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智，男，生于1982那年5月2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民，系其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映，男，生于1972年2月2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德前，男，生于1963年10月2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赵文智与被上诉人许映、赵德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文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赵利民，被上诉人许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文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在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错误，在此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从程序上，存在以下错误：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4日，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民法通则》为两年，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相应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即2016年1月23日即已届满，因此其已丧失胜诉权，因此一审法院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次，被上诉人提起本诉的目的，是为吞并、抵消、推翻盐亭县法院已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的（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的裁判，该案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案涉事实等均无实质上的差异，如要改变生效判决之确定内容必须依法通过申请再审、申诉、审判监督等程序进行，而不能另行起诉，也不符合法院“一事不再理”的程序原则，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已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再次，被上诉人本人并未参加一审，仅由其代理人对相关债务和借款事实提出异议，其表示代理人无法核实。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手书的借据原件，且有债权人的相应证明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待证事实，即案涉72万元均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并未申请鉴定，也未到庭核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本案裁判错误，故应予纠正。再从实体上，一审法院存在的错误有：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文智与被上诉人许映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要求得利人受有利益，但赵文智并未从中获利，且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债权人的清偿行为消灭了相应的债务，其并未受到丝毫的伤害，一审法院关于不当得利之债成立的相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割裂了本案中上诉人赵文智以贷款72万元冲抵相应替代清唱债务等相关基本事实的关联性和继承性，与设定不当得利条款的立法本意相悖，且代为清偿债务亦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定错误，应予纠正。再次，一审法院在本案的中未予采信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有盐亭县法院（2019）川07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清偿本息义务，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由上诉人清偿，盐亭县法院（2019）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72万元系被上诉人所贷，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1045078.37元。上诉人自认63万元系其自贷，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对事实的还原，所以一审法院未对关联生效案件判决中有利于上诉人赵文智的事实予以采信并结合本案通盘考虑明显错误。最后，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持抗辩的举证责任，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赵文智的主张及抗辩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许映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规定的诉讼时效，从绵阳市商业银行从2017年诉讼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庭审记录表明，案涉款项贷款时，商业银行不认识许映，贷款后本息均由上诉人偿还。在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承担了担保偿还责任后，于2018年7月23日，行使了追偿权，在这个时间许映应当知道，向上诉人履行的转款是不存在的债务。应将追讼时效记为2018年7月28日，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当事人不一样，请求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不能构成重复诉讼。替代偿还的问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第三方委托关系，上诉人自作主张偿还不存在的债务，举出的证据不实。所偿还的许映的债务不能形成抵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互负债务，许映并未委托上诉人偿还。原审判决许映应当归还，135万元已经受审。本案在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程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赵德前答辩称：不认识许映，许映通过赵文智找到我，作为第三方担保，说好1万元作为我的报酬，整个过程三方均在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4日原告许映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循环借款合同》，由原告许映在该行贷款135万元，并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将上述款项135万元转款到被告赵德前开设银行账户内，赵德前又在当日将账户内的134万元转账到被告赵文智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内，该款项当日全部用于偿还被告赵文智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的贷款本息，余下的1万元仍在被告赵德前的账户内。同日，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分别与许映、王兴碧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许映所有的坐落于盐亭县云溪镇弥江路建筑面积38.97平方米商业用房一间（房产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王兴碧所有的坐落于盐亭县商业中心，建筑面积33.97平方米商业用房一间（房产证号：盐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共同对许映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与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对许映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发生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提起诉讼前，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已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归还本金、利息、复息、罚息合计245200.33元。后因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及许映均不履行还款义务，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7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由被告许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借款本金1350000元和截止2017年3月29日的利息180804.14元，合计1530804.14元，并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1.25‰计收借款本金利息和每月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1.25‰计收复利，直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对被告许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对许映、王兴碧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以（2017）川07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0723执445号,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执行款合计1714321.62元，该案已执行完毕。之后，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又以追偿权纠纷为由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许映偿还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代其偿还商业银行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复息、惩息、执行费等合计170万元，因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自认许映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借款135万元中有63万元系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以许映名义贷款，故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仅对许映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借款72万元本金、利息、罚息等部分享有追偿权。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许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合计1045078.3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已申请执行，并将许映名下财产予以查封，许映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德前、赵文智偿还其在银行处的贷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等损失。在庭审中，被告赵文智申请证人王某忠、王某良、赵某泽出庭作证并提供相关借条、收条，证明赵文智已替许映偿还债务82万的事实。并证明了许映的72万元已经用于偿还许映在他人处的债务，但原告许映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且被告赵文智未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许映委托其偿还债务。上述事实有（2017）川07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清单、委托支付申请、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情况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赵文智、赵德前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赵文智、赵德前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构成的条件要求得利人：（1）受有利益；（2）无法律上的原因；（3）受损害人的损害；（4）得利人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即可成立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2014年1月24日原告许映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循环借款合同》，由被告许映在该行贷款135万元，并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将上述款项135万元转款到被告赵德前开设银行账户内，赵德前又在当日将账户内的134万元转账到被告赵文智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内，并全部用于偿还被告赵文智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的贷款本息。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在（2018）川0723民初1987号追偿权纠纷案件中自认许映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借款135万元中有63万元系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以许映名义贷款，致使判决原告许映返还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代其偿还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的贷款本金72万元及其利息等共计1045078.37元。原告许映在诉状中陈述：在银行贷款到账后，原告许映按照被告赵文智的指示委托银行转款给被告赵德前135万元，并结合被告赵德前、赵文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赵德前向赵文智转账134万元的情况，因原告许映的给付行为，被告赵德前获得1万元，被告赵文智获得134万元，扣减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在（2018）川0723民初1987号追偿权纠纷案件中自认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以许映名义的贷款63万，被告赵文智获得71万元；被告赵德前、赵文智未提供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其受领上述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造成了原告许映本金72万元及其利息的损害，且被告赵德前、赵文智受有利益与原告许映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赵德前、赵文智与原告许映构成不当得利之债。由于不当得利规范目的主要在于去除受益人无法律上原因所受利益，不当得利不是损害赔偿，得利人所返还的，应仅是就其所得利益为返还，故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德前向原告许映返还本金1万元并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赵文智向原告许映返还本金71万元并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被告赵文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赵文智将该贷款中原告许映的72万元用于偿还原告许映的个人债务，但被告赵文智未提供原告许映委托其偿还债务的证据，且原告许映对被告赵文智代其偿还个人债务持有异议，并未予以追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赵文智代原告许映偿还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可知，权利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时效期间的计算应当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2）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3）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义务人。就本案而言，本案原告许映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723民初1198号判决书判决原告许映履行还款义务，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是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原告许映送达。之后，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又以追偿权纠纷为由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许映偿还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代其偿还商业银行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复息、惩息、执行费等合计170万元，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许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合计1045078.37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原告许映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从公平正义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出发以（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较为合理，原告许映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德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许映返还本金人民币1万元，并以人民币1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年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赵文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许映返还本金人民币71万元，并以人民币1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年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许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元，由被告赵德前负担25元，被告赵文智负担547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3.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不当得利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可知，权利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时效期间的计算应当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2）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3）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义务人。上诉人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转款事实发生之日2014年1月24日起算，根据诉讼时效计算的第一个条件，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被上诉人向银行贷款是其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表现，其权利并没有受到损害，并非是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表现，因此诉讼时效不能从此处开始计算。本案中，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提起的要求被上诉人还款的诉讼中，盐亭县法院作出（2017）川0723民初1198号判决，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案被上诉人未参加庭审，该判决是通过公告向其送达生效，此时被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但不满足第二个条件，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因此诉讼时效也不能从此时计算。王兴碧、赵利民、赵文智履行了连带责任后，以追偿权纠纷为由，以被上诉人为被告向盐亭县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代其偿还商业银行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复息、惩息、执行费等合计170万元，盐亭县法院作出（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许映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合计1045078.37元。此时，被上诉人知道了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且满足了诉讼时效计算的三个条件，因此诉讼时效从（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计算更为合适，此时，《民法总则》已然生效，适用《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民法通则》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中许映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请求的目的是为了否定赵文智等人在（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庭审中，三原告自认许映在绵阳市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盐亭县支行贷款本金135万元，系三原告与许映以许映的名义共同申请贷款，其中三原告贷款本金63万元，被告许映贷款本金72万元”事实以及否定依据该事实所作出的判决结果“被告许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利民、赵文智、王兴碧合计1045078.37元”，构成重复诉讼。许映所起诉的事实以及与赵文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本案中不宜再次进行审理而作出与生效裁判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许映若对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有异议，应当通过二审或审判监督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许映的起诉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的构成需要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一方受利益；（二）他方受损失；（三）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许映与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循环借款合同》，由许映在该行贷款135万元，并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将上述款项135万元转款到原审被告赵德前开设银行账户内，原审被告赵德前扣除1万元报酬后于当日将账户内的134万元转账到上诉人赵文智在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内。二审中，赵文智陈述其收到该134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了赵文智在绵阳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的借款。赵文智收到该134万元有法律上的事由，且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虽进入执行阶段，但并未执行成功，赵文智并未实质获取相关利益，许映也尚未产生损失。故许映与赵文智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赵文智称其通过向父亲、亲戚借钱的方式，帮许映偿还了在其他债权人处的借款，并在一审审理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借条、债权人出具的还款证明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事实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赵文智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映的起诉。 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500元，予以退回许映。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予以退回赵文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怀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