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栋，男，200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启栋父亲），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羽琦，男，200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法定代理人：郝某（系韩羽琦母亲），女，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法定代理人：韩某（系韩羽琦父亲），男，汉族，1977年6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黑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嘉博，男，200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法定代理人：于某（系于嘉博父亲），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大同区大同镇中学，住所地大庆市大同区同城路254号。法定代表人：张福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伍，该校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政，男，200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法定代理人：董某（系董政父亲），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陈启栋、韩羽琦因与被上诉人董政、于嘉博、大庆市大同区大同镇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陈启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12.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为18900.69元整。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错误。1、2018年12月20日15时许下课期间，于嘉博与陈启栋、韩羽琦、董政在学校操场追闹玩耍，玩耍过程，董政先被其他同学互相扑闹扑倒在地，后于嘉博冲过去扑闹，陈启栋和韩羽琦也在一旁推闹，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摔倒腿部受伤；以上有一审被上诉人出示的视频光盘予以证明。综上，可以证明于嘉博受伤是在与陈启栋、董政以及韩羽琦互相追闹玩耍过程中发生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致使彼此受伤的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另，于嘉博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年龄及其认知能力，足以预知追逐打闹的危险性，因此其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因此，于嘉博的损害赔偿中，陈启栋、董政、韩羽琦应平均承担相关赔偿责任。2、大同镇中学在被上诉人发生伤害事件时，现场未发现其学校负责安全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一审中大同镇中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监管义务。综上所述，关于于嘉博的赔偿责任应由于嘉博、董政、韩羽琦及陈启栋平均承担，即由陈启栋承担12.5%的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羽琦辩称，韩羽琦无责任。于嘉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大同镇中学辩称：陈启栋说课间安保人员未到现场是错误的，下课前我们有一位安保人员在体育馆附近已经开始巡视了，这几个孩子操场玩耍时摔倒，时隔58秒之后在厕所附近巡逻的安保董景华老师就已经赶到现场，保安马树才也到现场进行处理。发现孩子摔伤严重，因为董景华老师并不认识刘佳伟，就告诉一个同学通知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及时赶到现场处理，也第一时间通知到家长，一审视频中有所体现。韩羽琦上诉请求，一、撤销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6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于嘉博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韩羽琦对于嘉博没有加害行为，对损害没有过错，韩羽琦的行为与于嘉博受伤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韩羽琦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于嘉博提供的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韩羽琦与另外几个同学在打闹时，于嘉博突然冲上来，压住韩羽琦肩膀将自己擎在空中，此时，陈启栋将于嘉博从韩羽琦身上推下来，导致于嘉博右腿受伤，整个过程中，韩羽琦对于嘉博没有主动实施过任何行为，更谈不上有过错和有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认为于嘉博自己突如其来的冲上来并导致自己受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按照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以自己的身高体重摔在地上所带来的危险性，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于嘉博对韩羽琦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启栋辩称，同上诉理由的意见。于嘉博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大同镇中学辩称，无异议。董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于嘉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嘉博请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35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补课费2000元、120急救费6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300元、护理费1503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共计160718.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嘉博与陈启栋、董政、韩羽琦均系大同镇中学在校学生。2018年12月20日15时许，下课期间于嘉博与陈启栋、董政、韩羽琦在学校操场追闹玩耍，玩耍过程中董政先与其他同学互相扑闹被推倒在地上，此时于嘉博冲过去扑闹，陈启栋和韩羽琦在一旁推闹于嘉博，于嘉博摔倒在董政身上，致使于嘉博腿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学校老师赶到现场，通知于嘉博的父亲于某。于嘉博先到大庆市医结合医院检查，后到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46379.52元。因于嘉博需要二次手术，于2019年4月1日再次到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6977.32元。于嘉博花费院前急救费650元。另查明，大同镇中学学校和老师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方面教育工作，大同镇中学制定学校一日常规、班会课上班主任带领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学习、安排学生制作以安全为主题的手抄报、进行校园安全教育广播。又查明，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众维司鉴[2019]临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原告于嘉博评定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期为6个月，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于嘉博花费鉴定费3300元。于嘉博系城镇居民户口，于嘉博受伤期间由其父亲于某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身体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于嘉博、陈启栋、董政、韩羽琦四人下课课间玩耍，四人均无致对方受伤的故意，陈启栋、董政、韩羽琦对于嘉博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本案中大同镇中学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大同镇中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嘉博认为大同镇中学疏于对学生管理，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于嘉博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其年龄及认知能力，应当知道相互追逐打闹的危险性，视频中显示于嘉博主动扑闹，因此应依其过失自行承担50%损害；董政与其他同学扑闹摔倒在地，与于嘉博摔倒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董政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启栋和韩羽琦的行为与于嘉博摔倒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实际情况陈启栋承担30%的赔偿责任，韩羽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陈启栋、韩羽琦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于嘉博两次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63356.84元，予以支持。主张院前急救费650元，予以支持。于嘉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予以确认。于嘉博主张营养费6000元，予以支持。经鉴定，于嘉博评定为十级伤残，于嘉博系城镇居民户口，因此伤残赔偿金为58382元，故对于嘉博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由其父亲于某护理，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支持护理费为14816.7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嘉博主张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200元。于嘉博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致原告于嘉博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对于嘉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嘉博主张鉴定费3300元，予以支持。于嘉博主张补课费2000元，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于嘉博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151205.55元（63356.84元＋650元＋1500元＋6000元＋58382元＋14816.71元＋200元＋3000元＋3300元）。陈启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医药费19007.05元（63356.84元×30%）、院前急救费195元（650元×30%）、住院伙食补助450元（1500元×30%）、营养费1800元（6000元×30%）、伤残赔偿金为17514.6元（58382元×30%）、护理费为4445.01元（14816.71元×30%）、交通费60元（200元×30%）、精神抚慰金900元（3000元×30%）、鉴定费990元（3300元×30%），以上合计45361.66元。韩羽琦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医药费12671.37元（63356.84元×20%）、院前急救费130元（650元×20%）、住院伙食补助300元（1500元×20%）、营养费1200元（6000元×20%）、伤残赔偿金为11676.4元（58382元×20%）、护理费为2963.34元（14816.71元×20%）、交通费40元（200元×20%）、精神抚慰金600元（3000元×20%）、鉴定费660元（3300元×20%），以上合计30241.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陈启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于嘉博医药费19007.05元、院前急救费195元、住院伙食补助45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为17514.6元、护理费为4445.01元、交通费60元、精神抚慰金900元、鉴定费990元，合计45361.66元，由其法定代理人陈某在上述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韩羽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于嘉博医药费12671.37元、院前急救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3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为11676.4元、护理费为2963.34元、交通费40元、精神抚慰金600元、鉴定费660元，合计30241.11元，由其法定代理人郝某在上述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于嘉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元，由于嘉博承担226元，由陈启栋承担136元，由韩羽琦承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韩羽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三张，证明：韩羽琦等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扑闹，于嘉博没有参与，于嘉博突然扑过来是受到了董政的召唤。证据是韩羽琦和于嘉博在一审判决结束后形成的。陈启栋质证称，不清楚。于嘉博质证称，这是事后很久的事，当时发生的事与聊天记录中的记载不一定一致。大同镇中学质证称，不确定真假。本院认为，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除一审认定韩羽琦在一旁推闹于嘉博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一、大同镇中学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看见，学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于嘉博及陈启栋均主张大同镇中学对于嘉博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二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一、二审期间，于嘉博及陈启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大同镇中学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大同镇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各方的责任问题。于嘉博、陈启栋、韩羽琦、董政四人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课间相互疯闹，应保持在一定安全限度范围内，既要保护自身安全，又要注意他人安全。从各方提供的视频看，于嘉博在课间与他人疯闹时未能保证自身安全，冲向韩羽琦，并欲擎在韩羽琦身上，将自身处于危险之中，其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责任；在于嘉博擎在韩羽琦身上时，陈启栋从于嘉博左侧主动推搡于嘉博，将于嘉博从韩羽琦身上推倒在地，导致于嘉博右胫骨平台骨折。陈启栋在疯闹过程中，未对于嘉博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对于嘉博的损害亦应承担责任。综合考虑事件的过程、于嘉博的伤情、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于嘉博与陈启栋责任相当，各承担50%的责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于嘉博的各项损失共计15,1205.55元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陈启栋承担50%即75,602.78元，由于嘉博自负75,602.77元。韩羽琦对于嘉博擎在自己身上的行为系被动接受并本能反应，其对于嘉博的损害并无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董政在与其他同学疯闹时被扑倒在地，其并未参与于嘉博的受伤过程，一审认定董政无责任，并无不当。陈启栋、韩羽琦二审期间主张董政存在过错，但所举证据并不足证实主张。综上所述，韩羽琦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1019号;二、上诉人陈启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于嘉博人身损害赔偿款75,602.78元，由其法定代理人陈某在上述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于嘉博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42元，由陈启栋负担971元，由于嘉博负担9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胡明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包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