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忠，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三支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95870826A。法定代表人：颜泽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梅，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铭炳，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上诉人林建忠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单铭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杨丹，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梅，被上诉人单铭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建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单铭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第一，单铭炳系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单铭炳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9374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单铭炳出具的三份对账单的金额与食品销货凭证、记账明细等相互印证，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单铭炳最后一次出具对账单的金额即261866元。第三，一审判决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起算逾期利息属判决错误，应从林建忠主张债权的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铭炳系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单铭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与单铭炳无关。林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林建忠货款261,866元，并以261,86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林建忠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单铭炳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单铭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长期在林建忠处采购干香菇等货物，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单铭炳系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截止2015年5月，林建忠向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价值228,410元的货物，退货金额94,668元，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40,000元，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尚欠林建忠货款93,742元。林建忠未举示证据证明与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约定了履行支付货款的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另查明，林建忠于2018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1,866元，同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之后林建忠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准许林建忠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林建忠向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供应干香菇，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林建忠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期限，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因此，林建忠可以随时要求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林建忠于2018年10月10日对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要求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单铭炳出具三张书面材料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单铭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单铭炳出具的三份书面材料中，没有具体的欠款主体，无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欠林建忠货款的内容，因此不存在单铭炳代理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认可欠林建忠货款的行为；林建忠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单铭炳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可以代表公司出具对账单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单铭炳未实施代理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认可欠林建忠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单铭炳并未与林建忠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林建忠主张单铭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林建忠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起算时间的问题。林建忠与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林建忠主张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立即以一审法院确认所欠货款93,7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林建忠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林建忠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忠支付货款93,742元，并以所欠货款93,742元为基数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偿清为止；二、驳回林建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林建忠负担1,542.20元，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71.8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建忠举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5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系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北碚区筹源豆干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拟证明单铭炳作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有对外进行对账的职务权限。经组织质证，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单铭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林建忠举示的该份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单铭炳出具对账单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以及对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尚欠货款金额是多少，以及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何时起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林建忠与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单铭炳除本案买卖关系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而单铭炳向林建忠出具的三份书面手写材料明确出现了“欠货款”“欠林建忠货款”“对账单”的字样，足以证明该三份材料系涉案货款的对账结算，另结合单铭炳确系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员工之事实，足以证明林建忠出具该三份书面材料的行为系代表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就本案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的职务行为，对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当然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其次，单铭炳最后一次即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截止2015年9月11日，货款是261866元”，而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向林建忠的已付货款时间均在出具该书面材料的时间之前，说明该书面材料系双方对货款的最后一次对账结算，表明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已确认截止2015年9月11日尚欠林建忠货款金额为261866元。另，结合林建忠一审举示的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向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供货的食品销售凭证、托运单、记账明细等证据，以供货总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运费垫付扣除、退货金额，所得出的尚欠货款金额与该书面材料确认的尚欠货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尚欠货款261866元的事实。最后，因单铭炳出具书面材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应由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向林建忠支付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另，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林建忠要求从其向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尚欠货款权利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应向林建忠支付尚欠货款261866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从林建忠自2018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林建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建忠支付货款261866元；三、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林建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2618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上诉人林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2614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金口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