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益杰，男，194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帮喜、印澄，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英，女，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为，江苏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益杰因与被上诉人倪建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帮喜、印澄，被上诉人倪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建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倪建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股权质押协议无效，刘益杰不承担质押担保责任。1.股份回购协议无效，股权质押协议作为从合同当然无效。由于股份回购协议签署时，案外人香港瑞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瑞华公司）已经善意取得了倪建英信托全汇公司代持的股份，因此倪建英在签订股份回购协议时构成无权处分，故在未经香港瑞华公司追认的情况下，股份回购协议无效，股权质押协议亦当然无效。2.股份回购协议的主债务人为全汇公司而不是陈雁凌，因担保债务不存在，所以股权质押合同为无效担保。虽然股份回购协议是陈雁凌以自身名义与倪建英签订，但是股份转让及信托协议约定应由全汇公司向倪建英回购股份，股份回购协议也明确约定是由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回购股份，显然倪建英在订立合同时对于陈雁凌与全汇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因此股份回购协议应直接约束全汇公司和倪建英。由于股权质押协议所担保的对象是陈雁凌，因此该股权质押协议为无效担保。二、刘益杰的担保已过保证期间，倪建英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刘益杰主张权利，刘益杰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由于股权质押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期限，因此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股份回购协议所约定的最后一笔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倪建英至本案起诉时才向刘益杰主张担保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刘益杰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股权回购协议和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的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首先，倪建英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总计912万元的收据凭证，其余金额都未向法庭提交付款的相关依据。其次，一审中只有倪建英提交了股权转让与信托协议及股份回购协议，其他涉案相关当事人除提交了委托书外，均未提交上述两份协议。另外，倪建英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雁凌已经向倪建英支付了共计564万元股权回购款的事实。倪建英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建英一审诉讼请求：1.倪建英有权就刘益杰出质的1200万股股份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益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倪建英所涉股权转让与股份回购的相关事实2006年12月15日，全汇公司作为甲方，倪建英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约定：“鉴于朗光公司拟整体改制设立成股份有限公司，……拟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股票并在中国大陆的证券交易所上市；全汇公司系在中国香港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其为朗光公司的外资股东，持有朗光公司的股份数为1900万股，陈雁凌先生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自然人，其取得全汇公司的完整、充分、合法的授权，代表全汇公司签署本合同……双方经协商，就全汇公司向倪建英转让朗光公司的股份，全汇公司代表倪建英持有朗光公司股份达成如下协议：全汇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朗光公司90万股股份（以下称“目标股份”）转让给倪建英，倪建英同意受让目标股份。双方同意暂不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目标股份的转让变更登记，而由全汇公司代表倪建英信托持有目标股份。作为取得目标股份的对价，倪建英应向全汇公司支付432万元（即每股股份应支付的价格为4.8元），倪建英应在本合同签署日后的60日内，将432万元交付给全汇公司指定的陈雁凌，并由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出具收据。双方同意，若朗光股份未能通过中国证监会股票发行审核委员会的审核且朗光股份决定不再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寻求股票公开发行上市，则倪建英有权在其认为合适的时间将目标股份回售给全汇公司。双方同意目标股份的回售价格为每股4.8元，该等价款由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按照倪建英要求的时间和方式支付给倪建英。全汇公司为倪建英的利益持有倪建英所拥有的朗光公司股份，并根据倪建英的意志行使该股东权。本合同所述的信托关系自本合同签署日开始生效。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中载明的义务、声明或保证，均应赔偿由于其违约行为而使对方遭受的损失。陈雁凌对本合同中全汇公司的义务负连带责任。”陈雁凌、倪建英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陈雁凌还作为连带责任人签字。2007年2月14日，陈雁凌出具三张收据，分别载明：兹收到倪建英、屠小红、袁军军支付“朗光电子”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叁拾贰万元、贰佰肆拾万元、贰佰肆拾万元正。2012年7月2日，倪建英与陈雁凌签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鉴于：1、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分别和倪建英、屠小红、童臻、袁军军、张艳红（以下合称“投资人”）于2006年12月签订了《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约定全汇公司将持有的朗光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投资人，投资人将受让的朗光公司股份信托给全汇公司代持。投资人已将合计1350万元购买股份的资金汇入陈雁凌的账户；2、朗光公司迄今未能实现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的目的，根据《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的约定，投资人一致要求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回购投资人持有的朗光公司股份；3、投资人决定由倪建英代表投资人签署、办理与本次回购相关的所有文件和手续。基于以上，双方达成以下一致协议：陈雁凌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正式向投资人回购其持有的全部朗光公司股份；陈雁凌应向投资人支付股份回购款合计1350万元，并按照《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的约定支付必要的股票收益和/或资金利息。股票收益和/或资金利息的收取和支付办法由陈雁凌和投资人另行协商。陈雁凌须于2012年7月底之前支付135万元，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270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支付54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405万元。为确保陈雁凌履行本协议，陈雁凌将以朗光公司股东（包括但不限于全汇公司）持有的朗光公司1200万股股份质押给投资人，并负责落实质押协议的签订和质押登记手续的登记。”2012年8月30日，倪建英与刘益杰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双方约定：“鉴于：1、截止本协议签署日，陈雁凌根据其与倪建英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欠付倪建英人民币1215万元；2、刘益杰依法拥有朗光公司股份，为保证陈雁凌按时还款，刘益杰拟将其持有的朗光公司1200万股股份质押予倪建英，……双方兹达成如下股权质押协议：刘益杰依法将其持有的朗光公司1200万股股份质押予倪建英，作为陈雁凌对倪建英形成1215万元欠款的还款保证。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至朗光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2013年10月25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登记号：320000001643；出质人姓名：刘益杰；质权人姓名：倪建英；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名称：朗光公司；出质股权的数额：1200万股。”诉讼中，倪建英提供了其丈夫肖健伟与陈雁凌(188××××6061)的短信联系记录，时间从2013年8月31日延续到2016年5月12日，短信记录显示，肖健伟一直在催促陈雁凌尽快支付股权回购款。2014年8月27日，肖健伟发消息：“陈总在忙啥忙回个电话2006年12月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2012年8月股份回购协议还有股权质押协议现都交给律师了如你不处理好很快要走法律程序了肖”。2014年10月28日，陈雁凌发消息称：“把账号发给我，刚付20万元，请查收，其余还要等一下，请谅解”，2014年11月12日，陈雁凌发消息称：“肖总，15万，已付”。倪建英还提供了肖健伟卡号为62×××88的交通银行卡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倪建英陈述，陈雁凌通过第三方林虹宇、李浩、戴月三人向其还款共15笔，共计564万元。交易清单显示，2012年7月3日、7月4日、7月6日网上银行转入72万元、40万元、23万元；2012年12月21日、12月25日、12月31日网上银行转入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3年1月9日、1月15日网上银行转入35万元、35万元；2014年4月8日网上银行转入40万元；2014年10月10日、10月28日、10月31日网上银行转入4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14年11月12日网上银行转入15万元；2015年12月18日、12月23日网上银行转入20万元、4万元。2015年11月3日，屠小红、童臻、袁军军、张艳红作为授权人与被授权人倪建英签订《授权确认书》，约定：授权人于2012年7月2日委托倪建英作为代表与陈雁凌签订《股份回购协议》，并由其处理与该次回购相关的事宜。全体授权人对该协议全部内容予以确认，并承担该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倪建英与刘益杰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是由倪建英作为代表签订，其中刘益杰将其持有的朗光公司的1200万股股份质押予倪建英，全体授权人亦对该协议全部内容予以确认，并承担该份协议的权利义务。二、全汇公司股份质押及股份转让的相关事实2008年9月2日，全汇公司与江苏瑞华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全汇公司以朗光公司1900万股股份设定质押，债权本金为于2008年10月30日到期的72883561元及逾期违约金、赔偿金、江苏瑞华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江苏瑞华公司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切费用等。2008年9月3日，朗光公司出具证明称：全汇公司将1900万股股份质押给江苏瑞华公司事项已在我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备案。2008年10月29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全汇公司；质权人：江苏瑞华公司：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名称：朗光公司；出质股权的数额：1900万股。2011年10月7日，全汇公司与香港瑞华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全汇公司持有朗光公司1900万股股份，占朗光公司股份总数的19%，全汇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9%的股份转让给香港瑞华公司等。2012年1月19日宁府投促资审[2012]第17010号《关于同意南京朗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及修改公司章程的批复》载明：现同意你公司原股东全汇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1900万股全部由香港瑞华公司继承，股份转让对价为每股0.3元，总转让价格为570万元等。一审争议焦点：一、倪建英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股份回购协议》是否成立、《股权质押协议》是否因主合同未成立而未生效。一、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虽然刘益杰对肖健伟与陈雁凌的短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该份通信记录中，双方明确谈及了涉案的《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股份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而且，双方的短信内容可以与合同约定及肖健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1、《股份回购协议》约定，陈雁凌须支付股份回购款合计1350万元，于2012年7月底之前支付135万元，在2012年8月30日倪建英与刘益杰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时，陈雁凌尚欠1215万元，即陈雁凌已经支付了135万元，而肖健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8月之前网上银行转账总计135万元；2、短信记录显示，陈雁凌于2014年10月28日、11月12日分别向肖健伟汇款20万元、15万元，这也与肖健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的记录完全吻合。因此，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其真实性、关联性均可以确认。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陈雁凌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而本案倪建英的起诉时间是2016年6月28日，因此，倪建英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二、《股份回购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理由是：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倪建英与陈雁凌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于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已依法成立。故对于刘益杰称该合同未成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益杰称倪建英签订《股份回购协议》时涉案股权系第三人名下财产，故倪建英构成无权处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股份回购协议》载明：“陈雁凌代表全汇公司分别和倪建英、屠小红、童臻、袁军军、张艳红（以下合称“投资人”）于2006年12月签订了《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约定全汇公司将持有的朗光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投资人，投资人将受让的朗光公司股份信托给全汇公司代持。投资人已将合计1350万元购买股份的资金汇入陈雁凌的账户”，同时，倪建英还提供了《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收据、汇款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与《股份回购协议》上的内容相印证，证明全汇公司将其持有的朗光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倪建英等投资人，倪建英等人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因此，倪建英等投资人已成为朗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次，退一步讲，即使香港瑞华公司善意受让了涉案股份，倪建英在签订《股份回购协议》时构成了无权处分。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股份回购协议》本质上即为股权转让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对于无权处分情形下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没有明确规定，故可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益杰以倪建英无处分权为由主张《股份回购协议》无效，于法无据。综上，倪建英与刘益杰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合法有效，并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成立，故对于倪建英要求就刘益杰所质押的其拥有的朗光公司1200万股股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主债务尚欠786万元，因此，倪建英可在78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倪建英有权对刘益杰所质押的朗光公司1200万股股权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债权数额78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6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820元，由刘益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倪建英是否有权对刘益杰所质押的涉案股权优先受偿。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质押协议有效，倪建英有权对刘益杰所质押的涉案股权优先受偿。一、涉案股份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合法有效刘益杰上诉称，涉案股权回购协议因倪建英对回购股份没有处分权而无效，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股权质押协议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股权回购协议系陈雁凌与倪建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涉案股份实际由谁持有、倪建英是否有权处分，并不会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中刘益杰以倪建英对涉案股份没有处分权为由主张涉案股份回购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倪建英与刘益杰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合法有效。刘益杰还上诉称，股份回购协议的主体是全汇公司而不是陈雁凌，所以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陈雁凌的债务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股份转让及信托协议约定应由全汇公司向倪建英回购股份，但该份协议同时约定陈雁凌对该协议中全汇公司的义务负连带责任。而陈雁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倪建英签订的涉案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上亦明确由陈雁凌回购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故该协议的主体应认定系陈雁凌个人而非全汇公司，刘益杰关于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陈雁凌的债务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二、本案担保系股权质押而非保证，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保证和质押，是两种不同的担保方式。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或者权利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动产或者权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权利的价款优先受偿。保证期间，是指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约定，或者依法律规定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本案中，刘益杰与倪建英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明确约定刘益杰以其持有的1200万股全汇公司股份为陈雁凌欠倪建英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刘益杰本案中提供的担保方式是质押而非保证。刘益杰依据保证的法律规定主张刘益杰的担保已过保证期间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关于股权回购协议和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充分依据本案中，刘益杰对于倪建英与陈雁凌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份股份回购协议上明确记载了陈雁凌与包括倪建英在内的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陈雁凌已收到1350万元股权转让款等内容，因此虽然倪建英没有提供其他投资人的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全部收据，但其提供的上述部分证据与股份回购协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以及倪建英依据股份回购协议对陈雁凌享有1350万元债权的事实。刘益杰主张陈雁凌与倪建英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刘益杰提供担保的嫌疑，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另外，倪建英提供银行交易清单主张已收到陈雁凌付款564万元，刘益杰对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了该对刘益杰有利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刘益杰关于原审法院对股权回购协议和股权转让与信托合同的履行情况未予查明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820元，由刘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红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