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5537号原告：李新立，男，1970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告：王春霞，女，1970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超，男，1991年6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李新立、王春霞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第三人王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立、王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第三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立、王春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4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凌晨，王超在苏州市吴江区新柳溪花园小区内道路上，与二原告之女李聪聪因去留问题发生纠纷。李聪聪拽拉王超的车牌号为苏Ｅ×××××宝马越野车后视镜，王超驾车前行，致使受害人李聪聪倒地被碾压头部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李聪聪系颅脑损伤死亡，王超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苏Ｅ×××××宝马越野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应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辩称：第一、从性质上来说，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刑事上的过失致人死亡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是基于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因意外而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的碰撞，主观上是因意外而发生。本案中，没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部分的认定是基于吴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明显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且其行为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是犯罪行为；第二、本案中，王超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犯罪行为、故意行为。公安部门询问王超关于加速开车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王超回答“轻一点会导致人受伤，重一点就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就是致人重伤或死亡”，也就是说，其在当时明知自己加油门行驶的行为极有可能产生如此严重的危害后果却仍为之，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故意犯罪。从公安部门的材料可以看出，最初对王超均是以故意伤害罪来认定，也可以说明其行为存在故意。基于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均不负赔偿义务；第三、原告的损失己经得到了相应的赔偿，不具备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的主体地位。从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书》可以看出，驾驶员王超在案发后已经赔偿及补偿给原告1000000元，且明确约定，“该赔偿款包含抢救费、丧葬费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全部赔偿费用，超出部分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补偿”。该约定充分说明，双方在协商时已经确认了该款项的主要构成系基于损害赔偿，若有超出则视为补偿。本案中，该1000000元的赔偿款金额与原告的诉请基本一致，也即说明，原告的损失已得到了充分赔偿，故其不具有基于同一理由同一损害再行主张的权利，故保险公司不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第四、驾驶员王超系酒后驾驶，保险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从王超的供述中可看出，其两次供述“喝了三杯啤酒和一杯洋酒”，并多次明确表示其在KTV是喝了酒的，该事实充分说明案发前王超存在喝酒行为，故其驾驶投保车辆属酒后驾驶。证人王某、何某的证言均陈述，“王超喝了酒的”，且王某陈述称，“王超因为前天晚上喝了酒，怕查出酒驾，就一直在喝水”。据此，可认定王超在酒后驾驶车辆，属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第五、驾驶员王超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王超的供述中多次提到“当时因为害怕就溜走了”，证实其“溜走”的行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对其进行血液中酒精含量检查，最终无法确认其是否属酒后驾车，溜走而逃避交警部门检查的目的明显，应当认定为逃逸；第六、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已向投保人王锋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依法生效。王超驾驶牌号为苏Ｅ×××××的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王锋，该车辆由王锋于2018年12月2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就保险免责条款对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记载“保险人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王锋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根据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下列情况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第25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综上，王超存在酒后驾驶、逃逸、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犯罪行为等情形，依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超辩称，其已经向受害人家属作了赔偿，本案是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王超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侵权事实部分（一）侵权事实1、2018年10月29日凌晨，王超在苏州市吴江区新柳溪花园小区内道路上，与受害人李聪聪因去留问题发生纠纷，受害人李聪聪拉拽王超驾驶的牌号为“苏Ｅ×××××”宝马汽车左侧后视镜，王超驾车前行，致使受害人李聪聪倒地被车辆碾压头部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受害人李聪聪系颅脑损伤死亡。王超于2018年10月29日下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2019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9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简称1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王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犯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王超赔偿了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超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王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书查明：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经检测，王超、王某、丁某三人的血液中乙醇浓度均为0㎎/100ml；②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案涉车牌号为“苏Ｅ×××××”的宝马小型越野车行车制动、灯光、转向等符合安全技术规定；③证人王某、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他们和王超送李聪聪回租房，准备离开时李聪聪在驾驶室边上抓着车要王超留下来，王超不肯。王超踩油门走的时候感觉左后轮压到东西了，三人下车看到李聪聪脸上都是血，就叫了120送医院；④证人杨某、何某的证言证实，当日晚上在李聪聪的租房，李聪聪不让王超回去，光着脚追下去。过了一会儿接到王超电话，说李聪聪出事了。下楼看到李聪聪躺在草地上，身上都是血，医生来了之后说已经不行了；⑤王超的供述证实，其和李聪聪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0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和王某、丁某、李聪聪等人在吴江君豪KTV包厢唱歌喝酒，到凌晨1点李聪聪不他走。他就和王某、丁某送李聪聪回到租房，李聪聪还不让他走。后他下楼准备开车走时李聪聪又跑下来。李聪聪又用手抓着反光镜，他向右打方向离开，开了4米左右听到“咕咚”一下，知道估计碰到李聪聪了，立马停车看到李聪聪躺在地上，鼻子上有血。后120到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没有抢救过来，他害怕了就打车回吴中找朋友借钱，下午与丁某、王某开车到吴江自首的途中被抓获；⑥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王超及家属赔偿了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100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二）本案另查明1、李新立、王春霞分别系受害人李聪聪的父亲和母亲。2、受害人李聪聪曾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工作。3、2019年2月25日，李新立、王春霞作为甲方，王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8年10月29日驾驶车辆致甲方女儿李聪聪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司法机关认定乙方为过失致人死亡。经甲乙双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民事赔偿协议：一、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壹伯万元整（该赔偿款包括抢救费、丧葬费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全部赔偿费用，超出部分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补偿）。除上述约定的赔偿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包括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方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二、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赔偿款后为乙方出具谅解书，对乙方表示谅解。三、乙方对甲方的赔偿款系乙方个人自愿对甲方的赔偿，乙方不向肇事车辆所参保的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权利（如有）。四、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赔偿款后，甲方和乙方（包括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之间再无任何纠葛。五、本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王超已按该赔偿协议书确定的内容赔偿履行完毕。4、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王锋，该车在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三责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三）审理中，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申请追加案涉车辆驾驶员王超、车辆所有人王锋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认为，因与王超达成谅解并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王超已赔偿原告1000000元，且《赔偿协议书》中已明确受害人亲属放弃向王超另行主张权利，故不同意追加上述两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村民委员会证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吴江检刑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赔偿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吴公（运）鉴通字﹝2018﹞6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吴公（运）鉴通字﹝2018﹞65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吴公（运）鉴通字﹝2018﹞65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曾在职证明、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居住信息表，有被告提供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二、因侵权造成的损失部分。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944000元，按照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20年，为此原告提供暂居信息等予以佐证。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案发的时间与达成的赔偿协议书的时间，参照达成赔偿协议书时的2017年的每年43622元标准计算。第三人王超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认为王超已接受刑事处罚，故不认可该项主张。第三人王超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侵权人已负刑事责任非免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之法定事由。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结合事故发生情况，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40000元，按照2018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84688元/年按六个月计算，但原告主张4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认为应参照达成赔偿协议书时的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36342元。第三人王超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本院依法确认该项目金额为36342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苏州市分公司认为没有票据，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王超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考虑到事发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支出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根据受害人李聪聪父母实际居住情况以及吴江区生活水平，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32342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行为人王超主观上虽无致害李聪聪的故意，但其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员，相较于行人，应负有更高的行车注意义务，尤其当李聪聪已拉拽汽车左侧后视镜情况下，驾驶人员的王超更不应驾驶驱动车辆。王超在明知李聪聪拉拽汽车左侧后视镜时仍未保持车辆静止状态，且执意驾车行驶，其行为未尽到行车注意义务，忽视李聪聪的人身安全，是导致李聪聪受害的直接原因，对导致损害发生起到了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的80%的过错责任。第二，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发生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受害人李聪聪，在应当预见自身行为危险性的情况下，仍拉拽汽车左侧后视镜致损害发生，李聪聪主动实施该具有危险性之行为亦是导致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受害人李聪聪应自行承担次要的20%过错比例的损失。第三、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李聪聪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实际侵权人的本案第三人王超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且王超亦按协议约定向原告赔偿了1000000元，依该协议约定，“赔偿款包括抢救费、丧葬费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全部赔偿费用，超出部分作为补偿”；赔偿协议明确约定，作为受害人李聪聪亲属的原告不再向王超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原告向王超出具了谅解书。结合已生效的13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赔偿协议双方对于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李聪聪死亡的赔偿金额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在未提交反证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第四，保险公司非本案实际侵权人，且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是防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保护受害人权益，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对受害人施以及时救助；另法律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赔付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亦应遵循合同法规定的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原则。因此，在受害人已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部赔偿情况下，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综上并结合本案案情，侵权人王超已实际履行了全部赔付义务，且实际赔偿亦超出了应赔偿数额［1000000元>（1032342-110000）*80%+110000=847873.6元］，现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再次予以赔偿，实际加重了王超的赔偿义务，亦违反原告与王超已达成的《赔偿协议书》之约定，且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新立、王春霞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620元，由原告李新立、王春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向煜人民陪审员  杜广苹人民陪审员  邱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星星书 记 员  徐成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