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住下花园区，系被害人崔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崔某2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谡，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秀华，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涿鹿县人，捕前住张家口市。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住涿鹿县。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审理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秀华犯非法行医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706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原审被告人康秀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上诉状，依法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康秀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康秀华与其丈夫易爱军共同经营下花园康某膳食店，易爱军为法人代表，并对外挂“五谷膳食店”牌匾。被告人康秀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自经营下花园康某膳食店开始，为多名熟人进行针灸、拔罐治疗。2019年6月18日9时许，被告人康秀华在下花园康某膳食店为被害人崔某2进行针灸、拔罐治疗后，崔某2出现呼吸困难症状，经下花园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1时许，被害人崔某2的妻子秦某电话报警，下花园区公安分局于6月20日以非法行医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崔某2符合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2019年6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康秀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2019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确定各项损失为：抢救费3005.3元，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交通费按照合理原则确定为1000元，停尸费、太平间费用25200元，共计65021.8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银针43支、铁盆1个、监控设备内存卡一个，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危急、危重患者抢救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到案经过，证人易爱军、陈某、孟某、赵某、郑某、秦某证言，被告人康秀华供述，被告人康秀华指认笔录、照片，公安分局出具的“五谷膳食店”与“康某膳食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706MA08H0DK3G,为同一家店，下花园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五谷膳食店”和“康某膳食店”为非医疗机构证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264号，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下花园区公安分局鉴定聘请书等证据。证明民事事实有下花园区医院发票、下花园区胜霞殡葬服务处内部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对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超范围鉴定，鉴定结论因果关系不明确的辩护意见，因死亡原因属于委托鉴定事项之一；鉴定意见书就鉴定过程分尸表检验、尸体解刨、脏器检查、组织病理学检查、毒化检验五部分，较详细描述了各分项检验情况，在分项检验的基础进行分析说明，由此得出鉴定结论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4条之规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针灸行为，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或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因鉴定结论明确指明：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证明针灸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当庭提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对被告人康秀华提出的，给被害人针灸是应被害人请求进行的辩护意见，因与非法行医罪的犯罪构成无关，与量刑情节无关，其辩护意见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第二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构成犯罪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关于认罪认罚从宽程序问题，因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出的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对是否应当赔偿停尸费、太平间费用25200元问题，考虑从6月18日事发，至7月3日通知处理尸体，上述费用应属于实际支出费用的事实，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秀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且非法行医行为是导致就诊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康秀华某成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康秀华因犯罪行为造成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非法行医所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与被告人康秀华属于共同经营，对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非法行医罪判处被告人康秀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康秀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各项损失65021.80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康秀华非法行医所用工具依法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秦某、崔某1提出，受害人有退休金，属于误工费也是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均应予支持。上诉人康秀华提出，被害人存在多处致命性病变，该致命性病变与其针灸行为无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主要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存在诸多致病性病变，鉴定报告中没有对上述致病性病变说明原因，一审没有对未允许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进行合理解释，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给予公正判决。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康秀华非法行医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针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秦某、崔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附带民事赔偿内容限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误工费是因被告人的侵害行为造成受害人健康损害引起的后果。上诉人所提的受害人退休金，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误工费；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康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康秀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他人进行针灸、拔罐治疗，属于非法行医行为；在为本案被害人崔某2针灸、拔罐后，被害人出现嘴唇发紫现象，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意见明确表明，被害人符合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上述证据证实了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法律规定，辩护人有权申请鉴定人出庭，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一审法院在认真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认为鉴定人出庭并非必要，并无不当。被告人康秀华的非法行医行为致被害人崔某2死亡，构成非法行医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康秀华犯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赵 洁审判员 马文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