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5790号 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78248314N）。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明堂岙村。 法定代表人：史益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李旭东，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231480722039）。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福溪街道天台山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许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宁，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元公司）与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友力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被告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宁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被告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军，被告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山到庭参加诉讼。因各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友力公司、刘宁共同支付货款788114.80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260077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日，被告友力公司宁波分公司因承建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里蔡村新村建设一期工程向原告购买加气混凝土砌块。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刘宁来原告处购买提货，现款现清。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友力公司签订《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一份，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依约向被告友力公司工地供货，并在每个月初对上月供货款进行结算，出现欠款。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供货结算，原告累计送货1964986.32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788144.80元。根据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两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788144.80元。 被告友力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未按照证据规则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刘宁答辩称：第一，被告刘宁并非涉案合同主体，该合同对被告刘宁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第二，虽然合同第6条手写部分约定“50%由刘宁支付”，但刘宁作为合同主体以外的第三方没有法定付款义务，且也未经刘宁同意，未有刘宁签字或事后追认，该条款对刘宁也无法律效力；第三，原告债权主张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供货截止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虽然原告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但从该证据中看不出通话时间，不能证明其主张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另外，其确实有向原告购买过加气混凝土砌块，让原告送至涉案工地，但通过刘宁购买的加气混凝土砌块款项均已经结清，后来原告跳过刘宁而直接与被告友力公司签订合同，刘宁对此并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荣元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2.对账单五份，拟证明双方经对账确认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964986.32元的事实； 证据3.合格证、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由原告供应的事实； 证据4.送货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的事实； 证据5.发票一份、付款凭证三份，拟证明被告友力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 证据6.函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友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事实； 证据7.萧肖健与项某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友力公司催讨货款的事实； 证据8.证人项某出庭陈述，其原系原告公司业务员，负责涉案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其跟进该合同履行，原告供货至2013年4月结束后，因被告友力公司未付清款项，其与驾驶员池某于2014年至被告友力公司天台总部催讨货款，当时总部一主任让证人与友力公司的宁波负责人为萧肖健联系。证人自天台回来后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均至萧肖健处催讨货款； 证据9.证人池某出庭陈述，其系原告公司驾驶员，2014年其开车陪同项某至天台催讨货款，后被告知与宁波姓萧的负责人联系。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多次陪同项某向萧肖健催讨货款； 证据10.限期整改通知书、网站公示信息一组，拟证明萧肖健是被告友力公司项目负责人的事实； 证据11.通话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友力公司电话催讨货款的事实； 证据12.付款明细一组（庭后补充提交），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实际付款情况。 被告友力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1.《建筑材料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材料费支付情况一份、发货单八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所需的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由被告刘宁供应，刘宁基于原告相同的送货单日已向被告友力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 证据2.函、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167694元，其中经刘宁支付990000元的事实。 证据3.(2017)浙02行终32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其他挂靠建设，被告友力公司无法确认发货单上签收人员身份，应当由原告就签收人员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 被告刘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及被告友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友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盖章是由邬明海私刻，定货规格和送货单上不符，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原告的自认，被告友力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被告刘宁对合同形式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第6条手写部分内容有异议，刘宁不予认可。证据2，被告友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合同是邬明海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时由陈志达出面与原告签订，被告友力公司并不知情，后经核实顾建楠、谢良苏是项目部人员，其余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认，刘宁曾以相同的送货单向被告友力公司主张货款；被告刘宁有异议，其上并无刘宁签字，刘宁对此并不知情，不能证明刘宁应当对该款项承担付款义务。证据3，被告友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格证一般由生产厂家出具，但不能证明生产厂家一定是涉案工程的供货商，对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刘宁对合格证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出具，对于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被告友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的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由被告刘宁供应，原告也承认被告刘宁向原告采购，后涉及欠款才要求与被告友力公司签订合同，即使原告与友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友力公司也已完成付款义务，其中对于顾建楠、谢良苏签字身份确认，其他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认；被告刘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送货单上均无刘宁签字，不能证明与刘宁有关，原告也自认2012年6月与刘宁发生业务关系，后于2012年8月跳过刘宁，而直接与被告友力公司签订合同，违反了基本商业准则，之后刘宁对原告直接向被告友力公司供货的情况不知情。证据5，被告友力公司无异议；被告刘宁不清楚，与刘宁无关。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内容有异议，作为生产厂商提供产品合格证是法定义务，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刘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证据7，被告友力公司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萧肖健仅为其公司员工，并非分公司或是项目负责人，通话中也未对涉案债务作出承认，并不构成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自然债务的重新确认；被告刘宁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与刘宁无关，且也无法证明该录音形成于诉讼时效内。证据8、9，两被告对两证人陈述有异议，认为两证人均系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同时，被告刘宁认为与其无关。证据10，被告友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志达，萧肖健仅为被告友力公司普通员工；被告刘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萧肖健有权代表被告友力公司。证据11，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萧肖健有权代表被告友力公司。证据12，被告友力公司对原告自认的收款情况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友力公司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被告刘宁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友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供货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材料费支付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友力公司已向被告刘宁支付涉案部分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货款的事实；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友力公司工程供应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事实；被告刘宁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是刘宁与被告友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于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时间来看并非在刘宁与被告友力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间内，刘宁是先向被告友力公司供货后签订的合同；对材料费支付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也是支付以前的款项，被告友力公司至今仍拖欠刘宁款项。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宁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刘宁应当支付50%的货款，也不能证明被告友力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外仍以被告友力公司名义进行；被告刘宁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友力公司虽对合同上其公司章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友力公司确认顾建楠系涉案项目人员，本院对顾建楠签字的4份对账单予以认定，2013年7月16日的对账单由“彭永国”签字，被告虽称无法确认“彭永国”的身份，但其向本院提供的送货单中亦有“彭永国”的签字，可以看出彭永国亦系涉案项目人员，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提供的合格证虽系其单方制作，但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有备案，本院对合格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均予以认定。证据4，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的送货单已经结算对账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012年6-8月送货单中虽然被告友力公司仅确认了签字人员谢良苏、顾建楠的身份，认为其他签收人员身份不明，但除谢良苏、顾建楠外的其他签字人员，在已结算对账的送货单内亦有出现，故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证据5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两被告录音通话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9，两证人虽系原告单位员工，但两证人的陈述可与证人项某与被告友力公司员工萧肖健的通话录音中萧肖健称“你电话联系过我，上次夏主任也打过电话”相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友力公司催讨欠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1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系打印件，无出具单位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12，两被告的付款记录虽系原告制作，其中被告友力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相印证，另外由刘宁现金或现金支付等形式支付的款项系原告的自认，被告刘宁也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原告之间有过买卖业务的款项往来，在本院责令各方均提供相应往来明细的情况下，被告刘宁未向本院提供其往来明细，也未对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合同系其与被告刘宁经营的建筑材料经营部签订，虽系复印件，但刘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送货单（客户联）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回单联）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材料费支付情况系两被告之间的结算情况，不能证明系本案材料款的支付，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2系原告制作后向被告催款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3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被告友力公司承建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里蔡村新村建设一期工程。2012年6月1日起，原告经刘宁联系向上述工地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原告累计向上述工地供货2081.452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260元），合计541177.52元。2012年7月12日，被告友力公司转账支付原告300000元，原告自认在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另收到刘宁支付的256000元。 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友力公司的宁波分公司（已注销）签订《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友力公司的宁波分公司向原告购买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每平方米260元；每一个月结算一次，付总货款50%，其余50%刘宁付等。被告友力公司的宁波分公司在合同上盖单，并有“陈志达”、“邬明海”签字。被告刘宁未签字。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原告累计送货5430.034立方米，合计价款1411808.84元。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0月5日、2012年11月2日、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7月16日进行对账。2012年9月27日，被告友力公司分两笔合计支付原告257694元，原告自认在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另收到刘宁支付的366000元。后两被告未再付款。2014年，原告为催讨货款至被告友力公司台州总部。后又于2015年向被告友力公司发函（落款为2015年6月30日）一份，载明：我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供应被告友力公司承建的咸祥镇里蔡村新村建设一期工程蒸压加气块混凝土砌块，总方量为7511.486立方米，共计1952986.40元，被告友力公司已支付1167694元（其中经刘宁支付990000元），尚欠我公司785292.40元，并附结算单一张。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每年当面向被告友力公司萧肖健催讨欠款。2018年9月13日，原告致电被告友力公司萧肖健催讨欠款。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友力公司的宁波分公司签订的《轻质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虽然该合同由被告友力公司的宁波分公司签署，但该分公司作为被告友力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注销，涉案工程由被告友力公司承建，原告要求被告友力公司承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在2013年4月30日，最后一次结算在2013年7月16日，2014年原告工作人员至被告友力公司台州总部催讨货款，2015年12月向被告友力公司发函，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每年均派人向被告友力公司萧肖健欠款，原告作为债权人已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在原告每次催讨后重新计算，自原告最后一次催讨（2018年9月15日）之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两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友力公司辩称其未向原告购买加气混凝土砌块，而是向刘宁购买，但其提供的送货单却为原告公司的送货单，与其辩称的事实不符，被告友力公司与刘宁之间的业务往来结算不能作为其已向本案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已按约向涉案工程提供了总方量为7511.486立方米加气混凝土砌块，合计总价款1952986.40元，根据原告自认已收到的款项合计为1179694元，尚欠价款应为773292.40元，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对于付款主体，虽然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每一个月结算一次，付总货款50%，其余50%刘宁付”，该条款设定由合同外当事人承担部分付款义务，但未经刘宁签字确认，该约定对刘宁不产生约束力。被告友力公司已实际收到了原告提供的总价款为1952986.40元加气混凝土砌块，理应支付原告相应价款。现被告友力公司尚欠原告773292.40元未付，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友力公司支付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欠款金额以本院核实的金额为准。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价款的具体支付时间，被告友力公司应当原告完成送货并经最后一次结算（2013年7月16日）后即时支付，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基数予以调整，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以773292.40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248871.27元。原告要求被告刘宁共同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价款773292.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48871.2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并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以未付价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2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234元，由原告宁波市荣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5元，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9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梦雅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人民陪审员  杨慧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