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0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成龙，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益波，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龙及其辩护人陶益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成龙以生活贫困为由，多次至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XX村村委会办公室找村支部书记被害人杨某1，要求村里给其安排工作，因未达到目的，遂产生了将杨某1杀死的念头。 2019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杨成龙再次至XX村村委会办公室找被害人杨某1安排工作并发生争执，被劝离后杨成龙取来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藏于身上，并于当日10时许再次返回村委会办公室继续要求杨某1安排工作，遭拒绝后杨成龙即取出身上的尖刀多次捅刺杨某1胸部、背部等部位，其中一刀刺中杨某1右胸壁，杨某1受伤后逃离办公室，杨成龙继续持刀追赶，中途被村民拦住。后杨成龙返回家中将尖刀藏匿于厨房中。之后回到XX村村委会附近等候民警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右胸壁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杨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成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成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想威胁杨某1，不是想杀他。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杨成龙没有要剥夺被害人杨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只是想威胁杨某1为他安排工作，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成龙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成龙以生活贫困为由，多次至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XX村村委会办公室找村支部书记被害人杨某1，要求给其安排工作，因未达到目的，遂产生了将杨某1杀死的念头。2019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杨成龙再次至该村村委会办公室找被害人杨某1安排工作并发生争执，被在场村民劝离后被告人杨成龙至该村亭溪桥桥墩取来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藏于身上，并于当日10时许再次返回村委会办公室继续要求杨某1安排工作，遭拒绝后杨成龙随即取出身上的尖刀多次捅刺杨某1胸部、背部等部位，其中一刀刺中杨某1右胸壁，杨某1受伤后逃离办公室，杨成龙继续持刀追赶，因追赶途中被村民拦住而未得逞。后杨成龙将尖刀藏匿于其家中，而后返回至该村村委会附近等候民警。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右胸壁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当日，公安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杨成龙抓获，并从其家中查扣作案工具尖刀1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2014年7月份开始担任宁波市鄞州区XX村支部书记。杨成龙是XX村的村民，他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因为生病成为村里的低保户，他经常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给他安排工作，期间村里给他安排过打扫卫生，但是他从不打扫，后来就没让他打扫卫生了。村里也会根据相关的情况给他一些补助，但是他还是经常到村委会来吵要工作，骂其，也拿过刀来。2019年2月20日的前两三天，杨成龙找到其说他要死了，要把其也弄死。因为之前他也拿过刀到其办公室说要杀其，后来他都没有杀其，其估计他是吓唬其，就没重视。同年2月19日早上，杨成龙又来找其要森林消防员的工作，其和他说没有这个岗位，叫他别烦了，他就走了，当天下午他又来找其，因其没在村委会就没碰上。同年2月20日，村里开党员大会，杨成龙又来吵，其和他说等会再说，他就走了。大概20分钟后，其和镇里的工作人员高某、钱某1在其办公室聊天，其站在办公桌侧面，靠着写字台，杨成龙又来了，站在其办公室进门的侧面会议室门口位置骂其，骂的很难听，其就说呆头，你说什么。他就用右手从左侧上衣内口袋里拿出生锈的杀猪刀，然后两只手抱刀向其捅过来，其马上拿过椅子甩过去，但是其的背部露在他前面被捅了一刀，其就跑到茶几另一侧扛起茶几的一侧档，他拿着刀挥舞着，其衣服被划破了，趁机跑出办公室，他就在后面追其，其下楼时看到杨某3从楼下跑上来在平台抱住了杨成龙，其就跑到其姑姑的小店，发现腰部很痛，其摸了下腰部都是血，其就去医院治疗。杨成龙经常会说要杀其，特别是2019年过年这段时间和村民讲了很多次要杀其，杨某3提醒过其让其小心点的事实；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政府工作，负责社保工作。2019年2月20日，其和镇政府另一个工作人员钱某1到东钱湖镇XX村进行新老社保员的交接工作，当其二人在该村村支书杨某1办公室和杨某1在商量工作时，一个XX村的村民猛地把杨某1办公室的门推开进来，进来后没有说话站在门口墙边处，杨某1也没理他继续靠站在他办公桌头和其二人谈工作，这个村民站了一会就开始不满的说村里的事，这时村长杨某2来劝这个村民先走，这个村民说着说着就开口骂杨某1了，杨某1就对这个村民说你有事说事不要骂人，两人就争执起来了，两个人靠得很近，这时其看到这个村民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刀朝杨某1的胸部捅去，嘴里还说着我戳你杀这样的话，感觉是从他怀里拿出的刀，杨某1见他拿刀捅就用手臂挡并立即往后退然后转过身，这个村民又对着杨某1的背部捅，先后对着杨某1捅了好几刀，捅在杨某1的背部和右手臂等处，有没有捅伤其不清楚。其和钱某1就立即跑到楼下喊人帮忙，这时有好几个村里人上二楼了，其和钱某1就在一楼的文书办公室没上楼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杨某1走下来，一些村民问他怎么回事，杨某1拉开衣服说被那个村民捅伤了，其看到他右后腰在流血，之后杨某1就走到村委会办公室的院子外面了，其也跟随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其和杨某1就走向村办公楼了，其看到那个村民也在村委会办公楼院子外，当时其和村民向民警反映那个村民就是捅伤杨某1的人，当时那个村民身上已经没有刀了。后来村书记去了医院。当时那个村民拿着的刀好像是一把连柄长约20公分的尖刀，颜色有点暗黄色的事实； 3.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镇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2月20日上午，其和高某陪同一个新的社保员到东钱湖镇××村支书××办公室交接工作，谈了一会儿其听到咚的一声门像是被人踢开的，进来一个男子，他在办公室门口附近站着，高某看到后就让两个社保员到楼下去交接工作，然后办公室就剩其、高某、杨某1和那个男子了，那个男子就开始对杨某1说村里的事情，骂骂咧咧的说，杨某1是站在办公桌和茶几之间对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时XX村村长上来劝那个男子回去，但那个男子不走又开始骂杨某1，杨某1就指责男子讲些什么，那个男子边说边走，当他跟杨某1走的很近时其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杨某1刺了过去，刺了两三下，XX村村长就去拉这个男的，高某和其说赶紧下去叫人，其就和高某下去叫人了，楼下几个男的冲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杨某1就下来了，高某和他说出去避一会儿，其等人就到了村里小店发现杨某1右侧腰部附近被刺破了在流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其看到刺杨某1的那个男子在村委会办公楼院子外，这时他手上没有刀了。后来杨某1去医院了。那个男子拿着的是一把算上刀柄有二十公分左右长的匕首，通体是黄黑色，没有闪亮的金属光芒的事实；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午，其在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村委会一楼上厕所，听到漏勺有铁制拉门拉动的声音和有人从楼上跑下来的声音，其感觉上面可能有事，其就往二楼跑，在一楼和二楼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不到的地方，其看到村书记杨某1跑下来，上面楼梯上杨成龙在追，杨成龙右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其窜上去在一楼和二楼转角平台处从杨某3身体的左侧用双手把他抱住了，同时用右手将杨成龙右手抓住，防止他把其捅伤，这时杨某1还在往下跑，距离一楼地面还有三四个台阶，杨成龙一直用力挣脱，其对杨成龙说你有什么事好好讲，杨成龙说呆头儿子我戳死他，其当时不知道杨某1被刺伤了，后来楼下没有声音了，其想杨某1已经跑远了，就把他放开，和他一起下楼，往村委会外面走，其看到杨某1站在小店门口，有很多人围着，其听到杨某1说被杨成龙戳伤了，并把衣服掀起来，其看到他右侧腰部有一道伤口，有血流出来，后来警察来了，杨成龙手上就没刀了，估计是把刀藏起来了，警察就把杨成龙带走了。杨成龙当时手上拿着一把木头柄尖头的杀猪刀，刀刃有很多锈迹，长度连柄有三十多公分，就是平时菜场里的那种尖头的杀猪刀。2019年2月4日在杨某8家里杨成龙说过要把杨某1等人杀掉，其还劝他不要讲了，其还跟杨某1说让他自己小心点。同年2月19日上午杨成龙在村委会提到过他要杀杨某1等人。杨成龙是村里的低保户，没有经济来源，经常会去村委会找书记要钱或要工作，给他钱了他就不闹了，也会拿刀和锄头去村里找书记，村里给他安排过打扫卫生的工作，但他从来不打扫，后来村民反映很大，村委会就换人打扫卫生了，他是想要那种不用干活的工作，要不到就吵闹，村里其实以各种名义多次资助过他的事实；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村主任。2019年2月20日上午9时55分左右其村里的一个低保户杨成龙到村书记杨某1办公室，要求村里在低保的前提下再额外照顾下他，杨某1说现在村里没有活等过段时间再说，杨成龙就开始骂杨某1了，杨某1就还嘴骂他，两人互相拉扯，其就上前拉架，突然杨成龙拿出一把长约20公分像杀猪刀一样的刀双手持刀往杨某1的胸部戳过去，杨某1躲了一下，杨成龙又捅了五六下，其一个人拉不住他，杨某1拿起办公室的茶几挡了几下后趁乱跑出办公室到楼下，杨成龙就追出去了，其也跟着下楼，其到楼下看到杨成龙被村民杨某3抱住了，这时杨某1已经跑到村委会外面了，其看到杨某1右后腰有个伤口还在流血，应该是杨某1一躲才会被戳到胸部外侧的部位，看样子杨成龙是想把杨某1戳死的。那时其看到杨成龙就站在村委会一楼文书办公室外面和其他村民讲话，后来就看不到他了，过了十多分钟，警察来了，杨成龙刚好从他家方向返回来走到村委会办公楼了，他和警察说是其戳的。后来其听杨某3说杨成龙要杀杨某1。2019年2月19日杨成龙到杨某1办公室来过了，还说他日子不好过，不想做人了。杨成龙对杨某1等人有很大怨气，有时公开在村民中说他不想活了，他死了要将杨某1等人带去。其听村里的妇女主任丁燕说杨成龙和她说他不想活了。村里给他安排过保洁的工作，但他做得很不像样，道路很脏，村里就换人打扫了，但他经常到村里要工作又不肯干活的事实；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文书。2019年2月20日上午9时40分许，其在村里办公时听到二楼有吵架的声音，一会儿高某就从二楼下来找人拉架，大概又过了一两分钟，杨某1就被高某搀扶着下楼，其才知道杨成龙把杨某1捅伤了。杨成龙经常会来村里找书记和村长，每次都会吵架的事实；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杨成龙关在同一个监室的。杨成龙能和大家正常交流，他说他用刀捅了村书记进来的事实；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杨成龙关在同一个监室的。杨成龙在羁押期间和其交流没有问题，平时也正常，他和其说是因为低保问题的矛盾拿刀捅了村书记，还说这次没捅死他出去后还要去捅死他的事实； 9.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社长。2018年一天，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杨成龙右手拿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直接往楼上走，过一会儿他又拿着刀气势汹汹的走了，没多久杨某1也从楼上走下来了，杨某1说杨成龙拿刀吓他，让他给杨成龙安排工作。2019年2月20日上午杨成龙跑到村里开党员大会的地方打断会议对杨某1骂骂咧咧，其和杨某2把他劝走了，之后其就去了俞塘村，等其回来就听说杨某1被杨成龙用刀捅了，杨某3和其说杨成龙开始是要来杀其的，然后村里人也在传说大约在大年三十晚上，杨成龙说他要杀几个人，他日子不要过了所以都带带走之类的话。杨成龙没钱的时候会到村里要工作要钱，嘴上也是说要把村里的几个人杀了，给了他钱他就会走，但是给他的钱他是不会还的，他还不肯做事，村里给他安排了扫地的工作，他也不做，但还是每个月到村里要工资的事实； 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午9时40分许，其在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村委会一楼村长的办公室，其看到镇里一个姓高的人跑过来叫其等人去村书记办公室拉架，其就出来准备往楼上去，这时其看到村支书杨某1从楼上跑下来，一楼至二楼的楼梯中间转弯平台处，村民杨某3正抱着杨成龙，杨成龙手上拿着一把尖刀，杨某3边抱着边劝杨成龙说要戳戳我好了，杨成龙边挣扎边说不要烦，后来村支书跑到村里小店去了，杨某3才松手，杨成龙拿着刀往他自己房屋方向走了。他手中的刀连着刀柄大概20公分长，是农村里用来杀鸡的那种刀，刀有点生锈的事实；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开小店的。2019年2月20日前一天吃中饭的到时候，杨成龙到其小店和其说他欠其店里的钱他遗书来不及写了，其就说不要乱说，他说他人不要做了，要把杨某1去拿掉。他说完就走了，当时也有村民在其店里坐着，那两个村民还说可能杨成龙没钱花了。后来出事了，其就把这话和很多村民说过，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了的事实； 12.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村民。2019年春节期间，其还没上班的一天晚上，杨成龙到其家给其还钱，没过一会儿俞光飞也来了，三个人一起聊天，杨成龙说他要去杀三个人，其还说他一个人都杀不了的事实； 13.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村民。2019年过年前几天的一天晚上，其到杨某3家去坐，在场的还有两三个人，当时杨成龙也来了，大家聊天，杨成龙说其姐夫杨某5对他很坏，他做人做不了了，总要有几个人让他带去，就是他要去杀人的意思。杨成龙总会乱说话，他经济困难，还好吃懒做，总想从别人那里拿点钱的事实；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钱湖医院的医生。2019年2月20日杨某1被捅了一刀，位置在胸侧，对方的劲很大，刺破了皮衣还能刺这么深。杨某1的伤口大概是10公分长，创伤没有到胸腔里面，杨某1体胖，皮下脂肪较厚，刀是从侧门进去的，应该是对方捅他时他有意识的向旁边躲，然后刀就平行于胸腔进去，刺破了胸侧皮肤的事实； 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成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右侧胸壁遗留一3.2cm瘢痕，一1.0cm引流孔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捡刀的现场； 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的住所提取作案工具的事实； 19.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1.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杨成龙2019年2月20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宁波鄞州区东钱湖××村的低保户，平时就靠低保过日子，因需要每天吃药，根本没办法维持生活，其在四年前就开始多次找村支书杨某1让他给其安排工作，杨某1口头答应，但没有给其安排过工作，其觉得杨某1一直在忽悠其，感觉很来气。2019年2月19日上午，其又去村书记办公室找杨某1，杨某1说没有工作，其就直接和杨某1说：“我饿死，我今年不会让你过出的”，随后其就和杨某1吵起来了，被村里人拉开了，下午其去村里再找他，但没找到他。次日早上其又到村里找杨某1，当时办公室有五个人，其又问杨某1有没有工作，杨某1还是说没有工作，其说杨某1要让其饿死，杨某1说那你去变点颜色看看，其就来气了，想既然他要点颜色，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于是其走到村里亭溪桥桥墩位置，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其之前藏好的刀放在上衣内侧衣袋里，刀尖是朝上的，然后其回到杨某1办公室，当时他站在办公室写字台前面，其就直接走过去，当时两人距离只有40-50公分，杨某1右边身体侧着朝着其，其说到底有没有工作安排，他说没有，其就彻底上火了，心里想他不给其安排工作，其肯定要将他搞死，就直接用右手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刀子捅了过去，当时其是左手握着右手捅过去的，杨某1见状马上往右侧身准备逃走，其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他，杨某1绕到茶几位置将茶几掀翻推了过来，其就挡了一下，当时其就想把他当做日本人杀掉，杨某1跑出了办公室，随后其就拿着刀追了出去，追到二楼到一楼转弯处，村里的杨某3将其抱住，和其说要捅就捅他，其说我就捅杨某1，但杨某3还是抱着其，其就没法去追杨某1了，大概抱了几十秒后，他就松手去找杨某1了，其就站在门口等警察了。其用的刀是二三年前其捡来的，其把刀藏在了桥墩下面的一个石缝里，2018年3、4月份因为安排工作的事情，其和杨某1吵过架，其从这个桥墩拿出了这把刀，那次其没有要将他搞死，就是想吓吓他，所以其能记得这把刀放置的地方。这把刀长20-25公分，尖头单刃的，刀柄长度7-8cm，刀身长度10多公分的事实。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杨成龙用刀刺被害人杨某1是故意杀人还是仅是威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被告人杨成龙因认为被害人杨某1故意不给其安排工作解决生活，多年来与杨某1经常发生争吵，且多次扬言要将杨某1杀掉，并有恐吓杨某1的行为，从中可以看出杨成龙对杨某1有怨气、有报复的动机。案发当天，被告人杨成龙又因为该事至村委会与杨某1发生争执，被村民劝离后至其藏刀的村里亭溪桥桥墩处取出一把长约30里面的尖刀藏于身上后返回现场，至杨某1所在的办公室找到杨某1，在杨某1与其尚有一段距离时未将刀拿出，而是在两人又发生争执途中身体距离仅有四五十公分时突然从怀中拿出刀，双手握刀多次捅刺杨某1的胸背部处等要害部位，在被害人杨某1逃出办公室后，被告人杨成龙仍持刀追赶，在被群众阻拦时仍奋力挣脱欲继续追赶进行捅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与被告人杨成龙2019年2月20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能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杨成龙对杨某1怀恨在心，故意要将被害人杨某1杀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成龙关于其只是想对杨某1进行威胁恐吓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案发当天的一系列行为已远远超出威胁恐吓的一般常理，对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成龙在案发后明知他人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时予以翻供，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杨成龙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成龙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成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