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4刑初2号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伟，曾用名王小伟，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魏庆华，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于凯，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以三卢检公诉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伟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3月12日、9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伟及其辩护人魏庆华、张于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卢氏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3月15日、7月11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俊伟于2015年11月通过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构经营场所等方式登记注册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以上述四家个体工商户名义，以虚构交易为手段，向新疆等地虚开发票共计292份，票面累计金额48249548.02元。2018年8月7日王俊伟到卢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伟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俊伟辩称，他没有虚开发票，也没有指使他人虚开发票，也没有让他人给其虚开发票，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俊伟虚开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俊伟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应判决宣告被告人王俊伟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王俊伟主观上没有虚开发票罪的故意，没有虚开发票的动机，四个车辆销售部均不在王俊伟的名下，王俊伟不是虚开发票罪的主体。2.被告人王俊伟在税务机关作笔录时吴某曾在现场，询问笔录中询问人签名不规范，该笔录内容和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排除。3.本案证人之间证词存在矛盾，无法证明王俊伟有虚开发票的事实。4.本案涉案的发票是普通发票，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该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5.王俊伟系被人陷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俊伟存在虚开发票的事实，应追究实际虚开发票者的刑事责任。6.蒋某1逃税罪一案中，不能证明被告人王俊伟与蒋某1存在共同犯罪。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王俊伟开了个体工商户、领取了发票，不能证明王俊伟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俊伟于2015年11月10日和2015年11月11日先后冒用鹿邑县居民杜军伟和卢氏县杜关镇居民李永顺的身份信息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官坡中心所登记注册了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两个个体工商户；同年11月30日又指使卢氏县东明镇居民王某1、刘某分别以该二人的名义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中心所登记注册了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和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两个个体工商户。四个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均为机动车、三轮车、助力车、摩托车、发动机及其配件批发零售。后在卢氏县国家税务局办理了该四个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手续、领取税控盘后，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先后从卢氏县国家税务局领取六联无金额限制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489份，领取五联无金额限制版和二联无金额限制版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20份。在无经营场所也无任何机动车销售经营行为的情况下，虚构购车人信息和销售电动车、助力车销售行为虚开293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部分联次，并将该293份发票的发票联、报税联和注册登记联以每份300元的价格出售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17个省、市、自治区，非法获利87900元。导致该293份发票的发票联、报税联和注册登记联被虚开票面金额达48249548.0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卢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卢氏县国家税务局线索移交函证明：卢氏县国家税局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线索移交函，将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违规开具发票案移交卢氏县公安局；2017年1月18日，卢氏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樊炜向卢氏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5月14日再次将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违规开具发票案移交卢氏县公安局。卢氏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王俊伟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俊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企业基本信息、经营者信息、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个体工商户申请设立登记表等登记申报材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杜军伟的户籍信息，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技术服务协议证明：①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2015年11月10日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官坡中心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杜军伟，登记经营场所为卢氏县官坡镇官坡街东街，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②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2015年11月11日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官坡中心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李永顺，登记经营场所为卢氏县狮子坪乡狮子坪街街西，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③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2015年11月30日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中心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王某1，登记经营场所为卢氏县城西关建材市场，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④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2015年11月30日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中心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刘某，登记经营场所为卢氏县飞马停车场门口，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以上四家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范围均为机动车、三轮车、助力车、摩托车、发动机及其配件批发零售。⑤2015年11月21日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均由“杜军伟”作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与航天信息河南有限公司签订了《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技术服务协议》，同年12月23日，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分别由刘某、王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航天信息河南有限公司签订了《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技术服务协议》。⑥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申请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填写的申请人姓名等信息为河南省鹿邑县居民杜军伟，但张贴的照片及所贴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系被告人王俊伟的照片，与杜军伟户籍信息显示的照片明显不符。4.卢氏县城关镇西关村委会、官坡镇官坡村委会、狮子坪乡狮子坪村村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在卢氏县狮子坪乡狮子坪西街没有该村阳坡组居民刘峰的门面房，2015年至今狮子坪街无名叫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的个体工商户；卢氏县城关镇西关村没有名为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和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的个体工商户户；卢氏县官坡镇官坡村2016年以来无名为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的个体工商户。5.卢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全国常住人口管理系统查询单及证明一份、机动车销售发票系统信息一份、电子数据一份证明：①根据国税部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机动车销售发票系统信息显示，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四家个体工商户领取和开出的发票中，共计293份发票代码、号码相同的机动车销售发票的记账联和车购税申报联开具的购车人、购买的车辆类型、价款等完全不同。其中机动车销售记账联开具的车型为摩托车、助力车、电动车，车辆购置税申报联开具的均为汽车或大型货车。车辆购置税申报联价款共计41210615.23元、税款7038932.79元，价税合计48249548.02元。②国税部门机动车销售发票系统数据中293份发票信息中显示的购买人身份信息均在全国常住人口管理系统查询不到信息或者与真实信息不符。③293份车辆购置税申报联发票显示的购车人或购车单位共涉及全国17个省、市、自治区。其中以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名义开具的共计79份，涉及16个省、市、自治区；以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名义开具的共计98份，涉及13个省、自治区；以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名义开具的共计67份，涉及6个省、自治区；以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名义开具的共计49份，涉及15个省、自治区。6.发票领取明细证明：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2015年12月2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9245-01819294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领取发票号码为03860889-03860938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2016年3月11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0683286-00683335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2015年12月2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9295-01819344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领取发票号码为03860939-03860948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10份。2016年3月11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0683336-00683385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2015年11月16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8884-0181893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领取发票号码为00753557-00753606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五联无金额限制版）10份。2015年12月15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9536-01819585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2016年3月10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2668339-02668388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2015年11月19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9001-01819050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领取发票号码为03853655-03853700、03860651-03860654的2008版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共50份。2015年12月15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1819586-01819624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39份。2016年3月10日领取发票号码为02668289-02668338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六联无金额限制版）50份。上述发票均在国家税务总局卢氏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领取。7.卢氏县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证明：2018年8月7日王俊伟主动到卢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8.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镇世友车辆销售部税务登记证及办理税务登记证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卢氏县官坡镇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2日办理税务登记证。卢氏县官坡镇世友车辆销售部办理税务登记证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杜军伟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杜军伟身份信息与卢氏县公安局经河南人口信息网查询的杜军伟身份证号码、住址等信息相同，但照片与杜军伟户籍上的照片不是同一人，该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系被告人王俊伟照片。9.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2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卢氏县公安局2019年6月13日委托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查获的发票号码为02668322、02668324、02668326、02668327四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开具的购车人分别为李雪、韩顺贵、王威超、孙志丰，开具的购车类型均为助力车，价税合计款额分别为1100元、700元、700元、1100元）、发票联、报税联（四份发票的发票联和报税联开具的购车人均为和田再达货物运输公司，购车类型均为半挂牵引车，价税合计款额均为258000元）是否为同一套发票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四个票号发票的记账联、发票联、报税联均为同一套发票。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7）新3201刑初5571号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2刑终107号刑事判决书，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某1、销售经理庹章勤因逃税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后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逃税罪分别判处刑罚。其逃税犯罪事实中有使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偷逃税款，其虚开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中包含有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领取的号码为01819048、02668323、01819617发票。11.卢氏县国家税务局经各地国家税务局协查调取的涉案部分车辆销售统一发票的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复印件及车辆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明：卢氏县国家税务局委托各地国家税务局对本案涉案发票的注册登记联、报税联等情况进行协查，调取了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四家个体工商户领取和开出的部分发票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及相关车辆登记材料复印件。相关发票的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就同一发票代码、同一票号开具的购车人、购车类型、价款等信息与机动车销售发票系统信息显示的内容均不相同。12.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四家个体工商户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单、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机动车发票明细［电子抵账］证明：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均办理了税务登记证，领取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开具的销售车辆类型助力车或摩托车，因单月开票销售额未达增值税起征数额，均未交纳过增值税。13.证某（卢氏县官坡镇居民）的证言：我在卢氏县飞马停车场路口经营卓马陶瓷门市。2015年飞马停车场和建材市场没有人经营卖助力车和摩托车的门市。14.证人李某1（栾川县三川镇居民）的证言：我2010年开始在卢氏县飞马停车场口经营铝材门市，2018年将门市搬到建材市场十字路口。我没有听说过飞马停车场门口有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和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当时飞马停车场和建材市场没有卖摩托车、助力车的门市。15.证人杜某（卢氏县官坡镇白花村居民）的证言：我在官坡镇东街开新大洲本田专卖店有七八年时间，经营助力车、摩托车。我没听说过官坡镇东街有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我的门市边有一家卖助力车和摩托车的，是本地人开的，不叫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16.证人申某（卢氏县官坡镇白花村居民）的证言：我在官坡镇东街开了一家五羊本田专卖店，2015年前后我没有听说过官坡东街有名叫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17.证人任某（卢氏县狮子坪乡居民）的证言：我在狮子坪乡政府门口开旺客隆超市十几年，没听说过狮子坪街有新颖车辆销售部，狮子坪街没有卖助力车和摩托车的门市。18.证人崔某（卢氏县狮子坪乡居民）的证言：我在狮子坪街十字街开李娟小吃部十几年，没有听说过狮子坪街有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狮子坪街没有卖助力车和摩托车的门市。19.证人吴某（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工）的证言：2015年10月，我在卢氏县城关工商所见到了王俊伟，他来办理助力车的个体营业执照，我给他说了流程。他要在西南山开助力车门市，我告诉他要去双槐树办理，找所长侯某，他自己去双槐树工商所办理的。后来我知道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都是王俊伟注册的。之后我们在东花坛碰见过并一起吃了饭，当时他还说他准备在县城开两家个体工商户。直到2016年9月，我在花坛见到王俊伟，他说这次是来注销税盘和营业执照的，手续都办好了，人不在没注销成，税盘没交成，让我帮忙给国税局交两个税盘，我就把两个税盘给了范某（兼职企业会计，经常去税局办理业务）让他帮忙交了。我没有参与王俊伟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也没帮他到国税局领过票，因为领票需要营业执照、身份证、税盘。2015年11月至今，西南山一共只有官坡工商所（双槐树工商所）和五里川工商所两个工商所，只有双槐树工商所有个叫周向辉的，已经去世。我不认识李永顺、杜军伟。狮子坪和官坡这两个销售部的发票在新疆出了问题，稽查局调查时我找到局长樊炜说明了帮王俊伟交税控盘的情况，樊炜让我打电话给王俊伟说明情况，并且还录了音，我让王俊伟来配合工作，把事情说清，他还让我帮忙给国税局的人做工作。过了几天他来了卢氏，我和他一起去国税局说事，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是王俊伟，之前一直以为他叫王小伟。20.证人侯某（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官坡中心所所长）的证言：我是卢氏县官坡工商所的所长。卢氏县狮子坪乡新颖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当时是一个三四十岁胖胖的男子去办的，周口那边的口音，手续都很齐全，所以就给他办理了相关手续。2015年注册个体工商户还不需要进行核实，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办理。这个人办理工商个体后，没有再来过卢氏县官坡工商所办理过其他业务。21.证人王某2（卢氏县瓦窑沟乡居民）的证言：2015年11月，有一名三四十岁，胖胖的，豫东口音的男子到我经营的卢氏县锐捷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说要在卢氏县狮子坪乡办理电动车门市，名字是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让我给他整理资料。我当时就给他提供了办理工商户需要的表格。22.证人范某（卢氏县城关镇居民）的证言：2016年天热的时候，我去国税局办事时见到吴某，他让我把档案袋捎到国税局五楼的五里川税务所办公室，我到了之后说是吴某让我交的，就走了。档案袋很轻，装的是税控盘之类的东西。23.证人王某1（卢氏县东明镇居民）证言：2015年11月我和刘某、杨某在商贸城冲浪网吧上网期间认识了一名打游戏的男子，他自称姓杜（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俊伟）。他说他想在卢氏开一个个体卖摩托车配件，因是外地人，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当时我没同意，慢慢熟悉后就同意了，并把身份证给了他。王俊伟当时说要办理一个卖摩托车、三轮车配件门市的营业执照。期间我跟他一起去了国税局，在国税窗口出示了我的身份证、填写了一个申请税盘的表格，将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国税局窗口，王俊伟交完费用，国税局的窗口发了一个发票领购簿和一个税控盘。又过了一两天，王俊伟又让我把身份证借给他，我不知道他办什么业务，之后王俊伟给我和刘某、杨某每人500元，还请我们在凯达酒店吃了顿饭。24.证人刘某（卢氏县东明镇居民）的证言：2015年11月与杨某一块吃早饭时认识了王俊伟，当时他自称姓杜。杨某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照片，我就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六张个人照片与杨某到卢氏县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王俊伟掏了400元。注册地点是卢氏县飞马停车场门口，注册名称是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营业执照办好后给了王俊伟。我和杨某办理的租房协议和经营场所产权证明，指印是我按的但都是假的，我们没有经营场地。2015年12月，在凯达酒店王俊伟的住处王俊伟给了我和杨某、王某11500块钱，每人分了500元。后来一次王俊伟找杨某说税控盘需要我去领，杨某找我和王某1到国税局每人领了一张税控盘，王俊伟掏了1600元。又过了几天，王俊伟领了一本50张普通发票和10张增值税发票，一个月之后我领了一本50张发票。王俊伟总共领了两回销售摩托车、机动车、助力车配件发票，每份50张，总共100张发票。税务登记证是王俊伟办理的。25.证人杨某（卢氏县城关镇居民）的证言：2015年，我和刘某、王某1在网吧打游戏期间认识了王俊伟，当时他自称姓杜，周口人，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俊伟。因无意间透露我在卢氏县地税局工作，王俊伟说他想在卢氏办理一个销售三轮车配件的个体营业执照，想用我们的身份信息注册两个个体营业执照。办理期间我去帮忙协调，我和刘某在办理手续时垫过钱。过了几天在王俊伟住的凯达酒店，王俊伟把垫的钱给了我们，另外又给了一千多元的好处费。租房协议是我和刘某一块去办理的，但没有真实的经营场地，租房协议是我到西关村委员会盖的章，上面签字按指印都是刘某弄的，我不知道刘某和王某1办理的两个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叫什么名字。我们三人没有参与王俊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也没见过王俊伟经营的商店。26.证人乔某（卢氏县城关镇居民）的证言：2018年9月12日我被刑事拘留于卢氏县看守所，和王俊伟在都在8号监室，他跟我说他一共在卢氏县注册了四家个体工商户，一个狮子坪的、一个官坡的、两个城关镇的，这四家公司的法人都是他在卢氏找的，营业执照是托一个姓吴的办的。他在卢氏负责把五里川税务局和卢氏县国税局的发票领取后，把票拿到郑州等地交给其他人，由他们把票开出去，每张票提成百分之三，没有实际经营场所。他说总共开出去几千万，是他老板让他套开的，二联是助力车，开出去的是半挂车等其他的车，这四家销售部的税控盘都交给他老板了。他没有说他老板是谁。27.证人李某2（卢氏县杜关镇居民）的证言：我曾用名叫李永顺，是文盲，我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也没有在税务部门办理过税务登记。之前叫李永顺的那个身份证丢了，我也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过。28.证人李某3（卢氏县杜关镇居民）的证言：我二叔李某2曾用名是李永顺，他脑子多少有点问题，他没有在狮子坪街上办理过车辆销售门市。29.证人蒋某1（湖北省十堰市居民）的证言：我2017年6月因为逃税罪被新疆省和田市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当时偷逃税款的具体情况是：2012年底，我和庹章勤在新疆和田注册了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了提高销量，打算通过低开发票的手段，让买车的人少交车辆购置税，我们公司少交企业所得税。之后我就找到代开发票的联系方式购买发票，以300元一份的价格予以购买。购买的是三联发票，一联为注册登记联、一联为报税联、一联为发票联，给我们的发票票面上填写了发票代码、销货单位名称等信息，买回来之后通过我们公司购买的发票打印机，在电脑上把开票日期、购买方名称、税价合计、增值税税额这些信息打印到发票上。我们一共购买并低开的发票有二百六十八张，这些票有河南周口的也有三门峡卢氏的。我购买的发票有我自己取的，也有通过快递发的。30.证人蒋某2（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居民）的证言：我是蒋某1的堂姐，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我在湖北省十堰市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新疆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湖北省十堰市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庹章勤让我去车站班车上取发票并给我提供了需要打印的信息，让我给他打印出来，打印的内容有开票日期、税价合计、增值税税额等信息。后来我又帮他去车站取过机动车销售发票并将发票寄到了新疆和田。取票的车是从河南发到十堰的班车，里面装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是三联。31.证人朱某（灵宝市尹庄镇居民）的证言：我是航天信息河南有限公司卢氏办事处主任，主要负责办理税控盘。办事处一直在卢氏县国税局大厅办理税控业务的。卢氏县狮子坪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的税控盘业务是2016年之前的同一天办理的，当时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外地男子办理的税控盘业务。因当时他办理的是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年办不了几家，加上他还去大厅领过发票经常见他，看照片我能认出来。32.证人王某1、刘某、杨某、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分别组织证人王某1、刘某进行辨认，该二人均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找其办帮忙办理营业执照的“杜某”为王俊伟；同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证人杨某进行辨认，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找其办帮忙办理营业执照的为王俊伟；2019年4月24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证人朱某对办理卢氏县狮子坪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的税控盘业务男子进行辨认，朱某两次均能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该男子，辨认出的男子为王俊伟。33.证人侯某、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3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证人侯某对办理卢氏县狮子坪乡新颖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的男子进行辨认，侯某两次均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办理手续的男子，辨认出的男子为王俊伟；2018年9月3日，卢氏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证人王某2对找其整理资料的男子进行辨认，其两次均从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俊伟即为2015年找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男子。34.卢氏县公安局调取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樊炜、赵项森2016年12月24日对王俊伟询问时的录音音频、2016年12月26日21时08分王俊伟与樊炜的通话音频、2016年12月27日王俊伟到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送交剩余发票和其身份证复印件时与樊炜等工作人员谈话录音音频光盘及樊炜出具的录音来源说明证明：①2016年12月24日10时39分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樊炜、赵项森对王俊伟进行调查询问时向王俊伟出示了工作证件，询问过程中王俊伟回答内容与询问笔录记录内容相同，询问过程中没有他人提示等。②2016年12月26日21时08分王俊伟拨打樊炜电话核实对其询问后其准备了礼品托吴某送给樊炜，樊炜是否收到？樊炜称没有收到礼品也不会收取其礼品，要求其尽快将材料送稽查局。③2016年12月27日王俊伟将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领取的仅6份发票送交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稽查局工作人员樊炜等要求其提交全部发票，王俊伟称其余发票找不到了。35.被告人王俊伟在卢氏县国家税务局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我认识了吴某，并通过他在官坡工商所办理了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狮子坪乡新颖车辆销售部的工商营业执照，用的都是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名字，身份证复印件都是我捡来的。我不认识李永顺和杜军伟，两个个体户登记地点分别为狮子坪街和官坡街，捡来的身份证一个是当地的，一个是外地的。我自己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证和税控盘，我来购领过机动车销售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卢氏县狮子坪乡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各领购了150份机动车销售发票、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助力车最高价格1000多元，最低几百元，销售时没核实过购买人身份，是通过身份证信息录入开具发票，这两户都是月月申报，没有会计人员，销售额不超过3万元不缴纳税款，我这两个门市没有开设银行账户。注销税务登记时是我自己来办理的，因为人多我又有事就委托吴某办理了。被告人王俊伟第二次庭审中辩解称，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和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手续是他办理，发票也是他领取的，但都是卢氏县工商局的“老周”安排他办理的，发票也交给了“老周”。杜军伟身份证复印件也是“老周”给他的，上面的照片为什么是他的照片他不清楚。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伟违反发票管理规定，以出售发票牟利为目的，以他人名义和冒用他人名义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领取机动车销售发票，采取虚构销售经营行为、虚开机动车发票部分联次的手段，非法出售机动车销售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共计293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俊伟犯虚开发票罪的指控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俊伟假冒杜军伟、李永顺的名义和指使刘某、王某1以该二人的名义登记注册了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等四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领取的发票中有293份发票存在虚开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93份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的相关购车类型、购车人、车辆价款等信息系由被告人王俊伟虚开，证人蒋某1、蒋某2的证言证明本案涉及的部分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系由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3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后为使其公司偷逃税款、购车人少交车辆购置税、提高其公司汽车销量而虚开，同时也证明涉案的293份发票中存在领票人非法出售发票牟利的行为。而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主要体现在涉案293份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流向全国17个省、市、自治区，被虚开金额达48249548.02元，严重侵犯国家发票管理秩序和税收秩序，导致国家大量税款流失。虽然被告人王俊伟拒不承认其虚开发票、出售发票的事实，但对其领取发票的去向及293份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因何流入外地被虚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登记注册没有任何经营行为的四个个体工商户并领取机动车销售发票的行为目的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解所称的“老周”也不能提供准确信息，根据证人蒋某1、蒋某3的证言，可以推定被告人王俊伟实施了虚开293份机动车销售发票部分联次并将发票的发票联、登记注册联、报税联非法出售牟利的行为，且该推定符合逻辑。其非法出售发票违法获利的数额按照证人蒋某1证言证明的每份300元的价格计算应为87900元。由于其虚开发票部分联次的行为属手段行为，非法出售发票牟利属目的行为，二者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虽然虚开发票罪与非法出售发票罪的法定刑主刑相同，但非法出售发票罪规定了具体的罚金刑下限，且以非法出售发票罪对被告人王俊伟定罪处罚能更全面地对其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危害后果作出评价。因此，被告人王俊伟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出售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俊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俊伟在税务机关作笔录时吴某曾在现场，询问笔录中询问人签名不规范，该笔录内容和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卢氏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王俊伟调查询问所作的笔录虽有程序上的瑕疵，但并非采取刑讯逼供或采取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所收集。根据卢氏县公安局调取该次询问过程的录音音频资料，该次询问笔录记录的内容真实，询问过程中无他人提示、引诱等情节，被告人王俊伟在该次询问中所作的部分供述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不能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俊伟虚开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俊伟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应判决宣告被告人王俊伟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侯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均系被告人王俊伟亲自在卢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官坡中心所登记注册。证人王某1、王某3、杨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能够证明卢氏县城关如通车业销售部和卢氏县城关东昌车业销售部是在被告人王俊伟的指使下通过提供虚假经营场所等材料以王某1、刘某的名义登记注册并在被告人王俊伟的指使下到卢氏县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领取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及杜军伟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时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杜军伟”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明显系被告人王俊伟的照片。卢氏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涉嫌虚开发票行为进行调查过程中于2016年12月24日对被告人王俊伟询问时，王俊伟承认自己登记注册了卢氏县狮子坪新颖车辆销售部和卢氏县官坡世友车辆销售部并开具了销售发票。侦查机关调取的录音间频资料还证明2016年12月26日王俊伟曾向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樊炜打电话核实其托吴某所送礼品是否收到，2016年12月27日王俊伟向卢氏县国税局稽查局交回了6份发票，并辩解其他发票无法找到。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虽仍然辩解其本人没有虚开发票，也没有出售发票，但承认上述四个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和领取发票确系其本人或指使他人所为，只是辩解称其是受卢氏县工商局的“老周”指使办理，而对于其所称的“老周”又不能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国税部门车购税申报系统数据、机动车销售发票系统信息及各地国家税务局协查调取的涉案部分车辆销售统一发票的注册登记联、报税联复印件及车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俊伟领取的发票中有293份发票记账联与发票联、报税联、注册登记联开具的购车人、购车类型、价款等完全不同，发票联、报税联、注册登记联虚开价款达48249548.02元，购车人涉及17个省、市、自治区。和田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和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证人蒋某1、蒋某2的证言证明，本案涉案部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报税联三联发票系被田鑫彦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每份300元购买后，为使其公司少交企业所得税、购车人少交车辆购置税，使用购买的空白发票虚开销售价款以偷逃税款、增加销量。卢氏县官坡镇官坡村委会、卢氏县狮子坪乡狮子坪村委会、卢氏县城关镇西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某、李某1、杜某、申某、任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俊伟登记的四个个体工商户并不存在。以上证据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王俊伟实施了登记虚假的个体工商户、领取了机动车销售发票并虚开了机动车发票的事实。尽管其拒不承认自己虚开发票和出售发票的事实，但对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并领取发票的目的、领取发票的去向等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所称的“老周”也没有提出具体的身份信息，应当推定被告人王俊伟实施了虚开发票部分联次并非法出售发票其他联次牟利的行为，且该推定符合逻辑。由于其虚开行为与出售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应当择以一重罪定罪处罚，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即使被告人王俊伟所称的“老周”确系存在，被告人王俊伟也依法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的共犯。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王俊伟关于其没有虚开发票，也没有为他人虚开发票，也没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辩解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俊伟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伟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判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王俊伟违法所得879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郜留剑人民陪审员  张军玲人民陪审员  段玉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