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刑初542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某某，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行政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15年4月10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伟，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炜斌，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6]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陕0104刑初799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彭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彭某某退赔非法所得842600元。宣判后，被告人彭某某不服，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6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胜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至2015年2月，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联合学院）以投资办学、投资老年公寓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彭某某系联合学院行政部工作人员。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彭某某在联合学院任职期间，与其有关的以联合学院集资建校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为12份，吸收资金2,300,000.00元，涉及人数10人。2008年10月至2011年8月，以彭某某名义领取的资金共计1,046,200.00元，扣除以索菲特酒店名义退回给联合学院的200,000.00元，则以彭某某名义实际领取了846,200.00元。2015年4月10日，彭某某被抓获，退缴赃款21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人熊某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签订起诉书指控的12份合同，以其名义领取的104万余元资金，是给阎良部代领的奖金，及时交给了阎良的同事熊某某。进入联合学院后，其按照学校的安排在景点（香积寺、兴教寺等地）负责讲解与佛教有关的知识，后调到太乙路办事处担任行政工作，未直接从事与非吸相关的工作、亦未直接介绍客户投资联合学院得到提成。在公安机关退还的21万元，是因为有关部门审计出自己领取的21万元是非法收入，所以就退了。现认为既然联合学院整体从事了违法犯罪活动，自己的讲课以及代领奖金提成的行为客观上对其他业务员的工作起到了帮助，从联合学院得到的工资和奖金等收入就不算是合法收入，愿意退缴21万元，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自己无知犯错给予公正裁决。辩护人王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被告人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万元的认定，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关于违法所得864000元的问题，不能仅凭熊某某陈述说没收到就认定为彭某某非法所得，应该找阎良部的工资发放人核实该款项是否已实际发放。如果法院认为彭某某有罪请考虑以下情节：彭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低、到案后如实交代且主动退还工作收入21万元，加之被告人从未有任何犯罪记录，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5年2月，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联合学院）以投资办学、投资老年公寓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彭某某系联合学院行政部工作人员，参加工作后，曾按学校安排组织带领非吸群众到景点上课，陆续从财务部门代领其他分部的工资提成等。经鉴定，以彭某某名义从联合学院财务部门领取了846,200.00元。案发后，彭某某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及受案登记表证实：证实案件的来源。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5年4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经侦大队将彭某某抓获，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于2015年4月12日对彭某某办理取保候审手续。3、证人韩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本人在2006年至2014年在联合学院第九部担任业务员，彭某某应该是2006年到的联合学院，刚开始在学院讲师团工作，给客户讲课，大概一年左右后，彭某某调到联合学院太乙路办事处，负责行政工作，是部门负责人，一直干到2014年底。其每周都去太乙路办事处，基本都能见到彭某某，而且开会通知，活动组织协调都是彭某某，很多人知道彭某某是行政部负责人。4、被告人彭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称，其于2006年8月从西安市体院毕业后应聘到联合学院工作，主要在联合学院行政部工作，2009年成为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后勤工作，不负责拉客户。其个人没有提成，只有每月6000元的工资，鉴定意见中涉及的20份合同328万元吸收的资金，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审计意见中其所领的钱，大部分是为单位办事用的，收条工资中时间为2011年8月1日，摘要为支付彭某某工资，以及时间为2011年8月8日，摘要为8.1日至8.7日阎良工资的两项费用是代阎良办事处业务员领的，都给阎良部工作人员熊某某，没有条子。被告人彭某某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其2006年9月初到联合学院行政岗位工作，2014年2月调往联合学院阳光雨露。在学院工作期间，因为给学院介绍集资客户提成20万元整。现自愿将全部提成款退给公安机关。庭审过程中，彭某某表示作为成年人，对于联合学院整体工作的情况有所了解，从事了讲课以及代领其他分部工资的工作，该工作客观上对联合学院业务员开展非吸起到了帮助作用，愿意认罪认罚，已经缴纳的 21万元赃款愿意退赔。5、彭某某在联合学院领取资金的情况说明及彭某某领取提成分利汇总表、业绩工资、收条工资明细表。彭某某出具领条记载，2011年8月1日 “领到阎良办工资肆拾柒万贰仟元整（472000元）”；2011年8月8日 “今收到2011年8月1日——8月7日工资伍拾伍万肆仟贰佰元整（554200元）”；2011年8月15日 “今领到2011年8月1日到8月14日工资贰万元整（20000元）”。汇总表记载，2008年10月至2011年8月以彭某某名义领取的资金共计1046200元，扣除以索菲特酒店名义退回给联合学院的200000元，则以彭某某名义实际领取了842600元。6、招商银行现金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彭某某于2015月4月15日、2015年12月4日两次共退缴赃款21万元。2015年4月12日，彭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在学院工作期间，因为给学院介绍集资客户共提成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现自愿将全部提成款退给公安机关。望政府宽大处理。”7、被告人彭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彭某某在联合学院工作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西安联合职业培训学院以投资办学、投资老年公寓为名，安排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被告人彭某某在联合学院工作期间，实施了给非吸群众讲课、代领业务员提成款的行为，客观上对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起到了帮助和促进作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由于缺乏借款合同及非吸群众指证通过彭某某介绍与联合学院签订合同并投资，公诉方仅凭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被告人非吸犯罪数额为230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彭某某在联合学院财物部门领取的842600元，不能排除其中含有替联合学院阎良分部领取的提成款，无法认定该款项均系被告人彭某某犯罪所得。鉴于被告人彭某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1万元，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查证的犯罪事实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已退缴到西安市公安局专案账户的款项二十一万元，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沈  立人 民 陪 审 员    惠秋霞人 民 陪 审 员    李利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