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岗路389号。法定代表人：王富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中路129号碧云天商住楼2307房。法定代表人：刘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普瑞西路139号长沙欧柏泰克科技有限公司1#孵化楼。负责人：陈智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才公司）、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才望城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赛特公司与张勇于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从1995年计算经济补偿金年薪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赛特公司于2004年8月26日登记注册，住所地为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岗路389号，性质为全名所有制企业，2011年3月9日，经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张勇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赛特公司登记成立筹备阶段就已经入职并提供事实劳动，且在赛特公司改制前，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张勇并非是赛特公司的正式员工，未形成劳动关系，故对张勇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应为2011年3月9日至2019年2月16日。张勇诉称其于1991年就职于湖南省商用汽车厂，湖南省商用汽车厂登记成立于1992年5月13日，住所地为长沙市岳麓区河西望城坡，目前公司现状为存续。赛特公司与湖南省商用汽车厂系不同的法人主体，未存在合并、分立等情形，两个主体工作场所也不相同，张勇也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张勇要求赛特公司承担1991年至2004年8月26日期间的双倍经济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赛特公司应承担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查明后改判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张勇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勇与赛特公司自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以维持。第二，一审判决自1995年计算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第三，赛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经济补偿金的诉求超出张勇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第四，赛特公司的上诉行为系恶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损害了张勇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赛特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湘才公司、湘才望城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湘才望城分公司仅只为张勇缴纳了工伤保险，双方未形成实际的劳动关系，因此无需向张勇承担赔偿责任。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特公司无需向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64525元；2、赛特公司无需向张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137元；3、张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勇于1991年5月开始在湖南省商用汽车厂工作，从事焊接工作，2003年湖南省商用汽车厂望城县客车车间分立为湖南省赛特汽车厂，湖南省赛特汽车厂于2004年8月26日登记注册，张勇仍从事原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湖南省商用汽车厂未予以补偿。2007年湖南省赛特汽车厂名称变更为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湖南省赛特汽车厂为张勇出具收入状况证明，证明张勇系赛特公司的工人，合同期限为长期。2014年赛特公司与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或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签订《社保代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以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或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的名义为赛特公司的员工（含张勇）向社保部门缴纳工伤保险费。2019年2月16日，赛特公司以市场不景气，业务量减少为由，辞退张勇。张勇认为赛特公司系违法辞退，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赛特公司不服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张勇在2017年、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张勇在2019年2月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302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03年1月起，张勇一直为赛特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间已满一年以上，应视为双方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2月16日，赛特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辞退张勇，故张勇与赛特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职工的意见后并将裁减人员方案报告劳动部门，可以裁减人员。赛特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辞退张勇并不违反劳动法的规定，但赛特公司应当依法向张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当依据张勇在赛特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以及赛特公司从湖南省商用汽车厂分立出来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鉴于劳动法从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从劳动法实施之日起计算，赛特公司应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的期间为1995年1月1日-2019年2月16日，按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故赛特公司应向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105399元（4302元/月×24.5个月），赛特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赛特公司并未以张勇违反法律规定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与张勇劳动关系的决定，张勇要求赛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用人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满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对张勇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赛特公司应当按照张勇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张勇从2011年起可享受年休假15天，张勇要求1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934元（4302元/天÷21.75天×15天×200%，剔除已发放的一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赛特公司请求不予支付张勇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损失，职工在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法定条件后，可以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张勇无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张勇要求赛特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3223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按（2019）湘0112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给张勇。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起止时间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是否恰当。本案中虽然赛特公司一直未与张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张勇提交的体检报告、收据、收入状况证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证实张勇主张的双方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起止时间，赛特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起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赛特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辞退张勇虽不违反劳动法的规定，但属于应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考虑到张勇在赛特公司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未予以补偿以及劳动法的实施时间等情形，一审法院计算从1995年1月1日起到2019年2月16日止期间张勇应获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053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陈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蒋 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