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5刑初31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黎明，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仲沈鹤，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辩护人金国益，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左帅，男，1999年10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嵩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江，男，1999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洪维，浙江政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爽，女，1992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11月21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立丽，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8］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小春、代理检察员魏俊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黎明及其辩护人金国益、被告人左帅及其辩护人蔡纪平、被告人刘江及其辩护人苏洪维、被告人宋爽及其辩护人周立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9年4月17日、8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9月12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张某、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诈骗集团，先后于2017年4月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环观南路樟坑径下围工业园德盛昌大厦6F15-6F18设立创特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创业路汇海广场B座806室设立汇鑫泰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泰公司）、2018年3月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海韵大厦2009室设立深圳市万某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和公司）等六家境内公司，其中汇鑫泰公司为总公司，其余为分公司，并从境内公司抽调人员到老挝金三角唐人街、柬埔寨金边等地设立境外公司，各公司设负责人、业务经理、组长、业务员等职。其中，境外公司以黄某、李某（均另案处理）为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王黎明等人为经理，黄陈达（另案处理）为组长，被告人左帅、刘江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宋爽担任财物后勤。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通过手动拨号或自动外呼系统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谎称是东方财富或海通证券等知名证券公司的客服，以能免费提供股票内幕信息为由，诱骗被害人加入微信群，为境外公司建立作案目标群，待满群后移交给境外公司，境外公司雇佣专门人员以网络直播方式讲解股票投资，并铺垫外汇金投资知识，境外业务员同时操纵多个微信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外汇金投资的虚假赢利单，捏造外汇金投资高收益的虚假事实，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外汇金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香港“长江金业”交易平台开户后，由经理、组长分别扮演“老师”和“老师助理”在群里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炒外汇已获高收益，树立“老师”的权威，股东被害人投入资金进行交易，但被害人的投资资金并未进入香港“长江金业”平台账户，被害人亏损金额被被告人一方骗取。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黎明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经理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43471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左帅在担任国内公司、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柬埔寨金边公司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5277元。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江在担任国内公司、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00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宋爽在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担任财物后勤期间，明知公司诈骗，仍帮助公司发放工资、记录日常开支、安排食宿及预订机票等，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手机，书证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企业设立登记信息、检查报告、情况说明、开户登记表、充值记录、话单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话术截图、员工档案管理、工资表、银行卡卡主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等，证人郭某1、唐某、郭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蒋某、马某1、郑某、孙某、汪某1、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及同案犯曾某、汪某2、史某、朱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资金流水及光盘制作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黎明系主犯，被告人左帅、刘江、宋爽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黎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左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宋爽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黎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黎明在整个诈骗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相较于领导、指挥者要低；其是初犯，家庭经济困难，文化水平不足，以致法律意识淡薄，是其犯法的主要原因；现其已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左帅在整个诈骗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低、小；其入职涉案公司初时对所实施行为的违法性认识较为模糊，出境时刚满十八周岁，心智不够成熟，主观恶性较小，现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并考虑其参与期间违法所得较少的情况，对其从轻适用附加刑，建议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刘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江具有初犯、从犯和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及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对刘江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爽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全额退清违法所得，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宋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真诚悔改表现等情况，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还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调低罚金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张某、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诈骗集团，先后于2017年4月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环观南路樟坑径下围工业园德盛昌大厦6F15-6F18设立创特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创业路汇海广场B座806室设立汇鑫泰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泰公司）、2018年3月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海韵大厦2009室设立深圳市万某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和公司）等六家境内公司，其中汇鑫泰公司为总公司，其余为分公司，并从境内公司抽调人员到老挝金三角唐人街、柬埔寨金边等地设立境外公司，各公司设负责人、业务经理、组长、业务员等职。其中，境外公司以黄某、李某（均另案处理）为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王黎明等人为经理，黄陈达（另案处理）为组长，被告人左帅、刘江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宋爽担任财物后勤。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通过手动拨号或自动外呼系统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谎称是东方财富或海通证券等知名证券公司的客服，以能免费提供股票内幕信息为由，诱骗被害人加入微信群，为境外公司建立作案目标群，待满群后移交给境外公司，境外公司雇佣专门人员以网络直播方式讲解股票投资，并铺垫外汇金投资知识，境外业务员同时操纵多个微信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外汇金投资的虚假赢利单，捏造外汇金投资高收益的虚假事实，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外汇金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香港“长江金业”交易平台开户后，由经理、组长分别扮演“老师”和“老师助理”在群里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炒外汇已获高收益，树立“老师”的权威，股东被害人投入资金进行交易，但被害人的投资资金并未进入香港“长江金业”平台账户，被害人亏损金额被被告人一方骗取。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黎明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经理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43471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7年9月，被告人左帅进入国内公司担任业务员，同年11月初至2018年7月先后至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柬埔寨金边公司。在境外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左帅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5277元。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刘江在担任国内公司、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00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宋爽在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担任财物后勤期间，明知公司诈骗，仍帮助公司发放工资、记录日常开支、安排食宿及预订机票等，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手机，书证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企业设立登记信息、检查报告、情况说明、开户登记表、充值记录、话单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话术截图、员工档案管理、工资表、银行卡卡主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等，证人郭某1、唐某、郭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蒋某、马某1、郑某、孙某、汪某1、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及同案犯曾某、汪某2、史某、朱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资金流水及光盘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黎明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刘江退缴违法所得5千元；被告人宋爽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以上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黎明地位、作用主要，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左帅、刘江、宋爽地位次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左帅、刘江、宋爽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宋爽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其悔罪表现，本院认为没有再犯罪危险，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左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宋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黎明、左帅、刘江、宋爽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用于犯罪的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王建刚人民陪审员  傅浩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