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终110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关福，绰号刘老抛，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3日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庭富，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住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本案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晓秋、杨炜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发明，绰号小哑巴，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5日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2004年11月22日起至2006年11月21日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撤销前罪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014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关福、左发明犯盗窃罪，被告人吴庭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云011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关福、吴庭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2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关福、左发明到昆明市东川区，使用工具夹断“赛菲尔”珠宝店二楼窗子防盗条、破开天花板后进入店内，盗走共计价值人民币1949188元的金银首饰441件、华为荣耀NOTE8手机一部、H3C24千兆监控交换机一部。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关福携带盗得赃物到东川区被告人吴庭富家中，让吴庭富帮忙变卖，后将盗窃所得金银首饰交由吴庭富保管。次日零时许，警察在吴庭富家中卧室床下、沙发中查获被盗金银首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物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材料、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关福、左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194918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庭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刘关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左发明系从犯，且二人均是累犯。刘关福另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盗物品已追缴发还被害人。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关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左发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吴庭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刘关福、左发明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764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关福、吴庭富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关福辩解：自己认罪悔罪，但是张勇也参与了预谋和实施本案盗窃犯罪，所起作用比自己大，本案盗窃的金银首饰已全部追回退赔，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可以对自己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庭富辩解：自己当场拒绝帮刘关福销赃，刘关福离开时将赃物藏在自己家中，还说他会取走，自己在整个过程中都不曾接触赃物，自己窝藏赃物的情节轻微。后公安机关上门调查，自己主动交代刘关福携带赃物金银首饰到家中请自己帮忙销赃的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赃物，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认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自己减轻处罚，并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吴庭富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提出：吴庭富法律意识淡薄，加之当天酒醉自控能力不足，才让刘关福将赃物藏于自己家中，吴庭富从没有接触赃物，且赃物在家中藏匿时间较短，可以从轻处罚；吴庭富成立自首，所提理由与吴庭富的辩解一致；吴庭富有正当工作，平时表现良好，愿意缴纳罚金，内心接受处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减轻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公安人员到吴庭富家调查了解情况和搜查时的执法记录视频资料，拟证明吴庭富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同时建议检察机关核实上诉人吴庭富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核实后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执法记录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2月5日晚公安人员前往吴庭富家排查，吴庭富主动承认刘关福携带盗窃所得金银首饰到自己家中，并指引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床下和沙发洞内起获赃物。经庭外征求意见，辩方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刘关福及左发明构成盗窃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庭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吴庭富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提交执法记录视频资料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关福、原审被告人左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庭富明知系盗窃赃物仍帮助窝藏，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所窝藏赃物价值巨大，犯罪的情节严重，亦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盗窃中，刘关福于事前主谋犯罪，邀约同伙，事中直接实行盗窃，事后保管赃物并联系销赃，犯罪的地位突出，作用主要，系主犯；左发明受邀约参与犯罪，配合刘关福盗窃，起望风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关福、左发明于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关福、左发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关福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刘关福上诉称本案还有张勇参与盗窃犯罪，所起作用比自己大，本案盗窃的金银首饰已全部追回退赔，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可以对自己从轻处罚，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刘关福、左发明都辩解还有同案犯张勇参与犯罪，而公安机关也出具情况说明称现无法查找张勇，但是刘、左二人供述相互印证，均指证刘关福在本案盗窃中处于主犯地位，原判据此定罪量刑并不不当。原判量刑充分考虑了刘、左二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赃物被追回的情况，已经予以从轻判处，再予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检、辩双方所提吴庭富具有自首情节的法律意见，与二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对吴庭富的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吴庭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吴庭富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及具体理由，本院审查认为，吴庭富具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起获赃物，对查处同案盗窃犯罪及挽回被害人损失起到积极作用，可以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减轻处罚。但是，吴庭富在本案中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针对的赃物价值巨大，犯罪的情节严重，不符合刑法规定“犯罪情节较轻”的缓刑适用条件，对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查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盗窃罪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查明上诉人吴庭富具有新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判处的刑罚偏重，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关福、原审被告人左发明的定罪量刑部分、责令退赔被害人手机及监控交换机损失部分，以及第三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庭富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庭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庭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杨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