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刑初4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拥军，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徐拥军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3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拥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涵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拥军及其辩护人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拥军于2018年11月9日16时许，驾驶苏Ｆ×××××号轿车在如东县掘港镇高速公路路口西边等待红绿灯时，遇被害人徐某驾驶苏Ｆ×××××号轿车在等红绿灯，被害人仇某坐在该车后排。被告人徐拥军见被害人徐某调头行驶，遂追逐被害人徐某所驾车辆，多次欲拦截被害人徐某所驾车辆未能成功，又多次用车头撞击被害人徐某车尾逼其停车。被害人徐某驾车行驶至掘港镇东港桥北侧路段停车。被告人徐拥军下车与二人发生口角，并击打仇某面部，致使仇某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仇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109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拥军追逐拦截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徐拥军辩称，其与仇某素不相识，在拉扯过程中手一甩碰到仇某脸部，没有直接打他。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揪扭过程中手肘碰到被害人鼻子，并非随意殴打被害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追逐、拦截徐某汽车是一个连续性的行为，不存在寻求刺激、逞强耍横的动机，不属于多次行为，不属“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属激情犯罪，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拥军于2018年11月9日16时许，驾驶苏Ｆ×××××号轿车在如东县掘港镇高速公路路口西边等待红绿灯时，遇被害人徐某驾驶苏Ｆ×××××号轿车在等红绿灯，被害人仇某坐在该车后排。被告人徐拥军见被害人徐某调头行驶，遂追逐被害人徐某所驾车辆，多次欲拦截被害人徐某所驾车辆未能成功，又多次用车头撞击被害人徐某车尾逼其停车。被害人徐某驾车行驶至掘港镇东港桥北侧路段停车。被告人徐拥军下车与二人发生口角，并击打仇某面部，致使仇某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仇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1093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拥军已赔偿被害人仇某经济损失和徐某车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仇某谅解。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一、书证1、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拥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东县公安局掘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徐拥军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并被处警民警带去询问。3、如东县公安局掘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拥军在如东县区域涉及警情14起，时间从2014年4月28日到2019年8月29日，皆与徐某无任何关系。4、收条、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拥军全额赔偿了仇某、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徐拥军2013年认识，是情人关系，2017年3月份分手，分手后徐拥军一直骚扰我，并且徐拥军还欠我68万元，有借款合同为证。2018年11月9日下午四点，其驾驶自己的红色别克英朗轿车带仇某从南通S19高速路返回掘港镇到达高速路口收费站，驾驶车辆往左拐，看到一个红绿灯，其在路口等红绿灯，车头向西，其看见前男友徐拥军驾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牌照是苏Ｆ×××××，也停在那里等红绿灯，他的车头向南的。因为徐拥军欠其六十八万，但他有自称有抑郁症，并且经常骚扰其，其挺害怕的，就原地掉头往东开，车速挺快的，有六七十码，徐拥军开着车子在后面追其，车速挺快的，徐拥军很快的驾驶车辆绕到其前面停下来堵其车子，其车子被迫停下来，两个人的车子在这过程中有轻微的碰擦，车子左边后轮处被擦伤了，其没有办法。车头向北往一条小路上开想逃跑的，徐拥军开着车子在后面追其，用车头连续撞击其车子尾部，车子尾部被连续撞击了三次，车子被撞击以后，其主动停车了，徐拥军车子停放在其车子右侧，两个车子车头方向是一样的。其车子都停下来以后，徐拥军一个人从车子上下来了，先来拉其车子驾驶室门，把门拉开后，没有动手打其，其在车子上没有下来，徐拥军说：“你今天被我逮到了。”接着他又把左侧后门拉开，当时仇某坐在后排，徐拥军把仇某从车子上拉下来，仇某就站在车子左侧外面一点了，其看他们可能要起冲突，也从车子上下来了，其站在驾驶室外面一点，面朝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在车子左侧后排外面面对面站着，徐拥军用右手揪着仇某的胸口衣服，仇某说：“你谁啊？”徐拥军说：“干嘛，你们有男女关系，今天被我抓到了。”这个话说完，徐拥军松开揪着仇某衣服的右手，右手捏着拳头，朝仇某的脸上用力打了一拳头，被打以后，仇某用手抓徐拥军的胸口的衣服，问：“你干吗？你是谁？”，徐拥军说“你今天被我逮到了，我就要打你。”这个时候，仇某和徐拥军好像没有明显外伤，他们两个互相揪扯对方的衣服，其上去拉劝，其站在中间，看见徐拥军用手掐仇某的脖子，其用力拉徐拥军的手臂，被他甩倒在地上。其对徐拥军说：“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干嘛要打人？”其被摔到旁边的泥地上，等其站起来，其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停手了，空手站在原地，仇某的鼻子和嘴巴上都是血，徐拥军身上有很多泥，其马上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也没有人再动手。2、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9日下午我坐同事徐某的红色英朗汽车到南通附院为其丈人配药，当天下午4时，由徐某驾驶汽车带着我从高速公路返回如东。从收费站出来后向东行驶。徐某忽然说：“找她麻烦的人看见她了，她要让一让”。其掉头向东开，其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汽车加油追了上来，徐某的车速也比较快，奔驰车速度很快。那辆车在后面不断的追。徐某的车子往东港桥开的，是一条四五米宽的水泥路，徐拥军用车子猛烈撞击徐某的车子尾部。猛烈的撞击有三次。我坐在车子后排，心里很紧张，徐某也很紧张，我建议徐某向北开，从东港桥直到北边的一个桥向东，我对徐某说：“太危险了停下来，有什么事说清楚。”徐某的车子就减速了。徐拥军从那辆黑色奔驰车的驾驶室下来了，他拉开徐某的驾驶室门，将徐某从车子拉下来，对徐某说：“今天被我抓到了，原来你有相好。”徐某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和我同事不搭界。”徐拥军听到这个话，直接到东后门，打开车门，抓住我衣领，将我从车子里面向外拉。我对徐拥军说：“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到南通配药去了。”我用手推他，他顺势在我左手食指上咬了一口，但是马上放开了，我被徐拥军从车上拉了下来，我也用手抓着他的衣服，问其：“你误会了什么？你有事好好说。”徐某在徐拥军的边上拉他，但是根本拉不住他，突然徐拥军用力在我鼻子上打了一拳头，我的鼻子就麻木了，被打之后我摔倒在地上。因为我的手还抓着徐拥军的衣服，徐拥军被我带倒在地上，徐某也过来拉的，被徐拥军甩到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我的鼻子嘴巴都是血，因为我受伤了，现场就没有人再动手了，大家等警察来的。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拥军供述：2018年11月9日，因为徐某那有68万元的两张欠条，我找徐某没有找到。当天下午4点钟，我独自驾车到南通的高速路口西边的红绿灯，我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左转弯上高速路口，等红灯时看见徐某的红色轿车车头朝西，停在从高速路口下来西边一个红绿灯。我看见她想左后方向掉头，没有按照指示方向掉头，也没有按照信号灯，向东飞快的开走了，速度也是很快的。我等到左转的绿灯加速向徐某溜走的方向追过去。到了高速路口东头，看见徐某的车头已经掉头朝西了，我车头朝东北挡住她的车头前面。徐某把车子往后倒了一点，绕过我车子朝西开，我加速追上去了，再次用车拦在她前面，我起码用车子拦她的车子三次，每次都被她从边上绕过去。到了最后一次，我车子在高速路中的隔离带变成了平排。到这个时候为止，我车子都没有发生过碰撞或刮擦。徐某当时将车子停下来，我看见徐某转头朝后排说什么，后排有一个男人的手往前伸了一下，意思就是“走”。接下来，徐某飞快的开到旁边的路口，沿着一条乡间小路往北开。我当时想她车子上肯定有其他男人，要追上去看看是谁。我加速也沿着这条路追了上去。小路并不宽，最宽的地方需要借路边才能两个小轿车会车，其他窄的地方，仅能容一辆小轿车通过。徐某开车在前面溜，车速也不是非常快，我从小路的南边开始追徐某，多次用自己的奔驰轿车撞击她的汽车尾部，我轿车有防撞功能，一旦撞击就会自动减速、刹车，所以撞击的时候，速度不快的。一直追徐某的车子过了大港桥，从大港桥往北是一条朝西的路。过了桥之后追上去，从她车子左后方撞击她的车子，她车子就停下来了，停在路上。我车子绕道她车子前面，停在路边上。我找徐某本来是为了欠条的事情，在路口遇到了后看见她飞快的闯红灯不按照方向行驶，更加加深了对徐某的怀疑，她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躲着我。所以后来才飞快的驾车追逐，就想看看她到底和什么人相好。我和徐某好的时候，就怀疑徐某和她村里支书相好了，这次想印证一下，果不其然，坐在车子后面的就是村支书仇某。逼停徐某的车子以后，我把徐某揪下来说：“我这么欢喜你，你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对我，这次被我抓住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我和徐某揪扯过程中，感觉到在我右后方有人拉我衣服，我转头过去，是坐在车子后排的仇某下来了。我放开徐某，转身揪仇某的衣领和右肩。在这个过程中，仇某用左手抓我的脸，手指头被我咬伤了。徐某从后面拉我衣服，不让我和仇某揪扯，我转身揪徐某，仇某还揪着我衣服，三人拉拉扯扯的从车边到旁边的泥田里，我怕摔倒在里面，就放开他们，往水泥路上走，我感觉到有人拉右肩膀，用右肘往后面一甩，转头一看，被我甩到的是仇某，这个瞬间，他鼻子就开始流血，我知道这一下把仇某弄伤了。仇某的伤情是我造成的，但我没有直接击打仇某的鼻子。当时我在田里往路上走时，仇某在后面拉我衣服，我没有转身，用右手肘向后挥舞，感觉到撞击在他的面部让他鼻子受伤。我当时想摆脱仇某的手，就用右肘向后挥舞朝右后上方挥舞的，我没有考虑到仇某没有避让会受伤的情况。自己无精神疾病，无需做精神病鉴定。四、鉴定意见1、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仇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苏Ｆ×××××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93元。3、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徐拥军案发时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视听资料1、徐拥军汽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证明：案发当天徐拥军追逐拦截徐某的经过。2、如东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处警视频，显示当天民警处警时，被告人徐拥军右肩、右手臂上部及胸前靠近脖子位置有泥。被害人仇某肩膀及背后有泥。以上证据，均系合法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追逐拦截被害人的行为不属“多次”、不构成情节恶劣，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为发泄自己的情绪，在公共道路上高速驾驶机动车追逐拦截他人，完全无视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被告人无事生非，殴打被害人致其轻伤，无论被告人是拳击还是肘击被害人脸部，不影响对其行为的评价，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询问笔录和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拥军追逐拦截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拥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依法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拥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拥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宏军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顾瑞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