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1768号原告：章香传，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宁，南京市建邺区莫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昶坤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边城镇陈武集镇288号。法定代表人：任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云，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香传与被告江苏金昶坤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昶坤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26日、9月30日、11月2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章香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宁、臧力，被告金昶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明（未参加2019年8月26日的证据交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香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金330万元；3.被告配合原告搬迁原告留置于被告宿舍内的全部个人物品;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针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系根据《合作协议书》第6条关于违约补偿金600万元的约定，结合原告实际付出的工作量确定；针对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完成该项诉讼请求中所涉个人物品的现场交接后，原告当庭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就涉案合作项目进行框架性约定，原告负责涉案项目的设计、制作，项目产品的安装、调试、维护、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以及项目所需人员的安排。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已开发出的肠道排毒仪产品进行细化约定。双方约定，该产品的总价值1500万元，原告占40%，即600万元，被告占60%，即900万元；原告免费提供该产品的研发、改进以及产品生产所需技术；被告提供一切用于该产品研发、改进、生产、销售以及售后服务实际需要的资源，同时负责该产品的商务、销售工作；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先行劝止，如劝止无效，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600万元经济补偿，本协议终止；该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每年为原告预付生活费12万元，并免费为原告提供住宿、交通和出行车辆等；被告在涉案产品生产许可证取得后，每年至少向原告支付25万元生活费；合同有效期为10年。原告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于2015年4月22日为被告申请了肠道排毒保健仪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5年10月7日获得该专利证书。原告还根据被告要求，处理了涉案产品的销售及与第三方合作的相关事宜。被告未履行向原告支付生活费及提供涉案产品生产资金的义务，还于2017年3月20日将原告拒之门外。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金昶坤公司辩称：1.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涉案肠道排毒仪属于二类医疗器械，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该产品的生产、经营必须取得生产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该两项证件的取得需要向行政机关提交该产品的技术资料，但原告拒绝向被告提供该产品的技术资料，导致该产品无法取得相关证件，亦无法合法经销。2.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产品研发的阶段性标准，但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技术，实现产品的功能完善与更新。3.原告为被告申请并获得授权的仅是一项实用新型专利，并非发明专利，创造性不高。依照该专利开发的产品无法达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国内先进水平”“世界最先进水平”等要求。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技术，已试验性生产的涉案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4.涉案《协议书》约定，原告负责相关技术问题，但原告于2016年11月已经遣散了其技术人员，现已无技术人员继续推进涉案合同项目。5.被告按照（2017）苏118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原告支付了生活费68888元，但该费用为预支费用，是为保障原告生活需要进行的人道主义约定，不能证明被告根本违约。6.原告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原告在明知其技术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时，遣散了技术人员，并于2017年初自行离开，并非原告所称的被告将之拒于门外。7.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并不了解涉案技术,所谓“产品总价值1500万元”系基于原告对该技术的盲目自信与承诺，因原告提供的技术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金33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章香传、被告金昶坤公司分别提交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被告金昶坤公司对原告章香传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原告与案外人联系的电子邮件及所附合同、（2017）苏118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告知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涉案产品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章香传对被告金昶坤公司提交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办理条件相关材料网页打印件、《履行合同义务通知书》、王东、何家帅辞职材料、涉案产品零部件采购合同及发票、涉案产品照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宣传册2本、手机充值发票、“医疗器械吧”网页打印件、案外人江苏康德福健康养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江苏省第二类医疗器械申请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完成。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金昶坤公司提交的江苏省第二类医疗器械申请材料，仅有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将结合其记载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对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2015年1月1日，原告章香传（乙方）与被告金昶坤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项目的市场开发，项目的获取和项目设备系统的售出以及提供生产项目系统设备所需的生产工厂（镇江金昶坤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乙方负责项目的设计和制作，项目的安装、调试和维护，项目所需人员的安排；乙方作为甲方总工程师，不仅要负责上述的各项技术事务，还要负责甲方其它方面的技术事务，如耐磨材料方面的技术事务；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住宿，每月发给乙方5000元作为日常生活开支，剩下的部分到年底结清；该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执行，有效期至少一年，一年后何时终止，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2016年10月20日，原告章香传（乙方）与被告金昶坤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已开发出的肠道排毒仪”（专利号为ＺＬ20152024××××.5）在研制及优化阶段的职责分工约定如下：1.甲方提供一切用于本产品的研发、改进、生产、销售以及售后服务实际需要的资源（如厂房、设施、车辆、设备、仪器、工具及本产品实际运作中所需的无利息的流动资金等），这些资源的所有权属甲方，同时全权负责本产品的商务、销售工作，占本产品的总股份的60%；乙方免费提供本产品的研发和改进以及生产所需的技术（完成该职责标准见第三条），占本产品的总股份的40%；因生产及经营需要，需引入其他人员参股，或者乙方未完成第三条规定的职责标准，乙方需减少自己的占股数（减少的点数不超过20%），具体额度将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而定。在有其他人员参股时，甲方的资源需按照当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计入股权分配额度。该产品研制过程中的材料、专利及相关费用，研制人员的工资，行管人员的工资，场所费用，计入产品成本后，双方再进行利润分成，甲、乙双方的股份按6:4同步调整。2.经双方认定，该产品总价值为1500万元，甲方占总价值的60%，即900万元，乙方占总价值的40%，即600万元。该产品研制成功后，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与第三方转让技术和合作生产，如有一方违反，将承担该产品的总价值及法律责任。3.乙方研发及产品升级完成标准：建议2017年实现排毒仪产品定型、批量生产，实现排毒仪自动辅助中药理疗功能；2017年完成排毒仪功能与佛山医疗器械厂家同类产品具有相同国内先进水平，取得中国SFDA认证。2018年根据用户要求与建议，完善排毒仪后续功能，实现理疗后肛门自动冲洗、烘干；排毒仪配套多媒体终端，该终端具有操作指导、功能介绍、背景音乐、网络点播、广告宣传功能。2018年下半年～2019年末，肠道排毒仪功能达到世界最先进水平，支持多语种设定与操作。2020年，根据国外用户反馈，优化产品，增加其他辅助治疗功能，获得美国FDA、欧洲CE认证。6.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则另一方先劝说违反方不要违反，如劝说无效，则违反方需支付600万元人民币的经济补偿，本协议终止。依据劳动合同法，在协议终止后，乙方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为二年（补偿当年工资水平）。10.……合同有效期10年。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5年4月22日，被告金昶坤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肠道排毒保健仪”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15年10月7日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52024××××.5。原、被告双方确认，该专利系由原告章香传利用被告提供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2015年3月至10月、2016年1月至11月，被告金昶坤公司向江苏、上海、成都、广东、山东、浙江、安徽等地多家单位购买涉案产品零部件，用于产品的研发与组装。2015年6月，被告还印制了涉案产品宣传册，并在宣传册上注明发明专利号为201520245912.5。2016年7月15日，原告章香传通过邮箱“169×××＠ｑｑ.ｃｏｍ”与邮箱“邢枫（347×××＠ｑｑ.ｃｏｍ）”联系时，邮件附件《二类拟上市产品注册及生产许可咨询服务合同》记载，二类产品注册审批整个过程至少12个月。2016年11月28日，章香传通过邮箱“169×××＠ｑｑ.ｃｏｍ”与邮箱“504×××＠ｑｑ.ｃｏｍ”联系时，邮件附件《产品销售合同》记载，被告金昶坤公司向案外人购买“肠道排毒智能保健仪”2台，含税价为7615.53元，由金昶坤公司提供图纸。2016年10月5日，原告章香传在“医疗器械吧”发贴称，“我们已研发和小批量生产出了肠道水疗机，它可用于做肠镜前的清肠……美容和减肥，这些功能都已在临床得到了证实……市场前景广阔。现寻找合作者，共同来做这个项目，有意者，请求联系：章工”“电话：187××××7216电子邮箱：169×××＠ｑｑ.ｃｏｍ”。原告陈述，前述肠道水疗机即是涉案肠道排毒仪，因肠道排毒仪名称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所以原告才将其宣传为肠道水疗机，该宣传系为被告做产品推广。被告陈述，该肠道水疗机与肠道排毒仪系同类产品，从原告只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来看，原告是在自行寻找其他合作者。2016年11月22日、24日，参与涉案产品组装等工作的王东、何家帅经原告章香传签字批准，在被告金昶坤公司结清报酬后离开金昶坤公司。2017年3月1日，原告章香传通过邮箱“169×××＠ｑｑ.ｃｏｍ”向被告金昶坤公司邮箱“ｗｆｃ×××＠163.ｃｏｍ”发送《告知书》称，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生活费，且协商未果，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2017年3月6日，原告章香传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金昶坤公司，要求被告依照涉案《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生活费104666元及利息。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判决，金昶坤公司向章香传支付生活费68888元及利息。2017年3月7日，被告金昶公司为原告章香传使用的手机号码“138××××8666”充值440元，保证了该号码内有足够的余额，该号码系被告为原告办理。当月13日，被告员工以原告于2017年3月7日离开公司、至今未回、电话也联系不上为由报警。当月20日，原告因欲进入被告厂区宿舍，与被告发生矛盾而报警。2018年1月12日，被告金昶坤公司向原告章香传发送《履行合同义务通知书》称，原告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将肠道排毒仪定型产品的图纸和如何实现肠道排毒仪自动辅助中药理疗功能的技术参数及技术要求，以及该产品能够达到涉案《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标准的证书或证明文件提交给被告，如原告未按该通知书要求的期限提交上述文件，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章香传陈述，2016年涉案产品市场前景很好，产品质量是否合格需要以拿到生产许可证作为检验标准；原告负责涉案产品的技术，故产品图纸均由原告设计、保管，技术人员也由原告替被告招聘，如果被告需要产品图纸申请办理相关证件，原告会向被告提供，但被告从未以办理相关证件为由向原告索要过产品图纸；已组装完成的涉案产品均系被告向案外人购买产品零部件后，由章香传、王东、何家帅进行组装；王东、何家帅均具有电器类专业文凭，涉案产品研发团队还聘请了一位医学顾问；涉案产品仍处于研发阶段，尚未进行生产和销售；被告完全可以与其他厂家合作生产经营涉案产品，而无需自行生产涉案产品；涉案合同约定的“获得美国FDA、欧洲CE认证”等标准，需要被告提供足够的资金，否则原告技术再先进也没办法做到。被告金昶坤公司陈述，被告不了解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不具备生产医疗器械的资质条件，也不具备医疗器械产品的从业经验，被告系在听信原告关于涉案产品前景描述的情况下，才开展了涉案合作项目；被告曾要求原告提供涉案产品图纸等技术资料，但原告拒绝提供。三、与涉案产品相关的其他事实2017年5月25日，案外人康德福公司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记载，该公司股本1000万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章香传认购200万股，被选举为监事，案外人傅万宇认购100万股，被选举为董事。原告陈述，其在与被告金昶坤公司无法进行涉案项目合作后，才以技术入股康德福公司。傅万宇作为被告金昶坤公司的证人到庭陈述，康德福公司准备从事医疗保健类项目，后经了解得知，章香传入股的技术不具有可行性，所以该公司实际并未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产品属于第二类医疗器械、被告尚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提交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办理条件相关材料记载，二类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应具备的条件包括：（一）企业生产、质量和技术负责人应当具有与所生产医疗器械相适应的专业能力……质量负责人不得同时兼任生产负责人。（四）企业应当设立质量检验机构，并具备与所生产品种和生产规模相适应的质量检验能力。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办理条件包括：自有或租赁的商用场地，医学相关人员1名；企业内应具备与经营规模和经营范围相适应的质量管理机构或专职质量管理人员，质量管理人员应当具有国家认可的相关专业学历或职称，具有依法经过资格认定的专业技术人员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被告向其支付补偿金33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章香传与被告金昶坤公司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恰当地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应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章香传认为，被告未履行向原告支付生活费及提供涉案产品生产资金的义务，还于2017年3月20日将原告拒之门外，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金昶坤公司认为，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涉案产品图纸等技术资料，其开发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合作协议书》第3条就原告应当完成的“研发及产品升级完成标准”约定，“建议2017年实现排毒仪产品定型、批量生产，实现排毒仪自动辅助中药理疗功能；2017年完成排毒仪功能与佛山医疗器械厂家同类产品具有相同国内先进水平，取得中国SFDA认证。2018年根据用户要求与建议，完善排毒仪后续功能，实现理疗后肛门自动冲洗、烘干；排毒仪配套多媒体终端，该终端具有操作指导、功能介绍、背景音乐、网络点播、广告宣传功能。2018年下半年～2019年末，肠道排毒仪功能达到世界最先进水平，支持多语种设定与操作。2020年，根据国外用户反馈，优化产品，增加其他辅助治疗功能，获得美国FDA、欧洲CE认证”。对于如何实现上述研发及产品升级完成标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制定了可行性实施计划。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及时向被告披露并提交涉案产品相关技术资料，亦未向被告证明其具备按照涉案《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标准从事涉案产品研发工作的能力。在此基础上，被告有理由暂停涉案项目资金的投入，以避免涉案合同履行风险的进一步扩大，而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告依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第6条“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则另一方先劝说违反方不要违反，如劝说无效，则违反方需支付600万元人民币的经济补偿，本协议终止……”的约定，结合其实际付出的工作量，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章香传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金昶坤公司向其支付补偿金3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香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章香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