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125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勇，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鄢宗怀，男，196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副院长，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万珏，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艳春，曾用名熊玉春，小名“六妹”，女，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清照，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艳霞，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利川市机关事务局退休干部，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东方城小区5栋403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箭，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柳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陈勇、熊艳春夫妇经刘某1（另案处理）介绍欲购买王某1、杨某夫妇位于本市木栈社区四组的老屋，因资金困难，陈勇邀请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共同出资购买，鄢宗怀、刘艳霞在考察后，予以同意。2011年5月4日，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共同出资人民币29万元购买了王某1、杨某夫妇占地面积173.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性质的老房屋一栋，由熊艳春、鄢某（鄢宗怀之父）与王某1、杨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为了日后能顺利拆迁补偿，陈勇、熊艳春夫妇通过刘某1以熊艳春是刘某2（刘某1之父）亲戚为由，刘某1找到木栈社区居委会委员蒋某出具证明，将熊艳春的户口于2012年5月17日从本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求男台村一组迁入了本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社区四组。在得知政府即将对木栈社区的房屋进行征收的消息后，陈勇、熊艳春夫妇与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商量共同出资对该老屋进行抢修，翻修与装修的具体事项由陈勇负责，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只负责出资。在此过程中，刘某1介绍木栈社区干部罗某1、袁某等人与陈勇等人认识，并吩咐当时分管社区“三违”工作的袁某不要管陈勇修房子的事情，袁某予以同意。陈勇等人在未办理任何修建手续的情况下，顺利将该老房屋予以翻修，占用宅基地面积194.15平方米。2014年11月，陈勇将熊艳霞、鄢某与王某1、杨某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进行伪造，将鄢某的名字去掉后，重新伪造了一份《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提交给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同年11月6日，熊艳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熊艳春在和润嘉园安置小区置换房屋面积920.66平方米、置换门面房48.54平方米，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89097.47元。2014年11月20日，熊艳春领取了该拆迁补偿款，陈勇、熊艳春夫妇与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将此款均分。2017年8月30日，熊艳春委托刘某1选定安置小区居住用房8套，同年10月17日鄢宗怀、刘艳霞以鄢某、谭某的代理人身份与陈勇、熊艳春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约定8套安置房及门面房一间进行均分。2018年4月16日，熊艳春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公室正式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经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和润嘉园小区安置房在2018年4月16日受限制的上市交易单价为3021元／平方米，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房屋总价值为人民币2781313.86元。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根据房产市场参考价评估结果评估和润嘉园商业门面最低单价为4480元／平方米，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门面价值为人民币217459.2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刘某1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买房是觉得可能要拆迁，也是为了增值，不知道是犯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刘冰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勇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陈勇将熊艳春的户口迁入木栈村是合法的，房屋在2012年6月8日前已修建完毕，装修房屋有分管三违的人员签字，陈勇没有采取欺骗行为骗取补偿款，不构成诈骗罪；2、四被告人均是被刘某1利用，刘某1是主犯，其余四人均是从犯；3、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四被告人购买王某1房屋的行为是合法的，即使没采取任何措施，在征地补偿时也能获得部分补偿，对应得补偿部分不应当计入犯罪所得。被告人熊艳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主要是信任丈夫陈勇，听从陈勇的安排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彭清照除同意陈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熊艳春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鄢宗怀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讯问他时有刑讯逼供行为，应该对形成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购买房屋的人是其父亲鄢某，以后的事是鄢某委托他办理的，还办了公证。购买的老屋是建筑物，不是土地，是受物权法保护的，且购买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居住，购房、装修都不违法；3、政府卖出和收购安置房的价格都是2000元/平方米，陈勇卖出的5套房的价格是1800元/平方米，本案评估价格是3021元/平方米，评估价格不合理；4、他与陈勇事前没有商量，他没有抢修、抢装房屋，只是没有阻止陈勇翻修房屋，与陈勇不是共同犯罪；5、翻修房屋他没有出钱，也不知道陈勇用了多少钱，房屋分割协议是无效协议，签订协议时陈勇已经卖了5套，他没有得到房屋，陈勇给他的14万元钱不是平分的补偿款，而是陈勇偿还欠他的钱；6、他在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犯罪未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万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勇等人买房属于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财物权益受法律保护，陈勇将其妻子的户口迁入木栈社区、购买房屋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所购房屋当时没有列入征地拆迁范围；2、陈勇翻修房屋的时间无法确定，不能证明修建房屋是发生在拆迁公告发布之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推定修建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规范性文件；3、购房行为是投资行为，如果有拆迁，政府应该给予补偿，不能因为陈勇等人翻修房屋获得利益就反过来追究其刑事责任；4、侦查人员在讯问鄢宗怀时对其不当的使用了械具，对其造成了肉体伤害，对其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刘艳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们与陈勇一起买房不是为了诈骗，而是投资；2、2011年4月买的房子，2011年底至2012年初之间修建的房屋，是因为房屋要垮了，修房的事情全部由陈勇负责，陈勇夫妇没有与他们商量，只是告知了他们要修房子，怎么出资也没有说，后来陈勇用欠他们的钱抵了出资；3、陈勇领取补偿款后没有与他们平分，只给他们转了14万元，分割协议形同虚设，处理房屋时是刘某1主动找到她的，她不熟悉其他人，只能相信他；4、房屋不管是否翻修，都会有补偿，如果作为犯罪，应剔除原来的房屋价值。其辩护人刘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艳霞主观上没有明知案涉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而故意购买、违法翻修、骗取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其仅仅只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无共谋实施翻修房屋、骗取补偿的行为，所谓的被害人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并未基于错误的认识而处分国家财产，故刘艳霞依法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法院认定刘艳霞构成犯罪，其在犯罪中仅仅只有出资行为，未参与整个诈骗活动，情节较轻，是从犯，也是初犯；3、刘艳霞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前往指定地点，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指控的犯罪既遂数额有误，其所依据的鉴定不客观、不合理，认定案涉房屋成本价不客观，其犯罪既遂数额应当认定为获取的14万元；5、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应包含案涉房屋翻修前已客观存在的205.2平方米建筑面积及相关附属物应得的拆迁补偿，另有48.54平方米的置换门面房因尚未实际补偿到位，未被被告人占有，不应作为犯罪所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艳霞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经刘某1（已判刑）介绍，被告人陈勇、熊艳春夫妇与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夫妇合伙以人民币29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王某1、杨某夫妇位于利川市，使用权面积173.20平方米。为了能够顺利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刘某1谎称熊艳春是刘某2（刘某1的父亲）的亲属，由木栈社区出具证明，后熊艳春顺利将其户口迁入了木栈社区。在此过程中，为了能够顺利将该老房屋翻修，刘某1便将木栈社区干部罗某1、袁某等人介绍给陈勇认识，并吩咐当时分管社区“三违”工作的袁某不要管陈勇修房子的事情，袁某予以同意。陈勇等人在未办理任何修建手续的情况下，顺利将该老房屋予以翻修，占用宅基地面积194.15平方米。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刘某1与陈勇伪造了一份买卖协议，并找社区出具该房不属“三违建筑”的虚假证明。2014年11月6日，熊艳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给熊艳春在和润嘉园安置小区置换房屋面积920.66平方米、置换门面房48.54平方米，补偿款人民币289097.47元。2014年11月20日，熊艳春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89097.47元，此后，陈勇、熊艳春夫妇分给鄢宗怀、刘艳霞夫妇人民币14万元。2017年8月30日，熊艳春委托刘某1选定安置小区居住用房共8套。2018年4月16日，熊艳春委托刘某1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公室正式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经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和润嘉园安置房的成本价为2342.82元/㎡。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房屋成本价为人民币2156940.66元。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委托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和润嘉园商业门面最低单价为4480元/平方米，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置换面积计算，门面房价值为人民币217459.20元。陈勇获得8套安置房后，已分别出售给黄某、谭某、刘某4、杜某、昌某各1套。综上，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与刘某1共计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663497.33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艳霞在接到鄢宗怀电话后，明知办案民警在家中等待而回到家中，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利川市人民法院在处理被告人刘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等一案中已将案涉剩余3套房屋（即和润嘉园安置房6栋2802室、703室、1106室，共计面积347.14平方米）及门面房1间（面积48.54平方米）依法予以追缴。审理中，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主动退还所获赃款人民币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查封决定书，证明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8日对和润嘉园安置房6栋2802室、703室、1106室及和润嘉园门面一间（48.54平方米）进行了查封。2、土地征收告知书，证明2012年5月2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了“土地征收告知书”，告知拟征收土地位置、拟征收土地面积、拟征收用途及补偿依据、标准、安置方式等，其中特别指出新建、扩建、改建房屋，一律不予补偿。3、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房屋置换测算表、木栈村（社区）证明、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南环大道拆迁补偿花名册、领款单、记账凭证、房屋置换测算表，证明熊艳春在提供被拆迁房屋的相关证明材料后于2014年11月6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熊艳春选择高层安置的方式在和润嘉园置换房屋面积797.46平方米，奖励面积123.2平方米，门面一间（48.54平方米）。熊艳春于2014年11月12日领取了补偿款289097.47元。4、《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8份、委托书、高层安置房现场选房确认书、物业费应收费用明细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30日，熊艳春选定安置小区居住用房共8套。2018年4月16日，熊艳春与都亭办事处签订8套房屋的安置合同。5、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王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王某1、杨秀翠夫妻以人民币29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四组的砖混结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熊艳春，王某1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3.2平方米。王某1、杨某出具了收条。6、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民初4714号、4715号、4717号、471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收条、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委托书、收款单、银行转账回单、房屋转让合同，证明陈勇、熊艳春分别与黄某、刘某4、谭某、杜某（杜某又将该房转让给冉某）、李某3（代昌某购买）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因陈勇、熊艳春未履行合同，黄某、刘某某、谭某、杜某分别向利川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陈勇、熊艳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房屋交付给黄某、刘某4、谭某琼、杜某使用。7、户口迁入证明、户籍变动信息，证明本市东城办事处求男台村一组村民熊艳春与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四组村民刘某2系亲戚关系，现熊艳春申请将其户口迁入木栈村四组，熊艳春的户口于2012年5月17日从求男台村迁入木栈村四组。8、房屋分割协议、委托书、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证明甲方陈勇、熊艳春与乙方鄢某、谭某以及乙方代理人鄢宗怀、刘艳霞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委托书载明熊艳春在和润嘉园6栋有8套安置房，甲乙双方各分得四套。9、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规【2015】4号文件，载明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或公告发布之后，抢栽抢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抢修抢建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装饰装潢等，一律不予补偿。经查证核实的“三违”建构筑物，在土地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10、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木栈社区王某1老房屋补偿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房产市场参考价评估结果，和润嘉园商业门面最低评估单价4480元/平方米，最低住宅楼层评估单价2620元/平方米（每增加一层单价涨15元/平方米）。11、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房产市场参考价格评估结果汇总表，载明2017年7月31日，和润嘉园商业门面最低评估单价4480元/平方米，最低住宅楼层评估单价2620元/平方米。12、到案经过、关于刘艳霞的到案说明，载明本案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系抓获归案，刘艳霞系接到鄢宗怀的电话，知道公安机关在家里后回到家中，后被传唤走。13、刘某1未随案移送情况说明，载明刘某1因涉嫌其他犯罪，未随案移送，已另案处理的情况。1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本案四被告人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15、户籍信息，载明本案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载明从被告人熊艳春住宅内搜查出五份房屋转让合同，甲方为：陈勇、熊艳春，乙方分别为：李某1、牟某2、杜某、谭某。17、任职通知、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载明被告人鄢宗怀的任职情况及鄢宗怀、刘艳霞的党员基本信息情况。18、新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载明鄢宗怀2018年7月17日进入利川市看守所时的身体状况，其中“伤情说明”一栏记载为“无”。（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5月11日王某1以人民币29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木栈村四组小地名“瓦厂院子”的老房子卖给了陈勇、熊艳春、鄢宗怀等人。2、证人蒋某、牟某1、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刘某1以“熊艳春系刘某2的亲戚”的理由帮助熊艳春将户口迁入了木栈村，而刘某2并不认识熊艳春，也不是其亲戚。3、证人刘某3、袁某、罗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陈勇在购买王某1的房屋后进行了推倒重修，陈勇修建的房屋按规定肯定是“三违建筑”，刘某1打了招呼，袁某、罗某1就没有管“三违建筑”的问题。4、证人罗某2、吴某的证言，主要证明熊艳春2014年11月份获得补偿款289097.47元。5、证人牟某2、昌某、李某1、张某、李某2、黄某、冉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以上几人从陈勇处分别购买了一套和润嘉园的高层安置房。昌某购买的房屋因超过100㎡，刘某1还收取了超面积部分的房款8万元。6、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陈勇伙同鄢宗怀购买了木栈村4组王某1的老屋，陈勇、鄢宗怀等人通过对房屋抢修建、抢装修的方式骗取了国家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刘某1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是介绍陈勇购买王某1的老屋；二是陈勇签订协议的见证人；三是陈勇修建房屋时帮忙找了管“三违”的袁某，在中间起到介绍认识的作用，刘某1还约了村委会的牟某1、罗某1、袁某等人一起吃饭，袁某答应不管陈勇翻修的事情；四是以“熊艳春是刘某2的亲戚”名义，找社区干部蒋某出了一个迁入证明，熊艳春的户口就落到了木栈村；五是陈勇翻修老屋时，让刘某2喊工人，让自己的弟弟刘某3去做的水电。2017年还帮陈勇在和润嘉园选了8套房子和一个门面，刘某1签选房确认书时，有几个人找到刘某1，说陈勇把房子卖给他们了，最后还剩3套，因为陈勇还欠刘某1的钱，刘某1就让陈勇出具委托书把这3套房子扣在刘某1手里。7、证人鄢某的证言，主要证明他放了一些钱在鄢宗怀那里，鄢宗怀与陈勇一起买房子时他去签了字的，房子是鄢宗怀与陈勇合伙买的。8、证人牟某3的证言，主要证明2012年6月经刘某1介绍，他和李笃志一起为陈勇修建的房屋做模板，当时他还请了一个小工牟利祥。（三）鉴定意见1、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8]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利川市清源街和润嘉园8套安置房（6-2802、6-1106、6-704、6-1101、6-703、6-1104、6-702、6-1103）在2018年4月16日的受限制的上市交易价格进行了价格认定，单价为3021元/平方米。2、利价认定[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利川市和润嘉园小区安置房建设成本价为2342.82元/平方米。（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1辨认，鄢宗怀就是在《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签下“鄢某”名字的人。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指认照片等，证明办案民警于2018年9月17日对变动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该变动现场位于利川碧桂园二期工地。3、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6日利川市公安局对熊艳春、鄢宗怀的住宅进行了两次搜查，并扣押了房屋转让合同5份、房屋分割协议、委托书及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勇的供述，主要内容是：陈勇在刘某1介绍下，伙同鄢宗怀夫妻购买了王某1的老屋，刘某1还帮助陈勇将其妻子熊艳春的户口从东城求男台村迁入木栈社区。陈勇推倒老屋重建时，刘某1还给袁某打了招呼，让其不要管陈勇这个三违建筑的事，并开具了陈勇翻修老屋不是“三违建筑”的证明。在政府征收进行相关数据测量时，也是委托刘某1去帮陈勇搞的，是他带领测量人员指界的。在给国土局交资料时，也是刘某1说陈勇等人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上有鄢宗怀父亲鄢某的名字，这样不行，让陈勇伪造了一份协议交给国土部门。以熊艳春名义签订安置补偿合同后，刘某1又帮忙挑选了补偿方式。陈勇和鄢宗怀骗取了8套安置房，陈勇卖了5套，剩余3套也委托刘某1交给鄢宗怀。整件事情中刘某1的作用很大，没有刘某1，陈勇自己根本不可能骗取到国家补偿款。陈勇共获得装修装饰费用28万9千多元及在和润嘉园小区获得安置房8套、一个48.5平方米的门面。2、被告人熊艳春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1年刘某1做好工作后，陈勇、熊艳春夫妻以及鄢宗怀、刘艳霞夫妻与王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购买了王某1位于木栈村4组的老屋。2012年初刘某1通知陈勇，那个地方要拆迁了，叫陈勇夫妻翻修老屋。在此过程中，刘某1还帮助熊艳春把户口从东城求男台村迁入了木栈村。同时，刘某1还找到管“三违建筑”的袁某，给熊艳春开了一个证明，证明翻修王某1老屋不是“三违建筑”，最终骗取了8套高层安置房屋，一个50平方米的门面以及28.9万的装修款。3、被告人鄢宗怀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1年初陈勇找到鄢宗怀给他说木栈村有人要卖房子，陈勇说从刘某1那里得知该处可能要拆迁，等国家拆迁时可以补偿。后鄢宗怀与陈勇一起去看过王某1房子后觉得可以就同意了，决定和陈勇一人出一半的钱合伙购买，之后就由陈勇出面去谈买房事宜，直到签订合同时鄢宗怀才出面。签订合同有陈勇夫妇、鄢宗怀夫妇和鄢宗怀的父亲鄢某，当时刘某1是见证人，鄢宗怀是以鄢某的名义签订的，但鄢某的名字是由刘艳霞代签的。房子买好之后一直没管，直到2012年，陈勇给鄢宗怀说那里马上要拆迁了，该修房子了，并叫鄢宗怀只需要出资，修房的手续不要鄢宗怀管，鄢宗怀就同意了。整个修建、装修过程中鄢宗怀出资大约14万元，期间只去看过一次。2014年木栈村开始征地，陈勇开始着手办征地手续，陈勇让鄢宗怀不用管，由他负责，并说到时候补偿的房屋下来要拿一套打点关系。后面为了顺利获得拆迁款，陈勇伪造了一份协议，上面只有户口迁到木栈村的熊艳春的信息。在翻修王某1的老屋时，刘某1帮忙解决了“三违办”的问题。拆迁后补偿了和润嘉园小区8套安置房和一个49平方米的门面，另外还有28万多元的装修装饰费用，鄢宗怀分得了13万多元。鄢宗怀听别人说木栈村安置房补下来后就去找陈勇，因陈勇在外面欠了钱，鄢宗怀担心自己出了钱和陈勇一起购买房子，后面又出钱重建、装修，到最后没有得到国家拆迁补偿，就花了很长时间找陈勇。后来为了得到补偿，就和陈勇签订了一份房屋分割协议，签协议时陈勇、熊艳春、刘艳霞、鄢宗怀都在场，但是后来鄢宗怀一直没有得到房屋，通过打听才知道陈勇卖了其中的5套房子，剩余3套房子陈勇委托刘某1交给鄢宗怀，因为刘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这3套房屋鄢宗怀也没有得到，门面房是怎么处理的鄢宗怀也不知道。4、被告人刘艳霞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1年初刘艳霞和鄢宗怀在陈勇、刘某1的指引下去看了房子，后来刘艳霞就和陈勇一起把这个房子、房后鱼塘，以及周围的一些空地都买下来了，目的就是为了以后征地拆迁获得补偿款。2011年4、5月的一天，陈勇将刘艳霞和鄢宗怀约出来找王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刘某1作为见证人签名。2012年就开始翻修房子，到2012年6月左右就修好了。翻修时陈勇跟刘艳霞说，他和木栈村的村干部罗某1、刘某1等人关系很好，手续也不用刘艳霞担心，并且提到要给刘某1几万块钱的好处费。刘艳霞和陈勇两家一家出一半的钱进行翻修和装修。在2017年11月的时候，陈勇、熊艳春夫妻二人给刘艳霞和鄢宗怀说房子已经被征地拆迁了，之后陈勇和刘艳霞两家签订补偿下来的房屋分割协议，双方就补偿下来的面积为900多个平方米的8套安置房屋和一个差一点到50平方米的门面签订了一个《安置房房屋分割协议》，之后听刘某1说陈勇已经将5套安置房卖了，剩余3套安置房和一个门面委托刘某1处理。同时，陈勇将熊艳春的户口从东城迁到了木栈村。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王某1老屋是一种投资行为，购房、装修都不违法，四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与陈勇不是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勇经刘某1介绍准备购买王某1的老屋时，刘某1就告诉过陈勇那里过几年要拆迁，因为刘某1当时是木栈4组的组长，对于该处要被拆迁的信息是知道的，陈勇邀约鄢宗怀共同出资购买时，也告诉鄢宗怀此处可能要拆迁。2012年初，陈勇从刘某1处得知该处要被拆迁后，就与鄢宗怀商量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翻修房屋时，请刘某1出面疏通关系，刘某1找了分管“三违”的袁某，让袁某等人不要阻止陈勇建房。在修建房屋过程中，陈勇还通过刘某1将熊艳春的户口迁入木栈村。房屋修好后，在2014年政府对木栈4组进行征地拆迁时，陈勇又通过刘某1让袁某将本属“三违建筑”的房屋出具了“该房屋不属于三违建筑”的虚假证明，并在“木栈社区证明”中将“房屋建成入住时间”写成“2010年10”月，重新伪造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后顺利地获得了补偿。上述事实，有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人刘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木栈社区证明、《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房屋分割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抢建房屋，将熊艳春的户口迁入木栈社区、找人出具虚假证明、伪造协议等系列手段，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按照何种价格计算及是否应当减去王某1老屋本身应得补偿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熊艳春是在2014年11月6日与利川市国资源局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对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认定的价格为2342.82元/平方米，该价格是该安置房在2014年11月6日的建设成本价格，故以该成本价计算本案犯罪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指控按照熊艳春2018年4月与都亭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合同时的价格计算犯罪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四被告人是为了在征地拆迁时骗取补偿款而购买房屋并将购买的房屋推倒重建，现其要求在犯罪金额中减去购买的房屋应得到的补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鄢宗怀提出公安机关在2018年7月17日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当日的供述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在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公诉人、被告人鄢宗怀及其辩护人共同观看了公安机关在2018年7月17日对鄢宗怀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并着重观看了其辩护人提出的有疑问的几个时间节点，未发现侦查人员有通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证的行为，且公诉机关提交的鄢宗怀第一次进入看守所时的“新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也可证明，鄢宗怀身上当时是没有伤情的。故对鄢宗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鄢宗怀在当天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鄢宗怀提出他是帮其父亲鄢某购买的王某1老屋，不是自己购买的辩解意见。经查，陈勇在购买王某1的老屋时邀约鄢宗怀、刘艳霞合伙购买，鄢宗怀、刘艳霞同意后，因为二人身份原因，鄢宗怀、刘艳霞便以鄢宗怀的父亲鄢某的名义和熊艳春一起与王某1、杨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宅基地转让协议》，在后面与陈勇签订《房屋分割协议》时，二被告人也是以鄢某、谭某的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陈勇、熊艳春给刘艳霞出具了办理分得的4套房屋相关事宜的委托书。虽然本案相关协议上鄢宗怀、刘艳霞是签的鄢某、谭某的名字，但从购房到修建房屋、分割房屋、分配补偿款均是鄢宗怀、刘艳霞二人出资及参与，且从本案陈勇、熊艳春的供述中也可证实，与陈勇、熊艳春一起出资购买及出资修建房屋的是鄢宗怀、刘艳霞夫妇，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在公安机关也多次供述是他们二人与陈勇夫妇共同购买的王某1家老屋并修建的。故被告人鄢宗怀的该辩解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如果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为本案四被告人及刘某1是共同犯罪，且四被告人已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到了国家相关补偿，符合犯罪既遂的相关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对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艳春、鄢宗怀、刘艳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熊艳春、刘艳霞与被告人鄢宗怀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对熊艳春、刘艳霞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霞明知公安机关在家里等候而回到家中，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熊艳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宗怀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主动退还其所获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均应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陈勇及被告人鄢宗怀的辩护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熊艳春的辩护人提出熊艳春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艳霞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既遂数额有误，其所依据的鉴定不客观、不合理及刘艳霞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鄢宗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熊艳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艳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勇、熊艳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492751.60元，追缴被告人鄢宗怀、刘艳霞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桃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人民陪审员  幸乾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