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7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亚平，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阜阳市人民医院办公室副主任兼120急救分站副站长（主持分站工作），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阜阳市颍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8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芹，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丽萍，女，汉族，1979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阜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副护士长兼负责120急救分站护理及调度室管理工作，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由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 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亚平、赵丽萍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赵丽萍服判未上诉，范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被告人范亚平兼任阜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以下简称急救分站）副站长，主持分站工作，被告人赵丽萍兼负责急救分站护理及调度室管理工作。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范亚平、赵丽萍将急救分站的值班车辆分为主班和备班。其中主班车辆由阜阳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承担院前急救和中心调度的长途转运工作；备班车辆由急救分站自行安排，用于中心调度以外的病患长途转运，赵丽萍负责长途转运费用的收取和上交。长途转运费用有两种交费方式，一是就诊卡交费，车辆途中开支由驾驶员先行垫付，回院后将开支票据交给赵丽萍报销；二是现金交费，现金由出车驾驶员代收，回院后将途中开支票据及剩余现金一并交给赵丽萍，赵丽萍按范亚平安排将部分现金收入上交医院财务科、票据交给范亚平。 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收入共计1063.52万元。急救分站上交医院财务科616.502238万元（含病人就诊卡交费金额），截留长途转运收入447.017762万元由赵丽萍保管并开支。 2019年2月19日，范宸铭（被告人范亚平儿子）向赵丽萍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赵丽萍于2019年2月22日将8万元缴入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2019年2月22日至3月20日，赵丽萍先后4次退还违纪违法款共计35.8万元（其中贪污款23万元、截留余款12.8万元），并缴入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2019年4月16日，范宸铭向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缴入10万元。 一、被告人范亚平贪污219.747666万元的事实 1.2014年3月至2018年11月，范亚平每月填写“120急救分站差旅费报销表”，将赵丽萍交给自己的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120急救车辆长途转运途中部分开支票据（已从截留收入中支出）报市医院财务科进行报销，并同时报销出车人员住勤补助，共计报销差旅费共计148.720666万元占为己有。 2.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范亚平每月从赵丽萍保管的截留收入里领取现金用于120急救分站车辆ETC充值，后范亚平利用其急救分站副主任和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分别以120急救分站和院办公室名义将充值的发票在医院财务科报销，至2017年12月范亚平共计报销ETC充值发票51.027万元占为己有。 3.2015年、2016年，范亚平分两次收取赵丽萍保管的截留收入5万元共计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2017年1月，范亚平安排赵丽萍从其保管的截留收入中拿出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银行贷款，案发后范亚平返还赵丽萍8万元。赵丽萍将8万元退缴至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 2019年4月16日，范宸铭（范亚平儿子）向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缴入10万元。 二、被告人赵丽萍贪污23万元的事实 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赵丽萍利用其管理120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收取的现金及账目的职务便利，通过在误餐补助、出车补助开支项目多填写开支金额的方式，平均每月拿取0.5万元现金用于给其个人发放“辛苦费”，共计23万元。 2019年2月22日至3月14日，赵丽萍退还违纪违法款共计35.8万元（其中贪污款23万元、截留余款12.8万元），2019年2月22日，赵丽萍并缴入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局非税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指定办理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本案由阜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颍州区监察委员会办理，颍州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18日对范亚平立案调查，次日决定对范亚平留置，同年4月1日决定对赵丽萍立案调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亚平出生于1962年6月4日、被告人赵丽萍出生于1979年11月1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4.阜阳市人民医院人员信息登记表、2014年1月26日关于范亚平等二位同志工作调整的通知、阜阳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明范亚平、赵丽萍均为阜阳市人民医院在编人员，范亚平于2003年1月任院办公室副主任，范亚平于2014年1月26日兼任阜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副站长，主持分站工作，同日急诊科副护士长赵丽萍同志负责急救分站护理及调度室管理工作。 5.阜阳市人民医院工作制度与岗位职责汇编、差旅费管理办法、绩效奖金考核分配方案、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公务业务接待管理办法，证明医院工作制度要求救护车外出救护应按标准里程由司机统一收费，回院后及时将现款上交财务部门，长途出车所需花费从分站借款，回来后及时报销、冲账。医院办公室2013年5月由李耀文分管，2014年8月由冉某分管至今；120急救分站2013年5月由干某分管，2014年8月由王某2分管,2017年5月由刘洪波分管至今。公务业务接待管理办法具体规定了医院公务业务接待的程序和资金报销流程。 6.120急救分站转运流程及收费标准、阜阳市紧急救援中心急救分站人员职责、关于120急救分站出车补助发放流程的说明、市医院120分站提供2014-2016年轮转医生、情况说明、120分站救护车统计、驾驶员名单、救护车ETC及GPS安装时间表、2018年12月4日阜阳市医院财务科关于急救中心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长途转运收费为10元/公里（单程收费），如危重症病人需抢救时另计抢救费用。经管办将签批过的南区、北区出车补助明细表合计金额纳入120急救分站当月绩效奖金核算。120分站专用缴费卡自2014年（1-3月份）应用卡名称：急救站，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名称为：市医院急救分站，2016年11月至今名称为：120分站。按照医院审批标准（市内每人每次6元，长途按费用的10%），将急救分站出车补助纳入科室绩效发放到科，科室经过二次分配具体到人，然后再将分配到个人的绩效上报财务科，财务科根据上报将当月绩效发放到个人卡上。 7.范亚平提供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出车记录计算手稿统计汇总表、范亚平出车记录登记账本4本、市医院急救车辆高速通行记录、范亚平急救分站长途转运出车记录手稿、派车单、病人病历、急救分站日工作量统计表，证明前述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急救分站长途转运3920次，收入10635200元。 8.赵丽萍提供其本人登记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截留收入支出明细、急救分站出车记录表，证明支出项目包括高速支出消票、ETC费用、出车补助、话费、节假日补助、误餐补助、修车、看病人、交通事故、洗车、旅游、车载话费、家电、工作补助、审车、医疗保障、外出学习等开支。 9.阜阳市人民医院信息科及急救分站核算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急救分站上交医院长途转运收入，共计6165022.38元，证明急救分站上交医院财务科的长途转运收入金额。 10.阜阳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提供120急救分站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报销单日期）出差报补明细表、急救分站会计报销凭证，证明报销住勤补助754324元、油费538681.67元、高速路费194831元，实际报销148.720666万元。 11.阜阳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提供120急救分站ETC充值报销情况汇总表及明细表，证明2014年至2018年范亚平从医院报销120急救分站ETC充值共计578921元，其中，2014年至2017年报销51.027万元。 12.范亚平中国银行卡（62×××53）交易明细，证明自2014年以来，范亚平该账户经常有大额现金存入。 13.赵丽萍徽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赵丽萍2017年1月27日分八次从徽商银行账户共计取款2万元。赵丽萍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2月19日收到李静（范亚平妻子）转款8万元。 14.阜阳市人民医院文件两份，证明二被告人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情况。 （二）被告人范亚平、赵丽萍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范亚平的供述，（第一次）供认阜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每天除了值班车辆，还有备班车辆，备班车主要是跑长途转运的，是急救分站自主调度的车辆，不用向市急救中心报备。所得收入部分上交医院，留一部分不入账，给大家发补助。赵丽萍负责急救分站的调度员、护士、驾驶员的排班情况，长途转运收费是由驾驶员收取现金后除去途中费用，将剩余现金连同相关开支票据一起交给赵丽萍，赵丽萍将现金上交医院财务，票据由其拿到财务报销。其每月将赵丽萍交给他的票据和住勤补助在医院报账并领回现金，加上从赵丽萍那里拿一部分钱用于给大家发补助。其和赵丽萍每月从截留款中领取补助500元，电话费300元。 （第二次）供认备班车辆长途转运收入，除去上缴医院的，其他主要用于分站工作人员发放补助、冲抵医院不能正常报销的相关支出，还有就是分站其他零星开支等。 （第三次）供认其从赵丽萍处拿的现金冲抵的不能正常报销的费用有高档的烟酒和招待费等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其本人经手的，都是院长高某1和李耀文同意的。称其当时兼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接待、行政等工作，这些费用都是其垫付的，其和当时的院领导反映此事提议从急救分站解决。同时供称2014年3月，其就安排赵丽萍开始截留一部分钱用于站里开支，两个月后，其安排赵丽萍从截留的拿出5万元给其作备用金滚动支出，2016年2月从赵丽萍那里要了3万元也是滚动支出。 （第四次）供认赵丽萍是急诊科副护士长兼任急救分站副护士长，负责护理工作和急救车辆调度、排班、收费工作，分管护士、调度员。长途转运收费赵丽萍负责，她最清楚。收费有两种情况，一是由病人或其家属直接将长途转运费用交到医院，由医院出具收款凭证，病人或其家属将收款凭证交给驾驶员，驾驶员出车回来后将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和途中费用票据交给赵丽萍（一般是跑数次后一起交，途中费用可以从其他收取的现金中扣除）；二是由病人家属先将现金交给驾驶员，驾驶员收取现金回来后，除去途中费用，将剩余现金连同相关开支的票据一起交给赵丽萍。赵丽萍次月会将上月长途转运派车单及途中的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用票据一起交给其本人。其根据派车单将次数和金额记在出车记录本上，一共记了4本，经核算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长途转运收入总额为1063.52万元，上交医院616.502238万元，余款447.017762万元被其和赵丽萍截留用于急救分站职工发放出车现金补助、节假日补助、误餐补助、出车用餐补助以及支付调度员等人的电话费、车载电话费、旅游费用、车辆长途转运途中修车等费用。 （第五次）供认急救分站车辆长途转运截留的447.017762万元，一部分用于给急救分站工作人员发放出车现金补助、节假日补助、误餐补助；一部分支付调度员等人的电话费、车载电话费、旅游费用、车辆长途转运途中过桥过路费、加油费、修车费等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其充值急救分站急救车辆ＥＴＣ费用；这些开支赵丽萍每月都会记在长途转运月收支记账单上，剩余的截留收入现金在赵丽萍处保管。其中出车补助一部分从医院报账后打卡发放，另一部分从截留的收入中现金发放。同时辩解2016年11月7日朱某出具的党校保障费用1000元、鲁某1出车补助1000元、2015年1月8日李某7出车补助1000元、2016年6月2日王某4补助费1000元、2016年7月6日王某4出车补助费1000元是其从自己报的其他费用发放的现金。向其出示各项补助开支单据，其供述这些开支均是从截留款中开支，赵丽萍将表格单据在组织调查时交给了他。另供述从赵丽萍保管的长途转运截留收入中拿过现金拿了三次共计20万元的现金用于个人开支，其中2017年1月从赵丽萍处拿的10万元中有2万元是赵丽萍从自己卡中取的钱，8万元是长途转运截留的收入，在组织调查期间，其提出将8万元还给赵丽萍。同时证明2018年下半年组织调查时，其准备将赵丽萍给其的长途转运月收支记账单重新做些虚假的补助单，在对比2017年月收支记账单和现金补助表时，才发现赵丽萍每月记的收支记账单比实际发放的现金补助多5000元，至于赵丽萍从什么时间多加的，其他月份多加多少钱不清楚。 （第六次）供认鲁某1、王某4、李某7都是临聘人员，实习期间按阜阳市人民医院的相关规定是不发补助费用的。其给他们发放补助费用是其从阜阳市人民医院重复报销的加油费、过桥过路费、差旅费现金中支出的，没有发放依据是其个人的行为。 （第七次）供认2014年1月到2018年5月期间，赵丽萍每隔一个月或两个月，会将之前一个月驾驶员途中开支的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票据都交给其本人，因这些票据太多，能体现出急救分站每月长途转运实际出车的次数，其将其中的大部分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拿到医院财务科报销，剩余的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票据销毁或扔掉，每月报销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账目凭证报销的具体金额为准。急救分站从截留的收入中支付长途转运的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的事情，阜阳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是不知道的，报销的现金被其存入个人信用卡，用于个人和其他开支。另其每月报销的出车人员住勤补助没有发，每月报销的住勤补助现金都在其本人处，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同时供述赵丽萍从保管的截留收入中给其拿现金用于充值急救车辆的ETC，其将充值ETC的发票重复从医院报销。其从赵丽萍处领取的ETC现金总额应该和其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从阜阳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报销的ETC金额一致。 （第八次）供认其从阜阳市人民医院重复报销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油费、过桥过路费、ETC费用以及虚报急救分站人员住勤补助，被其用于个人开支有一百余万，辩解用于医院办公室开支的烟酒、食品、招待以及其到急救分站工作之后又陆续产生了烟酒、食品、招待费共计五、六十万，用于急救分站的开支主要包括购置物品、发放补助、科室聚餐和旅游费用，购买了电脑、电话、手机、办公桌椅、沙发、冰箱、淋浴器、华联日常买厨具、蔬菜等大概二十万元，人员补助、奖励等有二十万元，聚餐旅游开支二十万元，同时供述这些开支都是其个人行为，没有领导安排，是其个人决定的。 （第九次）供认我在医院财务科报销的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为急救分站车辆充值ＥＴＣ的票据金额共计510270元，这些钱赵丽萍都已经从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截留收入中支付给我了。因为我们医院财务科报账比较慢，所以一直到2018年6月份我才把这些票据报销完。我从医院财务科重复报账的510270元都被我占为己有后用于个人开支了。2014年2月2018年11月报销的差旅费、过桥过路费等都是由财务科主管会计胡某3用现金支票到银行取款，再把现金支付给我；报销的ＥＴＣ费用都是财务科现金会计胡俊支付给我现金。我报销所得的现金在家里放一部分，我中国银行储蓄卡里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存入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信用卡里了。10万元钱我没有想过还给赵丽萍，因为赵丽萍2015年、2016年春节前后都从她保管的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截留收入里给了我5万元钱，我知道赵丽萍手里的截留款多，就想着这10万元钱不还给她了。2019年2月16日组织找我们谈话，晚上赵丽萍跟我说组织知道我拿这10万元钱的事了，我就想着赶紧把钱给她。 （第十次）供认赵丽萍就不定期的把充值ETC的钱给我，平均每个月至少是一万元，有时候也有两万元的。之后我又将急救分站车辆ETC充值票据拿到医院财务科报销，我在医院财务科报销的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为急救分站车辆充值ETC的票据金额共计510270元，这些钱赵丽萍都已经从急救分站长途转运截留收入中支付给我了。因为我们医院财务科报账比较慢，所以一直到2018年6月份我才把这些票据报销完。我从医院财务科重复报账的510270元都被我占为己有后用于个人开支了。 （第十一次）供认对《市医院120急救分站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出差报补明细表》及对应报销凭证所列住勤补贴754324元是其虚报的住勤补助，这些钱其领过以后没有发，在其本人这，油费538681.67元、高速路费194831元是赵丽萍交给他的从截留款中开支过的单据，其重复从医院报销后从财务科拿的现金，解释表中月份是其填写的单子的月份，不是其报账的月份。以上其虚报、重报共套取现金148.720666万元。 2.被告人赵丽萍的供述，（第一次）供认2014年3月范亚平安排其负责长途转运急救费用的收取和上交管理。其每年领取6000元补助是管理分站的辛苦费。 （第二次）供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有一部分长途转运收入没有上交医院，范亚平安排其留一部分用于给大家发补助和科室日常支出。范亚平拿着相关票据包括ETC充值、修车等费用给其后，其从截留款中拿现金给范亚平，月底其将范亚平给她的票据，驾驶员交的票据以及清单一并给范亚平，范亚平核算好每人应发补助，其把现金交给范亚平。同时证明范亚平装修办公室、购买桌椅沙发以及科室旅游等费用也是范亚平安排其从截留收入中支出的。 （第三次）供认从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其从收入中领取5000元，一共领了16万元，范亚平每月领取1万元，称其每次领5000元都告诉了范亚平。同时证明2017年1月，范亚平称急需10万元，让其催催驾驶员交钱，一共收了8万元长途转运收入，其从个人银行卡上取了2万，将10万元交给范亚平时，告诉范亚平其个人的2万元从下月收入里出，这10万元至其问话当天尚未归还。 （第四次）供认其之前说的有不属实的地方，真实情况是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其每月从长途转运收入中拿5000元，一共拿了23万元，其从出车补助里多填写5000元，直接把现金拿走，范亚平应该知道。其从2014年3月每月给范亚平不低于1万元至2017年底，中间也有过1.5万、2万、4万的。另范亚平从其保管的截留款中拿走了20万元。同时证明出车补助是范亚平核算好以后由其进行发放的。 （第五次）供认其将每月的派车单及相关票据交给范亚平后，范亚平将派车单的内容包括出车的时间，驾驶员、医生、护士名字，目的地，收费金额等记录在他的出车记录本里，范亚平每月要根据出车情况来核算驾驶员、医生、护士的出车补助，范亚平的出车记录本内容与其记录的出车情况、每次实际出车的情况都是一致的，是真实的。 （第六次）供认从2014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其每月从截留的长途转运收入里拿5000元，从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其把自己的5000元支出记在误餐补助支出里，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其把支出记在出车补助支出里。每个月收入多的时候就多填一些，收入少的时候就少填一些，平均下来每月多填5000元。 （第七次）供认2014年3月，范亚平让其管账的时候跟其说过每月给其5000元辛苦费，其推辞，但是后来其还是从每月长途转运收入中拿5000元，并把这笔钱记在出车补助或者误餐补助里。其一直认为范亚平是知道并同意的，其使用在账目中虚报的方式是因为怕被别人发现了，这事就其和范亚平知道，分站其他人不知道。同时证明2018年初市卫计委调查时其才知道其每月交给范亚平的长途转运开支票据被他拿到医院财务科报销了，还填报了住勤补助，2018年12月份被监察委调查时范亚平和其在一起商量时，范亚平还说其没有把全部开支单据拿去报销，怕医院发现长途转运的次数比上交医院的多，就把一小部分销毁了，这些钱已经从截留收入中支出过了，不知道范亚平报销的这些钱弄哪去了。同时再次证明范亚平2017年从其处拿的10万元是范亚平让其催驾驶员交钱，其只凑够了8万，自己给范亚平取了2万，范亚平让其从下月收入里拿回自己的2万元，范亚平拿走这10万元后就没有提过要还钱，在2019年2月16日，范亚平知道其和组织讲他拿10万元钱的事后，向其卡里转了8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给，其把这8万元已经交给组织。 （第八次）供认2014年3月范亚平安排其负责长途转运急救费的收取、上交和管理。出车时医生护士填写病历，驾驶员向其报备出车的收费金额，将票据连同剩余现金交给其本人，其填写派车单。长途转运病人的收入，其按范亚平安排上交医院一部分，留一部分用于给大家发补助和科室日常开支。其每月底都会对当月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并连同途中开支票据一并交给范亚平，余额都是现金，由其保管。范亚平根据派车单计算收入和应发补助,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没有上交医院的收入447.017762万元被用于分站开支包括：长途出车补助、节假日补助、误餐补助、转运途中开支、车载电话费、电话费补助、分站购置热水器、电视机、洗衣机等电器，分站人员聚餐、旅游，请专家讲课、亲属慰问，给范亚平ETC充值费、修车费等。范亚平只对其一次给他4万元ETC充值费提过质疑，其告知范亚平确实是4万元，范亚平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九次）供认出车补助医院按上交的收入打卡发放，没有上交的由其和范亚平给大家发现金，范亚平发的少。根据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其本人的记账单以及相关名册，其指认每月多填的金额及方式，同时供述2014年也是以这种方式多填金额拿的现金，平均每月5千元，共计23万元。同时证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支付给范亚平ETC充值费44.2万元，2014年3月至少有10万元。另2015年、2016年春节前其截留收入余额拿给范亚平各5万元共计10万，2017年1月范亚平从截留收入中拿走10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接手赵丽萍关于急救站的收支工作。驾驶员把出车的收入连同路上的费用发票由其收取后做好记录，期间，调度员的电话费、科里的生活用品开支、范亚平拿的修车费、ＥＴＣ充值费都从长途转运收入里出，其中范亚平拿ＥＴＣ充值费没有给过其发票，都是范亚平要多少其给他多少，然后其把票据和剩余现金都交给赵丽萍，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其按赵丽萍给其的现金和名单给分站工作人员发放补助后，将签后的名单交个赵丽萍。同时证明，在组织调查期间，范亚平找过其两次，一次是在赵丽萍办公室，范亚平还让其制作各种领取补助的表格，让大家回头补签，第二次是在范亚平家里，范亚平向其了解组织找其谈话内容。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1月在120急救分站工作一个月，其不知道长途出车补助标准，除了医院给其打卡发放的补助其还从范亚平处领了2000元现金，其不知道长途出车还有一天100元的差旅补助，也没有领过这个钱。 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0月在120急救分站工作一个月，长途转运补助标准是按收入的10%，其领取的长途转运补助除了医院打卡的发放的钱，还领了1000元的现金，不知道长途出车还有一天100元的差旅补助，也没有领过这个钱。 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及2016年5、6月份在120急救分站工作过，知道长途转运补助标准是按收入的10%，其从赵丽萍处领过几次现金，说是出车补助。不知道长途出车还有一天100元的差旅补助，也没有领过这个钱。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兼任120分站副站长，负责对急救医生教学、医疗培训等，对120随车医生进行排班。从2015年赵丽萍说范亚平安排每个月给其300元电话费，其领了两年的钱。另2015年底其到赵丽萍她办公室领了1000元，2016年底其到赵丽萍办公室领了5000元，2017年底其到范亚平办公室领了5000元。说是辛苦费。经手给过6000元的授课费，腿摔伤收过科室给的大家看望他的5000元钱。同时证明其不管钱也不管账，跟钱有关的事范亚平和赵丽萍从来不跟其讲。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到阜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当驾驶员，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差旅报销明细表中其本人的名字有的是其本人签的，有的是别人代签的，是范亚平让其补签了两次，没有领过这些钱，也帮别人代签了。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到120急救分站任医生，没有领取过现金补助，也没有在差旅报销表上签过字。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范亚平报销ＥＴＣ充值费51.027万元都是其经手办理的，范亚平基本上一两个月报一次账，其都是支付现金给范亚平。另范亚平经其手还报销的还有一些车辆的维修费、公务出差费用等。 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2月担任阜阳市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至今。公务接待由医院办公室统一安排，范亚平作为副主任负责行政车辆的日常使用和维护，市医院的公务接待都是由其本人负责，范亚平没有负责过公务接待方面的工作，其从来没有安排过范亚平购买烟酒用于业务招待。同时证明办公室的行政车辆都是定点加油，由范亚平统一结账统一报销。 10.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任院长以来分管办公室，办公室的工作主要是钱某负责，范亚平的工作重点是120急救分站的管理，不负责招待方面的事。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至2014年3月担任医院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4月至11月担任办公室主任，公务接待由其负责，行政车辆管理由范亚平负责，其没有安排过范亚平购买烟酒、公务接待。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分管120急救分站，范亚平是120急救分站负责人，医院的公务招待出台的有文件，其没有安排过范亚平进行过公务招待，也没有安排过范亚平购买烟酒用于公务招待。 1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范亚平报销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急救分站的差旅费报销单共计148.7206万元，都是其经手办理的，因范亚平每次报账的金额都比较大，其开出现金支票到银行提款后由其交给范亚平。 14.证人干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4年8月分管市医院120急救分站，范亚平2014年2月向其提出，从长途转运收入留一部分钱给大家发补助，其称不能做决定，让其请示院长高某1。其没有安排过范亚平进行公务招待，也没有安排过其购买烟酒用于公务招待。 1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范亚平任市医院副主任期间主要负责车辆管理方面的工作，2014年1月兼任急救分站副主任负责分站的全面工作。范亚平从来没有跟其提出过从长途转运收入中留部分现金给分站工作人员发补助的事。医院公务招待主要由办公室主任负责，极少会由范亚平负责，其没有私下安排过范亚平购买烟酒用于公务招待，即使有也都是按程序从财务报销的。 16.证人桂某、刘某2、付某、的证言，证明其都在120急救分站做调度员，分站给其发过误餐费、节假日等补助，这些补助有其本人签领的，也有同事代其签代领的，这些钱都是从赵丽萍那领的现金，钱从哪来的不清楚。同时证明分站组织大家出去旅游过，费用自己出一部分，其余应该都是分站出的钱。 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到市医院120急救分站担任驾驶员至今。2014年以来院前急救出车补助和一部分长途转运出车补助由医院财务科打卡发，一部分是发现金，现金主要是赵丽萍给他们发放，有时赵丽萍不在的时候范亚平也给他们发过，但次数不多。还从赵丽萍处领取过误餐、节假日等补助，不知道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赵丽萍发的。分站还组织过大家旅游，自己承担一部分费用，分站承担一部。从来没有从范亚平处领取过住勤补助或差旅补助之类的现金，经辨认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差旅报销明细表上其本人的名字有一部分是其本人签的，是2018年下半年范亚平让其补签的，还有一部分名字不是其签的，这些钱其都没有领过，也没有人代其领过。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到市医院120急救分站当护士至今。2014年以来出车补助有医院财务打卡法定，也有分站发的现金，其领的现金出车补助基本上都是赵丽萍发的，赵丽萍不在的时候范亚平偶尔也发过，但次数很少。还从赵丽萍处领取过误餐、节假日等补助，不知道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赵丽萍发的。分站还组织过大家旅游，每次只付200元，剩余的费用分站承担。从来没有从范亚平处领取过住勤补助或差旅补助之类的现金，经辨认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差旅报销明细表上其本人的名字有一部分是其本人签的，也帮别人代签了，是2018年11月份左右范亚平让其补签的，还有一部分名字不是其签的，这些钱其都没有领过，也没有人代其领过。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1997年到市医院120分站担任驾驶员至今。院前急救出车补助和一部分长途转运出车补助由医院财务科打卡发，一部分是发现金，现金都是范亚平算好后由赵丽萍给他们发放。从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范亚平和赵丽萍到分站工作后他们就开始领取现金补助了，好像在2016年9月份之前从赵丽萍那里领钱的时候都是给她写领条，之后都是赵丽萍制的表，他们签字领钱，现金补助就领到2018年5月份。2018年以后都是从胡某1那里领的钱签的字。还从赵丽萍处领取过误餐、节假日等补助，不知道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赵丽萍发的。分站还组织过大家旅游，自己承担一部分费用，分站承担一部，其每次都带女儿一起，其交300，女儿交200，每次都是范亚平从其出车补助里扣除。从来没有从范亚平处领取过差旅补助之类的现金，经辨认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差旅报销明细表上其本人的名字有一部分是其本人签的，是2018年11月份左右范亚平让其补签的，这些钱其都没有领过，也没有人代其领过。 20.证人丁某1、穆某、刘某3、孙某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明内容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赵某1、崔某、王某3、鲁某1、李某2、赵某2、刘某4、郑某、金某、谭某、韩某1、姜某、赵某3、杨某、张某3、丁某2、李某3、赵某4、李某4、韩某2、程某、马某、于某、叶某、张某4、鲁某2、陈某2、梁某1、毛某1、许某、毛某2、唐某、吕某、朱某、高某2、吴某、张某5、司某、李某5、张某6、岳某、左某、张某7、梁某2、邢某、王某4、李某6、董某2、李某7、徐某、刘某5的证言，证明我们是市医院120急救分站驾驶员、护士、轮转医生等，均从未领取过住勤补助或差旅补助费，也从未见过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市医院差旅费汇总报销表，其中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市医院急救分站差旅报销明细表，证人赵某1、崔某、王某3、鲁某1、李某2、张某3、马某、鲁某2、陈某2、梁某1、许某、毛某2、唐某、吕某、朱某、高某2、吴某、张某5、司某、李某5、张某6、左某、张某7、梁某2、董某2、李某7证明范亚平于2018年9月至12月陆续让他们在该表上补签了部分签字，但是都没有领钱，其余人员对该表均不知情。 2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范亚平给过我一次600元的误餐补助现金，还有一次微信转给我过1000元钱的误餐补助费，具体什么时间给的我记不清了，大概在2018年底。给我这两次钱是因为我不是120急救分站的正式职工，没有餐补才这样给的我。这两次钱我都在今年过完春节后（正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给范亚平打收条了。 23.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至今在市医院120急救分站担任驾驶员，主要工作是作为行政用车的驾驶员，除工资外范亚平每月给其500元的行政用车补助，2016年10月医院分为南北区以后，范亚平每月1000元行政用车补助直至2018年3月。同时证明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市医院急救分站差旅报销明细表，大多数是其根据范亚平交给他的单子内容打印的报销明细表，至于表中内容是否真实，领款人什么时候签的名字其不知道，上面没有他本人的名字，其没有签过字。 24.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将10万元经范亚平借款给五岳融资公司收取利息，范亚平的儿子给其办的手续，借款协议上有范亚平的签字和公司公章。到2015年下半年，因公司不能正常付息，其要取回本金被拒绝，后多次找范亚平帮忙催要，到2016年5、6月份范亚平在古商城中国银行取款10万元还给其本人。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亚平、赵丽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针对被告人范亚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亚平持续报销住勤补助是为掩盖其重复报销路费、油费的犯罪事实，该部分资金虽没有发放给职工，但超额用于科室共同开支，被告人对该笔资金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范亚平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亚平在重复报销路费、油费的同时虚报住勤补助754324元，并利用其职务便利占有、支配该部分资金，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有财产的所有权，依法应认定为其贪污的数额。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丽萍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结合赵丽萍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对其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范亚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丽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亚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赵丽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范亚平违法所得赃款201.74766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范亚平上诉提出，其报销的住勤补助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报销的住勤补助领取后不再是公共财物，不能成为贪污犯罪的对象，其领取的住虽没有发放给职工，但已超额用于科室共同开支，该部分应从认定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从赵丽萍处拿的10万元中有2万元是赵丽萍个人的钱。辩护人提出了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范亚平及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范亚平的上诉理由，经查，阜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急救车辆在长途转运过程中产生相应的加油费和过桥过路费，该部分费用已从急救分站截留的收入中支付。范亚平利用其职务便利取得上述费用票据后，考虑到这些票据太多能体现出急救分站每月长途转运实际出车的次数，与急救分站每月上报医院的出车次数明显不符，将部分票据又拿到阜阳市人民医院财务科重复报销。在重复报销的过程中虚报了住勤补助，并被其领取，未发放给相关人员。该事实有范亚平的供述予以证明，其供述与出车人员、胡某3、赵丽萍等人的证言以及在卷的关于120急救分站出车补助发放流程的说明、补充说明、科室绩效奖金明细表、会计报销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将范亚平虚报领取的住勤补助计入贪污数额，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是否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范亚平辩称其从赵丽萍处拿的10万元系赵丽萍个人的钱，无相关证据支持。综上，对范亚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亚平、原审被告人赵丽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报销、虚假报销，虚列开支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判处。范亚平、赵丽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赵丽萍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对其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