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5441号 原告：成都牧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长顺中街98号。 法定代表人：曹银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玲，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尧，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贵刚，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牧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童教育公司）与被告陈尧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拥军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牧童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军、杨金玲，被告陈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贵刚、肖海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牧童教育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1.陈尧继续履行与牧童教育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2.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暂计12000元；3.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576000元；4.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赔偿损失1272870元；5.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得的所有收益归牧童教育公司所有；6.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赔偿牧童教育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各项暂计人民币188087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8日，陈尧入职牧童教育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尧的工作岗位为初中物理部经理，2018年1月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履行期间或无论双方因任何原因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情形下，陈尧均应承担本合同约定并适用的保密、竞业限制、反招揽义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及在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后两年内，除非牧童教育公司事先书面同意，陈尧不得直接或间接、有偿或无偿、以个人名义或通过第三方、亲属、关联人或其他身份设立、从事、参与、经营或以任何方式参与任何与牧童教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陈尧被指派工作之甲方子公司等业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在竞业限制期内牧童教育公司每月向陈尧支付4000元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并约定如陈尧违反有关竞业限制的任何规定，应向牧童教育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六倍金额（即人民币576000元）作为违约金，并返还牧童教育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牧童教育公司造成的损害或损失的，牧童教育公司有权要求陈尧赔偿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部分损失，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陈尧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陈尧违约的，还应承担牧童教育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等。陈尧于2019年6月24日提出离职申请并办理离职手续，陈尧离职后，牧童教育公司依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向陈尧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后牧童教育公司了解到陈尧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夏奥、喻小葵、韩霖韵共谋在外设立经营教育咨询业务的公司，并于2019年4月4日以伍轶、伍杰锋为股东设立了成都源本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本原教育公司），后分别设立了成都原本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本初教育公司）、成都市青羊区元本教育咨询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本教育培训公司），前述公司与牧童教育公司经营同类业务，具有竞争关系。陈尧离职后一直通过前述公司开展教学及培训授课等活动，期间还带走牧童教育公司大量生源，造成牧童教育公司众多学生退费，同时还对牧童教育公司员工进行招揽，陈尧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违反诚信原则，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严重损害牧童教育公司的合法权益。2019年9月3日，牧童教育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截至2019年9月11日仍未对牧童教育公司的仲裁申请作出受理决定，故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牧童教育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陈尧辩称，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及《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以其收入水平的30%左右。但陈尧与牧童教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为牧童教育公司每月向陈尧支付补偿金4000元，该标准远远低于陈尧在牧童教育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劳务费、课时费等约7万元的30%。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极高，违约金总额达到576000元，陈尧还需承担其他直接和间接损失。故该竞业条款显失公平，与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基本原则相违背，应属无效条款。而陈尧签订该合同是基于陈尧为牧童教育公司的元老级员工，在公司创立之初，陈尧基于牧童教育公司的认可，本着共同创业的态度，对该条款未提出过多的意见。2.陈尧的职业为教师，是普通的工作岗位，而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了竞业限制只适用于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赋予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条款适用范围应受到严格限制，故本案中竞业限制条款即使最终被认定为有效，该条款也不应当适用于陈尧。3.牧童教育公司以退费损失主张100多万余元的赔偿，无法证明系实际损失。该退费只是牧童教育公司可能减少的收入，并非牧童教育公司的利润。且退费多数发生在陈尧离职前或离职后一两天，故退费与本案无关，也与牧童教育公司主张的由于陈尧违反竞业限制条款带走其他生源导致退费无关。牧童教育公司作为专业机构有大量的教职员工，员工来去是正常的，而其将生源放在教师身上，教师离职是其合法权益，且经牧童教育公司批准，即使有学生因陈尧的离职而退费，也是牧童教育公司的自身风险，与本案的竞业限制纠纷无关。故牧童教育公司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牧童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日，牧童教育公司（甲方）与陈尧（乙方）订立《劳动合同》，载明：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甲方担任初中物理部经理职务，负责教学管理、教研、辅导培训课教学以及其他相关之工作，甲方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或依照乙方的实际能力和工作表现，对乙方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安排；工作地点主要为成都；合同履行期间或无论双方因任何原因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情形下，乙方均应承担本合同约定并适用的保密、竞业限制、反招揽义务。乙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法定和约定的相关责任和后果，还应赔偿甲方和/或其关联公司所遭受的任何和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或间接业务损失，甲方为此已支付或承担的相关全部费用、处理甲乙双方争议所产生的法律费用、律师费、见证、审计费用。如甲方损失难以计量的，应不低于乙方及乙方新雇主或相关方因此所获取的直接或间接利益及收入；与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业务或潜在业务有关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1）商业信息（如财务信息、营销计划、商业策略、商业计划、定价和预测）；（2）产品供应和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主意、设计、数据、文案、材料、图表、步骤、程序、方法、草案、技术、发明、开发材料、发现、调查、研究及其他非公开材料）；（3）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员工、学员、客户、供应商和承包商有关的非公开信息；以及（4）与工作成果有关的任何及所有非公开信息；乙方参与商业活动或在履行职责时所产生或取得的非公开商业信息；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现有或潜在的商业伙伴认为属于保密的，并且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对此承担保密或不披露业务的任何信息，以及乙方在被甲方雇佣期间的任何时候，不论乙方是为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工作，还是接受其培训，被告知或得知的任何性质的其他保密信息；竞业限制期限：乙方与甲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及在与甲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后两年内；甲方同意，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每月向乙方支付4000元作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乙方若违反本合同有关竞业限制的任何规定，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根据本合同第9.7条之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六倍金额（即576000元）作为违约金，并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害或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部分损失。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乙方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2019年6月24日，陈尧提交《离职申请书》，载明：因个人原因自愿提出申请离职，并承诺履行与牧童教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中保密和竞业限制约定。同日，陈尧与牧童教育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陈尧在该协议中约定的“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甲方已向乙方发出要求其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的通知，在乙方守约前提下，甲方应按其书面通知向乙方支付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条款旁标注“收到通知，但本人不认可竞业限制补偿金额”。 2019年6月25日，牧童教育公司通过邮寄及电子邮件向陈尧发送《通知书》，载明：因双方将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现正式通知并要求陈尧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的两年内，履行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牧童教育公司按照约定在陈尧履行竞业限制期间，每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4000元。 2019年7月2日、7月22日，牧童教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陈尧发送《要求提供竞业限制义务履行证明材料催告》。 牧童教育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8月9日、9月10日向陈尧各支付了2019年6月、7月、8月的竞业限制补偿4000元。 2019年9月3日，牧童教育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陈尧继续履行与牧童教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2.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暂计12000元；3.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576000元；4.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赔偿损失1272870元；5.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得的所有收益归牧童教育公司所有；6.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赔偿牧童教育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各项暂计人民币1880870元。2019年9月11日，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收件回执》，载明：本委于2019年9月3日收到牧童教育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本委至今未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决定，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牧童教育公司诉至本院。 审理中，牧童教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用以证明：夏奥与陈尧、喻小葵于2019年7月10日以石蕾为股东注册设立了元本教育培训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学科类，在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中记载学校类型为非学历文化教育，办学内容为学科类，其中石蕾系牧童教育公司之前的前台人员。夏奥、陈尧、喻小葵于2019年7月12日以石蕾、韩霖韵为股东注册设立原本初教育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元本教育培训公司与原本初教育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陈尧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牧童教育公司的证明目的。2.石蕾、韩霖韵的离职人员交接表、离职申请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等，用以证明：石蕾于2017年8月18日入职牧童教育公司担任前台职位，后于2019年3月11日离职。韩霖韵于2016年9月21日入职牧童教育公司，后于2019年4月1日离职。两人与陈尧离职时间大致相同。结合元本教育培训公司、原本初教育公司企业信息，陈尧、夏奥、喻小葵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而石蕾、韩霖韵为公司挂名股东。陈尧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石蕾现在元本教育培训公司担任教师工作，但公司并非陈尧投资设立，也没有担任任何职责和管理职务，仅仅是教师。牧童教育公司以此证明陈尧等人开设公司进行不正当竞争，其观点不能成立。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用以证明：喻小葵与明雪莲系夫妻关系，夏奥与周瑾系夫妻关系。陈尧称对该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予以认可。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照片、公证书、视频资料、退费申请、退款系统记录等，用以证明：陈尧、夏奥、喻小葵从离职后便在外开展教学及授课活动，同时带走大量牧童教育公司的生源，导致牧童教育公司学生纷纷退费，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陈尧对公证书、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牧童教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退费申请、退款系统记录等三性不予认可。5.客户回单、集团流动性管理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牧童教育公司取出款项用以支付退费。陈尧对客户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还提出对账单的户名为个人，无法确认其与牧童教育公司的关系。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款回单，用以证明：因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牧童教育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依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应由陈尧承担。陈尧称劳动合同系格式合同，约定由陈尧承担，但按照我国关于律师费要求对方承担的规定，除知识产权案件可由对方承担，其余案件应当由谁委托谁支付。7.社保缴费信息，用以证明：陈尧从2019年8月起以原本初教育公司作为社保购买单位，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陈尧称对缴费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是代为缴纳社保费用。 陈尧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牧童声明、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用以证明：陈尧在离职前后帮助牧童教育公司挽留生源并推荐牧童教育公司在岗的优秀教师。牧童教育公司称截图证明陈尧意识到其离职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2019谢琳珊、余文乐、敖来仪、刘瑞琦暑假学习APP截图，证明通过牧童教育公司的APP“乐学培优”学生学习中心截图，显示该学生暑假已结课。3.源本原教育公司、原本初教育公司、元本教育培训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这三个公司与陈尧没有任何关联性，陈尧并未开设公司与牧童教育公司竞争，也并未开设与牧童教育公司有相同或类似业务的公司。 审理中，牧童教育公司在庭审中为证明因陈尧等人离职导致学生课程退费给牧童教育公司造成的损失，申请了证人牧童教育公司财务人员古某及参与办理退费的人员吕某、李某出庭作证，三人均证实了牧童教育公司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部分学生家长退还了课程费3000元／科，牧童教育公司财务人员古某认为退了课程费是150万元、80万元、30万元，合计260万元左右。证人吕某、李某则认为退了课程费200多万元,具体数目不详。陈尧认为，牧童教育公司在起诉书中主张陈尧、夏奥、喻小葵三人离职导致的课程退费是400多万元，三名证人均未证实具体的退费金额，牧童教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尧等人离职导致具体的课程退费损失金额。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书、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通知书、要求提供竞业限制义务履行证明材料催告电子邮件截图、工商资料、社保缴费信息、仲裁申请书、收件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8年1月1日牧童教育公司与陈尧订立《劳动合同》成立。 一、关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是否有效。陈尧主张其为牧童教育公司的教师，并非劳动合同法中明确规定的竞业限制的人员，且竞业限制的补偿金标准过低，而违约金过高，竞业限制条款显失公平，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及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之规定，牧童教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尧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技术等商业秘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尧的职位为教师，主要工作是上课，并非法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也非掌握了牧童教育公司商业秘密或与知识产权相关内容，非竞业限制范围内的人员，故双方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不适用于陈尧。在解除劳动合同后，竞业限制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在牧童教育公司已经支付陈尧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000元后，牧童教育公司要求陈尧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牧童教育公司要求陈尧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损害赔偿1272870元。因陈尧离职，导致牧童教育公司部分学生退费。但陈尧离职是经过牧童教育公司批准的，故陈尧及牧童教育公司均对学生课程退费负有部分责任。庭审中，牧童教育公司为证明因陈尧等人离职导致部分学生退费造成的损失，申请了证人古某、吕某、李某出庭作证，三个证人均陈述存在学生课程退费共计200多万元，但对具体退费的金额不祥。因证人证实陈尧等人离职导致部分学生的退费金额跟牧童教育公司主张的退费损失金额不一致，且牧童教育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陈尧离职导致的退费损失为1272870元，故对其主张陈尧离职导致的退费损失金额本院不予采纳。结合退费的客观存在以及经营中需要支付相关人员工资、场地费用以及管理费用等，牧童教育公司的损失应为经营所得利润损失，综合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酌定陈尧向牧童教育公司赔偿学生课程退费损失150000元。 三、关于违约金576000元。因劳动合同约定竞业限制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约定违约金576000元亦属无效，故牧童教育公司主张陈尧有违背竞业限制义务应支付约定违约金57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得的所有收益。因劳动合同约定竞业限制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牧童教育公司主张陈尧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得的所有收益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陈尧与牧童教育公司不适用竞业限制的条款，陈尧也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情形，对于牧童教育公司主张陈尧支付其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成都牧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12000元； 二、陈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牧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退费损失150000元； 三、驳回成都牧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拥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