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辉，女，汉族,1969年9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开周，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宽，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文，男，汉族，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开周，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宽，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女，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源，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辉、孙兴文因与被上诉人王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美辉、孙兴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开周、葛世宽，被上诉人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辉、孙兴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应用错误。第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尽管未约定利息，二上诉人前后共支付了款项35585元(包括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另为被上诉人承担了宰羊餐饮等费6000余元。以上合计己超过借款金额30000元，为此，除己归还了本金之外，在一定程度上己算是错被上诉人一定的补偿。原审法院判决需承担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原审原告举证的2014年11月6日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具体情形是:上诉人李美辉正在开公司工作会议时，被上诉人提出“去年借给你的钱需要签一份合同”，并拿出《借款协议书》催促上诉人李美辉赶紧签字，否则要在公司给李美辉造成不好影响，旁边的人也在急迫的等待被告李美辉签字，因情况紧急且时间紧迫，上诉人李美辉根本没有时间仔细阅读、思考条文内容便仓促签字，即便欺诈胁迫难于认定，里面的条款因违法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二，一审认定手续费的性质是属于对利息的约定无法律依据。是属于擅自对法律扩大解释适用的错误。从“手续费”的词义来看，于续意为办事的程序，因此手续费可以理解为“因他人代为办理相关事项，而支付的相应报酬”。从现实生活来看，手续费的收取主体是单位，而不存在个人收取一定的借款手续费。在本案中，手续费的含义是不明确的，并不能当然就认为是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王瑞作为《借款协议》格式合同的提供人，当发生纠纷分歧大的，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本案被一审认定为利息，属认定严重错误。一般来说，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手续费的性质是属于对利息的约定”是认定错误。第四，被上诉人邀约他人采取暴力“索债”，上诉人保留通过一定程序追究被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王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陈述的暴利索债和职业放贷人，我方认为对方的陈述与本案无关。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2000元（大写：肆万贰仟整）及自2016年7月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时止的全部利息。其中2016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利息为26880元。本息合计为：68880元（大写：陆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美辉与被告孙兴文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9日,原告使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的账户向被告李美辉账户转账10000元,同日,原告再次使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的账户向被告李美辉账户转账20000元。2014年11月9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肆万贰仟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9日始至2015年11月8日止，共计12个月，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期限内，手续费1000元／月，十二个月合计手续费12000元；两被告于2015年11月9日前将本金肆万元整连同手续费12000元一次性还清，合计伍万肆仟元整；两被告提前还款，本金和手续费按所经过的整月计算，款项到位以银行（王瑞，农业银行拓东支行：62×××15）入账为准；若被告未如约全额还款，则从2015年11月9日起，两被告支付原告每月1200元手续费，直至还清为止。2013年12月6日，两被告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1的账户存款3650元。2014年3月19日，两被告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1的账户存款860元。2014年12月9日，两被告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11的账户存款1075元。2016年7月11日，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的账户存款15000元。2018年11月3日，两被告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两笔共计10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李美辉就借贷纠纷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双龙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根据调查情况出具《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李美辉差王瑞人民币30000元，有四五年没有还钱，今天在一起培训遇着，双方发生挣扯，就是叫李美辉还钱。经劝导，双方协商解决，派出所不插手经济纠纷，如果协商无果，请到法院起诉”。原被告就还款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1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美辉交付了借款本金3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借款42000元包含借款本金30000元及借款一年手续费12000元，原告提交《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两被告主张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借款协议书》系受到原告胁迫签订，两被告提供《接处警登记表》予以证明，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11月9日向两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30000元，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了胁迫，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于2013年11月9日向两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30000元,双方于2014年11月9日结算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为4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后期借款本金为372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两被告主张未约定利息。该案中，原告与两被告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期间为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借款期限内手续费共计12000元，若逾期还款，则从2015年11月9日起，每月支付手续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手续费”的性质是属于对利息的约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两被告支付以原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原告主张两被告于2016年7月11日、2018年11月3日向其支付的15000元、10000元系归还利息，两被告主张系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的25000元系归还利息，该25000元作为利息进行扣减。另，两被告主张其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12月9日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3650元、860元、1075元，以及宰羊买菜消费、微信转账均系偿还该笔债务，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在《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还款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的账户入账为准，故对于两被告向原告其他账户存入的款项,因原告不予认可偿还该笔借款，在两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款项是偿还该笔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两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李美辉、被告孙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瑞借款本金37200元；二、被告李美辉、被告孙兴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瑞利息（以3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支付利息2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瑞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5月7日让上诉人在家买菜宰羊招待朋友花销6602.5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宰羊的事情双方之间没有委托关系，也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是乐善好施的行为。本院认为，二证人作为聚餐参与者，对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有要求并不知情，对二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主张遗漏其微信转账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5月7日宰羊花费6602.5元，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对于微信转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宰羊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存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异议，对于二上诉人所述微信转账5000元、宰羊6602.5元的事实已经在事实认定部分陈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存有法律所规定无效之情形，故其关于该协议书没有法律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陈述本案存在暴利索债，因其已报警，且讨债行为是否存在以及性质如何均不是本案审理范畴，且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置评。二上诉人否认双方协议手续费为利息，被上诉人对于该手续费的计算方式能够予以解释，一审按照利率对手续费予以认定并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美辉、孙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李美辉、孙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