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初27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谭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鹿角巷奶茶店，经营地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东市南街811弄104号。经营者：褚红焱，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鹿角巷奶茶店（以下简称鹿角巷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林超颖，被告鹿角巷奶茶店的经营者褚红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被告鹿角巷奶茶店答辩称：被告的店铺是经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开设的，被告不构成侵权。原告邱茂庭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2.《鹿角巷之绅士雄鹿》；3.《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4.《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5.《鹿角巷之北极光》；6.《鹿角巷之睿智雄鹿》；7.《鹿角巷之剪影鹿》；8.《鹿角巷》；9.《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10.《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11.《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证据1-11，证明邱茂庭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12.（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证明邱茂庭将其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原告排他使用。第二组证据：13.原告在欧盟、韩国、加拿大、中国澳门、马来西亚、新加坡、中国台湾、中国大陆商标注册申请报告，证明原告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其商标标识在加拿大提出了商标注册申请，该美术作品也已经通过提交商标申请的方式被公开发表，其中在中国大陆提出商标注册申请时间为2017年8月1日。14.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证明原告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15.鹿角巷LOGO及知识产权证明；16.台湾桃园住所、所在地变更登记；17.鹿角巷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对话记录。证据15-17，证明“斜角巷”与“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原告系“斜角巷”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所有权人与最早使用人。第三组证据：18.网络上关于鹿角巷的报道文章；19.原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MyAlleyDa”和官方微博“TheAlley鹿角巷”上的活动宣传图。证据18、19,证明原告拥有的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及相关群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20.（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对官方微博发布的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的正牌店铺信息公证；21.各城市店铺详情。证据20、21，证明鹿角巷正牌店铺的详细信息。22.（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正牌店铺所使用的作品图案。第四组证据：23.（2019）浙杭证民字第271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24.被告店铺在美团APP的相关截图，证明被告店铺同时在外卖APP经营，销量较高，获得大量非法收益。25.律师函、快递物流记录，证明原告已就涉案侵权行为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被告已经签收。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的店铺有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协议一份、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作品登记证书两份、收据三份、授权书三份、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合作保密协议一份、转帐回单六份、物料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店铺取得了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没有原件部分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部分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取了合法有效的授权，其中包括被告提供的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即使该证书真实，因被告没有提供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美西西公司）在先使用的相关证据，且该登记证书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明显晚于原告在中国大陆最早使用鹿角巷作品的时间，更晚于原告在海外的使用时间，因此该登记证书明显系广州美西西公司恶意抄袭注册所得。关于广州美西西公司对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广州美西西公司并不具有相关的著作权，因此其出具的授权书也无效，而且授权书中所涉的作品仅包括00546171号登记证书所涉的一幅作品，但本案涉及涉案作品10幅。关于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授权书，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相关著作权，因此其出具的授权书无效。关于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该证据仅为商标申请的受理书，据原告核实，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未获得鹿角巷的任何商标，因此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无商标权，无法进行授权，其申请商标时间也晚于原告在中国大陆申请商标的时间，明显系恶意注册申请。关于保密协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能证明被告获得了合法的授权。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也与本案无关。关于合作协议，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并不具有涉案作品的任何权利，因此该合作协议无效。关于银行回单，所有的款项均支付于个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联。关于物料清单，该证据仅有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无本案被告的相关证明，因此不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而且从进货看，即使真实，单批的进货金额已达10万元以上，从侧面说明被告店铺的收益较高。关于合同协议，该协议只有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单方盖章，并无乙方的盖章签字，因此合同未成立，合同内容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对原告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对于表现形式为外文且形成于域外或形成于台湾、澳门地区的证据材料，原告应履行相关认证、证明手续，故对原告所提交的除我国大陆外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在我国大陆的商标注册申请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18、19、21为网络打印件，证据20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证据22、23、24、2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5-17，本院将结合其他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对该组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结合相关案件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对被告鹿角巷奶茶店提交的证据，对其具有原件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所提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不能证明其获得了涉案著作权的合法授权，其所提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鹿角巷之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4.《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5.《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6.《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8.《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10.《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就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2019年1月21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证民字第2710号公证书。原告于2019年3月向被告发送停止侵权的律师函。被告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8月1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在涉案店铺的门头、店铺内墙上、店铺内海报、柜台、手提袋、菜单、奶茶杯、吸管等多处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构成相同侵权，对此被告认为仅构成相似；原告明确被告店铺的包装、装潢及产品名称“北极光”“晨曦”与原告店铺及产品名称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被告称对原告的包装、装潢不清楚，其店铺的装修、装潢由上海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设计。经比对，被告在门头、店铺内墙、柜台、奶茶杯、吸管上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相同的“鹿角巷”“THEALLEY”“雄鹿”图案，在门头、柜台、奶茶杯、手提袋、海报、菜单上使用了与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一致或近似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0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鹿角巷”品牌及“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鹿角巷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鹿角巷奶茶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5元，由被告金华市金东区鹿角巷奶茶店负担1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娟审 判 员  覃仕辉人民陪审员  李瑞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