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6民初17765号 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铁股份有限，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大河沟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9714J。 法定代表人：罗再旗，重庆华隆特殊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平，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生，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先容，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刘先容之女），女，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第三人：陈晓艳，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永生、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竞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金玉、周行庆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被告李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基于连带责任承担赔偿90万元中70%的责任，即6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李永生是做彩钢瓦的包工头，原告因厂房房顶漏雨和被告口头协商，被告包工包料为原告搭彩钢瓦厂房，原告按照90元/平方米支付款项，被告没有厂房建筑修缮施工的资质，原告与被告是非法的厂房修缮施工合同关系；后被告雇佣陈某某从事劳务，2018年4月12日施工时，李永生、陈某某在厂房屋顶安装彩钢瓦时，陈某某不慎从屋顶跌落摔到地面受伤，后经重庆东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第11条第2款之规定，原、被告对陈某某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李永生拒绝接电话和赔偿，原告已于2018年4月13日与刘先容、陈晓艳签订了《死亡赔偿协议书》，先行赔偿了第三人陈晓艳、刘先容90万元。 被告李永生辩称，1、本案而言，法人不具备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法人人格不具有提出提供劳务者致害诉讼的基本资格；2、本案的案由既非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也非致害纠纷，而应该为追偿权纠纷，而针对追偿权纠纷一案，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3、《死亡赔偿协议书》证明李永生与陈某某均是为该厂房提供劳务的打工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的法律责任，就必须向法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未作述称。 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1、提交《死亡赔偿协议书》，证明陈某某因在原告处修缮厂房时坠落死亡的事实；原告一次性向陈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总计90万元整。本案被告对赔偿金额予以认可。 2、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3张；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6、4月27日分三次向陈某某的妻子刘先容转支付死亡赔偿金90万元。 3、提交《死亡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和《火化证明》，陈某某及其家人户口页。证明陈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及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的事实，陈某某为城镇户口，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本案第三人刘先容和陈晓艳。事发后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大队，之所以出具死亡证明是因为原告向110进行了报警，不存在他杀。 4、提交《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带领陈某某工作的事实，一般200元/天；李永生打电话让陈某某跟他去原告处换彩钢瓦的事实；李永生支付陈某某拖欠8天和3月12日共9天工资，总计1800元。 5、提交重庆市沙坪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毛天贵和刘先容《询问笔录》7页，重庆市沙坪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证据证明李永生承包了原告的厂房修缮工作，包工包料，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施工合同关系。李永生与陈某某、毛天贵之间是雇佣关系，每天工钱是200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没有高空作业的资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戴安全帽，没有拴安全绳，也没有进行安全培训，且没有施工方案。毛天贵的询问笔录中三次提到公司的现场人王某某要求李永生和陈某某栓好安全绳，注意安全，并在事故发生时，积极施救拨打120。毛天贵在笔录中陈述2018年4月12日，李永生开车带着我到双碑轻轨站接陈某某，然后到了华隆公司……，彩钢瓦雨棚这个活儿是李永生接的，我在2018年3月左右给原告维修火炉时认识了王某某部长，4月清明节前，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需要更换维修厂房的石棉瓦雨棚，我把这件事儿给李永生说了，李永生当时说，反正刚好我也做钢结构的活儿，我可以做，我就把王某某部长的电话给了李永生，这个业务是李永生带我8号左右到华隆公司量了尺寸后，自己找人订做的，至于李永生与王某某更换厂房雨棚，如何收费我不清楚，是他们自己讲的价格，我与李永生是2017年下半年认识的，因为李永生租的库房挨着我的宿舍，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联系我，200元/天管饭，这次到华隆公司更换雨棚给我一天200元。李永生没有给我签合同，也没有买保险，是按天计算，跟李永生干活一天就给200元。这次到华隆公司更换雨棚，李永生，带了安全帽，两幅安全绳和安全带，陈某某从掉下来时身上只有安全带，没有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绳，李永生给华隆公司更换石棉瓦雨棚没有制定施工方案，李永生没有特种高空作业证，李永生接活儿时是以个人名义，没有公司，华隆公司在更换石棉瓦前对进行施工的李永生等三人，只是口头说过注意安全。 刘先容在询问笔录中提到：“按照平时死亡发生前李永生叫陈某某打工做事的惯例，是支付一天200元，包吃。2018年4月12日，当天陈某某的工钱也是由李永生支付给我的200元，该钱是2018年4月13日下午支付给我的。”“李永生在4月12日发生事故之前，就经常叫陈某某去作零工，据我所知，李永生和陈某某是三个月前认识”。 被告李永生质证意见认为： 对《死亡赔偿协议》、支付回单，死亡注销证明、死亡证明，火花证、户口本，刘先容的证明；死亡赔偿协议书中，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就是有律师见证人，律师的见证与公证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第三条明确李永生、陈某某共同修缮厂房，证明了李永生与陈某某均是为该厂房提供劳务的打工者，本协议是在律师的见证下，且是本案原告的代理诉讼人见证人，因此协议书已经明确确认，本案的原告就是真正的雇主，他与死者陈某某的家属所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在律师的见证下，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现原告以该份协议来起诉李永生，很显然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转款的回执单，死亡证明，以及火花证明、户口证明予以认可，只能证明原告已经详细的履行了赔偿义务。对《证明》不予认可，证人怎么会成为第三人。 2、对《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定书，对该组证据材料是本案原告方向法庭提供的不具备真实性的虚假证据，理由如下：《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页，询问笔录6份，既然有6份询问笔录，该六份证据中很显然出现了如下问题：发生事故的时间是4月12日，而跟毛天贵所做的笔录是在4月18日，也就是说不排除4月12日毛天贵也有一份真实的笔录，现在被原告方以其他的方式隐瞒了，发生事故的当天对毛天贵的笔录。同时，刘先容作为第三人，第三人又来作为证人，原告的这一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仅仅是没有效力，人民法院不仅仅是不能认可、认定，还应当依法发出司法建议，给予处罚。 被告李永生提供证据如下： 1、提交（2018）渝0106民初7455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民事起诉状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年6月25日华隆公司的民事上诉状一份，（2018）渝0106民初745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没有权利可以处理在二审中的撤诉，完整的证明了本案是重复起诉。 2、提交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拘留通知书》，渝公沙坪坝（石）拘通字（2018）17号，该《通知书》载明：我局已于2018年9月24日21时将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李永生刑事拘留，现拘押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李永生被拘押于沙坪坝看守所的时间是从：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当晚释放后，公安机关将李永生的刑事拘留，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了《监视拘留决定书》，载明：我局正在侦查李永生重大责任事故案，因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犯罪嫌疑人也不能提供保证人，也不缴纳保证金，故决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和平山263号4—3对犯罪嫌疑人监视居住，监视居住期限从2018年10月1日起算，在监视居住期间，被监视居住人，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执行监视住所，不得会见他人或者通信等；本案已经通过刑事立案。提交沙坪坝区《监视居住决定书》，渝公沙坪坝（石）监居字（2018）12号；该组证据证明本案人民法院不宜继续审理，先刑后民的原则，这是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如若李永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成立，他就是包工头，不成立他就是棒棒军，因此原告所行使的诉权是滥用诉权，向人民法院所提起的是虚假诉讼。 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撤诉后，就同一诉讼请求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对拘留通知书和监视居住决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经本院依职权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分局石井坡派出所调取解除监视居住决定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呈请解除监视居住报告书、石井坡派出所对李永生等人的询问笔录、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4.12”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并经开庭质证。 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李永生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刑事案件未撤销，民事案件要求中止审理，否则本案就形成了，以刑事权利插手民事案件。 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认定，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大小，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李永生是做彩钢瓦的包工头，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因主轧钢厂房房顶漏雨和被告李永生口头协商，被告李永生包工包料为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拆除主轧钢厂房石棉瓦雨棚、并更换彩钢瓦，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90元/平方米向被告李永生支付款项。死者陈某某系临时务工人员，没有高空作业操作证。被告李永生雇请原告陈某某临时务工拆除石棉瓦雨棚并更换彩钢瓦，双方约定陈某某每天工资200元。 2018年4月12日，被告李永生和陈某某一起在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主轧钢厂房屋顶（距离地面约15米）拆除石棉瓦雨棚、并更换彩钢瓦，李永生和陈某某在焊接角钢时，陈某某不慎从屋顶跌落摔到地面受伤，后经重庆东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永生和陈某某在高空操作均没有高空操作作业证，且均未佩戴安全绳和安全帽等安全保护措施。 事故发生后，由区安监局、区纪委监委、石井坡派出所等组成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4.12”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并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4.12”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陈某某在作业时未固定安全带、未佩戴安全帽的违规操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如下：1、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李永生拆除更换建筑构筑物的资质进行审核；2、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并制止陈某某违规操作行为；3、李永生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安全防护措施未落实，未在施工下方设置安全防护网，未及时制止陈某某违规操作行为；4、李永生在组织时，安全管理不到位，未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对现场检查和工人培训教育不到位；5、陈某某无高处作业证，未经安全教育培训上岗作业，自我保护意识差，安全意识淡薄，缺乏安全作业知识。据此，该报告作出责任认定，因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李永生拆除更换建筑构筑物的资质进行审核；且安全管理不到位，对此次事故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给予行政处罚35万元；对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建议给予行政处罚17442元；对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总经理，建议给予行政处罚17373元；因李永生不具备相关资质而承包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主轧钢厂房石棉瓦雨棚拆除更换工程，施工前未制定专项施工方案，未落实安全保护措施，且李永生拒绝接受事故调查组的调查，其行为涉嫌犯罪，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责任。 目前，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对李永生以重大责任事故案予以立案审查中。 2018年7月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沙安监管罚（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与李永生未签订施工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未对李永生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施工资质进行严格审核和把关，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违法行为，给予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处以罚款30万元。 另查明，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与刘先容、陈晓艳签订了《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陈某某系在工作中从高空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同意一次性赔偿90万元，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李永生与陈某某共同修缮厂房，对赔偿金额予以认可，并见证；被告李永生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李永生认为上述协议第三条内容，可以证明被告李永生并非雇主，而是与陈某某一样受雇于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 再查明，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在审理中陈述，赔偿款90万元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包括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2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性支出12718元、被扶养人刘先容生活费210310元等全部费用共计90万元。经本院向被告李永生释明，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李永生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李永生对上述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有无异议，被告李永生认为本院没有管辖权，赔偿问题应由其他法院审理。 还查明，第三人刘先容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刘先容与陈某某夫妻婚生一女陈晓艳。刘先容与陈某某均系城镇居民。陈某某死亡时，刘先容年满53周岁。本院依法对陈晓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对赔偿项目和金额90万元均没有异议，认可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第三人陈晓艳、刘先容90万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人应该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被告李永生认为本案应当先刑后民而中止审理，根据法律规定，若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审理中，虽然被告李永生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立案调查，但被告李永生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民事赔偿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被告要求中止审理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为临时工人陈某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而产生的赔偿纠纷，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李永生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追偿权纠纷包括担保责任追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和合伙债务追偿权（是指合伙债务的债务人在清偿债务后，对超出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享有向其他债务人追偿的权利），被告的上述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关于原被告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将厂房屋顶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个人被告李永生，双方形成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非法）；李永生雇请陈某某从事劳务，陈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被告李永生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故原告应当与雇主被告李永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李永生抗辩根据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与刘先容、陈晓艳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李永生与陈某某共同修缮厂房，可以证明被告李永生并非雇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永生是否是侵权赔偿责任人，应由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认定，协议书第三条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永生不是雇主，不是侵权赔偿责任人。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被告分担责任大小问题，连带责任人应该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首先，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明知被告李永生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进行建筑工程违法发包；且安全管理不到位，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被告李永生作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明知自身没有建设施工资质而违法承包，且在施工中安全管理不到位，未编制专项施工方案，没有佩戴安全帽，没有拴安全绳，具有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关于陈某某的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人责任的问题，虽然死者陈某某存在没有高空操作资质而进行操作、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人责任；但根据死亡赔偿协议书和原被告的庭审意见，可视为原被告均放弃要求陈某某承担责任并减轻赔偿人责任的权利。综上可以认定，对于陈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后果，应由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李永生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但当事人就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可以认定。 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已经就赔偿项目和金额达成《死亡赔偿协议》；根据《死亡赔偿协议》的约定以及原被告庭审意见，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对陈某某死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90万元没有异议；被告李永生在《死亡赔偿协议》签字见证确认该赔偿金额；且经本院向被告李永生释明，被告李永生认为其不是适格赔偿主体，未表示对赔偿金额90万元有异议。综上，本院对因陈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2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性支出12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0元等全部费用共计90万元予以认可。 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本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永生连带赔偿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因陈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性支出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0000元；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第三人刘先容、陈晓艳支付赔偿款900000元。 二、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永生连带赔偿900000元中，由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永生各自承担450000元（50%），限被告李永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4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0元（原告已预交1775元），由原告重庆华隆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由被告李永生负担1775元，限被告李永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竞悦 人民陪审员  唐金玉 人民陪审员  周行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