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住所地长沙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园。法定代表人:阳家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益，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启山，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良，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曾启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曾启山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工作期间仍与原单位存在人事或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故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与曾启山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是“企业相关人”，而被上诉人原单位为“洋陶湖中学”，属于政府职能部门而非“企业”。3、双方《劳务合同》约定合同终止不予补偿，合同到期劳务合同即行终止。到期不续签不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故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无需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曾启山辩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不容置疑。2、一审法院援引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需支付赔偿金”于法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不支付曾启山赔偿金169960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曾启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曾启山从原单位停薪留职后于2001年9月10日进入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工作。双方于2004年11月、2005年8月、2010年9月、2018年1月签订了《聘用合同书》三份、《劳务合同》一份。最后一份劳务合同的到期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合同约定了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与休假时间、劳动报酬、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后合同义务、劳动争议的处理等内容。曾启山在职期间历任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教务处干事、继续教育学部成教科副科长、评估中心干事、成人教科副科长等职务。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对曾启山2006年、2007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2008年、2009年年度考核结果为优秀。曾启山曾获得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授予的“本科教学评建工作先进个人”、“2018年度校级教学成果奖”等荣誉。2019年1月17日，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以双方劳务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为由，要求曾启山离职，并于2019年3月5日于曾启山完成了离职交接手续。2019年3月12日，曾启山就劳动合同事宜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仲裁委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2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支付曾启山赔偿金169960元。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不服上述裁决书，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曾启山的工资由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按月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劳动关系之成立需满足以下要求：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曾启山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先后担任教务处干事、继续教育学部成教科副科长、评估中心干事、成人教科副科长等职务，所提供劳动属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按月发放工资并接受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考核及奖惩评定，曾启山对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具有明显的从属性，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且原曾启山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劳务合同》的内容涵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虽然曾启山与原来单位存在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业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故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与曾启山的关系应确定为劳动关系。曾启山于2001年9月进入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工作，于2019年3月5日办理离职手续，曾启山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连续工作满10年，合同到期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非曾启山提出或同意，应与曾启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单方面以合同到期为由不予续签，剥夺了曾启山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属于违法终止，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应支付曾启山赔偿金。曾启山提交银行流水中的工资明细证实其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在4000元以上，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未就曾启山月均应发工资标准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曾启山所述，认定曾启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56元。曾启山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持续工作17年4个月，赔偿款应为169960元（4856元/月＊17.5个月＊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诉讼请求；二、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曾启山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699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负担。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与曾启山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成劳动关系所要求的主体资格，曾启山提供的劳动亦是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业务的组成部分，曾启山从2001年9月10日进入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处工作，历任了教务处干事到成人教科副科长等职务，每年都接受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对其的考核，在经济上、组织上、人格上对于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具有明显的从属性，一审法院认定湖南涉外经济学院与曾启山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违法终止与曾启山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上诉人仅以曾启山为“洋陶湖中学”的停薪留职人员为由主张其与曾启山是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林本实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