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定洋，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英，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东升，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09786330F。法定代表人：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星，该银行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浦江县大桥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68168921XD。法定代表人：李美华。上诉人郑定洋、郑春英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温州分行）、原审第三人浙**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定洋、郑春英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4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华欣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涉案房产是杜欣昭用借款抵账，也得到华欣公司认可，可以认定买受人已支付了购房款，且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房屋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未能过户，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涉案房产不能强制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稠州银行温州分行辩称，根据上诉人与华欣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付款时间与实际履行情况并不一致；上诉人、案外人杜欣昭以及华欣公司之间银行走账不能说明已支付了购房款，上诉人与华欣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未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以及上诉人名下除了涉案房产外还有其他的住房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定洋、郑春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坐落于浦江县大桥南路以西、和平南路以东华欣府邸48幢-B排屋及地下室房产；2.确认两原告与华欣公司购买华欣府邸48幢-B排屋及地下室签订的编号为第1505210004号、第1505210005号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华欣府邸排屋48幢-B排屋及地下室归两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坐落于浦江县大桥南路以西、和平南路以东华欣府邸排屋48幢-B及地下室登记于第三人华欣公司名下。郑定洋、郑春英认为其与第三人华欣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分别签订编号为1505110004、1505110005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两原告向第三人华欣公司购买位于浦江县大桥南路以西、和平南路以东华欣府邸排屋48幢-B及地下室（建筑面积310.49平方米、354.61平方米），按套（单元）计算商品房价款，上述排屋、地下室价款分别为350万元、100万元，合计450万元；两原告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按一次性付款方式付款。2016年1月18日，华欣公司向案外人杜欣昭转账八次分别为420万、425万元、422万、426万、427万元、430万元、433万元、435万元，接着杜欣昭向原告郑定洋转账428万元，再由郑定洋将428万元转账至华欣公司账户。华欣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据，记载收到华欣府邸48幢-B购房款。2015年5月15日，华欣公司全体股东会议作出决议，载明：华欣公司共三位股东，其中浙**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62％股份，浙江欣鑫实业有限公司占30％股份，郑建军占8％股份。公司经营范围为开发销售浦江县“华欣府邸”楼盘。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确保偿付本公司工程款、金融贷款、民间借贷、抵押、保证等款项的前提下，将多余的40套500万作价按股份比例分配至三位股东，由三位股东各自负责销售、融资，欣鑫公司12套。在“华欣府邸”项目竣工验收后，2015年12月30日前，本公司与40套排屋的购买签订销售合同，开具销售发票，办理产权登记。融资过程中涉及的股东个人债务由各股东自行负责，与其他股东及公司无关。40套排屋销售过程涉及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由各股东按照分配名单自行负责相对应的部分，与其他股东及公司无关。根据分配名单显示，涉案的华欣府邸48幢-B分配给浙江欣鑫实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杜欣昭。另外郑定洋名下还有诉争房屋以外的其他住房。稠州银行温州分行与华欣公司、浙**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欣鑫实业有限公司、李美华、吴小兰、杜欣昭、王苏英、郑建军、金筱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15908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欣公司偿付稠州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等。该判决生效后，稠州银行温州分行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浙0302执466号之二十九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华欣公司名下坐落于浦江县［权证号：浙（2017）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001120号，建筑面积646.06平方米］的房地产。郑定洋、郑春英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浙0302执异794号执行裁定，驳回郑定洋、郑春英的执行异议，郑定洋、郑春英不服，遂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判断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了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条件，其中均规定了“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对此，结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华欣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涉案房产分配给浙江欣鑫实业有限公司销售、融资，而事实上在上述股东决议作出之后，由华欣公司销售，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及付款时间与两原告的履行情况均不相符其次，2016年1月18日当天，涉案购房款在华欣公司、杜欣昭、郑定洋之间循环转账形成，华欣公司未向两原告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亦没有进行备案登记。结合上述事实及华欣公司2015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原告郑定洋自认其与欣鑫公司、杜欣昭存在借贷关系等，该院确认两原告与第三人华欣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涉案房屋系欣鑫公司或杜欣昭用于向两原告抵销债务的。另外，郑定洋名下有多处房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已进行合法占有。综上，两原告主张不得执行涉案的排屋及地下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库登记在华欣公司名下，并未变更登记至两原告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两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确认商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案外人除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外，还可以一并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但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裁判范围，故不予处理。关于解除对涉案房屋查封的主张，该院认为查封与解除查封系执行行为，均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华欣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郑定洋、郑春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40元，由原告郑定洋、郑春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郑定洋、郑春英对涉案坐落于浦江县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郑定洋、郑春英为证明自己对该房屋享有实体权益，虽然提供了2015年5月21日其与华欣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收据、交房通知书等证据，但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经华欣公司股东会决议，涉案房屋已分配给浙江欣鑫实业有限公司负责销售、融资，在这种情况下，郑定洋、郑春英与华欣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悖常理，而购房款的支付系多方循环走账所形成，不排除各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因此，认定郑定洋、郑春英为购房目的已支付了款项，证据不足，涉案房屋买卖的真实性存疑。另外上诉人在外还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郑定洋、郑春英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消费者商品房买受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有别于一般不动产买受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判同时适用上述《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欠妥，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郑定洋、郑春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0元，由上诉人郑定洋、郑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