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711号原告：广州峰顺建筑脚手架租赁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公益村公益经济社（茶园路与梅花路交汇处）美力商务大厦7楼707、708（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31383296E。法定代表人：周志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职务董事长。被告：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35号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二层2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886663F。法定代表人：尹春堂，职务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峰顺建筑脚手架租赁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峰顺公司）诉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住建公司）、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筑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聂碧，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宋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峰顺公司诉称：开平住建公司是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塘村保利南悦湾二期总包方，开平住建公司将南沙保利二期项目外架工程分包给其，并要求其与开平住建公司实际控制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其承包开平住建公司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大塘村保利南悦湾二期工程9-13#、15#、17#、3-G公厕及相应地下室所有外架、满堂脚手架、防护棚等搭设及提供现场所需材料，合同单价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57元／㎡计算，满堂脚手架4.5-6.5米高按单价13元／㎡计算、6.5-9.5米高按单价16元/㎡包干计算；第二道以上安全挡板45元／㎡包干计算；结算方式为工程量计算依据及设计院现场使用施工图尺寸，按建筑面积计算；外架全部拆除后支付至已完工程的90%，余款在结算完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其即按有关约定进行施工，但开平住建公司一直未能按实际进度支付有关款项。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结算，工程总额为5894409.86元。开平住建公司实际支付4400000元，余款1494409.86元一直未按约定支付。但开平住建公司虽经其多次催讨，上述款项至今未付，开平住建公司是实际发包方、开平筑鼎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94409.86元及利息（以未支付的劳务承包款1494409.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7日结算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从2017年11月7日结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有关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开平住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州峰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其并非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根据广州峰顺公司所提供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峰顺公司，其与广州峰顺公司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其已按双方约定支付款项，没有拖欠款项的情形。其是保利南悦湾二期建筑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发包方为广州保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承包范围为保利南悦湾二期（2013NJY-2地块）3-G-15号幼儿园、小学、17#楼（垃圾回收站）、9#楼、10#楼、ll#楼、12#楼、13#楼及二期地下室施工，具体按照广州保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确认的本工程施工图纸内容进行承包。其承包该工程后，将外架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已按照其与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被告开平筑鼎公司辩称：根据其所提供的结算书，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5170007.37元，扣减其已支付的4400000元，其尚需向广州峰顺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770004.37元。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本合同甲方只盖章未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即本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是参照本合同约定的单价与广州峰顺公司结算涉案工程，但是因本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其认为广州峰顺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是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的，因为支付条件未成就。另即便涉案分包合同的约定剩余款项也应当在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广州保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开平住建公司（乙方）签订《保利南悦湾二期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保利南悦湾二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包括保利南悦湾二期（2013NTY-2地块）3-G-15号幼儿园、小学、17#楼（垃圾回收站）、9-13#楼及二期地下室施工；总建筑面积约为115004.46平方米，具体按照甲方最终确认的本工程施工图纸内容进行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供）、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资料整理、包实物竣工验收；具体工程为510个日历天，合同暂定总价为113854415元等。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陈述开平住建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开平筑鼎公司，但双方未提供书面合同。2015年8月8日，广州峰顺公司（乙方）与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和承包范围。1、工程名称为保利南悦湾二期；2、工程地址为南沙区黄阁镇大塘村；3、承包范围为本工程9#-13#、15#、17#、3-G公厕及相应地下室所有外架、满堂脚手架、防护棚等搭设及提供现场所需材料。所有外架、满堂脚手架、防护棚等详见“工作内容的第一段”包括刷油漆及用模板的硬质封闭。二、承包方式。1、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与其他专业工种的配合等；2、包所需的工具、材料（包括但不限：刷漆机、电焊机、钢管、扣件、安全网等）。四、合同单价。1、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57元/㎡包干计算（此单价包含地上地下“施工方案”等的全部内容，但此单价只计本项目地上建筑面轵，地下建筑面积不计算），（包一道工字钢，包一道安全挡板）。2、外架使用期限从每栋主楼悬挑脚手架开始搭架日到相应栋主楼外架开始拆除止（不含施工电梯处架体），包用13个月。3、满堂脚手架单价：4.5-6.5米高按单价13元/㎡包干计算、6.5-9.5米高按单价16元/㎡包干计算。4、第二道及以上安全挡板45元／㎡包干计算。五、结算方式。1、工程量计算依据以设计院现场使用施工图尺寸，按建筑面积计算。2、乙方前期自行垫付各种材料费用及工人生活费用，塔楼正负零搭架的第二个月开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进度款，经甲方验收确认合格后，于次月的25至30日，付上月已完工程的50%，封顶后每月支付5%，累计付至80%停止，外架全部拆除后支付至已完工程的90%，余款在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3、乙方应按合同节点向甲方提出进度款支付申请，申请表附后并填写“施工任务完成情况确认单”，报甲方有关部门签字确认。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进度款申请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支付工程款时扣除该节点工人生活费借支、办理各项证件的工本费、甲方供材、违约索赔、代工费、生活水电费等各项款项。六、工程质量。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或专业的质量检验评定，达到“省双优”标准。七、工程工期。1、工程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必服从甲方的总体进度安排，如根据进度需要加班时必须加班工作，需要加人时必须加人。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全部工程的工作内容。2、若乙方拖延工期，不能按期完成。每拖延一天处以1000元至10000元罚款，对不按甲方要求作业拖延工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需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等。该合同乙方代表签字栏签名为“常春光”。2016年5月10日，开平住建公司出具《保利南悦湾二期塔楼正负零搭架时间》确认：9#楼正负零搭架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10#楼正负零搭架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11#楼正负零搭架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12#楼正负零搭架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13#楼正负零搭架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完工。2017年11月7日，广州峰顺公司与开平住建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南沙保利二期项目外架工程班组结算常春光班组结算》，该结算表载明工程造价为5916597.36元、扣款金额22187.50元，合计5894409.86元，支付方式为付至结算款的100%，支付日期为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分包单位栏授权代表签名为“常春光”，项目施工员（工长）栏签名为“付兵兵”、项目材料员栏签名为“朱金玲”、项目预算员栏签名为“鄢健”、项目生产经理栏及项目经理栏签名均为“唐安源”。该结算表附有的编制说明中附有《常春光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现场收方签证单》，《常春光班组工程量计算表》上有“常春光”、“鄢建”、“唐安源”签名字样；《现场收方签证单》上有“付兵兵”、“朱金玲”、“鄢建”、“唐安源”签名字样。广州峰顺公司陈述该证据原件已经交给了开平住建公司，开平住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陈述其管理人员在上述结算资料上签名是根据其作为总包方的结算流程做出的，其工作人员签名后，还需向公司总部审查，审查后再与开平筑鼎公司结算。就已付工程款金额，广州峰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确认为4400000元。其中包括开平住建公司向广州峰顺公司汇款款项，日期及金额分别为：1、2016年1月19日、500000元，2、2016年2月1日、500000元，3、2016年2月4日、300000元，4、2016年6月14日、300000元，5、2016年8月12日、100000元，6、2016年8月19日、500000元。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陈述其委托了四家单位向广州峰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其中委托开平住建公司支付了2150000元。开平筑鼎公司提交其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南沙保利二期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常春光班组结算》证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5170004.37元。广州峰顺公司、开平住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广州峰顺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开平筑鼎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资料，并无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开平住建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双方至今尚未结算。开平住建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姓名、身份分别为：1、开平住建公司：唐安源、项目经理，刘德想、项目负责人，付兵兵、工长，朱金玲、材料主管；2、开平筑鼎公司：陈奇文、文显江、赵玉猫，均为施工员。另查明，广州峰顺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预制构件工程安装服务。佛山市筑家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2018年11月8日经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广州峰顺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做出（2018）粤0115财保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开平住建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71310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据此对开平住建公司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有经过法庭的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广州峰顺公司与开平筑鼎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如何确定？2、开平住建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广州峰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南沙保利二期项目外架工程班组结算常春光班组结算》有开平住建公司工作人员唐安源、付兵兵、朱金玲等人的签名确认，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开平住建公司在上述资料签名，未举证证实将该证据原件交还给了广州峰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以及该证据中的《常春光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现场收方签证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从涉案工程的履行过程来看，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实际是由开平住建公司工作人员对广州峰顺公司的施工进行管理确认。第三，从工程款支付情况看，开平筑鼎公司并未有直接向广州峰顺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开平住建公司有向广州峰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150000元。同时考虑到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就其之间的分包关系并未举证证实，据此可以认定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开平住建公司，开平住建公司所签署的结算资料对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广州峰顺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5894409.86元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一，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完工，广州峰顺公司、开平住建公司已在2017年11月7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工程款5894409.86元“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该约定的内容亦符合广州峰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在合同中所约定的“余款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开平筑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至今仅支付工程款4400000元，广州峰顺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494409.86元合理有据。其二，开平住建公司虽然非涉案合同的签订方，但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方为开平住建公司，且在结算资料中明确承诺结算后1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广州峰顺公司据此要求其就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三，开平住建公司、开平筑鼎公司未依据在工程结算后一个月内即2017年12月6日以前向广州峰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广州峰顺公司要求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但根据双方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7日，对广州峰顺公司主张的该日以前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峰顺建筑脚手架租赁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4409.86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494409.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峰顺建筑脚手架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小春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书宇书记员梁凤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