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23民再1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文星（曾用名文兴），男，1963年6月19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路11号附4号。 法定代表人：张仕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川金，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才，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11-43号秀水香居1幢14楼H号。 法定代表人：张仁才，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彭先勇，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申诉人文星因与被申诉人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四公司）、张仁才、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公司）、彭先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06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30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民申12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诉人文星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16日，申诉人文星向中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德检民（行）监［2018］5106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5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李九升出庭，申诉人文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被申诉人核二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仁才、吉隆公司、彭先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德阳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本案有的新证据，足以推翻（2017）川06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中，本案原审被告张仁才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申诉人文星经多方了解到其下落，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2017年8月19日张仁才签字按手印的《关于借文星300万元利息的说明》，认可了双方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与彭先勇的批注一致，也证实了“借贷双方有利息的约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3日，经中江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张仁才对3,000,000.00元借款及利息约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二，本案有相关利息支付凭证证实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本案张仁才向文星出具2,000,000.00元及1,000,000.00元的借款借条时，当时确实未书面注明借款利息，但文星、彭先勇均承认有口头约定。在2,000,000.00元的借条中，2017年1月8日，张仁才对彭先勇于2015年12月22日批注的“年息24%”签字行为，未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表明了对该利率是明知并确认。另根据中江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有张仁才本人证言及相关的转款凭证证实在2014年5月、7月张仁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星支付了2,000,000.00元借款6个月的利息共计240,000.00元；彭先勇于2015年年初支付了1,000,000.00元借款3个月的利息共计90,000.00元现金给文星，也进一步证明了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对案涉借款利息的合意是一致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 申诉人文星称，原审判决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请求：1．被申诉人核工业二四公司、张仁才共同偿还申诉人文星借款3,000,000.00元，并以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2．被申诉人吉隆公司、彭先勇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申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申诉人核二四公司辩称，对于申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利息，由法院依法确认。对于申诉人主张核二四公司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申诉人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核二四公司的工程项目，案涉借款系张仁才个人借款，核二四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 被申诉人张仁才、被申诉人吉隆公司、被申诉人彭先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2017年6月22日，文星起诉核二四公司、张仁才、吉隆公司、彭先勇至本院，请求：1．判令核二四公司、张仁才共同偿还文星借款3,000,000.00元，并以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2．判令吉隆公司、彭先勇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核二四公司、张仁才、吉隆公司、彭先勇共同承担。 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川06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原审查明，2014年4月1日，被告张仁才向原告文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文星人民币现金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人张仁才。2014年4月1日。此款借用于2015年5月1日前归还。”被告彭先勇在该借条上批注：“此款到期彭先勇支付。2014.4.1。”2014年4月4日，原告文星通过其妻子郭代文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仁才转款1,960,000.00元，现金给付4万元。2015年4月29日，被告张仁才在上述借条上批注：“延期2015年8月30日以前还清此借款贰佰万元正。”2015年4月30日，被告彭先勇在上述借条上批注：“担保人，彭先勇。”2015年12月22日，被告彭先勇在上述借条上批注：“尽快落实支付，年息24%。”2017年1月8日，被告彭先勇在上述借条上批注：“连带责任保证人，彭先勇”。 2014年12月19日，原告文星向被告张仁才指定账户即被告彭先勇的账户转款1,000,000.00元，2015年3月19日，被告张仁才就上述借款向原告文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文兴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被告彭先勇在该借条担保人栏签字。2015年12月22日、2017年1月8日，被告彭先勇分别在上述借条上批注：“月息3%”、“连带责任保证人彭先勇”。 2017年4月28日，被告张仁才向原告文星出具《借款说明》载明：“2014年4月1日、2014年12月19日，张仁才分别向文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贰佰万元，均由彭先勇担保。上述借款用于中核工业第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承建的中凯一号工程，张仁才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现承诺：尽快办理工程结算，还清文星借款。说明人：张仁才，2017年4月28日，担保人：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章）。”被告张仁才至今仍未偿还借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文星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吉隆公司在中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在500万元范围内进行暂停支付。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川0623财保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吉隆公司在中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在500万元范围内进行暂停支付。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张仁才、吉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被告张仁才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19日向原告文星出具借条，原告文星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4年12月19日将上述借条载明的借款通过转账296万元、现金交付4万元的方式提供借款共计300万元给被告张仁才，则原告与被告张仁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4年12月19日生效。原告向被告张仁才提供了借款，2014月4月4日的2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被告张仁才应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偿还借款，但其并未按约履行；2014年12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张仁才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而合同的变更应由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被告彭先勇作为担保人对利息的追认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核二四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仁才的行为构成对被告核二四公司的表见代理，被告核二四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仁才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一、被告张仁才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时，没有以被告核二四公司的名义进行，且款项也是转入被告张仁才个人账户和其指定的担保人账户，而非被告核二四公司的账户，说明原告并未将被告核二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二、在借条的落款借款人处仅有被告张仁才的签名和捺印，且其中一张借条注明了借款人的公民身份号码，身份号码是确定和认证公民个人身份的有效信息，结合借条的上下文表述，意思表示应为张仁才个人。故从表象上看，原告是与被告张仁才发生的借贷关系；从主观上，原告亦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另原告主张被告核二四公司系案涉借款用途所在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并存在非法转包情形，是案涉借款的受益者，故因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吉隆公司、彭先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彭先勇系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吉隆公司在被告张仁才向原告出具的《借款说明》的担保人栏签章，未对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应认定被告吉隆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吉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仁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文星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被告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彭先勇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诉人文星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2017年8月19日张仁才出具的《关于借文星300万元利息的说明》一份。拟证实文星与张仁才、彭先勇对涉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 2.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载明内容：2014年5月7日，张仁才向文星转账支付40,000.00元；2014年7月28日，吉隆公司向文星转账支付200,000.00元。拟证实被告张仁才、吉隆公司向原告文星支付了2,000,000.00元借款六个月的利息合计240,000.00元，证实案涉借款是约定了利息并进行了部分给付。 3.2017年5月16日《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张仁才认可借款本金及利息。 抗诉机关德阳检察院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供2018年10月23日《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张仁才认可借款2,000,000.00元及约定利息为年息24%，并于2014年5月7日，由张仁才向文星转账支付一个月借款利息40,00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由吉隆公司向文星转账支付五个月借款利息200,000.00元的事实。认可通过彭先勇向文星借款1,000,000.00元及约定利息为月息3%，彭先勇向文星支付了1,0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90,000.00元的事实。 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询问张仁才的《调查笔录》一份。张仁才认可案涉两笔借款属实，认可对2,0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为年息24%，并已向文星转账给付案涉2,000,000.00元借款六个月利息240,000.00元的事实。认可彭先勇在1,000,000.00元借款借条上补写的月息3%，认可案涉借款本金3,000,000.00元未偿还。 在再审过程中，对再审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及2018年10月23日和2019年1月10日《调查笔录》质证、认证如下： 1．对再审申诉人提供的1-3组证据，被申诉人核二四公司认为，利息不能提前给付，对于2014年7月28日，由吉隆公司向文星转账支付200,000.00元利息，应将其中120,000.00元认定为偿还本金。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2．对检察机关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调查笔录》证实事实，申诉人文星及被申诉人核二四公司均无异议。 3．对2019年1月10日询问张仁才的《调查笔录》，申诉人文星无异议，被申诉人核二四公司认为对于张仁才陈述的案涉借款用途，仅有张仁才本人陈述，无证据印证，不应予以认可。 被申诉人张仁才、吉隆公司、彭先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对再审证据质证及对各方主张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再审申诉人提供的1-3组证据，结合检察机关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调查笔录》，2019年1月10日询问张仁才的《调查笔录》及原审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能证实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并进行了部分给付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明事实和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案涉借款利息约定并进行了部分给付的事实外，其他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除原审查明事实外，本院再审补充查明，2014年4月1日，被申诉人张仁才向申诉人文星借款2,00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出具借条时，未书面注明借款利息。此笔借款文星于2014年4月4日转账交付1,960,000.00元，后以现金交付40,000.00元于张仁才。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截止2015年5月1日前，2015年4月29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8月30日。2014年12月19日，文星向彭先勇账户转账1,000,000.00元，2015年3月19日，张仁才向文星补写出具借款1,000,000.00元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此笔借款月息3%，未书面注明借款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上述两笔借款由彭先勇提供担保，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2日，担保人彭先勇在2,000,000.00元借条上批注年息24%，在1,000,000.00元借条上批注月息3%。2017年4月28日，张仁才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对上述两笔借款再次确认，并由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两笔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借款后，张仁才未向文星偿还借款本金，仅给付了部分利息。 支付利息情况：2014年5月7日，张仁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星支付了40,000.00元，同年7月28日，张仁才通过吉隆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文星支付了200,000.00元，共计240,000.00元。对上述240,0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给付第一笔借款2,000,000.00元的利息，确认按月利率2%的标准共给付了六个月利息。被申诉人彭先勇于2015年年初以现金方式给付了文星借款90,000.00元，双方均认可为给付第二笔借款1,000,000.00元的利息，确认按月利率3%的标准共给付了三个月利息。 2017年8月19日，张仁才出具了《关于借文星300万元利息的说明》，载明主要内容：“我借文星30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4日收到借款200万元，其中转款196万元，2014年12月19日收到借款1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出具借条后，担保人彭先勇在200万元借条上书写借款月利率2%，在100万元借条上书写借款月利率3%，对此我清楚并同意。之后，200万元利息支付了6个月，100万元支付了3个月。其余利息未付。由于现在经济困难，希望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特此说明。”说明人：张仁才。2017年8月19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之规定，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核二四公司的申辩意见，本案需要解决的主要争议是对涉案两笔借款张仁才与文星是否约定利息，文星诉请案涉借款3,000,000.00元的利息分别以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根据原审及本院查明事实，虽然张仁才向文星出具2,000,000.00元及1,000,000.00元的借款借条时，未书面注明借款利息，2,000,000.00元借款年息24%和1,000,000.00元借款月息3%，均系担保人彭先勇批注。根据申诉人在再审中的提供的证据《关于借文星300万元利息的说明》及检察机关、本院的调查笔录显示，被申诉人张仁才认可3,000,000.00元借款事实并愿意偿还，认可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借款时口头约定2,00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1,000,000.00元的借款月息3%系双方在2015年3月19日补写借条时口头约定，后由彭先勇于2015年12月22日批注补写，张仁才认可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根据文星的自认，张仁才本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转款凭证证实，在2014年5月7日、7月28日，张仁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星给付了2,000,000.00元借款六个月的利息共计240,000.00元；彭先勇于2015年年初，以现金方式向文星给付1,000,000.00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共计90,000.00元，对于上述文星于2014年5月7日、7月28日收取的240,000.00元，2015年年初收取90,000.00元，双方均陈述其性质为支付的利息。证明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彭先勇对案涉借款利息的合意是一致的。本案借贷双方均系自然人，结合再审中的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案涉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借款人实际上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应当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申诉人文星关于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对于案涉借款3,000,000.00元的利息计算，申诉人文星请求以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9日起，按月利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一笔借款2,000,000元系2014年4月1出具借条，2014年4月4日实际给付，故利息的起算应从2014年4月5日起算，因张仁才已向申诉人文星按月利率2%支付了六个月的利息240,000.00元，故此笔借款利息应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5日起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笔借款1,000,000.00元实际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19日补签借条，担保人彭先勇已按约定月利率3%给付了三个月的利息90,000.00元。对于第二笔借款1,00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现申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未给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应以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始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原告诉请从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1,000,000.00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故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为：分别以本金2,000,000.00元、1,000,00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4年10月5日、2015年3月20日始均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均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 综上，张仁才向文星借款事实清楚，其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吉隆公司、彭先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法有效，应负连带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系文星和张仁才，张仁才的借款行为不构成对核二四公司的表见代理，不应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张仁才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被告吉隆公司、彭先勇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核二四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借款清偿责任恰当。原审判决基于原审程序的证据，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再审中的证据，确认双方对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本院对文星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新证据而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 二、张仁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星偿还借款3,000,000.00元及利息。 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本金2,000,000.00元、1,000,00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4年10月5日、2015年3月2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三、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彭先勇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减半收取计15,4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0,400.00元，由被申诉人张仁才、四川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彭先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张 念 审判员 彭玉莲 审判员 张海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罗恺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