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春兴，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大专文化，2008年9月至今在新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工作，户籍所在地新河县，现住新河县。2017年7月因违反工作纪律被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8月17日因本案被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新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开钦，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磊，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新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1月至今为新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科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新河县，现住新河县。2017年7月因违反工作纪律被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8月18日因本案被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新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世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磊犯玩忽职守罪、邢春兴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冀0530刑初39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邢春兴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冀05刑终17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冀0530刑初39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起增、助理检察员尤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春兴及其辩护人牛开钦、被告人张志磊及其辩护人付世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春季，大田庄村村民赵某6为骗取新河县“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资金（100户贫困户养殖肉驴100头，每户一头，补贴资金0.5万元），伪造与贫困户的养殖寄养协议、指使部分村民代表编造在其驴厂寄养肉驴的谎言应付扶贫项目验收。被告人张志磊、邢春兴在该扶贫项目验收过程中，未按规定入户调查，致使赵某6伪造的寄养协议未能及时发现，且在肉驴养殖场实地查看时发现养殖肉驴数量明显不符合要求，未再次实地核实养殖肉驴数量的情况下，违规将该项目通过验收，致使赵某6骗取国家扶贫资金49.5万元（扣除其父的0.5万元）。 2016年1月，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补贴资金下发后，邢春兴在新河县收取赵某610万元现金，几天后，在龙园饭店门口邢春兴退还赵某61.8万元，2017年7月份左右，在赵某6经营的锦跃汽贸店门口退还赵某6现金8.2万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志磊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春兴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邢春兴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称个人法律意识淡薄，具有自首情节，并替赵某6垫付了资金，给国家弥补了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牛开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春兴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有如下的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 第一、被告人涉嫌犯罪的两个罪名均构成自首，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卷宗询问笔录等证据和新河县员会与新河县纪委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就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问题，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第4款的规定：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投案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申请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审理本案，并陪同被告人到检察机关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悔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9款规定：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区别认罪认罚的不同诉讼阶段、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是否确有悔罪表现，以及罪行严重程度等，综合考量确定从宽的限度和幅度。在刑罚评价上，主动认罪优于被动认罪，早认罪优于晚认罪，彻底认罪优于不彻底认罪，稳定认罪优于不稳定认罪。认罪认罚的从宽幅度一般应当大于仅有坦白，或者虽认罪但不认罚的从宽幅度。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根据上述规定也应当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第二、被告人邢春兴与同案被告张志磊在涉嫌诈骗的被告人赵某6分文不能退赃情况下，自己筹借资金，积极垫付退赔全部被骗扶贫款49.5万元，挽回了国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八款的规定：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本案中被告人邢春兴在接收赵某6钱款后，没几天立即返还被告人18000元，应当属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情形，不应认定在受贿数额中，故此受贿数额应当按照82000元认定，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该82000元在本案立案前十个月被告人就已经找机会全部退还赵某6，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 第四、关于被告人邢春兴犯玩忽职守罪，尽管该罪没有主从犯区分，但是从邢春兴职务和职权来看，其在犯罪中起不到主导作用，处于受指挥和指派的地位，对于扶贫资金被诈骗有过失，但是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第五、被告人尽管涉嫌两个罪名，但属于同一案件中牵连出来的关联罪名，并非其他工作领域的其他犯罪，众所周知，在前几年的扶贫工作中，为了多争取上级资金，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和尽快脱贫，确实存在一些不规范现象，被告人犯罪，属于特殊年代的特殊问题，系多种原因造成，多因一果，如果说被告人失职渎职严重，那么村委会、乡镇政府、财政部门也难辞其咎，被告人工作单位为被告人出具了日常表现证明，同时也请求法庭本着惩罚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能够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也认为对此类犯罪不宜重判，判决不应脱离当时的大背景。 此外，通过庭审调查我们了解到本案被告人系残疾人，之前无犯罪前科，系偶犯初犯，构成自首且积极退赃退赔，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通过司法机关教育，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了正确认识，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一再表示悔过，基于以上情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虽然构成犯罪但存在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因此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能够减轻处罚，判处其免于刑事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张志磊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称自己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替赵某6垫付了资金，给国家弥补了损失等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付世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磊犯玩忽职守罪不持异议。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志磊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考虑。 第一、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卷宗询问笔录等证据和新河县员会与新河县纪委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看出，被告人张志磊在案发前就已经主动到纪委监察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事实，对此应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量刑情节的适用》的规定，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另外，辩护人向检察机关申请了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审理本案，并陪同被告人到检察机关主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结悔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9款规定：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区别认罪认罚的不同诉讼阶段、对查明案件事实的价值和意义、是否确有悔罪表现，以及罪行严重程度等，综合考量确定从宽的限度和幅度。在刑罚评价上，主动认罪优于被动认罪，早认罪优于晚认罪，彻底认罪优于不彻底认罪，稳定认罪优于不稳定认罪。认罪认罚的从宽幅度一般应当大于仅有坦白，或者虽认罪但不认罚的从宽幅度。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据此也应当对被告人张志磊从宽处理； 第二、在案发过后，被告人张志磊与同案被告人兴春兴在涉嫌诈骗的被告人赵某6分文不能退赃情况下，自己单方筹借资金，积极垫付退赔全部被骗扶贫款49.5万元，挽回了国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八款的规定，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 综上，鉴于以上情节，恳请法庭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张志磊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季，大田庄村村民赵某6为骗取 新河县“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资金（100户贫困户养殖肉驴100头，每户一头，补贴资金0.5万元），伪造与贫困户的养殖寄养协议、指使部分村民代表编造在其驴厂寄养肉驴的谎言应付扶贫项目验收。被告人张志磊、邢春兴在该扶贫项目验收过程中，未按规定入户调查，致使赵某6伪造的寄养协议未能及时发现，且在肉驴养殖场实地查看时发现养殖肉驴数量明显不符合要求，未再次实地核实养殖肉驴数量的情况下，违规将该项目通过验收，致使赵某6骗取国家扶贫资金49.5万元。 2016年1月，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补贴资金下发后，邢春兴在新河县收取赵某610万元现金的好处费。几天后，在龙园饭店门口邢春兴退还赵某61.8万元，2017年7月份左右，在赵某6经营的锦跃汽贸店门口退还赵某6现金8.2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张志磊、邢春兴主动到新河县员会投案自首，交代了在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中存在的失职渎职的问题，邢春兴还交代了其存在收取好处费的违法违纪问题。2018年5月31日新河县员会对张志磊、邢春兴的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9月13日，张志磊、邢春兴分别垫付25万元、24.5万元，用于弥补赵某6诈骗国家扶贫资金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 1、书证 （1）被告人张志磊的户籍证明信、干部任免审批表、基本情况证明、分工情况说明，证实张志磊的身份信息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扶贫办副主任，分管单位办公室和项目验收工作，2014年12月因消化增设机构免职，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参与扶贫项目验收等工作。 （2）被告人邢春兴的户籍证明信、基本情况证明、工作分工，证实被告人邢春兴的身份信息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008年9月至今在新河县扶贫办综合股工作,参与扶贫项目验收工作。 （3）新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新政办（2015）10文件、扶贫办主任车跃刚关于大田村养殖项目验收情况说明，证实新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负责拟定全县相关扶贫政策、措施和办法，经县政府批准后组织实施；监督扶贫资金、物质的使用情况等。项目验收采取现场勘验、拍照留存、入户随机调查等方式。 （4）新河县财政局拨付肉驴养殖扶贫资金50万元银行记录、新河县新河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代付业务协议书，证实新河县财政局将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资金50万元拨付新河镇后，新河镇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新河县农村信用联社下发到各养殖户银行卡。 （5）新河县人民法院关于赵某6诈骗一案的庭审笔录、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赵某6庭审时举报其在申请养殖肉驴扶贫资金立项时，扶贫办领导曾向其索要10万元的活动资金，且事后也已兑现，新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将该线索移交至新河县员会。 （6）动物出证报表（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赵某6农业银行卡（62×××70）交易明细清单、全省国内旅客住宿登记信息，证实2015年12月19日赵某6、贾某、郑某三人去内蒙古买驴时当晚入住泽州大酒店，赵某6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5月6日分别从陈某处购买驴35头、20头、28头。也证实了项目验收时赵某6的肉驴养殖没有达到100头的数量，且验收单上的验收时间与实际不符。 （7）新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记账凭证、翟某1、翟某2、翟振刚等103人的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6日，赵某6以代理人的身份在信用社办理了103张银行卡，2016年1月11日，新河县政府集中支付中心将50万元的养驴扶贫资金拨付到新河县大田庄村村民委员会，并按新河县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补贴到户表名单拨付到100户养殖户的银行账户上，每户0.5万元。 （8）新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提供的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档案，证实2014大田村分别申请了38万元、12万元的肉驴养殖扶贫资金项目后，赵某1与大田村99户村民签订了肉驴寄养协议，2015年12月18日该项目通过验收，新河县扶贫办发了验收合格证，同意报账拨款。 （9）赵某6的户籍证明信、新河县纪委问题线索移送函（附：大田村2014年度肉驴养殖项目相关资料、相关证人证言）、立案决定书、新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0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4日，中共新河县纪委将赵某6涉嫌诈骗扶贫资金的线索移送至新河县公安局。2017年10月25日，新河县公安局决定对赵某6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1日赵某6以诈骗罪被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20日，新河县人民法院判决赵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赵某6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7日，新河县公安局将赵某1手中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95张予以扣押，现已随赵某6诈骗案移送至新河县人民法院。 （11）新河县志尚广告材料销售门市提供的肉驴寄养协议、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补贴到户表文档信息，新河县连泽打印部提供的郜宋村公示照片的图片信息，证实赵某6伪造肉驴寄养协议、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补贴到户表的时间在2015年12月26日之后。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与郜宋村的项目验收是在同一天进行的，郜宋村的项目验收时间约在2016年1月10日，即大田村的肉驴养殖项目验收时间大约在2016年1月10日，而不是验收单上的2015年12月18日。 （12）中国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新纪字（2018）43号、44号，证实邢春兴2017年7月因违反工作纪律，新河县纪委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新河县纪委常委会决定，给予其开除党籍处分；张志磊2017年7月因违反工作纪律，县纪委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8月1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新河县纪委常委会决定，给予其开除党籍处分。 （13）新河县员会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1日新河县员会对张志磊、邢春兴的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二人主动到新河县投案，并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罪的主要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1、翟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折款物资到户表上的人员均没有申请过肉驴养殖扶贫资金，上面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和赵某1签订过文字性的合同，赵某1曾经借过他们的身份证，偿还身份证时赵某1每人给了100元钱。其中，赵忠千、张国华、翟景旺、赵瑞久、赵石路的证言还证实验收入户调查表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都是赵某1让他们说有驴在赵某1那儿寄养着。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系赵某6的父亲，驴场自2015年夏天开始养驴的，由赵某1和翟某5负责喂养，最先是从当地买了9头驴，扶贫养驴项目验收前，赵某6又从内蒙古分两次买了67头驴，后来死了3头，剩下73头，验收时赵某1如实陈述养殖了73头驴，结果当天验收没有通过。赵某6申请办理养驴扶贫资金时，赵某1帮赵某6借了99张身份证，赵某6跑成养驴扶贫项目后，让赵某1每户给人家100元钱，其中有十几户没有要钱。赵某1和每户签订的寄养协议上的签名都是赵某1代签的，但自己不清楚具体内容。验收时，赵某6让赵某1找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应付了验收座谈。其中，赵某6替赵某1本人也申请了0.5万元扶贫款。 （3）证人翟某3的证言，证实翟某3曾和赵某6合伙经营驴场，赵某6说可以申请养殖扶贫资金，于2015年9月份从牛某处购买了9头驴，2015年12月份双方发生矛盾后翟某3退股。2016年元旦前，翟某3曾见赵某6从内蒙古赤峰买过一批驴，大约有三十多头。翟某3还听说是赵某6借用了村里的好多身份证申请了项目扶贫资金。 （4）证人翟某4的证言，证实翟某4系赵某6的姑父，自2004年9月至今任大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4年年底，赵某6称县里有扶持养驴的项目，翟某4就给他以大田庄村的名义申请了这个项目资金。该项目是2014年度的扶贫项目，是利用上级扶贫资金50万元，扶持大田村100户贫困户。赵某6自己选了100户扶贫户（包括其父亲赵某1）并制作了“新河县大田庄肉驴养殖扶贫项目折款物资到户表”和寄养协议，翟某4帮忙签字并盖上了村委会公章。2015年年底，扶贫办的张志磊打电话称要过来验收项目，翟某4便让赵某6的父亲赵某1找十户养驴代表来自己家等着，当天下午扶贫办的张志磊、邢春兴、张某、曹某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工作人员先在翟某4家对养驴代表进行了入户调查，然后到养驴现场查看，因赵某1称有76头驴，导致验收没有通过。过了两天赵某6在大福饭店安排吃饭，验收组人员都参加了，翟某4说驴头数不够让赵某6补齐，验收组人员没有反对就在验收单上签了字。赵某6还从村里收走了100户贫困户的身份证，并用这些身份证从信用社办理了100张银行卡。50万元的扶贫资金到了村里后，赵某6给村里提供了100户贫困户的银行卡号和名单，翟某4签字盖章后，赵某6直接去农村信用社办理的，后来赵某6每户给了100元钱。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6曾让其前妻李某1给公安机关拿去一个账本，里面记录着一些赵某6买驴、买草料的时间和花费，还有一份新河县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补贴到户表和一些肉驴寄养协议。 （6）证人李某2、赵某2、尤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赵某2、尤某均为新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圈分社工作人员。2015年12月26日，赵某6拿着103张身份证原件和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去马圈分社，以代理人的名义办理了103张借记卡，说是给工人发放工资用。 （7）证人郑某、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郑某、贾某陪同赵某6去内蒙古宁城县附近的一个大型畜牧交易市场买了大约三四十头驴。 （8）证人车跃刚的证言，证实车跃刚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任新河县扶贫办主任、党支部书记，张志磊、邢春兴专职负责项目立项后的组织实施督导检查、全程监督、验收及报账工作。张志磊、邢春兴、赵某4参与了大田村50万元肉驴扶贫养殖项目项目验收。财政扶贫资金经农发行拨付到新河县农村信用社，由扶贫办资金管理人员赵某3向联社提供报账单和扶贫补贴到户表后，联社按到户表将扶贫资金直接打到各扶贫户粮补卡账户。 （9）证人焦某时的证言，证实焦某时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任新河县财政局副局长兼农业开发办公室主任，2015年大田村有一个50万元的肉驴养殖扶贫项目，由县扶贫办负责立项，扶贫项目单位具体实施，扶贫办组织验收完毕以后，向财政局申请资金拨付，财政局农财股的曹某配合扶贫办项目验收。 （10）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3自2006年10月至今在县扶贫办工作，负责开具扶贫项目代储资金拨款单，主管领导是张志磊。扶贫项目的代储资金拨付单是根据项目验收组提供的报账资料开具的，开具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代储资金拨款单以前，验收组的邢春兴或者张志磊给赵某3拿去的这个项目的报账资料，资料中的财政专项资金审批卡、2015年大田村扶贫项目建设组织、项目小结、补贴到户表、折款物资到户表、验收照片、验收申请、入户调查表、工程验收单、验收合格证、拨款申请、寄养协议都已经签字盖章了。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自2015年1月至今任郜宋党支部书记，本村在2015年申请过肉猪养殖的扶贫项目，大约是在2016年1月8、9号的下午验收的，当时是从新河镇大田庄村验收完肉驴养殖扶贫项目后才过来的。 （12）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赵某4自2005年4月至今任新河县扶贫和农业开发办公室科员，主要负责单位后勤工作。平时扶贫项目验收都是张志磊和邢春兴两个人负责，大田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验收工作，是当时的扶贫办主任车跃刚临时安排赵某4同张志磊、邢春兴一起去的，去了就是帮忙照相，验收完后在该签字的地方签字就行，同去的验收人员还有财政局的曹某和新河镇的一个工作人员（张某），赵某4先是在养驴场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跟随他们一同来到村支书翟某4家，当时屋里已经有几个村民正等着他们呢，张志磊负责询问，邢春兴负责填写入户调查表，那几个村民签字时赵某4还照了几张照片，随即验收人员均在验收入户调查表上都签了名字，在验收单签名前验收单上的项目单位、项目名称、户数、数量、投资、验收意见都已经填好。 （13）证人王某、赵某5的证言，证实王某自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任扶贫办副主任科员，主要负责扶贫办计划股方面的工作，赵某5自2007年5月至今任扶贫办计划股股长。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利用了新河县2014年（解决突出问题）财政扶贫资金、新河县2014年第三批财政专项资金，这两批资金是一起做的规划，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总共利用资金是50万元。该项目的立项经过是××大田村将肉驴养殖扶贫项目申报材料上报给新河镇，新河镇审核汇总后报到新河县扶贫办计划股，计划股按照程序编制年度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项目批复后由赵某5通知新河镇张某，让大田村支书翟某4到扶贫办计划股编制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建议书、项目公开直通车通知函，并将到村项目通知单一并领走。 （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自2016年8月至今任财政局开发办副股长，新河镇大田村的肉驴养殖扶贫项目验收组成员有张志磊、邢春兴、赵某4、曹某和张某五人组成。项目是2015年12月底验收的，先是在村支书翟某4家对村里提前找的6个养驴户进行的入户调查，邢春兴当场填写好验收入户调查表后，验收组成员依次在上边签了字。随后验收组成员去养殖场查看时，饲养员称现在还不够100头驴，但很快就会补齐，当天项目没有通过验收。过了两天，新河镇的邱明轩和张某打电话约曹某去饭店吃饭，在场的有张志磊、邢春兴等验收组成员及邱明轩、翟某4等人，后来曹某听说驴数已补够100头了，便在验收单和资金审批卡上签了字。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自2013年开始主要负责新河镇的扶贫工作。2014年年底，大田村支部书记翟某4口头向张某汇报了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张某按照翟某4提供的信息填写好项目申报表同别的村的项目一起报到扶贫办，后扶贫办通知对该项目立项。2015年年底的一天，验收组成员张某、张志磊、邢春兴、赵某4、曹某一同去验收这个项目，由于养殖的数量不够100头没有通过验收。过了两天，翟某4约张某去大福饭店吃饭，因张某看到张志磊、邢春兴、赵某4已经在项目单上签了字，自认为驴数补够了也跟着他们在上面签了字。过了两天，翟某4拿着项目验收申请书去办公室又找张某补的签字盖章。 （1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牛某自2006年一直做倒卖牲畜的生意，2015年夏天赵某6从牛某处购买了9头驴，2016年3、4月份牛润从收购了赵某6驴场不到30头驴，2016年冬天，牛润从还从赵某6的养驴场买过五六头马。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从事驴、牛等大型牲畜经纪人工作，赵某62015年2月通过陈某购买了三十七八头驴，2016年1月从陈某处购买了十七八头驴，2016年5月从陈某处购买二十四五头驴。 （18）证人翟某5的证言，证实翟某5自2015年5月和赵某1一同在赵某6的养殖场喂驴，开始的时候赵某6从当地买了9头驴，到了2015年底，赵某6又分两次从内蒙古购买了50多头驴，2016年春节前，赵某6将驴场的驴全部出售。扶贫项目验收前，赵某6告诉翟某5等几个村民代表，如果验收组成员询问养驴的头数时，要说有100头。验收当日赵某1回答养殖场一共有73头驴，验收人员很生气，导致当天验收没有通过，过了几天翟某5听说项目通过验收了。 （19）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赵某6通过邢春兴、张志磊了解到国家搞养殖有扶贫补贴，按政策大田村可以申请养殖100头驴，每户补贴5000元，总扶贫资金50万元，邢春兴称协调省市扶贫部门跑办项目需要10万元的费用，赵某6觉得合算，便以村里100个贫困户在养殖小区寄养肉驴的形式向大田村提出申请，村支书翟某4将申请交到县里立项审批后，赵某6就开始筹备驴场，先后分三次购买了64头驴。2016年元旦过后对该项目进行的验收，验收前赵某6临时还补了“养驴寄养协议”和公示栏照片等资料，其中寄养协议上的大部分村民的签字都是赵某6代签的。赵某6还拿着其父亲赵某1借了村里100个贫困户（包括其父亲赵某1）的身份证到马圈信用社办了100张银行卡，后将银行卡的卡号上报给邢春兴。验收前几天张志磊让邢春兴反复叮嘱一定要准备几户可靠的村民来应付验收，并让赵某6回避。验收时因赵某1回答驴场养了73头驴，导致没有通过验收。当天晚上张志磊、邢春兴和赵某6见面后，张志磊称明天晚上帮赵某6安排个酒席，并让赵某6准备3份礼品。次日在酒桌上，各验收人员签了字，致使项目通过了验收。2016年1月11日，扶贫资金50万元分别拨付到那100张银行卡上后，赵某6陆续从每个卡上支取了所有的项目资金据为己有，只是给了部分贫困户每户100元钱。后邢春兴电话要求赵某6给付之前商谈好的活动资金，赵某6约其在学府花园门口见面后将10万元的现金放在了邢春兴的汽车后座上，第二天邢春兴、张志磊和赵某6在龙园饭店吃饭时，张志磊称活动经费没有花完，退给了赵某61.3万元的现金。2017年8月初，邢春兴将8万元的活动资金以现金的形式退还给了赵某6。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邢春兴的供述，证实邢春兴在新河县扶贫办主要负责办公室日常工作、项目报账资料组卷、项目验收等工作。扶贫项目验收主要就是去扶贫项目实地查看及入户调查，并填写验收入户调查表和项目工程验收单，扶贫办张志磊主管验收工作，一般情况下县扶贫办由张志磊和邢春兴对扶贫项目进行验收。大田庄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利用了新河县2014年（解决突出问题）财政扶贫资金和新河县2014年第三批财政专项资金，但实施和验收时是作为一个项目进行的，项目验收组由扶贫办的张志磊、赵某4和邢春兴、新河镇的张某、财政局的曹某组成，验收时先去的村支书翟某4家，在其家中对翟某4喊去的几户贫困户代表做的入户调查，邢春兴填写的入户调查表，验收人员依次签了字，当时邢春兴还在空白的工程验收单上签了字。之后翟某4带领验收组成员去养殖场查看，赵某6的父亲赵某1称在其养猪场养了六七十头驴，采用的是寄养方式，因驴的数目不够，当天验收没有通过。过了几天张某打电话称大田庄村养殖场驴的头数够了，邢春兴给张志磊汇报后在验收单的验收意见处填写上了验收合格。后来张志磊给领导汇报同意后出具的这个项目的验收合格证。大田庄村肉驴养殖项目工程验收单的2015年12月18日的日期是不真实的，为了保障全县所有扶贫项目资金在2015年年底全部下发，将该项目验收单上的时间往前提了。在大××村××肉驴养殖扶贫项目××时候××曾向××了××村的所有贫困户的名单，项目验收前给赵某6提供了寄养协议、验收申请、到户表等模板，还给翟某4和赵某6打电话通知他们项目验收的时间，并参与了验收工作。2016年1月份这个扶贫项目资金拨付到位后没几天，赵某6与邢春兴相约见面后将一个装了十万元现金的布袋放在了邢春兴的车上，邢春兴赶紧给张志磊汇报了该情况，张志磊让邢春兴将该款退回。过了两天，邢春兴和张志磊去饭店吃饭时偶遇赵某6，邢春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打算给孩子看病的1.8万元的现金给了赵某6，并告诉他剩下的还在自己车上放着，改天退还给他。直到2017年7月，邢春兴在赵某6卖车的门市前将8.2万元的现金给了赵某6。 （2）被告人张志磊的供述，证实2014年度大田村赵某6申请了肉驴养殖项目，该项目的寄养协议、折款物资到户表、项目公示等项目资料需要由新河镇进行初审，然后再上报到扶贫办，由张志磊和邢春兴再审核。2016年元旦过后，项目验收组（成员有扶贫办的邢春兴、张志磊、赵某4、新河镇的张某、财政局的曹某）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先是去的大田村支书翟某4家，让翟某4按照贫困户名单喊来几户贫困户代表，验收组在其家中对这几户贫困户代表进行的入户调查，由邢春兴填写的入户调查表，张志磊在入户调查表上签字的同时，一并在该项目的工程验收单上签了字，但当时验收单的验收意见处没有填写内容。之后翟某4带领验收组成员去养殖场查看，清点后发现养殖场只有六七十头驴，该项目当天没有通过验收。过了几天张某给张志磊打电话称大田庄村养殖场又进了一批驴，驴的头数够了，验收组没有再去验收，张志磊就让邢春兴在项目验收单的项目意见处写上“新河县大田村实施的2014年度肉驴养殖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由于扶贫项目需要保障项目完工率、报账率，所以将项目的验收单和审批卡上的时间都提前了，分别是2015年12月18日和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份，该项目资金拨付到户后，邢春兴称赵某6给他往车上放了10万元现金用于答谢上边的领导，张志磊让其把钱退回。过了几天，张志磊和邢春兴在饭店吃饭时碰见赵某6，邢春兴将口袋中用于给其孩子去邢台看病的1.8万元现金给了赵某6，邢春兴将剩下的8.2万元锁到了他办公桌右侧的抽屉里。之后张志磊多次催促邢春兴将余款退给赵某6，直到2017年，邢春兴打电话告诉张志磊将剩下的8.2万元退给了赵某6。 （二）辩护人提交： 1、新河县扶贫办提交的关于对张志磊、邢春兴减轻处罚的请求信，证实被告人张志磊和邢春兴在扶贫工作中，勤于学习、踏实肯干、创造实绩，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2、新河县人民法院预收票据2张，证实2018年9月13日，张志磊、邢春兴分别垫付25万元、24.5万元，用于弥补赵某6诈骗国家扶贫资金的损失。 3、新河县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5日，张志磊、邢春兴主动到新河县员会投案自首，交代了在大田村肉驴养殖项目中存在的失职渎职的问题，邢春兴还交代了其存在收取好处费的违法违纪问题。 4、犯罪嫌疑人具结书2份，证实张志磊、邢春兴同意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适用刑事普通程序审理，经辩护律师在场并提供法律意见，愿意接受依法判决。 5、中共新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邢春兴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邢春兴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拟证明二被告人之前受到的处分系党纪处分，非行政处分，不应当从重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大田村扶贫项目验收过程中，未按规定入户调查，且在肉驴养殖场查看时发现养殖数量明显不符合要求，未再次核实，违规将该项目通过验收，主观上存在过失，致使赵某6骗取国家扶贫资金49.5万元，国家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邢春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与玩忽职守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曾因职务违纪受过党纪处分，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之前受到的是党纪处分，非行政处分，不应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自动到监察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积极挽回给国家造成的全部损失，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春兴收受赵某610万元后，及时退还1.8万元，因此被告人邢春兴受贿数额应认定为8.2万元，被告人邢春兴在立案前九个月已将赃款8.2万元退回行贿人赵某6，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邢春兴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邢春兴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积极挽回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残疾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磊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积极挽回国家损失”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邢春兴、张志磊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挽回给国家造成的全部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对二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邢春兴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春兴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张志磊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贾希玲 审 判 员  魏崇德 人民陪审员  牛军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鹏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