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民初4167号 原告：刘加建，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建鑫、陈杰，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桃桃，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少群、孙陈楠，系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 负责人：何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洁洁，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员工。 原告刘加建与被告娄桃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刘加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娄桃桃赔偿原告刘加建各项损失共计288930.68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288930.68元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加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建鑫、被告娄桃桃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少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当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娄桃桃赔偿原告刘加建各项损失共计291038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291038元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案件相关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7月19日下午，被告娄桃桃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海街道滨海六路驶往温州瑞安市方向。15时39分许，车辆沿滨海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海七路亚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前路段，遇原告刘加建驾驶自行车沿滨海七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左转弯越过道路中央实线横过道路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加建受伤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第33031112018000001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娄桃桃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时，对车辆前方自行车动态掌握不足，遇险措施不及，以致造成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刘加建驾驶自行车行经漆划黄色实线路段，左转弯越过实线横过道路，以致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鉴于娄桃桃与刘加建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娄桃桃、刘加建应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加建于2018年7月19日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6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共计住院27天，经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右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右侧小腿肌间静脉曲张伴血栓；后又转到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住院57天，经诊断为：多发性脑挫裂伤、右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右侧小腿肌间静脉曲张伴血栓、高血压病。 四、司法鉴定意见：经原告方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3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加建因2018年7月19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发脑挫裂伤、右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其颅脑损伤（经手术消除坏死脑组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9）级伤残，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10）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加建的误工期限拟为210日，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申请对刘加建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后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加建送检医疗费总计244148.16元，其中床位费、陪客躺椅费等不属于医疗费评定范围，不予以评定；检查项目葡萄糖测定及药物苯磺酸氨氯地平片、非那雄胺片、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阿卡波糖片等为自身疾病的诊疗，与本次外伤无关；门诊收费票据编号（NO.3496803311、NO.3501125730、NO.1756881725）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NO.28456407）与外伤诊疗无关，不予评定；余为合理医疗费用。 五、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被告娄桃桃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六、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439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28+57）日=2550元；营养费30元/日×90日=2700元；误工费65898元/365日×210日=37914元；护理费220元/日×85日+65898元/365日×（120-85）日=25019元；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20+2）%=24452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年×5年×22%÷6=634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用品1772元；住宿费1186元；鉴定费4300元；共计583230.8元。 七、医疗费：原告主张24392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主张总额认可，其他应当剔除无关费用及伙食费；被告娄桃桃主张应当剔除无关费用及伙食费。 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核定为244148.07元，其中不属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的7878元，经查系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客躺椅费，应属住院治疗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确认；不属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的980元，经查系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因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应予扣除；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9543.33元，经查系用于高血压、糖尿病、前列腺等疾病的诊疗及葡萄糖测定，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17元，系病历复印费，并非治疗费用，原告主张赔偿于法无据，不予认定；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285元，系原告自购药品，无门诊病历记录，也非按医嘱所购药品，不予认定；至于原告因鉴定支出的费用506元，原告同意将其列入鉴定费范畴，本院予以采纳。故本案原告的医疗费用为244148.07元-980元-9543.33元-17元-285元-506元=232816.74元。 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550元，按30元/日计算85日，二被告主张住院时间应为84日。 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病历记载，原告受伤当天即2018年7月19日被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救科治疗，故其住院时间应从2018年7月19日开始计算。故原告共计住院85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2550元。 九、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营养期限为90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2700元。 十、误工费：原告主张37914元，按65898元/年的标准计算210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不予赔付；被告娄桃桃主张误工损失应按3500元的标准计算。 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意见评定其误工期为210日。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平均工资情况，现其主张按65898元/年的标准计算，未超过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65898元/年÷365日×210日=37913.92元。 十一、护理费：原告主张25019元，具体为住院85日护理费按220元/日计算，出院后按65898元/年的标准计算35日；二被告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及标准有异议。 法院认定及理由：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护理期限为120日，原告住院85日，根据原告提供的陪护费收款收据，本院对有陪护费凭证载明的住院46日按220元/日计算，其余住院期间护理费，本院结合温州当地住院陪护费用的客观实际以及原告的病情，酌情按照190元/日计算，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46日×220元/日+（85-46）日×190元/日=17530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护理天数为35日（120日-85日），本院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计算据此，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3759元/年÷365日×35日=4196.07元。故护理费为21726.07元（17530元+4196.07元）。 十二、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55574元/年×20年×（20+2）%=244525.6元；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应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赔付。 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5574元/年作为计算赔偿损失的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20年×22%=244525.6元。 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4598元/年×5年×22%÷6=6343元；二被告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如下：母亲陈水秀（公民身份证号：3606221937××××××××），1937年6月6日出生，现扶养义务人六人。因原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可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598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的母亲在原告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按扶养人六人计算；原告主张系数按22%计算，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598元/年×5年×22%×1/6=6342.97元。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43元，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50868.6元。 十四、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主张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 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综合原告住院、门诊就诊次数、原告居住地与医院之间的距离，酌情支持2200元。 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二被告主张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为6000元。 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根据原告的残疾等级，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66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十六、护理用品：原告主张1772元；二被告主张不予赔付。 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交的护理用品与日用品均系收据，该部分费用属原告日常生活支出，不属医疗费范围，原告该项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 十七、住宿费：原告主张1186元；二被告主张不予赔付。 法院认定及理由：住宿费并非原告本人就医产生，因本案已计算护理费，对于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额外发生的住宿费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十八、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300元，并同意将鉴定过程发生的检查费用归入鉴定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主张鉴定费用均不予赔付；被告娄桃桃对智力检测费用不认可。 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费4300元有相应票据证明，鉴定检查费506元，系鉴定过程中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均予支持，故鉴定费合计4806元。但鉴定费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 十九、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娄桃桃已向原告刘加建垫付45900元，其中29720.95元已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理赔，故被告娄桃桃垫付费用尚余16179.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已向原告刘加建垫付61905.28元，向被告娄桃桃理赔29720.95元，合计共垫付91626.23元。 二十、需要说明的问题： （1）、关于调解协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提交一份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主张原告刘加建与被告娄桃桃已经达成一致，对发票号为1756089814的医疗费164675.49元中的非医保部分不再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理赔；原告刘加建、被告娄桃桃均主张对调解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调解协议的内容不涉及免除非医保，签订调解协议目的也不是免除非医保，退一步说，当时原告尚在住院，需要救命钱，即便在协议中放弃非医保，该协议也属乘人之危，应予以撤销。 法院认定及理由：2018年9月12日，原告刘加建与被告娄桃桃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的主持下，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当事人确认刘加建在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药费发票号1756089814情况如下：医药费，损失金额164675.49元，核定金额146043.73元；二、经和解（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本协议；2、根据道交法及交强险条例有关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费用项：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费用项：81626.23元，赔款金额91626.23元（已扣除非医保，娄桃桃承担60%，刘加建承担40%）；产生药费发票号：1756089814，经双方当事人确定，前期娄桃桃垫付40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及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赔付；双方协商，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将保险理赔款51905.28元（包括娄桃桃承担的非医保）支付给刘加建，将保险理赔款29720.95元支付给娄桃桃；3、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自觉和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后原告刘加建、被告娄桃桃分别在当事人签章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刘加建转账51905.28元，向被告娄桃桃转账29720.95元。本院经查认为，上述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原告刘加建未明确放弃主张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的权利。同时，该协议原告刘加建与被告娄桃桃签订，并非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所签。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依据上述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主张对发票号为1756089814的医疗费164675.49元中的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原告刘加建与二被告均同意原告刘加建在滨海医院的治疗费用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刘加建保留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281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7913.92元、护理费21726.07元、残疾赔偿金250868.6元、交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鉴定费4806元，合计562181.3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38066.74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9308.59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 本案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42181.33元（包括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806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自行车之间，被告娄桃桃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还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对被告应负的赔偿款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并免除被告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62425.2元，剩余损失2883.6元由被告娄桃桃承担。由于被告娄桃桃垫付费用尚余16179.05元，扣除其承担的2883.6元后，被告娄桃桃多支付的13295.45元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应承担的赔付款中扣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另行直接支付给被告娄桃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刘加建的91626.23元亦应在其应承担的赔付款中扣除，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实际还应向原告赔付277503.52元。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刘加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7503.52元。 二、驳回原告刘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66元，减半收取2833元，由原告刘加建负担102元，由被告娄桃桃负担2731元。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700元（已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垫付）中的32元由原告刘加建负担，其余6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洁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海晓 书记员朱彬彬 书记员孔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