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国宣，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辉、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钦，男，1972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重，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尚翰，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世腾，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劲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宣及其辩护人王洪辉、李琳肖、被告人林德钦及其辩护人黄金重、被告人林尚翰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通知，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世腾出庭为被告人林尚翰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8年8月中旬，同案人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农文光、黄重阳、裴英享（均另案处理）等人受雇在仙游县游洋镇兴山村竹器厂内以及被告人林德钦家山上空地的窝点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林德钦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工人住宿并积极帮助更换转移生产窝点等；被告人林尚翰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并积极帮助更换生产窝点、接送工人等；被告人周国宣负责该窝点的现场管理、后勤保障及接送工人等工作；同案人林秀芳(另案处理)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并积极帮助更换生产窝点、还负责现场管理、接送工人及望风放哨等工作；同案人陈少云(另案处理)负责接送工人及运送原辅料、成品、半成品等工作；同案人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负责搬运香烟等工作；同案人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负责卷烟生产、装箱等工作。期间，共计生产云烟、南京、双喜、芙蓉王、中华、苏烟等共计228.76万支。 2018年9月11日，仙游县公安局联合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查获该窝点，抓获同案人林秀芳、陈少云、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农文光、黄重阳、裴英享等人，并扣押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和一套车载式卷接机组。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价值共计17759838.4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假冒伪劣云烟、南京、双喜、芙蓉王、中华、苏烟等共计228.76万支，价值3151855.28元；滤嘴棒(国产)85.4万支，价值40372元；卷烟纸(国产)1422公斤，价值32293.62元；烟丝3250公斤，价值155317.5元；卷接机组价值14380000元。 2018年12月20日，仙游县公安局联合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在莆田市城厢区民房内又查获一批涉案烟丝并依法扣押。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烟丝4080公斤，价值194983.2元。 为了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伙同同案人，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共计价值3574821.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国宣辩称其没有参与现场管理和接送工人，仅是负责买菜、生活用品等后勤保障工作。 被告人林德钦、林尚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洪辉、李琳肖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周国宣不懂生产假烟技术，仅是帮卓云俊在窝点从事买菜和购买杂物以及接送工人，听从老张安排从事辅助性事物，综合同案人卓云俊的供述可知其不是现场管理人员；被告人周国宣不是股东或者投资者，未参加生产假烟的实行行为，负责后勤保障工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是一般员工，其量刑应当与越南人量刑一致；被告人周国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说出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烟丝存放地点，系坦白。综上，被告人周国宣属于从犯，初犯、偶犯，且为犯罪未遂，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 辩护人黄金重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林德钦仅是提供生产、住宿场地，不是股东，合伙身份不成立，应当认定为从犯；对2018年12月20日被查获的烟丝并不知情，该数额不应当列入被告人林德钦的犯罪金额中；被告人林德钦有立功情节，且本案系犯罪未遂。综上，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黄世腾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林尚翰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18年8月中旬，同案人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农文光、黄重阳、裴英享（另案处理）等人受雇在仙游县游洋镇兴山村竹器厂内以及被告人林德钦家山上空地的窝点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林德钦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工人住宿并积极帮助更换转移生产窝点等；被告人林尚翰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并积极帮助更换生产窝点、接送工人等；被告人周国宣负责该窝点的后勤保障及接送工人等工作；同案人林秀芳(另案处理)为生产窝点提供生产场地并积极帮助更换生产窝点、接送工人等工作；同案人陈少云(另案处理)负责接送工人及运送原辅料、成品、半成品等工作；同案人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负责搬运香烟等工作；同案人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负责卷烟生产、装箱等工作。期间，共计生产云烟、南京、双喜、芙蓉王、中华、苏烟等共计228.76万支。 2018年9月11日，仙游县公安局联合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查获该窝点，抓获同案人林秀芳、陈少云、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戈文带、梁文容、陆文时、孟文轩、农文光、黄重阳、裴英享等人，并扣押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和一套车载式卷接机组。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价值共计17759838.4元。其中，假冒伪劣云烟、南京、双喜、芙蓉王、中华、苏烟等共计228.76万支，价值3151855.28元；滤嘴棒(国产)85.4万支，价值40372元；卷烟纸(国产)1422公斤，价值32293.62元；烟丝3250公斤，价值155317.5元；卷接机组价值14380000元。 2018年12月20日，仙游县公安局联合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在莆田市城厢区民房内又查获一批涉案烟丝并依法扣押。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烟丝4080公斤，价值194983.2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德钦于2018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动员被告人林尚翰投案，被告人林尚翰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国宣于2018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假冒伪劣云烟、南京、双喜、芙蓉王、中华、苏烟等共计228.76万支、滤嘴棒（国产）85.4万支、卷烟纸（国产）1422公斤、烟丝7330公斤、卷接机组一套、闽Ｂ×××××货车、闽Ｂ×××××货车、闽Ｅ×××××货车在本院（2019）闽032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做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德钦、林尚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国宣除对本院认定其有负责接送工人有异议外，其余均无异议，且有物证窝点及养老院现场照片、卷烟机照片、烟丝存放现场及货车照片，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投案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行政执法证、烟草委托保管书、莆田外语翻译统计表、工作说明，证人徐某、林某1、林某2、林某3的证言，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及同案人卓云俊、林秀芳、陈少云、杨义文、李文法、陈文喜、邹氏心、戈文带、陆文时、孟文轩、裴英享、农文光、黄重阳的供述和辩解，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编号ＭＹＪＺ-201809110594026）、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编号ＭＹＪＺ-201812200594001）、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核价表、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鉴别检验委托协议书及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假烟生产现场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周国宣关于其没有参与现场管理和接送工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王洪辉、李琳肖对于被告人周国宣不是现场管理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卓云俊让被告人周国宣在生产窝点负责购买食材、零件等后勤保障工作，期间被告人周国宣还有接送工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国宣在侦查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林德钦、林尚翰、同案人卓云俊、林秀芳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周国宣辩解其未参与接送工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国宣有负责窝点现场管理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周国宣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国宣非现场管理人员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伙同同案人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共计价值3574821.6元，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国宣、林德钦、林尚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德钦有立功情节，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尚翰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起到支持、维护制假窝点生产的重要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国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O二七年三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林德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O二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林尚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O二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止。） 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梅芳 人民陪审员  陈阿谋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俊胜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