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媛媛，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被告李奇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端民，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菊花，女，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陈端民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元，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美珍，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高金元之妻。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傅燕萍，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县府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MA35N4FN7G。法定代表人：余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昌农商行）与原审被告李奇、李媛媛、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赣0428民初433号民事判决。都昌农商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都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0428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李奇等六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傅燕萍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奇、李媛媛、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都昌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江南都市报》不能达到诉论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没有中断。虽然《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被上诉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但该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同时约定了公告催收的条件“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成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送达。”而本案中约定的公告催收的条件并未出现。一审中，把《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与《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认定为特指事项和普遍事项从而排除《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的适用，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催收方式与权利，《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是催收方式与权利行使的条件，在条件成就前，被上诉人无权使用《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催收方式与行使规定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从该规定可以看出，产生时效中断的公告需满足三个条件:1、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况下;2、公告需刊登在国家级或者省级有影响的媒体;3、公告具有主张权利的内容。本案中，上诉人李奇以及其妻子、父母仍然在其登记在借款合同的地址居住，且上诉人李媛媛借款期间在都昌县团县委上班。上诉人李奇和李媛媛并非下落不明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费发票以证实其在报刊上实际刊登了公告，不排除上诉人系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补印报纸的可能，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南都市报》属于省级报刊。上诉人提供的《江南都市报》仅仅在广告版刊登了李奇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并没有主张权利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作出的《对的答复》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及催收的通知，可以溯及至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应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情况，公告催收仅适用国有银行。被上诉人不是国有银行，不是公告催收的适用主体。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刊登报纸的时间起诉，或者向上诉人李奇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登记的地址邮寄催收函，或者上门催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刊登报纸，且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李媛媛不承担还款义务。李媛媛签订的《承诺书》承诺共同还款的借款是上诉人李奇向被上诉人所借的2012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到2016年3月20日止，一审中上诉人李媛媛已经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该笔借款到期后，李奇私自签订展期，重新借款。上诉人李媛媛没有在申请展期上签名，作为一笔新的借款，上诉人没有承诺共同还款。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展期后的借款，李媛媛没有还款义务。三、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不会引起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2014）民申字第131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与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相互之间不能替代。针对主债权的催收，不会引起担保物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担保人主张过行使抵押权。被上诉人亦没有在《江南都市报》上对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所以被上诉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让权，请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都昌农商行答辩称，一、答辩人在省级《江南都市报》公告催收债权，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即只要原告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人符合下落不明的情形的，原告采取公告登报催收债务就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关于证明自然人下落不明或居住状况，只有也只能是邻居或者居委会才最有发言权，而且在司法实践中，对自然人居住状况，也经常是由居委会出具证明。即使在法院登报公告传票时，也基本上是以居委会证明作为主要依据。答辩人在庭审中举证都昌县都昌镇城东居委会证明，上诉人李奇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期间，不在居委会辖区内其户籍所在地即都昌县城东风大道512号居住，该地址也系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在合同中约定或确定的居住地址。当上述人离开其事先告知的居住地址，而又未告诉合同相对方即答辩人新的居住地址，对答辩人而言，上诉人李奇即下落不明。2、答辩人与上诉人在《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第10项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或其它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它形式进行公告催收。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李奇确实不在都昌县城东风大道512号居住，造成答辩人工作人员上门催收却找不到人，也无法向其直接送达催收函或对账单，答辩人也明知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催收函，上诉人也不可能收到。在此无奈情形下，答辩人采取登报公告债权的方式予以送达，既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也系情势所逼。二、尽管展期合同并未有上诉人李媛媛的签字，但李媛媛作为共同借款人而非保证人，上诉人李奇对涉案合同借期予以延长，符合其利益，不违背法律规定，更不可能与其意志相抵触。因此，上诉人李媛媛以未在展期协议上签字为由，认为不承担还款义务，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三、上诉人称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不会引起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都昌农商行诉称：2012年3月22日，原告都昌农商行与被告李奇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李奇提供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借期至2014年3月21日，并按月利率9.9751‰计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经被告申请办理了展期，详见《展期协议书》。为担保上述债务，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提供自有房屋作为债务担保，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将其分别坐落于都昌县城转盘至亦罗大道、县城东风大道468号、东风大道南侧扎花厂西侧3处房屋[《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都房证县城字第911688、057542、20023893号》]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原告多次催收本案借款，但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截至2017年12月6日被告尚欠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113.578175万元，另被告还应按约承担原告追偿本案债务的合理费用2万元。故请求：1、判决被告李奇、李媛媛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及本金还清时止利息（利率按约定月息9.9751‰及约定罚息计算，截止2017年12月6日尚欠利息113.578175万元）；2、判决原告对被告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已设置抵押登记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诉请1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六被告按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都昌农商行于2016年12月2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批准设立，原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都昌农商行承继。2、李奇与李媛媛于2011年8月1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J360403-2011-001533。2012年2月17日，李奇以扩大经营规模、增加存货、缺少资金为由，向都昌农商行申请借款400万元，李奇与其妻李媛媛两人则在《借款夫妇共同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承诺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陈端民与其妻彭菊花，高金元与其妻邵美珍均各自在《同意抵押意向书》上签字捺印，同意以自有房产为李奇借款提供抵押担保。3、2012年3月19日，都昌农商行与陈端民、高金元签订《都昌县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陈端民、高金元将各自名下的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设定抵押，抵押金额为330万元；2、抵押期限从2012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3、在本合同签订30日之内，双方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陈端民、高金元将获取的房屋他项权证交付都昌农商行。2012年3月21日，陈端民、高金元在都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将坐落于都昌县城转盘至亦罗大道、县城东风大道468号、东风大道南侧扎花厂西侧的产权证号分别为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抵押债权金额为330万元。4、2012年3月22日，都昌农商行与李奇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李奇借款330万元，借期两年，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2）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3）贷款发放和还款账户户名为李奇，账号为11×××63；（4）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5）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紧急情况下，应以口头、电话等形式事先通知，随后发出书面通知；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任何一方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的实现，都昌农商行又与陈端民、高金元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对抵押担保范围、抵押物、抵押权的实现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陈端民之妻彭菊花、高金元之妻邵美珍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2年3月22日，都昌农商行将贷款330万元发放至李奇11×××63账户，李奇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时该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月利率为9.9751‰。2014年3月14日，李奇向都昌农商行书面申请贷款展期，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亦在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同日，都昌农商行与李奇、陈端民、高金元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约定:（1）都昌农商行与李奇原借款合同项下33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12个月，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2）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3)陈端民、高金元仍按原《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本合同项的展期借款提供担保。5、2016年4月19日，都昌农商行委托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向李奇、高金元、陈端民催收欠款。2016年5月6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将抬头名称为李奇、高金元、陈端民的《催款律师函》交付给陈齐敏，陈齐敏在律师函上载明“陈齐敏代收2016年5月6日”。2017年1月12日，都昌农商行在《江南都市报》刊登一份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李奇在内的有关借款人进行集中统一公告催收欠款本息，公告内容为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贷款日期、到期日期、贷款余额，并在公告中载明“请下列借款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与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联系，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否则，我行将依法提起诉讼。”6、都昌农商行依约向李奇发放了贷款后，李奇通过还款账户陆续偿还了部分利息，2015年5月13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9739元。截止2017年12月6日，李奇总计还款349127.49元，尚欠借款本金330万元，利息113.578175万元。陈端民与彭菊花于1973结婚；高金元与邵美珍于1977年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原告刊登公告催收欠款的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原告抵押权是否消灭，其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一、关于原告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双方《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李奇借款到期之日为2015年3月20日，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确定应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止。2015年5月13日，原告最后一次从被告李奇账户中扣收欠款97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事由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止。2016年5月6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催收欠款时，向陈齐敏发出《催款律师函》，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陈齐敏系李奇同住成年家属或是受其委托代收有关文件，故原审认为，陈齐敏代收催款通知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7年1月12日，原告在江南都市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通过报刊公告的形式向李奇催收欠款，主张债权。原告此次债权主张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原审认为，该项约定是针对发生“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特定事项时，赋予原告可以通过媒体公告催收欠款的方式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即只要发生特定事件，原告就有权公告催收欠款。而《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的约定是指针对包含催收欠款通知在内的所有通知、事项，如要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对方所需要满足的条件，即对方必须是拒绝签收或者是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所以《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公告”的两项约定所针对的事项不相同，前者为特指事项，后者为普遍事项；所适用的条件也不相同，前者是需要发生约定的特定事件（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后者是受送达人拒绝签收或者是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现在，原告在约定事项发生、条件成就时（李奇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通过媒体发出公告，向李奇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方式，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的约定。因此，原审认为，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江南都市报》公告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等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确定为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故此，原告于2018年1月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抵押权是否消灭、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的问题。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原告债权合法存在，尚未消灭，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在标的物未灭失的情形下，显然同时存在。另外，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要求行使抵押权，原审认为，原告主债权合法，抵押权登记有效，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为：原告与李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向李奇发放了借款，李奇应依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仅为李奇夫妻一方签字，属借款合同相对方，但李奇、李媛媛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共同还款，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李奇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李奇之妻李媛媛负有偿还义务。陈端民、高金元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对抵押房产在该房产抵押担保范围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以支持。陈端民、高金元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李奇、李媛媛追偿。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服务费2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奇、李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0万元及至2017年12月6日的利息113.578175万元，期后利息从2017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的借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登记在被告陈端民、高金元名下的房产证号为都昌房权证县城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抵押登记证号为都房他证县城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陈端民、高金元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李奇、李媛媛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84.60元，由被告李奇、李媛媛、陈端民、高金元负担42286元，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双方在本案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奇等人对一审查明李奇申请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李奇实际借款为330万元，另，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均为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客户中心，而非本案被上诉人都昌农商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都昌农商行于2016年12月2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批准设立，原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都昌农商行承继的事实，被上诉人都昌农商行作为本案债权人及抵押权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奇的实际借款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予以确认，与李奇申请借款不一致亦属合法合理。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的认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都昌农商行与李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都昌农商行向李奇发放了借款，李奇应依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原审法院关于都昌农商行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江南都市报》公告催收欠款主张债权的行为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虽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仅为李奇夫妻一方签字，属借款合同相对方，但李奇、李媛媛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都昌农商行借款并承诺共同还款，应认定李奇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李奇之妻李媛媛负有偿还义务。陈端民、高金元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被上诉人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另，依据抵押权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的规定，都昌农商行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要求在该房产抵押担保范围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奇、李媛媛、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6元，由上诉人李奇、李媛媛、陈端民、彭菊花、高金元、邵美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