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863910616N，法定代表人赵建俊，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诉讼代表人李建想，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行政部主任。辩护人刘霞、苏占一，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建俊，男，汉族，1972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专文化，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戚薇、窦泽成，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本林，男，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原实际负责人，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吕捷、张甜，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被告人赵建俊、被告人苏本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和诉讼权利告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通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红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建想及其辩护人刘霞、苏占一，被告人赵建俊及其辩护人戚薇、窦泽成，被告人苏本林及其辩护人吕捷、张甜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建俊、苏本林作为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为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少缴税款，从太白县XX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XX1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702909元，税款1991020.96元，被告人赵建俊操作进行了虚假的资金走账。被告人赵建俊于2018年7月12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苏本林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发破案经过、税务抵扣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户籍信息及企业登记信息等书证；孙某、李某1、李某2、张天华、韩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赵建俊、苏本林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俊、苏本林作为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让他人为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建俊、苏本林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不具备主观方面的犯罪要件，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苏本林、赵建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并非为公司利益，上马分公司也未因此受益，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案发后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及本案另外两名被告人苏本林、赵建俊及时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损失已全部挽回。被告人赵建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建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建俊听从领导苏本林指示行事，未因虚开发票获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该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苏本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苏本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本林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苏本林在公司仅负责产品销售，公司运营及财务不在其职责范围内；3、该已积极补缴税款；4、该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4至2015年，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由被告人苏本林承包经营管理，其系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赵建俊任上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其间，被告单位为少缴税款，从太白县XX药业有限公司、太白县XX1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3702909元，税款1991020.96元，被告人赵建俊操作进行了虚假的资金走账。另查明，被告人赵建俊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苏本林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建俊、苏本林已将涉案税款全部退缴至税务机关。青岛市崂山区司法局、青岛市李沧区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苏本林、被告人赵建俊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均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单位信息情况；回流明细、税务抵扣证明、银行流水、宝鸡市材料、企业合同，证实被告单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进行虚假资金转账、回流的事实；证人孙某、李某1、李某2、韩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苏本林系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赵建俊是工商登记上的负责人，苏本林负责公司的业务及日常管理，赵建俊也属于管理层，2016年以后苏本林和赵建俊都离开公司，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1；被告人赵建俊的供述，证实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苏本林，该在苏本林的安排下进行资金转账工作；被告人苏本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该是公司总负责人，赵建俊分管财物和内部管理层，赵建俊在办公室和该说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交税有点儿多，他有认识的人能多开发票，能以大约6%的开票费买发票，该就同意了，后来该才知道赵建俊联系的买票单位是太白县XX药业和太白县XX1药业，开好发票后赵建俊拿给财务做账抵扣；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苏本林、赵建俊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本林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不具备主观方面的犯罪要件且并未从中受益，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以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上马分公司的名义实施虚开行为，且为被告单位获取了不缴或少缴税款的不法利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建俊的辩护人所提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单位犯罪案件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不区分主从犯，但根据被告人赵建俊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可比照被告人苏本林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辩护人所提其他主要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青岛天合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马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赵建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苏本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仲雷人民陪审员  李 君人民陪审员  杨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源冰书记员江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