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博，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如祥，男，汉族，1948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喜平，女，汉族，1951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英，女，汉族，1966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满，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思怡，女，汉族，2008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法定代理人：牛秀英（系原审原告母亲），住河南省镇平县枣园镇杨家村杨家。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河南省镇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运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城关镇菊潭大街中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5596207888。法定代表人：孙相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浦，男，汉族，1979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红记，男，汉族，1987年1月27日，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陈浦、内乡县运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乡运发公司）、施红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陈浦增驾A2实习期内，根据保险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2、原审判决城镇标准认定依据不足。3、本案所涉及丧葬费应当按照55495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64148元计算错误。4、本案商业险责任应当由挂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追加相关保险公司程序错误。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死者袁世辉长期在城镇务工，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明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况，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其应当进行理赔。3、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缴纳有保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进行理赔，其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向挂车保险公司进行追偿。内乡运发公司答辩称，关于在增驾A2实习期内发生保险事故问题，双方对保险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同时，河南高院已经明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其他上诉意见我公司均同意。陈浦、施红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认定书认为驾驶员承担责任的原因是违反了谨慎驾驶规定，与处于增驾实习期无关。2、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认为的免责实习期不应当包含增驾A2实习期。3、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和解释，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03482.4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21时许，陈浦驾驶豫Ｒ×××××(豫RUH1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4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镇平县境内晁陂镇山头营路口处时，与沿山头营至上辛营村村通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袁世辉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袁世辉死亡及车辆受损。镇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袁世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浦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内乡运发公司，实际车主为施红记。该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陈浦垫付丧葬费30000元。牛秀英与袁世辉系夫妻关系，袁满系袁世辉的儿子，袁思怡系袁世辉的女儿，袁如祥系袁世辉父亲，徐喜平系袁世辉母亲。袁如祥与徐喜平生育四个子女。袁世辉生于1969年12月2日，于2018年12月19日起在郑州丰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御景华城物业服务中心当保安。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于2019年8月9日申请对车辆保全支出保全费1770元，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750元。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必须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浦驾驶的事故车辆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造成袁世辉死亡。车辆实际车主为施红记，陈浦系施红记雇佣的员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对于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陈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施红记、陈浦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内乡运发公司，故内乡运发公司与施红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事故造成袁世辉死亡，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袁世辉发生交通事故前在镇平县御景华城工作，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即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计算，袁如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9年÷4＝47225.59元；徐喜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12年÷4＝62967.45元；袁思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989.15元/年×7年÷2＝73462.03元；以上合计821138.87元。2、丧葬费，2018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计算六个月，即64148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2074元。3、袁世辉的死亡对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精神上造成痛苦，结合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牛秀英、袁满要求赔偿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误工天数按5天计算，予以支持。即44314元/年÷365天/年×5天×2人＝1214.08元。以上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各项损失总额为884426.95元。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84426.95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支付110000元。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剩余的损失按照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陈浦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剩余损失为884426.95元-110000元＝774426.95元，由施红记承担50%，即774426.95元×50%=387213.48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损失有不合法部分，故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该部分损失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赔偿387213.48元。由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的损失已全额赔偿，故陈浦、施红记、内乡运发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请求财产损失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该请求不予支持。陈浦垫付的30000元，该款项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赔付时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陈浦。保全保险费系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损失110000（被告陈浦垫付的3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理赔时予以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告陈浦）；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袁如祥、徐喜平、牛秀英、袁满、袁思怡损失387213.48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4元，减半收取4917元，保全费1770元，保全保险费750元，共计7437元，由原告负担538元，被告陈浦、施红记、内乡县运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8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袁世辉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相关费用理应由涉案侵权车辆车主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驾驶人陈浦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理赔问题，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能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告知书等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者说明告知义务，其主张的免赔保险条款在本案中不生效，其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袁世辉生前在郑州丰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班，且已提供相应的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河南省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一审法院对袁世辉丧葬费按照64148元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申请追加涉案挂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也未主张其承担责任，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在二审中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