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8568号 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姜贤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国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伟方、邵瑞瑞，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东公司）与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1日依法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于同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金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金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金磊公司就坐落于瑞安市汀田街道工业区厂房被政府征收所得的装修补偿款中36949.5元及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款中的1294780.95元（以上合计1331730.45元）归原告康东公司所有；二、判令被告金磊公司立即向原告康东公司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确认属于原告所有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日，原告康东公司与被告金磊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汀田街道工业区的厂房租赁给原告使用，租期为五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出租面积为被告取得的土地证及房产证围墙内所有建筑面积2921平方。尔后，原告自行出资新建铝氧化自动线、废水污水处理设备设施、废气处理设施及其他生产设备设施，并对租赁场所进行装修装饰，其中为生产车间铺设大理石。 2017年11月24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公布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范围的通告》，将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布如下：1.房屋征收范围：西至东新公路，东至凤锦路、港口大道，南至汀田、莘塍街道交界处，北至、塘下镇交界处（详见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2.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为此，原告康东公司租用被告金磊公司坐落于瑞安市汀田街道工业区的厂房场所坐落于前述房屋征收范围内。尔后，原告康东公司积极按要求配合调查、评估并按期腾空，其中房地产评估机构瑞安市安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评估报告确定厂房征收补偿价值为人民币10434617元，其中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为154714元，该评估报告后附表第四张室内装修价格评估测算表中普通花岗石（大理石）是原告康东公司铺设，该项补偿款为36949.5元；设备设施评估机构温州鹿程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温鹿程［2018］第077-21号《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拟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费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中《评估汇总表》显示，租户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征收补偿款合计537205元，其中报废（设备设施）征收补偿款469865元、搬移（设备设施）征收补偿款49740元、搬移（存货等）征收补偿款17600元、资产净值合计2123130元。 根据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日就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发布瑞政发［2018］79号文件、温州鹿程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的温鹿程［2018］第077-21号《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拟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费评估报告书》以及被告金磊公司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一份《瑞安市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协议书》，经计算，原告康东公司设备设施被征收应得补偿款计1294780.95元，具体构成如下：（1）不可移动设备设施补偿款金额为469865元，（2）可移动设备的搬迁及拆装费（计2次）99480元，（3）存货、原材料等搬迁费（计2次）35200元，（4）停产停业补偿费：（被征收工业用房价值10434617元+生产设备设施价值2123130元）乘以5%等于664255.7元，（5）奖励合计25980.25元，其中按期签约、腾空奖励等于生产设备设施补偿额519605元乘以3%等于15588.15元，配合调查、评估奖励等于生产设备设施补偿额519605元乘以2%等于10392.1元。 综上所述，基于原告出资的装修和设备设施被人民政府征收，人民政府对原告出资的装修和设备设施的征收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现被告金磊公司将原告出资的装修以及设备设施所得的征收补偿款据为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金磊公司理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金磊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方面。原告基于物权确认之诉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的涉案物权均已不存在，均已转化为政府给予的经济补偿，应为债权。故原告诉请错误，请求法庭直接予以驳回。二、本案的具体内容方面。对于原告诉称的原、被告就涉案厂房租赁、政府征收导致租赁到期等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关于补偿款的计算有以下意见：1.原告诉称其新建铝氧化自动线、设备设施、包括对场所内进行装修、铺装大理石等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将厂房出租给原告时就已经有污水废水处理设备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和大理石。原告在租赁期间对厂房内应有的墙体进行了拆除，应予以赔偿。2.原告诉请中的金额计算方面，第一，关于不可移动补偿款469865元，但其中污水池250000元、废气塔100000元、地下水池等原属于被告，应予以扣除。第二，原告主张可移动搬迁按两次计算，但本案被告按照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征迁，依照拆迁补偿方案，是政府补偿给被告的，而非给原告的。同样，原告关于存货、原材料的主张按两次计算也无依据。第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费是针对被告厂房的补偿，同时也是以厂房作为整体价值为计算依据的，原告的设备价值远达不到原告诉请金额，也达不到政府征收的补偿金额，原告的计算方法错误。同样，奖励费用也是同样的理由，奖励也是对被告配合政府而给予的，因此原告主张的这些费用均为被告所有的补偿款。3.本案被告在与政府拆迁补偿的过程中，其补偿款还没有完全得到落实。第一，评估报告仅作为政府对被补偿对象的补偿参考依据，与政府真正落实补偿款的结果不能划等号，原告直接将评估报告中的金额作为诉请依据是错误的。第二，在政府补偿款的发放过程中，本案被告仅领到一小部分；如果这当中有包括原告的部分补偿款的话，也仅为一部分，而非原告诉请的金额；剩余的补偿款如何落实？是否还有其他费用？现均不确定。原告的诉请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法庭予以驳回。诉讼中，被告自认废气塔为原告建造。 原告康东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的公司企业信息、厂房租赁合同、领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环保工程合同书、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瑞安市环境保护局瑞环建（2015）81号关于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关于公布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范围的通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瑞政发［2018］79号文件、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瑞安市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协议书、（2019）浙0381民初285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被告金磊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了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瑞安市环境保护局文件（瑞环［2003］36号）、废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监测报告、证明、（2019）浙0381民初285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污染防治登记表等作为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381民初2856号一案中的陈兴核的谈话笔录、俞少春的谈话笔录、腾空验收单、编号为0859081的统一收款收据、万丽芳的谈话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一、租用时间：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为期伍年。二、租用面积：以甲方取得的土地证及房产证围墙内所有建筑面积2921平方及临时搭建的钢棚及315KVA变压器、配电房一套（变压器如过户给乙方的，乙方必须支付甲方押金人民币70000，待厂房租赁期满后无条件重新过户给甲方并退还押金）。每年租金共计人民币810000元，大写捌拾壹万元正。三、租金前三年不变，第四年起每年在上一年租金价格的基础上递增8%。四、付款方式：每年租金在使用之前一次性付清，支付日期在每年9月15日前向甲方付清。如乙方没有按期付清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厂房，对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设备甲方概不负责。五、甲、乙双方一旦签订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厂房租赁保证金30000。六、租赁期间所产生的房产税、土地税及生产过程中的各种税费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七、乙方如将该厂房转租，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如果没有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转租他人的，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八、租用期内，乙方只享有厂房的使用权，不得对厂房的主体结构进行随意更改，如果乙方确因生产需要改建厂房部分车间的，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在不影响厂房质量及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改建。九、乙方租用厂房期满，应按原状交付甲方，如有损坏应修理完好，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十、乙方在生产、使用厂房的过程中，必须遵守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做到文明、安全生产，由此原因造成的后果乙方必须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十一、若厂房由政府需拆迁，剩余租金一律退还乙方，如有造成其他损失甲方概不负责。” 2017年11月24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公布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范围的通告》，决定对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及附属物实施征收。征收范围为西至东新公路，东至凤锦路、港口大道，南至汀田、莘塍街道交界处，北至、塘下镇交界处（详见房屋征收范围红线图）。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 2018年7月1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政发［2018］79号《关于瑞安市东新产城融合示范带汀田区块改建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该征收与补偿方案明确规定了房屋征收补偿范围、房屋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原则、工业用房征收补偿规定、奖励措施、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式等内容。 受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的委托，瑞安市安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金磊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汀田工业区的房地产的公开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瑞安房评字（2018）第10368－QY2－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补偿价值为人民币10434617.00元，其中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为154714元。报告后附的室内装修价格评估测算表中载明：高档花岗岩（大理石）评估金额30096元、普通花岗岩（大理石）评估金额36949.5元。 受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的委托，温州鹿程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被告金磊公司位于瑞安市汀田工业区的拟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费进行了评估，并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温鹿程［2018］第077－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评估价值为772251.00元；其中，拆除报废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费的评估价值为668501.00元、搬移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费的评估价值为70850.00元、搬移的存货类征收补偿费的评估价值为32900.00元。报告书附表载明：租户康东公司报废（设备设施）征收补偿金额469865.00元（其中污水处理池征收补偿金额250000元、水池征收补偿金额20760元），搬移（设备设施）征收补偿金额49740.00元，搬移（存货等）17600.00元，合计537205.00元。 2018年9月17日，被告金磊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签订《瑞安市国有土地上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自愿选择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方式，补偿金额由下列构成：1.被征收工业用房价值。被征收工业用房建筑物的补偿、土地使用权的补偿、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等价值的补偿，暂计10434617.00元。2.不可移动设备设施补偿。不可移动生产设备设施的重置补偿，暂计668501.00元。3.可移动设备的搬迁及拆装费（计2次），暂计141700.00元。4.存货、原材料等搬迁费（计2次），暂计65800.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补偿，暂计1435200.00元。6.停产停业补偿费，暂计664255.70元。7.其他补偿费，暂计1578.00元。8.奖励，按期签约、腾空奖励，暂计335219.04元；配合调查、评估奖励，暂计223479.36元，合计558698.40元。以上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总暂计13970350.10元。其中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及停产停业补偿费，暂合计2306955.70元于被告被征收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被告自愿选择调换安置的厂房为在瑞安市东新产城汀田小微园区内就地安置的期房。被告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除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及停产停业补偿费外）直接作为标准厂房的第一期购房款使用，剩余的标准厂房购房款，待用于安置的标准厂房交付时全部结清。 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制作的编号为DXCC-QY2-21号房屋腾空验收单中载明涉案厂房于2018年10月8日腾空完毕，经验收合格。 2018年11月16日，瑞安市汀田街道办事处向被告金磊公司支付了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及停产停业补偿费合计2306955.70元。 后因原、被告就被告所获得拆迁补偿款中的原告享有的金额及支付问题协商未果，故酿成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原告是否能够基于物权确认之诉提起诉请。本案中，原告康东公司与被告金磊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金磊公司与政府之间系征收补偿合同关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征收人。原告虽然不是被征收人，不能享有被征收涉案厂房的房屋价值的补偿或安置，应依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但涉案厂房被政府征收时系原告在经营使用，且涉案厂房中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中有部分系原告所有。涉案厂房和厂房里面被征收时的设施、设备等实体物现均已不复存在，全部转化为政府给予被告的征收补偿权益并由被告实际享有。这种征收补偿权益无论从产生原因，还是从具体内容，以及相关法律依据的规定，均应隶属于物权中的所有权。因此，原告有权基于物上请求权就其实际应享有的权益向被告主张权利。 二、关于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各项补偿款金额。第一，原告诉称曾采购大理石装修涉案厂房，主张确认被告就涉案厂房被政府征收所得的装修补偿款中36949.5元归原告所有，并提供了有关凭证和交易记录佐证；被告抗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原告时已经有大理石装修，但未举证证明。涉案厂房的征收补偿金额中明确包括有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后附的室内装修价格评估测算表明细中亦载有花岗岩（大理石）的评估金额。但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若涉案厂房租期届满，原告应按原状交还被告；若涉案厂房由政府拆迁，剩余租金一律退还，如有造成其他损失被告概不负责。故，即使原告在租用涉案厂房期间确有进行过大理石装修，亦不应就该部分损失向被告主张。第二，原告主张被告就被征收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款中的1294780.95元归原告所有，具体包括不可移动设备设施补偿款金额469865元、可移动设备的搬迁及拆迁费（计2次）99480元、存货原材料等搬迁费（计2次）3520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664255.7元、奖励25980.25元。首先，关于不可移动设备设施补偿款。原、被告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登记记载原告所有的设备设施的归属和评估价值除污水处理池外和地下水池以外均没有异议，因此，相应的评估补偿权益理应归原告享有。关于污水处理池和地下水池，原告认可涉案厂房在其承租之前被告已经修建有污水池，但由于双方的生产工艺不同，被告修建的部分已经全部拆除重建；原先的地下水池较浅，已经重新深挖。被告认可被征收时的污水处理池亦非其最初建造时的规模，原告有在其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扩建；对于地下水池部分不详。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双方自认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本院对污水处理池和地下水池的征收补偿金额酌定由双方各半享有。即原告享有不可移动设备设施补偿款金额为334485元。第三，关于搬迁费用问题。搬迁费是政府针对征收非住宅房屋的所支付用于包括机器设备的拆卸、搬运、安装、调试等费用。鉴于涉案厂房在征收评估补偿时，原、被告和第三承租方均有需搬移的设备，故该部分的补偿金额依照征收评估时的实际比例予以分配受偿。据此，原告实际享有的金额为可移动设备的搬迁及拆迁费（计2次）99480元，存货、原材料等搬迁费（计2次）35200元，合计134680元。第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该费用是政府补偿被征收人的，是支付给被征收人的费用。原被告间的涉案租赁合同由于政府的征收行为导致提前终止，原告作为承租人客观上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但合同终止原因非可归责于被告，故原告可以依法请求被告给予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而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因涉案厂房被政府征收而获得的全部停产停业补偿费用。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给予原告三个月的恢复经营期，具体补偿标准参照原告应付被告的当年租金标准，即218700元。第五、关于奖励部分。该费用是政府在征收涉案厂房中依政策支付给被告产权人的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涉案租赁合同因国家征收而终止，应当参照不可抗力处理，双方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就坐落于瑞安市汀田街道工业区厂房被政府征收所涉及的设备设施征收补偿款中的687865元归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所有； 二、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属于原告所有的征收补偿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6786元，由原告瑞安市康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116元，被告瑞安市金磊五金有限公司负担8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浩杰 人民 陪 审员 黄树贤 人民 陪 审员 戴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盈瑜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