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4576号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良二村浃里王外39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冰，系原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顺，系原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经济开发区经一路655号。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年锁，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运通公司）与被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因原告京运通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雅晶公司银行存款3405000.97元。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冰、张祚顺，被告雅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年锁、李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5日，被告雅晶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冰、张祚顺，被告雅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年锁、李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运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晶公司在台创储合（2019）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以下简称《收储合同》）约定的“建（构）筑物（含附着物、室内装修等）补偿费25769212元”范围内给付京运通公司所有的太阳能发电设备搬迁腾挪补偿款2405000元（包括2019年8月20日至2025年5月22日期间京运通公司损失的电费收入1725000元、拆装太阳能发电设备费用约500000元、仓储费用约180000元）；2．请求雅晶公司赔偿京运通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发电损失约1000000元；3．请求雅晶公司给付截至起诉之日欠付电费0.97元。诉讼中，京运通公司以雅晶公司已支付拖欠的电费为由，减少了诉讼请求的第三项。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京运通公司与雅晶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书（节能效益分享方式）》（以下简称《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由京运通公司在雅晶公司屋顶建设并网分布式光伏发电站。合同约定，京运通公司为投资建设单位，项目建设完成之后，项目下的所有由京运通公司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京运通公司所有，雅晶公司将优先购买项目所生产的电力用于自身的用电，京运通公司以节能效益（电费收入）和政府补贴等作为投资回报；项目运营期为25年，项目运营期自电站正式开始发电之日起算。该项目于2016年8月通过台州市发改委备案立项，同年建设完成，自2016年12月正式并网发电，项目容量为0.32604MW，年发电量330000度，享受国家补贴0.42元/度，省补贴0.1元/度，年净收益300000元。2019年7月2日，在事前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雅晶公司向京运通公司发函，称因当地政府开展土地收储工作，要求京运通公司在8月底前拆除太阳能设施。本着妥善解决项目拆迁腾挪以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京运通公司回函希望雅晶公司配合，妥善处理京运通公司太阳能发电设备的腾挪和补偿事宜。后京运通公司得知，台州市收储土地的通知即台政办函（2017）93号《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台州中央创新区更新改造实施办法的通知》（以下简称更新改造通知）早在2017年11月30日已经下发，雅晶公司所在土地明确被标识在改造范围图上，故雅晶公司早在2017年年底就已知晓收储事宜。2019年4月份，雅晶公司与台州中央创新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指挥部）（以下简称创新区指挥部）在完成了土地、地上物权属确认、评估等一系列工作后签署《收储合同》，双方就土地补偿、建（构）筑物（含附着物、室内装修等）的补偿金额达成了一致，其中建（构）筑物（含附着物、室内装修等）的补偿费25769212元。8月20日，雅晶公司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对京运通公司合法享有所有权的位于雅晶公司厂房上的太阳能发电资产进行拆除，京运通公司发现后报警。警察在现场喊停了雅晶公司的行为，要求双方在8月26日前拿出解决方案。但同月23日，雅晶公司再次在没有通知的前提下，继续对上述资产拆迁，京运通公司再次报警。综上，雅晶公司为了在政府收储过程中得到更多的补偿款，在明知其对厂房屋顶太阳能发电设备不具有所有权的前提下，未告知创新区指挥部上述资产的实际所有人，也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通知京运通公司，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隐瞒事实，违背双方的合同约定，给京运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严重侵犯了京运通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雅晶公司辩称，京运通公司要求在雅晶公司补偿费中给付设备搬迁腾挪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晶公司与创新区指挥部签订的《收储合同》所涉的建构筑物补偿费，未包含太阳能发电设备搬迁腾楼补偿款。雅晶公司取得的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款共计25700000多元，由合法合规建（构）筑物补偿费21080000多元、其他构建筑物补偿费770000多元、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900000多元组成。其中，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拆迁部门通过评估确定，但评估项目中没有包含搬迁腾挪太阳能发电设备的补偿费或补助费。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系京运通公司投资建设，但其只对安装在屋顶上的光伏组件设备、设施仪器享有所有权。创新区指挥部进行建筑物补偿时，仅考虑房屋面积，没有考虑补偿屋顶上的设备价值。而且，根据台州中央创新区更新改造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更新改造细则），太阳能发电设备不纳入拆迁补偿范围。涉案所有的太阳能设备是动产，不属于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室内装修等的补偿范围。因此，京运通公司的资产没有被纳入雅晶公司资产范围内进行评估，雅晶公司获得的建（构）筑物补偿费中不包含太阳能发电设备搬迁腾楼补偿款。京运通公司将太阳能发电设备的搬迁腾挪损失归责于雅晶公司，不能成立。雅晶公司到2019年才得知自己所有的土地将被政府收储，政府的收储行为属于《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雅晶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雅晶公司于2019年7月1日通知京运通公司土地收储事宜，但截至目前，双方未达成替代性方案来继续履行合同，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京运通公司若认为太阳能设备应列入拆迁补偿的对象，其应自行向创新区指挥部提出补偿要求。京运通公司未授权或委托雅晶公司处理拆迁补偿事宜，雅晶公司无法代表京运通公司进行处理。京运通公司应当通过拆迁补偿途径进行解决，以实现对其合理损失的补偿。关于京运通公司要求雅晶公司赔偿的发电损失，不可抗力造成京运通公司的损失不应由雅晶公司赔偿，且京运通公司未对其发电损失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京运通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雅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京运通公司与雅晶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合同》；2．判令京运通公司向雅晶公司支付太阳能光伏设备拆运费用92000元。诉讼过程中，雅晶公司将第二项反诉请求中的拆运费用减少为9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雅晶公司与京运通公司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京运通公司在雅晶公司建筑物屋顶安装太阳能光伏设备、优先为雅晶公司提供电力。因政府建设需要，政府对雅晶公司的土地进行收储。雅晶公司发函通知京运通公司派人拆除太阳能光伏设备，但京运通公司迟迟未派人拆除。雅晶公司与京运通公司就合同继续履行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政府单位的土地收储政策属于不可抗力，雅晶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予解除。京运通公司一直不拆除太阳能光伏设备，雅晶公司找人进行拆除，并垫付92000元。京运通公司于2019年9月将所有设备收回。雅晶公司认为，在不可抗力发生时，京运通公司应及时派人拆除太阳能光伏设备，及时止损。在京运通公司未做出任何措施止损时，雅晶公司为防止京运通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请人拆除所花费的费用，应由京运通公司承担。但京运通公司一直不支付。京运通公司针对雅晶公司的反诉辩称，雅晶公司违约在前，无权请求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合同》。《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如遇政府收储等事宜，雅晶公司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况后5日内通知京运通公司，协助京运通公司维护合法权益。政府于2017年11月30日发出更新改造通知时，雅晶公司就应知道其厂房列入政府收储范围。但直到2019年7月，雅晶公司才第一次发出要求京运通公司限期拆除的通知，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之后，雅晶公司又擅自拆除了京运通公司合法所有的光伏设备资产，使京运通公司的损失扩大，雅晶公司作为违约方和侵权行为实施方，无权请求解除合同。鉴于双方间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京运通公司愿意解除合同，但京运通公司作为守约方和侵权行为受害方，有权主张损失赔偿。雅晶公司要求京运通公司支付光伏设备拆除费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光伏设备所有权归京运通公司合法所有，雅晶公司未经允许，擅自进行了拆除，损害了京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实属违法侵权行为。京运通公司两次报警阻止雅晶公司的违法行为，积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在阻止雅晶公司继续实施违法侵害以及扩大损失。但雅晶公司为了自己的私利，一再实施违法行为，才最终导致费用产生。实施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任何费用，都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驳回雅晶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京运通公司作为乙方（项目单位）与作为甲方（屋顶业主）雅晶公司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建设完成后，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优先购买项目所产生的电力用于自身的用电，乙方以节能效益（电费收入）和政府补贴等作为投资回报；本合同期限自生效日起至项目运营期满为止，本项目运营期限为25年，项目运营自电站正式开始发电之日起算。《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的不可抗力是指超出了相关方合理控制范围的任何行为、事件或原因，包括但不限于：……。（b）任何政府单位或非政府单位或者其他主管部门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法规、规章或其他有法律强制约束力的法案所规定的没收、约束、禁止、干预、征用、要求、指示或禁运；第11.2条约定，如果一方（受影响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无法履行合同下的义务，受影响方就必须在知晓不可抗力的有关事件的5日内向另一方（非影响方）提交书面通知以及不可抗力事件的细节；第11.3条约定，受影响方必须采取一切合理的措施，以消除或减轻不可抗力事件有关影响；第11.5条约定，如果因为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受影响方不能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而且非影响方在收到不可抗力通知后，受影响方的不能履行义务持续时间达90个连续日，且在此期间，双方没有能够谈判达成一项彼此可以接受的替代方式来执行本合同下的项目，任何一方可向另一方提供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京运通公司就包括上述项目在内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并网示范项目向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备案。之后，京运通公司采购了相应的原材料进行建设。2016年11月30日项目完工，经电力部门并网验收为竣工检验合格。后京运通公司进行并网发电，并向雅晶公司提供用电。2017年11月30日，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更新改造通知，并附有台州中央创新区更新改造范围图。2018年7月16日，开发区管委会印发更新改造细则。上述细则第五条规定，被收储土地的地上建（构）筑物按照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率的方法进行评估，房屋附着物和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生产性用房大机器设备搬迁补助费等由评估机构按有关规程评估确定。2019年3月30日，台州市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创新区指挥部委托对雅晶公司相关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范围具体为房屋建筑物、装修及地上附着物，未包括本案京运通公司安装在雅晶公司处的设备、设施和仪器，评估委估资产补偿价值为262646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金额21862648元，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评估金额3906564元，设备搬迁费847250元。2019年4月30日，创新区指挥部与雅晶公司签订《收储合同》，约定，收储雅晶公司的位于台州经济开发区西侧、东亚电器厂南侧的土地；经评估机构评估，双方确认建（构）筑物（含附着物、室内装修等）补偿款2576921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金额为21862648元、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评估金额为3906564元。《收储合同》第八条腾房交地第二项约定，雅晶公司自接到创新区指挥部的腾房交地通知书后，及时清理地面及房屋内物品，结清水电气等所有费用并办妥停用手续，解除租赁合同并清退承租户等实际使用人，按通知规定的期限向创新区指挥部交付符合要求的土地及房产，逾期未交付的，视为放弃地面和房屋内的物品，由创新区指挥部组织清理。2019年5月29日，创新区指挥部向雅晶公司发出限期腾房交地通知书，要求雅晶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搬迁机器设备、物品等，解除租赁合同清退承租户，结清水电气网络等所有费用并办妥停用注销手续，达到腾房交地条件后，办理地块交付手续；如果雅晶公司未在通知规定时间内腾房交地，创新区指挥部将视为雅晶公司放弃地面和房屋内的物品，届时将组织清理，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雅晶公司将承担一切后果。2019年7月1日，雅晶公司向京运通公司发送函件，载明“京运通公司领导：因开发区对我公司土地及厂房进行收储，请在2019年8月底前拆除我公司厂房楼顶上的所有太阳能设施，如逾期拆除楼顶太阳能设施所造成的损失雅晶公司概不负责。”2019年7月3日，京运通公司向雅晶公司发送关于雅晶公司发函要求京运通公司拆迁处太阳能设施一事的回复，载明京运通公司已于2019年7月2日收到雅晶公司的函件，要求雅晶公司采取一切合理措施消除或减轻涉案厂房被收储事件的影响，并协助京运通公司与相关部门协商受损事宜等。2019年8月1日，雅晶公司再次向京运通公司发送函件，要求京运通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前拆除厂房楼顶上的所有太阳能设施，否则造成损失，雅晶公司不负责，对于京运通公司要求协助处理事项，希望京运通公司尽快前来处理。2019年8月20日，雅晶公司请人对位于厂房上的京运通公司所有的太阳能发电设备进行拆除。2019年8月20日，因雅晶公司拆除行为，京运通公司进行报警。2019年8月23日，京运通公司因雅晶公司的拆除行为再次进行报警。2019年8月23日，雅晶公司向京运通公司发函称，将拆除楼顶的太阳能发电设施，并在收集包装好后放置在枫南东路厂区内，要求及时收回。2019年9月10日，雅晶公司要求京运通公司填写好光伏电站注销资料，用于办理电力账户注销及与高压进线断电业务。雅晶公司拆除下来的太阳能设备等物件已交付给京运通公司。上述事实有京运通公司提供的《光伏发电项目合同》、台州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采购订货单、分布式电源单体项目服务订单、单体项目工程承包订单、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更新改造通知、致京运通公司函件、《收储合同》，以及雅晶公司提供的《光伏发电项目合同》、致京运通公司函件、回复、限期腾房交地通知书，本院根据京运通公司申请调取的接警单详情、公安机关出警录像，根据雅晶公司申请调取的更新细则、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京运通公司以雅晶公司支付了拖欠的电费为由，减少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京运通公司与雅晶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雅晶公司、京运通公司均认为上述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予以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京运通公司要求雅晶公司赔偿损失是否合理问题。京运通公司认为，雅晶公司未按约及时将土地被收储的情况通知京运通公司，应当赔偿京运通公司的损失。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雅晶公司有无按约通知京运通公司相关情况。京运通公司认为，2017年11月30日政府公布更新改造通知时雅晶公司已经知晓土地将被收储，未进行告知，存在违约。雅晶公司则认为，雅晶公司在2019年4月份才知晓土地收储，于2019年7月份进行告知，并无不妥。本院认为，土地收储项目是一项持续时间较长的政府工作，在2017年11月30日政府公布更新改造通知、2018年7月16日政府部门公布更新改造细则时，雅晶公司可能不知晓厂房所在土地将被收储，但在2019年3月30日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雅晶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厂房所在土地使用权将被政府收储，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雅晶公司至迟应在2019年4月4日前将该事项告知京运通公司，其于2019年7月1日进行函告，又不能说明延迟告知的合理性，本院认为雅晶公司存在违约。雅晶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京运通公司主张的赔偿事项是否合理，双方也存在争议。京运通公司认为，雅晶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京运通公司不能得到太阳能设备拆迁腾挪补偿款及预期发电收入，相应的损失，雅晶公司应予赔偿。对此，雅晶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雅晶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拖延告知土地收储事项的行为。太阳能设备拆迁腾挪补偿费，从字面上理解，是指太阳能设备因拆迁腾挪而得到的补偿款。可见，该补偿款应由拆迁部门支付，京运通公司要求雅晶公司支付，不能成立。京运通公司又主张，因雅晶公司的迟延通知行为，其不能及时与政府部门协商，导致该部分补偿款无法取得。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依据。本案中，京运通公司既未证实其在本次拆迁中必然会取得上述补偿款，也未证实无法取得补偿款的原因是未申报或拖延申报，其要求雅晶公司赔偿该项损失，同样不能成立。至于预期发电收入，京运通公司明确为2019年8月20日至2025年5月22日期间的电费收入。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京运通公司基于太阳能设备未拆除可得到的逾期收入，该收入减少主要是因为政府的土地收储事件，与雅晶公司是否及时将土地收储事项告知京运通公司无关。京运通公司以预期电费收入的减少作为损失，实际上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但《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明确因政府的土地收储等不可抗力事件解除合同，无需承担责任。因此，京运通公司要求雅晶公司赔偿预期电费收入，没有依据。综上，雅晶公司存在迟延告知京运通公司政府进行土地收储事项的违约行为，但京运通公司未证实其主张的太阳能设备拆迁腾挪补偿损失和预期发电损失系雅晶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所致，其要求雅晶公司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二、雅晶公司所支出的拆除费用是否应由京运通公司返还问题。雅晶公司主张，其为避免京运通公司因土地收储所涉拆除行为遭受发电设备被破坏的损失而拆除设备，相应费用应由京运通公司负担。对此，京运通公司认为，雅晶公司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京运通公司不应支付雅晶公司为侵权所支出费用。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内容是雅晶公司拆除行为是否合理。《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约定，不可抗力事件出现后，受影响方除了书面通知相对方外，还需采取一切合理措施，消除或减轻不可抗力事件有关的影响。本案中，雅晶公司曾多处书面通知京运通公司土地收储事项并要求京运通公司拆除设备，但京运通公司一直未予拆除。限期腾房交地通知书记载的截止期限为2019年8月31日，雅晶公司在该期限届满前为发电设备不被破坏而进行拆除，符合合同约定。但2019年8月20日京运通公司对雅晶公司的拆除行为进行报警、不同意拆除发电设备，说明京运通公司明确不需要雅晶公司以拆除发电设备的方式来减轻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雅晶公司不再负有上述义务。因此，在合同义务已经免除、京运通公司未同意情况下，雅晶公司因拆除发电设备所支出的拆除费用要求京运通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书（节能效益分享方式）》；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020元[已减半，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已减半，被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雅晶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京运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樊明忠代书记员  盛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