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民申38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鑫，男，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发，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玉奎，男，汉族，1974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群，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金鑫因与被申请人龚玉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鑫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陈浩所述95万元系其委托金鑫归还龚玉奎不属实。陈浩出具的借条写明向金鑫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且说明其委托金鑫将资金打入客户所定货物的供应商，龚玉奎作为陈浩所述的供应商，并未提供向陈浩交付货物的凭证。金鑫查询了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的银行流水以及业务往来合同，在此期间代陈浩向其指定账户汇款400万元，并不包含陈浩所述向龚玉奎支付的95万元。陈浩对本案案情是清楚的，且与金鑫、龚玉奎有利益牵扯，其证言证明力非常弱。陈浩于2014年被羁押，借款发生在2012年，其在被羁押前就已经和龚玉奎串通。2.金鑫对于案涉95万元的性质以及还款协议中手书部分由谁所写的陈述并不存在前后矛盾。龚玉奎将款项贷出后，本应全部转给金鑫，但之后又有新的安排，将其中95万元给龚玉奎使用，还款协议手书部分“由龚玉奎使用”正是说明龚玉奎拿走其中的95万元。“陈浩曾在金鑫公司上班”的表述不清，事实是陈浩欠金鑫的钱，金鑫怕陈浩跑路，让陈浩在自己办公场所工作，陈浩与金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龚玉奎与陈浩之间是否存在95万元的债务未查清。二审法官问陈浩“金鑫、龚玉奎有没有与其商量过贷款的钱怎么用”时，陈浩说“没有”，可以证明金鑫并没有与陈浩表明过以该款为陈浩垫还款。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龚玉奎提交意见称：1.金鑫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2.金鑫提交的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更无法推翻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判决并非仅依据陈浩的陈述作出，而是综合金鑫与龚玉奎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其手书部分、金鑫前后矛盾的陈述等分析得出。陈浩陈述的可信度高，其就金鑫与龚玉奎之间的借款行为并非利害关系人，在没有与他人意思联络可能性的情况下，不可能编造事实而且与龚玉奎的主张相吻合。3.金鑫对于本案的矛盾陈述不胜枚举，应对其处罚。对案涉95万元的性质，金鑫曾于2015年3月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声称该款是龚玉奎向金鑫的借款，经过两次庭审后发现情势不利随即撤诉。本案中，金鑫对该款的性质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金鑫一直依约付息，2013年按时还清贷款，其后金鑫未对此款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以任何形式向龚玉奎催要95万元，直到陈浩出事才编造借款事实起诉龚玉奎。关于还款协议中手书部分由谁所写，金鑫于2016年10月10日开庭时陈述该三行字为龚玉奎所写，二审中也进行了确认。然而，金鑫在龚玉奎申请鉴定的压力下又认可该三行字并非龚玉奎书写，已有伪造证据之嫌。龚玉奎也提供了没有该手书部分的还款协议原件，由于该带有手书部分的还款协议控制在金鑫手中，手书部分也明确了290万元的分配，可以确定龚玉奎拿走95万元系金鑫的安排。关于金鑫、陈浩和龚玉奎的关系，金鑫于2015年第一次起诉时陈述是通过龚玉奎认识陈浩的，本案一审中也称其与陈浩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到了二审后，金鑫却称通过陈浩认识龚玉奎，在本案贷款发生前与陈浩没有经济往来。申请再审阶段，金鑫又提供贷款发生前与陈浩的经济往来相关证据，可见金鑫陈述的可信度极低。故请求驳回金鑫的再审申请。 申请再审阶段，金鑫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4年10月金鑫与龚玉奎电话录音，拟证明龚玉奎认可95万元是对金鑫的欠款。该录音当时由金鑫用手机所录，因款项从祁俊杰处借来，故其将录音发送了一份给祁俊杰；金鑫称其因手机丢失未能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录音，直到2018年底其与祁俊杰联系上才获得该录音。 证据2、祁俊杰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2013年12月3日祁俊杰打给金鑫145万元，2013年12月9日金鑫还给祁俊杰50万元，缺口95万元为其向祁俊杰所借。 证据3、祁俊杰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95万元为龚玉奎对金鑫的欠款，龚玉奎应承担还款义务，龚玉奎所称的该款项系金鑫代陈浩还款不是事实。 对于金鑫提交的上述证据，龚玉奎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龚玉奎认可欠金鑫95万元，电话录音中没有任何催要的表述。 对于金鑫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电话录音中龚玉奎对于借款并未明确认可，且金鑫询问的数额为“90万”，与案涉95万元的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2和证据3符合书证和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另查明，祁俊杰中国民生银行客户卡号尾号为1104的账户于2013年12月3日向金鑫账户通过网银转账145万元，金鑫于2013年12月9日向祁俊杰转账50万元。 祁俊杰在本院出庭作证称：2013年12月金鑫向其借款145万元，12月9日还款50万元，金鑫称另95万元要等等，钱借给别人了。2014年10月，祁俊杰到金鑫办公室找其还款，金鑫当面给龚玉奎打了电话，祁俊杰让金鑫录音。2015年下半年，金鑫还未还款，祁俊杰让金鑫把龚玉奎喊到南京市汉中门大街天际线大酒店。祁俊杰怕金鑫骗他就让金鑫出去，问龚玉奎借款经过，龚玉奎说95万元确实是自己用了，当时祁俊杰的朋友胡勇在还款协议上把情况记下来，祁俊杰问龚玉奎何时还款，龚玉奎说这是其与金鑫的事情。2016年以后与金鑫没有联系，直到2018年9、10月份金鑫才联系到祁俊杰。 又查明，二审中，二审法院法官于2017年8月4日至金陵监狱与陈浩进行了谈话。陈浩称其与金鑫是合作关系，还欠金鑫几十万，有借条；与龚玉奎之间是买卖关系，龚玉奎卖给其硬盘，其与龚玉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了。对于95万元，是欠龚玉奎的硬盘款，金鑫和龚玉奎贷款的事情与其无关。金鑫帮陈浩垫款给龚玉奎，对此陈浩打了一张总的欠条给金鑫，陈浩陆续还给金鑫一些钱，金鑫应该从贷款里扣给龚玉奎了。金鑫告诉陈浩钱已经还给龚玉奎了，陈浩又陆续向金鑫还款，前述90万元已经还给金鑫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金鑫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为由申请再审，相关证据均从祁俊杰处而来，祁俊杰出庭作证称其与金鑫自2016年起没有联系，直到2018年9、10月份，金鑫联系到他。金鑫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未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龚玉奎占有95万元的问题。2012年12月4日，金鑫和龚玉奎签署还款协议，对以龚玉奎名义所贷款项（2012年12月3日已下款）的使用和归还作了明确约定，即所涉290万元贷款全额借给金鑫使用，由金鑫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龚玉奎认可占有其中95万元，但是基于金鑫为陈浩向其归还硬盘货款，二审法院向陈浩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核实，陈浩也确认其欠龚玉奎硬盘货款并委托金鑫为其代偿。金鑫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龚玉奎向平安银行的贷款本息后，到2015年3月起诉龚玉奎民间借贷纠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龚玉奎催要过还款，至于金鑫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的电话录音也是祁俊杰让金鑫打的，并非金鑫主动向龚玉奎催要还款。二审法院认定案涉95万元为龚玉奎接受金鑫为陈浩代偿货款，其对95万元的占有为合法占有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金鑫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段晓娟 审判员  成荣海 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