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04行初84号 原告陈少军，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唐振华，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大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00369575XG。 负责人李文祥，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志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庆焰，福建鹏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政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448877165XX。 负责人林高苍，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美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少军诉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以下简称秀屿区教育局）、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秀屿区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少军的委托代理人唐振华，被告秀屿区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志扬、黄庆焰，被告秀屿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美忠、林玉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少军诉称，2019年3月10日被告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网“教育专栏”上发布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公布招聘对象、招聘岗位、人数、条件、招聘方式、招聘程序等具体方案。原告报名参加小学体育教师招聘，通过了被告负责的资格初审，并参加笔试和面试，取得综合分第一名的成绩。面试后的第二天即2019年6月10日，被告告知原告有人举报其与案外人李玮琦调换顺序号参加面试，随后被告就没有按照招聘公告程序给予原告考核，也没有将其列入体检对象。2019年6月9日面试当天，工作人员分发给原告的顺序号为8号，发给案外人李玮琦的顺序号是1号。因案外人李玮琦称其怀孕身体不适，无法马上面试，故请求与原告调换顺序，原告遂同意调换。之后，工作人员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参加面试的9个人，填表确认面试顺序。当天面试即按照该表格最后确认面试顺序。综上事实，原告认为其虽然应案外人李玮琦的请求，与其调换面试顺序号，但该行为没有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是紧急情况下帮助他人的行为，且填写的面试顺序也得到被告的认可和采用。故原告取得综合分第一名，被告应当按照招聘公告程序给予其考核，并将其列入体检对象。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履行考核并将原告确定为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的体检对象的职责。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证明被告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网教育专栏上发布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公布招聘对象、招聘岗位、人数、条件、招聘方式、招聘程序等具体方案；2、笔试、面试成绩单，证明原告笔试、面试考试综合分第一名；3、《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体检对象一览表》，证明被告没有按照招聘程序给予原告考核，没有将原告列入新任教师体检对象；4、超声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外人李玮琦怀孕的事实。 被告秀屿区教育局辩称，1、本案的原告陈少军与被告莆田市教育局并不存在行政管理关系。首先从主体双方来看一方是作为用人单位，一方是应聘者陈少军，而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市作为招聘单位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对招聘工作职责是监督、管理，而不是直接成为招聘或应聘一方。其次，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的规定来看，并没有授权事业单位行使行政职能。因此作为用人单位的笏石中心小学、东峤中心小学、埭头第一中心小学与陈少军不可能发生行政法律关系，其三从招聘行为的性质来看，应该属于民事行为的范畴。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因此不管是双方主体的性质还是行为性质，均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特点，依法应驳回陈少军的起诉。2、原告陈少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陈少军与李玮琦存在互换面试顺序号码的事实，2019年6月9日陈少军、李玮琦等应聘人员参加面试，根据抽签，原告抽到的面试序号是8号，李玮琦抽到的序号是1号，但是，原告陈少军与案外人李玮琦互换了序号，该事实不但有现场监控录像为证，而且原告陈少军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完全可以认定。其次原告陈少军与李玮琦互换序号的行为违反了考场秩序。《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应聘人员应当自觉维护招聘工作秩序，服从工作人员管理，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终止其继续参加考试，并责令离开现场，情节严重的，按照本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处理……（一）故意扰乱考点、考场以及其他招聘工作秩序的；……”《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面试对象须知》第三条规定：“面试对象在监察人员监督下随机抽取面试序号，并佩带序号牌按顺序参加面试。”作为面试人员的陈少军、李玮琦，明知面试序号不能互换，却仍然不顾考场纪律，主观上有明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违法行为的法律特征。其三，用人单位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根据举报的线索依法调取监控录像，调查陈少军本人及相关证人等调查取证程序之后经过集体研究，并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七条、第九条“应聘人员在考试过程中有下列严重违纪违规行为之一的，给予其当次全部科目考试成绩无效的处理，并将其违纪违规行为记入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应聘人员诚信档案库，记录期限为五年……”的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取消李玮琦、陈少军本次的面试成绩，并将李玮琦、陈少军的违纪违规行为记入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应聘人员诚信档案库，记录期限为五年。取消原告陈少军的面试成绩后，原告陈少军的成绩达不到考核标准。如果考场都无法公平公正，那么社会秩序都不会存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陈少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秀屿区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证明笏石中心小学、东峤中心小学、埭头第一中心小学是招聘活动的用人单位；2、12345投诉平台普通诉求件，证明案外人举报陈少军与李玮琦在6月9日参加秀屿区第十中学教师招聘面试考试偷换抽签号码的情况；3、《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面试对象须知》、考场示意图，证明须知中第三条明确规定面试对象在监察对象监督下随机抽取面试序号，并佩戴序号牌按顺序参加面试；4、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对工作人员郭瑞淞、林美红、蔡子超，面试考生沈丽芬、王嘉程、陈子颖谈话笔录，证明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候考，工作人员已向面试考生分发、宣读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面试对象须知；5、现场录像光盘，证明陈少军与李玮琦在6月9日参加秀屿区第十中学教师招聘面试考试时存在偷换抽签号码的事实，从录像中看不出来李玮琦身体有不舒服的迹象；6、《2019年秀屿区新任教师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决定书》、《秀屿区新任教师招聘违纪违规处理决定书送达通知书》、现场照片，证明招聘单位向原告陈少军、案外人李玮琦送达处理决定的事实。法律依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证明招聘单位处理违纪违规的法律依据。 被告秀屿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不具有履行考核并将原告确定为教师体检对象的职责，依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第六条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政府人社部门是各类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的综合管理部门，负责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的指导、监督和管理，但并不参与具体实施公开招聘工作，对原告私自调换面试顺序违反考场秩序而被取消考试成绩没有处理职权，且无法定职权对考生进行考核并列入体检名单，故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履行职责，属于被告主体错误，应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二、被告并未作出取消原告考试成绩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及《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第三条的规定，可以确定的是虽然被告与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共同发布上述教师招聘公告，但该招聘公告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对原告权利义务实际产生影响的是取消原告考试成绩的行为，该行为也并非是被告作出。故被告并未实际参与招聘工作并作出取消原告考试成绩的行为，被告依法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应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两个请求，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应当先向被告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四、要确定原告为体检对象是行政权范畴，法院行使司法职权，无法对原告确认作为体检对象，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五、本案有具体行政行为的外化形式，根据教育局提供的证据，原告不应该起诉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原告应当起诉行政行为的外化形式。 被告秀屿区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依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秀屿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无法体现笏石中心小学、东峤中心小学、埭头第一中心小学是用人单位，反而可以证实二被告是本次招聘方案的实施者、组织者、管理者；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来源被告无法说明清楚；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面试对象须知，原告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对考场示意图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原告并没有拿到面试对象须知，也没有监考人员在监考室宣读面试须知的内容，候考室录像可以印证，不具有合法性，笔录是诉讼过程中被告自行向证人取证，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且取证时间、地点及询问的人员相同，无法排除被询问人员在一起的情形；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抽签号是原告和案外人公开在桌面上置换的，参加面试的其他人员都知道，不是所谓的偷换，关于公务员考试的光盘，这个是案件报道，与本案的考试性质不一样，本案在招考过程中分发的仅仅是面试抽签号，且并无分发或宣读面试对象须知；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笏石中心小学、东峤中心小学、埭头第一中心小学无权做出决定，该用人单位做出的决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将来可以向这些用人单位提起名誉侵权的民事纠纷；对法律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规定不能作为被告不履行职责的依据。（二）被告秀屿区人社局对被告秀屿区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与被告秀屿区人社局没有关联性。（三）被告秀屿区教育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印证被告的举证，小学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根据法律法规的行政区划，并不能说明用人单位就是教育局；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由法庭核实，从被告举证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李玮琦并没有身体不舒服的情形，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破坏考场的规则。（四）被告秀屿区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与被告秀屿区人社局没有关联性，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没有秀屿区人社局的工作人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秀屿区教育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组织2019年秀屿区新任教师的招考工作，接到对原告的投诉后予以调查，但至今二被告未作出处理决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秀屿区教育局、秀屿区人社局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网站的教育专栏发布第1号《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公布了招聘对象，招聘岗位、人数、条件，招聘方式，招聘程序及注意事项。原告陈少军报考该公告中的小学体育岗。2019年6月9日，原告陈少军参加面试考试，并取得76.40分的考试总成绩，名次第一。当日有市民投诉原告陈少军与案外人李玮琦在参加教师招聘面试考试时偷换抽签号码，秀屿区教育局于2019年7月2日就该投诉向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面试的工作人员郭瑞淞、林美红、蔡子超及考生沈丽芬、王嘉程、陈子颖调查询问。被告已于2019年6月30日对与原告同批次的考生考核完毕。二被告至今未对原告陈少军进行考核。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开招聘由用人单位根据招聘岗位的任职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是政府所属事业单位进行公开招聘工作的主管机关。政府人事行政部门与事业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考试由事业单位自行组织，也可以由政府人事行政部门、事业单位上级主管部门统一组织。本案中，根据秀屿区教育局、秀屿区人社局联合发布的第1号《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可知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招聘新任教师系秀屿区教育局、秀屿区人社局统一组织，故秀屿区教育局、秀屿区人社局对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招聘新任教师负有考核职责，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中，《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确定考核对象的规则为：根据招考人数按1：1的比例，在考试合格的人员中，按考试总成绩（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实行百分制，考试总成绩按笔试成绩（含加分）和面试成绩各占50%的比例计算）从高分到低分，确定参加考核对象，面试成绩不合格的，不予确定为考核对象。若同一学科最后一个名额出现考试总成绩并列的，以笔试成绩高者为先；若笔试成绩也相同，进行加试面试，并以加试成绩高者为先。原告陈少军的考试总成绩76.40分，在其报考的岗位中名次位列第一，应当确定为考核对象。被告秀屿区教育局收到关于原告陈少军与他人调换面试顺序号的投诉后，虽进行调查询问，但二被告至今未对原告作出处理决定，亦未按公告程序履行考核职责，实属不当。根据《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公告》，体检的对象为经考核合格的应聘对象。原告陈少军未经考核程序，无法确定为体检对象，故原告陈少军诉请被告将其确定为2019年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的体检对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对原告陈少军履行2019年莆田市秀屿区公开招聘新任教师的考核职责； 二、驳回原告陈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莆田市秀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豪杰 人民陪审员  刘金水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北雁 书记员沈丽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 第五条公开招聘由用人单位根据招聘岗位的任职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 第六条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是政府所属事业单位进行公开招聘工作的主管机关。政府人事行政部门与事业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 第十九条考试由事业单位自行组织，也可以由政府人事行政部门、事业单位上级主管部门统一组织。 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所属考试服务机构和人才服务机构可受事业单位、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或事业单位上级主管部门委托，为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提供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