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9民初2754号 原告：泰顺阳光金灿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包垟乡岩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669151732E(1/1)。 法定代表人：龚冬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达，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包垟乡岩上村，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爱民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9470830340N。 法定代表人：毛达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顺阳光金灿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灿石材公司）与被告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乌岩岭管理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建平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灿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达，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灿石材公司起诉称：2011年，被告根据乌岩岭景区建设规划需要，在其门口哨卡处设置景观石一块，委托原告开采。规格62×1.8×1.4米，重54吨，口头协议成本价70000元。同时，原告提供成本清单70180元给被告。景观石在原告的包垟矿山开采好后，被告自派运输车到开采地装运，在运输途中车辆侧翻公路边，石块未运到目的地。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对石块开采费用70000元以无书面协议及仅是意向为由拒绝支付。综上，被告已将原告的景观石运走，虽未达到被告目的地，但原告已完成双方口头协议的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向原告金灿石材公司支付人工、材料费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金灿石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平面设计图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当时被告向原告购买石头时提交的设计图的事实； 3.照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运输石头时侧翻在路边（在原告自己的矿山半公里左右），石头实际存在的事实； 4.收款收据复印件六份，以证明当时为了开采这块石头所支出款项14000元的事实； 5.泰顺锦发吊车租赁有限公司领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当时为了开采石头支出的费用，起重的费用10000元的事实； 6.《乌岩岭》地名岩情况说明及支付申请各一份，以证明当时被告的经办人曾某、副局长翁卿鸟在原告出具的说明上签字确认的事实； 7.人工及材料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将开采这块石头所需的费用70180元形成清单提供给被告，被告同意后才来运石头的事实； 8.2019年2月18日被告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以证明原告通过上访过程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9.人工材料清单一份，以证明2011年已经提供给被告的石材款以及费用的事实。 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答辩称：1.本案景观石是被告与龚文达之间进行的交易,龚文达也已通过信访、起诉等方式向被告主张，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1年被告因建设乌岩岭景区需要一块景观石，当时在包垟矿山的龚文达了解到信息后，表示可以给被告提供景观石。双方对景观石的尺寸进行约定，长宽高约6米、2米、1.5米，等景观石到达乌岩岭现场后，依据景观石的质量再定价款。后龚文达按尺寸切割了景观石，委托第三方运输时，发生车辆侧翻事故，景观石滞留在矿山附近，未运送到乌岩岭现场，双方就景观石的交易终止。在交易过程中，交易主体分别为被告与龚文达。2019年龚文达先后向泰顺县信访局，向泰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与金灿石材公司发生法律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2.龚文达为了逃避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恶意替换权利主体转移财产权利，有违合同的相对性，也违反公序良俗原则。龚文达就本案向信访局进行信访，并于2019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没有任何人质疑龚文达原告主体身份的庭审中，龚文达自动认为涉案款项属于金灿石材公司。究其原因是龚文达向赵乐平借款80万元未归还，该债务业经泰顺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赵乐平申请执行后龚文达仍未履行义务。在龚文达诉被告的案件开庭时，其发现被告的代理人，同时也是赵乐平的代理人。龚文达为了逃避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改称涉案款项属于金灿石材公司。龚文达是金灿石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冬青与龚文达系兄妹关系，龚文达为了逃避债务，将权利转移给金灿石材公司，恶意替换权利主体，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不履行义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的抗辩。本案双方就景观石的交易发生在2011年，且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运输车辆侧翻事故，交易终止。后龚文达均未向被告提出任何主张，被告也未同意自愿履行义务。如果龚文达认为价款或报酬未支付，运输车辆发生事故之日起的三年内，向被告提出主张。时至2019年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景观石达不到切片石材的质量，且价格不明，参照当时泰顺切片石材的市场价，每立米约600至1200元，该景观石的市场价款约9000元至18000元。《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本案中景观石15.624立方米，但双方并未明确景观石的价款。依据当时可供加工成建材的石头市场价格：每立米约600至1200元，本案景观石的价款约9000元至18000元之间。5.在景观石的交易中，龚文达未履行交付义务，被告无付款义务。因发生车辆侧翻事故，景观石未运送到乌岩岭建设现场，依旧遗留在龚文达开采矿山附近，未被被告所利用，被告无付款义务。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0.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11.（2017）浙0329执160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龚文达为了逃避债务本金80万及利息，将权利转移给金灿石材公司，恶意变换权利主体的事实； 12.民事起诉状、（2019）浙0329民初2117号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实际控制人龚文达于2019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没有任何人质疑龚文达原告主体身份的庭审中，龚文达为了逃避债务，自行认为涉案款项属于金灿石材公司的事实； 13.原矿石市场价格证明一份，以证明2011年泰顺县可供加工建材的石头市场价格为每立方米600元-1200元，本案的景观石的价款约9000元-18000元之间的事实； 14.证人曾某的证言，以证明景观石的价款未谈及交易对象系龚文达而不是原告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向龚文达购买石头时提交的设计图，后双方买卖协议未达成；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与龚文达交易时的石头；证据4三性无异议，收据不是连号，不在同一时间形成，不是收款真实向龚文达出具的，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其记载的内容和收款单位均交易习惯不符，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亦说明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落款签字申请人为龚文达，在曾某、翁卿鸟签字时没有原告的盖章，只育证明原告在2011年有向龚文达购买石头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价款和费用；证据7、9三性均有异议，系龚文达起诉后制作的，并不形成于2011年，与其庭审陈述相矛盾；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中断。 原告金灿石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0三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其是公司经理，只是经手人，石头是公司的；证据12是因其不懂法，才用其个人名义起诉，法官释明后才知道权利归公司；证据13中对2011年泰顺县可供加工建材的石头市场价格每立方1200元无异议，但本案是54吨整体红色花钢岩，成本是7万元，与按立方米计算的切片石材没有可比性。 本院认为证据1、10属双方诉讼主体信息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2、1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龚文达系原告公司经理，其与被告间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事实，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景观石买卖合同关系，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认定；3-9结合证据12、14可认定原被告间就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景观石，规格为62×1.8×1.4米，价款为支付人工费等成本费用，交付方式为买受人自行提货以及提货过程发生运货车辆侧翻，买卖标的物景观石未运到目的地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了买受人即被告经手人和分管负责人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了认可该景观石价款为7万元的事实。故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具有证明力，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11、13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因建设乌岩岭景区需要一块景观石，原告金灿石材公司的经理龚文达了解到信息后，给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提供景观石。双方就景观石的买卖达成口头协议：买卖标的物为景观石，规格为62×1.8×1.4米，由原告金灿石材公司在其包垟矿山开采，价款为支付人工费等成本费用，交付方式为买受人自行提货。原告金灿石材公司按约定开采景观石后，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在自行提货即运输景观石过程中发生车辆侧翻事故，景观石搁置运输途中至今，在2018年12月10日前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对原告金灿石材公司开采该景观石的费用均未予结算，成本价款未确认及支付。2018年12月10日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就该景观石的经手人和分管负责人在原告提供的《地名岩情况说明及支付申请》分别签名，确认了开采费用即成本价为7万元。因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未支付该景观石价款，原告金灿石材公司的经理龚文达以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8月7日以其个人身份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该项权利。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浙0329民初2117号民事裁定，认定龚文达系金灿石材公司经理，其与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的联系行为均属职务行为，涉案款项亦属于金灿石材公司。故以主体不适格而驳回龚文达的起诉。 本院认为：龚文达系原告金灿石材公司的经理，其与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的联系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已经由本院生效民事裁定予以认定，故本案主体是适格的。原被告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有口头协议且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原告金灿石材公司与股东龚文达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属于损害债权利益，不影响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履行义务。本案开采费用即成本价7万元（约定的价款），于2018年12月10日由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就该景观石的经手人和分管负责人在原告提供的《地名岩情况说明及支付申请》分别签名时才予以确认，即结算应支付的价款。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约定本案买卖标的物由被告自提货，自行提货以购货方将货物装车视风险转移，即买卖标的物景观石已交付，所有权已转移。故被告乌岩岭管理中心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的诉讼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顺阳光金灿石材有限公司景观石价款7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六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