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97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韬，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常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韬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韬及辩护人林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27日晚，在原绍兴县滨海工业区浙江宝纺印染有限公司内，湖南籍员工王某1（已判刑）等人与贵州籍员工王某2（已判刑）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韬在他人纠集下，伙同王某3、邓某富、李某1、曹某（均已判刑）等人与王某2（已判刑）纠集的景某1（已死亡）、王某4、刘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宝纺印染有限公司附近的桥上发生互殴，景某1被砍死,刘某、王某4受伤。其中，被告人陈韬也积极参与追打他人。 经鉴定，景某1系被钝器和锐器致伤头部、躯干和四肢等处，造成头面部皮肤裂伤、左额部、右后枕部和颅底骨折，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刘某、王某4损伤评定为轻伤。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韬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韬辩称其没有追打他人，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洲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第二、被告人陈韬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第三、被告人陈韬系初犯、偶犯，又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陈韬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7日晚，在原绍兴县滨海工业区浙江宝纺印染有限公司内，湖南籍员工王某1等人与贵州籍员工王某2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韬在他人纠集下，伙同王某3、邓某富、李某1、曹某等二十余名湖南人与王某2纠集的景某1、王某4、刘某等十余名贵州人在绍兴宝纺印染有限公司后门及附近的桥上发生互殴，景某1在互殴过程中被他人殴打导致死亡,刘某、王某4受伤。其中，被告人陈韬也积极参与追打他人。 经鉴定，景某1系被钝器和锐器致伤头部、躯干和四肢等处，造成头面部皮肤裂伤、左额部、右后枕部和颅底骨折，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刘某、王某4损伤评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邓某富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和几个湖南老乡在一起吃饭。期间王某3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王某3说有老乡被人欺负了，现在“宝纺印染厂”内，问其等人去不去帮忙，大家都说好的，就骑车过去了。当时陈韬是骑摩托车一起去的。到了厂后门，其看到有很多人在了。有老乡看到其等人，就指着身旁的工具，让其去拿，其下车去拿工具了。之后看到三、四个贵州人，大家就去追打贵州人了，但贵州人逃跑没有追上。后到了附近的桥上，王某3说这里有贵州人，让其等人去追打，其和陈韬还有其他几个老乡去追打贵州人，有一个贵州人被拦住了，贵州人就用手上的工具乱打，其记得这个贵州人还打到了陈韬的身上。之后贵州人朝警察来的方向跑了，所以大家没有去追。大家看到警察来了，就骑车跑了，到了马鞍镇长虹村。第二天，其和陈韬等人就去了上虞，到晚上有警察来抓人，大家就开始逃，陈韬在这个时候就分开了； 2、李某2红证言，证实事发的当天晚上，其和王某3、邓某富、曹某在滨海小区那边一起吃饭，过了一会陈韬也来了。陈韬其之前见过几次。吃了一会，王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老乡在“宝纺印染厂”被人欺负了，让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帮忙。其几个人就骑摩托车过去了，路上还碰到了另外几个老乡。有个老乡手上拎了个麻袋，里面是打架的工具。到了“宝纺厂”后面，看到有老乡在了。过了一会，厂里面走出几个贵州人，其几个老乡就去追打贵州人，几个贵州人跑得很快，没有追上。回到厂后门的时候看见警察来了，就往另一个方向的桥那边去了。到桥那边后，桥上有几个贵州人，看到其和老乡后就跑，其和陈韬、邓某富等人去追一个手拿钢管的贵州人，这个贵州人见被围住，就挥手上的钢管，打到了陈韬的手臂。后这个贵州人跑掉了。之后大家说警察来了，就回去了。一开始是回到长虹村，之后其和陈韬、邓某富等几个老乡在袍江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去了上虞，到了晚上有警察来抓人，其和陈韬就分开了。其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陈韬； 3、被告人曹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27日晚，其和王某3、陈韬、邓某富、李某2红等人在滨海小区边吃饭，王某3接到电话，然后说快去“宝纺印染厂”帮忙打架，大家都同意了。王某3和陈韬各开一辆摩托车，其和邓某富坐在王某3的车上，李某2红坐在陈韬的车上。在路上碰到几个老乡。后大家一起到“宝纺厂”后门的时候，看到已经有四、五个老乡在了，在骂贵州人。其看到王某1的嘴巴肿起来了，王某1说是被贵州人打的，还说贵州人会叫人过来打架。其拿了一根钢管，其他老乡也拿了工具。过了一会，从厂里出来四个男的，有一个老乡说他们是贵州的，接着其和老乡就拿着工具冲过去打对方，追打了一段路后没有追到，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得知对方有个人死了，就商量着跑路，其陈韬、李某2红等人一起到上虞避风头，在上虞的一个网吧其被抓住了； 4、被告人陈韬的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和王某3、邓某富等人在滨海小区吃饭，吃饭的时候王某3接了一个电话，后王某3让大家一起去“宝纺印染厂”，其就骑车跟在后面一起去了。骑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到了一座桥上，看见有很多人，有人在喊“打架了”、“警察来了，快走”的话，其摩托车也没有下就跟着回去长虹村了。有的老乡在说到上虞去躲躲，其就跟着一起去了上虞。其准确辩护人出王某3。 上述事实，还有如下被告人陈韬无异议、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处警单、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王某1、王某5、谭某、谢某1、王某2、刘某、代梅平、王某4、杨某、张某1、罗某1、景某2、袁某、杨乘文、韦某快、罗某2、吴某1、张某2、王某6、许某、余华东、梁某、卞某、吴某2、张某3、李生辉、黄某1、黄某2、谢某2万、邱某、徐某云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王某3、邓某富、李某2红的辨认笔录等。 关于被告人陈韬辩称没有追打的辩解意见。经查，邓某富的证言均证实，在和几个湖南老乡在一起吃饭期间，王某3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说有老乡被人欺负了，让大家去帮忙，大家都说好的，就骑车过去了。当时陈韬是骑摩托车去的。后在附近的桥上，其和陈韬还有其他几个老乡去追打贵州人，有一个贵州人被拦住了，贵州人就用手上的工具乱打，其记得这个贵州人还打到了陈韬的身上。李某2红、曹某的证言与邓某富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陈韬与他人一起追打贵州人的事实。不采纳被告人陈韬的该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韬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韬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本院根据聚众斗殴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了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并据此在量刑时分别对待，不宜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林洲的该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韬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林洲建议对被告人陈韬从轻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王香红 人民陪审员  茅琳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