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6066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枢，男，汉族，1977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周广源，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佳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平吉大道平郎路。法定代表人：张伟进。委托代理人：汤启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庆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年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吉厦社区沙平南路。法定代表人：张丽斌。第三人：张丽斌，女，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第三人：成凤，女，汉族，1980年1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周广源，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当事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枢、第三人成凤的委托代理人周广源，被告佳捷公司及第三人张丽斌的委托人汤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年益公司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枢的诉讼请求：1.被告佳捷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补偿款及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第一笔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计至2016年11月29日、第二笔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第三笔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第四笔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5日，原、被告和第三人年益公司共同签订了《商贸渠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下重要条款：1.原告将自己对第三人年益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将包括行使经营权的公司资产和财务交付被告；2.原告在第三人年益公司任职首席运营官三年；3.原告在三年内完成佳捷商品线在沃尔玛、华润万家、新一佳、吉之岛、岁宝百货等连锁商超完成协议签订和进货上架；4.被告负责合作后的运营资金和费用，并将自己签约的品牌商品交由合作公司第三人年益公司销售；5.被告在原告完成前款第3项任务时，被告在三年内分三期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50万元股权共计150万元补偿款，或者在以上业务没有实现，则被告将股权退还原告，如未恢复股权，则被告按150万元作为股权补偿款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交付经营权，按约履职三年为新年益公司开拓业务，完成并取得辉煌业绩。然而，被告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一直延付合同股权补偿款，经原告多方请求按约付款，被告拒不足额付款。被告佳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被告佳捷公司的反诉请求：1.原告朱枢返还40万元股权补偿款；2.第三人张丽斌替被告佳捷公司持有的年益公司70%股权恢复变更至原告朱枢（50%）、第三人成凤（20%）名下；3.原告朱枢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5日，被告佳捷公司与第三人年益公司签订了《商贸渠道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了：1.由被告佳捷公司与年益公司进行合作，被告佳捷公司受让原告等持有的年益公司70%股份；2.被告佳捷公司与原告进行为期三年的对赌，由原告在三年期限内担任年益公司首席运营官职位，被告佳捷公司须实现年益公司的渠道价值；3.三年内，在原告将年益公司的渠道价值得以体现，则被告分期支付原告150万元作为原告70%年益公司股权的补偿；如年益渠道的价值无法实现，则被告佳捷公司将年益公司的股权恢复至双方合作前的状态。2015年1月20日，被告佳捷公司与原告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等将所持有的年益公司70%股权转让给被告佳捷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2月31日的合作期间，原告不仅未按照对赌的约定努力实现年益公司的渠道价值并进行盈利，而且还导致年益公司价值100多万的商品被报废，大量商品无法销售货款无法兑现，根本没有尽到首席运营官的职责。年益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三年期间，连续严重亏损三年，被告佳捷公司投入的大量资金损失巨大。2017年底双方合作即将到期时，被被告要求原告将年益公司70%股权转让给原告恢复至合作之前的状态以及返还已支付的40万元补偿款，但原告拒不配合，2017年12月1日，被告为避免年益公司的亏损对被告造成严重影响，将持有年益公司的70%股权由案外人张丽斌代持。2018年5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恢复股权的通知函》，明确表示原告未能实现年益公司的渠道价值，要求原告配合办理恢复股权手续，并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补偿款，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签收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但仍拒不配合办理恢复股权手续。原告朱枢的答辩意见与起诉意见一致。第三人张丽斌陈述：第三人张丽斌是替被告佳捷公司代为持有年益公司股权，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佳捷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三人成凤陈述：第三人成凤是替原告朱枢代为持有年益公司股权，由此产生的权益义务均由原告朱枢享有和承担。第三人年益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原告朱枢代表第三人年益公司与被告佳捷公司签订了一份《商贸渠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佳捷公司与年益公司决定于2015年1月1日起以年益公司名义开展商贸合作业务，新的年益公司由佳捷公司占股70%、朱枢占股30%，自协议签署之日生效。二、双方签订协议后30日内，年益公司需配合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变更改为佳捷公司指定的法人代表。新的年益公司拥有原年益公司的商品线和商超渠道权益；为佳捷物流的控股子公司。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朱枢及团队三人（公司不支持员工夫妻同时进入公司）加入到佳捷商贸事业部开展工作，协议完成佳捷商品线的签订，并与商超签订供货协议。四、双方在签订协议前的资产做好盘点和审计工作，并出具资产和财务报表清算，双方签字确认，作为本协议附件；双方合作前的应收账款由新公司收款到账后归还给原股东和权益人。五、为保证年益渠道的价值得以体现，在实施对年益渠道兑价时，需保证佳捷商品线在沃尔玛、华润万家、新一佳、吉之岛、岁宝百货等连锁商超完成协议签订和进货上架，具体完成时间和内容详见附件，附件作为本协议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年益公司对外采购和对商超销售的业务及权益归属于合作公司持有。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年益公司固定资产一并转入合作的公司，计入合作公司经营资产，由合作公司向原股东或权益人支付相关费用。八、佳捷公司负责合作后的运营资金和费用，并将佳捷签约的品牌商品交由合作公司销售。九、本合作协议以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对赌期限。三年内本协议第五条明确的年益渠道的价值得以体现，作为朱枢出让年益公司70%股权的补偿，佳捷在三年内分三期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共计150万元给朱枢；如本协议第五条明确的年益渠道的价值无法实现，佳捷承诺将年益的股权恢复至双方合作前的股权状态；如佳捷未恢复，则佳捷同意按照150万元支付给朱枢以作为对其出让年益70%股权的补偿。十、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朱枢须在合作公司中工作满三年；委以首席运营官职位，月工资待遇2万元；否则视为朱枢违约，并由其承担所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十一、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允许解除或变更本协议：1.发生不可抗力，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十二、本协议签署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1月20日，年益公司原股东朱枢（持股80%）、第三人成凤（持股20%）与佳捷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朱枢将其所持50%股权、成凤将其所持20%各以1元价格转让给了佳捷公司。2017年12月，佳捷公司与张丽斌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佳捷公司将其持有的年益公司7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丽斌名下由张丽斌代为持有。2016年8月24日，朱枢提起一份报销申请流程，请求佳捷公司支付原约定于2015年12月支付的股权款500000元。第三人张丽斌于2016年8月26日审批“看合同，完成4个渠道支付40万元”。朱枢还出具说明称因吉之岛交易条件费用过高由闫总、刘总决定暂缓进入吉之岛超市。2016年10月18日，朱枢、成凤出具了一份《关于的补充说明》，2015年度双方合作顺利，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朱枢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业务，经协商，成凤、朱枢、廖茜一致同意第一期出让股权的补偿款变更为40万元，请于收到补充说明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成凤账户。朱枢又向佳捷公司要求将款项付至深圳市罗湖区中兴综合交易市场隆鑫商行账户。2015年11月29日，佳捷公司向该商行账户支付了40万元。2016年9月18日，朱枢又提起一份报销申请流程，请求佳捷公司支付原约定于2016年12月份支付的股权款500000元。张丽斌于2016年9月27日审批“16年渠道只剩下3个，按合同指定的完成销售渠道计算奖励金额，并扣减亏损后支付，需要会计部尽快出16年报表”。双方因而发生争执。2018年5月9日，佳捷公司向朱枢寄送了一份《关于要求恢复股权的通知函》，认为合作协议签订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朱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限佳捷商品在沃尔玛、华润万家、新一佳、吉之岛、岁宝百货等连锁商超完成协议签订和进货上架，未能实现年益公司的上述渠道价值，而该渠道价值是佳捷公司收购股权及进行对赌的核心内容，故通知朱枢配合佳捷公司、张丽斌办理股权恢复登记手续并退还股权转让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诸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亦提起反诉并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另查，年益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4年度亏损301629.45元、所有者权益698370.55元，累计至2015年度亏损2577502.94元、所有者权益-1577502.94元，累计至2016年度亏损3879851.42元、所有者权益-2879851.42元，累计至2017年亏损8445780.47元、所有者权益-7445780.47元。再查，2017年2月8日，朱枢向年益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称，2016年12月13日年益公司所采购的万年兴玉米油共计808200元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如期销售，朱枢承诺于2017年3月15日销售完毕，2017年4月15日前收回全部货款，否则朱枢对未回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授权年益公司扣除工资、奖金、提成、分红等收入。2018年5月22日，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朱枢与被申请人年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了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8]262号仲裁裁决，裁决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及年益公司应支付朱枢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322.4元。诉讼中，应朱枢申请，本院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年益公司与各商超间的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后与年益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深圳岁宝百货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于2015年后先后与年益公司签订了四份《岁宝百货商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与年益公司、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商和分销商和商业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开展2016年度的商品业务往来。该协议于2018年6月前仍在继续履行之中。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与年益公司签订有两份《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与年益公司签订了《商品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深圳市阳光湾畔百货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与年益公司签订有《商品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龙川县百惠万家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与年益公司签订有《商品代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与年益公司签订有《供应商协议》，实际履行期间为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反馈，该公司与年益公司签订有《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合作终止。朱枢另提交了年益公司与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证明与该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另，各方确认《商贸渠道合作协议》并未签订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附件。本院认为，涉案《商贸渠道合作协议》虽是以年益公司与佳捷公司名义签订，但该协议所涉股权转让及对赌条款（合同第九条）所约束的对象为朱枢与佳捷公司，该对赌条款应属朱枢、成凤与佳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朱枢、成凤与佳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对朱枢出让股权的补偿，实际上是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年益渠道兑价条件作为股权转让款的计算依据。协议第五条虽约定朱枢“需保证佳捷商品在沃尔玛、华润万家、新一佳、吉之岛、岁宝百货等连锁商超完成协议签订和进货上架”，此处所述的“等连锁商超”应为概括指代，应解释为如该条列举连锁商超规模的连锁商超。被告佳捷公司以其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公司亏损为由主张协议约定的年益渠道价值无法实现，但经营盈亏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协议第九条对赌条款所约定的“年益渠道价值无法实现”，应结合协议第五条约定解释为“未能实现协议第五条所列举连锁商超规模的连锁商超进货上架”，并非以公司盈利为对赌条件，故其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朱枢虽未完全履行协议第五条列举的五家连锁商超进货上架义务，但其亦建立了与天虹商场、人人乐商场、嘉荣超市等规模较大超市的销售渠道合作关系，其履行行为的瑕疵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因此，被告捷佳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恢复股权转让前的股权登记情况及朱枢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朱枢请求被告佳捷公司按150万元总价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但从双方就2015年度的股权补偿款协商及支付记录看，双方认可以当年度实现的协议第五条列举连锁商超进货上架数量作为结算该年度股权补偿款的依据，原告朱枢的主张，与该事实不符，对其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按双方认可的上述方式核算，2016年度、2017年度可用于计算股权补偿款的连锁商超进货上架数量分别为3家（华润万家超市、岁宝百货、沃尔玛）、2家（华润万家、岁宝百货），即两年度股权补偿款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被告佳捷公司主张应在上述款项的基础上扣减亏损，属其与朱枢劳动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的争议，不属确定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的事由，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佳捷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股权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朱枢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度的股权补偿款已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履行完毕，原告朱枢请求被告佳捷公司支付该年度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成凤以其股权系为原告朱枢代持为由同意股权转让款均由原告受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佳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枢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20万元、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此后的计息标准为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原告朱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佳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5454元，原告朱枢承担8429.45元，被告佳捷公司承担7024.55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佳捷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丹子人民陪审员  黄文作人民陪审员  曾定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思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