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842号原告：高兴宇，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268号湖北出版文化城C座18楼。法定代表人：方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高兴宇诉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教育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高兴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湖北教育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波以及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北教育出版社就其提交的《授权书》中“高兴宇”签名是否系高兴宇本人书写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避免“脾气败”》的侵权图书《在迷茫中寻找出路》（ISBN:978-7-5351-9748-1）；2.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避免“脾气败”》的侵权图书《在迷茫中寻找出路》（ISBN:978-7-5351-9748-1）；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高兴宇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系指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13.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高兴宇是《读者》杂志的签约作者，至今已发表3000余篇文章，并有4部作品入选中外课本。其原创作品《避免“脾气败”》（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被刊载于《思维与智慧》2006年第2期，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在迷茫中寻找出路》（ISBN:978-7-5351-9748-1）（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90页-91页未经许可原告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高兴宇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高兴宇造成一定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高兴宇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答辩称：1.其成立于1982年11月，系以教材教辅和中小学课外读物出版为重点、教育理论和学术文化等图书出版为特色的综合性教育出版社，一贯注重著作权保护工作。2014年1月，其与文科创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公司）就编辑出版《心灵物语》丛书达成一致并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丛书包括被诉侵权图书等共计30册图书，由文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文科担任主编，文科公司已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在出版丛书前取得丛书收录的所有未进入公版权领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作品使用授权，其中包括被诉侵权文章，并被收录于被诉侵权图书。2.其在丛书出版后及时通知文科公司向著作权人支付稿酬，文科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委托员工王峻峰按照授权书约定的稿酬标准通过支付宝向高兴宇支付三篇作品的稿酬共计80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高兴宇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为证实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兴宇、湖北教育出版社对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博库公司对其他当事人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湖北教育出版社未对高兴宇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均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博库公司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湖北教育出版社对高兴宇提交的《思维与智慧》刊载页面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如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思维与智慧》刊载页面，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针对原告高兴宇提交的证据（1）湖北教育出版社对《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读者杂志社使用高兴宇作品的付酬标准，不能证明高兴宇的现行稿酬标准；对被诉侵权图书版权页及相关页面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已取得高兴宇授权，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合同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上述其他证据以及购书增值税发票能够分别证明侵权文章的刊载及购书费用支出情况，至于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2）湖北教育出版社对《作品授权及稿酬支付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提及山东教育出版社代理律师牛和营向高兴宇提供上述协议并签名，但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签名系其本人书写，无法证明其证言以及严文科存在授权书伪造行为，在高兴宇起诉山东教育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中，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已经过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高兴宇系败诉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不涉及涉案文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3）高兴宇庭后提交电脑存档信息截屏页面、QQ聊天记录截屏件（涉及“文科创新员工”、律师）及许可使用证明、高兴宇说明、微信账单详情页、微信账号打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兴宇未提交上述证据可供核实的来源或者书证原件，欠缺形式真实要件，其说明亦为单方陈述，且涉及高兴宇与案外人之间的涉及其他出版社的争议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高兴宇庭后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本院将结合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并审查。2.针对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交的证据（1）高兴宇对授权书传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高兴宇签字不属实，且授权书为复印件，未有任何传真件标记。湖北教育出版社为此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书面回复称“检材字迹不是原件，形成方式具有不确定性，字迹的清晰程度以及笔迹特征无法客观反映情况，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未予受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兴宇否认签名的真实性，湖北教育出版社提交的传真件不符合鉴定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2）高兴宇对图书出版合同、被诉侵权图书封面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湖北教育出版社与案外人签订，相关合同条款对高兴宇无约束力，封面上确有“心灵物语”，但不代表是丛书名。本院经审查认为，高兴宇对合同的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而该书版权页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载明“在迷茫中寻找出路/严文科主编.—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17.8（心灵物语）”，至于“心灵物语”是否为丛书名，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3）高兴宇对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招商银行手机银行电子账单截屏件、两份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未收到摘要为“文科创新付高兴宇《心灵物语》稿费80元”所对应的8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教育出版社虽未演示招商银行手机银行电子账单截屏件的来源，但结合高兴宇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及上述其他证据，交易日期、高兴宇收款账号、转账金额均一致，还有王峻峰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亦能对应，经本院向支付宝运营方核实了解，以支付宝方式转账至银行账户，在收款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付款人对应信息系支付宝备用金账户及账号，有鉴于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4）高兴宇对王峻峰书面证言、身份复印件及严文科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系其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其与文科公司及与严文科的实际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峻峰系文科公司员工，其与严文科并未到庭，相关说明系单方出具，仅认定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王峻峰向高兴宇转账80元的事实。（5）高兴宇对其与山东教育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裁判文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但该案所涉作品与本案无关，且湖北教育出版社亦非该案当事人，本院不予认定。（6）高兴宇对文科公司说明、图书目录、授权书、作品授权及稿酬支付协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其他作者签署的授权书系相关作者所签，与本案无关，而显示为高兴宇签署的授权书非其所签，高兴宇未授权文科公司在被诉侵权图书中使用涉案文章，还对许可使用证明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高兴宇与云南教育出版社之间就未经高兴宇许可且在与本案无关的图书中使用非涉案作品而达成和解所签署，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图书目录及其他作者的授权书、许可使用证明、照片均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而涉案授权书系传真件，至于湖北教育出版社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思维与智慧》2006年第2期刊载《避免“脾气败”》一文，署名“高兴宇”，全文约800字。2011年10月，高兴宇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高兴宇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高兴宇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图书《在迷茫中寻找出路》（ISBN:978-7-5351-9748-1）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为“在迷茫中寻找出路/严文科主编.—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17.8（心灵物语）”出版发行为“长江出版传媒湖北教育出版社”，全书共计144千字，定价16.80元，版次为2015年10月第1版，印次为2017年8月第2次印刷。该图书第90页-91页刊载《避免“脾气败”》一文，注明作者为“高兴宇”，全文约800字。2015年12月30日，文科公司工作人员王峻峰向高兴宇支付稿酬80元。2018年7月，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张丽杰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13.20元，博库公司于同年8月6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中包含上述购书款。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思维与智慧》涉案文章文字内容相比，标题相同，文中内容仅有部分非关键语句有所修改，主要内容基本一致。高兴宇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教育出版社签订《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湖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合同当事人均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公章，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湖北教育出版社成立于1992年5月20日，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学校和业余教育的教材、教学参考书、教育科学理论、学术著作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变更为博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高兴宇创作涉案作品《避免“脾气败”》，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湖北教育出版社和博库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若侵权成立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思维与智慧》上刊载的涉案文章，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故事脉络、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一致，被诉侵权文章仅对个别语句进行修改，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湖北教育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应依法取得高兴宇对涉案文章的使用许可，其抗辩称已获得授权，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就在案证据而言，无法证明其行为已经取得合法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王峻峰向高兴宇支付的稿酬80元系在被诉侵权图书出版以后，而即使该稿酬指向的图书为“心灵物语”丛书，亦无法确认是否系针对或者包括涉案作品在内。湖北教育出版社以营利为目的，出版载有与高兴宇文字作品《避免“脾气败”》实质性相似的文章，未经高兴宇许可，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未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亦无可以不经许可的法定事由，已构成对高兴宇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湖北教育出版社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湖北教育出版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高兴宇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且高兴宇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博库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而高兴宇已实现其诉讼目的，故对高兴宇针对博库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高兴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湖北教育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湖北教育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被诉侵权文章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高兴宇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其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支出。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800元。高兴宇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避免“脾气败”》的侵权图书《在迷茫中寻找出路》（ISBN:978-7-5351-9748-1）；二、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三、驳回原告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高兴宇负担10元，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高兴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湖北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