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5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洪凯，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岭，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传玉，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淑霞，北京深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洪凯、刘传玉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丹、代理检察员马一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洪凯及其指定辩护人焦岭，被告人刘传玉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申洪凯与刘传玉、谢某（另案处理）恶意串通，由刘传玉出具谢某在山东某公司承接的本市朝阳区某工程项目被拖欠施工作业工资的虚假欠条，并以此为据先后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传玉应支付谢某劳务费人民币78600元，山东某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给付责任，致使山东某公司后被强制执行支付人民币83000元至谢某银行账户，谢某则将其中6万元转给被告人申洪凯，被告人刘传玉未分得赃款。现涉案钱款未起获。被告人刘传玉于2019年1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申洪凯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申洪凯、刘传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申洪凯、刘传玉定罪处罚。被告人申洪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谢某确实在污水处理厂干过活，当时没结工资，所以刘传玉才打了欠条，而且当时欠谁的钱并非空白。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申洪凯此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认罪态度良好，其家中较为困难，法律意识淡薄，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传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传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李某1通过挂靠山东某公司（公司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山东某公司）获取相关建筑资质，承揽了本市朝阳区某相关工程，李某1安排被告人刘传玉在工地工作并负责。2015年4月，被告人申洪凯与刘传玉、谢某（另案处理）恶意串通，由刘传玉出具谢某在上述项目被拖欠施工作业工资的虚假欠条，并以此为据先后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传玉应支付谢某劳务费人民币78600元，山东某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给付责任，致使山东某公司被强制执行支付人民币83000元至谢某银行账户，谢某则将其中6万元转给被告人申洪凯，被告人刘传玉未分得赃款。现涉案钱款未起获。被告人刘传玉于2019年1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申洪凯于同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申洪凯于2019年1月29日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李某1找其在朝阳区某干活，当时刘传玉是项目负责人，其负责设备，李某1是总包工头。2015年4月，其找到刘传玉想把之前在某工钱给结了，其让刘传玉写了个欠条，欠条上写好一天600元，总共131天，共欠款78600元。其拿到欠条后就找了谢某起诉了刘传玉和山东某公司。经过朝阳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刘传玉还谢某钱，山东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山东某公司被强制执行83000元。后来其和谢某一起去了朝阳法院领执行款，大约2018年12月，钱到了谢某银行卡上。之所以在欠条上写谢某，是因为谢某确实在某工作了6个月，其每天工资100元，谢某每天工资500-600元。被告人申洪凯于2019年6月12日的供述，证明2007年左右，其认识了一个包工头叫尹英杰，平时在怀柔昌平一带干活。其转给尹英杰55000元是他给工人的工资钱，他干活的钱没有结清，手里没钱，就让其帮着垫付。当初写的78600元的欠条一直在其手里，其放在阳谷县家里了，不一定能找到。谢某在某工地上干过活。2.被告人刘传玉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其老板李某1使用山东某公司的资质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在朝阳区某承接了一个工程。其当时在这个项目工作，大概干了50天左右。当时申洪凯也在这个工程上干活，工资每天100元，申洪凯没干几天就走了，其已经把工钱给申洪凯结清了。因为其之前在清河污水处理厂工作时老板李某1也欠其工钱，其在这个工程结束后，就在海淀法院起诉李某1，但还是没有拿到钱。2015年4月份，申洪凯找到其让其给他打一张欠条，欠条上写好一天600元钱，一共131天，总欠款78600元。欠谁的名字空着不要填，他找人去起诉山东某公司，这样可以帮其要回李某1欠其的钱，其说写欠条可以，但得想办法要回其的工资。4月8日，在其高碑店租的房子里，其按照申洪凯的要求写了欠条。后申洪凯找了法律援助在朝阳法院起诉了山东某公司，其收到了传票，有个叫谢某的人拿着其写给他的欠条把其起诉了。其后来配合申洪凯、谢某一起到法院应诉，经过朝阳法院和三中院审理，其还谢某的钱，山东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其没钱，山东某公司被执行了83000元。其和申洪凯去过朝阳法院领执行款，但其是被告没领出来。2018年11月，其给谢某打电话，得知钱已经领出来了，他和申洪凯把钱分了，但其没拿到钱。其找到山东某公司负责人，把这件事的原委说清楚了。谢某和山东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在朝阳某工作过。3.证人李某2（山东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谢某、申洪凯于2017年6月持欠条以工资名义对刘传玉进行了起诉，同时起诉山东某公司负连带责任，后二审法院判决山东某公司连带责任，并于2018年1月冻结公司账户，于3月划款。后山东某公司在向刘传玉索赔时，刘传玉才称当初欠条是其与申洪凯、谢某之间签订的虚假欠条，并且其最终未拿到钱。刘传玉系山东某公司在朝阳区高碑店工地项目上的一个员工，这个项目是一个叫李某1的包工头挂靠在其公司承揽的，负责实施项目中的顶管工程，李某1将这个项目交给刘传玉负责，一共干了50天左右，后因为施工质量被甲方清退。发包单位与该公司终止合同后共结算78777元工程款，李某1曾给其刘传玉的身份证，由其公司到建委备案。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从山东某公司承揽了朝阳区某的顶管工程，因为项目量比较小，就交给了刘传玉负责，后来甲方说刘传玉一直就是两个人干活，进度缓慢，就被甲方辞退了。在这个项目上，刘传玉是负责人，申洪凯只是偶尔出现。其不认识谢某，谢某也没有在这个工程上出现过。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欠条、付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劳务分包协议、劳务补充协议，合同用工备案花名册、微信转账截图、讯问录像、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申洪凯对其和刘传玉的供述，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记录内容和其所述不一致，其文化程度较低，很多字其不认识，其他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同时其申请调取其手机，以证实谢某确实曾在某工作。被告人刘传玉及二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申洪凯发表的质证意见及相关申请，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洪凯、刘传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申洪凯的质证意见以及据此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讯问录像明确记录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申洪凯的讯问过程，内容虽有总结或删减，但主要内容与申洪凯所述一致。其次，涉案项目的工程的挂靠方李某1及实际负责人刘传玉均明确证实只有刘传玉和申洪凯在工地干活，被告人申洪凯的辩解在案并无证据支持。再次，本案欠条记载被告人谢某每天工资600元，而项目结束后，山东某公司共结工程款78000余元。欠条记载工资金额明显畸高，总额甚至等同于山东某公司从发包方所领取的全部工程款，有违常理。综上，在案证据已经明确证实本案基本事实，被告人申洪凯的相关调取证据的申请、质证意见及无罪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传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传玉在本次犯罪中未实际获利，本院不再责令其退赔。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洪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传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申洪凯退赔被害单位山东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