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刑初448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领，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一出租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同年11月2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庆和，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临时寄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月11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怀敏，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宪涛，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丽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领及其辩护人陈星子、被告人耿庆和及其辩护人李怀敏、孟宪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洪领在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灌装机、灌装农药生产线等生产设备先后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和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租赁房屋，为未取得相应的农药登记证书的耿庆和、刘广武（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高某（另案处理）、于秋月（另案处理）等30余人非法灌装农药，根据耿庆和、刘广武等人的要求将同一种原料的乳油或悬浮剂，灌装到不同规格的瓶子里，并贴上不同商标，包装成“苏云金杆菌”、“噻农”、“嘧霉胺”、“吡虫啉”、“通杀溴青虫酰胺”等各类假冒伪劣农药，共收取加工费106万余元。2018年11月23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王洪领加工点现场扣押农药原料36桶、灌装好未贴标签的农药77箱（共计10880瓶）、各种商标标签123卷、小包装内盒、外盒等3500个、铝箔封口机4台、生产线（灌装、打码、封口）2条、自动包装机3台、气泵2台等。2．2017年以来，被告人耿庆和未取得农药登记证书，非法购进原料液体“二卤代”一吨多，委托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租赁加工点的王洪领，将原料加工灌装到200毫升的瓶子里，贴上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和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商标，共计灌装200多件。后被告人耿庆和将生产的假冒伪劣“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以每件280元的价格通过万宇物流销售到三门峡、灵宝等地，其中销售给三门峡市“绿丰农资超市”的秦某150多件。秦某以每件380元的价格销售给渑池县英豪镇经营农资门市的聂某。2018年7月19日、8月30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聂某处扣押“通杀溴氰虫酰胺”145件。经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扣押的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和扣押的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均未检出溴氰虫酰胺分数，检测结论不合格。另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耿庆和购进原料，委托王洪领加工灌装成“吡虫啉”、“苏云金杆菌”、“笨醚甲环唑”、“KK助剂”、“稀酰吗啉”、“子弹头增效剂”等假冒伪劣农药，通过山东佳怡运输有限公司销售到山东省各地，销售金额达210000余元。2019年4月4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赵某处扣押从耿庆和处购进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1件（300瓶，每瓶20克）。经取得国家农药登记证书的“苏云金杆菌”生产厂家河北阔达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确认，扣押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不是该公司产品。案发后，秦某退交违法所得14500元，耿庆和退交违法所得40500元。渑池县公安局依法将秦某、耿庆和退交的违法所得55000元发还给权某。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洪领在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灌装机、封口机等生产设备，为他人非法灌装假冒伪劣农药，获取加工费达106万余元；被告人耿庆和未取得农药登记证书，委托他人非法灌装假冒伪劣农药并销售，销售金额达20万元以上，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洪领表示认罪，提出指控其加工费过高，实际只有三十万。被告人王洪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洪领只是根据他人的要求，将他人提供的原料进行了分装，并没有掺杂、掺假，不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规定的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且王洪领没有销售行为，因而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耿庆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耿庆和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耿庆和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万余元，因为指控2017年至2018年销往山东等地的农药已不复存在，无法确认涉案农药是否属于伪劣产品，没有经过鉴定，因此销往山东等地的农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鉴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洪领在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灌装机等生产设备先后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租赁房屋，为刘广武、李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耿庆和等人非法灌装农药。被告人王洪领根据耿庆和、刘广武等人的要求，将耿庆和、刘广武等人提供的同一种原料的乳油或悬浮剂，灌装到不同规格的瓶子里，加工灌装成“苏云金杆菌”、“噻农”、“嘧霉胺”、“吡虫啉”、“通杀溴青虫酰胺”等各类假冒伪劣农药，并收取相应加工费。2018年11月23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王洪领加工点现场查获并扣押原料36桶、灌装好未贴标签的农药77箱（共计10880瓶）、各种商标标签123卷、小包装内盒、外盒等3500个、铝箔封口机4台、生产线（灌装、打码、封口）2条、自动包装机3台、气泵2台、王洪领记录的加工费账本等，账本显示王洪领为他人非法灌装农药，共收取加工费100余万元。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耿庆和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书的情况下，非法购进一吨多原料液体“二卤代”交给王洪领，让王洪领将原料加工灌装成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和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后被告人耿庆和将假冒伪劣“通杀溴氰虫酰胺”农药以每件280元的价格通过物流销售给秦某（不起诉），秦某以每件380元的价格销售给渑池县英豪镇经营农资门市的聂某。2018年7月19日、8月30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聂某处扣押“通杀溴氰虫酰胺”145件。经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扣押的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和扣押的北京新瑞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10%溴氰虫酰胺悬浮剂”，均未检出溴氰虫酰胺分数，检测结论不合格。此外，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耿庆和将王洪领加工灌装成的“吡虫啉”、“苏云金杆菌”、“笨醚甲环唑”、“KK助剂”、“稀酰吗啉”、“子弹头增效剂”等假冒伪劣农药销售到山东省各地，销售金额达210000余元。2019年4月4日，渑池县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赵某处扣押从耿庆和处购进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1件（300瓶，每瓶20克）。经取得国家农药登记证书的“苏云金杆菌”生产厂家河北阔达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确认，扣押的河北阔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农保牌“苏云金杆菌”不是该公司产品。另查明，案发后秦某向渑池县公安局退交赃款14500元、耿庆和退交赃款40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耿庆和自愿退交赃款15万元，并缴纳罚金。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的供述与辩解，且有作案工具等物证，证人刘广武、于秋月、李某1、高某、权某、杨某、王某、李某2、聂某、赵某、龙某、郭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账本（复印件）、物流明细、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寄押证明、上海绿泽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领为他人非法加工灌装农药，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一百余万元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耿庆和授意王洪领非法加工灌装农药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二十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洪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庆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退交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洪领及被告人王洪领、耿庆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广武等人和被告人耿庆和均证明只让王洪领加工灌装农药，没有加工其他产品，而从王洪领处查获的账本显示王洪领为刘广武、耿庆和等人加工的农药显示为“罐瓶、颗粒、粉剂”等名称，结合杨某等工人证言，可以认定王洪领账本上记录的所有“罐瓶、颗粒、粉剂”等名称全部都是用于加工农药，经核对所有账本显示，相关农药加工费用共计100余万元，因此被告人王洪领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领证明为耿庆和加工的农药都是耿庆和提供的“原料”，物流单据、证人龙某、秦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耿庆和的供述证明耿庆和将王洪领加工灌装的农药销售到山东、渑池等地，其中销售给龙某、秦某的农药被依法扣押，经过取证被扣押的农药未检出溴氰虫酰胺分数、检测结论不合格、不是原生产厂家的产品，上述证据与证据之间已经形成链条证明耿庆和将农药通过物流销售到山东等地，销售金额20余万元，且被告人耿庆和对指控其将农药销往山东等地亦不持异议，因此被告人耿庆和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领并非简单的将他人提供的“原料”进行分拆，而是通过其购买的作案工具将不具有使用性能的“原料”加工成为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农药产品，且经取证涉案农药为假冒伪劣、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规定的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告人王洪领虽然仅仅是加工取酬没有销售，但其对加工灌装后的农药要对外销售是明知的，且相关司法解释也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达到相应金额，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王洪领的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被告人王洪领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耿庆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耿庆和退交的赃款1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本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渑池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五、禁止被告人耿庆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农药的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韶兴审 判 员  韩 鑫人民陪审员  韩冉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卢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