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住景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周炜，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之侄。 被告人李树军，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德州市陵城区。2008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咸德芬，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之波，乳名小波，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州市禹城市。2009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军，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增，乳名二蛋子，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学功，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家林，绰号杨四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打工，住德州市陵城区。2008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7年8月4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8日押解回景县公安局，同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胜国，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军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王之波、王学增、杨家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代理人周炜、被害人周某2、被告人李树军及其辩护人咸德芬、被告人王之波及其辩护人陈书军、被告人王学增及其辩护人常学功、被告人杨家林及其辩护人高胜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4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李树军伙同被告人王之波驾车至景县周某3家实施盗窃，盗窃过程中被村民发现，王之波逃离现场，李树军被村民围住后持刀拒捕，将夺刀村民王某1手部划伤后逃脱。后因实施盗窃所驾驶车辆被扣索要未果，被告人李树军、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共谋对周某3家实施报复，2006年10月20日上午，四被告人驾驶面包车至周某3家，李树军望风，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进屋对周某1、周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手部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树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拒捕，构成抢劫罪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拿刀，也没有拒捕。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树军在故意伤害案中是从犯，其未实际伤害被害人，其余三被告人在具体实行过程中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三、认定李树军构成抢劫罪无证据支持。四、被告人李树军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五、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六、表示出去后尽一切能力赔偿被害人。 被告人王之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之波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坦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漏罪，之前无前科。认为量刑过重。 被告人王学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案发起因与被告人王学增无关。二、本案犯意不是王学增所提。三、具有坦白情节。四、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家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杨家林进屋行凶存有疑点。二、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李树军伙同被告人王之波驾车至景县周某3家实施盗窃，盗窃过程中被村民发现，王之波逃离现场，李树军被村民围住后持刀拒捕，将夺刀村民王某1手部划伤后逃脱。后因实施盗窃所驾驶车辆被扣索要未果，被告人李树军、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共谋对周某3家实施报复，2006年10月20日上午，四被告人驾驶面包车至周某3家，李树军望风，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进屋对周某1、周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头部伤情为重伤二级，手部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树军的供述与辩解。 2005年底，王之波在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我和王之波一起偷狗，跟我们一起偷过狗的还有杨家林、王学增。2006年的一天，天气转暖，我和王之波开车到景县里偷狗，我坐在驾驶座上望风，王之波下车偷狗，还没有偷成的时候，来了四、五个人，有一个人把自行车挡在我的面包车的前面，有一男子把我放在仪表盘处的手机拿走了。王之波打算上车，被人拦住，就往北跑了，我开车往后倒，倒到沙堆内，开不走了，我就下车跑了。我没有拿凶器，也没有刀子威胁他人。 我的车被扣以后，大约过了半年，我和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人提议去那家打他去，第二天上午，我开车拉着王之波、杨家林、王学增去了那家，我在车上没下来，他们三个下车进了那家，过了几分钟他们就出来了，听他们三个议论，那家年轻人没在家，家里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他们打那个老头的头部了。王学增拿了根半米多长，比拇指略粗的白色铁管，王学增自己也说打老头的头部了。 2、被告人王学增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的时候，李树军和小波子在景县偷狗被人发现，他们开的车被扣，我和杨某、李树军、小波子在一起的时候，多次说起偷狗车被扣的事，杨某提议去报复那家人。2006年的一天上午，李树军开车拉着我、杨某、小波子去了那家，车上事先准备了木棍，白色的剥了皮的树干，一把粗。李树军在车上望风，杨某、小波子先后进了最东头的那屋，我在后面把东数第二间、第三间的镜子玻璃砸坏了，随后来到最东头的屋里，见到杨某正打一个女的，小波子打一个男的，被打的男的已经流血了。我先用木棍打了女的后背部一下，又用木棍打了男的两下，一下打在身子左侧，一下打在头部，我打男子的时候，小波子也打这个男子了。 3、被告人王之波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的一天，我和李树军到景县偷狗被发现，我被拦着上不了车，就跑了，看到李树军把车倒在沙堆上，后来听李树军说四五个人把他围住了，他费劲才跑出来。车被扣以后，大约半年的时间，杨家林提议报复那家人，有一天上午，李树军开车拉着我、王学增、杨家林到了景县城西扣我们车的那家附近，李树军在车上望风，我和王学增、杨家林下了车去了那家，我们三个人都拿着棍子，我和王学增拿的木棍，杨家林拿的木棍还是铁棍记不清了，杨家林在最前面，王学增在杨家林的后面，我在王学增的后面，进屋后，我看到杨家林用棍子打那个老头的头部，王学增也用棍子打那个老头，我用棍子打那个妇女，打在妇女的胳膊上。打了一会儿，我们就从那家东屋跑出来，出来之前，我用棍子将那家最东屋和东数第二间屋的门玻璃给砸碎了。杨家林一直带着眼镜，当时戴的是墨镜。 4、被告人杨家林的供述与辩解。李树军和王之波在景县偷狗被发现，车被扣后，怀恨在心，李树军和王之波都说过去这家报仇。2006年的一天，李树军开着面包车拉着我、王之波、王学增来到这户人家，在去这户人家的路边折了一棵小树，弄成二、三根木棍，到了这户人家后，李树军在车上望风，我在这家家门口附近的公路上溜达望风，王之波、王学增都手持木棍进了屋，过了几分钟，王之波、王学增出来了，然后我们上车离开。在车里有人说屋里有老头和老太太，把他们都打了，打出血了，我记不清谁说的了。打人的那天我戴着眼镜了。 5、证人周某3的证言。 2006年4月27日15时5分的证言，2006年4月26日上午10时许，家里没人，同村的刘静给我妻子报信说，发现一辆车停在我家门口，一个人在拴狗的地方站着，手里拿着狗药，鬼鬼祟祟的。我和妻子等人赶到家里，我妻子将自行车挡在车前面，问是干什么的，那人回答不上来，在外边的小伙子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被人拦住，就朝北跑了。车上的司机一看不好，开车想跑，将在前面挡住的妻子撞了两下没跑成，又将车向后倒，倒在了沙堆上，开不动了，这时司机手持尖刀(弹簧刀)也想跑，被本村村民王某2拦住，王某2向他夺刀子，还将王某2的手拉破了。我拿砖头将车前挡风玻璃和右侧门玻璃砸坏。司机扔下车就跑了。 2006年11月7日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20日上午其姑姑周某2手捂着头，满脸及上衣都是血，来到本村王立才家，说她和周某1被打晕。周某5怀疑是那两个偷狗的雇人打的。 2018年12月29日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者2006年9、10月份，当时其正在本村王某6家生产橡胶叶轮的作坊里上班，听见其姑姑周某2喊其名字，其看到周某2的头部、脸部和上衣都是血，其姑姑说其叔周某1在其家被人打了。其到家后，看到周某1在最东头屋里，坐在椅子上喘粗气，头部、脸部有大片血迹，电视机、玻璃柜、镜子都被砸坏了，后120急救车将周某1和周某2送到景县人民医院抢救。其怀疑是偷狗的那伙人指使的。偷狗时，坐在驾驶位置的人下车时，手里是否拿凶器，记不清了，他除了说“我找人去”，再没有说别的威胁的话。 2019年1月24日的证言，证实司机下车时手里拿着弹簧刀，王某2给那人夺刀时手被拉破。 6、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 2006年4月27日的证言，证实偷狗的司机手持弹簧刀开车门想跑，被拦住，他用刀子威胁我，我给他夺刀子，还把我的手拉破了。 2019年1月7日的证言，证实司机跑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恐吓我们。 2019年1月24日的证言，证实司机拿刀子威胁我，我和他夺刀子，手被划破。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那个司机用刀子威胁王某2，王某2跟那个司机夺刀子，结果把王某2的手划破。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一个叫“小赵”的人找到其，想私了车被扣的事。 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王兴良找过其关于偷狗时车被扣的事。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王某4和其一起去找大王高某的书记，想私了被扣面包车的事。 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去找大王高某的支书，协商被扣面包车的事。 12、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李树军给其打电话，说与人打架，面包车被扣，让其出面解决，后其没有管这事。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20日白天，其看到周某3的姑姑正从周某3家出来，手捂着脑袋，脑袋上有血。她没说是谁打的。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大王高某的支书，其知道2006年4月26日周某3家偷狗的事，当时周某3家没有院墙。 15、被害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其多年前头部被人打伤，现在很多事情记不起来。听村里人议论说，是偷狗的人报复。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 2006年11月2日的陈述，2006年10月20日上午，我和我哥哥周某1给我侄子周某3看家，9点10分左右，屋门玻璃被打碎了，随后进来一个男的拿着铁棍子，打在我的头上，血就流下来，我的手和胳膊上分别被砸了一棍子。我哥的头上也被打了一棍子，我被打晕了。过了一会才醒，跑出去叫人了，打我的人戴墨镜，身高1米7左右。 2018年12月27日的陈述，2006年10月20日上午大约10点多，我和周某1在周某3家看家，咣的一声，屋门被人踹开，随后一个手持铁管的人进了最东头那屋，打了我头部一棍子，接着又打了我右臂和背部几下，我当时非常害怕，不敢用正眼去看他们。随后，我哥哥周某1站起来说，你们干什么，我用余某看见有三个人围着周某1，并用铁管打他。听到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后来我听见没动静了才敢睁眼。我过去摸周某1的鼻孔处，感觉他在喘气，叫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就跑着找我侄子周某3。打我的人戴着墨镜，另外两个人是男性，其他特征记不清了。 2019年2月20日的陈述，我的头被打伤了，缝了十多针。当时打我和周某1的至少三人，戴眼镜的人先打的我，随后三个人去打周某1。 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等情况。 18、周某1住院病历。证实周某1被打伤后，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19、周某3家现场图及照片。 20、抓获经过两份。证实李树军于2019年1月21日19时被抓获;王学增于2019年1月22日11时被抓获。 21、到案经过两份。证实王之波于2019年1月22日20时30分被抓获;杨家林于2019年2月18日被押解回景县公安局。 22、陵县公安局陵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树军长期伏案在逃。 23、被告人王学增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因盗窃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24、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09)禹法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之波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25、王之波释放证明书。证实于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 26、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家林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7、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08)陵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树军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家林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28、户籍证明信四份。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9、人口查询表一份。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学增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树军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我拿的是木棍，没拿铁棍。被告人杨家林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树军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我从来没有参与李树军的偷狗行为，我不记得车上放有铁管;对被告人王学增的供述与辩解提出异议，称我没进屋打人；对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称我没进屋动手打人:对被告人王之波的供述与辩解提出异议，称这个面包车不是我们四个人合伙买的，我没有进屋动手打人，从这个事以后我才开始和他们一块偷狗。被告人王之波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学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称我没有打那个男的。被告人李树军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周某3、王某2、吴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车被挡住后，当时我没有拿刀子威胁人。 关于被告人杨家林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进屋打人，经查，李树军供述称王之波、王学增、杨家林都进屋了。王之波称进屋后，我看到杨家林用棍子打那个老头的头部。被害人周某2陈述称打人的其中一个人戴着墨镜。杨家林的供述称，打人的那天我戴着眼镜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家林参与殴打二被害人，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之波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进屋打那个男的，经查，王学增称我打男子的时候，小波子也打这个男子了。被害人周某2称三个人都打周某1了。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树军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当时我没有拿刀子威胁他人，也没有拒捕。经查，证人周某3、王某1（王某2）在案发后的第二天（2006年4月27日）的证言中均证实司机手持尖刀也想跑，王某2跟他夺刀时手被划破，证人吴某的证言，也能够证实王某2在和司机夺刀时手被划破。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其被打伤后，于2006年10月20日至11月20日，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要求被告人李树军、王之波、王学增、杨家林某赔偿医疗费16万元、误工费2.6万元、护理费1.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万元、营养费2万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以及其他费用5000元、财产损失费5万元、其余为精神损失费，总计90万元。 被告人李树军辩称，没有证据部分的数额太高。 代理人的意见，对原告所诉的数额有证据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于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失不应赔偿。 被告人王之波辩称，没有证据部分的数额大高。 被告人王学增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人杨家林辩称，数额太高。 经审理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打伤后，于2006年10月20日至11月20日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四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056元(2019年上年度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业23461元除以365天乘以32天)，护理费3502元(2019年上年度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除以365天乘以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乘以32天)，共计875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军、王之波、王学增、杨家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周某1头部为重伤二级，手部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树军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凶器相威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使用凶器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树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学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之波、杨家林虽当庭称自愿认罪，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军犯抢劫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其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杨家林系在服刑期间发现的漏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树军辩护人提出的在故意伤案中系从犯、构成立功、不构成抢劫罪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之波辩护人提出的构成坦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家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进屋行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之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王学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杨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 五、被告人李树军、王之波、王学增、杨家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千七百五十八元; (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立军 审 判 员  隽保东 人民陪审员  赵金娥 二0-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陆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