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39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号。法定代理人：张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新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泛亚休闲有限公司，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79号。法定代表人：朱爱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亚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子兰，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诺日化公司）、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诺皂业公司）、南通泛亚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张亚明、顾子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杰，被告涤诺日化公司、涤诺皂业公司、南通公司、张亚明、顾子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全部贷款到期并判令涤诺日化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950万美元，支付贷款利息、罚息、复利及直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19年6月6日应付利息、罚息、复利为948383.39美元），累计：20448383.4美元（汇率7.0615）；2.判令张亚明、顾子兰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进出口银行对涤诺皂业公司所提供的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皋他项（2013）第XXXX号《土地他项权证》项下抵押物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进出口银行对南通公司所提供的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皋他项（2013）第XXXX号《土地他项权证》项下抵押物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涤诺日化公司、涤诺皂业公司、南通公司、张亚明、顾子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合同设立及相关权利义务。1.2013年5月7日，进出口银行与涤诺日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涤诺日化公司“涤诺印度尼西亚年产30万吨皂粒”项目提供3150万美元境外投资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为96个月；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约定贷款利率，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还款期从2015年11月7日至2021年5月7日分12期偿还；合同第三十六、三十七条约定借款人出现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等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宣布全部贷款到期并要求其立即偿还；合同第四十三、四十四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由北京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对合同争议行使司法管辖权。2.2013年5月7日，进出口银行与张亚明签订《保证合同》，由张亚明为涤诺日化公司叁仟壹佰伍拾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顾子兰系张亚明妻子，其与张亚明以共同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函》、《夫妻共同财产担保声明》形式加入担保债务。3.2013年5月7日，进出口银行与涤诺皂业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由涤诺皂业公司以其权属的16项厂房及四宗土地为涤诺日化公司项目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进出口银行为他项权利人的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皋他项（2013）第XXXX号《土地他项权证》抵押登记。4.2013年5月7日，进出口银行与南通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由南通公司以其权属的皋房权证字第XXXX至XXXX号9项《房屋所有权证》及皋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所有权证为涤诺日化公司项目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进出口银行为他项权利人的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皋他项（2013）第XXXX号《土地他项权证》抵押登记。5.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及涤诺日化公司用款申请，于2013年5月10日向涤诺日化公司发放1000万美元贷款，于2015年6月18日向涤诺日化公司发放2150万美元贷款，累计贷款3150万美元。二、被告违约事实，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11月7日开始进入还款期，涤诺日化公司截至2018年5月7日累计偿还进出口银行贷款950万美元。2018年11月7日350万美元贷款本金逾期，至2019年5月7日逾期贷款本金金额为700万美元并拖欠利息。进出口银行多次催促上述被告要求其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各被告均未履行贷款偿还义务。自2017年以来由于涤诺日化公司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失联，导致银行账户被查封，公司股权被冻结，公司资金链断裂。进出口银行为维护国家信贷资金安全，依据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之约定内容，依法宣布全部贷款到期并要求涤诺日化公司及各担保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涤诺日化公司、涤诺皂业公司、南通公司、张亚明、顾子兰共同辩称，涤诺日化公司在2013年5月、6月向进出口银行借款3650万美元，由涤诺皂业公司对贷款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张亚明、顾子兰提供连带担保，这个是事实。涤诺日化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按期归还了6期的本金，共计1200万美元，而不是进出口银行陈述的950万美元，涤诺日化公司已经按照进出口银行的通知要求，按期支付利息到2018年12月21日，共支付利息6649694.3美元，2018年1月22日以后的利息尚未支付是事实，但至2019年6月6日的欠付利息，加上罚息、复利的具体数额不应该是进出口银行起诉的金额，应该只有今年3月和6月的两期应付利息，进出口银行可能少算了在2018年9月21日归还的利息，请法院给予核实。根据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起诉时还有4笔共计1250万美元本金没有到期，进出口银行不能主张没有到期的债权，进出口银行要求法院确认所有借款到期不成立，进出口银行没有在起诉前宣布所有借款提前到期。对于欠付的本金700万美元以及到期的利息，涤诺日化公司愿意从明年开始每月逐步归还已经到期的利息，涤诺日化公司愿意安排资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涤诺日化公司认为进出口银行作撤诉处理比较恰当，公司目前是有能力偿还借款的。进出口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7日，涤诺日化公司（借款人）与进出口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境外投资贷款-境内借款人版）（合同号：2040001062013210889）（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涤诺日化公司为实施涤诺印度尼西亚年产30万吨皂粒项目，向进出口银行申请境外投资贷款。进出口银行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涤诺日化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3150万美元的境外投资贷款。本合同贷款期限为96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提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利率：6个月LIBOR＋350BPS，按季浮动。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利息，应按日累计，并以实际发生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利息应在每一个付息日付清。对于外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贷款利息的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涤诺日化公司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计收贷款利息。每年包括四个利息期，即每年的3月21日至6月20日（含）、6月21日至9月20日（含）、9月21日至12月20日（含）、12月21日至次年的3月20日（含），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和12月21日。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自实际提款日开始，在该提款日后紧接的结息日终止；每一个结息期间（每一笔提款的第一个结息期间除外）应开始于前一个付息日，终止于之后紧接的结息日；如果最后到期日不是一个结息日，则贷款在最后到期日所在利息期的利息应在最后到期日支付；如果任何一个付息日结束于一个非工作日，仍应在该非工作日付息；如涤诺日化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进出口银行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或被挪用后，改按贷款逾期或挪用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涤诺日化公司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原币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11月7日125万美元；2016年5月7日125万美元；2016年11月7日200万美元；2017年5月7日200万美元；2017年11月7日275万美元；2018年5月7日275万美元；2018年11月7日350万美元；2019年5月7日350万美元；2019年11月7日375万美元；2020年5月7日375万美元；2020年11月7日250万美元；2021年5月7日250万美元。以下任一事件，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涤诺日化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和承担费）。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涤诺日化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013年5月7日，张亚明（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2040001062013210889BZ01），约定，担保范围：1.贷款本金，涤诺日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31500000美元，贷款期限8年；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涤诺日化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有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本合同的效力不因张亚明的健康状况、婚姻关系、工作职务、住所变更等个人情况的变动或对涤诺日化公司的债务所做的任何其他安排而受到任何影响。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张亚明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张亚明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包括：涤诺日化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涤诺日化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并要求涤诺日化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一经进出口银行提出要求，张亚明即对进出口银行的下列费用和损失进行补偿：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张亚明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进出口银行的任何其他款项。张亚明及其妻顾子兰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函：涤诺日化公司因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投资油脂化工生产基地，特向进出口银行江苏省分行申请贷款3150万美元。张亚明、顾子兰夫妇作为涤诺日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诺为该笔贷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5月7日，张亚明、顾子兰出具夫妻共同财产担保声明，写明：张亚明与进出口银行于2013年5月7日签署的编号为2040001062013210889BZ01《保证合同》项下用于担保的财产是张亚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担保已经征得本人配偶方的同意。顾子兰出具声明：顾子兰是保证人张亚明的配偶，谨在此确认上述《保证合同》项下用于担保的财产是本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声明同意本人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用于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3年5月7日，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现名称涤诺皂业公司)作为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040001062013210889DY02），约定：进出口银行与涤诺日化公司于2013年5月7日签订了主合同，依据主合同，进出口银行为涤诺日化公司办理本外币贷款业务。涤诺皂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情况如下：种类：境外投资项目贷款；金额：3150万美元；期限：8年。担保范围：（一）涤诺皂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涤诺日化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二）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涤诺皂业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违约事件：涤诺日化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涤诺日化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并要求涤诺日化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有权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包括16个房产及4宗土地，16个房产对应他项权证号为：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债权数额：1494.854万元）；4宗土地对应他项权证号：皋他项(2013)第XXXX号（抵押金额：10202.89万元）。2013年5月7日，南通公司（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040001062013210889DY03）约定：进出口银行与涤诺日化公司于2013年5月7日签订了主合同，依据主合同，进出口银行为涤诺日化公司办理本外币贷款业务。南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情况如下：种类：境外投资项目贷款；金额：3150万美元；期限：8年。担保范围：（一）南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涤诺日化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二）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南通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进出口银行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进出口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违约事件：涤诺日化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进出口银行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违约事件发生后，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涤诺日化公司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并要求涤诺日化公司立即偿还主合同项下欠付进出口银行的所有款项；有权宣布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包括9项房产，9项房产对应他项权证号为：皋房他证字第20131891号（债权数额：8023.545万元）；房屋对应土地对应他项权证号：皋他项(2013)第XXXX号。进出口银行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18日向涤诺日化公司发放贷款本金1000万美元、2150万美元。关于贷款本金，涤诺日化公司已偿还的金额为1200万美元，尚欠进出口银行1950万美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的利息298844.52美元，涤诺日化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予以偿还。涤诺日化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后开始欠息。截至2019年10月19日，涤诺日化公司尚欠进出口银行期内利息994924.25美元，产生罚息448690.36美元，复利27602.12美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进出口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涤诺日化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现涤诺日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进出口银行行使合同加速到期权利的认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涤诺日化公司违反合同应履行的义务时构成违约事件，现涤诺日化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触发合同加速到期的条件。故进出口银行要求行使合同加速到期的权利并无不当。因进出口银行未向借款人及各保证人发送宣布提前到期的书面通知，且本案起诉材料是以公告方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公告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9日，故本院认定该日期为贷款加速到期日。贷款加速到期后，涤诺日化公司应将尚欠贷款本金1950万美元及利息偿还进出口银行。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罚息的计算标准均有明确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于进出口银行要求涤诺日化公司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0月19日，经双方核对，涤诺日化公司尚欠进出口银行贷款本金1950万美元，期内利息994924.25美元，罚息448690.36美元，复利27602.12美元。关于涉案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张亚明之妻顾子兰已与张亚明共同签署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函，该承诺函已构成顾子兰对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据此，中国进出口银行在贷款提前到期后，且债务人涤诺日化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张亚明、顾子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亚明、顾子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涤诺日化公司追偿。本案所涉房地产抵押，符合法定设立条件，房地产抵押权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本案债权的实现方式和顺序的确定问题，各合同均有明确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本金1950万美元、利息994924.25美元、罚息（截至2019年10月19日为448690.36美元，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50万美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复利（截至2019年10月19日为27602.12美元，自2019年10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94924.25美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张亚明、顾子兰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张亚明、顾子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对被告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号为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皋他项(2013)第XXXX号的位于如皋市丁堰镇新堰村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人民币11697744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对被告南通泛亚休闲有限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号为皋房他证字第XXXX号、皋他项(2013)第XXXX号的位于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79号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人民币8023.545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涤诺日化集团有限公司、如皋市涤诺皂业有限公司、南通泛亚休闲有限公司、张亚明、顾子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人民陪审员  兰扬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 丽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