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3208号原告：李连刚，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安阳市总工会指派聘请的职工法律援助志愿者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东工路。法定代表人：赵宝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聚，河南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连刚与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豫05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原告李连刚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5民终29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连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1043号民事裁定，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5民再5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291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豫05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连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被告申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连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自1986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最低工资差额4257.24元（其中2015年7月差额为43.72元，2015年9月差额为310.18元，2015年10月差额为985.45元，2015年12月差额为936.06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8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3018.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6年10月到被告处参加工作，从事维修工作。2015年年底被告停产，未安排工作，自2008年起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原告月工资1668.82元，根据规定，工作年满20年，年休假15天。2008年至2017年，原告休假工资为1668.82元/21.75天×150天×200%=23018.2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申达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是2000年经过改制成立的，在2000年之前，没有申达铁路器材公司这个单位。2.对于工资差额，当时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上签订的约定的工资数额为800元最低工资+加班超产的工资制度。3.对于带薪年休假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为了维护职工休假的权利，公司在2015年之前，产品生产非常好，产品供不应求，公司当时安排的是按照生产和职工休息相结合的原则，生产任务重的话以生产任务为主，如果生产任务减少或放松的情况下，安排职工休假，总体上保证职工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有休息休假的权利，从2015年因环保问题停产以后，公司不能再生产，企业没有收入，职工全部放假，在家休息，如果要是在家休息也主张带薪年休假的话，既不符合国务院带薪年休假的规定，也不符合常理。4.原告主张最低工资差额和带薪年休假问题均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安企改[2000]10号文件、王玉芹与安阳德隆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民事判决书、原告社保参保信息、工资表。被告提交安阳市文峰区大气污染防治蓝天工程指挥部文件、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文件、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书、限期改正通知书、督查通知书、停止生产通知、劳动合同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5日，李连刚（申请人）因与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劳动争议，向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86年10月至201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工资61484元、拖欠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5371元、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最低工资差额48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316元，2008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390元。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7〕6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原、被告自2000年11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920.7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李连刚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是2000年由安阳市化纤纺织厂安阳市器材厂改制而来，被告申达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1月10日；安阳市器材厂是安阳市化纤纺织厂的分厂。原告自被告成立起便在被告处工作，担任维修工。原告李连刚提交其在申达公司2015年的工资结算卡，显示李连刚月工资包含有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津贴、中夜津贴、加班、交通费、指标奖励、超产、房补等项。将原告每月的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指标奖励、超产工资合计后，其中2015年7月为1637元（当月出勤19天）、2015年9月为1452.72元（当月出勤18天、放假3天）、2015年10月为473.55元（当月出勤8天、放假13天）、2015年12月为756.84元（当月出勤11天、放假10天）。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2008年—2010年6月30日为650元，2010年7月1日—2011年9月30日为800元，2011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1080元，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2015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起为1720元。3.原告仅提交2015年工资表一张，显示2015年放假37天，放假期间支付放假工资370元（放假1天支付放假工资10元）。原告未提交2008年之后的其他工资表。2016年起被告申达公司给原告放假未上班。4.2011年4月12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2014年6月6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污染治理督查通知书”；2014年11月5日，安阳市文峰区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文环委办〔2014〕4号文件，责令申达公司立即停止生产。2015年6月3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经营），限期补办环评手续。2015年8月24日，安阳市文峰区大气污染防治蓝天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作出文治指办〔2015〕7号文件，责令申达公司8月28日起停止生产。2015年12月1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作出文住建环〔2015〕98号文件，决定责令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1月23日起，拆除煤炭高污染燃料设施，实施停业。2015年12月24日，安阳市文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申达公司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使用燃煤锅炉（窖炉）并整体拆除。因大气污染防治要求，安阳供电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对被告采取了断电措施，被告自此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被告自2016年11月起未再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自2017年5月起未再给原告缴纳医疗保险。5.原一审时，原告起诉主张劳动关系的存在时间是自2000年11月10日至今，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最低工资差额4257.24元，支付2014年至2015年度的带薪年休假14天工资3089.52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自1986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5年至12月最低工资差额4257.24元，支付2008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3018.2元（当庭变更），不再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1986年10月，原告李连刚称到安阳市器材厂工作，安阳市器材厂是安阳市化纤纺织厂的分厂，2000年因企业改制，安阳市器材厂整体改制为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被告申达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已与原告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被告申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10日，故原告主张1986年10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0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从原告2015年每月的工资中剔除津贴、中夜津贴、加班、交通费、房补工资项后，将原告每月的岗位工资、年功工资、指标奖励、超产工资四项合计并根据其实际出勤天数，与对应时间段的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相比较后可知，2015年7月的工资1637元并未低于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9月的工资1452.72元应与1324.14元（1600元/月÷21.75天×18天）比较差额，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2015年10月的工资473.55元应与588.51元（1600元/月÷21.75天×8天）比较差额为114.96元，2015年12月的工资756.84元应与809.20元（1600元/月÷21.75天×11天）比较差额为52.36元，比较计算后，仅2015年10月和12月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差额即114.96元+52.36元共167.32元。原告用实发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比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申达公司称不应支付最低工资差额，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由此可知，3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包含了100%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该100%是劳动法意义上符合工资本质特征的工资报酬，而其余200%不属于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一种惩罚，对劳动者而言，是应享受年休假却未享受到的一种补偿，其不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范畴，故应适用劳动争议的一般仲裁时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2015年之前的应休未休假2倍带薪年休假工资，而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2015年期间存在放假未发工资的情况，法定休假期间未发工资，该工资属劳动报酬性质，依法不适用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被告申达公司应就原告休假期间发放工资，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根据原告放假情况及依法应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参考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扣减对应带薪休假天数被告已发放的放假工资，本院确认原告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953.45元（1600元÷21.75×15天－150元）。从2016年起，因环保问题被告申达公司基本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原告2016年以来未上班，客观上一直处于休息状态，未向申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6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有违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的立法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连刚与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自2000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连刚2015年工资低于安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计167.32元；三、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连刚带薪年休假工资953.45元；四、驳回原告李连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李连刚负担5元，被告安阳申达铁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杨金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