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忠，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富，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博惠，女，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计平，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朱红忠因与被上诉人汤博惠及原审第三人张计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岸区法院）(2019)鄂0102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红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张计平偿还汤博惠借款债务；2、依法撤销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向汤博惠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汤博惠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实际数额为1300万元，却出现5张借条本金金额共计1600万元，与事实不符，朱红忠认为2014年9月10日由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向汤博惠出具的借条属于重复借条，应予以撤销。2、汤博惠利用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向汤博惠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条进行恶意诉讼，误导法院作出（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3、张计平与汤博惠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已将债权债务再次确认，足以推翻（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且处理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汤博惠辩称，改判张计平承担责任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朱红忠与张计平间的借款关系与汤博惠无关，300万元债务有多份生效判决、裁定及检察院决定书确认，债权债务已经确定，应驳回朱红忠的上诉请求。朱红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汤博惠与张计平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有效，并判令由张计平偿还汤博惠借款债务；2、依法撤销朱红忠、肖东升、肖迪于2014年9月10日向汤博惠出具的借条；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博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汤博惠、张计平、朱红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汤博惠借款9,000,000元给张计平，借款月利率按4%计算，借款期限6个月，张计平、朱红忠、汤博惠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武汉晋商科美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同日，张计平出具借条，写明收到出借方汤博惠的借款9,000,000元，借款月利率4%，借款期限6个月，起算时间2013年12月3日，张计平在该借条上签字，武汉晋商科美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王滨出具担保，写明愿为此9,000,000元借款担保，担保还款期为2015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日、12月4日，汤博惠通过言连根向张计平指定的账户转款9,000,000元。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向汤博惠出具借条两张，一张写明：“今借到汤博惠女士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0日正归还”；另一张写明：“借方朱红忠收到出借方汤博惠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借款月利息100,000元，借款时间2014.3.6日按天计算，起算时间2014年3月6日”，由朱红忠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汤博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肖迪银行账户汇款4,000,000元，肖迪在银行转账记录上签名确认，并写明：“本人肖迪2014年3月6日收到汤博惠转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情况属实”。之后，朱红忠向汤博惠归还欠款1,000,000元。2014年9月10日，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共同向汤博惠出具借条一张，写明：“本人朱红忠，于2014年3月7日借汤博惠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还清，以转账汇款凭证记录为准。同时，丈夫肖东升、女儿肖迪为共同承担人，以本人名下的资产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汤博惠以朱红忠、肖东升、肖迪为被告起诉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朱红忠、肖东升、肖迪连带偿还汤博惠3,000,000元及利息184,500元。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红忠、肖东升、肖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汤博惠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184,500元。该案生效后朱红忠、肖东升、肖迪申请再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103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朱红忠、肖东升、肖迪的再审申请。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武江检民（行）监[2019]4201030000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朱红忠、肖东升、肖迪的监督申请。2016年10月1日，汤博惠作为甲方、张计平作为乙方、王滨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写明：一、乙方确认向甲方的借款由三部分组成。第一笔为201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000,000元，借款月利率按照4%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丙方为该《借款合同》的还款担保人。同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借条，甲方将款项打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二笔为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0日，同日由朱红忠代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借条2,000,000。第三笔为2014年3月6日，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期限为2014年3月6日开始，借款利息按照月利息100,000元计算，同日由朱红忠代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借条。二、经甲乙丙方对账，三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借甲方本金人民币13,000,000元，利息欠11,610,000元。三、乙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上述欠款本息24,610,000元一次性归还给甲方，或者经甲方认可后以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的等值财产作价作为向甲方借款的偿还。四、如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归还甲方欠款，则乙方需按照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还清之日。同时乙方还需承担甲方在追偿债权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五、丙方作为乙方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乙方的上述借款还款义务及甲方向乙方追偿债权中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张计平出具借条，写明今借汤博惠人民币24,610,000元整，2013年12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归还。2017年3月18日，王滨出具担保，写明关于张计平借汤博惠9,000,000元事宜，愿为此笔借款担保，如张计平不能还款，本人自愿承担还款义务，担保期至2017年12月30日还款，如不能还则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8月，汤博惠以张计平、王滨为被告起诉至江岸区法院，请求判令：1、张计平承担还款责任，还款本金9,000,000元给汤博惠；2、王滨承担担保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张计平、王滨承担，江岸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102民初12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计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博惠借款本金8,570,928元；如张计平无法偿还，王滨向汤博惠承担还款责任；二、驳回汤博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朱红忠起诉至江岸区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向汤博惠出具的两张借条中的款项，就是2016年10月1日汤博惠作为甲方、张计平作为乙方、王滨作为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日《还款协议》的签订方为汤博惠、张计平、王滨，相关权利义务的主张应由合同相对方提出，朱红忠并非《还款协议》的相对方，其无权就《还款协议》提出请求，且汤博惠针对《还款协议》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亦已作出（2018）鄂0102民初1285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朱红忠要求确定2016年10月1日《还款协议》有效，并由张计平偿还借款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朱红忠要求撤销2014年9月10日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缘由为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向汤博惠出具的两张共计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朱红忠偿还1,000,000元后，2014年9月10日向汤博惠出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对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出具的两张借条的结算、确认，（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尽管2016年10月1日《还款协议》包含了2014年3月6日两张借条的4,000,000元，但还款协议产生于（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该还款协议仅能说明张计平愿意偿还2014年3月6日两张借条的4,000,000元，并不能免除朱红忠的还款责任，对于朱红忠要求撤销2014年9月10日借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红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朱红忠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红忠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转账资金清单及转账流水，拟证明：2014年3月6日的400万元资金的流向，该笔资金虽经过肖迪账户，但10分钟后就打给了张计平的司机，该款项的还款及用款方均是张计平。第二组证据：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2、调查笔录；3、授权委托书；4、短信截图；5、登记附表；6、法庭笔录；拟共同证明：收款人均是张计平公司的员工及朱红忠，朱红忠的地位应等同于张计平公司的员工，只是代张计平收款。第三组证据：短信截图，拟证明：汤博惠暴力催债，且朱红忠的住房仍被汤博惠占有。汤博惠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2018）鄂0103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作过审查。银行转账流水中多数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肖迪向汤博惠还款100万元，却证明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对调查笔录证明目的有异议，亦不能证明朱红忠的法律地位等同于张计平公司的员工。第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朱红忠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汤博惠、张计平、王滨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三方《还款协议》中，朱红忠并非《还款协议》的当事人，无法受到该协议的约束，亦并无诉的利益，当然无权基于该协议诉请确认《还款协议》有效并要求张计平偿还汤博惠的借款。关于朱红忠诉请撤销2014年9月10日朱红忠、肖东升、肖迪出具的借条一节，该借条缘由为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向汤博惠出具的两张共计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朱红忠偿还1,000,000元后，遂于2014年9月10日向汤博惠出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对2014年3月6日朱红忠出具的两张借条的结算和确认，（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涉案《还款协议》虽包含了2014年3月6日两张借条的4,000,000元，但该协议形成于（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仅能说明张计平愿意偿还2014年3月6日两张借条的4,000,000元，并不能据此免除朱红忠的还款义务，因此，朱红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红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朱红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臧文颖书记员郭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