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天航(绰号“鸭蛋”)，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河南省杞县。2017年6月27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2019年4月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航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航及其辩护人成雯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张天航得知于竹林(另案处理)在本市姑苏区石路附近开赌场，向于竹林提出从赌场分钱，遭到于竹林拒绝。3月25日下午，被告人张天航为达到上述非法目的，欲前往于竹林赌场闹事，遂纠集了李某、张某甲、王某甲、白某(均另案处理)，李某又纠集了曹某、高某(均另案处理)，白某又纠集了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其中王某甲携带了工具，一起至本市姑苏区广济公园。于竹林得知被告人张天航等人前来赌场闹事，遂纠集了王某乙、何某、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丙、张万成(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刀棍赶到现场。双方在广济公园门口对峙，被告人张天航从王某甲身上拿了一把刀，于竹林上前抱住被告人张天航，于竹林一方冲向被告人张天航一方，将被告人张天航打倒在地，被告人张天航一方其余人被打跑。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天航为争抢赌场利益，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天航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张天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天航辩解，其自始至终没想打架，其明确和本方人员说不要打架，对方动手就报警，向王某甲要刀是因为担心王某甲闯祸，想把刀拿来保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天航有自首情节，斗殴只持续了几分钟，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天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张天航得知于竹林(另案处理)在本市姑苏区广济公园附近开赌场，提出从赌场分钱，遭到于竹林拒绝。被告人张天航于3月25日下午纠集李某、张某甲、王某甲、白某(均另案处理)，李某又纠集了曹某、高某(均另案处理)，白某又纠集了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其中王某甲携带了刀具），至广济公园门口。于竹林得知后，也纠集王某乙、何某、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丙、张万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赶到广济公园门口。被告人张天航要求谈判，于竹林明确不谈。被告人张天航遂从王某甲处要了刀，于竹林立即上前将被告人张天航控制住，同时于竹林一方冲向被告人张天航一方，被告人张天航被对方用刀、棍打倒在地，张天航一方其余人被赶跑。 围观群众报警后，被告人张天航也报警，称去广济公园玩，不知何故被十几个黑社会砍伤。民警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张天航涉案，后在民警控制下，被告人张天航至医院治疗，2019年4月4日治疗结束后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张天航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有断续供述。其检举于竹林等人涉嫌开设赌场，尚未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张天航说，广济公园的赌场以前是他的，现在想从广济公园赌场里拿成分，让其帮忙找人过去跟对方谈，谈不拢就打。次日其找了高某、曹某、张某甲，张天航也给张某甲打电话，张某甲问大家要不要去帮张天航，其叫高某、曹某一起去，张天航又打电话让其去找王某甲，其接了王某甲到石路演艺中心和张天航碰面，王某甲带了一根铁棍，发现另有二辆车，三辆车到石路演艺中心附近停车，下车时王某甲拿了砍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在广济公园找到张天航，对方一名男子讲“不谈”，张天航跟王某甲要刀，王某甲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刀给张天航，对方十几人拿着砍刀、木棍冲过来。说“不谈”的男子把张天航抱住，其转身跑，对方没追上，五人回到车上离开了。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5日张天航打电话让其帮忙和人谈事情，帮忙架个势，百分之九十不会打架，并转给其100元路费，后和李某等人坐车在石路演艺中心和张天航会面，张天航又说不会打起来的，又转其100元，让其买烟分给其他车上的人，三辆车开到广济公园附近，张天航跟对方说谈一下，对方一男子说不谈，张天航跟王某甲要刀，王某甲把身上的短刀给了张天航，张天航对大家说，说话的就是“大鱼”，一会儿就打他，对方二十多人拿着棍子朝大家冲过来，“大鱼”把张天航抱住了，对方其他人用刀、棍打张天航，其被对方用刀背在头上打了一下，就赶紧跑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张天航说要到“大于”开的赌场里混，混的好的话能拿到钱，次日，张天航和“大于”在广济桥下面的小花园谈，最后谈僵了，张天航说“你们等好，我要来弄你们”。后来张天航多次打电话让其去，有一天李某开了车带着高某等人接其，其知道就是为张天航的事。其拿着之前张天航给的管子刀去了，到石路演艺中心和张天航碰头，后来又来了二车人，到广济公园附近停好车，往广济公园走，路上张某甲递给其一把刀，其插在胸口，用衣服盖着。到广济公园门口，张天航问，刀呢，其将刀递给张天航，张天航把刀插在胸口，“大于”抱住张天航，对方其他人也打张天航，其被人用刀打了头，就逃跑了。 4.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说张天航和人家因为场子有点纠纷，其怕出事就说不去了，但是李某说里面也有他的事，并且张天航会分点好处给大家的，就同意了。 5.证人白某、曹某、刘某、王某乙、何某、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丙、陈某甲、陈某乙、朱某、于某、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打架的经过。 6.被告人张天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后的第一份供述供认，其之前在广济桥下面看到有人赌博，就说要分钱，被对方赶跑了，2019年3月24日，对王某甲说到赌场到威慑他们，如果赌场想开，就给我们每人300元，然后又叫白某、张某甲等人都去，目的是多叫点人去，有所防备，阵势上要镇住，不会吃亏，打起来也不怕，到了广济公园门口遇到对方人员，对方以为我过来闹事的，过了同分钟，公园里走出十几个人，有人拿刀、木棍，其问李某身上有没有带家伙，李家乐说没有，王某甲说有，其将王某甲身上的刀拿过来，目的是防止动手打起来。后来其被打晕了。之后的供述笔录逐步避重就轻。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相关情况。 8.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苏公物鉴（临床）字［2019］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天航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9.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留园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围观群众报警后，被告人张天航也报警，称去广济公园玩，不知何故被十几个黑社会砍伤。被告人张天航在民警陪护下至医院就诊，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张天航涉案，于3月26日将其从医院传唤至派出所讯问，后在民警控制下，被告人张天航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4日治疗结束后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张天航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有断续供述。其检举于竹林等人涉嫌开设赌场，尚未查证属实。 10.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数据信息证实张天航基本身份事项，与其本人供述相吻合。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天航的劣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天航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张天航辩解其没有打架的意思，经查，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之前被告人张天航与于竹林谈判不成，声称要有所行动，之后多次打电话让其去；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天航“让其帮忙找人过去跟对方谈，谈不拢就打”，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天航“让其帮忙和人谈事情，帮忙架个势”，并且说“百分之九十不会打架”，可见张天航所纠集的人都知道去就是谈判，谈不成很可能会打架。被告人张天航辩解，其向本方人员明确不要打架，对方打架就报警，与在案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即便被告人张天航对张某甲说过“百分之九十不会打架”，一方面是其希望谈判成功，另一方面也只是以此动员本方人员参与，并不表明其是向本方人员明确不要打架，该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航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天航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天航系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张天航为了在赌场争抢利益，而聚众斗殴，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天航曾因违法行为被处罚，此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张天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天航报警时并未讲清事实，其到案后的第一份供述虽曾对主要事实作了供述，但其后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天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福根 审 判 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那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