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巫溪县白鹤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下堡镇白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678664062W。负责人：彭禄金，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庆愚，男，汉族，1962年6月5日生，住重庆市奉节县,该矿厂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巫溪县远大水利电力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柏杨街道柏杨北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747454975C。法定代表人：黄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下堡镇上栈村,组织机构代码08466208-6。法定代表人：谭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下堡镇上栈村,组织机构代码08466277-2。负责人：谭代平，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巫溪县白鹤煤矿（简称白鹤煤矿）与巫溪县远大水利电力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远大公司）及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合发煤业公司）、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简称鹤溪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渝0238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渝02民终454号民事判决。远大公司、白鹤煤矿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渝民申33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鹤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兵、武庆愚，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刘洪波，合发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代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鹤溪煤矿的负责人谭代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鹤煤矿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二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3.远大公司赔偿白鹤煤矿矿井巷道损失186.0472万元、资金利息损失626.547395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远大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对煤矿井下设备、设施受损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错误。白鹤煤矿在原审中已提供了其与远大公司共同委托的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简称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其中已经对设备、设施损失金额进行了确认，然而二审法院不采信双方共同委托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应远大公司请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因客观原因被退回委托，由此造成的设备、设施损失的举证不利并非白鹤煤矿的过错，故二审法院对设备设施损失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由白鹤煤矿承担不当。2.二审法院采用了本案二审期间正在审理的另案中关于煤炭价格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白鹤煤矿资源损失的价格标准，在程序上违法。远大公司辩称，1.二审判决未采纳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中关于井下设施设备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白鹤煤矿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应由白鹤煤矿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虽然二审判决以另案中关于煤炭价格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煤炭价格存在不当之处，但是，按照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的批复，白鹤煤矿和半溪煤矿在整合期间必须停止生产。白鹤煤矿在国能司法鉴定所采用销售价格的2011年-2014年期间不可能生产，故白鹤煤矿提出的按照国能司法鉴定所采用的2011年-2014年煤炭销售价格为基础，认定14.6万吨煤炭资源价值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白鹤煤矿的再审申请。远大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二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白鹤煤矿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如下：1.208地质队没有鉴定资质，二审法院以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作为认定远大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定案依据不当。2.白鹤煤矿不具备案涉采矿权索赔的权利，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白鹤煤矿已就煤矿关闭事宜获得政府补偿，白鹤煤矿的损失已经得以弥补，白鹤煤矿无权向远大公司索赔。3.二审法院同一时间作出的两份判决对白鹤煤矿是一采区还是三采区的事实存在不同认定，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4.二审法院不同意远大公司提出的“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是否足以导致鹤溪煤矿第三采区14.6万吨煤炭资源无法开采”的该鉴定申请，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5.有新的证据，即《重庆中梁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穿越巫溪县白鹤煤矿矿区洞段衬砌质量检测专题报告》及《重庆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关于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工程质量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白鹤煤矿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远大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2.白鹤煤矿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白鹤煤矿其新增资源在资源整合初步设计时系首采区，因远大公司施工造成安全隐患才对原设计方案进行变更，白鹤煤矿的新增资源由首采区变为三采区。4.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综上，请求驳回远大公司的再审申请。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希望法院维持。白鹤煤矿一审起诉请求，判决远大公司赔偿白鹤煤矿资源损失1124.4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94.8095万元、矿井巷道损失186.0472万元（减出了已给付的300万元）、资金利息损失841.1602万元，共计2846.4169万元，案件诉讼费由远大公司承担。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白鹤煤矿始建于1984年，该煤矿于2008年5月16日取得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2008年12月30日到期。2009年7月换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2009年12月之后，白鹤煤矿再未取得采矿许可证。2005年4月，重庆市发改委以渝发改能[2005]246号批复中梁水电站工程可研报告，2006年10月中梁水电站工程由重庆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建设的引水隧洞穿越了白鹤煤矿矿区。2008年开始，重庆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白鹤煤矿为施工和运行安全产生纠纷。2010年4月26日，巫溪县经信委作出（巫溪经信[2010]33号）《关于巫溪县白鹤煤矿停产的通知》，对中梁工程一级引水隧洞穿越白鹤煤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是否越层、越界开采，请有资质部门鉴定。巫溪县经信委与重庆地质矿产研究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2010年5月由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编写出《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工程一级引水隧道穿越原巫溪县白鹤煤矿矿区情况调查报告》。2010年9月25日，巫溪县经信委作出（巫溪经信安[2010]26号）《关于巫溪县白鹤煤矿恢复生产的通知》，通知要求：一、你矿可进行复产前的安全隐患大排查并落实整改；二、根据报告结论，你矿还没有取得新的采矿证，有越界行为，复产必须在采矿证有效认定范围内作业；三、不得在标明的禁采区从事采掘活动；四、安全隐患整改完成后，必须向县经信委提出书面申请，经复产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生产。2010年，重庆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中梁电站交予远大公司。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渝府发[2007]1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整合工作的通知》（渝府发[2009]2号）文件规定，白鹤煤矿与半溪煤矿整合到合发煤业公司，矿井名称为鹤溪煤矿。合发煤业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了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采矿权位于巫溪县下堡镇，矿区面积1.0588平方公里，出让矿种为煤矿，占用储量50.6万吨，合发煤业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合发煤业公司，矿山名称鹤溪煤矿，有效期限叁年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5日。2009年鹤溪煤矿编制了开发利用方案（资源整合），原白鹤煤矿为主井矿为第一采区新增资源14.6万吨。2012年7月，鹤溪煤矿编制了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变更说明书，变更设计的原因为由于原设计矿井主平硐位于中梁水电站引水隧道之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该井筒不能作为矿井的主平硐，仅担负矿井西宁背斜北翼三采区的进风、排水、行人，为矿井的排水平硐。白鹤煤矿主张的新增资源14.6万吨纳入到变更设计后的第三采区。白鹤煤矿未能生产。双方对损失发生争议后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1日，白鹤煤矿原矿区经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简称国能司法鉴定所）鉴定，资源储量经估算，白鹤煤矿合法开采范围内煤炭资源现有储量（122b＋333）共计29.8kt。其中（122b）资源储量7.5kt，（333）资源量22.3kt。在（122b＋333）29.8kt资源储量中压覆范围内煤炭资源储量（122b）7.5kt，压覆区外影响资源储量（333）22.3kt。压覆区内最终采出资源量3.8kt，压覆区外影响范围内最终采出资源量11.8kt。经济价值评估为压覆区内84.3866万元，压覆区外影响范围内262.0426万元，合计346.4292万元。2013年11月8日，中共巫溪县委、巫溪县人民政府（巫溪信办纪要[2013]3号）《关于鹤溪煤矿信访事项专题会议纪要》议定，1.鹤溪煤矿压覆资源损失赔偿的受偿主体是白鹤煤矿；2.由远大公司暂时先期垫付白鹤煤矿压覆资源损失300万元（以最终鉴定结论确认额为准）。鉴定结论形成后可以通过协商议定解决办法，也可以通过法院判决，以法院的终审判决为准支付赔偿。若判决赔偿费超过先期支付的压覆损失额，由远大公司补付；若判决的损失赔偿费低于先期支付的压覆损失，由白鹤煤矿返还。远大公司已向白鹤煤矿支付了300万元。白鹤煤矿还是未能生产。2014年1月14日，远大公司、白鹤煤矿共同委托208地质队进行矿井情况调查，2014年7月10日作出《地质情况调查报告》，结论为：中梁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对井下作业人员的安全隐患大；白鹤煤矿剩余采出资源量共82千吨，所产生的利润为1124.4万元，井下设备设施价值为694.8096万元。2015年10月，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作为原告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远大公司、原白鹤煤矿实际出资人为被告，此案还未审结。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中止后，白鹤煤矿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达成协议，同意政府关闭鹤溪煤矿，登记在鹤溪煤矿名下的第三采区新增资源14.6万吨由白鹤煤矿享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8地质队所作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是否采信。白鹤煤矿提交了地质调查合同书、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落实巫溪信联纪要[2013]7号工作专题会纪要》、208地质队所作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拟证明是双方共同委托的专业机构作出的，中梁水电站引水隧洞极易造成煤矿生产巷道严重安全隐患建议煤矿关闭，白鹤煤矿最终可采出煤炭资源利润为1124.4万元，建筑物、构筑物、相关设备设施总价值694.8095万元。远大公司质证认为：调查报告超越了委托事项，煤矿关闭是政府行政行为中介机构不宜作出，远大公司委托的4项都未鉴定，白鹤煤矿委托3项只鉴定了1项，并没有相关主管部门审查认定。远大公司提交了《地质调查合同书》、208地质队关于“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一级引水隧道穿越巫溪县白鹤煤矿矿井的地质情况调查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208地质队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得出的结论与委托事项不符，并没有相关主管部门审查认定。白鹤煤矿质证认为：208地质队是双方共同委托，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否定其效力，208地质队只能就其调查评估的手段、方式及结论的科学性作出评判，而无权对其结论的用途和效力进行评判。一审判决认为，208地质队系白鹤煤矿、远大公司共同委托，之后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又作出《关于落实巫溪信联纪要[2013]7号工作专题会纪要》，会议议定深入井下安全隐患无法可控，排危难度大，井下探测投资巨大。白鹤煤矿、远大公司双方协商同意208地质队在现有条件及已有资料前提下开展评估及鉴定工作。208地质队在下井实测不能的情况下，通过现有条件已有的资料进行分析和论证，所作出的各项数据应当予以参考。208地质队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因其无法实测而不能完成，并不能否定委托合同效力。合同约定《地质情况调查报告》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查认定，因合同签订时相关主管部门并未参与，要求相关主管部门审查认定不具约束力。因此，白鹤煤矿提交的208地质队所作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一级电站引水隧洞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枢纽工程专项验收鉴定书》是否采信。远大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工程质量合格，验收委员会通过验收。白鹤煤矿质证认为，该工程未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申报并办理压履登记，该验收未将隧洞工程对压履矿区的安全作为验收标准之一，该鉴定书不能证明没有造成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远大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证明了引水隧道和电站枢纽工程合格通过验收委员会验收，仅只对工程本身而论，但对所压履的矿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未表述，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白鹤煤矿原矿区因引水隧道直接压覆7.5千吨资源损失84.3866万元应予赔偿，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取得的采矿权权利受法律保护。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就取得的第三采区14.6万吨资源明确为白鹤煤矿，白鹤煤矿取得权利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梁电站一级引水隧道穿越白鹤煤矿矿区，双方发生争议，共同委托208地质队进行调查，因安全隐患大导致不能开采，采矿许可证延续到期后再未获得准许，现已被关闭，实际已不能开采，白鹤煤矿的损失远大公司应予赔偿。白鹤煤矿原矿区压覆区外影响范围内22.3千吨资源损失是否赔偿。22.3千吨资源原属白鹤煤矿购买，划入2008年5月16日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因引水隧道的穿越，保安煤柱的预留，22.3千吨资源中部分划为禁采区，改变开采方案投入与实际开采收入是否成正比无证据证明，双方发生争议后采矿许可证已过期，远大公司在相关部门主持下，先期已支付300万元。因此，22.3千吨资源损失应当赔偿。新增资源14.6万吨损失是否由白鹤煤矿享有。争议的新增资源14.6万吨原为一采区，通过变更设计确定为第三采区，白鹤煤矿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内部达成协议，白鹤煤矿具有第三采区开采权，该资源应由白鹤煤矿享有。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资金利息损失是否支持。侵权法中的财产损害可以划分为直接财产损害和间接财产损害，资金利息不属可得财产之法定或天然孳息。因此，应不予支持。白鹤煤矿剩余采出资源量共82千吨，所产生的利润为1124.4万元，井下设备设施价值为694.8096万元，共计1819.2096万元。远大公司已给付的300万元应从中减出。综上所述，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道穿越白鹤煤矿矿区，导致白鹤煤矿财产损害事实成立，白鹤煤矿主张赔偿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鹤煤矿1519.2096万元；二、驳回白鹤煤矿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53元，由远大公司负担。远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远大公司赔偿白鹤煤矿压覆7.5千吨资源损失84.3866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鹤溪煤矿于2010年8月25日委托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编制鹤溪煤矿整合初步设计。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于2011年4月作出《重庆市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整合初步设计说明书》，将鹤溪煤矿采区划分为三个采区。+460m水平内划分为1个采区，为一采区，+640m辅助水平划分为2个采区，为二、三采区，开采顺序为一采取和二采区，然后三采区。一采区设置两个工作面，二采区设置一个工作面。整合工期为19个月。储量按照2008年重庆市地质矿业协会对鹤溪煤矿煤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审查意见为准。其中半溪煤矿保有46kt，新增516kt。其中过水平硐煤柱留设22kt。矿井服务年限3.8年。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关于鹤溪煤矿资源整合初步设计的批复。在收到巫溪县经信委关于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初步设计审查的请示和鹤溪煤矿整合初步设计说明书后认为，初步设计符合规定。可采储量344.1kt，设计生产能力60kt/年，生产服务年限3.8年。矿井建设投资1790万，建设工期21个月。批复之日内1年不开工或建设工期内不能完成的，批复失效。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于2011年4月作出《重庆市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整合初步设计安全专篇》。重庆煤炭安全监察局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重庆煤炭安全监察局关于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资源整合工程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按照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编制的资源整合工程安全设施设计施工。不得擅自变更设计内容。资源整合所有煤矿必须停止生产。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关于鹤溪煤矿资源整合工程开工建设的批复，整合工程在批复六个月内开工，工期21个月。2012年4月，重庆水利投资（集团）公司投资建设的引水隧洞开始运行。鹤溪煤矿委托重庆创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变更说明书认为，重庆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于2011年7月编制的整合开采设计和安全专篇。并经重庆市煤管局和重庆市安监局批复。巫溪煤管局已于2011年11月14日批复可以开工建设。建设工期21个月。目前矿井已完成各运输大巷及回风大巷的布置。该变更说明中载明，因原设计矿井主平硐在引水隧道下。双方发生纠纷，经协商该井不能作为主平硐，只作为三采区的进风、行人、排水。矿井+635.76m井筒作为主平硐。所以首采工作面也相应变更。变更后，矿井南翼+640m辅助水平以上为一采区，+640m辅助水平以下为二采区，北翼+460m水平为三采区。建设施工工期19个月。鹤溪煤矿于2013年2月25日又委托重庆创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煤矿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部分内容进行变更设计。该公司于2013年3月作出的《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变更）说明书》。说明书认为，由于原设计矿井主平硐位于中梁水电站引水隧洞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协商该井筒不能作为矿井主平硐，仅担负进风、排水、行人。故首采区位置相应也发生变化。矿井南翼+640水平以上划分一个采区，为一采区。+640水平以下为二采区。矿井北翼+460水平为三采区。矿井服务年限由3.8年变为3年。原设计建设工期为21个月，现剩余工期为4个月。2013年，巫溪县信访办公室印发会议纪要，会议议定，鹤溪煤矿压覆资源损失赔偿的受偿主体是白鹤煤矿。由远大公司暂时先期垫付白鹤煤矿压覆资源损失费300万元。鉴定结论形成后可以通过双方协商议定解决办法，也可以通过法院判决。双方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安全评估机构“208地质工程队”进行安全评估鉴定。鉴定结论出来后，牵头部门可以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后，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208地质队作出地质调查报告，委托事项为，1.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给白鹤煤矿造成的安全隐患程度（白鹤煤矿是否可以生产）进行评估；2.如白鹤煤矿不能继续生产，对其造成的原因和损失大小进行评估；3.如白鹤煤矿能够继续生产，对其停产期间的损失和继续生产需要投入进行评估；4.核实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实际压覆巫溪县白鹤煤矿矿产资源量；5.核实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审批的中梁水电站工程一级引水隧洞禁采保护区现状，核实禁采区是否得到有效保护，如果禁采区未得到有效保护时，则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的运行安全进行评估；6.核实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争议部分：压覆区内最终采出资源量3.8kt，压覆区外影响范围内最终采出资源量11.8kt；7.核实巫溪县白鹤煤矿提出的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施工对其造成停产和不能继续生产的真实情况。地质调查报告结论为，由于引水隧洞本身存在一定的问题（主体工程表面分布有裂缝及塌陷），有压隧洞通水后从隧洞破损处泄露的管道水将加剧地下水水力循环，极易造成白鹤煤矿现有生产系统中巷道漏水、突水情况的发生，煤矿继续沿用现有主井及巷道开采原矿区剩余资源及新增划资源，一级引水隧洞对井下作业人员的安全隐患大，因此建议对白鹤煤矿进行关闭。由于安全隐患，目前条件下已无法下井清理实测，井下开采现状、设备现状无法校核。按照矿井关闭处理，资源储量只能依据前人工作成果进行估算，估算起始资源量以川东南地质大队提交的《重庆市巫溪县白鹤煤矿2008年储量动态检测报告》中的得出2008年末原白鹤煤矿剩余资源储量为准，2009年1月至2010年3月30日煤矿关闭，扣去期间处理安全事故4个月，煤矿之后实际生产时间为1年，白鹤煤矿实际剩余资源量应为2008年末剩余资源量和扩界后新划增资源量，按照相关参数，计算出白鹤煤矿（包括扩界后）最终可采出煤炭资源量82kt，根据国能司法鉴定所提交的鉴定报告中法院采信的2010年煤炭售价及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供2011-2014年巫溪县煤炭平均售价，估算其预期产生的利润约为11244000元。井下设备根据白鹤煤矿提供的矿山维持正常开采所需设备资料清单及单价进行估算（清单及单价见附件），总价值约6948095元。该地质报告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说明，本次报告给出的剩余资源量是在无法下井实测，依据业主提供的现有资料，同时继续沿用现有生产系统来开采剩余及新划增资源情况下得出的；矿山涉及的设备设施等资产是在煤矿关闭前提下，由白鹤煤矿提供的详细矿山清单估算得出的；因井下作业安全隐患大，无法核实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实际压覆巫溪县白鹤煤矿矿产资源量；因井下作业安全隐患大，无法核实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审批的中梁水电站工程一级引水隧洞禁采保护区现状及其是否得到有效保护；本次工作因安全隐患无法下井实测，无法明确核实“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压覆区内最终采出资源量3.8kt，压覆区外影响范围内最终采出资源量11.8kt的结论”，况且该结论最终是获得法院采信的，是受法律保护的。在无法提供详细的井下实测资料的情况下，是无法对该结论提出异议的。白鹤煤矿曾于2011年起诉要求远大公司赔偿压覆资源的损失。但最终白鹤煤矿撤回了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委托国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由于白鹤煤矿申请鉴定的风井及周边相关巷道垮塌，无法进入风井对资源储量开采情况、煤层厚度、煤层结构等相关资料进行现场实地勘查和测量核实。而重庆一三六地质队于2008年11月在编制《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建设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时对矿井的开采情况进行了现场实地勘查、测量和核实，且是在白鹤煤矿、远大公司共有派员参加，其编制的该报告经主管部门评审备案认可。而该报告仅对直接压覆范围内进行了压覆资源储量估算，未对压覆范围外受影响范围的资源储量进行估算。但该报告反映了直接压覆范围外尚有部分煤炭资源由于受压覆范围影响存在无法开采的可能（或需重新施工开采系统等开采不经济）。经鉴定机构了解调查，对风井范围内的开采情况、煤层厚度等数据与重庆一三六地质队提交的该报告一致。在无法进入现场的客观条件下，同意按照该报告反映的和本次现场调查的基础数据进行估算。结论为，一是压覆区内为843866元，压覆区外影响范围为2620426元，共计3464292元。二是对于无法进行巷道现场勘查和实测，而且双方未提供固定资产投资资料，无法鉴定原风井投资金额。二审中，远大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一是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是否足以导致鹤溪煤矿第三采区14.6万吨煤炭资源无法开采；二是如果存在足以导致无法开采，由此给合发煤业公司造成的截止于2016年10月19日煤矿关闭时的损失；三是井下设备残值的价值。二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鉴定决定书，决定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对白鹤煤矿无法开采所产生的损失以及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委托国能司法鉴定所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对新增资源14.6万吨无法开采所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国能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对于原白鹤煤矿矿区新增资源14.6万吨可采出煤炭量为6.84万吨。采用208地质队2014年7月编制提交的《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道穿越巫溪县白鹤煤矿矿井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对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的调查资料作为鉴定矿山的煤炭销售价格，即2011年-2014年煤炭不含税销售价格为370元-510元/吨，平均452.50元/吨。扣除相应的成本等因素的情况下，确定14.6万吨煤炭资源的价值为1048.10万元。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远大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预交13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远大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申请的事项为截止2016年11月30日煤矿关闭时的煤炭资源损失，而该鉴定意见并未考虑到煤矿关闭的因素。而鉴定意见采取收益法作为鉴定损失的评估方法应当是生产稳定、持续经营的煤矿。白鹤煤矿并不符合条件。而且合发煤业公司在2013年12月才完成整合，在2011年、2012年、2013年不可能进行生产。当地政府在煤矿关闭时已经给予了850万元的补偿，鉴定时应当予以考虑。白鹤煤矿针对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但是该鉴定意见没有将4-2s22地块2.2万吨煤炭资源认定为损失范围。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并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针对鉴定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该鉴定意见按照14.6万吨在全矿井总资源储量（56.2万吨）中所占比例进行分割得出14.6万吨对应的采出煤炭量为6.84万吨。虽然该鉴定意见未包含白鹤煤矿主张的4-2s22地块2.2万吨煤炭资源。但是该部分在进行整合初步设计时是作为煤柱留设的，不作为资源损失。故二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中关于14.6万吨对应的采出煤炭量为6.84万吨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委托重庆瑞升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白鹤煤矿矿区井下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鉴定。而重庆瑞升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说明，以该公司不具备对设施设备损失进行鉴定的资质为由将二审法院委托鉴定予以退回。二审法院随即委托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但该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退件说明认为，因煤矿巷道被封闭，评估人员无法进入巷道勘查，无法对委托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进行全面评估。二审法院另查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于2015年起诉远大公司、冉茂轩、冉茂林、许科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要求远大公司等赔偿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技改完成后至煤矿关闭期间的损失，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损失数额以国能司法鉴定所第10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准，合计1816.52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向二中院申请对鹤溪煤矿技改完成后至被关闭期间的损失分段进行鉴定（一段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二段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国能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渝国能司法鉴定所〔2017〕矿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鹤溪煤矿技改完成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可得利润为1226.49万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可得利润为590.03万元。二审法院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远大公司针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鉴定意见是对鹤溪煤矿从2014年到2016年可开采的煤炭资源的经济价值的鉴定，与本案并无因果关系。白鹤煤矿针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该鉴定意见中涉及的煤炭资源是变更整合方案后的一采区和二采区，本案中的煤炭资源是三采区。而且开采时间也不同。白鹤煤矿主张的开采是在2010年7月15日后就开始开采，煤炭资源的价格应当按照2010年后开采时的价格。而该鉴定意见是按照2014年以后的煤炭资源的价格。二审法院针对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认为，虽然渝国能司法鉴定所〔2017〕矿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针对2014年至2016年11月30日可开采煤炭价值作出的鉴定意见。但按照《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渝府发[2007]1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整合工作的通知》（渝府发[2009]2号）文件规定，白鹤煤矿与半溪煤矿整合到合发煤业公司。合发煤业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获得50.6万吨新增资源的采矿权。而且重庆煤炭安全监察局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批复，按照华地工程勘察设计院编制的资源整合工程安全设施设计施工，不得擅自变更设计内容。资源整合所有煤矿必须停止生产。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也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批复要求整合工程在批复六个月内开工，工期21个月。按照以上批复，白鹤煤矿和半溪煤矿整合期间必须停止生产，按照整合工程建设工期计算，整合工程最早应在2013年8月14日后完工。而整合之后，白鹤煤矿与半溪煤矿均应以合发煤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开采，而且应当同时进行开采。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也于2013年9月27日下达《关于巫溪县合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鹤溪煤矿资源整合工程竣工综合验收的批复》认为，鹤溪煤矿整合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后理论上具备了煤矿开采条件。由于一级引水隧洞对合发煤业公司原白鹤煤矿井下作业人员的安全隐患大而被封闭，实际上处于停产状态。同时，合发煤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在2013年7月15日到期后，因不能下井实测，合发煤业公司编制的《储量核实报告》未能通过评审，虽经巫溪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请示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延续至2015年6月30日，但客观上合发煤业公司仍未能持证开采，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东监察分局2015年5月6日责令其继续停产也印证了这一事实。而在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与远大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主张在2014年1月1日具备开采能力。而按照整合工程建设工期计算，该时间也相对合理。白鹤煤矿主张其在2010年7月15日购买新增资源时就可以进行开采，但新增资源是合发煤业公司购买，采矿权人系合发煤业公司。且在2010年，白鹤煤矿与半溪煤矿正在进行整合，按照规定整合期间必须停止生产。故二审法院采信渝国能司法鉴定所〔2017〕矿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煤炭价格的意见作为本案认定煤炭价格的依据。对于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可开采出的煤炭资源量17.5万吨予以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远大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白鹤煤矿的损害后果的认定问题；远大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二审法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白鹤煤矿主张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应举证证明远大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对于远大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因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修建过程中穿越白鹤煤矿矿区给白鹤煤矿造成安全隐患发生纠纷。远大公司对于引水隧洞穿越白鹤煤矿矿区压覆白鹤煤矿资源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是白鹤煤矿主张，引水隧洞穿越白鹤煤矿矿区不仅仅是对煤炭资源压覆造成相应损失，而且引水隧洞在使用过程中由于质量问题产生渗水，导致白鹤煤矿对新增煤炭资源无法继续开采造成相应损失。为证明其主张，白鹤煤矿在一审中举示了208地质队出具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208地质队的业务范围为地质灾害的勘查、设计、治理、监测、评价。虽然该机构并无司法鉴定资质。但该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在诉前共同委托，其对矿区的地质环境能够做出客观的评价，其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具有证据效力。而208地质队进行实地调查发现，引水隧洞主体面上分布有带状裂缝，局部地区有圆孔塌陷。而且根据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隧洞开挖与衬砌引5+440-引7+923.48分部工程验收工作组于2013年1月26日作出的《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隧洞开挖与衬砌引5+440-引7+923.48分部工程验收鉴定书》表明，隧洞试压过程中混凝土衬砌部分洞段沿灌浆孔、混凝土裂缝、施工止水结合部位有明显渗水现象。而引水隧洞位于白鹤煤矿形成的采空区，矿山开采本身对地表变形有影响，对位于其上部的引水隧洞也有影响。如继续开采，从引水隧洞中渗漏的水将涌进煤矿井下巷道，通过井下巷道排出，形成水利循环系统。而白鹤煤矿继续使用目前的巷道开采，水利循环系统将不断进行，导致隧洞主体裂缝等变宽变大，渗出水量变大，对井下作业人员是灾难性的。基于以上分析，208地质队作出《地质情况调查报告》认为，隧洞存在一定问题，有压隧洞通水后从隧洞破损处泄露的管道水加剧地下水水力循环，极易造成白鹤煤矿现有生产系统中巷道漏水、突水情况的发生。煤矿继续沿用现有主井及巷道开采原矿区剩余资源及新增划资源，一级引水隧洞对井下作业人员的安全隐患大，建议对白鹤煤矿进行关闭。二审法院认为，208地质队对白鹤煤矿的现状进行了实地调查，其作出的地质调查报告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白鹤煤矿的真实情况。208地质队作出的以上分析进而得出了结论具有证明力。远大公司在二审中对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现在该煤矿已经关闭，对于远大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白鹤煤矿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无法进行鉴定。故二审法院对远大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地质调查报告作出的“引水隧洞破损处泄露的水极易造成白鹤煤矿现有巷道漏水、突水情况，对井下作业人员的安全隐患较大”的意见予以采信。远大公司的行为造成白鹤煤矿无法沿用现有的主井及巷道继续开采剩余资源和新增资源，其行为构成侵权。其次，对于白鹤煤矿的损害后果的认定。白鹤煤矿主张，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并在一审中举示了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予以证明。但208地质队不具有司法评估资质，虽然该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在诉前经当地政府部门协调下共同委托，但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208地质队作出地质调查报告是将其作为日后协商处理争议的依据，而且其业务范围也与矿产资源评估无关。故二审法院对其作出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的评估不予采信。白鹤煤矿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对于白鹤煤矿主张的煤炭资源损失的认定问题。白鹤煤矿主张的煤炭资源损失包括白鹤煤矿整合前所有的被引水隧洞直接压覆煤炭资源损失和直接压覆范围外受到压覆影响的煤炭资源损失以及由于引水隧洞运行中造成白鹤煤矿无法继续开采造成的新增资源损失。一是对于白鹤煤矿整合前原有的被引水隧洞直接压覆范围内的损失的认定，因远大公司对于引水隧洞穿越白鹤煤矿矿区压覆白鹤煤矿资源的事实并无异议，而且远大公司对于白鹤煤矿在一审中举示的国能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引水隧洞压覆范围内煤矿储量7.5kt，以及经济损失84.3866万元”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故，二审法院对远大公司自认的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远大公司应赔偿该部分损失。二是白鹤煤矿整合前原有直接压覆范围外受到压覆影响的煤炭资源的损失的认定。白鹤煤矿举示的国能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白鹤煤矿整合前可采的煤炭资源为29.8千吨，其中，包括被引水隧洞直接压覆的7.5千吨和直接压覆范围外受到压覆影响的煤炭资源22.3千吨。远大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该鉴定意见中估算的白鹤煤矿在整合前的煤炭资源储量29.8千吨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其提出引水隧洞并未对直接压覆外的其他煤炭资源造成影响，但该鉴定意见认为，由于白鹤煤矿申请鉴定的风井及周边相关巷道垮塌，鉴定机构无法进入白鹤煤矿风井对其资源储量开采情况、煤层厚度、煤层结构等相关资料进行现场实地勘查和测量核实，但因重庆一三六地质队于2008年11月编制《重庆市巫溪县中梁水电站工程建设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时，对矿井的开采情况进行了现场实地勘查、测量和核实工作，而且重庆一三六地质队在现场实测、资料收集时是在白鹤煤矿和远大公司的共同参与下进行，而该评估报告经主管部门评审备案认可。虽然该评估报告受到评估委托事项的限制没有对压覆范围外受影响的范围作出评估，但该评估报告反映了直接压覆外尚有部分煤炭资源由于压覆的影响存在无法开采（或需重新施工开采系统等开采不经济）的可能。远大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二审法院对于白鹤煤矿整合前原有直接压覆范围外受到压覆影响的煤炭资源的价值为262.042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是新增资源损失的认定。关于白鹤煤矿是否系14.6万吨新增的煤炭资源损失的赔偿权利主体的问题。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煤矿整合的通知》（渝府发[2007]1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整合工作的通知》（渝府发[2009]2号）文件规定，白鹤煤矿与半溪煤矿整合到合发煤业公司。而合发煤业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表明，合发煤业公司系新增资源的采矿权人。整合后开采出的煤炭资源系由合发煤业公司享有。但是白鹤煤矿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达成协议，同意将登记在鹤溪煤矿名下的新增资源14.6万吨由白鹤煤矿享有。而且白鹤煤矿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达成协议，同意将登记在鹤溪煤矿名下的新增资源14.6万吨由白鹤煤矿享有并非对于采矿权的转让，而是对于主张新增资源14.6万吨损失的权利的让与，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白鹤煤矿系14.6万吨新增的煤炭资源损失的赔偿权利主体。同时，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诉远大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一案，原告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明确其起诉主张的损失不包含新增资源14.6万吨。而且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在本案中对于白鹤煤矿是新增资源14.6万吨的赔偿权利主体并未提出异议。故，二审法院认定白鹤煤矿具有新增资源14.6万吨损失的赔偿权利主体资格。而对于新增资源14.6万吨的价值，如前所述，二审法院对白鹤煤矿举示的208地质队对新增资源损失的认定不予采信。而二审法院依据远大公司的申请委托国能司法鉴定所对白鹤煤矿新增的14.6万吨煤炭资源价值进行评估。国能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白鹤煤矿新增的14.6万吨煤炭资源的可采出量为6.84万吨。二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而参照该院正在审理的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与远大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煤炭资源的价格。本案中的14.6万吨煤炭资源的价值为709.9998万元（1816.52万元÷17.5万吨×6.84万吨）。故白鹤煤矿主张的新增资源损失为709.9998万元。四是对于井下设施设备损失的认定。二审法院委托重庆瑞升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但该公司以其不具备鉴定资质为由退回委托。二审法院另行委托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机构以煤矿巷道已被封闭、无法全面完成委托评估范围为由退回委托。故现在无法对白鹤煤矿主张的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而对于白鹤煤矿主张的设施设备的损失，白鹤煤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的设施设备。而且根据巫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巫溪县煤矿关闭退出及安全稳定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鹤溪煤业公司在关闭时未拆除井内设备的每个矿奖励50万元。而鹤溪煤矿也领取了该奖励。故二审法院对白鹤煤矿主张的设施设备的损失价值694.8096万元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与白鹤煤矿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主要涉及白鹤煤矿整合前的煤炭资源损失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以及白鹤煤矿新增资源的损失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对于白鹤煤矿整合前的煤炭资源损失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远大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巫溪县经信委于2010年4月26日发出通知，要求白鹤煤矿立即停产。在此之前，白鹤煤矿都在继续开采。从2008年开始修建引水隧洞压覆白鹤煤矿煤炭资源开始至2010年4月停产的两年左右的时间内，按照白鹤煤矿在整合前的年产量1万吨/年计算。白鹤煤矿的开采量为2万吨左右。根据国能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远大公司直接压覆的煤炭资源和压覆区外影响的煤炭资源的可采出量为15.6千吨。故如果远大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压覆白鹤煤矿煤炭资源，白鹤煤矿能够在两年时间内将15.6千吨的煤炭资源开采完毕。而远大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导致白鹤煤矿无法进行开采，其应对开采的15.6千吨的煤炭资源的利润346.4292万元予以赔偿（即84.3866万元+262.0426万元）。对于白鹤煤矿新增资源的损失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按照整合初步设计说明书来看，该整个方案将鹤溪煤矿采区划分为三个采区。+460m水平内划分为1个采区，为一采区（即白鹤煤矿主张的新增资源所在地），+640m辅助水平划分为2个采区，为二、三采区（原半溪煤矿新增资源和原有资源所在地），以原白鹤煤矿为主矿井，开采顺序为，一、二采区为首采区。首采区设置了3个工作面。其中一采区有2个工作面，二采区有一个工作面。在一、二采区同时开采的过程中，按照设定的年产量6万吨计算，鹤溪煤矿在2014年1月1日起到2016年11月30日（煤矿政策性关闭之日）。在两年多的时间内，鹤溪煤矿能够把白鹤煤矿（即首采区的一采区）的新增资源14.6万吨中的可采出量6.84万吨开采完毕。故远大公司应当赔偿白鹤煤矿主张的新增资源损失709.9998万元。综上，远大公司应当赔偿白鹤煤矿1056.429万元，减除其已支付的300万元，远大公司还应赔偿白鹤煤矿756.429万元。至于远大公司申请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花费的1300元由远大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二、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鹤煤矿756.429万元；三、驳回白鹤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89元，由远大公司负担56879元，白鹤煤矿负担51010元。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白鹤煤矿举示了以下证据：1.调查报告补充说明一份及调查报告的承诺一份，拟证明调查报告结论是通过调查、查阅历史资料等得出报告结论，有据可行。亦证明208地质队具备编制报告的资质，愿对报告结论负责。远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调查报告的出具原来是要求要去实地调查的，调查报告里面提到的很多事实，实际上208地质队根本没有作具体的分析，均是主观臆断下的结论，没有依据。该份证据与2014.10出具的另一个情况说明是自相矛盾的。且是否有资质不是地质队自己说了就能算的。2.巫溪县经济委员会证明、巫溪县煤炭工业管理局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白鹤煤矿为合法煤矿生产企业，2005年至今已取得安全生产、采矿许可等证照。且白鹤煤矿系被整合的主体矿井，该矿2010年7月15日核发采矿许可证，生产能力6万吨/年，因为远大公司隧道穿越，从2010年4月停产至今。远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白鹤煤矿是合法企业，但是无法证明本案诉争的资源是白鹤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不是发给白鹤煤矿的，恰好证明白鹤煤矿没有资格，且煤矿管理局没有资格认定资质问题，其次证明也没有说明停产是谁的原因造成的。3.市国土局有关问题的复函渝国土房管函[2008]970号一份，拟证明远大公司没有按规定申报压覆资源储量登记。远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远大公司是申报了的，只是没有做压覆登记。本案损失中压覆的部分远大公司愿意给补偿没有争议。现在争议的是修隧道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白鹤煤矿不能开采。所以该函件不能证明这点，且函上的第二条也恰好说明白鹤煤矿没有资质。4.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谭代平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新增资源14.6万吨系白鹤煤矿出资购买，该资源的对应收益归白鹤煤矿享有。该新增资源因远大公司工程项目压覆，无法开采。远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不认可。合发公司与远大公司还有另案的诉讼，其出具的说明不能采信。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该由双方协议来约定。5.申请证人赵德辉出庭作证，拟证明封矿当时井下设施设备都没有搬出来，水利公司隧道穿越煤矿后对白鹤煤矿造成重大损失，煤矿购置的设备除了地面设备外都在井下，井下设备都封在下面了。远大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是白鹤煤矿的股东之一，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设备是否搬离也不影响白鹤煤矿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本院将在处理意见部分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远大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中梁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穿越巫溪县白鹤煤矿矿区洞段衬砌质量检测专题报告》一份，《重庆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关于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工程质量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不存在208地质队调查报告中所述问题，且案涉工程与白鹤煤矿是否关闭之间没有关系。白鹤煤矿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是远大公司单方委托，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是建工合同纠纷，合格的工程不能排除会对第三人造成损害。2.客户回单一份，证明208地质队没有完成委托的报告任务，退回了部分款项。白鹤煤矿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08地质队已经完成的成果不否认，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远大公司与白鹤煤矿在与208地质队签合同时是知道其不具有资质的。本院将在处理意见部分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本院组织远大公司与白鹤煤矿查看矿场现状，远大公司与白鹤煤矿到场参加。经双方现场查看确认，现场现有两栋房屋，分别为关闭前的办公用房和工人宿舍，另有矿车数辆、变压器、炸药仓库、发电机组、煤坪、电缆线等；风井口现场有简易砖瓦房一间、翻斗推车数辆，以及电杆、电线、电缆等设施，本院据此制作了现场调查笔录。双方对上述笔录质证后，白鹤煤矿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双方共同委托208地质队进行鉴定，且远大公司同意在当时现有的基础上进行综合认定，再结合现场调查笔录，进一步佐证煤矿关闭前是一个合法正常经营的煤矿，因此208地质队对设备设施损失的结论是真实的，应当支持其主张。远大公司质证认为，208地质队对损失的认定不严谨，没有票据作为支撑，没有考虑资产折旧等问题，白鹤煤矿没有举证证明损失的金额，不应当支持其主张。本院将在处理意见部分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本院再查明，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在5.2井下设备设施价值评估项下载明：因本次调查无法进行井下实测，白鹤煤矿井下设备设施情况无法进行据实评价，且白鹤煤矿为民营小煤矿，大部分购置的设备材料无法提供正规的发票，本次工作是根据白鹤煤矿提供的矿山维持正常开采所需设备资料清单及单价进行估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首先，远大公司的再审请求与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原审法院以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作为认定远大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定案依据是否不当的问题。208地质队虽无司法鉴定资质，但其业务范围为地质灾害的勘查、设计、治理、监测、评价。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208地质队在其业务范围内对矿区的地质环境作出客观评价，原审法院根据该客观评价即《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远大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二、关于白鹤煤矿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以及白鹤煤矿已就煤矿关闭事宜获得政府补偿，是否有权向远大公司索赔的问题。经查明，白鹤煤矿与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达成协议，同意将登记在鹤溪煤矿名下的新增资源14.6万吨由白鹤煤矿享有，该约定并非对于采矿权的转让，而是对于主张新增资源14.6万吨损失的权利的让与，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在本案中对于白鹤煤矿是新增资源的赔偿权利主体表示认可。故二审法院认定白鹤煤矿具有新增资源损失的赔偿权利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三、关于二审法院同一时间作出的两份判决对白鹤煤矿是一采区还是三采区的事实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明，白鹤煤矿新增资源在资源整合初步设计时系首采区，因远大公司侵权行为的发生导致原设计方案发生变更，白鹤煤矿的新增资源由首采区变更为三采区。故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二审法院不同意远大公司提出的“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是否足以导致鹤溪煤矿第三采区14.6万吨煤炭资源无法开采”的鉴定申请，是否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白鹤煤矿停产关闭剩余煤炭资源无法开采与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二审法院不同意远大公司提出的该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五、关于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经审查，远大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重庆中梁一级水电站引水隧洞穿越巫溪县白鹤煤矿矿区洞段衬砌质量检测专题报告》及《重庆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关于对中梁水电站一级引水隧洞工程质量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但工程本身质量是否合格与是否对他人造成侵权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即使工程质量合格也不足以否定远大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次，白鹤煤矿的再审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梁电站一级引水隧道穿越白鹤煤矿矿区，导致白鹤煤矿财产损害事实成立，白鹤煤矿主张赔偿的理由成立。二、关于二审法院采用了二审期间正在审理的另案中关于煤炭价格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白鹤煤矿资源损失的价格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法院应远大公司的申请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重庆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新增煤炭资源14.6万吨的价值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但未考虑到煤矿关闭的因素导致了鉴定结果对煤炭价格的认定出现了偏差。二审法院对白鹤煤矿新增的14.6万吨煤炭资源的可采出量为6.84万吨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又在查清合发煤业公司在2013年12月才完成整合，在2011年、2012年、2013年不可能进行生产的事实的情况下，参照其正在审理的合发煤业公司、鹤溪煤矿与远大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煤炭资源的价格进行计算并无不妥。因此，二审法院认定远大公司应当赔偿白鹤煤矿主张的新增资源损失709.9998万元是正确的。三、关于白鹤煤矿设备、设施与矿井巷道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证明煤矿设备、设施受损情况和金额的责任在主张损失的白鹤煤矿一方。远大公司认为应根据鉴定机构对设施设备的价值鉴定结果确定损失，但因煤矿巷道被封闭等客观原因导致被退回鉴定申请，煤矿巷道被封闭并非由于白鹤煤矿自身的过错造成的，而是由于远大公司引水隧道工程造成重大安全隐患所导致的。虽然该煤矿巷道被封闭不能深入井下实际测算设施设备的具体损失，但白鹤煤矿举示了其与远大公司共同委托的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并附有白鹤煤矿提交的资产清单和具体金额，白鹤煤矿举示的该证据已初步证明了该矿山维持正常开采所需设备设施的合理损失。双方在现场确认的设施设备现状也印证了该矿山维持正常开采所配备的设备设施的客观存在。另根据巫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巫溪县煤矿关闭退出及安全稳定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白鹤煤矿在关闭时未拆除井内设备奖励50万元。前述证据证明白鹤煤矿设备、设施受损的事实，而远大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远大公司也认可本案如果因果关系成立，设备设施损失就客观存在，只是对损失金额大小存在异议。本案白鹤煤矿资源损失的价格标准在扣除相应的成本等因素的情况下确定，因白鹤煤矿与远大公司协商同意208地质队在现有条件及已有资料前提下开展评估工作,远大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客观上不能再委托鉴定，基于白鹤煤矿当时作为一个正常生产企业具备必要的设施设备，同时综合考虑到白鹤煤矿因本案纠纷实际停产到本案赔偿时间跨度长、其在一审及再审请求主张的矿井巷道损失实际存在但同样不能举证等多种因素，本案采信白鹤煤矿与远大公司共同委托的208地质队作出的《地质情况调查报告》所计算的设备设施的损失金额具有合理性。至于《地质情况调查报告》资产清单和具体金额中向管理部门缴纳的煤矿保证金400000元和安全保证金30000元，白鹤煤矿可依法向相关收取单位要求退还，应予扣除。远大公司应赔偿白鹤煤矿设备、设施损失651.8095万元。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本案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白鹤煤矿的部分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远大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454号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巫溪县远大水利电力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巫溪县白鹤煤矿1408.2385万元；三、驳回巫溪县白鹤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53元，由巫溪县白鹤煤矿负担55881元，由巫溪县远大水利电力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89元，由巫溪县远大水利电力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渠波审 判 员 邹玉辉审 判 员 罗 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 晨书 记 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