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356号原告：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06室-54。执行事务合伙人：霍尔果斯华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伟，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北京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F2218。执行事务合伙人：郭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6号1幢、2幢。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陶，男，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控基金）因与被告郭伟、被告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炜能资产中心）、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电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控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被告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控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连带地向华控基金支付股份回购价款，股份回购价款的金额为1亿元，加上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前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算至2018年11月9日为8898630．14元；2．请求判决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承担华控基金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万元；3．请求判决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控基金通过认购国能电池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成为国能电池公司的股东，目前持有4939627股股份。2017年9月，华控基金和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签署《关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华控基金作为增资方，对国能电池公司进行增资，以1亿元的价格溢价认购国能电池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2017年9月29日，华控基金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向国能电池公司支付增资款1亿元，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2月6日，国能电池公司将华控基金登记为股东，持有国能电池公司1．3721%股权。2017年12月27日，国能电池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华控基金目前持有国能电池公司4939627股股份，占国能电池公司注册资本的1．3721%。二、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华控基金享有要求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权利，且该权利不因国能电池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而受到任何减损。《增资协议》第5．3条约定：“郭伟对投资者承诺，目标公司的净利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为3．5亿元、4．5亿元、5．5亿元。上述净利润是在中国会计准则下、除去少数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后，目标公司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但不考虑股份支付的影响，下同。”《增资协议》第5．4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1）2017年、2018年、2019年任一会计年度没有完成其承诺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2）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累计净利润没有达到13．5亿元；（3）本次投资完成后的三年（即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完成之日起的三个自然年度）没有完成IPO或者被上市公司并购（但众所周知的中国IPO或者并购的政策原因调整导致的延长，应予以顺延）。投资者有权在发生上述情形后的一个月内，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按照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投资者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但相关分红收益应该扣除（下同）。”国能电池公司未遵守《增资协议》第5．9条的约定，在2018年4月30日前向华控基金提供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在经过华控基金反复催要后，国能电池公司才在2018年5月28日华控基金走访时，第一次向华控基金提供了国能电池公司未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但至今拒绝向华控基金提供财务审计报告。在此情况下，华控基金有权以该份财务报表中的财务数据为准，该报表显示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仅为约1．16亿元，显然没有完成郭伟承诺的2017年度净利润的80%。根据《增资协议》第5．3条和第5．4条的约定，华控基金享有要求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权利。根据本案各方签署的《关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为满足国能电池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需要，由华控基金配合签署的文件等（“后续文件”），与《增资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或后续文件未明确约定的，均以《增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在任何情况下，后续文件的签署不得构成对《增资协议》各方权利义务的变更。因此，华控基金享有的要求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权利，并不因国能电池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而受到任何减损。三、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拒绝履行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控基金曾要求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履行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2018年11月2日向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在2018年11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发出通知，然而，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至今仍拒绝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增资协议》第8．5条“如果目标公司、郭伟以及炜能资产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下所作陈述、保证和/或承诺，郭伟、炜能资产和目标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增资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国能电池公司应当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的股份回购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增资协议》第8．1条约定：“对于本协议项下的一方（以下简称‘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承诺及陈述与保证条款）而使其他方（以下简称‘非违约方’）产生或遭受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的，违约方应当对非违约方进行赔偿。该赔偿并不影响非违约方根据法律法规就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该等违反可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救济。非违约方就违约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而享有的权利和救济应在本协议被取消、终止或完成后依然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应当连带地履行向华控基金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义务，鉴于华控基金并未取得任何分红收益，故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应当连带地向华控基金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亿元，加上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此外，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还有义务连带地赔偿华控基金因其违约而产生的法律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和作为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共同辩称：《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并未达到。根据《增资协议》第5．3、5．4条的约定，股权回购依据的净利润应当是经过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所得出的金额，而实际情况是国能电池公司从2017年至今就没有经过任何一家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过审计报告，所以华控基金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增资协议》中所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达到，郭伟、炜能资产中心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国能电池公司辩称：一、华控基金主张国能电池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增资协议》第8．5条，该条约定国能电池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实际上是一种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国能电池公司作为《增资协议》所涉及的目标公司，其如果对股东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在《增资协议》中的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并经过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华控基金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增资协议》时已对相关文件尽到了审查义务。事实上，国能电池公司也没有就本案所涉及的担保问题作出过任何股东会决议。因此，《增资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应当无效。二、国能电池公司作为《增资协议》所涉及的国能电池公司，若为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可能会损害公司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所以华控基金要求国能电池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对于华控基金提交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国能电池公司企业信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国能电池公司章程、（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0号公证书、马宁和郭伟的名片、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一审结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国能电池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对于华控基金提交的国能电池公司财务报表、电子邮件、法律服务协议、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能电池公司经营情况汇报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华控基金对于郭伟提交的国能电池公司发起人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对于郭伟提交的国能电池公司发起人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本院对华控基金、郭伟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与华控基金签订《增资协议》，约定：2．1各方同意，以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度预计的合并报表口径计算，预计净利润3．5亿元为估值基础，确定国能电池公司本次投资前整体估值为70亿元。2．2增资方同意按照下述比例予以增资：增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以1亿元向国能电池公司增资。增资方知悉，本次除增资方外，其他增资方将也以同等的估值为基准对公司进行增资，本次所有增资方增资将一并通过国能电池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增资方最终占国能电池公司的股权比例=增资方投资金额/（70亿元+增资方投资金额+其他增资方投资金额）*100%。上述增资方最终占国能电池公司的股权比例，以增资方实际投资金额及其他增资方实际投资金额为准。各方同意，在本次增资办理完毕、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手续之前，国能电池公司不得使用该等增资款项，否则应该按照使用金额的日万分之十承担违约责任。2．3国能电池公司应将上述新增资的款项全部用于新能源电池主业发展及行业并购或增资方认可的其他项目投资。2．4郭伟及国能电池公司应在增资款支付完毕且国能电池公司股东会审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办理增资的全部材料。本协议各方应积极配合，及时提供或签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相关费用由国能电池公司承担。3．1增资方应于本协议项下标题为“增资的先决条件”的条款所约定的条件全部得到满足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国能电池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支付增资款。增资方向国能电池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支付增资款之日为增资日。5．3郭伟对投资者承诺，国能电池公司的净利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为3．5亿元、4．5亿元、5．5亿元。上述净利润是在中国会计准则下、除去少数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后，国能电池公司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但不考虑股份支付的影响，下同。5．4如果国能电池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1）2017年、2018年、2019年任一会计年度没有完成其承诺净利润的80%；（2）2017年、2018年、2019年3年累计净利润没有达到13．5亿元；（3）本次投资完成后的3年（即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完成之日起的3个自然年度）没有完成IPO或者被上市公司并购（但众所周知的中国IPO或者并购的政策原因调整导致的延长，应予以顺延）。投资者有权在发生上述情形后的1个月内，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中心按照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投资者持有的国能电池公司全部股权，但相关分红收益应该扣除（下同）。5．9信息权。上市前，国能电池公司应定期将以下资料送达给增资方：（1）在每个季度末后的十（10）日内，（i）以符合中国适用法律要求的格式编制的未审计的国能电池公司单体和合并的季度财务报告及相关业务数据，其中财务报告应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ii）国能电池公司下一季度拟使用的资金预算说明；和（iii）关于可能对集团成员的经营或财务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的报告；和（2）以1年1次的频率，在每年度4月30日前报送：（i）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该财务报告应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ii）国能电池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致函以及审计师和国能电池公司之间其他通信往来；以及（iii）会计年度业务经营的报告，包括可能对各集团成员的经营或财务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的报告。8．1对于本协议项下的一方（以下简称“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承诺及陈述与保证条款）而使其他方（以下简称“非违约方”）产生或遭受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的，违约方应当对非违约方进行赔偿。该赔偿并不影响非违约方根据法律法规就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该等违反可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救济。非违约方就违约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享有的权利和救济应在本协议被取消、终止或完成后依然有效。8．4任何一方存在其它违约行为，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违约状况仍未改变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8．5如果国能电池公司、郭伟以及炜能资产中心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下所作陈述、保证和/或承诺，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和国能电池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增资方承担连带责任。12．4因本协议执行或履行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经协商仍不能达成协议的，均可向合同签署地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合理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9月29日，华控基金向国能电池公司支付1亿元。2017年12月16日，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华控基金等签订《发起人协议》，约定：为促进国能电池公司的进一步发展，国能电池公司现有22名投资者拟作为发起人，将国能电池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国能电池公司整体变更后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为“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五条：发起人特此向其他各发起人声明和保证，在本协议签署日至国能电池公司成立之日：8．自国能电池公司成立之日起，各发起人即成为国能电池公司的股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国能电池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各发起人不得以其他任何协议、备忘录或其他类似向公司或其他发起人主张任何其他权利。2017年12月22日，华控基金与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2017年9月，各方签署了《增资协议》，前述《增资协议》合法有效且尚在履行。2．为满足国能电池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股改”）的需要，华控基金需配合国能电池公司签署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及相关的决议文件等。为此，协议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后续文件签署不构成对增资协议内容及效力的变更。1．各方确认，就华控基金在国能电池公司享有的权利及权利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增资协议》第五条“增资前义务和增资后治理结构”约定的特殊权利），华控基金配合国能电池公司签署的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及与股改相关的决议性文件等（“后续文件”）与《增资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或后续文件未明确约定的，均以《增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2．为配合国能电池公司完成股改，华控基金配合签署后续文件。但除经华控基金书面明示同意，任何情况下，后续文件的签署不得构成对《增资协议》各方权利义务的变更。3．国能电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在国能电池公司就华控基金实现《增资协议》相关股东权利进行表决时投同意票。第二条附则。2．因本协议执行或履行中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经协商仍不能达成协议的，均可向合同签署地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及合理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12月27日，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3929．5264万元变更为36000万元，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12月的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的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公司股份的发行，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同种类的每一股份应当具有同等权利。同次发行的同种类股票，每股的发行条件和价格应当相同；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所认购的股份，每股应当支付相同价额。公司发行的股票，以人民币标明面值，每股面值1．00元。郭伟认购股份数131798263股，持股比例36．6107%；炜能资产中心认购股份数41322155股，持股比例11．4784%；华控基金认购股份数4939627股，持股比例1．3721%；股份总数为36000万股，均为普通股。公司或公司的子公司（包括公司的附属企业）不以赠与、垫资、担保、补偿或贷款等形式，对购买或者拟购买公司股份的人提供任何资助。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一）单笔担保额达到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二）本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5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三）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3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四）为资产负债率超过70%的担保对象提供的担保；（五）连续12个月内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30%；（六）连续12个月内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50%，且绝对金额超过5000万元；（七）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八）法律、行政法规或本章程规定的其他情形。股东大会审议前款第（五）项担保事项时，应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制定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采用人民币作为其记账本币。公司采用中国认可的会计方法和原则作为公司的记账方法和原则。公司的会计年度自1月1日始，至12月31日止。公司的首个会计年度自公司的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至该年12月31日止。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4个月以内编制公司年度财务报告。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刊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资后的注册资本不得低于法定的最低限额。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国能电池公司上述公司章程至今尚未变更，国能电池公司在《增资协议》项下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13日，华控基金工作人员向国能电池公司董事会秘书马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马总：咱们国能2017年度审计报告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发出会计师签字版本？烦请反馈一下进展。”2018年11月6日，华控基金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郭伟、国能电池公司董事会秘书马宁发送《关于华控要求国能电池承担连带责任的函》、《关于华控要求行使回购权的函》。《关于华控要求国能电池承担连带责任的函》载明：“鉴于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华控’）于2017年9月与郭伟、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炜能资产’）以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国能电池’）签署了《关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增资协议》’）。根据《增资协议》，以国能电池2017年度预计的合并报表口径计算、预计净利润人民币3．5亿元为估值基础、确定国能电池本次投资前整体估值为人民币70亿元，华控以人民币1亿元向国能电池增资。上述《增资协议》第5．3条约定，郭伟对华控承诺，国能电池的净利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为3．5亿元、4．5亿元、5．5亿元。上述净利润是在中国会计准则下、除去少数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后，国能电池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但不考虑股份支付的影响，下同。上述《增资协议》第5．4条约定，如果国能电池2017年、2018年、2019年任一会计年度没有完成其承诺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华控有权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按照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华控持有的国能电池全部股权。上述《增资协议》第8．5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即国能电池）、郭伟以及炜能资产中心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下所述陈述、保证和/或承诺，郭伟、炜能资产和目标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增资方（即华控）承担连带责任。截至本函出具之日，华控尚未收到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而国能电池提供的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显示，国能电池2017年未完成承诺净利润的80%。因此，除非贵公司能够在本函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且该审计报告显示国能电池2017已完成承诺净利润的80%；否则，郭伟及炜能资产有义务按照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金额受让华控持有的国能电池全部股权，国能电池应当对郭伟及炜能资产的该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次增资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壹亿元）；利息按照年利率8%、以上述增资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以增资款支付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起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止为期间计算。请贵公司在本函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如果逾期未提供，或者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国能电池2017年未完成该年度承诺净利润的80%，则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向华控支付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关于华控要求行使回购权的函》载明：“鉴于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华控’）于2017年9月与郭伟、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炜能资产’）以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国能电池’）签署了《关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增资协议》’）。根据《增资协议》，以国能电池2017年度预计的合并报表口径计算、预计净利润人民币3．5亿元为估值基础、确定国能电池本次投资前整体估值为人民币70亿元，华控以人民币1亿元向国能电池增资。上述《增资协议》第5．3条约定，郭伟对华控承诺，国能电池的净利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为3．5亿元、4．5亿元、5．5亿元。上述净利润是在中国会计准则下、除去少数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后，国能电池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但不考虑股份支付的影响，下同。上述《增资协议》第5．4条约定，如果国能电池2017年、2018年、2019年任一会计年度没有完成其承诺净利润的百分之八十，华控有权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按照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华控持有的国能电池全部股权。截至本函出具之日，华控尚未收到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而国能电池提供的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报表显示，国能电池2017年未完成承诺净利润的80%。因此，除非能够在本函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且该审计报告显示国能电池2017年已完成承诺净利润的80%；否则，华控要求郭伟及炜能资产受让华控持有的国能电池全部股权，受让价格为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具体为：（1）本次增资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壹亿元）；（2）利息按照年利率8%、以上述增资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以增资款支付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起至回购价款支付之日止为期间计算。如贵公司不能在本函出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国能电池2017年审计报告且该审计报告显示国能电池2017年已完成承诺净利润的80%，则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上述回购华控所持国能电池全部股权的义务”。国能电池公司经营情况汇报（2018-2019．5）载明：2018年12月31日，国能电池公司净利润为-34222．64万元；2019年3月31日，国能电池公司净利润为-6370．23万元。另查明：一、2018年11月12日，华控基金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竞天公诚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关于华控基金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提起的股权回购争议诉讼案，华控基金委托竞天公诚上海分所指派律师为华控基金提供诉前咨询，和诉讼案的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的代理法律服务。关于本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双方约定华控基金按照以下方式向竞天公诚上海分所支付律师费：1．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华控基金支付5万元，对应的法律服务为诉前咨询、诉讼文件准备，及可能的诉前和解协议起草和修改工作；2．自华控基金向法院提交本案的立案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华控基金支付15万元；3．如果法院保全到郭伟和/或炜能资产中心和/或国能电池公司可供执行的有价值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郭伟和/或炜能资产中心持有的国能电池公司的股份），则华控基金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保全阶段的律师费40万元；如果本案有二审程序，则华控基金在任何一方上诉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5．如果本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协议）进入到履行阶段，则华控基金在每次收到回款数额后10个工作日内、按每次实际收到的回款数额（包括被执行人自愿履行和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到的回款）的3%向竞天公诚上海分所支付风险部分的律师费用。华控基金应承担相当于上述费用6%的增值税金额。2019年1月16日，华控基金向竞天公诚上海分所支付636000元。2019年1月25日，竞天公诚上海分所向华控基金出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华控基金针对本案的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31584．3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是否可依据《发起人协议》排除华控基金回购请求权的行使；二、《增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是否成就；三、如果回购条件已经成就，郭伟、炜能资产中心需承担的债务范围；四、国能电池公司应否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在诉讼中提出《发起人协议》第十五条第8点已经将《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请求权废止。华控基金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本案几份协议的签订顺序来看，《补充协议》签订于《发起人协议》之后，《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发起人协议》与《增资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增资协议》的内容为准，郭伟、炜能资产中心的上述主张与其签署的《补充协议》相悖，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增资协议》第5．3条约定郭伟对投资者承诺，国能电池公司的净利润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别为3．5亿元、4．5亿元、5．5亿元；上述净利润是在中国会计准则下、除去少数权益及非经常性损益后，国能电池公司经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净利润，但不考虑股份支付的影响。第5．4条约定如果国能电池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1）2017年、2018年、2019年任一会计年度没有完成其承诺净利润的80%；投资者有权在发生上述情形后的1个月内，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中心按照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投资者持有的国能电池公司全部股权，但相关分红收益应该扣除。依据上述条款的约定，触发回购条款的条件是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2018年净利润未能达到承诺净利润的80%。华控基金提交的国能电池公司经营情况汇报（2018-2019．5）载明，国能电池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为-34222．64万元，于2019年3月31日的净利润为-6370．23万元。上述内容能够证明2018年国能电池公司的净利润没有实现《增资协议》承诺的业绩目标。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认为股权回购依据的净利润应当是经过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所得出的金额，而国能电池公司自2017年至今没有经过具备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以回购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国能电池公司应当定期向华控基金披露国能电池公司的财务、经营状况，现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国能电池公司经营情况汇报中记载的财务数据，亦未能举证证明国能电池公司2017年、2018年的净利润符合约定的业绩目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华控基金关于《增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增资协议》约定华控基金有权在回购条件成就后1个月内要求郭伟和炜能资产中心按照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投资者持有的国能电池公司全部股权，但相应分红收益应该扣除。华控基金已实际于2018年11月6日通知到郭伟、炜能资产中心，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故华控基金在本案中起诉要求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按照增资款本金1亿元加上该本金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之和的价格，受让其在国能电池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利息是资金使用的成本。从《增资协议》第5．4条约定“本次增资款本金加上8%年化资金利息”的文义看，应自华控基金支付增资款本金起按照年化8%的标准计算利息。华控基金于2017年9月29日向国能电池公司支付1亿元，其主张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利息，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对华控基金主张的起算时间不持异议，本院对华控基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支付回购款后，华控基金应将其所持的国能电池公司全部股权转移给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增资协议》第8．1条约定，协议项下的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承诺及陈述与保证条款）而使其他方产生或遭受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的，违约方应当对非违约方进行赔偿。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华控基金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损失及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属于因郭伟、炜能资产中心违约造成的损害。故华控基金要求炜能资产中心、郭伟承担华控基金已经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未发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增资协议》第8．5条约定，如果国能电池公司、郭伟以及炜能资产中心单独或共同违反本协议下所作陈述、保证和/或承诺，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和国能电池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增资方承担连带责任。现郭伟未兑现承诺的国能电池公司业绩，且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未支付回购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称《增资协议》第8．5条约定国能电池公司应就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对增资方承担连带责任，实质系指国能电池公司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上述规定是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法定代表人未经有表决权的股东会决议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当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是国能电池公司的股东。国能电池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且经过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现无证据证明《增资协议》关于国能电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经有表决权的国能电池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且华控基金对于在签订涉案《增资协议》时郭伟、炜能资产中心、国能电池公司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亦是明知的，而其在该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对国能电池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文件进行审查，故不能认定华控基金系善意。故《增资协议》第8．5条关于国能电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对国能电池公司无效。关于国能电池公司是否承担担保无效的法律责任，《增资协议》明确约定郭伟系国能电池公司实际控制人，亦明确载明了当时国能电池公司的股东情况。《增资协议》系由郭伟代表国能电池公司签署。华控基金签订该协议时明知国能电池公司存在多名其他股东以及国能电池公司未出具有表决权的股东会决议，亦明知国能电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伟且《增资协议》的约定对郭伟具有利益。但华控基金仍同意与郭伟签署由国能电池公司为郭伟提供担保的担保条款，而不要求审查相关文件。华控基金的行为实质上放任了郭伟越权代表行为的发生，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担保无效承担责任。且在此情况下，华控基金要求作为目标公司的国能电池公司就回购义务承担责任，亦有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关于华控基金要求国能电池公司对郭伟、炜能资产中心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华控基金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郭伟、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增资款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回购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为股份数4939627股，持股比例1．3721%，如与实际不一致，以实际为准）；二、郭伟、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600000元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131584．36元；三、驳回嘉兴华控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68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伟、宁波炜能资产管理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