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初45号 原告：方志松，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池州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吴继传，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池州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满元、路彩琴，宁夏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 法定代表人：吴继传，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方志松与被告吴继传、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9日立案，审理中，经吴继传申请，本院追加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原天和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志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被告及被告固原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传、吴继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满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志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吴继传偿还方志松借款本金1500万元；2.要求吴继传偿还方志松借款本金1500万元自2016年6月起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3.吴继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日，吴继传承诺用固原天和公司股权抵押，月利率按3分计算，向方志松借款1000万元，方志松同意向吴继传借款，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继传支付了借款，吴继传收到借款后向方志松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借款期限5个月，借款到期后吴继传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清偿至2016年6月底。2015年11月1日，吴继传承诺用固原天和公司股权抵押，月利率按3分计算，向方志松借款500万元，方志松同意向吴继传借款，吴继传收到借款后向方志松出具了借条。方志松与吴继传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吴继传应当按照借款时的承诺或方志松的要求及时还本付息，因吴继传不自愿还款，特提起诉讼。 吴继传辩称，方志松原系固原天和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8月27日，吴继传与方志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方志松将持有固原天和公司股份转让给吴继传，吴继传向方志松支付股份转让款1608万元,但方志松至今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7月1日，方志松向吴继传转款10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吴继传出具借条属于公司法人履行职务行为。给公司借款方志松是明知认可的。此后，通过固原天和公司账户、吴继传本人账户向方志松还款，但具体归还了多少，吴继传无法计算。按照方志松在诉状中认可的月息3％，1000万元清息到2016年6月底，吴继传已最少付息330万元，2015年7月1日,方志松收取砍头息30万元。2015年9月30日，吴继传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向方志松还款25万元。2016年8月31日，吴继传通过自己的工行卡、建行卡向方志松还款163万元。2016年9月14日，方志松从公司副总黄涛处抢走公司印章和会计档案，侵占公司经营权，将吴继传赶出公司。此后，方志松经营公司，扣款划账，具体划走多少钱，需要核算账务。2017年12月27日，方志松诬告陷害吴继传“职务侵占罪”，致使吴继传被刑事拘留37天，取保候审一年。吴继传根本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事务，更不知道方志松从公司划走了多少钱。方志松陈述2015年11月1日的借款500万元，吴继传没有从银行流水中查到记录，方志松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综上所述，方志松向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借款，因方志松实际控制公司自己扣划，吴继传客观上不能提供还款证据，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不明。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并依法驳回方志松的诉讼请求。 被告固原天和公司辩称，1000万元借款是事实，钱打到公司了，公司应该承担还款责任。500万元是抵债的，其中300万元是转让股权的资金，剩余200万元是抵债的。2016年9月公司被方志松侵占后，法定代表人再没有进行管理。 方志松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成立。 第一组证据：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欲证明2015年7月1日吴继传向方志松借款1000万元，方志松通过中国银行将1000万元转至吴继传账户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借款人是吴继传个人而不是固原天和公司，借款人署名为吴继传，并约定其本人用固原天和公司股权抵押，因此加盖固原天和公司的印章，方志松将1000万元转至吴继传个人账户，也说明借款人是吴继传个人。第二组证据：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三份（金额分别为22万元、22万元、97万元）、户名方志松尾号9076银行卡流水一份、施长峰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一份、曹英辉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吴继传多次向方志松借款500万元，方志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吴继传交付了借款，吴继传在2015年11月1日向方志松出具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一份，银行卡流水证明方志松将144.3万元转至施长峰账户，施长峰按照吴继传的指示将其中的44万元支付吴继传借曹英辉的借款，将100万元支付吴继传借刘向明的借款。第三组证据：方志松手机短信截屏照片一份，欲证明吴继传在2015年12月6日短信回复方志松，收到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施长峰当庭作证笔录一份，欲证明方志松转给施长峰144.3万元，属于吴继传向方志松个人借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施长峰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页、2015年12月6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页、手机短信截屏一页，进一步证明方志松向吴继传交付500万元借款的事实。第六组证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页，欲证明固原天和公司2016年6月20日向方志松借款150万元，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2016年8月31日所转的163万元，是归还该150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七组证据：2016年9月25日临时股东会记录一份、2017年2月6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一份，第一份会议记录证明经固原天和公司股东会议决定，从2016年10月1日起，由方志松全面接管公司一切事务，施长峰应全面配合。第二份会议记录证明经股东会议决定，同意吴继传将固原天和公司全部转让至方志松名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志松。这组证据整体证明吴继传不能代表天和公司参加本案庭审。 吴继传对方志松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000万元借条与转账凭证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是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的借款，吴继传作为公司法人，出具借条属于履职行为。第二组证据中50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固原天和公司的印章，借款实际未支付；4张转账凭证合计金额为341万元，不能与500万元借条数额印证，且当时方志松参与公司经营，与吴继传之间有经济往来，该341万元中，297万元没有注明为借款，不予认可；施长峰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曹英辉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施长峰的行为受吴继传的指示，对证据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及的1500万元包括方志松未支付的部分，将拖欠的利息一并计入1500万元之中。第四组证据施长峰的证言，因证人与方志松具有利害关系，属于利益共同体，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五组证据施长峰借记卡账户清单是方志松将款打给施长峰个人账户，施长峰把钱转给他人与吴继传及公司都没有关系；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查明该笔款是否属于借款；手机短信截屏内容真实，但属于方志松本人的陈述，没有得到吴继传的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150万元转到公司账户，与其个人偿还的163万元没有关联性。第七组证据中2016年9月25日临时股东会记录不符合股东会议决议的法定形式，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017年2月6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股权转让争议正在其他法院诉讼之中，尚无结论，方志松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固原天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吴继传质证意见一致。 吴继传提交了两组证据，欲证明其反驳的理由成立。 第一组证据：证据1、吴继传尾号1643的工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7月1日方志松尾号2259的账户向吴继传转款1000万元，当日收取砍头息30万元及吴继传当日转给固原天和公司460万元；证据2、2015年9月30日吴继传尾号4217的农行账户转回存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吴继传向方志松尾号3275的账户转存还款25万元；证据3、吴继传建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31日吴继传向方志松尾号2002账户还款100万元；证据4、固原天和公司尾号1162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尾号2002账户还款63万元；证据5、固原天和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9日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支付利息6000元；证据6、工商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固原天和公司员工黄涛尾号6884的工行账户向方志松尾号9076账户还款45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1、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3419号民事诉状一份、传票一份，证明吴继传向法院起诉要求方志松返还固原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印章及财务账册，该案尚未审结；证据2、报案材料一份，证明对方志松侵占公司，强行经营收取高额利息的涉黑涉恶事实，吴继传向公安机关报案，固原市公安局实验区分局侦办。 方志松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证实吴继传收到方志松的借款，吴继传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30万元符合约定，吴继传向固原天和公司转款与方志松没有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4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是归还的其他借款。固原天和公司借银行的款到期，要还本付息，吴继传要求借款150万元，利息是13万元，163万元其全部支付给马飞。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其没有核实，无法证明吴继传给其归还该笔借款。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固原天和公司对吴继传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固原天和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方志松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000万元的借条及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2015年7月1日方志松转给吴继传1000万元，属于吴继传与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借款的事实，对出借资金数额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中的500万元借条，能够证明吴继传与固原天和公司共同向方志松借款的事实，对具体借款数额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00万元中国银行汇款凭证、2015年9月21日22万元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5年9月25日97万元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能够证实方志松将319万元转入吴继传账户的事实，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015年9月18日22万元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不能证明方志松将22万元转入吴继传账户，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曹英辉、黄涛出具的证明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也未出庭作证，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方志松尾号9076账号流水证明2015年10月29日方志松将144.3万元转入施长峰账户，施长峰借记卡明细清单也不能证明施长峰将该款转入吴继传账户，方志松提交的与吴继传2015年10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只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得到吴继传的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不能认定该144.3万元属于吴继传向方志松的借款。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屏，吴继传对真实性虽然无异议，但方志松提供的款项交付证据不足以证明向吴继传交付1500万元的事实，对借款数额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施长峰的证言，不能证明方志松转给施长峰的144.3万元属于吴继传向方志松借款的事实，对该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施长峰借记卡账户清单，与方志松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施长峰借记卡明细清单属于同一证据；2015年12月6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方志松当日向吴继传转款55万元的事实，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手机短信截屏达不到方志松向吴继传交付500万元借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能够证明2016年6月20日固原天和公司另外向方志松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方志松关于2016年8月31日固原天和公司向其转款63万元、吴继传向其转款100万元，共163万元系归还上述150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吴继传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吴继传尾号1643号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2015年7月1日吴继传收到方志1000万元借款后，当日又转给方志松30万元、转入固原天和公司账户460万元的事实，能够确认2015年7月1日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借款970万元。证据2、2015年9月30日吴继传尾号4217号农行卡转回存单复印件，能够证明吴继传向方志松尾号3275号的银行卡转款25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虽然能够证明2016年8月31日吴继传和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转款163万元的事实，但结合方志松的证据6，应当认定该163万元系归还2016年6月20日方志松出借给固原天和公司150万元借款的本息，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对吴继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固原天和公司记账凭证系自行制作，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向方志松支付利息6000元的事实，对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据6、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虽然能够证明黄涛尾号6884的工行账户向方志松尾号9076账户转款45万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所转的款项系吴继传归还本案的借款，对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固原天和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传向方志松出具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限5个月。当日，方志松向吴继传个人账户转款1000万元。吴继传收款当天向方志松账户转款支付当月利息30万元，向固原天和公司账户转款460万元。2015年6月9日、9月21日、9月25日，方志松分别向吴继传转款200万元、22万元、97万元，共计319万元。2015年11月1日，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又出具500万元的借据一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12月6日，方志松又向吴继传转款55万元。 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吴继传向方志松账户转款25万元。 本院认为，吴继传与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之间达成借款意向的约定，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借据属有效合同，但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款本金及借款债务人如何认定；二、已归还借款数额的认定；三、借款利息问题。 一、借款本金及债务承担问题。2015年7月1日在吴继传收到方志松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的当天，吴继传又向方志松转款30万元，吴继传称是预支的当月利息，方志松也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吴继传提前支付的30万元利息应当从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应当认定2015年7月1日方志松实际向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出借资金970万元。2015年11月1日虽然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但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之前方志松分三次向吴继传转账支付319万元，2015年12月5日向吴继传转款55万元。因此，方志松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吴继传转账支付借款1344万元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方志松应当依法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方志松提供的两张借条中，在借款人处均加盖有“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传的签名，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是吴继传及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方志松共同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吴继传申请追加固原天和公司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吴继传作为固原天和公司备案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固原天和公司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方志松关于借条中加盖固原天和公司印章是吴继传用其在固原天和公司股权作借款抵押、吴继传不能代表固原天和公司进行诉讼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方志松虽然与吴继传、固原天和公司签订了1500万元的借款借据，但其实际转账支付给吴继传1344万元借款中，吴继传在2015年7月1日仅向固原天和公司转账支付460万元，因此应当认定固原天和公司向方志松借款460万元，固原天和公司应当对实际使用的460万元借款承担清偿本息责任。吴继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余借款属于固原天和公司使用，视为吴继传个人借款，其应当对884万元借款承担清偿本息的责任。 二、吴继传已归还借款的问题。吴继传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共向方志松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33.6万元，审理查明，仅有2015年9月30日所支付的25万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其余208.6万元的支付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三、借款利息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当事人虽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但方志松在诉讼请求中将利息降低为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支持。按照该利率计算，截止2016年6月30日，1344万元借款利息应为317.4526万元，虽然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向方志松支付了25万元，但方志松在起诉状中称，借款“利息清偿至2016年6月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应当认定吴继传支付的25万元系清偿的借款利息，且本案借款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视为全部结清。对于2016年7月1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吴继传及固原天和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分别承担各自使用的借款利息。 综上，方志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吴继传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方志松借款本金人民币884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884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被告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方志松借款本金人民币46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46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驳回原告方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方志松负担5000元，被告吴继传负担60000元，被告固原天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世平 审判员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亮亮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