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 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镇通港路东（金港大道9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东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霞，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787号2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祉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邦国，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祉絖，男，194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张燕飞，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公司）与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保障房公司）、王祉絖、张燕飞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王文海、代理审判员施晓、人民陪审员陈武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0月25日，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员王文海、审判员徐京波、人民陪审员陈武昌。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瀚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霞到庭参加诉讼，华丰保障房公司、王祉絖、张燕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瀚瑞公司代偿款164788541.41元以及自2015年6月11日至给付日的利息；2.王祉絖、张燕飞对华丰保障房公司应返还瀚瑞公司的代偿款在不能返还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给付责任。后瀚瑞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瀚瑞公司代偿款187390793元以及自2015年6月11日至给付日的利息。之后，瀚瑞公司又于2019年10月18日明确诉讼请求为：1.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瀚瑞公司代偿款187273885.41元（其中2015年6月11日前的代偿款为164788541.41元，2018年1月31日的代偿款为22485344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至实际给付日利息（其中164788541.41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22485344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2.王祉絖、张燕飞在华丰保障房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中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按照47000:159215的比例承担55280000元担保份额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2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470000000元，瀚瑞公司提供全额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实际控制人王祉絖及其配偶张燕飞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嗣后，国家开发银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贷款450000000元。2015年5月9日，国家开发银行向瀚瑞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告知书，指出华丰保障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已经通知提前到期，要求瀚瑞公司对450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1日至12日，瀚瑞公司分别将164788541.41元支付至国家开发银行账户。2018年，瀚瑞公司根据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国家开发银行履行22485344元保证责任。瀚瑞公司认为，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丰保障房公司以及追偿。 华丰保障房公司答辩称：瀚瑞公司所述系事实,但根据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镇江新区保障住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华丰保障房公司《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华丰保障房公司系受委托而贷款。华丰保障房公司愿意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还款责任。 王祉絖、张燕飞未作答辩。 瀚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事实；2.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区经开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的《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新区经开公司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王祉絖、张燕飞与国家开发银行的《保证合同》、《个人及配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各一份，拟证明王祉絖、张燕飞作为保证人为借款提供了全额保证担保；4.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的《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华丰建设公司为借款提供280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镇江新区保障住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的《抵押合同》一份，拟证明新区保障房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6.镇江新区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资产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的《抵押合同》一份及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拟证明新区资产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7.《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将其协议项下的收益为其借款提供质押担保；8.《关于要求行使质押权的函》及会计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应国家开发银行的通知要求，新区保障房公司将质押合同项下款项268800000元付至华丰保障房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开设的专户；9.国家开发银行发给瀚瑞公司的《关于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告知书》一份、会计凭证三份，拟证明瀚瑞公司根据国家开发银行的要求承担了164788541.41元保证责任；10.本院（2017）浙02民终16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470000000元以及瀚瑞公司承担164788541.41元担保责任；11.瀚瑞公司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出的追偿通知，拟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应返还瀚瑞公司已代偿的款项；12.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瀚瑞公司又承担了担保责任22485344元；13.工商变更核准登记二份，拟证明新区经开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变更为瀚瑞公司，新区资产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变更为江苏瀚瑞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资产公司）。 华丰保障房公司对瀚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王祉絖、张燕飞未作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华丰保障房公司、王祉絖、张燕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华丰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调取了证据：1.债权审核意见一份；2.情况说明一份；3.《资产评估报告书》二份。 瀚瑞公司、华丰保障房公司对本院调查的证据均无异议。 王祉絖、张燕飞未作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8日，甲方（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新区保障房公司）与乙方（华丰保障房公司）签订了《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建设，项目总投资720775900元，甲方提供项目委托建设资金，乙方为按期履行义务，拟向贷款银行申请融资560000000元，甲方将及时支付资金，满足乙方按时、足额还款需求。2013年11月12日，借款人（华丰保障房公司）与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4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0日借款利率为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5年人民币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借款由保证人新区经开公司提供全额全程连带责任保证；由华丰建设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280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由新区资产公司以其土地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1970号地块使用权、房产证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房产和房产证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由新区保障房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土地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4526号地块使用权及其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在项目建成后，由新区保障房公司以其镇国用（2012）第4526号地块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提供抵押担保；由借款人实际控制人王祉絖及其配偶张燕飞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由质押人华丰保障房公司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应收账款，即其在与镇江新区管委会和新区保障房公司签订的《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项下的权益提供质押担保。 2013年10月24日，王祉絖、张燕飞向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个人及配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承诺为借款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1月12日，新区经开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华丰建设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主合同项下最高限额为28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新区资产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新区资产公司以其土地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1970号地块使用权、房产证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房产和房产证号为镇房权证字第××号房产（2012年11月21日办理抵押登记）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评估价值为338690000元；新区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由新区保障房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土地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4526号地块使用权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评估价值为33460000元；王祉絖、张燕飞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质押标的为华丰保障房公司与镇江新区管委会和新区保障房公司签订的《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项下的全部权益和收益，财产价值为823420000元（2013年12月26日办理质押登记）。 新区经开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变更为瀚瑞公司，新区资产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变更为瀚瑞资产公司。 2015年6月9日，国家开发银行向新区保障房公司、镇江新区管委会发出《关于要求行使质押权的函》，称华丰保障房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为450000000元，因华丰保障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已经通知其借款提前到期，要求行使质押权。2015年6月10日，国家开发银行向瀚瑞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告知书》，称华丰保障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已经通知其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瀚瑞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4500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6月10日，瀚瑞公司将80,000,000.00元支付至国家开发银行账户；2015年6月11日，瀚瑞公司又分别将59354.15元、84,729,187.26元支付至国家开发银行账户。2015年6月12日，新区保障房公司根据国开行要求将公租房项目应付回购款268800000元支付至国家开发银行指定账户。 2015年6月16日，瀚瑞公司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出追偿函，称其已经承担担保责任，将164788541.41元付至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代偿款。 2015年6月16日，新区资产公司致函华丰建设公司，告知其已根据2013年6月27日回购款支付安排的协议书的约定，于2015年6月11日将大润发项目应付回购款22485344元付至华丰保障房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的账户中。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裁定华丰建设公司破产重整。2016年8月15日，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国家开发银行的前述个别清偿行为。本院（2017）浙02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认定：以新区资产公司名义汇入华丰保障房公司开立在国家开发银行账户的22485344元，是华丰建设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履行保证担保义务，而不是华丰保障房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归还借款。该个别清偿行为损害了华丰建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此，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华丰建设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国家开发银行进行的资金清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撤销华丰建设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国家开发银行进行的资金清偿行为；国家开发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大润发项目回购款22485344元。国家开发银行宁波市分行履行判决内容，返还华丰建设公司22485344元。国家开发银行因此造成贷款缺口，遂提起诉讼，要求瀚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鄞州法院作出（2018）浙02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瀚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国家开发银行22485344元。该案审理期间，瀚瑞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先行支付了款项。 瀚瑞公司共向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91510506.95元，该债权至今尚未作清偿分配。经评估，以2015年12月16日为基准日，瀚瑞资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207914600元，新区保障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32140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及配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抵押合同》、《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华丰保障房公司辩称其系受委托而贷款，但根据《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建设，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融资560000000元，甲方及时支付资金满足乙方按时、足额还款需求，因此，本案中《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应系乙方，即华丰保障房公司。本院对华丰保障房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华丰保障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借款提前到期后，应立即向国家开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45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债务人自己提供了质押担保，应当先就该担保实现债权。华丰保障房公司的质押物实际实现债权268800000元，不足部分，保证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瀚瑞公司和王祉絖、张燕飞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瀚瑞公司和王祉絖、张燕飞又分别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封面也已注明主合同编号，可视为瀚瑞公司和王祉絖、张燕飞约定均对全部主债务承担担保义务，故瀚瑞公司与和王祉絖、张燕飞系连带共同保证。剩余借款本息已由瀚瑞公司根据合同代付，瀚瑞公司作为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华丰保障房公司应当返还瀚瑞公司代偿款为187273885.41元（其中2015年6月11日前的代偿款为164788541.41元，2018年1月31日的代偿款为22485344元）。瀚瑞公司代偿款项后，确实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华丰保障房公司应予偿付。但利息以从其实际主张日起开始计算，利率亦参照民间借贷中资金占用的利率标准为宜。瀚瑞公司主张利息从清偿日的次日起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对华丰保障房公司不能偿付的部分，瀚瑞公司有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王祉絖、张燕飞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现瀚瑞公司要求王祉絖、张燕飞承担的份额最多不超过本金5528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根据约定的比例，并不增加王祉絖、张燕飞负担，本院予以准许。如华丰保障房公司先行向瀚瑞公司清偿，王祉絖、张燕飞承担的份额应相应减少。华丰保障房公司、王祉絖、张燕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 综上，瀚瑞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偿款187273885.41元（其中2015年6月11日前的代偿款为164788541.41元，2018年1月31日的代偿款为22485344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至实际给付日利息（其中164788541.41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22485344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 二、被告王祉絖、张燕飞在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中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按照47000:159215的比例向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多不超过5528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 三、驳回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78169元，由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文海 审 判 员  徐京波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