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42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某，男，住靖远县。2019年1月23日被白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白银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月28日被白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白银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某，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某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刑辖5号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受理。2019年6月13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魏月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某及其辩护人魏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卜某在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万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取得了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整理、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会宁县党岘乡尚秀村土地整理、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农田建设、兰州新区异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等七个项目。卜某将上述项目交于黄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二人实施。项目实施终结后，按照事先约定，卜某与万某共同分得项目利润231万元。   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卜某与孙某为了感谢原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万某长期以来的帮助，二人共同出资为万某购买了一辆价值40.83万元的福特锐界越野车，其中卜某出资17.83万元，孙某出资23万元。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收受他人财物2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卜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卜某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定性有异议，当庭辩称黄某、孙某没有给万某利润分成，万某不知道此事，其与黄某、孙某系合伙关系，其所得利润均系按约定比例分得。   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卜某犯行贿罪无异议；2.卜某与黄某、孙某系合伙关系，指控其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针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卜某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2.卜某与孙某的共同行贿行为，并未针对具体请托事项，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害，犯罪情节较轻；3.卜某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卜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卜某在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万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取得了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整理、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农田建设、兰州新区异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等七个项目。卜某将上述项目交于黄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二人实施。项目实施终结后，按照事先约定，卜某与万某共同分得项目利润231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调查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   （2）户籍证明，证明卜某生于1977年4月8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1993）靖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04）白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3年3月22日卜某因犯流氓罪被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4）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第三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1月24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第三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5）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2月23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6）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4月8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7）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4月21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8）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中标资料，证明2012年4月27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9）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市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2年11月22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市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或611项目部。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10）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一期）中标资料，证明2015年4月23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一期），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或611项目部。该项目监管部门负责人为万某。   （11）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尾号436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多次向卜某、宣懿洪转账。   （12）卜某尾号739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1月20日以来，卜某通过该账户多次向孙某、黄某、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白银市宜兴源工贸有限公司等单位或个人转账。   （13）卜某尾号689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14日以来，卜某通过该账户多次向张某、孙某转账。   （14）卜某尾号242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30日以来，卜某通过该账户向张某转账69.3万元。   （15）卜某尾号85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21日以来，卜某通过该账户向黄某、郁映中多次大额转账。   （16）卜某尾号88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卜某多次与卜某1、张某、孙某发生大额交易。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其和卜某、万某聊天时，卜某提出要与其合伙干项目，万某说干项目可以，但卜某不能出面，由其负责，卜某配合，具体怎么合伙由卜某和其协商。其和卜某、孙某三人合作及其和卜某两人合作的项目中卜某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管理。其和孙某愿意与卜某合作项目并且同意给他最大的利益就是想利用万某的职权取得更多的项目。其和卜某、孙某合作项目的比例分成是卜某提出的，因这些项目是卜某通过他姐夫万某拿到的，所以卜某说了算，其将自己分得的利润还要拿出一部分给万某用来拉拢关系。万某和卜某的利益是一体的，对其来说钱给了卜某就是给了万某。每个项目的分成比例不同，具体比例都是卜某说了算，卜某一共分得166万元。其和卜某、孙某三人合作项目，卜某分得71万元；其和卜某合作3个项目，卜某分得95万元。2011年2月，会宁县平头川土地整理项目中标后，卜某约其和孙某在茶楼协商分成的事，当时卜某提出他拿利润的50%，让其和孙某各拿25%，其感觉自己分得有点少，就提出给其分30%，最后协商卜某拿45%，其拿30%，孙某拿25%。之后，其和卜某、孙某又合作了平川区黑山坪项目，利润分成也是按照这个比例分配的。会宁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1万元，其分得约35万元，卜某分得约50万元，孙某分得约26万元。平川区黑山坪项目挣了46万元，其分得约14万元，卜某分得约21万元，孙某分得约11万元。白银区武川镇项目由其和卜某合作，挣了约30万元，其分得12万元，卜某分得18万元。会宁党岘项目也是其和卜某合作，挣了约104万元，其分得约42万元，卜某分得约62万元。2015年景泰的土地整理项目，转包给了别人，挣了约43万元，其分得28万元，卜某分得15万元。其和孙某合作了2次，给孙某分了37万元利润。承揽项目时他们挂靠甘肃宏泰工程公司的资质，每次项目款转入其账户后，其就将分成款直接转到卜某、孙某的银行卡或白银宜兴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卜某约其和黄某在靖远一家茶楼见面时说，有几个土地整理项目最近要招标，如果其和黄某想干，就按程序报名投标，中标的事他找万某落实。卜某让其和黄某负责投资、管理、施工等具体工作，他负责通过万某顺利中标，其和黄某同意了。其和黄某按照招标程序报名投标，卜某找万某运作中标的事，他们投标后就顺利中标了。其和黄某为了和卜某、万某搞好关系，通过卜某利用万某的职权帮助他们取得更多的项目，就尽可能多给卜某和万某分成。2011年2月，会宁县平头川乡土地整理项目中标后，卜某约其和黄某协商利润分配的事，卜某提出他分50%，其和黄某各分25%。其给卜某说同意给他分50%，但这个利润是给他和万某两个人的。当时黄某提出给他分得有点少，最后卜某同意降低5%的利润给黄某。会宁县平头川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1万元，按照约定的比例，其分得了约27万元，剩余的钱黄某看着分配了，卜某和万某大概分得55万元。平川区黑山坪项目挣了46万余元，其分得约11.5万元，剩余是卜某和万某、黄某的分成。黄某具体是按50%还是45%给万某和卜某分成的其不清楚。因黄某负责具体管账和分成、付款，支付给卜某、万某的那一份利润黄某清楚。2011年12月，其和卜某、黄某三人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后，在万某的办公室，其告诉万某平头川和黑山坪2个项目分别挣了111万元和46万元，给他和卜某大约分了50%，约70多万元，这些钱黄某给了卜某。万某说他知道了，并让他们把项目干好。   其和卜某合作了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卜某约其协商项目利润分成时，其提出给卜某和万某多分点，卜某同意。最后协商卜某和万某分得66%，其分得34%。这个项目挣了60多万元，卜某和万某分得了40万元，其分得了20万元。之后，其和卜某又合作了平川区王家山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其和卜某协商后约定，项目利润卜某和万某分得60%，其分得40%。这个项目挣了50多万元，卜某和万某分得了30万元，其分得了20万元。其和卜某合作的2个项目，卜某和万某共分得约70万元左右，其将具体利润分配情况都告诉了万某。其给卜某和万某的利润分成，一部分直接转账到卜某的建行卡，一部分给卜某支付现金，具体卜某和万某如何分配其不清楚。卜某只负责通过万某中标项目，其和黄某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资金投入、管理等，如果项目赔钱了，由其和黄某承担，卜某不承担。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单独干过项目，用其名字中标的项目，其实是卜某的，其只是挂个名。因卜某是万某的小舅子，由卜某出面承揽工程，实施土地项目太显眼，就以其名义借用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复兴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甘肃洮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施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其是现场负责人，但工程款都由上述公司支付给卜某，其在卜某处领工资。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以来，其担任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其知道卜某是万某的小舅子后就再没有让张某以其公司名义投标。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复兴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上半年，张某找其想借用公司资质投标土地整理项目，之后，其与张某协商约定公司收取1%至3%的管理费。项目实施时，公司派人对工程进度、质量和安全进行监督和管理，结算工程款后，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支付给了张国琪和他提供的供应商。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甘肃洮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张某找其说想挂靠其公司承揽土地整理项目，其答应，并提出公司要收取管理费等。   3.同案犯万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0年下半年，在其刘川家里聊天时，卜某提出他要做国土局的土地整理项目，其没同意。卜某又提出他和黄某合伙做，让其关照一下，项目完成后给其一定的利润。考虑到卜某是其小舅子，其同意他们合伙做，但提出由黄某出面，其他事情让他俩商量。当时卜某提出要给其利润分成，黄某也表示同意。2011年春节前，卜某、孙某到刘川家里找其，孙某说想做土地整理项目，让其关照一下，并说他想和卜某合伙做项目，与黄某一样，也给其一份利润，其答应了。孙某和卜某合伙做项目时卜某分到的利润多，卜某代替其多分了一份利润。2012年8、9月的一天，卜某说他和黄某合伙做得项目已经给其分了一份利润，以后他和黄某合伙的项目继续给其一份利润，其表示同意。2013年7、8月，其和孙某从刘川返回白银的途中，孙某说他和卜某合伙的项目，给其也分了一份利润，他让卜某拿了两份利润。2014年下半年，孙某、卜某约其吃饭时，孙某又说他和卜某合伙的项目每次都给其分了一份利润，给其的利润在卜某处，卜某也说是这样，其当时表示知道了。后来孙某、黄某、卜某三人合伙做的项目，以同样的方式都给其分了一份利润，卜某拿到的还是两份利润。   卜某和黄某、孙某不管是三人共同合伙还是分别合伙，卜某只负责通过其关照获得项目，孙某和黄某负责项目实施。其不清楚他们具体如何分成，给其分得利润都由卜某保管，他曾告诉其分成大概有100多万元。这些钱卜某说他手头紧张先用着，其同意了。卜某和孙某、黄某做得项目其没有以现金、实物或者其他形式投资、入股，也没有参与过项目的实施、管理。他们想做得项目，在招投标公告发出后，卜某会将他们报名的公司名称告诉其，其向有关县区国土局的主要领导打招呼，跟市国土局相关业务科室及分管局领导沟通、打招呼，让他们顺利拿到项目。会宁的项目其给会宁时任国土局局长南某、关某打过招呼，平川的项目其给时任国土局局长韦某打过招呼，景泰县的项目其给李某打过招呼，白银区的项目由市国土局主管，其给分管局长苏某打过招呼。2011年其是副局长，有些项目其给时任局长也汇报过。   4.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万某系其姐夫。在万某的帮忙和关照下，其和黄某、孙某共同或单独承揽了国土资源局23个标段的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另外其还利用万某的职权影响力，销售了1500余万元的U型槽。其单独实施的项目一般挂靠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有时也挂靠甘肃洮水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复兴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资质，项目负责人是张某，个别项目的负责人是郁某。2010年年底的一天，其和黄某在万某刘川家里聊天时，其说要和黄某合伙搞土地整理项目，万某说干项目可以，但不让其出面，由黄某出面，具体怎么合伙由其和黄某协商。后来，其和黄某、孙某约定其负责找万某落实中标的事，黄某和孙某负责投资、管理、施工等具体工作。2011年3、4月的一天，项目中标后，其约孙某协商项目利润分配的事，孙某说项目是万某帮忙拿到的，为了感谢万某，给其多分点，包括给万某的一份利润，让其给万某。其提出给自己和万某分60%，孙某分40%，孙某表示同意。2011年4、5月的一天，因武川土地项目是其通过万某帮忙中标的，其让黄某负责实施，其给黄某说这个项目利润自己拿60%，黄某拿40%，黄某表示同意。   其和黄某合伙实施3个项目，白银区武川乡土地整理项目挣了30余万元，按照约定，其分得18万元，黄某分得12万余元。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00多万元，其分得60多万元，黄某分得40多万元。由于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不好干，其和黄某商量后，将这个项目以43万元转给了孙某，其分得15万元，黄某分得28万元。以上3个项目其共分得93万元，其没记账，以黄某记得为准。其和孙某合伙实施了2个土地整理项目，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挣了60多万元，按照约定，其分得40余万元，孙某分得20余万元。平川区王家山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挣了50多万元，其分得30余万元，孙某分得20余万元。其没记账，以孙某记得为准。其和黄某、孙某合伙实施了2个土地整理项目，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挣了46万余元，按照约定，其分得18万余元，剩余28万元由黄某和孙某分配了。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0多万元，其分得40多万元，剩余60多万元由黄某和孙某分配。这2个项目三人协商利润分配时，约定其拿50%，黄某、孙某各拿25%，当时黄某提出给他分得有点低，在实际分配利润时，其拿45%，黄某拿30%，孙某拿25%。这2个项目其实际分得60多万元不到70万元。其没记账，以黄某和孙某记得为准。其和黄某、孙某合伙实施的项目，给其多分配利润，是因为分给其的每一笔利润中都有万某的一份，如果没有万某的帮忙和关照，他们不可能拿到这些项目。这是其和黄某、孙某事先商量好的，万某也同意并认可这事，也算是黄某、孙某给万某的感谢费。   黄某、孙某负责找符合资质的挂靠公司报名投标，其将挂靠公司的名称告诉万某，万某给招标公司及项目实施地国土部门的领导打招呼后，他们挂靠的公司就顺利中标了。万某知道其和黄某、孙某在土地项目中分成的情况。2012年的8、9月的一天，其和万某夫妻一起从刘川回白银的路上，其告诉万某，其和黄某、孙某合伙项目的利润其拿大部分，这是黄某和孙某为了感谢他在项目中标及实施中的帮助，万某让他们将工程干好。其多次告诉万某，与黄某、孙某合伙项目共分了230余万元，万某说他暂时不用钱，等他用钱时再给他，因其生意上需要大量用钱，就将该钱一直用来周转，没有分给万某。   5.各类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白银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对卜某位于白银市××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卧室内搜查到一银白色外壳移动U盘，予以扣押。   （2）搜查笔录，证明白银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对卜某位于白银市××区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到若干票据、记账凭证等，予以扣押。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卜某对证人黄某、孙某证言中有关利润分配数额有异议，认为与其实际分得数额不符；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卜某与黄某、孙某系合伙关系。经审查，证人黄某、孙某的证言与相关书证及卜某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行贿事实   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卜某与孙某为了感谢原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万某长期以来的帮助，二人共同出资为万某购买了一辆价值40.83万元的福特锐界越野车，其中卜某出资17.83万元，孙某出资2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机动车档案材料，证明×××号福特牌小型汽车注册所有人、纳税人均为卜某，该车价值40.83万元及车辆保险情况。   （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卜某移动U盘一个，增值税发票、嘉宾礼簿、记账凭证、公司及私人印章等；从卜某妻子宣懿洪处扣押×××号机动车一辆。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期间，万某给其和卜某说福特锐界有一款越野车很好，他很喜欢。其和卜某商量每人出资一半给万某购买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2017年4月的一天，其去西安未央区文景路的一家福特汽车4S店看了一下锐界越野车。其打电话给万某说了车的基本情况和价款，征求万某同意后，其预交了1万元定金，订购了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当时该车价款41万元，订购车辆时，其写了卜某的名字。2017年6月，卜某说福特4S店通知车到了，因其没时间去，卜某就去西安付清了购车款将车开了回来。2017年8月，其和卜某商量如何分摊购买福特锐界车的款项，卜某说所有花销共计46万元，每人23万元，其同意了。因其和卜某之间有债务关系，其之前欠卜某61万元，算账后，加上购车款23万元，扣除其支付的1万元定金，其欠卜某83万元。万某知道其和卜某每人出资一半给他购买福特锐界越野车的事。其出钱是为了感谢万某在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中对其给予的帮助和关照。   （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称大概2017年6月，在卜某的办公室，其和孙某、卜某聊起买车的事，其说福特有款锐界越野车很好，卜某和孙某听后，说他俩合伙给其买一辆，当时其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孙某打电话说他在西安已经看好了一辆福特锐界，准备交定金，征询其意见，其让他预定了。2017年10月份，卜某从西安把孙某定的那辆车开了回来，其让卜某将车辆登记在他名下，所有手续都由卜某办理，其又让杨治强缴纳了该车的购置税。车辆手续、牌照等办理齐全后，其让卜某先开着，其要用时就让卜某开过来，车牌号是×××，购车款大概是40多万元。卜某、孙某为了感谢其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和关照，才合伙给其购买了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   3.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7年6、7月的一天，其和孙某、万某聊天时，万某说福特锐界越野车不错，他想买一辆。当时其告诉万某买车的事其去办理，孙某也说买车他出资一半。后来，万某让孙某看着预定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2017年7、8月，孙某在西安福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定了一款福特锐界越野车，并交了2万元定金。2017年国庆节，其和卜某1、宣某去西安接了车，当时其刷卡支付了该车余款389850元，还购买了1万元的保险。万某让杨某支付了3.5万元左右的购车税，还购买了2000元左右的坐垫。其和孙某按46万元分摊计算，其将杨 某支付的购车税、坐垫费3.7万元算给了自己，这样其实际出资18万多元，孙某实际出资23万元，包括之前的2万元定金。万某知道这辆车的购车款是其和孙某共同支付的，其和孙某商量买车时万某在场，事后其给万某说了具体出资的情况。其和孙某给万某购买车辆是为了感谢这几年在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中万某给予的帮助和关照。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卜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卜某及辩护人提出卜某与黄某、孙某系合伙关系及万某不知道利润分成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黄某、孙某证明卜某在黄某、孙某承揽项目中并未投入资金，参与管理，仅负责将具体请托事项告知万某，由万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黄某、孙某中标相关项目。该二人的证言与万某的供述及卜某在调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被告人卜某在调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及卜某在黄某、孙某承揽项目中并未投入资金，参与管理。另外，证人孙某证明其将利润分成情况告知了万某，该证言与万某、卜某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万某知道卜某在黄某、孙某承揽项目中收受利润分成。被告人卜某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卜某与黄某、孙某构成共同行贿，卜某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卜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万某的近亲属，明知黄某、孙某系为感谢和讨好万某并得到万某职务上的帮助和关照而给其利润分成，亦明知万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黄某、孙某中标相关项目，仍收受黄某、孙某给予的项目利润分成，并于事前征得万某的同意或事后告知了万某，足以认定卜某与万某形成了受贿通谋，二人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卜某收受黄某、孙某项目利润分成的行为系万某受贿行为的组成部分。卜某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且受贿行为已实行完毕，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卜某提出起诉指控数额与其实际分得利润数额不符的辩解意见。   经查，证人黄某、孙某证明二人合作2个项目中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卜某、万某拿45%，黄某拿30%，孙某拿25%，该陈述与被告人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卜某与黄某、孙某有关利润总额表述不一的项目为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卜某供述该项目利润为110多万元，而黄某、孙某均证实该项目利润为111万元，故该项目利润应认定为111万元。另外，卜某、黄某、孙某均证明平川区黑山坪土地整理项目共获利46万元，按照三人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计算后，上述两个项目中卜某、万某共收受利润分成为70.65万元。卜某参与黄某利润分配的3个项目中，二人有关利润总额表述不一的项目为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黄某陈述利润为104万元，卜某供述利润为100多万元，该项目利润应按100万元认定，卜某在该项目中实际分得利润为60万元。另外，卜某、黄某均证明卜某在其他2个项目中分得利润为33万元。故卜某、万某共收受黄某利润分成为93万元。证人孙某有关其承揽项目获取利润总额及利润分配比例的证言与卜某的供述基本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卜某、万某在孙某承揽的项目中共收受利润分成为70万元。综上，万某、卜某在黄某、孙某共同或单独承揽项目中共收受利润分成233.65万元，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数额为231万元，该起受贿数额按231万元认定。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该条第四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根据调查机关立案调查呈批报告内容，调查机关在立案前所掌握被告人卜某的行贿犯罪事实为卜某在实施土地整理项目过程中先后3次向万某妻子卜翠贤转账36.3万元，该事实并非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本案行贿事实，而被告人卜某在其被立案调查后于2018年10月9日向侦查机关主动交代了本案行贿主要犯罪事实，并于同年11月12日对该犯罪事实进行了详细供述。故被告人卜某如实交代其与孙某共同向万某行贿价值40.83万元的一辆福特牌越野车的行为构成自首。因被告人卜某交代的受贿事实系侦查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故其在受贿犯罪中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某与国家工作人员万某通谋，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卜某与他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达40.83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卜某与万某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卜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在行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在行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故被告人卜某因本案被白银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应当折抵刑期，即留置六个月，折抵刑期六个月。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卜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卜某、万某共同追缴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东   审 判 员 金贵秀   审 判 员 王军霞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连小娟   书 记 员 蒋文娴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窗体顶端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1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2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3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六条第二款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   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