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614号原告：张新乐，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虹桥路23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马荫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红，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良辉，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张新乐与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南公司）、第三人林良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第一次、2019年9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被告耀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良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债权本金280.5万元及利息暂计四年269.28万元（利息以280.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立即偿还给原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1147、1232号判决书中的受理费42616元人民币及利息暂计2800元（利息以4261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3、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6月11日向原告分别借款人民币96.5万元、184万元，第三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因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告将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等起诉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等立即偿还给原告债权本金28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还有一审、二审受理费合计42616元。但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等均未履行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款项给付义务。但第三人向原告告知了其在被告处拥有债权。2010年8月30日，第三人以被告名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门海关签订了《江门海关业务技术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0年9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挂靠被告进行实际施工管理，被告按合同总价收取8%的管理费，被告扣除管理费后再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因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大量增加了工程量，总工程造价已经过亿元。现办公楼已交付江门海关使用，但被告尚有1千多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第三人。鉴于第三人享有被告到期债权，又因第三人放任自己的债权不及时行使，造成原告的合法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受更多的损害，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权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向被告主张代位求偿权，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耀南公司辩称:1、第三人借用被告的建筑资质，实际施工江门海关技术办公楼，原告所称的“施工过程中大量增加工程量，总工程造价过亿元”完全不符合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已结清全部款项，并没有拖欠第三人任何工程款。2、从一般的商业习惯分析，第三人与被告的债权已发生5年左右，且早已到期，第三人从未对此巨额财产予以追究，不符常理，如果仅仅依据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合同，随即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债权仍然存在，显然证据不足。在原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过亿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仍拖欠第三人1千多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与第三人曾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对应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支付完毕。因此，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林良辉没有提供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的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1232号《生效证明》，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经过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收据及转账记录》所列在2015年11月16日之后的支付内容有异议，认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11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已经告知被告相关的工程款不能再向第三人支付，但是在此之后，被告又分次支付了约493万元给第三人，原告对此支付内容有异议，对此异议的部分如何确认，本院结合所查明的事实在以下另作陈述。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30日，第三人林良辉挂靠被告以被告名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门海关签订了《江门海关业务技术办公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0年9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挂靠被告进行实际施工管理，被告按合同总价收取8%的管理费，被告扣除管理费后再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现该办公楼已交付江门海关使用，江门海关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58136169.03元。原告对被告于2010年9月16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支付给第三人的付款数额为50231761.09元予以认可，在2015年12月16日之后，被告陈述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又受第三人委托陆续支付了4930146.08元给案外人林某偏等人，但原告对该数额不予认可。被告方表示实际收取第三人的管理费数额为58136169.03元-50231761.09-4930146.08元=2974261.9元（包含代付的税金），原告在庭审对该管理费数额无异议。2016年6月20日本案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7号一审判决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9日（2017）粤04民终1232号二审判决判定：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应偿还张新乐（本案原告）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借款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林良辉（本案第三人）、林某偏（案外人）、林某光（案外人）、叶某（案外人）对原告债权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对其中一审、二审受理费281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6年7月20日本案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9号一审判决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9日（2017）粤04民终1147号二审判决判定：……珠海经济特区丰雅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林良辉（本案第三人）、林某偏（案外人）、林某光（案外人）、叶某（案外人）、珠海经济特区宝汇通企业有限公司（案外人）、对原告债权借款本金9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对其中一审、二审受理费18891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7号、第2569号确定的属原告对第三人林良辉的债权数额总计为本金280.5万元及以280.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暂计四年利息为269.28万元。但各义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另查明，因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6号、第2567号、第2568号、第2569号案，耀南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收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发出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林良辉在耀南公司处应得的工程款，冻结金额分别为3130000元、2411000元、2510000元、1283000元为限，合计冻结金额为9334000元，其中（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7号、第2569号两案系涉本案原告，冻结金额为3694000元。2018年11月13日耀南公司再次收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发出的通知，内容为按2015年11月9日发出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继续查封、冻结相应款项即冻结林良辉在耀南公司处应得的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对林良辉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包括被告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由被告无效转出的数额4930146.08元及通过其他方式另外获取的工程款500万元，但对另外获取的工程款500万元未能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并表示同意与被告涉其他两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2019）粤0783民初612号案，标的为3393470元；（2019）粤0783民初613号案，标的为4895000元］按比例计算获偿数额。庭审后，被告补充证据拟证明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转出的数额4930146.08元系受第三人委托支付，原告方认为被告的补充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且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已发出并送达《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第三人在被告处应得的工程款，此后被告再进行工程款支付均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耀南公司是否对原告负有次债务？2、原告行使代位权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关于被告耀南公司是否负有次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应对所欠第三人到期债务是否清偿及以何种方式清偿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从被告就其与第三人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来看，原告对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前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50231761.09元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方实际收取第三人的管理费数额为2974261.9元（包含代付的税金），原、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在2015年11月16日之后，被告陈述又陆续支付了4930146.08元，因被告已于2015年12月21日前（2015年11月9日已发出、2015年11月16日送达）收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第三人在被告处应得的工程款，冻结金额以9334000元为限，而依法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是每个公民以及企业和其他组织应尽的义务，因此被告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不能将尚没有支付给林良辉的工程款再进行支付，被告补充证据拟证明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受第三人委托支付的数额有4930146.08元，此数额在冻结金额范围内，被告所述支付行为属违法支付被冻结的工程款，此行为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妨碍司法秩序，有损司法权威，属无效支付，因此本院对被告所述在2015年11月16日之后受第三人委托支付的对应金额4930146.08元不予确认，即本院认定第三人林良辉对被告尚有债权数额为4930146.08元，被告应在此数额范围内承担实体责任。至于被告因违法无效支付所产生的另一种法律责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合并处理。其次关于原告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上述认定，第三人林良辉对被告尚有债权数额为4930146.08元，第三人林良辉亦未支付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567号及第2569号判决确定的债务给原告；第三人林良辉至今亦未就工程余款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耀南公司主张有关债权，本院认为，第三人林良辉就其对被告耀南公司享有的债权已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由此对原告造成实际的损失，原告主张向被告耀南公司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表示同意本案与其他两宗案［（2019）粤0783民初612号案，标的为3393470元；（2019）粤0783民初613号案，标的为4895000元］按比例计算获偿数额，本案标的为5543216元，按此例计算，本案对应债权占比为40.08%数额为1976002.55元，该数额没有超出林良辉在被告处因涉本案原告而被冻结的工程款金额限定范围，故本院认定耀南公司应在对林良辉尚有债权数额4930146.08元范围内向原告履行对应数额为1976002.55元的清偿义务，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且主张对耀南公司另外获取工程款50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耀南公司支付金额应以法院确认的1976002.55元为准。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第三人支付本案诉讼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成立，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耀南公司承担。本院对原告关于诉讼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关于利息及已超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债权数额的主张，不符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法达成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对第三人林良辉负有的债务1976002.55元向原告张新乐履行清偿义务；按本判项履行后，原告与第三人林良辉之间、第三人林良辉与被告耀南公司之间对应的1976002.55元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二、驳回原告张新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01.2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30301.26元)，由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84.02元，由原告张新乐负担2717.24元，原告张新乐多预交的诉讼费27584.0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诉讼费27584.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司徒艺贞审判员 梁 素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邝 小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