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沟帮西河社区100-1985号。 法定代表人：郭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旭，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瑞云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月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旭、被上诉人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和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和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无债务纠纷。一、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购货合同或收发货的业务单据、回款凭证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份时间为2015年1月7日，欠款金额为1314105元的对账单，该证据只是加盖了其公司名章的图片形式的电子邮件，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该电子邮件来源真伪的权威证明，没有提供QQ邮件发件人、收件人及邮件提供人、通信对象、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信息等一系列涉及当事人真实信息的相关证明。其对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二、郭云旭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股东，其民事行为不能代表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依法注册成立，结合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012年俞兆林内衣线下市场发货流水账”等证据，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向其主张的欠款于2013年4月份便开始形成，至2014年12月25日，欠款已达到1314105.18元。而直至2015年年末，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从未向其邮寄过货物，其也未向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双方之间从无任何经济往来，更没有形成买卖合司关系。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或微信主张给付欠款的对象也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不构成代理行为。一审仅依据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颖与郭云旭系夫妻关系，郭云旭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注销后，便推断注册成立于2014年3月的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承受买卖权利义务错误。何况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也未出示能证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与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发货单据等。故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公司法人自治原则。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应由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其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认定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1月16日因经销不合格保暖裤行为被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处罚，该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证据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已更换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中仍沿用原法定代表人，也系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其向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利息、赔偿损失。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更没有约定违约金及赔偿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六、根据《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权威证明，一审未按法律规定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证据进行审查，采取推断的方式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程序违法。 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与其是在2013年开始交易，双方通过QQ进行对账并确认金额，后因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需要清算，告知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和其进行对账，并于2015年1月20日以同一QQ账户进行对账。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以及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均是由郭云旭实际控制。二、其向郭云旭催告支付货款时，郭云旭既不明确金额也不否认，足以认定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对其要求的金额予以确认。三、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虽否认与郭云旭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根据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从郭云旭处取得的流水账及对账单，足以证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已对郭云旭的代理行为予以承认,认可双方的法律关系及金额。四、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行政处罚是公开且周知,无需举证。五、本案并非是互联网法院管辖的电子交易案件,并不适用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引用的法律规定。六、鉴定结论并不能完全否认盖章、签字的一致性，不一致的原因有可能是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持有多个公章，鉴定结论不影响一审认定事实。虽申请鉴定是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但鉴定结论不能推翻郭云旭为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递交郭云旭从其处获取的材料作为证据，足以证明郭云旭为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已对证据二和证据四载明的相关交易历史和债权债务的金额予以承认。 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货款841584.3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陈颖，其配偶为郭云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服装、鞋帽、针织品、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汽车配件、化工产品（除危险品）；眼镜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陈颖的配偶郭云旭与任红军曾于2011年1月11日成立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郭云旭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于2015年9月17日登记注销。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针织服装生产；日用品、仪表仪器、汽车配件、化工产品（除危险品）销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批发兼零售（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5月22日）。2015年1月16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曾因经营不合格保暖裤行为被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曾与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后该公司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权利义务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承受。2015年2月10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QQ邮件，将盖有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有郭云旭签字的对账单发送给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1314105.18元。此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又陆续付款，截至2015年12月10日尚欠货款841584.3元。2017年，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郭云旭发送对账单并告知其尚欠货款金额为84万多元，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促郭云旭要求其对对账单中的金额进行确认，郭云旭均以需要再查账予以推脱。2017年9月25日以后，郭云旭不再回复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消息。2017年8月，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共向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了计价258794元的货物，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协商作价130000元予以减账。 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抗辩称，其公司几乎不经营，郭云旭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有另外的代理关系，与其无关。但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中可以看出，其曾因经营不合格保暖裤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罚，可见，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未如实陈述。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不仅在经营，且经营的内容与该案买卖的货物具有一致性，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颖与郭云旭系夫妻关系，由郭云旭出面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进行生意往来上的沟通联系完全符合常理及社会生活习惯。陈颖、郭云旭夫妻共同经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且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曾将截至2014年12月25日欠款1314105.18元的对账单发送给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盖章之后以QQ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也曾告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颖的配偶郭云旭最终的欠款金额，但郭云旭一直以需查账为由予以推脱，之后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微信信息不予理睬，且该案审理过程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亦未举证其具体的付款情况，故欠款数额以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扣除退货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11584.3元。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郭云旭提到了6万多元的伞款，但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未就此举证，故该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欠款711584.3元，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应予支付，逾期支付的，还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未约定付款日期，故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11584.3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6元，由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916元。 二审中，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邮寄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8月7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颖已变更为郭钰；2018年8月16日已向一审法院邮寄变更通知书。 证据2、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费收据一张及电子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鉴定费14184元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直接交纳。 证据3、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7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根据法院委托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5年1月7日对账单复制件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及郭云旭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印鉴及郭云旭的笔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虚假证明。 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变更登记是在一审最后一次审理之后进行的变更，不影响本案的实质性程序。对证据2，对该鉴定申请的行为，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也申请鉴定，但结果并没有鉴定，现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缺乏诚信的行为。收费发票开具的日期晚于鉴定意见报告书出具的日期，鉴定程序违法。对缴费记录没有异议。对证据3，鉴定结论并不能否认盖章的一致性。且不一致的原因可能是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多个公章，其没有必要也没有机会伪造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与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对账均通过同一QQ账号确认。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系郭云旭，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陈颖系郭云旭的夫人，双方是利益共同体，从郭云旭代表北镇市七彩纺工贸有限公司、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沟通，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从郭云旭处获的对账单和流水作为证据，已充分证明郭云旭为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对提供的证据二和证据四的交易历史及债权债务的金额予以认可，故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主张的债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7月由陈颖变更为郭钰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转账记录及发票，本院对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1418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该鉴定意见书系在本案审理中根据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曾与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后该公司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权利义务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承受。2015年2月10日，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QQ邮件，将盖有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有郭云旭签字的对账单发送给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1314105.18元。此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又陆续付款，截至2015年12月10日尚欠货款841584.3元。”、“2017年8月，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共向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退还了计价258794元的货物，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和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协商作价130000元予以减账。”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二审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落款为2015年1月7日《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及“郭云旭”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7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日期为“2015年1月17日”的《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倾向认为日期“2015年1月7日”的《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中“郭云旭”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鉴定费14184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7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及税务登记表中所用的公章并非同一枚。虽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主张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但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公司成立至今仅有一枚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过该公章，故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中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QQ邮件的发送人系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根据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其之前系与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之后该买卖权利义务由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承受。但对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在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北镇市七色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云旭催讨货款的微信记录中，不存在郭云旭代表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与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关陈述。且郭云旭虽系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颖的丈夫，但其并非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或高管，结合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郭云旭取得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不足以认定郭云旭的行为具有代表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的权利。另，因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交购货合同、送货单或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曾支付过货款的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主张锦州新颖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依据不足，二审根据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6元，鉴定费14184元，均由浙江兆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范继军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