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负责人:龙金生，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负责人：杜志才，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负责人：杨火林，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封开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梁健梅，县长。委托代理人：曾海斌，封开县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灿明，封开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黄水庆，男，汉族，1950年2月16日出生，住封开县。原审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住所地：封开县长岗镇。法定代表人：宾日雄，场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开县长岗镇前庄村第八、第十、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庄八社、十社、十一社）因诉封开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封开县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于1963年办场。1982年5月20日，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了包括案涉的竹斗埇、双埇、揾牛埇、黄坭埇等在内的多处林地的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山权林权证》，权属单位为长岗国合林场。1984年9月23日，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分别签订三份《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对收益分成及山林权属等进行了约定，林地所有权属前庄八、十、十一社，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2008年11月10日，被告封开县政府分别向前庄八、十、十一社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298、040299、040300号】，确认前庄八、十、十一社享有“竹斗埇”“揾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所有权。2008年11月10日，被告封开县政府向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确认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享有“竹斗埇”“揾牛埇、黄坭埇”“双埇”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04年1月1日，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前庄村第八、第十、第十一社（甲方）与王名良（乙方）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约定将甲方座落在前庄村揾牛埇、黄坭埇、鸭舌咀、哈浮头等地一带林场山林地面积1760亩，与乙方进行合作投资造林，利益分成。根据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和王名良的申请，2008年11月14日，被告封开县政府向王名良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2、040303、040304号】，王名良取得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13年12月10日，王名良与梁涛签订《林权转户协议书》，约定将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协议书》承包的林地，转户给梁涛，并由梁涛履行上述的《合作造林协议书》中王名良所有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根据王名良与梁涛的申请，2014年1月21日，被告封开县政府向梁涛核发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14）第040322、040323、040324号】，梁涛取得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其后，被告封开县政府注销了王名良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封林证字(2008）第040302、040303、040304号】。王名良与梁涛按照《合作造林协议书》《林权转户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和前庄村委会，前庄八、十、十一社亦从前庄村委会收取了相应份额的租金。前庄八、十、十一社不服被告封开县政府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和梁涛核发上述七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前庄八、十、十一社的复议申请。其后，前庄八、十、十一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七证，原审法院分立七案审理，该案为（2017）粤12行初75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封开县政府有对辖区范围内林权进行核发林权证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封开县政府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依据的是封林证字长岗254、256号《山权林权证》，该两《山权林权证》的权属人是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对案涉山林权属记载明晰，故，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同时，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在1984年9月23日分别签订三份《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亦能佐证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拥有案涉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封开县政府依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并经实地勘查界定、公示、审查核实等程序，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等规定，程序合法。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事实清楚，权属来源明晰，程序合法；三原告认为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山林权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封开县政府在对案涉山林进行实地勘查时，时任前庄第八社社长龙金生、时任前庄第十社社长姚培江、时任前庄第十一社社长杨火林和代表杨灿新、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法定代表人黄水庆均参加了现场踏查，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三原告在现场踏勘图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上盖章确认。上述事实有《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踏勘图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予以证实，足以证明三原告知悉并同意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案涉三个山林的林权证，亦证明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证据充分、合法。三原告认为在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三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中的“同意”及“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并非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三人亲笔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该笔迹的真伪，不影响被告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合法性，故，对三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被告封开县政府依法为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权属清晰、程序合法，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前庄八、十、十一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前庄八、十、十一社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封开县政府、县林业局、长岗镇政府和长岗国合林场，错误理解国合林场的性质和定位，错误执行了农村土地政策和森林法规。具体为：一是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于1984年9月23日签订的《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中自认：“1963年办场……没有与原山权队的大队（乡）、生产队，按国合造林的政策签订合约”，不能说明该山林地已经划入国合林场合作经营。二是长岗国合林场不是农民集体组织，不具备农民集体主体地位，没有发包林地的权利，发包主体不适格，属于违法发包，没有申办《山权林权证》的资格，封开县、镇人民政府、国合林场窃取农民集体的林权证，提供虚假材料骗办了国合林场、王名良、梁涛《林权证》。三是《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是长岗国合林场无林地权属的铁证，是长岗国合林场5个合作单位申请林木权属的唯一合法证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确认“上述国合造林的山场林权仍属生产队所有，林权属国合林场经营管理”，说明2000年后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都是属于上诉人所有，林权即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属于国合林场经营管理，归林场合作造林者共同所有。长岗国合林场申请换发证，应以该协议书最后一次合同约定事项确权登记，以前原林权证等权利依据均作为本次登记换发证的权源依据，依据协议书约定事项确权换发新的林权证。被上诉人封开县政府答辩称：涉案山场林地从1963年开始一直由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使用，1984年补充签订的三份国合造林协议，已明确林地所有权属三上诉人，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长岗国合林场。2008年，县政府根据第三人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经现场踏查、公示、审查核实后向长岗国合林场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在长岗国合林场名下，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经营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侵犯，三上诉人作为山地所有方也不得擅自要回山地，应维持现状，保持国合林场的长期稳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水庆、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与原审法院归纳的一致,即被诉发证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粤府办〔2002〕53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要正确处理好国家与集体、个人的关系。在保持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三林权属不变的基础上，维护现有的国有林场、农场等国有单位，以及乡镇林场、国合林场、社队林场、联营林场、股份合作林场等集体林场的合法权益，不得以本次换发林权证未借口要求国有单位、集体林场归还山林所有权、经营使用权”。本案中，封开县政府根据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登记申请，经审查原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前庄乡政府、前庄乡第八、十、十一生产队于1984年9月23日签订的三份《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证明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拥有案涉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被上诉人封开县政府据此核发被诉的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另外，封开县政府受理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申请后，经过实地勘查界定、公示、审查核实等程序，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等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封开县政府在对案涉山林进行实地勘查时，时任前庄八社社长龙金生、时任前庄十社社长姚培江、时任前庄十一社社长杨火林和代表杨灿新、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的法定代表人黄水庆均参加了现场踏查，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三上诉人也在现场踏勘图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封开县政府在审核林地林权登记时，三上诉人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签章确认。三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申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依据的三份《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中的“同意”以及“龙金生、姚培江、杨火林”并非三人亲笔书写，但三上诉人在申请表上盖章认可的行为，具有代表村集体确认的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封开县政府据此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上诉人关于撤销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封开县政府核发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不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前庄八社、十社、十一社共同承担。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穗珍书记员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