我到商丘火车站买好车票准备去北京，在商丘火车站内被交通局的王某1、付某、王某2劝了回来，我对他们说：“那么多年没有解决我的问题，你们要还我个公道”。他们就问我要多少钱，我说那给我200万，最后降到150万，如果不给我这些钱，我还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当时我和夏邑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时，一次性补助六万元钱里面包括工伤补助费、拖欠工资等各种费用。2006年7月份夏邑县劳动局、人事局、交通局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我的事情解决内容是：六级伤残不够退休标准，劳动部门给我办理了病退，已经是最大的照顾，按照有关规定我不能再得到其他补助，我也写了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六级伤残不够病退条件，不再上访。我通过上访、非访给交通局要钱是没有依据的，请求政府对我从轻从宽处理，保证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去任何地方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非法利益，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受害单位谅解，依法可从宽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情节，辩护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丽审 判 员  王学献人民陪审员  刘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