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新民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6009342816B。负责人:朱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男，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常务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箭河路5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6859R。法定代表人：陈孝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新民街7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常务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东恩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53227970K。诉讼代表人：刘先利，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胜，男，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昌荣隆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南建设公司）、原审被告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业园管委会）、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恩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昌荣隆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杨晓莉，被上诉人巴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黄丽娟，原审被告工业园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杨晓莉，原审被告东恩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昌荣隆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关于荣昌荣隆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的判决内容，驳回巴南建设公司对荣昌荣隆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巴南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巴南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自始至终均为东恩工业公司，荣昌荣隆政府及工业园管委会并无任何工程可发包。巴南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组织施工、竣工验收、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等事项均未与荣昌荣隆政府进行联系、接洽。东恩工业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和案涉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对授权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认可。案涉合同签订后东恩工业公司的一系列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是其作为业主依法应承担的义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加入。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荣昌荣隆政府与东恩工业公司共同支付巴南建设公司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无任何由荣昌荣隆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法定情形。巴南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荣昌荣隆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案涉工程的报建主体是东恩工业公司，但工业园管委会与东恩工业公司作为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共同对巴南建设公司承担偿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工业园管委会由荣昌荣隆政府设立，并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应当由设立工业园管委会的荣昌荣隆政府承担责任。2.工业园管委会不仅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还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有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行为。工业园管委会收取了巴南建设公司缴纳的案涉工程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出具了收据及情况说明；与巴南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承包范围达成了补充协议，并约定其他合同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案涉工程的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意见书以及施工指令单、竣工验收记录、会审和设计交底记录中均有工业园管委会成员田时久的签字；付款审批单及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中，有工业园管委会成员田时久、王彬、薛晓岗的签字。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王彬仍然代表工业园管委会签字，故工业园管委会举示的荣隆委发〔2012〕85号通知不能证明薛晓岗、王彬以及田时久不再是工业园管委会组成人员，该通知从未送达给巴南建设公司。3.东恩工业公司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工业园管委会陈述意见称，同意荣昌荣隆政府的意见。东恩工业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东恩工业公司系债务加入错误。案涉工程属于东恩工业公司所有，系东恩工业公司独立投资、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东恩工业公司与荣昌荣隆政府和工业园管委会没有共同投资法律关系，案涉施工合同是东恩工业公司委托工业园管委会签订的，东恩工业公司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巴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共同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6772712.73元。2.判令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共同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工程款本金36772712.73元为基数，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即2014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确认巴南建设公司就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6、7、8、9、10、13号楼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36772712.7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7日，中共荣昌县荣隆镇委员会作出《中共荣隆镇委、荣隆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工业园管委会的通知》（荣隆委发〔2012〕29号），载明：经镇党政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工业园管委会，负责工业园的规划、建设、发展和管理；薛晓岗、王彬担任工业园管委会副主任职务；田时久为工业园管委会成员之一。2012年6月30日，工业园管委会作出委托东恩工业公司在台湾工业园区代为行使管理职能及收取园区相关费用的通知（荣隆字〔2012〕4号）。2012年9月5日东恩工业公司成立，薛晓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担任监事。2013年2月27日，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巴南建设公司承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工程总面积(暂定)5万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以竣工结算面积为准)，共4层(暂定)，框架结构，具体栋号数以发包人的指令为准。开工日期2013年5月10日，交工日期2014年1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伍仟万元(以工程结算为准)。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经发包方接收之日开始分期付款：半年内支付分期付款总价的30%；一年内支付分期付款总价的30%；一年半内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本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3%。同日，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巴南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将上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调整为：乙方承包范围内主体结构封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施工产值的70%；工程验收合格，工程资料归档后六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70%(含已支付的进度款)，十二个月内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王彬代表工业园管委会在上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上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巴南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工业园管委会缴纳了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工业园管委会也于当日向巴南建设公司出具了《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说明》，载明“工业园管委会收到重庆市巴南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厂房（一期）工程》履约保证金小写：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附收据。”同时，工业园管委会还向巴南建设公司开具了盖有工业园管委会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3年7月20日，东恩工业公司向巴南建设公司发布工程开工报告。2013年10月12日，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巴南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1.将施工范围调整为标准厂房6、7、8、9、10、11、13、14号楼。12号楼由甲方另行发包。工业园管委会实际交付巴南建设公司施工的是6、7、8、9、10、13号楼；2.其他所有合同条款按原合同执行；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2013年11月22日，王彬代表东恩工业公司（甲方）与巴南建设公司（乙方）就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厂房（一期）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1.原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合同范围主体结构封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将进度款支付调整为6、7、8号楼为一阶段付款，剩余厂房为另一阶段付款；2.本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6日，巴南建设公司承建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标准厂房6、7、8、9、10、13号楼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6日，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标准厂房6、7、8、9、10、13号楼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5年2月27日，巴南建设公司与东恩工业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经结算，确定巴南建设公司承建的6、7、8、9、10、13号楼工程造价为42434852.34元。截止至2015年12月26日，东恩工业公司累计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730万元。之后，东恩工业公司陆续在下列时间内支付巴南建设公司工程款：2016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0万元（此款系东恩工业公司委托案外人荣昌县荣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巴南建设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其中250万元用于退还履约保证金，剩余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2016年7月11日支付6000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80万元；2018年3月1日支付2294200.5元。因此，从2014年1月截止到2018年3月，东恩工业公司已支付巴南建设公司22000200.5元工程款，并已退还巴南建设公司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有工程款20434651.8元未支付，对上述款项支付巴南建设公司、东恩工业公司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5月15日，东恩工业公司工程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巴南建设公司在6、7、8、9、10、13号楼验收后半年内开始持续多次向东恩工业公司以及工业园管委会主张优先受偿权至今。巴南建设公司与东恩工业公司于2015年7月7日签订《贷款协议》，约定：以巴南建设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1100万元由东恩工业公司以案涉项目为抵押，所贷款项用作偿还东恩工业公司工程款。同时还约定，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均由东恩工业公司支付后，即视为东恩工业公司支付了巴南建设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之后，巴南建设公司获得贷款期为一年的银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届满后，东恩工业公司除支付了三个月贷款利息（142945.83元）外，上述贷款的利息及本金均由巴南建设公司按期偿还银行。在诉讼中，巴南建设公司举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2018）渝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从2012年12月5日起，在案涉工程施工同一时期，工业园管委会与东恩工业公司是案涉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一期）标准厂房的共同建设单位。工业园管委会与东恩工业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共荣昌县委荣隆镇委员会文件（荣隆委〔2012〕85号）；（2）2012年8月31日荣隆字〔2012〕12号《工业园管委会关于有关事项变更的通知》。拟证明：荣昌荣隆政府在2012年8月30日撤销了王彬等东恩工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业园管委会成员身份；荣昌荣隆政府于2012年8月31日废止了2012年6月30日作出的委托东恩工业公司在台湾工业园区代为行使管理职能及收取园区相关费用的通知（荣隆字〔2012〕4号）。巴南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未收到过上述荣隆委〔2012〕85号、荣隆字〔2012〕12号文件。工业园管委会承认无证据证明向巴南建设公司送达了此类文件。（3）2014年6月18日工业园管委会与东恩工业公司《关于有关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工程建设项目情况的联合声明》（以下简称《联合声明》）一份。拟证明：荣隆台湾工业园一期2平方公里范围内所有基础设施项目（包括本案项目）的建设均由东恩工业公司负责投资、发包及付款，相关的法律等责任均由东恩工业公司独立承担。巴南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工业园管委会、东恩工业公司均承认无证据证明向巴南建设公司送达了此《联合声明》。另查明：工业园管委会是荣昌荣隆政府设立的临时协调园区的机构，未经备案和注册，并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案涉工程的项目法人是东恩工业公司，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为东恩工业公司所有。再查明：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6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7号楼现登记的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1号；8号楼现登记的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2号；9号楼现登记的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3号；10号楼现登记的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附5号；13号楼现登记的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一审法院认为，巴南建设公司与工业园管委会、东恩工业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和东恩工业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三、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四、巴南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和东恩工业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案涉工程属于东恩工业公司。2012年9月5日东恩工业公司成立，薛晓岗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彬担任监事。2013年2月27日，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中约定，发包方为工业园管委会，施工方为巴南建设公司。双方互为上述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巴南建设公司于签订施工合同当日，按照约定向工业园管委会缴纳了25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彬代表工业园管委会在上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上签字盖章。2013年7月20日，东恩工业公司向巴南建设公司发布工程开工报告。2.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巴南建设公司（乙方）于2013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载明，工业园管委会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作为施工合同相对方的发包方身份没有发生变化。该补充协议签署的时间是在东恩工业公司批准巴南建设公司开工报告之后，工业园管委会仍然以发包人的身份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按照原合同约定的计价办法，按实结算”及“其他所有合同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等内容，表明工业园管委会愿意接受与巴南建设公司所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继续向巴南建设公司履行义务。3.2013年11月22日，巴南建设公司与王彬代表的东恩工业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表明东恩工业公司承认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有效，并自愿继续履行该合同，且也实际履行。因此，巴南建设公司与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后，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东恩工业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所有人，有与工业园管委会共同履行上述合同内容的行为，并在明知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就上述合同未解除情况下，又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且也实际履行。东恩工业公司用实际行动及书面协议表明其自愿与工业园管委会共同履行案涉项目的系列合同约定，此行为符合合同债的加入原则，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行为。关于工业园管委会及东恩工业公司提出的东恩工业公司委托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工业园管委会及东恩工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巴南建设公司知道工业园管委会受东恩工业公司委托，但在本案审理中，工业园管委会及东恩工业公司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巴南建设公司明知工业园管委会受东恩工业公司委托而与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合同，此诉称也与查明的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了多份协议的事实及协议签订时间、协议内容、履约情况等事实明显不符。关于工业园管委会及东恩工业公司诉讼中均称系东恩工业公司实际履行了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东恩工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东恩工业公司承担的理由是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工业园管委会在诉讼中举示的《联合声明》系单方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巴南建设公司已收到《联合声明》，并同意工业园管委会和东恩工业公司所称的权利义务转移，此《联合声明》不能约束巴南建设公司。工业园管委会既未向人民法院举示充分证据表明其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免除民事责任，也无东恩工业公司及工业园管委会所称巴南建设公司同意工业园管委会将案涉施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移给东恩工业公司的相关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故生效的合同从合同成立时起即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巴南建设公司依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的约定，要求工业园管委会及东恩工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工业园管委会由荣昌荣隆政府设立，不具有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荣昌荣隆政府承担。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巴南建设公司与东恩工业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结算书》能够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42434852.34元，已付工程款为22000200.5元，未付工程款为20434651.8元，含未到期质保金254609.11元。根据施工合同42.2.2条的约定，防渗漏质保期5年，期满后14个工作日退清剩余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4年12月26日，防渗漏部分质保期应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按5年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截止，目前尚未到期，该部分对应质保金254609.11元的付款期限未届满，不应计算在欠付工程款内。因此，巴南建设公司主张的36772712.73元工程款，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其中的20180042.73元（20434651.8元－254609.11元）。关于东恩工业公司提出工程款的支付应扣减融资贷款1100万元的问题，及东恩工业公司支付142945.83元利息是否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贷款协议》约定，东恩工业公司委托巴南建设公司向银行贷款，贷款本息及融资费用由东恩工业公司承担后，才能作为东恩工业公司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东恩工业公司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而由巴南建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及大部分利息，东恩工业公司主张此款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理东恩工业公司支付142945.83元利息系基于《贷款协议》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笔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根据施工合同42.1条的约定，质保金为本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3%；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验收合格、工程资料归档后六个月支付至结算金额的70%，十二个月内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6日验收合格，但在诉讼中，各方均认可工程款支付至结算金额97%的付款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即在2015年12月26日前，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1161806.7元，东恩工业公司实际支付了1730万元，尚欠23861806.77元未付。因此，东恩工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给巴南建设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巴南建设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5年12月27日起算。由于2015年12月27日之后至2018年3月1日，东恩工业公司陆续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责任按以下方式计算：2015年12月27日（验收合格满一年）起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以23861806.77元为基数；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以23361806.77元为基数；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22861806.77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以22361806.77元为基数；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以22261806.77元为基数；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以22255806.77元为基数；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以23274243.23元为基数；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以22474243.23元为基数；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180042.73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巴南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建设工程款的，承包人即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承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系法定权利，不需要经人民法院确认即享有。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东恩工业公司工程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巴南建设公司在6、7、8、9、10、13号楼验收后半年内开始持续多次向东恩工业公司以及工业园管委会主张优先受偿权至今，并未超过六个月期限。巴南建设公司行使案涉工程项目优先受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方式，权利人向义务人表达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即为行使权利。对于东恩工业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必须以起诉方式行使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巴南建设公司要求对其完成的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0042.7元；二、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支付巴南建设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以238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以233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228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以223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以222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以22255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以23274243.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以22474243.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3月1日起以2018004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巴南建设公司在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所欠付的20180042.7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6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7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1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8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2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9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3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10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附5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13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巴南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4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749.48元，由巴南建设公司负担50749.90元，荣昌荣隆政府负担103999.8元，东恩工业公司负担1039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昌荣隆政府举示了以下证据：1.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2年3月15日签订）、项目建设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书，拟证明荣昌荣隆政府与东恩工业公司早已明确双方是招商引资合作关系而非其他投资合作关系。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拟证明由巴南建设公司制作并向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备案存档的资料明确载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恩工业公司，该资料由参建各方及东恩工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3.重庆高院（2018）渝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工业园管委会与东恩工业公司之间并无合伙型联营、合作开发房地产或总承包关系。4.案涉工程6、7、9、10、13号楼的单位工程技术文件目录，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均为东恩工业公司，而非工业园管委会和荣昌荣隆政府。本院认为，荣昌荣隆政府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巴南建设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工业园管委会红头文件且盖有工业园管委会工程部公章的渝荣园区字〔2013〕12号、渝荣园区字〔2013〕11号、荣隆字〔2012〕27号、荣隆字〔2014〕（通知）2号文件以及《关于完成平基工程工期节点的要求》文件和2份签证单。拟证明田时久一直是工业园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巴南建设公司并不知晓田时久的身份变化情况，同一时间田时久在其他项目文件载明的建设单位工业园管委会盖章处签字的事实也证明田时久是工业园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履行其职责。本院认为，在案涉施工合同履行的同一时间段，田时久在其他项目相关文件的建设单位栏工业园管委会工程部盖章处签字不能证明田时久在本案相关文件建设单位东恩工业公司盖章处签字系代表工业园管委会，故巴南建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案涉工程的项目法人是重庆东恩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的时间是2012年。2.重庆东恩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的企业名称为东恩工业公司。3.补充协议三载明：东恩工业公司和巴南建设公司就案涉施工合同订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位置加盖了东恩工业公司的公章。4.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工程施工指令单、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记录、竣工验收意见书、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工程造价结算书、单位工程技术文件目录等均载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东恩工业公司。5.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均是东恩工业公司。6.本案一审中，工业园管委会举示了东恩工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发布的《关于以工业园管委会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发包方主体问题的申明》（以下简称《申明》）载明：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凡以工业园管委会名义作为发包方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监理、施工等合同，均由博昌公司或东恩工业公司委托签订，其实际业主（或建设单位），均为东恩工业公司；合同的相关权利由东恩工业公司享有，合同义务亦由东恩工业公司履行。巴南建设公司称未收到过该《申明》，不认可该《申明》的真实性，即使该《申明》是真实的，也是东恩工业公司的单方《申明》，对巴南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均认可该《申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昌荣隆政府是否应当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本案的相关工程款及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荣昌荣隆政府不应当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本案的相关工程款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1.工业园管委会以自己的名义与东恩工业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订立的案涉施工合同是在东恩工业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东恩工业公司发布的《申明》载明：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凡以工业园管委会名义作为发包方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监理、施工等合同，均由博昌公司或东恩工业公司委托签订，其实际业主（或建设单位）均为东恩工业公司，合同的相关权利由东恩工业公司享有，合同义务亦由东恩工业公司履行。巴南建设公司虽否认收到该《申明》并不认可该《申明》的真实性，但工业园管委会、荣昌荣隆政府、东恩工业公司均认可该《申明》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在东恩工业公司与工业园管委会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案涉施工合同系东恩工业公司授权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巴南建设公司是否知晓、是否收到过《申明》均不影响该委托关系的真实存在。2.虽然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巴南建设公司在订立案涉施工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工业园管委会与委托人东恩工业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但是从巴南建设公司与东恩工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内容可知，巴南建设公司在订立案涉施工合同时知道东恩工业公司与工业园管委会之间就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存在授权委托关系。巴南建设公司（乙方）与工业园管委会（甲方）就案涉施工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主体结构封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施工产值的70%……；2013年11月22日，巴南建设公司（乙方）与东恩工业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东恩工业公司和巴南建设公司双方就案涉施工合同订立该补充协议，原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合同范围主体结构封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将进度款支付调整为6、7、8号楼为一阶段付款，剩余厂房为另一阶段付款；该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以认定，案涉补充协议三系巴南建设公司与东恩工业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而订立，可以佐证案涉施工合同系东恩工业公司委托工业园管委会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且巴南建设公司对此明知。3.东恩工业公司履行案涉施工合同的行为不属于债务加入。首先，如前所述，作为案涉工程（2012年备案）的项目法人，自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签订之时起，东恩工业公司作为委托人便认为案涉工程的相关债务是其自身的债务，与工业园管委会和荣昌荣隆政府无关。其次，案涉工程所有债务的履行一直由东恩工业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施工合同签订后，东恩工业公司向巴南建设公司发布了案涉工程开工报告，并以建设单位名义与巴南建设公司签订了相关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验收报告等文件，向巴南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与巴南建设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造价结算。第三，巴南建设公司从未将工业园管委会作为案涉工程的债务人而主张权利，与巴南建设公司认为其将工业园管委会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的主张不符，与施工合同的履行习惯亦不相符。至于巴南建设公司提出工业园管委会参与了建设工程的实际管理，田时久、王彬及薛晓岗代表工业园管委会在案涉工程的相关文件上签字的问题。经查，在案涉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意见书、施工指令单、竣工验收记录、会审和设计交底记录等文件上的田时久的签字均是代表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东恩工业公司；在其他付款审批单及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等文件上田时久、王彬及薛晓岗的签字也无证据证明是代表工业园管委会。王彬在案涉施工合同上以工业园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也并不能表明王彬是工业园管委会成员；王彬在签订案涉施工的同一日在补充协议一上甲方工业园管委会处签字也应视为王彬以工业园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而不能表明王彬仍然是工业园管委会成员。加之，工业园管委会一审举示的2012年8月30日《中共荣隆镇委、荣隆镇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园区管委会人员及机构的通知》（荣隆委发〔2012〕85号）载明的工业园管委会组成人员中已经没有薛晓岗、王彬以及田时久的名字，结合工业园管委会一审举示2012年8月31日《工业园管委会关于有关事项变更的通知》（荣隆字〔2012〕12号）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工业园管委会因机构人员调整，薛晓岗、王彬以及田时久自2012年8月30日起不再是工业园管委会组成人员。故巴南建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荣昌荣隆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0042.7元；三、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以238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以233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228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以223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以22261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以22255806.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以23274243.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以22474243.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018004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180042.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欠付的20180042.7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6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7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1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8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2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9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4号附3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10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附5号；原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标准厂房(一期)13号楼现登记新坐落号为荣昌县荣隆镇东恩大道2号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4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749.48元，由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749.90元，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99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17.01元，由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渝梅审判员  郭 勇审判员  李 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柯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