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新科路12号科技创业园A座204室。法定代表人：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黑龙江庆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辉，男，汉族，1979年7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4-1576。法定代表人：张宗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昕，男，汉族，1974年3月15日出生，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银辉、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洋公司）、张宗昕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被上诉人马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参加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地洋公司、张宗昕经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返还房款166,192元的责任，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银辉与绿地公司签订的《绿地国际城订购协议》由于马银辉违约已经于2016年4月22日协议解除，且绿地公司已经全部返还马银辉的购房款172,060元。绿地公司与马银辉再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马银辉与地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与绿地公司无关，也不是向绿地公司交纳的房款。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就认定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要求绿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如基于合伙、担保、联营、承包等合同关系或代理、人格混同等法定关系导致绿地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原审法院只依据马银辉及地洋公司代理人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是合作关系，事实上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之间只是简单的买卖关系，绿地公司根据地洋公司的设计要求和使用需求建造房屋，地洋公司交纳购房款。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之间没有就涉案房屋达成过任何合作协议，地洋公司更没有替绿地公司销售涉案房源，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绿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为合作关系，判决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承担连带返还马银辉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绿地公司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诉讼。马银辉辩称，一、关于马银辉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签订的《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绿地国际城商业街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案涉《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绿地国际城商业街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绿地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因绿地公司自认购书签订时起至今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并且该宗土地已转让其他公司开发建设，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合同应予解除。绿地公司辩称马银辉为避税与其签订合同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协议签订过程来看，马银辉完全按照约定及时交纳各类款项，主观上购买房屋意思表示真实，绿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银辉为避税而签订协议，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绿地公司及地洋公司应承担的法定定金责任及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解除后，绿地公司应当返还马银辉已交纳的房款166,19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此款以分别以10万元和66,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系绿地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绿地公司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二公司系合作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根本违约方系绿地公司，请法庭充分考虑马银辉的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洋公司、张宗昕均未答辩。马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二、要求三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0万元；三、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已交付的购房款166,19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马银辉与地洋公司在绿地公司的大庆国际城售楼处，签订了《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并于当日交付了10万元认购金，后又于2014年9月29日交付66,192元，共计交付房款166,192元。2014年9月29日，马银辉又与绿地公司签订了《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交付房屋价款172,060元，绿地公司为马银辉出具了收据，事后经双方协商，绿地公司将上述购房款全部退还给马银辉。因马银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绿地公司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与马银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马银辉诉至一审法院。地洋公司销售绿地公司开发的房屋，二被告系合作关系。张宗昕系地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马银辉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及定购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认购协议书及定购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因绿地公司在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今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与马银辉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马银辉购买房屋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马银辉分别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签订的订购协议、认购协议书应予解除，同时返还马银辉已付的购房款及利息，故地洋公司应当返还马银辉交付的房款166,192元。因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系合作关系，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马银辉全部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马银辉向被告地洋公司交纳的1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中明确写明该款为认购金，而非定金，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银辉要求张宗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马银辉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的《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解除原告马银辉与被告地洋公司签订的《绿地国际城商业街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二、地洋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银辉购房款166,192元及利息（此款以分别以10万元和66,1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4年8月1日和2014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绿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马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元，由被告地洋公司、绿地公司负担3623元，由原告马银辉负担2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预约合同。在马银辉欲购买案涉房产的过程中，其曾分别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签订《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绿地国际城商业街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分别向地洋公司、绿地公司交付了部分房款。签订认购协议时，绿地公司并不具备预售案涉房屋的资质，故其应当向马银辉承担返还全部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关于绿地公司主张其与地洋公司并非合作关系，不应就地洋公司收取马银辉的房款承担返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马银辉就其欲购买的同一户房产，分别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并将购房款分别交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二公司并无异议。作为购房者，马银辉有理由相信绿地公司、地洋公司系合作关系，均有权销售案涉房屋，且绿地公司亦实际接收了马银辉所交付的部分房款，故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均应对合同相对人承担返款的责任。关于绿地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相对于马银辉而言，其有理由认为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系合作关系，即无论地洋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绿地公司在本案中，始终未能就其与地洋公司共同销售案涉房屋、共同签订相关协议、共同收取房款及定金进行合理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于绿地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