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5刑初517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路，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国益，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路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雷、代理检察员魏俊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路及其辩护人金国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2019年6月21日凌晨至22时凌晨，被告人李路在本区洪塘街道裘市村先后3次入户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涉案金额至少269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路进入裘市村8号-1被害人伍某、罗某1暂住房内，窃得OPPOA5型手机1部（价值620元）及华为牌麦芒6型手机1部（价值333元）。2．2019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李路进入裘市老街北104号被害人史某暂住房内，窃得VIVO牌Y97型手机1部（价值1125元）。3．同日凌晨，被告人李路通过技术开锁进入裘市老街72号-4被害人徐某暂住房内，窃得OPPO牌A5型手机1部（价值620元）。案发后，派出所巡逻人员在本区洪塘街道裘市附近一废旧房屋处发现上述4部被盗手机及李路个人物品。现手机已全部归还被害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前科材料、罪犯档案资料等，证人陈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伍某、罗某1、史某、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路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二）抢劫（未遂）2019年6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路通过技术开锁进入本区280号被害人吴某、宁某家中行窃，后被当场抓获。期间，李路为抗拒抓捕，使用水果刀刺向宁某，但未造成伤害后果。后民警处警时从李路身上查扣作案工具拨片1个。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物证刀具（照片），书证情况说明，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宁某、林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路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路入户行窃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凶器，尚未造成伤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路是累犯，且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提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路对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被抓这次是其进入他人家中准备行窃时被屋主发现，先是其中一名男性屋主将其堵在卫生间内，还大声喊人，其挣扎出卫生间想要逃跑，但立即被制服在卫生间门口，另一名男性屋主下楼来先用一把刀放在其颈背处将其压制住，其趴在地上后，屋主把刀放在旁边，找来皮带将其绑住，期间还有一名女性屋主下楼说他们家之前也失窃过，问是不是其偷的。对方报警后不久，警察过来将其带回了派出所，整个过程其没有拿水果刀抗拒抓捕过，不应认定其犯抢劫罪。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李路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指控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次盗窃行为发生在同一时间段且相对固定的区域内，可认定为一次盗窃；被告人李路对指控的盗窃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针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路抢劫一节，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首先，被害人宁某、吴某、林某系家人，存在较为紧密的利害关系，三人的陈述内容过于一致，可视作为孤证，不足以证明李路有使用刀具抗拒抓捕的行为；其次，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现场宁某、林某等人的说辞，至多可以证明李路曾经想要摸刀，而非宁某等人询问笔录中所称李路已经持刀捅刺了宁某，结合林某等人在现场指控之前家中已经失窃钱财，质问被告人是否也是其所为等内容，不排除被害人因遭受财产损失而迁怒被告人李路，想要让其受到严惩的心态下，作出不合实际陈述的可能。为此，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李路为抗拒抓捕当场实施暴力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路推门进入本区洪塘街道裘市村8号-1被害人伍某、罗某1暂住房内，趁被害人熟睡之际，窃得OPPO手机1部（价值62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华为牌麦芒6型手机1部（价值333元）。2019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李路溜门进入本区洪塘街道裘市老街北104号被害人史某暂住房内，趁被害人熟睡之际，窃得VIVO牌Y97型手机1部（价值1125元）。同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李路通过技术开锁手段进入本区洪塘街道裘市老街72号-4被害人徐某暂住房内，趁被害人熟睡之际，窃得OPPO牌A5型手机1部（价值620元）。同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路通过技术开锁手段进入本区280号被害人吴某、宁某家中行窃，被下班回家的被害人宁某发现，后被宁某、吴某当场抓获。2019年6月23日下午，洪塘派出所巡逻人员在辖区巡逻，至洪塘街道裘市附近时，在一废弃房屋处发现被告人李路藏匿于此的5部手机及其身份证、衣服、鞋子等个人物品。经查验，其中4部手机系上述被害人被盗手机，现已全部发还被害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6月22日4时许被告人李路在本区280号入户行窃时被被害人宁某发现，后被宁某、吴某当场制服，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在现场询问案情，并从李路身上搜缴口罩、手套及插片等可疑物品后，将李路带回派出所调查的经过。2．被害人伍某、罗某1、史某、徐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各被害人于凌晨时在自己家中休息，醒来发现手机失窃的经过和手机特征、价值等，以及失窃现场情况、被告人作案手段等事实。3．视听资料行政执法记录仪录像，该段录像系2019年6月22日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民警赶到现场处警，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民警在现场询问情况的过程。在录像中被告人李路、被害人宁某、林某等人有如下应答：被告人李路：是不是你们拿了刀过来的，然后我没拿刀？宁某：你有没有伸手想摸？李路：我没有。林某：你拿刀，……放在地上了。画面外一男子：你拿到手里面没有？李路：没有……。林某：我从楼上下来，我都吓死了，你偷东西你就算了，你还想拿刀，万一出了（人）命了怎么办？！李路：我没有。林某：我们家都偷了几次了？！李路：我没有……。此后直至被告人李路被民警带离现场，没有涉及到被告人拿刀反抗的内容。4．被害人宁某的陈述，称：2019年6月22日凌晨4时左右，其下班回家，因发现家里大门和一楼厕所的门都虚掩着，怀疑家里进了小偷，后听到厕所里有响动，遂猛地推开卫生间门，将小偷抵在门后，随后朝楼上喊其妻弟吴某，期间小偷一直在门后反抗；吴某下来后担心小偷带有伤人的凶器，就跑进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用水果刀指着小偷让小偷趴下，小偷作出趴下的动作，吴某随后转身将水果刀放在旁边的婴儿车上，小偷一下子跳起来，拿到婴儿车上的水果刀朝其刺来，其躲开后将小偷推到了墙边，吴某从小偷背后一把抓住小偷握刀的手，其也上前帮忙控制，小偷还在反抗，后来好不容易把刀从小偷手里打掉，其和吴某就用1根皮带将小偷捆绑住，然后就报警了。被捆住后，小偷承认自己是来偷东西的，还说自己是第一次偷东西，一直表示对不起，希望把他放掉。其家中没有失窃财物。针对公安机关行政执法记录仪中其质问小偷“你有没有伸手想摸（刀）”的话，其解释称是对小偷捅刺其未果，被打掉刀后还想继续拿刀的行为所问。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称：2019年6月22日4点左右，其在位于本区睡觉，听到声音下楼，看到其姐夫宁某在一楼卫生间门口处推着门，有一个小偷在卫生间门后抵住门，门也被搞烂了，其见二人在对峙，担心小偷身边有匕首之类伤人的工具，就到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小偷让他趴下，小偷作出趴下的姿势，其就转身将水果刀放在了旁边的婴儿车上，准备找根绳子把小偷绑起来，这时小偷一下子跳起来，拿到婴儿车上的水果刀朝着宁某刺过去，宁某立刻躲开，其听到宁某叫喊，回头看到小偷拿着水果刀指着宁某还要刺的样子，就立即从背后一把抓住小偷握刀的手，宁某也上前帮其控制小偷，好不容易将刀从小偷手里打掉，其和宁某用1根皮带将小偷捆住，然后报警，这时小偷开始求饶，说是第一次偷东西，刚刚到宁波，希望能够放掉他。不久警察到现场将人带走。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称：2019年6月22日凌晨，有小偷进入其位于江北区的家中，先是被其姐夫宁某发现，后其老公吴某下楼和宁某一起把小偷给控制住了，其也从楼上走下看情况，还没走到楼下就看到小偷拿着其家里的一把刀朝宁某刺过去，被宁某躲过，当时其在楼梯上吓得叫了起来，吴某也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刻上前抓住小偷握着水果刀的手，把刀打落，宁某上前一起又把小偷控制住，在控制的过程中，小偷还一直想要拿被打落的刀。针对公安机关行政执法记录仪中其指责小偷“……你偷东西你就算了，你还想拿刀，万一出了（人）命了怎么办”的话，其解释是指其看到小偷手上刀被打落以后，在被控制的过程中还一直想要拿被打落在地上的刀子的行为。以上三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22日凌晨，其家中有小偷进入，后被宁某、吴某抓获并用带子控制住，被害人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初步调查后，将小偷带走的事实。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凌晨，其在自己位于本区的家中听见有人撬其家门，因其反锁而没有被撬开，几分钟后其听见隔壁280号的门响声，又十几分钟后，隔壁传来嘈杂声音，其起床走过去，看到隔壁家的两名男主人，有一名男子被捆住躺在地上，不停在给男主人说“对不起”、“是第一次偷东西”、“放了我吧”之类的话，不久警察赶到，将该男子带走的事实经过。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洪塘街道裘市新村280号现场情况。7．证人陈某、何某的证言、现场及物证照片、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证人陈某、何某作为洪塘派出所治安巡逻人员，在2019年6月23日下午例行巡查至辖区裘市警务室附近时，听到一废旧无人使用房屋处传出手机声，上前察看发现靠近门口的屋内地面上一木板旁藏着5部手机，紧挨房屋门口的破烂家具上放着1只黑色书包，书包内有1张李路的身份证、1双鞋子、几件衣服及一点食物，二证人将上述手机、书包等带回上缴，经查其中4部手机正是本案被害人伍某、罗某1、史某、徐某失窃手机，现已发还的事实。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路的身份信息、前科劣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安机关行政执法记录仪录像中被害人宁某、林某等人与被告人李路的对话内容，显示现场宁某、吴某等人也仅是指认被告人李路“要去摸刀，但并没有拿到刀”，被害人宁某、吴某、林某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与行政执法记录仪所记录内容不符，宁某、林某事后解释亦不合逻辑，有违常理，辩护人相关意见理由成立，对三被害人关于被告人李路持刀行凶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路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凶器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其犯抢劫罪（未遂）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李路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次盗窃手机的行为均系进入相对隔离的居所实施，同时侵犯被害人的财产和人身权利，每一次都是完整的盗窃犯罪行为，不能因二次盗窃发生在同一时间段内、被害人的居所于相对固定的区域而认定为一次盗窃。辩护人相关不应认定被告人李路多次盗窃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路在被公诉机关起诉之前没有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李路对盗窃犯罪能如实供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侯 丽人民陪审员  傅书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