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9刑初84号 公诉机关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女，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住中阳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2017年6月27日被中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捕归案；2018年12月21日被中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住中阳县。2017年8月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中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挪用资金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以中检刑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王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资金罪 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郭某利用职务便利，用同案犯王某因贷款给了其刘某、薛某二人的身份证，自己在北街信用社贷款200万元，贷款取得后，指使王某于2009年2月27日以月息3分的利率将款放给靳某，靳某先后通过王某付给郭某5个月的利息共30万元（每个月6万元）。案发后郭某向靳某索要贷款，因靳某无能力给其还本付息，截止目前该200万元贷款一直未偿还，本息合计已达5513300元。 二、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郭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未调查核实借款人情况、借款人未到场，以张某1、许某的名义向王某发放197万元的贷款，贷款取得后王某偿还了以前的旧贷款585868元，余款王某自己使用。致使197万元贷款至今未能偿还，现本息合计共5195522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贷款资料等书证、证人靳某、崔某、杜某、强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薛某、刘某、张某1、许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他人身份证件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郭某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违法发放贷款，造成严重损失，致使贷款至今无法追回，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王某明知资金来源系郭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借贷给他人使用，还在郭某的授意下以其名义借贷给他人，系挪用资金罪共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挪用资金罪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挪用资金罪不持异议，请求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对指控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没有发放涉案贷款的权力，涉案贷款都按照程序经过了中阳县信用联社信贷部门、分管主任的审查和联社审贷会的签章，郭某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许某、张某1贷款资料齐全，手续完备，保证人也亲自到场签字，虽然许某、张某1贷款时未到场，但也确认其对王某贷款行为的授权和认可，中阳县信用社的损失并未确定，现虽然逾期，但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第4条规定：“损失是在采取所有可能措施和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程序之后，本息仍无法收回，或只收回极少部分”，现县联社未采取法律措施催收涉案贷款，故损失未确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违法发放贷款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并未与郭某形成共同挪用资金的故意，也并不知晓被告人郭某挪用资金的具体承办过程，也不是挪用资金的具体使用人，只是在郭某挪用该笔资金到位后，受郭某委托将涉案款高利贷给靳某，其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诉期为7年，本案2009年2月25日发生，追诉期应至2016年2月25日，2017年3月1日高应平报案后，中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已过追诉期。故应对被告人王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某挪用资金及被告人王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郭某利用职务便利，用被告人王某为自己借名贷款而给了的刘某、薛某二人的身份证，借名在北街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后打人被告人王某账户。2009年2月27日，又指使被告人王某以月息3分的利率将款放给靳某，靳某先后通过王某付给郭某5个月的利息共30万元（每个月6万元）。案发后郭某向靳某索要贷款，因靳某无能力给其还本付息，截止目前该200万元贷款一直未偿还，本息合计已达5513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高应平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2月12日，高应平报案称中阳县联社工作人员与他人冒用其名义在信用联社贷款。 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2009年的一天，我侄儿找的我用一下身份证，因为他是我侄儿，我也没问干什么，我将身份证给了他。直至前几天我侄儿告我说他借我的身份证在北街信用社贷款没贷成，被信用社主任郭某私自拿上办理了100万元的贷款。好几年前信用社的一个女的找我让在贷款通知书上签字，说领导下来检查贷款了，因我没贷款就没有签字。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好多年前，王某到我家借我的身份证，我没问他做什么，将身份证借给他，后王某和信用社的一个人到我家让我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我才知道借用我的身份证贷款来。因我没贷款也就没有签字。贷款资料上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 4、证人崔某（中阳县信用联社信贷管理部副主任）的证言，2006年12月至2009年6月份在北街信用社任信贷会计职务，信贷会计的职责是审查贷款资料的完整性及填写要素是否齐全，刘某、薛某的贷款资料中《贷款责任认定书》、《贷款风险变动记录薄》是我办理的，我还签了字，《信用社借款借据》上客户经理一栏内有机打的我的姓名，我当时不是客户经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我的名字打上去的。《客户基本情况调查表》《三年财务状况调查表》《贷款执行情况表》不是我办理的，上面的签名也不是我写的，贷款调查员也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写上去的，所有的贷款资料涉及客户经理签字的都不应该是我签，我也不知道是谁将我的名字写上去的。我是根据信贷员提供的《贷款申请书》、《调查报告》、《担保书》、《身份证复印件》，我给贷款客户建立客户基本信息，然后再办理我所对应的岗位流程，信贷员将所有手续提供齐全后，我们审查要素是否齐全，资料是否完整。不需要和贷款当事人接触，我只看信贷员（客户经理）给我提供的资料就可以了。当时我们信用社的信贷员是郭某，她是北街分社的主任还兼职信贷员一职，所有的贷款都是郭某一人办理，我们审查岗位无权过问。刘某、薛某2009年共计200万元贷款，郭某把基本资料办理完成后（基本资料包括：贷款申请书、担保书、身份证复印件、贷款人基本情况表）给了我，我拿到资料后郭某让我把资料录入系统，把该签字的地方签了字，别的不用我管。当天我就把资料给了郭某，我记得办理这笔贷款的时候，郭某给了四百万的贷款资料，刘某、薛某的200万元是其中一笔，其他人没有参与。郭某不让其他人参与。北街信用社没有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所有贷款的审批和贷款真实性调查都是信贷员一人办理，当时信贷员是郭某（客户经理）。 5、证人靳某的证言，2009年2、3月份，王某相跟的一个小伙子到了我榨油厂办公室问我是否需要贷款，我问他哪的钱了，他说你不用说这些，你需要钱的话，我就给你拿。后我以3分的利息借了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当时扣除了一个月的6万元利息，后我给王某付了大约5个月的利息，有30多万元。我刚开始以为是王某自己的。直至一个多月后我到中阳县联社找领导办理贷款，刚到联社大门口，就碰到郭某，问我说你来联社干什么，我说，最近做生意需要钱，要在联社贷款，郭某说，你贷什么款了，艳文前段时间给你放的200万元就是我的，是我委托王某把200万元贷款发放给你的。这时我才知道那200万元是郭某的钱。我向王某确认之后才知道200万元实际是郭某的，艳文只是帮郭某给了我一下钱，王某每次向我拿的利息都给了郭某。我和郭某是同事，我原先在北街信用社当过主任，我离岗后郭某又当的主任。2017年3月7日下午，郭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安局的找她询问200万元贷款的事，让我上去给她还钱，我说不管钱是谁的，当时是给王某打的条，让他找我要钱，后来她把电话挂了，之后就没有找过我。大部分利息都是王某在我厂里我拿的，我有一个账本上面有记录。但没记利息。王某说他替郭某拿利息了，他没有道理给我打条据，王某应该是把利息给了郭某了。 6、证人冯某的证言，给靳某放款当天，艳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下北街信用社和他一起办个事。我去了之后，看到王某手上拿一个纸箱子，王某让我开他的车和他一起去靳某的榨油厂，路上，王某告诉我说纸箱子里是200万现金，我问拿这么多现金干什么了，王某告诉我说，这200万是北街信用社主任郭某的，她不方便出面将钱直接给靳某，委托他以高利贷的形式将钱给靳某。我们去了之后，在靳某办公室给的靳某200万现金，打条据的时候我不在场，他们去的卧室打的欠条。利率是3分，至于是谁得了利息我不知道。 7、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在中阳县信用联社城关分社上班，我不知道100万元取款凭条的事，这个账户是我的，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当时信用社管理比较松懈，我的存折本和随身物品只要是上班时间就在柜台上的抽屉里放着，我记不得当时用我的存折本时是否和我打过招呼，储蓄凭条上的字不是我签的。 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6年12月份到2009年12月份我在北街信用社任会计，当时在柜台上，贷款下来后，郭某拿着王某的存折本让我将刘某、薛某的200万元贷款转入王某账户，转账凭条是我填写的。第二天取钱时候我记得是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郭某和我说王某要取100万元现金，让我给办理一下，王某拿上存折本到柜台上找的我，出纳郭艳玲给王某办理了100万元的取现业务，剩余的100万元不知是如何支取的。 9、被告人郭某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借用王某提供的刘某、薛某的贷款手续贷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 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09年2月份的时候，我找的郭某让给我发放200万元的贷款，郭某和我说她没有那么大的放贷权限，需要县联社审批。我联系了当时的县联社主任杨某，杨某说，贷款的把关、审查都是下面的分社负责，只要分社把贷款资料审核完善，递交到县联社他都批了，我和郭某说，杨某告诉我主要审批、把关都在分社了，只要报到县联社就都批准了。后来郭某让我准备贷款手续，我找到我叔叔薛某和我姑舅刘某借用他们的身份证，我拿上他们的身份证去了中阳县北街信用分社将身份证给了郭某，之后郭某说薛某年龄太大，刘某年龄太小，不能贷款。我回去之后又找我亲戚张某1和许某的身份证去了北街信用分社找郭某，郭某看了之后说可以贷款了，让我把资料递上去。过几天贷款下来给我打电话。2009年2月25日贷款下来后我在柜台上办理手续时，北街信用分社主任郭某将我叫到一边说，上次我提供的我亲戚薛某、刘某的贷款她在联社审批下来了，共计200万元。现信用联社已将这200万元的贷款手续审批下来了，只要在北街分社将手续完善一下就能领取了。她和我说了之后，我还反问她，手续不能用你咋能弄下贷款，她说人家联社审批时又能了。郭某用我的身份证新开了一个账户，将许某、张某1、刘某、薛某四人的贷款都打到我新的账户上，我看到余额是397万元。郭某将我叫到一旁说，她用刘某和薛某的身份证贷了200万元，这笔贷款她要使用，剩余的197万元让我使用。又说她身份敏感，不适合出面做200万元的高利贷生意，让我拿上这200万元贷款给了中阳一个叫靳某的。让我第二天去北街信用社取钱。次日（2月26日）早上我去了北街信用社，见了郭某之后我在柜台上取了100万元现金，剩下的100万当时北街信用社没有现金取不出来，郭某又给城关信用社打了电话，询问是否有100万现金，完了后郭某让我去城关信用社找一个叫润梅的女人。当时信用社有个规定，取款要有在该信用社相应款项的存执，后将其转到杜某的账户上，在城关信用社取了100万元的现金。取下后我到了北街信用社将钱给了郭某。2月27日上午郭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信用社拿上钱给靳某，我去了后给冯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和我一起去靳某榨油厂，后郭某在我车里给靳某打电话确认靳某在厂里后，将放有200万元现金的纸箱子放在我车里。我和冯某相跟的在榨油厂将钱给了靳某，顺便扣除了本月的利息6万元，当时告靳某说钱是郭某的，我是替人家送钱的。靳某给我打了200万元的条据给我，打到我名下，我将6万元利息和靳某打的条据都给了郭某。后我替郭某拿过大约五次利息。 11、薛某、刘某申请书、担保书、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契约等贷款资料，证实2009年2月25日，薛某、刘某在中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信用社分别贷款100万元。 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09年2月25日，王某在中阳县联社北街分社账号为×××账户，两笔存款200万元。 储蓄取款凭条（两支），证实2009年2月26日，王某在中阳县联社北街分社账号为×××账户，现金取款100万元，转账取款100万元。 储蓄存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2月26日，杜某在其中阳县联社北街分社账户现金存款100万元，当日取款100万元。 二、被告人郭某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 被告人郭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未调查核实借款人情况、借款人未到场，以张某1、许某的名义向王某发放197万元的贷款，贷款取得后王某偿还了以前的旧贷款585868元，余款王某自己使用。致使197万元贷款至今未能偿还，现本息合计共519552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马耀明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做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发现中阳县联社有以其和妻子李利梅名义担保的100万元、97万元的两笔贷款至今无法归还，致其无法贷款，这两笔贷款其毫不知情。 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王某用我的身份证以我的名义在中阳县信用社贷款97万元，贷款投资到阳泉选矿厂，前三四年北街信用社还找过我核对贷款，我签了字。 3、证人许某的证言，2009年，我在外地打工回家后，我妻子说王某借身份证来。几年前，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找我让我还信用社的贷款100万元，还让我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我想肯定是我妹夫王某拿上我的身份证贷款来，我当时什么也没说签了字。信用社走后我给王某打电话问，王某说他上次借身份证贷款来，这个贷款他给我偿还。我们本来就是亲戚，不想难为他，就默认了这件事。 4、证人强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借其丈夫许某身份证，我意识到他可能拿上身份证贷款，后给了他。我给我丈夫打了电话，他什么也没说。过了半个多月，我丈夫回来问了后才知道王某拿上身份证贷了100万元。 5、被告人王某的陈述，2009年2月份，我因做矿粉生意资金紧张，找中阳县信用联社北街分社的主任郭某帮我贷款200万元，郭某当时说她没有这么大的审批权限，要和县信用联社的主任杨某说了，我找杨某说了要贷款200万元的事后，杨某和我说贷款主要还是下边的信用社做主了，只要下边的信用社提供的手续齐全，他就审批了。然后郭某就答应了我。让我赶紧准备资料。因为我还有其他银行贷款，不能再次贷款。我回去之后找的我亲戚许某、张某1的身份证进行贷款，又找了马耀明让给我做200万元的贷款担保人。许某、张某1是我的亲戚，我是征得他们同意后借的身份证，许某和张某1没有去过北街信用社办理过该笔贷款，贷款资料上的申请书是我写的，剩下的是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代签代办的。马耀明和我关系好，是自己到北街信用社给我做的贷款担保。但他的石料厂没有《完税凭证》不能担保贷款，后以个人的名义给我做了担保。贷款资料上的签名和名章也是马耀明自己写的。办理贷款期间，信用社要马耀明妻子的身份证，我和马耀明相跟的去他石料厂找他妻子要了身份证。现在这197万元的贷款手续里面没有马耀明亲自办理的担保贷款手续，郭某说我和马耀明原先办的贷款手续全部遗失了，为什么丢失她没告我。后贷款还不了影响马耀明的征信，马耀明要告状，郭某让杨飞飞找马耀明原先的担保手续没找到。我的贷款下来后，连本带利还了旧贷款58万余元，剩余的钱做了金矿粉生意。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197万元的贷款是郭某办理的，当时郭某是北街信用社的主任兼信贷员，信用社的所有贷款都是郭某一人办理，郭某将所有的贷款资料准备齐全后给我们审核资料是否齐全，审完后录入系统。我只在《贷款责任认定书表》中签了我的名字，剩下手续中涉及我签名的资料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有的是郭某签上去的。办理这笔贷款时我只见过王某，没见过张某1、许某。 7、证人杨某的证言，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在中阳县信用联社任主任一职，2009年2月25日刘某、薛某、张某1、许某在中阳县信用联社北街分社贷款共计397万元，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不知道具体操作人是谁，王某只是和我说了一下他要贷款了，我说联社不能发放贷款，让他去基层信用社办理。我没有和郭某打过招呼。 8、被告人郭某的供述，2009年2月15日许某、张某1的贷款197万元，当时贷款人许某没有亲自办理贷款，张某1是否亲自去办理贷款记不清了，王某给了我身份证，张某1的我记不得是谁拿过来的，马耀明是自己去担保的。许某的贷款下来后王某偿还了他的旧贷款，张某1的贷款是杨某和我说让办理的，钱下来后打到王某的账户，王某做铁矿生意用了。 9、许某、张某1申请书、担保书、中阳县联社北街信用社超越权限贷款审批报告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契约等贷款资料，证实2009年2月25日，许某、张某1在中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街信用社分别贷款100万元、97万元，担保人马耀明。 10、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09年2月25日，王某在中阳县联社北街分社账号为×××账户，存款取款97万元。 11、储蓄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2月26日至3月18日，王某在中阳县联社北街分社账号为×××账户，取款数额及时间。 1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营盘派出所抓获经过，2018年12月6日18时30分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山西××区抓获郭某。 13、中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归案情况说明，2017年8月7日，王某主动到中阳县公安局投案。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郭某、王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某发放给张某1、许某的贷款给中阳县信用社造成的损失并未确定，现虽然逾期，但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第4条关于五类贷款的定义的规定：“损失是在采取所有可能措施和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程序之后，本息仍无法收回，或只收回极少部分”，被告人郭某的行为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造成重大损失”的客观要件。经查，上述指导原则只是银行贷款风险程度档次分类的标准，并不是刑法违法发放贷款罪要件“造成重大损失”认定标准。违法发放贷款罪要件“造成重大损失”应从事实上考察金融机构是否受到了损失，本案被告人郭某违法发放贷款，逾期八年至今仍然未能收回，本息累计已达5195522元，事实上已给中阳县农村信用联社北街信用社造成了重大损失。又被告人郭某违法发放贷款197万元，数额巨大，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数额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某没有发放涉案贷款的权力，涉案贷款都按照程序经过了中阳县信用联社信贷部门、分管主任的审查和联社审贷会的签章，郭某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许某、张某1贷款资料齐全，手续完备，保证人也亲自到场签字，虽然许某、张某1贷款时未到场，但也确认其对王某贷款行为的授权和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违法发放贷款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作为借款主体中阳县信用联社北街信用社的主任、信贷员，依法应对借款人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贷款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调查评估，然后按照贷款审批制度上报审批。本案被告人郭某在发放涉案贷款过程中，明知王某系借许某、张某1之名贷款，在许某、张某1未到场签名贷款、担保人马耀明未签名担保贷款的情况下，谎报事实，隐瞒真相，仍然为王某借名贷款上报有关贷款材料，使得王某的借名贷款获得审批，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197万元，数额巨大，逾期本息合计5195522元，未能归还，造成重大损失，许某、张某1事后是否追认并不影响郭某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利用其担任中阳县联社北街信用社主任职务的便利，通过被告人王某提供的刘艳文、薛某的身份手续借名贷款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其非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王某知道被告人郭某利用其提供的刘艳文、薛某的身份手续借名贷款挪用本单位资金后，仍然默许郭某将贷款转存在其账户内，并受郭某之托转贷他人，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被告人郭某明知系王某借许某、张某1之名借款，仍然谎报事实，隐瞒真相，为王某借名贷款上报有关贷款材料，使得王某的借名贷款获得审批，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197万元，数额巨大，逾期本息合计5195522元，未能归还，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犯挪用资金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与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并无与郭某挪用资金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中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某进行社会调查，经该局走访调查，认为被告人王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对被告人王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郭某、王某违法所得200万元，发还中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立 审 判 员  侯军丽 人民陪审员  杨明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晓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