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赣0703行初3号 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地：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蓉江中路5号。 法定代表人：郑山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红，女，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人，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天马山大道人社大楼。 法定代表人：刘连生，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盛文、邱全宁，被告工作人员。 第三人：钟利霞，女，1978年4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人。 第三人：卢虹希，女，197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 委托代理人：曾传华，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诉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钟利霞、卢虹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受理后，分别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莉，被告委托代理人刘胜文、邱全宁，第三人钟利霞，第三人卢虹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卢虹希就与本案关联的民事侵权纠纷案件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再审申请后，第三人卢虹希遂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本院予以了准许，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民申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卢虹希的再审申请，本院遂恢复了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3日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8]第5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调查核实，2017年5月23日上午10时许，身怀七个多月二胎的高龄产妇钟利霞在审核公司同事卢虹希提交上来的有关农村电工的工资发放表等材料时，发现该材料有问题，便没有在该材料上签字，卢虹希见钟利霞不签字就与其争辩并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医院诊断为：1、左手轻微划伤；2、孕29周。该同志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我局工伤认定小组2018年7月3日会议讨论决定，同意认定为工伤。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时间。 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诉称，被告认定卢虹希与钟利霞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的依据不足。第三人钟利霞和卢虹希均为原告员工，本案纠纷发生时，钟利霞为赣州市南康区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卢虹希为该综合部员工，二人因对工作事项意见不一致而发生了口角，对该部分事实，原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但根据目击证人肖某证明，卢虹希并未与钟利霞发生肢体接触，卢虹希也否认与钟利霞发生了肢体接触。钟利霞提供的病例虽然载明其“左手轻微划伤”，但并无证据证明就是卢虹希与钟利霞发生冲突时造成的。钟利霞在医院就诊时有“左手轻微划伤”，但事后就诊医生在原告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为“划痕只有一个小红点，伤痕长度没有钟利霞提供的伤痕图片上的那么长，也没有破皮和出血”，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因此实际情况有待通过司法途径确认。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钟利霞为工伤的决定，并重新作出不予认定钟利霞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3、证人肖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各一份，证明第三人钟利霞与卢虹希并未发生肢体冲突；4、证人邱某的证明及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事发当时钟利霞并未受伤，医院诊断材料系医生应钟利霞要求出具；5、国家电网公司员工奖惩规定，证明公司明确规定在工作时间不能发生打架斗殴，本案纠纷系俩第三人个人恩怨。 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人钟利霞提交的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医院诊断材料、企业信息资料、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及被告所作调查笔录等，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证实了第三人钟利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二、原告诉请理由不成立。原告提出卢虹希并未与钟利霞发生肢体接触，以及钟利霞就诊医生事后在原告方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伤痕只有一个小红点，伤痕长度没有钟利霞提供的伤痕照片上的那么长，也没有破皮和出血”，被告认为，接警处登记表、事发现场照片、钟利霞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病例记录以及公司保安队长睢建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我接到报警电话马上就到了现场，我到达时，钟利霞受伤后被送去医院了，现场一片狼藉，还看到了一撮被撕下的头发，应该就是钟利霞的”等材料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证实了钟利霞受伤的事实。该事实在南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印证；三、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被告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向原告下发了No.0002841号《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事后原告未提交任何关于第三人钟利霞所受伤害非工伤的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已依法给了原告申辩的权利，并已按法定程序告知了原告应负的举证责任，原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被告工伤认定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同意认定钟利霞所受伤害为工伤。综上所述，被告根据现有证据及现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是工伤的结论是正确的，请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的工伤认定结论。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第三人钟利霞自述的事发经过，证明第三人钟利霞依法申请工伤认定及事发经过陈述；2、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3、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证明第三人钟利霞受伤的伤情；4、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用人单位主体适格；5、原告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出勤记录，证明第三人钟利霞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6、接处警登记表，证明第三人钟利霞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的事实；7、事发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证明钟利霞在工作场所发生争执及受伤的伤情；8、工伤（亡）认定申请审核意见表，证明被告依法受理本案工伤认定；9、被告工作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钟利霞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及工伤的事实；10、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已依法告知用人单位享有的申辩权利和举证义务；11、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肖群处理第三人钟利霞的工伤事故。 第三人钟利霞述称，被告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7年5月23日，钟利霞上班时间，卢虹希因钟利霞指出其提交审核的材料有错误，卢虹希不服气，双方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接触，卢虹希还有摔打行为，致使钟利霞手臂处有伤痕，该事实在南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予以了确认。故被告认定钟利霞上班履职时受伤为工伤是正确的。经钟利霞申请，被告经调查核实，依法作出了康人社伤认字[2018]第5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你原告。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钟利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8）赣07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赣07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卢虹希上班履职时被卢虹希侵害的事实，南康区人民法院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了确认；2、照片19张，证明钟利霞在办公地点拍摄的照片，在办公地点受伤。 第三人卢虹希述称，一、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程序违法。首先，2018年7月3日同一天，被告作出了两份工伤认定决定书，两份决定书关于调查核实的情况存在重大事实差异，前一份调查核实为“卢虹希见钟利霞不签字就与其争辩并殴打她”，后一份调查核实为“卢虹希见钟利霞不签字就与其争辩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解释原因为“打印错误遂立即收回并重新印发”，事实是，钟利霞提供给被告的即是“关于5月23日上班时间审核工资被卢虹希暴力殴打的事实经过”材料，说明钟利霞和被告是冲着要认定钟利霞遭殴打造成工伤去的，因此被告前一次下发的是“殴打造成工伤”的认定决定。卢虹希得知钟利霞办理了该工伤认定后，向被告反映问题未果，遂准备向上级单位反映情况。2018年7月底，原告和被告协商后，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通知原告撤销第一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此，原告人资部主任肖群（原告在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在纪委作出的补充材料可证实该项事实。被告在撤销第一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后，原本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殴打造成工伤”基本相同的“肢体冲突造成工伤”的后一份工伤认定决定书，但被告不但作出了，且未再下发举证通知书给原告公司。其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当载明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等，但被告作出的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本未载明钟利霞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事实上钟利霞根本没有采取任何医疗救治措施，2017年5月23日当天其仅在南康区中医院做了一次常规孕检。再次，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未找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肖某及当事人卢虹希了解情况，相反仅仅是找不在事发现场的人员询问，找原告公司保安睢建华询问时，不是按照常规程序，由原告或者被告通知，而是由钟利霞打电话叫去办公室作了一份材料（对此，有卢虹希委托律师对睢建华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应属钟利霞私自找证人作证，违反了法定程序。且派出所出警记录中伤害情况栏为空白，证人亦未作卢虹希殴打钟利霞的证词，被告即草率认定为殴打造成工伤，说明被告在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明确的情况下，实行有罪推定得出的结论。被告随意认定、更改工伤认定决定书，严重违背了国家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严肃性、严谨性。最后，南康区人民法院和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与本案关联的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之后，不能作为被告的证据使用。二、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首先，根据卢虹希委托代理律师2019年4月在蓉江派出所调取的完整《警情反馈信息》及《处警经过情况说明》，民警了解在现场钟利霞与卢虹希两人均未受伤。钟利霞提供的一张照片显示时间是5月23日上午10:18分，而警察的接处警登记表上载明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017年5月23日上午10时25分47秒，因此，钟利霞提供的“现场”照片和“伤情”照片都是钟利霞自己伪造现场和伤情后拍的，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且照片显示受伤现场与办公室现场并非同一地点。其次，钟利霞所谓的伤痕根本不存在。其报警的目的就是想证明卢虹希打了她，但警察到达现场后，很多同事和领导都在现场，大家首先关心的都是钟利霞是否受伤，但钟利霞当场并未表明她受伤，亦未向大家展示伤情，原因就是钟利霞根本不存在哪怕是一个小红点程度的伤情。相反，警察的出警结论、处警经过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5日医生写的证明、医生在公司纪委做的笔录、肖某在公司作的笔录及在法庭上作的证词，都可以充分证明钟利霞未受伤的事实。再次，医生出具的是虚假的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两份材料均有涂改痕迹，不符合病历严禁涂改的法规要求。医生邱某门诊病历上载明的是轻微划痕，但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就诊检查时，医生便早声明仅作产前检查，诊断均不代表司法鉴定……检查时未见其手臂破皮、流血和皮下淤紫”；医生在公司纪委对其的调查笔录中说伤是小红点，没有钟利霞提供的图片那么长；但警方的出警结论，加上钟利霞在2017年6月12日向公司提供事件经过材料时唯独没有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2017年7月2日在南康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民事侵权案件时亦没有提供疾病证明书，提供的病例记录本也没有加盖南康区中医院的公章，2017年5月23日至31日期间公司考勤记录本显示，钟利霞每天都去下乡检查工作，结合上述材料，可以证明是钟利霞为了骗取工伤利用熟人关系叫医生给她出具的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其根本没有受伤。三、本案不属于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本案钟利霞与卢虹希的纠纷属于因工作原因诱发的员工之间的小纠纷，钟利霞和卢虹希的工作内容都没有互相谩骂、打人和扔东西等内容，从双方互相谩骂争吵这一刻开始，就不属于工作原因了。四、根据卢虹希收集的证据材料，结合唯一现场目击证人肖某的所有证词，2017年5月23日接诊医生邱某的门诊记录、证词等，综合分析钟利霞的所有前后陈述，可以确认卢虹希当日与钟利霞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没有殴打，没有用物件砸向钟利霞，事后蓉江派出所民警和原告已主持调解并已处理完结，民警了解在现场钟利霞与卢虹希两人并未受伤，该纠纷的发生不是钟利霞对卢虹希恶意诉讼的理由。 第三人卢虹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蓉江派出所处警经过情况说明、警情反馈信息表各一份，证明2017年5月23日事发现场钟利霞与卢虹希两人并未受伤的事实；2、医生邱某的证明及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医生检查钟利霞时，未见其手臂破皮、流血和皮下淤紫的事实；3、2017年6月1日肖某、卢虹希向原告公司人力资源部作的情况说明、事情经过，证明2017年5月23日钟利霞和卢虹希并未受伤的事实；4、对肖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5月23日钟利霞和卢虹希没有发生肢体冲突、钟利霞并未受伤的事实；5、对睢建华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睢建华去被告处作询问笔录系应钟利霞的要求去的，睢建华并非现场的目击证人；6、工资表一份，证明卢虹希的工资表制表、审批符合规定，最后也是依照该工资表发放工资的事实；7、邱际平律师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卢虹希在民事侵权纠纷案件中的代理人提交的答辩状的情况；8、南康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3民初2505号案件证据材料、答辩状及庭审笔录，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3910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证明钟利霞的陈述存在变化、不连贯性，有隐瞒事实的可能，而卢虹希在该民事案件一审中未积极举证应诉，导致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偏差；9、原告公司考勤记录表六份、录音资料光盘及文字内容、现场照片八张、钟利霞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证明钟利霞没有受伤，在医院检查后继续在上班；10、工伤认定决定书两份，证明被告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钟利霞系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正式职工。2017年5月23日10时许，第三人钟利霞在原告公司2楼203室（综合管理部）上班时因工作原因（审核工资表）与同事即第三人卢虹希发生争执，争执发生后，钟利霞拨打报警电话称因工作问题，被同事卢虹希用计算器砸伤，请求处理，处警人员于2017年5月23日10时25分到达现场进行了调处。因钟利霞当时正处于怀孕期间，处警人员建议钟利霞先往医院进行检查，钟利霞即前往了赣州市南康区中医院进行了产检，产检医生邱某在病例记录本上载明“左手轻微划伤，余未见异常……Ｂ超，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后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明“临床诊断：孕29＋周，处理意见：休息一周”。2018年5月22日，第三人钟利霞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经过立案、调查取证、送达举证通知等工伤认定程序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8］第5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钟利霞因与卢虹希争辩并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而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钟利霞就上述纠纷另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诉请判令卢虹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等，本院于2018年7月5作出（2018）赣07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卢虹希与钟利霞发生争执，产生肢体接触，还有摔打行为，钟利霞手臂处有伤痕等，并判决：一、由第三人卢虹希赔偿钟利霞医疗费1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合计人民币3100元；二、履行期限：限卢虹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钟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卢虹希对此判决不服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赣07民终3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维持本院（2018）赣07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变更第一项为：由卢虹希赔偿钟利霞医疗费1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及证人的庭审陈述以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争执）发生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均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卢虹希是否在与钟利霞争执的过程中产生肢体冲突（接触），并造成钟利霞受到伤害。在工伤认定阶段，钟利霞向被告提交了疾病证明书、病例记录、接处警登记表、事发现场照片、伤情照片，原告则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被告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综合分析，认为已经形成证据链，进而认定卢虹希与钟利霞争辩并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属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卢虹希、钟利霞就该项争议焦点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各自主张，但是否足以推翻被告认定的该项事实，仍需要结合所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第三人钟利霞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民事判决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根据第三人钟利霞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文书，可以确认第三人卢虹希与钟利霞之间产生了肢体接触，钟利霞手臂处有伤痕等事实，第三人卢虹希虽对该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了再审申请，但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已经裁定驳回了卢虹希的再审申请，在无证据证明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直接予以采信，对原告及第三人卢虹希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人卢虹希提出的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程序违法问题，首先，被告前后作出了“两份”康人社伤认字［2018］第5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比两份决定书的内容，仅在调查核实部分存在差异，前一份为“卢虹希见钟利霞不签字就与其争辩并殴打她，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后一份（即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为“卢虹希见钟利霞不签字就与其争辩并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钟利霞左手轻微划伤”，其他内容均完全一致，对此，被告在庭审时辩称，系因下发工伤认定决定书后，发现决定书内容上存在错误（打印错误），故予以收回，并重新发放了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不属于下发了两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此，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予以采信。虽然变更的内容不涉及影响当事人权益的内容，相关法律法规亦未对被告发现其发出的文书存在笔误（打印错误）等情况时应如何处理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但被告作为工伤认定的职能部门，应谨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随意收回并更改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内容，应属程序上存在瑕疵，对此被告应在今后的工作中引起高度重视，尽量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其次，第三人卢虹希提出被告未找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肖某及当事人卢虹希进行调查核实，对此法律法规仅要求被告应调查清楚事实，未要求如何调查，被告未找肖某及卢虹希进行调查核实并不影响程序的合法性，但肖某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而卢虹希作为当事人之一，被告如能第一时间对其进行调查核实，应可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再次，第三人卢虹希称钟利霞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在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之后，不能作出被告的证据，但事实是，被告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并未使用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最后，第三人卢虹希称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并未载明钟利霞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当载明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被告仅简单表述为“医院诊断为：1、左手轻微划伤；2、孕29周。”，应属格式内容上存在瑕疵，对此被告应在今后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中予以更正，但该项瑕疵并不属于程序上的违法。综上，被告根据第三人钟利霞的申请，经过立案、调查、取证，下发举证通知等程序后，作出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属程序合法。 针对第三人钟利霞是否因工作原因造成伤害的问题，第三人卢虹希认为，从双方互相谩骂争吵这一刻开始，已不再属于工作原因了，本院认为，虽然“谩骂争吵”本身不是工作的内容，但双方系因审核有关农村电工的工资发放表等材料即工作原因引发了争吵等行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第三人钟利霞系属因工作原因造成的伤害。 综上所述，第三人钟利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据此作出的康人社伤认字[2018]第52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供电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冶辉 审 判 员  袁 慧 人民陪审员  赖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黄会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