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428、9480号（9480号案被告）原告：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莲花砚路8号自编一栋102、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QE2T4D。法定代表人：张惠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壮亮，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9480号案原告）被告：王亚鹏，男，住，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驰，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宽客公司）与王亚鹏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宽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壮亮，王亚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宽客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王亚鹏向宽客公司退还44613.24元；2.王亚鹏向宽客公司支付虚假报销发票金额16499.27元的8倍违约金共计131994.16元;3.王亚鹏向宽客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4.王亚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王亚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宽客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2、3月份工资40309元（己扣减备用金余额11862元）；2.宽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6000元；3.宽客公司支付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4.宽客公司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546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413元。三、入职时间：王亚鹏于2018年7月16日入职宽客公司，工作岗位为运营经理。四、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其中试用期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约定王亚鹏的工资为固定工资18000元/月，试用期工资标准为上述工资标准的80%。双方确认宽客公司欠付王亚鹏2019年1月至3月工资52171元。五、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1日，宽客公司向王亚鹏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我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与你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财务发现你自2018年9月起至今还有借款未报销的商品采购流程及账务未处理，财务部多次与你沟通并催促你及时处理，但事情均未有实质性的逬展。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23日报销的20359.55元提供的发票在国税网查验无此发票;2.截止2019年3月21日，尚缺仓管员确认入库的依据。（分别为：颍上仓3331.4元、黄山仓5611.2元不含税、利辛仓4466.2元不含税）；3.截止2019年3月21日尚有财务账欠款85383、78元（其中无发票金额为48237.62元、网上无法查实的发票20359.55元、还需还款借支金额为16786.61元）。为此，公司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到本通知一周内，到公司结清财务相关账务并办理离职手续。”六、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前的月平均工资：18000元。七、关于王亚鹏的工资。因双方均确认宽客公司欠付王亚鹏2019年1-3月工资52171元，王亚鹏要求宽客公司予以支付上述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王亚鹏的加班费问题：王亚鹏主张及证据：其工作不需要打卡考勤并提供了工作日志和国庆促销总结予以证明其在周末和法定休假日存在加班的情形。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对王亚鹏的上述证据三性不确认，是王亚鹏自行制作，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发生过工作日志所述内容，此外王亚鹏的工作岗位性质决定其工作时间较为自由，完全不存在加班的需要。本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原告提交工作日志和国庆促销总结不足以证实加班存在；（二）王亚鹏工作岗位为运营经理，主要负责开拓陕西等地市场及采购物资、配货工作，其工作时间较为自由和灵活，王亚鹏可就其具体工作时间进行自由调配；（三）双方约定王亚鹏每月固定薪酬为18000元，未有证据显示王亚鹏在职期间有就宽客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向宽客公司提出异议。综上，王亚鹏要求宽客公司支付周末加班费和法定休假日加班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王亚鹏的二倍工资差额。王亚鹏主张及证据：入职后，宽客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在2018年11月2日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王亚鹏自愿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追任，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定及理由：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视为王亚鹏在签署劳动合同时对双方之前已经存续的劳动关系进行了追认，王亚鹏要求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宽客公司主张的罚金（违约金）。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依据《公司管理制度》第十六章第9.2条规定：“虚假报销费用处罚：当事人处以虚报金额8倍的处罚，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公司要求依据上述规章制度向王亚鹏主张虚假发票金额8倍的罚金。王亚鹏主张及证据：不同意宽客公司主张。本院认定及理由：用人单位不得对劳动者进行罚款。宽客公司主张王亚鹏提供虚假发票应处以罚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宽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劳动合同第八条规定，乙方违反合同的其他义务的，乙方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不限于：…3.诉讼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用、公证费等。因王亚鹏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中的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存在多报谎报、提供虚假发票企图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且经公司财务多次催促，王亚鹏仍拒不配合核实相关财务事宜，导致宽客公司被迫向贵院提起诉讼。故要求王亚鹏承担律师费。王亚鹏主张及证据：不同意宽客公司主张。本院认定及理由：宽客公司要求王亚鹏方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王亚鹏在劳动履行的过程中，其不遵守公司规定的费用报销管理制度，所提供的报销单据缺乏完整有效的发票、收据，也缺乏相应的付款凭证，且王亚鹏还存在多报谎报、提供虚假发票企图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拒不配合公司财务报销核查，故单位单方面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者事实依据是其提交给公司的发票（2018年11月23日20359.55元）为虚假发票。解除主要依据劳动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四项即劳动者不配合我方财务核查工作。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2.《公司管理规章制度》、3.虚假发票汇总表及虚假发票单据、4.王亚鹏自行制作的送货清单、5.2019年3月费用报销清单、6.费用报销单、发票及入库单、7.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截图及上海市税务局系统截图等证据。王亚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于2018年11月2日补签，劳动合同所讲的是报销，本案涉及到无法核实发票是属于采购发票，非劳动者用于报销的发票；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该制度；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虚假发票是发票方提交给公司的，用于做账的发票，此发票是否真假其是没有过错的，涉案发票是因供应商没有提供发票，只能另外购买发票，由开发票方直接寄给公司财务；对证据4，认为不是事实，因为公司的采购制度本身就不够完善，采购流程并没有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原因在王亚鹏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对证据5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些清单支付之前都是通过钉钉管理软件，各部门都有审批过；对证据6，公司认为是虚假发票，但该发票在仲裁阶段就认为是签订劳动合同签署之前，且这些发票劳动者查询时为真实；对证据7，上海市地方性税务局的网站中任何的查询结果下都会有默认的提示，据了解地方开具的发票在国家税务局是无法查询的，上面查询无此票也无法证明该发票虚假。王亚鹏主张及证据：宽客公司拖欠工资及恶意解除劳动关系，将经过公司领导审批同意向第三方购买代开发票的风险加于劳动者，是违法解除。为此提交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微信截图、钉钉审批截图及微信截图。宽客公司对《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劳动者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公司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约定；对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劳动者应在知道售货机丢失货物的第一时间进行报警处理且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完整的，在2019年3月13日前公司出纳多次就向劳动者反映入库单与售货单不对应、缺少金额、票据不全的问题，告知劳动者需要提供发票、销售清单以及销售合同、送货单、入库单来配合办理报销手续,所以劳动者对于公司需要提供发票的报销制度是清楚的；对钉钉审批截图及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定及理由：解除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所采取的一种非常严厉的处罚措施，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应该更加审慎。（一）王亚鹏作为普通人一般无法从发票表面分辨出孰真孰伪，在本案中用人单位也是通过网上查询、业内人士咨询等方式才查明了真伪，故不能苛责劳动者明辨票据真伪；（二）宽客公司在平常采购中存在先采购货物后再购买发票冲抵的事实，且王亚鹏购买发票冲抵也是经过批准的；（三）从双方证据来看，宽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即使其主张劳动者提交的发票存在一定问题，其理应先给予劳动者合理时间要求劳动者对此作出解释说明、给予更换发票或者先针对该问题提出一定提醒和警告。但未有证据显示宽客公司有采取过上述措施，且宽客公司收到发票至解除劳动关系前的相对一段时间，也未告知劳动者发票存在虚假的问题，正如劳动者陈述2019年3月21日回到公司对账时才向其说明假发票问题；（四）即使王亚鹏提交发票存在一定问题，但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亚鹏存在主观故意用虚假发票报销，企图侵占公司资金的情形。综上所述，现宽客公司以提供虚假票据进行报销或报销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相符合的理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院认定为违反解除。双方均确认原告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系18000元，宽客公司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18000元×1个月×2）。十三、宽客公司主张的返还欠款问题。宽客公司主张及证据：王亚鹏此前曾向宽客公司借支155630.06元；加上两笔供应商的退款合计9660,91元，故王亚鹏实际从宽客公司借支了165290.97元。王亚鹏自行制作的盘点表可以证明截止2019年3月14日，己售产品＋车上尚存商品＋仓库尚存商品=71604.51元及平台刷单采购礼品的4924.2元，王亚鹏采购物资的金额合计应为76528.71元。王亚鹏实际发生的差旅费用应为66339.50元。最后由于王亚鹏采购的物资金额76528.71元中仅有7766.78元有发票，故剩余的68761.93元由于没有真实发票导致企业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无法扣除，故将导致宽客公司额外增加17190.48元，该笔损失应赔偿。此外王亚鹏私购一批三无产品“液玉黄岐”醋，货值约5000元，可能会导致宽客公司面临被工商行政部门罚款以及责令停业整顿的风险，将给宽客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即使仅按照货值损失计算，王亚鹏赔偿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王亚鹏最少应返还宽客公司的金额为：155630.06元+9660.91元-76528.71元-66339.5元+17190.48元+5000元=44613.24元。为此提交了证据：1.借款记录汇总及转账凭证、2.截止2019年3月14日车上库存盘点表、3.《颍上仓、渭南仓、仪征仓、太和仓、黄山仓、利辛仓2019（3）盘点表》、4.截止2019年3月14日各仓库销售的产品进仓价合计表及王亚鹏自制的数据表、5.说明及聊天记录、6.转账凭证及付款申请、7.三无产品照片及陕西食品安全公开与查询系统截图。经质证，王亚鹏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这是劳动者用于采购的备用金，每一笔款项都经过公司审批；对证据2-6，该证据已经过双方对账的，现公司对已对好的账又拿出来，王亚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备用金对账在仲裁阶段已经确认，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并不是多次催促劳动者对账。对证据7，无法看出是三无产品，产品上有许可证号、生产地址，包括商标，且公司的理由是可能会面临工商处罚的危险，但实际上并没有影响。王亚鹏主张及证据：2019年3月21日，其经与单位对账，其实际仅需要11862.64元备用金需退还给单位。对制作人丘玉玲《对账单》明细中第三项列明差异8510.69元，王亚鹏作出回应货物丢失超出正常的货损范围的地点主要有三个：金湖、仪征、安徽颍上。这三个地方所安装的售货机都是公司早期的产品，直到后来补货人员反应补货时发现平台显示有货，售货机没有货的问题。后来在颍上打算实施司机补货时，有司机师傅说出了售货机的漏洞，可以敲开。后来安排人员对辖区所有售货机都做了测试，发现后期安排的售货机不存在这个问题，这件事也在第一时间上报了公司，故丢失8510.69元的差额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也不认可公司关于要求其承担无发票的报销款应由其承担25%企业所得税及16%进项税额的主张。为此提交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售货机丢失货物已报告公司，导致实际盘点和入库出现差异）、对账单等证据。其中制单人丘玉玲2019年3月27日《对账单》载明：“王亚鹏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向宽客公司借款155630.06元。王亚鹏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宽客公司报销冲账金额70246.28元，剩余未还金额为85383.78元。同时该表有如下说明：一、2018.11.23报销的20395.55元提供的发票在国税网查验无此发票，虚假发票不予报销及冲账；二、2018.11-2019.1王亚鹏个人采购款（即进货成本）：78258.08元，截止至3.14金湖仓、黄山仓、利辛仓、太和仓、渭南仓、颍上仓、仪征仓的已销售的进货成本合计33905.32元；金湖仓、黄山仓、利辛仓、太和仓、渭南仓、颍上仓、仪征仓各仓库的实际盘点库存进货成本合计19985.54元；金湖客运、黄山公交、利辛公交、太和公交、渭南公交、仪征公交、颍上公交车上的库存进货价成本合计15856.53元。三、①进货成本-已销售进货成本-仓库库存进货成本-公交车上库存进货成本=78258.08-33905.32-19985.54-15856.53=8510.69元，差异8510.69元为无依据，所以原则上实际进货成本应为69747.39元；②平台刷单4924.2未拿发票回来冲账；所以无发票合计①+②=74671.59元。四、因无发票企业无法在企业所得税时扣除，企业应调增69747.39*25%=17436.85元税额，无发票74671.59涉及进项税额按16%核算约为11947.45元，从工资中扣除进项税额，直至发票拿回来方可申请退回。五、我司在2018.11.26付给供应商南京市汇宁区达旺食品3175元，2018.12.28付给颍上日鸿博商贸6485.91元，合计9660.91元，供应商已把款退回给王亚鹏账户，王亚鹏应将供应商退款9660.91元退回至我司。六、王亚鹏应还款合计：155630.06+9660.91-70246.28-69747.39-4924.2（平台刷单）=20373.1元。七、王亚鹏2019.1-3月实际应发工资合计52171元，从工资中扣除掉应还借支和税额，应还回王亚鹏19850.45元。”落款处载明“同意按财务对账数处理”，有殷圣林签名，落款时间为4月3日，双方确认“殷圣林”为宽客公司总经理。经质证，宽客公司对证据微信截图意见如上文所述；对王亚鹏写的对账单有异议，未加盖公司公章，非公司最终确认的对账单，但可看出劳动者承认2018年11月23日报销的20359.55元的发票是虚假发票，劳动者承认截止2019年3月21日还没有提供颍上仓、黄山仓、利辛仓的入库依据，劳动者清楚知道财务不接受虚假发票作为冲账依据；对制单人丘玉玲2019年3月27日《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账单是公司在劳动者进行和解时所做出的让步，由于该对账单没有劳动者的签名确认，双方没有达成和解，故双方应对实际产生的报销费用以及劳动者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重新核实。本院认定及理由：制单人丘玉玲2019年3月27日的《对账单》有宽客公司总经理殷圣林签名批复同意按“财务对账数处理”，王亚鹏方对其中借款明细总额、已冲账报销的金额及说明中的第二项、第五项的对账数未提出异议，结合两份对账单内容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上述对账数额予以确认。因王亚鹏已对差异数8510.69元提供合理解释，同时也在发现问题时及时向公司领导进行汇报，足以证明其未有工作失职行为，因此本院对宽客公司关于该差异数8510.69元应由王亚鹏承担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已经认可王亚鹏采购货物实际支付的金额，亦约定发票可以在采购完货物之后补充提交，故宽客公司主张王亚鹏应承担25%企业所得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王亚鹏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宽客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相关商品发票。宽客公司主张王亚鹏私购5000元三无产品“液玉黄岐”醋，可能会导致宽客公司面临被工商行政部门罚款以及责令停业整顿的风险，将给宽客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亚鹏应向宽客公司返还的欠款数额为11862.41元（155630.06+9660.91-70246.28-78258.08-4924.2）。故对宽客公司超出认定的返还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四、仲裁申请：2019年4月10日，王亚鹏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申请：1.宽客公司支付王亚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000元；2.宽客公司支付王亚鹏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18000元；3.宽客公司支付王亚鹏2019年1-3月工资52171元。上述金额合计106171元，其同时主张应予以扣减对账备用金金额11862元。王亚鹏于2019年4月24日提交第一次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增加仲裁请求为：宽客公司支付王亚鹏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周六日加班费5462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413元。王亚鹏于2019年5月13日提交第二次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增加仲裁请求为：宽客公司支付王亚鹏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宽客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提起劳动仲裁反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王亚鹏返还宽客公司欠款83371.41元；2.王亚鹏支付宽客公司因虚假报销发票金额16499.27元的8倍罚金共计131994.16元；3.王亚鹏向宽客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4.王亚鹏承担本案的全部仲裁费用。十五、仲裁结果：2019年7月2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931、10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宽客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王亚鹏2019年1月至3月工资52171元；2.王亚鹏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宽客公司欠款11862.41元；3.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仲裁请求。王亚鹏与宽客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均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裁判理由与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向王亚鹏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工资52171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亚鹏返还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欠款11862.41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向王亚鹏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四、驳回王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个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宽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钟文康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违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支付周期和支付日期。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支付劳动者工资;遇法定休假日或者休息日，应当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