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初102号原告：李柚位，男，生于1982年9月17日，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城镇居民。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12049房。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开发区支行。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经济开发区南区）。负责人：李少山，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柚位与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银楼公司）、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开发区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柚位、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柚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湖南银楼公司交易系统交易软件中的开户（账户XXXXXXXX0028）和全部交易无效。2、被告湖南银楼公司返还原告交易损失人民币145683.25元。3、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 ：2014年7月21日，被告湖南银楼公司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被告设立后，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通过设立交易市场、电子商务公司、投资咨询公司，违规发展会员（加盟商、代理商）招揽客户到其电子交易平台上以1:50至1:400不等的杠杆比例进行贵金属、农产品、外贸、原油交易。其交易采取做市商制，平台是所有买方的卖方，以及卖方的买方。交易品种具有24小时交易机制、无涨跌停限制、双向交易、实时交易等特点。交易过程中，被告湖南银楼公司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引进外部数据生成实时价格，客户见价即交，当客户账号达到一定风险率时会被强行平仓。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由中国建设银行进行资金清算、结算和划拨，将银行资金数额实时转化为其电子盘内的虚拟资金。2016年8月2日，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授权其会员单位通过欺诈和虚拟宣传，诱骗原告到该被告平台开户。原告应被告客户单位的要求，在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开通龙卡通结算通账户，账户名李柚位，账户号（XXXXXXXXXXXXXXX5963）。账户开通后，被告客户单位提供了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平台，并发来汇鑫宝交易平台APP下载安装在原告的手机上，帮助原告注册会员，账户名为李柚位，登录账号为（XXXXXXXX0028）。自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1月22日，原告先后向账户XXXXXXXXXXXXXXXX3981汇入资金24次，总金额425500元，亏损375683.25元。期间原告账户下产生天然气等交易订单多笔并全部成交。交易属于买“涨跌”交易模式，无一例实物交割，也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交易系统自动扣划手续费、延期费、仓储费和盈亏。2016年12月，原告经询相关主管部门方知，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所组织的交易模式因破坏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强行法规定，故原告在其电子盘软件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均无法律效力。被告湖南银楼公司与会员单位恶意串通，共同坑骗投资者的行为不具备合法性，故应依法对原告的全部交易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提供承销、开户、托管、资金划转、代理买卖、投资咨询、保险等服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亦规定“商业银行、证券公司、期货公司、保险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等金融机构不得为违反上述规定的交易场所提供承销、开户、托管、资产划转、代理买卖、投资咨询、保险等服务”，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作为一家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系依据总行授权而开展业务，其非但不为客户提示交易风险，反而违规提供金融服务，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分享客户收益，具有明显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客户单位长沙宝托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工商注册信息）商榷，在多方进行投诉无果的情况下，该公司仅仅退还原告230000元人民币损失，为减少损失，原告出于无奈将签订的协议寄至被告客户单位长沙宝托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被告湖南银楼公司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利用电子交易平台违法交易，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无效。湖南银楼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其在书面答辩状中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其投资亏损事宜，已于2017年6月即达成相关协议，对于原告的亏损，经被告居中协调，原告与其会员单位之间达成和解，并通过被告的专项账户向原告进行了相应补偿。故，原告无理由要求进行二次补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建行开发区支行辩称，一、被告不是原告诉请确认无效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该交易合同的中介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无效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合同无论是否合法、是否有效均与被告无关。二、被告根据与原告的储蓄合同为原告提供的金融服务未违约违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与第三方交易合同无效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8月2日，原告到被告营业网点申请办理个人开户业务，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经审核，给原告办理了结算通卡（借记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5963），并与原告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借记卡领用协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储蓄合同合法有效。后被告根据原告本人的指令为其提供金融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违规行为。第三，湖南银楼公司是经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法人，其与原告之间的经营关系与被告为原告提供金融服务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将建行开发区支行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系滥用诉权。综上，原告要求建行开发区支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建行开发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李柚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证据一、1、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注册信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开发区支行工商注册信息。证明目的：二被告的经营范围和工商登记许可内容。2、2017年2月3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3、为结合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方案及《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相关工作的通知》。4、湖南省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证明目的：1、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系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因涉嫌非法期货交易，被列入清理整顿名单，已停业整顿。2、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没有合法经营天燃气资质、行政许可，违反强制性规定进行违法经营的事实。证据二、1、银楼公司网上开户流程，2、E商贸通在线签约流程，3、银楼公司安卓、苹果手机端交易软件下载流程，4、建行E商贸通出入金流程，5、银楼公司官方网站对协议银行的说明，6、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7、龙卡通安全用卡须知，8、建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证明目的：1、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与被告湖南银楼、被告建设开发区支行完成网上开户、签约、下载交易软件，其客户名称为李柚位，商户名称为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李柚位的交易商席位号XXXXXXXX0028。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系湖南银楼协议第三资金存管方，并由存管银行负责投资交易清算与资金交收。2、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中国建设银行系湖南银楼公司协议第三方存管银行的事实。证据三、1、银楼公司提供的账户买卖交易明细（179笔），2、开发区支行提供的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扣划原告款项的账号XXXXXXXXXXXXXXXX3981是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平台上开立的交易账户，原告通过湖南银楼XXXXXXXXXXXXXXXX3981账户入金出金日期、笔数（24笔）、交易金额，被告银楼公司开办网上交易，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方式为集中交易；进行空买空卖，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平台交易行为系擅自从事期货业务的违法行为。原告交易期间共计损失金额375683.25元的事实。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银楼公司应当对原告投资款予以返还，被告建设银行违规同意开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与湖南银楼公司合规部工作人员及“天燃气指导李助理”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被告指令原告通过其交易平台买卖天燃气，违规行为应该由被告银楼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证据五、1、相关管理条例及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2、法院同类案件的裁判文书，3、湖南省电视台新闻调查曝光视频。证据六、个人公积金贷款明细，证明目的：2016年8月原告从公积金账户中取出原本用于房屋装修的钱进行投资后亏损，确认合同无效后，银楼公司应当承担该损失。湖南银楼公司向本院邮寄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关于成立客户投诉处理专项账户的通知》，证明目的：被告向原告进行转账的账户为投诉处理专项账户。证据二、《和解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与其会员单位之间达成和解，并通过被告的专项账户向原告进行了补偿，原告无理由要求进行二次补偿。证据三、转账凭证3张，证明目的:被告已经通过专项账户向原告进行补偿。建行开发区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组证据：证据一、开发区支行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目的：被告是合法的经营主体。证据二、1、原告银行开户申请书，2、银行龙记借记卡的领用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与建行开发区支行之间只有储蓄合同关系，并没有委托代为交易或者中介的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对原告李柚位提交的证据一中湖南银楼公司与建行开发区支行的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2017】29号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文件于2017年2月3日发出，原告的交易在2016年8月-11月之间，无法证明在文件发出之前被告的经营已经禁止；对《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相关工作的通知》、《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均认为在原告实际交易之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前三份证据因与建行开发区支行无关联性，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建行E商贸通出入金流程、银楼公司官方网站对协议银行的说明均认为系原告从银楼公司网站下载，与建行开发区支行无关联性；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龙卡通安全用卡须知、建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与开发区支行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开发区支行与银楼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的平台交易明细，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原告与湖南银楼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的规范性文件不予质证，认为《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实行）》中关于监督管理、法律责任及处罚责任均规在行政机关而非商业银行；原告提供的裁判文书与本案事实不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视频曝光资料与建行开发区支行无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认为该份证据针对的是被告湖南银楼公司不予质证。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对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和解协议》中就产生纠纷的约定是通过仲裁程序，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原告李柚位对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对证据二的《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确认合同无效无关联性，且该协议显失公平，是原告在无奈下签订，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李柚位对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账户系结算通账户，该账户开通了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使用网银盾进行网上支付。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未到庭对原告李柚位和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李柚位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其主张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无效应返还其损失及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在判理部分论述。2、对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对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其中《关于成立客户投诉处理专项账户的通知》载明由加盟单位处理客户投诉签署《和解协议》并按协议内容将款项汇至交易市场指定账号，由交易市场根据《和解协议》对资金代为支付，该文件载明的内容与原告李柚位同长沙宝拓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且已经经过交易中心转账领取了赔偿款的事实相符，对该份通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和解协议》和三份转账凭证，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予以认可，原告李柚位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认为《和解协议》是在无奈下签订，协议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原告李柚位在产生损失且得知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涉嫌违法经营的情况下，去湖南长沙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协商，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的加盟单位长沙宝拓公司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的关于损失赔偿的和解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李柚位也已经实际接受了赔偿损失的款项，现李柚位主张显失公平不能成立。该协议虽然约定因协议产生纠纷由长沙仲裁委员会裁决，但原告李柚位向本院起诉后，被告湖南银楼公司并未就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且答辩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之规定，应视为其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因此，对被告湖南银楼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做如下认定：湖南银楼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农产品、沥青混凝土、贵金属制品、工艺品、锰矿石、美术品的销售；化工产品、纺织品及针织品、珠宝首饰的零售；有色金属、煤炭及制品、白银制品、铂金制品的批发；化工原料（监控化学品、危险化学品除外）销售；互联网信息技术咨询；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仓储代理服务；物流代理服务；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长沙宝拓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宝拓公司）是湖南银楼公司的加盟单位，湖南银楼公司通过加盟单位发展客户，在其电子交易平台中进行集中交易。2016年8月2日，李柚位在建行开发区支行开通龙卡通结算通账户，账户名称为李柚位，账户号为XXXXXXXXXXXXXXX5963。账户开通后，根据长沙宝拓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李柚位通过湖南银楼网站进行了开户，开户步骤：身份验证、风险揭示、填写基本资料、上传资料、风险承受能力测评、阅读网上开户约定书、阅读投资者入市协议书、阅读投资者确认函、阅读风险提示书、填写银行信息、生成交易账号。其后，根据湖南银楼公司网站发布的《E商贸通在线签约流程》，在建行个人网上银行上开通湖南银楼现货交易市场E商贸通席位号。最后，李柚位下载湖南银楼手机端交易软件，输入交易账号、密码，进入客户端进行交易。交易系买“涨跌”交易模式，实施强制平仓制度，系统自动扣划手续费、盈亏、延期费。自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1月22日，李柚位就天燃气和白银两种商品在交易系统中产生交易订单179笔，无一例实物交付。在此期间，李柚位通过账户汇入资金总金额425500元，亏损375683.25元。2017年2月3日，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给银监会办公厅的《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附件中，违规交易场所名单包括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违规事项为涉嫌采用了集中交易、T+0等违规方式进行交易、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处情况为正在整改。2017年5月1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载明该省部分企业和交易场所未按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等规定，存在风险隐患，其中包括本案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016年8月8日，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台《关于成立客户投诉处理专项账户的通知》，规定各加盟单位处理完毕客户投诉且签署相关《和解协议》的，需在签署相关协议后两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内容一次性将全部款项汇至交易市场制定账号，由交易市场对投诉专项资金代为支付，交易市场开户户名为何霜霜。2017年6月26日，长沙宝拓公司作为甲方，李柚位作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自2016年8月，乙方自愿在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189加盟号加盟单位（甲方）开户操作。乙方在甲方平台操作投资系乙方本人独立自主完成，所产生亏损属于正常的商业投资风险范围，乙方本人充分理解并自愿接受该投资风险后果。鉴于乙方经济困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在乙方亏损金额内对其进行适当补偿，补偿金额为230000元，第一次支付时间为乙方全部完成相关事项之后当日，支付金额100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乙方向相关司法权力机关提交撤回主张权利的申请书，并于甲方收到该相关司法权力机关撤案通知裁定后2017年7月6日支付金额100000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支付金额30000元。甲乙双方自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再次因此次投资亏损事宜对甲方及交易市场向相关司法权力机关报案、投诉或以其他方式要求补偿；对已经立案受理的，乙方应主动向受理机关要求撤销申请。2017年6月26日，户名为何霜霜的账户向李柚位账户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6日，向李柚位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13日，向李柚位账户转账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柚位与湖南银楼公司之间的产品交易是否属于期货交易合同关系？该交易行为是否无效？2、银楼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柚位返还交易损失145683.25元及利息损失2万余元？3、建行开发区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案交易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经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市场实行保证金制度、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日终结算）、涨跌停制度、持仓限额和大户持仓报告制度、风险准备金制度。结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及上述期货交易的特征，一项交易是否构成期货交易，应当从两个方面判断。一是形式上，包括：1、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即属于标准化合约；2、公开交易，即对大众出售；3、集中交易，即多个买主和多个卖主之间，出价最低的卖主和进价最高的买主达成的交易，或经监管机关批准的协商一致下的非集中竞价方式；4、未来交易；5、以保证金（保证金类型包括资金）做担保，即以担保机制进行交易；6、以对冲的方式完成交易。二是实质上，包括：1、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商品所有权，交易双方并非期待真实交付，而是期望在价格波动中赚取差额利润；2、交易功能并非促进商品流通，而是套期保值、发现价格和投资管理。分析涉案交易，首先，湖南银楼公司采用电子交易平台方式，组织投资者进行公开集中交易，并对投资者进行统一管理，投资者只需通过湖南银楼公司的审核完成相关流程就可在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平台开户交易，湖南银楼公司与加盟单位所发展的会员开展买、卖行为，构成集中交易。其次，湖南银楼公司对李柚位交易产品的交易单位、报价单位、交易时间、手续费率、延期费率、单笔最大交易额、最大持仓量等信息进行了固定，李柚位在交易时不能对上述交易参数进行选择，因此，涉案交易标的系标准化合约。再次，涉案交易采取的是交纳预付款或保证金的方式进行交易，且当客户风险率到达一定标准时，湖南银楼公司有权将客户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故涉案交易系采取保证金交易方式。最后，涉案交易均采取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未发生任何实物交割，交易行为之目的并非转移现货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综上，涉案交易行为采用了期货交易的规则，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差别，不符合现货交易的特点，应当认定为期货交易。湖南银楼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期货交易，湖南银楼公司组织涉案的期货交易未经国务院批准，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为涉嫌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应认定为涉案交易无效。二、关于湖南银楼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柚位返还交易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柚位主张的亏损375683.25元，本应由湖南银楼公司予以相应的返还。但本案中，李柚位在起诉之前，与湖南银楼公司的加盟单位长沙宝拓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对于李柚位的损失补偿230000元，李柚位不得再次因此次投资亏损事宜向相关司法权力机关报案、投诉或以其他方式要求补偿。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柚位领取了约定的补偿款，依据协议之约定，不得再行要求补偿。现李柚位对该《和解协议》不予认可，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协议的签署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的证据，也未向法院请求撤销或确认协议无效，且李柚位作为投资者，未妥善选择合法投资平台，对损失的发生亦存在相应过错，依据法律规定，李柚位对自己的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双方履行的《和解协议》，湖南银楼公司及其加盟单位长沙宝拓公司已赔偿李柚位损失的70%，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因此，李柚位主张湖南银楼公司返还其剩余交易损失145683.25元及利息损失2万余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建行开发区支行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建行开发区支行只为李柚位开通了银行卡，李柚位通过建设银行与湖南银楼公司对接，入金、出金只是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的一种功能，建行开发区支行也不是李柚位与湖南银楼公司交易的相对一方，其对李柚位与湖南银楼公司的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并无过错，故李柚位要求建行开发区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条及《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柚位在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交易无效；二、驳回原告李柚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原告李柚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潇浴                审  判  员   黄大鹄                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