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1刑初76号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智峰，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副局长，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彬，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言，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诈骗被望奎县公安局网上通缉，同年8月10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抓获。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望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望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琴，黑龙江张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望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智峰、李言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1月1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18日、1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继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智峰及其辩护人王志彬、被告人李言及其辩护人张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原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工作的被告人韦智峰得知自2010年以后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就不再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是，韦智峰就产生了通过伪造并使用虚假的2010年以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诈骗他人财产，为他人从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来谋取非法利益的犯罪意图。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韦智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并使用虚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来为他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诈骗腾某3.5万元、李某40.5万、王某41.8万、杨某1、于某、张某1共计4.5万元。同时，韦智峰指使被告人李言去联系有需要给自家违建平房办理房某的老百姓来为他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继而实施诈骗犯罪。李言在明知韦智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所使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伪造证件的情况下，二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对需要为自家平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百姓进行诈骗，诈骗邹某、杨某2、张某2、罗某、刘某2、李某1、孙某、张某3、张某4、李某3、温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0.05万元，二被告人所得赃款被其挥霍。综上，被告人韦智峰诈骗金额40.35万元，被告人李言诈骗金额30.0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智峰、李言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韦智峰辩称，其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给王某4办理的是以前的临时房某，她怕不好使，我就把钱退给她了；不记得给罗某办理房某的事；我没有向李某4要钱，是她主动给我的买烟钱。被告人韦智峰的辩护人辩称，韦智峰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受贿罪。韦智峰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占有办证者财产的主观意愿，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他只想通过自己的副局长身份和利用职务便利为不符合房产证办理条件的人办理正规的产权证，并没有诈骗他人财产的目的。在客观行为上，韦智峰让李言等人联系拟办房产证的人，由李言等人与办证者沟通办理房产证事宜，收取相应费用，相当于索贿行为。并且在办理过程中，韦智峰利用副局长职务的影响力，与相应工作人员打招呼提供方便，保证房产证顺利办理。办证者知道如按正常程序是办不出房产证的，所以才找人花钱办理，且办证者得到的是真房产证，实现他付出好处费得到房产证的目的。故韦智峰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被告人韦智峰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积极返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言辩称，其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不认识罗某，姜某是否找他给罗某办理过房某没有印象。被告人李言的辩护人辩称，李言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介绍贿赂罪。李言在韦智峰的授意下分十几次向其介绍需要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每本所得介绍费1000—2000元不等，共计四五万元。符合介绍贿赂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李言主动交待介绍行为，未给国家、集体、个人利益造成严重损失，建议对李言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智峰从1990年10月1日开始到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工作，2013年至2017年任该局副局长，负责房屋预售许可工作。被告人韦智峰与被告人李言系同学关系。韦智峰当得知2010年以后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不再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就产生通过伪造以前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之念。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韦智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并使用虚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式为他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单独诈骗腾某3.5万元，通过王某2联系诈骗杨某1、于某、张某1共计4.5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言在韦智峰的指使下，在明知韦智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所使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伪造证件的情况下，去联系有需要给自家违建平房办理房某的人，谎称其能为他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于是邹某、杨某2等10人相继找到李言要求为其违建房屋办理房某。随后李言将上述人员欲办理房某情况向韦智峰说明后，韦智峰将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到李言手中，李言领着住户，或住户直接去找测绘队测量房屋，之后拿着测绘报告到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韦智峰、李言采取上述手段，共同诈骗邹某3.35万元、杨某23万元、张某21.8万元、刘某21.7万元、李某13万元、孙某3万元、张某32万元、张某43.5万元、李某33万元、温某2.5万元，以上共计26.85万元。综上，被告人韦智峰单独实施诈骗金额为8万元、伙同被告人李言共同实施诈骗金额为26.85万元，故被告人韦智峰实施诈骗总额为34.85万元。李言获得赃款12万元，韦智峰获得赃款22.85万元。所得赃款被二人挥霍。另查明，案发后，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告人韦智峰、李言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印有的“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伪造证件。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26日，望奎县公安局接到刘某1报案称，发现有人用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骗取回迁面积，并发现回迁户邹某等人规划许可证是假的。经侦查，制作假的规划许可证的嫌疑人为望奎县居民李言。该案于同年7月29日受案、立案，并于同日对李言进行网上通缉。同年8月10日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民警在潘桥街道福州路中铁三局工地简易棚内将李言抓获。李言供述规划许可证是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公职人员韦智峰制作。同年8月11日望奎县公安局民警在望奎县房管处将韦智峰抓获。韦智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开始开发西环路路西，南五道街路北，正大街路南，技校以东的地方。邹某、刘某4、张某1、杨某1四个人在我们开发的范围内。在给邹某回迁时，我们发现他持有的房某和房屋位置及建设时间不符合规划条件，就到房管调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发现是假的。邹某承认规划许可证是花3万元买的。后来又发现杨某1、张某1、刘某4的规划许可证也是花钱买的。我们去规划局查过档案，没有他们四个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档案。他们的房屋在当时那个时间段不可能批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6是夫妻关系，他在2015年9月就病逝了。我家房子在环卫站对面东边胡同往南走第三趟街东数第三家。我和表弟王某1和说想办个房某后，我俩就到房管局找一姓韦的副局长。我先后给他35000元，他给我个规划许可证，他说这个就当房某使。政府拆迁时还真就好使了。我不知道规划许可证是假的。4.证人王某1和的证言证实：腾某是我表嫂，我大哥李某6病故了。他家的房子位于四中后院，十多年前在院里前边盖了四间砖房。2016年春天他家房子要动迁，我表嫂问我房管有没有关系，办个房某。之后我就到房管局副局长韦智峰办公室说了这事，他说啥也不用，需要拿35000元费用。我表嫂分三次给韦智峰拿了35000元。最后一次给钱后，她从韦智峰处拿来一本绿色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韦智峰说这个就当房某使用。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韦智峰认识很多年了，2011年左右，我给他开过一段车。当时我姐王某8在老房子的园子里有座三间砖房让我找人办个房某。我和韦智峰说了后，他就同我一起看了房子。过了几天韦智峰说能办，但得花一万七八千元的费用。随后我就把老房子的土地使用证和我姐夫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了，同时钱也给他了。过了两三天我拉着房管测绘队的人去我姐家测绘房子。又过了几天韦智峰说房子的批件下来了，让杨某1自己到房管大厅办理房某。然后我从他的办公室拿着批件领着杨某1到房管大厅办理的房某。我同学王某3说他表弟张某1的房子想要办理房某，我找韦智峰看完房子后，他说得25000元。之后王某3给我拿了3万元，说多拿的5000元给我当好处费。之后我给了韦智峰2.5万元。两天后，王某3又说他表弟于某的房子也想办房某，我找韦智峰看完房子后，他说得25000元。过了几天于某给我拿了3万元，之后我把25000元给韦智峰了。办这四个房某都是韦智峰告诉我可以测绘了，并把规划许可证给我，我拿着许可证和住户一起到测绘队，然后和测绘队到住户家测绘后办理了手续。规划许可证韦智峰说他在规划局整出来的，而且花了不少钱走人情，我就以是真的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3是表兄弟。王某3说张某1的房某是他找王某2办的。我家房子也没有房某，他说有机会给问问。随后的一天，王某2来我家说张某1的房某是他办的，问我办不办得3万元，我就同意了。几天后在三中门口我将3万元给了王某2。一个月左右，王某2领着我去房管办的手续，过了几天房某就办下来了。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原有的平房在现在开发的文化公馆小区。2009年夏天时，我在老房子前面的院里又盖个150平方米的平房。2011年时我找表哥王某3，让他找人办个房某，他说得3万元。之后我就把钱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了。过了几个月后，有人来我家测平房面积。又过了几天，有人打电话让我去房管照相。随后不长时间，王某3就把房某给我了。王某3就说得3万元，没说办房某2.5万元，还得另拿5000元好处费的话。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舅家表弟。大约七八年前张某1让我找人给他家后盖的平房办个房某。因为正常办肯定办不出来，我就找同学王某2，当时他就说能办，还问了一下面积。之后他说2.5万元就能办下来。我就说你挺不容易的，给你拿3万元，剩下的你留着。这样我让张某1拿了3万元，我给了王某2。过了一段时间房某就办下来了，咋办的我不知道，听张某1说房管的人去测量了。我没有得到好处。这之后我姑家表弟于某也让我找王某2，给他家在一中道西老房子前园子后盖的房子办个房某。我直接让于某给王某2拿了3万元钱。两次办理房某一共给王某26万元，5万元是用来办房某的，1万元是给王某2零花的。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拆迁的房子在望奎县西环路路西，南四街往北数第一个胡同道南往西第六家。我家前园子108平方米的房子是在2008年或2009年盖的。我叔伯小舅子王某2跟我说他能找人办房某，但得1.7万元，当时我就把钱给他了。过了一段时间房管来我家量房子面积。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领我去房管大厅办的房某。这个钱就是人情钱，正常办我怕办不下来，所以才找人办的。如果没有房某，就少回迁四五十平方米的面积。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家的房子在西环路往南走第二个胡同往西五十米道北。我在老房子两边各接了一间半房子，南侧的房子是2010年或2011年盖的，也没有房某。2012年我通过同学杨某2找李言办理房某。在这之前杨某2说他家办的房某是真的，并说我家这么大的房子得4万元。后来杨某2与李言讲价到33500元，开始交了一部分定金，约定等房某下来再把余下的钱给李言。过了一两个月房管局来测绘面积，之后我把剩下的钱给了李言，当时还签了保证书。又过了几天李言领我到房管局办理的房照。办理房某讲价时，李言说规划许可证是老人留下的，保证许可证和房某是真的。交钱签保证书那天，李言找来了张某2当保证人。我不知道规划许可证是假的。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我在买的房场上盖了三间全砖房。2012年或2013年时，李言听说后就问我办不办房某，得3万元人情费，房某是真的。随后我们写了一个协议书，我先交给李言0.5万元定金，剩下的2.5万元等房某下来再给他。李言信不着我，让我找张三狗肉馆的张某2做担保人和欠款人。一个月后李言让我去房管处签字，在大厅李言拿着办房某的材料办的房某。之后我把剩余的钱给了李言。我同学邹某知道我办下来真房某后，也要办个房某。我就联系李言，李言对邹某说房某是真的，邹某就让李言写了一个房某是真的保证书，我当的中间人，张某2当的保证人。之后邹某就给李言几千元钱让李言负责办。直到房某下来后，邹某给李言剩下的钱，一共给了李言33500元。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西环路开了一家狗肉馆，2008年我在店外接了一个四十多平的房子。2012年时李言经常到我家狗肉馆吃饭就熟悉了。有一天李言要给我多接的房子办个房某，将来房子能占多要点，最低价1.8万元，我就同意了。我先给他5000元，并把我身份证复印件、土地复印件给了他。随后房管来测绘。又过了两三天李言让我到房管大厅办理房某。之后我就把剩下的13000元给了李言。杨某2和我是邻居，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刚秋天时的一天，杨某2到我店里说李言给他同学邹某办个房某，邹某要给李言钱，让我去当担保人在合同上签个字。我签字后，邹某就把3万多元给李言了。我没从中获利。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时，我找在城管工作的同学马某给我家平房办个房某。随后马某说办利索得3万多元。我就先给拿了1万元，并说等规划许可证下来后，再把剩余的钱给马某。我又给了他2000元给对方买点烟、吃饭啥的。等我拿到规划许可证和相关手续后，我到房管办的房某，办理房某期间也来测绘了。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望奎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上班。2011年的一天，罗某找我给他家西门外的平房办房某，之后我就找房管的姜某帮忙办。一个月后姜某说能办，但办利索得3万元钱。之后罗某先后给我拿了3.2万元，说多出来的2000元不能让人家白跑，吃点饭买点烟。我把这钱给了姜某，姜某把规划许可证给我了。罗某拿到许可证后到房管大厅办的房某。当时姜某在房管处测绘，现在交易所上班。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我家在西环城主房南边盖了一个平房。一个男的说他叫李言，问我后盖完的房子办不房某，得1.7万元，并说认识我姐夫姜玉龙。经我姐夫确认他俩认识后，我就同意了。经测绘后，李言让我去房管找他，他把办房某的手续和建设规划许可证交给我，我自己在房管办理的房某。经确认房某是真的。过了几天李言来我家取了1.7万元钱。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叫周立冬。我家房子在政法大厦对面的周二钣金店，在主房子东边后接了个房子。四五年前的冬天，来我店里一个人，这个人和我姐夫宋某经常来，他说他能办出房某来，得3万元。后来办出房某后，我给了他3万元。我姐夫宋某认识他。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言。知道他能办理房某后，我就通过李言给我连襟“周二”和“周二”的妹妹办过房某。他联系他们办理房某后，就自己联系了，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我没获利。这两个房某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办的。他俩都是先交李言押金，之后李言把规划局的批件整出来，领他俩去办的。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在人民银行家属楼东侧胡同往南走南六道街往东拐道北第二家。2011年盖的55.9平方米房子。2013年时我外甥李建涛问我办不办房某，他有个朋友李言能办。同年11月下旬李言来我家说办的房某肯定是真的，得花2.5万元。过了几天李言领测绘队的人来测的面积。过了十多天房某就办出来了。我到房管局查房照是真的，就把2.5万元给李言了。19.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蔺某的见证下，李某2认出6号照片就是李言。2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家办房某的房子在人民银行路北胡同里面，盖了能有八九年了。韦智峰的母亲是我老师，他弟弟是我同学。我和丈夫找韦智峰问他能不能办房某。他说能办，但得需要2万元钱，最后讲到1.8万元。他说不用看房子，告诉他房子位置，准备好钱就行。第二天我们到他办公室给了他钱。后来房某也没办下来，2017年冬天韦智峰把钱返给我了。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后办房某的房子在南二道街盐业公司往西，现在没有拆迁。三四年前的夏天，我经常去妹夫温某的店里，李言也经常去，聊天时李言说他能办房某，我家要办得3万元。之后李言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些证明拿走了。过了几天测绘队来测绘。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在房管李言将规划许可证交给我，我自己在房管大厅将房某办了出来。之后我将3万元给了他。他找谁办的，我没问。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家办理房某的房屋位置在西环路路西，南六道街与南五道街中间我家主房东侧。李言是我同学。在2012年4月通过李言办的房某。他在房管大厅将规划许可证给我。我自己办出房某后，将2万元交给了李言。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望奎县西门外南五道街道南买别人的房子，后盖了五间厢房，大伙说这是违建房屋，办不出房某。2013年7月的一天，有一个人来我家问我想不想办房某，保证房某是真的。看了房子后他说最低得35000元。之后他就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了。一个月后，他领着测绘队的人来测面积。又过了几天他拿来一个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测绘手续说拿这些东西就可以到房管大厅办房某了。我办出房某后，第二天给他拿了35000元。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曲某的见证下，张某4认出5号照片的人就是李言。2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棚户区改造时政府征收我家房屋的位置在体育广场南北道北四道街东南角第一家。2014年春天时我到尹某的诊所，和他说我盖的房子想办房某。过了挺长时间，他说能办，得3万元钱，之后让我联系一个叫李言的人。李言到我家看过两次房子后商定房某办下来给他3万元。这过程中他让我到房管照过相，房管的人来测量过房子面积。之后我取的房某，并在房管局附近将3万元给了李言。我托人办就是想办真房某。李言到我家测绘，我交了房某的工本费。我就以为是真房某。2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我开的诊所来了一个患者叫李言，他说他能办理房某，正规渠道，手续合法。没过多长时间我给李言联系了李某3。李言到李某3处看了房子后说能办，需要3万元费用，收到房某再给钱。过了一个多月后李言说房某下来了，让李某3去房管处取房某。之后他俩联系，李某3给了李言3万元钱。27.证人李某4、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我们打算把在北三道街自来水公司道西门市房扩建的平房办个房照。之后我女儿肖红替我们办理的。因为我们不知道规划许可证是假的，所以不同意返还回迁的补偿金。2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我岳母。多年前她在自来水公司家属楼对面的主房前扩建了一趟门市房。2016年动迁时，她和我说过想找人办个房某。当时我就找房管局的副局长韦智峰，他说可以办。我告诉他事后给他几条烟。不久他就把一个绿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给了我，说这个就好使。过了几天我就拿了5000元给他。2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言是同学关系。2010年时我在南五道街道南，大医院南北道和西环城南北道中间靠道边房子的院子里盖了一座八十七平的全砖房。2013年时李言到我家问办不办房某，可以去房管查档，确定是真的再给他2.5万元。他没说啥钱。我就同意了。到4月3日他把真房某办下来了，我就把钱给他了。3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韦智峰认识十多年了。2012年时，韦智峰和我说他有个朋友想办个房某，让我整个空白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他自己填上。随后我找规划局的王志成要了一张有规划局公章，领导签字的空白建设规划许可证给了韦智峰。3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至2015年在望奎县房管局测绘队上班。测绘队出去测绘需要规划局开具的规划许可证或者是房照，谁拿来手续我们都去。韦智峰、武某、姜某是我们房管局的。李言是韦智峰的同学，他总去找韦智峰。我跟李言出去测绘过房屋。3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望奎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工作，担任副局长职务。正常手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们单位留存一份，房主自己一份。一般情况下我们单位都有存档。3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望奎县房屋服务中心稽查队工作。我在测绘队工作很多年后，自2016年在业务大厅受理窗口工作。2019年10月去的稽查队。测绘队的流程是住户来我们单位要求对他们的房屋进行测绘，工作人员就到住户家实地测量，单位出测量报告。然后住户拿着测量报告到测绘大厅办理房某业务。测绘工作是住户启动这个程序。韦智峰前几年是二所所长，最近两三年提拔为房管局副主任，他负责哪方面我不知道，但他不主管测绘。他没有明示或暗示找我办理过房某业务。我和他没有接触。我不认识李言。3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是房地产服务中心测认股副股长，测认股就是原来的房管局测绘队。测绘程序、流程没有文件和相关规定，没有什么启动程序，也没谁负责启动这个程序，就是住户来找测绘，我到住户家现场对房子实地测量，然后出测绘报告，房主拿着测绘报告办理房某业务。韦智峰前几年是二所所长，最近两三年韦智峰提拔为房管局副主任，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但不分管测绘。在他工作期间，没要求测绘队启动测绘程序对一些房屋进行测绘，韦智峰没有明示或暗示我去测绘。我不认识李言。3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城乡规划局上班，担任办公室主任。李某6规划许可证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3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给韦智峰开车了。我一共给六户办理过房某。第一次马某找的我，我找李言，给了他不是3万元就是3.5万元，办出了房某。我没有得到好处费。第二次韦智峰让我给李言打电话，说我能办房某，并说我外甥姑爷在规划局上班能办出规划许可证。之后李言给了我办房某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东西，我交给了韦智峰。过了三四天韦智峰给我一个规划许可证，我就交给了李言。房某下来后李言给我不是2万元就是2.1万元。这些钱我给韦智峰了，韦智峰给我500元。随后的四次都是李言找的我，我找的韦智峰。李言给我钱后，我交给韦智峰。韦智峰办的规划许可证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真的。韦智峰让我主动联系李言就是想在办房某时收两个钱，我当时给韦智峰开车，他让我联系我就联系了。37.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望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办事员，韦智峰是我们单位的领导。通过韦智峰认识的李言，他俩是同学。大约在2012年至2014年，韦智峰让我帮着去测绘房屋，让我和李言一起去测绘、去大厅录件，有时给我点烟和好处费。老百姓没有通过我办过房某，我就是帮着韦智峰跑腿，办过六七回房某，一共得了七八千元好处费。我不知道韦智峰和李言给别人办的房某是假的。38.被告人韦智峰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任望奎县房产管理局城镇二所所长，分管预售许可。2013年任副局长，分管预售许可。2010年时望奎县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后建的房屋不给办理房某了。当时有不少人找我办房某，并说要能办下来给我整点钱。2011年时我在单位看见真的规划许可证后，就产生了制作假的规划许可证，在我们单位办理真房某的想法。随后我通过电线杆上办假证的电话，制做了假的规划许可证。2011年开始，我通过朋友王某2给他的亲属办理房某，他一共给我四万五六千元。李言是我同学，我就让李言联系有没有老百姓需要办房某的。这样通过李言办理了八九个房某，我获得八九万元。在给李言办房某的过程中，我原来的司机姜某和我们单位的武某他们就知道了我能办房某。我通过姜某联系办理了两个房某，给我3万多元。2016年王某1和和他嫂子找我给他哥哥李某6私建的房屋办个房某，他们分三次给我35000元。我做了一个假的规划许可证给了他们。2013年左右时，王某4和她丈夫找我办房某给我1.8万元。我在网上买到假的规划许可证填好后给了她。2017年冬天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时，我把钱还给王某4了。还有没有办的，具体给谁办了，我就记不清了，算上直接找我办理的一共办了二十多本房某。李言知道我办的规划许可证是假的，他问过我。我没有明确和王某2、姜某、武某说过规划许可证是假的，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2010年规划局就不批规划许可证了，我做的许可证年限都是2006年、2007年、2008年的，就是让人相信这是之前办完存在手里的。在2012年时我找徐某1在规划局要了一个规划许可证，看没啥变化，就继续做了。通过他们给我联系要办理房某的老百姓，他们要把房屋的面积、位置、姓名等报给我，然后我往空白的许可证上填，之后让他们给老百姓，老百姓再到房管办事大厅办理房某。我和李言、办证的人说过我是副局长，我能办理房某，要不也不能找我办。39.被告人李言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韦智峰是同学，通过他认识了武某和姜某。2011年时我经常去韦智峰办公室溜达，他让我出去联系，看看谁家的房子是后盖的没有房某，他能办出真房某。之后我就联系没有房某的老百姓，告诉韦智峰和武某。他俩有时让我领着一起去老百姓家，有时武某自己跟我去看房子，他俩告诉我办理房某多少钱。我就跟老百姓交涉这事，同意办的就把房子信息，还有钱给我。每次给韦智峰、武某钱时我都留一部分，剩下他们怎么分，我不知道。他俩把规划许可证交给我，我再交给老百姓。有时他们自己拿着规划许可证去房管处办理房某，有时我领着他们去办，到那都能办出来房某。经过我手，给韦智峰和武某一共三十多万元。姜某是韦智峰的司机，韦智峰让我联系办理房某的事他也知道。后来他单独找我说他有外甥姑爷在规划局上班，能办出规划许可证，让我帮他联系需要办理房某的老百姓。2011年至2014年我总共得到十二万多元，都生活花销了。我通过韦智峰、武某、姜某给别人办了二十四五本房某。我开始就知道韦智峰使用的规划许可证是假的，办第一个房某时我就发现规划许可证上的日期是2007年的年限。我问他这是真的吗？他说上哪整真的去，不是真的，这事你不用管了，肯定能办出真房某。每个房子都去看过，看完后韦智峰说多少钱，我就和房主谈。有时我也多要点，房主把钱给我后，我再把钱给他们几个，他们再给我提成几千元。另外有的房子先交一些定金，等房某下来再一起算账。通过我办理的假的规划许可证，都是通过我把批件交到办理房某的人手中，然后住户再去找测绘队测量，有时是我领着他们去，有时住户直接去找测绘人。40.马某与姜某手机微信提取的内容证实:关于罗某办理房某的事，罗某总找马某询问，然后马某询问姜某应该怎么解决的事实。41.协议书证实：2012年3月26日李言与杨某2签订协议，李言为杨某2办理房某，总价钱为30000元。杨某2先预交定金5000元，李言在一个月时间把房某办下来，办下房某后杨某2将剩余款项交齐。42.保证书证实：2012年9月9日李言为邹某出具保证书，保证办出来的房某及批件是真实的，如出现意外李言返还给邹某33500元。43.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实：2013年4月3日温某向望奎县信达房产测绘队交付测绘费119元，并取得房屋所权证的事实。44.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绥）公（刑技）鉴（文检）字[2017]23号、24号、25号、26号、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6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属名于某、杨某2、杨某1、张某1、张某4、张某3、刘某2、李某4、温某、李某6、邹某、孙某、张某2相对应编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印有“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与比对样本上印有“望奎县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韦智峰给张某1、张某4、孙某、张某3、李某4、李某6、于某、张某2、杨某1、温某办理房某时做的假的规划许可证的情况。46.望奎县房地产服务中心2019年3月7日证明证实：2010年至2016年原望奎县房产管理局使用的是自己单位开发的《房屋登记管理信息系统》全国未联网，涉案的房屋有登记信息及档案。47.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5月5日关于韦智峰案件的说明证实：老百姓用韦智峰提供的假的规划许可证获取真房照，向政府索取的动迁补偿款。案发后，部分补偿资金已经由公安机关收回上缴县财政。48.全省机构编制网络管理平台事业单位人员编制表、机关及事业单位减员通知单证实：韦智峰于2009年9月30日编制落入望奎县房地产服务中心。同年10月16日经中共望奎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研究，同意望奎县房地产服务中心韦智峰同志减员。49.望奎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审核审批人员证实：2013年至2017年韦智峰为审核审批人员之一的情况。50.常住人口详细表证实：被告人韦智峰、李言的身份事项。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智峰伙同被告人李言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采取伪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第一，对于韦智峰单独实施诈骗数额的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韦智峰诈骗王某41.8万元的意见，因王某4否认韦智峰给其办下来房某，且此款已返还给王某4，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韦智峰诈骗李某40.5万元的意见，因韦智峰并没有向其索要钱款，而是事后其主动给付韦智峰的感谢费，故对公诉机关这一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韦智峰、李言共同实施诈骗数额的认定。关于诈骗邹某的数额，因有证人邹某、杨某2、张某2的证言，李言给邹某出具的保证书证实邹某交给李言3.35万元，故应认定诈骗邹某的数额为3.35万元。关于诈骗罗某3.2万元的数额，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充分，因李言、韦智峰否认办理过此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对这一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韦智峰的辩护人关于韦智峰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智峰以其为房管局副局长的身份，谎称能够为违建平房办理房某，采取伪造假的规划许可证的方式，使欲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陷入错误认识，向其主动交付钱款，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韦智峰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但本案实施犯罪过程中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故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言的辩护人关于李言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介绍受贿罪的意见，经查，李言明知韦智峰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假的，而仍为其联系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向他人隐瞒这一事实，收取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智峰、李言二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行为，二人构成共同犯罪。韦智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指使李言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韦智峰、李言认罪、悔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智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6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韦智峰的违法所得22.85万元，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李言的违法所得12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庆鹏审 判 员  李延祥人民陪审员  梁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宋文文书记员韩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