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民初5757号 原告：丁进靖，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其、林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百丈漈镇外垟工业园区C-10地块（第2幢第2层）。 法定代表人：陈晓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鑫泽，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第三人：温州高远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溪工业区富阳北路16号南面。 法定代表人：袁飞奇。 原告丁进靖与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康公司）、章鑫泽、第三人温州高远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其、林芳，被告正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第三人高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飞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鑫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正康公司、章鑫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共同承接永中街道寺西村三产安置房项目建设，2012年12月5日两被告将项目外墙保温施工发包给第三人施工，并签署《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量为45000平米，付款方式为月进度支付7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至95%，剩余5%保证金两年后付清。2019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债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将其对两被告享有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与第三人核对债权转让事项后，2019年2月2日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34万元，并由被告出具欠款凭证。2019年8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书面债权转让合同。现原告要求被告清偿款项，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称：被告称双务合同不能转让是没有道理的,债权转让文书中明确转让的只是剩余工程款，其他的义务第三人会继续履行。本案中双方的债权是明确，且已符合履行条件，被告所称的合同义务与本案没有关系。工程施工过程中，我方都是与被告章鑫泽接洽的，被告正康公司也称其是项目负责人，被告章鑫泽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若原告没有跟被告章鑫泽说转让债权的事，他是可不能与原告结算的。至于债权转让文书在结算之后的情况，我方已明确说明是口头约定转让在前，书面的债权转让文书在后，是对口头转让内容的书面确认。 被告正康公司辩称：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是一个双务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第三人对被告正康公司负有保质、开具发票等义务，相关的债权转让应经被告正康公司同意。我方对合同价格有异议，对合同的效力也有异议，将来双方有可能会产生相应的纠纷，不能简单进行所谓的债权转让。再者，我方对原告所称的结算有异议。分包合同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即便结算，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也应由原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因此，被告章鑫泽与第三人结算的合法性有问题，无论是结算的形式还是内容，被告正康公司都不认可。被告章鑫泽虽是我方对该项目的负责人，但我方并未授权其有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况且是与原告个人进行结算。另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是通知被告，但本案中仅在诉讼时才通知我方，原告所称的之前的口头转让是不能成立的。 被告章鑫泽在本院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 第三人高远公司陈述：该项目是第三人与原告一起合伙做的，属于第三人的工程款项第三人都已收取，因此本案中相应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行使相关的权利。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户籍摘抄信息表，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两被告将永中街道寺西村三产安置房项目中外墙保温施工发包给第三人施工等相关事实。4.债权转让合同，证明第三人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有。5.领款凭证，证明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34万元的事实。 被告正康公司当庭提供如下证据：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外墙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现尚处于质保期内。7.增值税发票、借记通知，证明被告正康公司已汇款9万元。8.联系单、会议纪要，证明第三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章鑫泽与第三人高远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章鑫泽没有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正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证据中只能看出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被告章鑫泽作为项目负责人在上面签字。证据4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双务合同，不应当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领款凭证上的签字人是章鑫泽，其在领款人处签字。从合理性角度讲，原告称其已口头债权转让，但原告没有通知被告正康公司，不对正康公司生产法律效力；从合法性角度讲，该结算来源有问题，即使结算也应由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结算，被告正康公司没有授权被告章鑫泽进行结算的权利，更何况其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质证认为，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我方没有关联，是被告正康公司与其他三方的约定,对我方没有约束力，验收备案表认可。被告主张在保修期内我方不认可，在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保修期，涉案工程在2015年验收，实际中保修期都是一年。证据2-3没有原件核对，我方不认可。有原件的话，证据2借记通知中的9万元有收到，该款已从结算款中扣除。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联系单我方都没有收到，内容上也没有表现出来是保温层损坏，保温层外还有油漆的，即使存在联系单上的问题，也不能证明是保温层质量问题引起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1-5没有异议。证据6与我方没有关系。证据7中的9万元收到是承认的，结算的34万元已扣除该款。证据8施工质量联系的内容，被告从未通知我方。保温层的保修期以前是一年，被告验收时间太迟了，我们还专项验收的。 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1-2、7质证方没有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6质证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5质证方对相应的凭证系被告章鑫泽出具的没有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8举证方未提供原件，质证方对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正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的施工，钢架结构工程设计、施工（以上项目凭许可经营）；建筑材料的销售；公共场所座椅、声屏障、噪声与振动控制设备的研发、安装、销售。第三人高远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建筑节能技术咨询，生产、销售建筑材料，销售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凭资质）。 被告正康公司承建永中街道寺西村YZ-13-09地块三产安置房工程。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9月25日、竣工日期：工程开工后第690天，其中房屋预验收540天，合同竣工工期总日历天数690日历天”、“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3%，保修期满一年退还50%，满两年退还50%”。 2012年11月12日，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高远公司签订一份《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前述建设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由第三人高远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量约45000平方米。高远公司指派丁进靖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材料品牌及工程预价：产品名称无机保温外墙保温系统。产品品牌高节。暂估外墙面积45万平方米，工程设计厚度3厘米，单价54元/平方米。阳角8元/米，暂估2万米。工程款结算按外墙实际展示面积计算。付款方式:月进度支付7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至95%，剩余5%保证金两年后付清。所有价格不包括税金、配合费及管理费、水电费、垂直运输费。单线条、门窗、护角，即所阳角按9元/米结算，材料即水泥、沙浆由正康公司提供。非保温面积按20元/每平方米计算人工工资。被告正康公司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盖章，被告章鑫泽在甲方委托代表处签名。第三人高远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原告丁进靖在乙方委托代表处签名。 2013年10月24日，被告正康公司向第三人高远公司汇款9万元，汇款摘要为“寺西04地块保温材料”。 2014年12月12日涉案安置房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9月24日竣工验收文件进行了备案登记。 2019年2月2日，被告章鑫泽在一份载明“永中寺西安置房工程，寺西安置外墙保温工程2013年至2019年2月2日止净欠施工丁进靖本人叁拾肆万元正，￥340000元”的领款凭证下方的领款人处签名。 2019年8月16日，第三人高远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份达成口头债权转让协议，现就口头债权转让协议补充签订书面合同：一、甲方将其对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共计人民币340000元及其衍生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2月2日向乙方出具欠款凭证。二、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享有上述债权的所有权……五、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9年9月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将本案的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等送达被告正康公司。 庭审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高远公司一致确认，涉案的外墙保温工程系双方共同做的，总工程款约251.95万元。被告正康公司确认，被告章鑫泽系其指派在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正康公司经手支付到第三人账户的涉案工程款金额9万元，其他的不清楚。另被告正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还提交了2015年8月19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1月18日的《项目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该些工程联系单复印件中均提到“涉及保温层质量问题”。最后一份2017年1月18日的《项目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载明“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寺西村安置房04地块工程项目章鑫泽：寺西村三产安置房《万华锦园》04地块自竣工交付使用以前，因部分装修工程质量缺乏返修问题至今尚未完成如下：1、5-13楼外墙面真石漆多处开裂起鼓，与墙面保温层质量有关，新裂缝起鼓继续出现，由其8、9、13号楼要求全部凿掉外墙面粉刷保温层及真石漆后，全部重新施工外墙。2、电梯厅墙面抛光砖空鼓严重，继续整块掉落。3、地下室遗留一处漏水严重，地下室车库积水。根据2017年1月16日《关于寺西村三产安置房04地块质量返修问题处理会议纪要》，正康建设有限公司04地块工程项目部的竣工结算尾款暂给予拒付，待返修项目全部施工完成，经各方验收合格后，给予付清工程尾款。如04地块工程项目部再不承担返修工程的，则由温州市恒正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安排返修施工队，其经费均从04地块工程结算尾款中扣除”。下方有建设单位“永中街道寺西村委会”、代建单位“温州市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监理单位“浙江宏基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被告章鑫泽签字并书写“正康公司可由我送达”。 本院认为，被告正康公司与第三人高远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建设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由第三人高远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清楚。被告正康公司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不影响被告正康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即便前述合同无效，第三人高远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安置房工程于2014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相应的竣工验收文件于2015年9月24日进行了备案登记。故被告正康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人高远公司工程价款。就涉案工程款，被告正康公司在该工地的项目负责人章鑫泽于2019年2月2日签署了一份《领款凭证》（结算凭据），确认欠原告“寺西村安置外墙保温工程2013年至2019年2月2日净欠丁进靖本人叁拾肆万元正”。被告正康公司对该结算凭据的效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前述《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中被告正康公司未明确约定授权相关人员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被告正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工程价款结算明确授权特定人员。在该种情况下，被告章鑫泽作为被告正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对涉及工程量、价款等相关材料进行签订、确认的行为，应当具法律效力。故被告章鑫泽所签署前述工程价款结算凭据对被告正康公司具有约束力。至于结算凭据载明工程价款的债权人为“丁进靖本人”，不排除如原告所称的被告章鑫泽已知第三人高远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情况或因原告丁进靖系第三人高远公司项目负责人或合伙人导致被告章鑫泽对其身份存在认识错误，但现原告、第三人高远公司均确认前述凭证载明的债权就是《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第三人高远公司对被告正康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该结算凭据载明的债权人为原告的情况并未加重被告正康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被告正康公司相应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正康公司仍应承担前述《领款凭证》（结算凭据）中载明的34万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 第三人高远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前述第三人高远公司对被告正康公司的34万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清楚。该《债权转让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成立。且涉案安置房竣工验收文件于2015年9月24日已备案登记，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质保证返还期限早已届满。故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正康公司支付该34万元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款经原告起诉仍未付清，原告诉请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正康公司辩解涉案的合同系双务合同，相关的债权不能转让。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高远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将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仅转让工程款债权无需被告正康公司同意。且涉案工程款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能转让的债权，现也无证据表明第三人高远公司存在规避债务或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的情形，故第三人高远公司转让本案债权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被告正康公司相应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正康公司又辩称原告在起诉前没有通知过债权转让的事。本院认为，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限定通知的形式。本案中本院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被告正康公司，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故丁进靖在本案中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至于被告正康公司辩称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正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与质量问题相关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据被告正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与本案外墙保温层有关质量问题，建设单位在2015年8月19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1月18日的《项目工程联系单》就已提出，且2017年1月18日的《项目工程联系单》明确载明“如04地块工程项目部再不承担返修工程的，则由温州市恒正房地产开有限公司安排返修施工队，其经费均从04地块工程结算尾款中扣除”。而涉案的被告章鑫泽向原告（或第三人高远公司）出具结算凭据时间在2019年2月2日。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排除第三人高远公司已修复或被告章鑫泽已在结算金额中扣除相关的复修款。另被告正康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在本案中主张第三人高远公司施工的工程需承担的修复费用的具体数额或被告章鑫泽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存在错误的具体差额。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且相关费用未在本案结算凭据中扣除（抵扣）的，但扣除工程款并非是施工方承担质保义务的唯一途径，其可另行要求第三人高远公司承担。 另原告以涉案工程系被告章鑫泽与被告正康公司共同承建工程为由，诉请被告章鑫泽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诉请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进靖工程款3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3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丁进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由被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小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姜忠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