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91民初2683号原告：徐作伟，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杨伟，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杜钦进，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东阳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复东，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作伟与被告杜杨伟、杜钦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由于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被告杜杨伟、杜钦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作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徐作伟支付赔偿金464300元（欧式沙发）；2、判令原告徐作伟向二被告退还欧式沙发（具体包括一人位、二人位、四人位沙发），二被告向原告徐作伟返还货款87185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日，原告徐作伟在被告杜杨伟、杜钦进处购买欧式沙发（包括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沙发）、欧式方几、欧式长几、欧式大床、欧式电视柜、西式餐桌，以上家具共计183825元，材质都是刺猬紫檀。按照原、被告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二被告作为卖方承诺上述销售合同清单中列举的所有家具为国标红木刺猬紫檀和头等牛皮，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并多次向原告徐作伟承诺所售产品质量无任何虚假。但是原告徐作伟在收到上述家具后，发现沙发靠背支架和坐垫下面有大量松木，而并非红木刺猬紫檀，卖家存在欺骗性销售，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徐作伟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徐作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杜杨伟、杜钦进辩称：首先，原告徐作伟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所涉销售合同的内容被原告徐作伟更改了，且该销售合同系在商场临近关门时签订，二被告对于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其次，对于原告徐作伟所述沙发存在辅料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已经通过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二被告承诺送给原告徐作伟酒柜以及更换家具，原告徐作伟事后也随被告一同到家具生产厂家查看重新更换的家具。再次，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是样品买卖合同，可以从以下几点证实：（1）凭证上的价款名称注明为“样品款”；（2）凭证第3条约定的内容来看，亦是按样品交货；（3）原告徐作伟在庭审中亦自认是按样品订货。此前，二被告作出的“假一赔十”的承诺是针对样品与新货而言，即保证新货的品质与样品一致，绝非承诺所售家具是否存在其他材质的辅料。最后，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的条款应属无效，原因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合同约定的样品质量与文字说明不一致且当事人不能达成合意，样品封存后外观和内在品质没有发生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样品为准”，而本案原告徐作伟在订立买卖合同前即已多次对被告店里摆放的样品进行查验，此时原告徐作伟对沙发及大床是否存在其他材质辅料是明知的，当其要求二被告按照样品再发一套家具供其挑选时，已表明其认可样品品质，故原、被告双方是凭样品买卖合同，此时订立的销售合同中的文字说明应当是以样品为描述对象并与样品保持一致。但本案中，文字说明与样品不一致，故只能认定是文字说明错误，而该错误的文字说明并非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销售合同第4条的部分内容是原告徐作伟自行添加，其将被告对样品与新货之间的品质承诺，通过偷换概念的方式，变更为被告对样品无其他材质的保证，此举不仅违背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还造成了二被告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徐作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美家居红木家具销售凭证、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涉案商品明示卡片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杜杨伟、杜钦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美家居红木家具销售凭证三份、涉案沙发照片6张及视频、微信聊天截图、红木酒柜照片、浙江精典木材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抗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日，原告徐作伟（买方）与被告杜钦进、杜杨伟（卖方）签订美家居红木家具销售凭证，约定原告徐作伟向二被告购买欧式沙发（包括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欧式方几、欧式长几、欧式大床、欧式电视柜、西式餐桌，以上货款共计183825元，其中欧式沙发（包括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欧式方几、欧式长几共计97185元，欧式大床40755元、欧式电视柜12825元、西式餐桌33060元。上述合同备注部分还约定：1、质量标准，每一件红木家具应符合QB/T2385-2008新版《中国深色名贵硬木家具标准》规定的树木名称，产品标识和实际用材，且不低于样品同等质量。2、付款方式：（1）买方自订货当日支付40000元给卖方（作为定金款）；（2）所有样品款及定制家具按时保质保量安装验收合格（并提供有关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后，余款一次性付清；3、交货及验收：卖方送货；交货地点：徐州市经济开发区玺悦龙城4-1601，卖方应在交货时督促买方对家具的商标、数量及款式、材质等外观特征进行当场验收，如买方发现卖方所售给买方的所有家具与上述样品质量不符，所有的责任和损失由卖方承担，卖方无条件的退还买方所有的定金款。4、买卖双方销售合同约定：（1）卖方承诺本合同列举的销售清单中所有家具为国标红木刺猬紫檀和头等牛皮，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2）本购销清单凭据为双方买卖合同，以上所有产品卖方保证承诺无任何虚假，如有任何一条不符合，约定到买方住所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该第4条系原告徐作伟主动提出，并订立在该合同中）。上述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将家具送至原告徐作伟合同指定地址。后原告徐作伟发现案涉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沙发隐蔽部分含有辅料（即非刺猬紫檀红木）。庭审中，二被告陈述，经原、被告协商，二被告承诺送一酒柜补偿给原告徐作伟，并给原告徐作伟换一套不含辅料的沙发，被告杜杨伟并邀请原告徐作伟一同到生产厂家查验更换的沙发，被告徐作伟也接收了赠送的酒柜。但被告徐作伟否认就此达成和解协议，并称赔偿款事宜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原告徐作伟至今尚未接受重新定做的沙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杜杨伟和杜钦进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出测谎鉴定申请。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测谎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后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发现沙发存在辅料后，被告杜钦进和徐作伟是否达成过和解协议(即被告杜钦进向原告徐作伟赠送刺猬紫檀红木酒柜一个，更换全部不含辅料的刺猬紫檀红木沙发作为补偿)进行测谎鉴定。2019年5月9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出具心理测试报告，其测试结果为：经测试，检测到徐作伟、杜钦进记忆中存在，双方协商谈到过免费赠送刺猬紫檀酒柜一个、免费更换刺猬紫檀红木制作的沙发（三件套）作为补偿，但未明确表示就此达成口头和解协议的相关信息。被告杜钦进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徐作伟申请对其在二被告处购买的刺猬紫檀欧式大床（包含床头柜）和涉案沙发是否含有非冈比亚刺猬紫檀红木，欧式床、涉案沙发是否含有头等牛皮之外的其他皮革材质，欧式床、涉案沙发的工艺是否符合红木家具的工艺标准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本院出具（2019）苏0391法鉴委字第134号司法鉴定结案函，内容为：“我庭（注：立案庭）已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9日，我庭经联系鉴定机构及申请方代理人，因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故予以退案”。另查明，原告徐作伟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华隆家具装饰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徐作伟申请撤回对华隆家具装饰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裁定准许。同时，原告徐作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主张判令原告徐作伟向二被告退还欧式大床一套（床1.8米×2米，另含床头柜2个），二被告向原告徐作伟返还货款40755元，二被告向原告徐作伟支付赔偿金407550元（欧式大床），后又撤回上述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美家居红木家具销售凭证是否存在重大误解；2、发现案涉沙发存在辅料后，原、被告双方是否就该问题达成和解协议；3、本案是否为凭样品买卖合同，以及被告能否以此认定该销售凭证第四条属于无效条款进而不承担违约责任；4、本案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销售合同约定的“假一赔十”是否因过高而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而所谓重大误解，是指一方因自己的过错而对合同的主要内容等发生误解。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而本案中，原告徐作伟系消费者，二被告是涉案家具的销售者，其对产品的质量、成本、规格等具体信息的掌握更全面、准确，二被告仅以原告徐作伟曾更改过合同条款以及签订合同时间临近下班为由就认为存在重大误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的情形，且二被告作为长期从事家具销售的行业从业人员，其对于红木家具是否含有辅料这一约定的具体含义应该具有明确及准确的认知，被告作为交易一方的出卖方，对交易信息的掌握具有优势地位，原告徐作伟亦无法利用双方交易信息的不对称性使二被告对于产品质量产生重大误解，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在发现案涉沙发存在辅料后，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即被告赠送刺猬紫檀红木酒柜作为补偿，并更换整套不含辅料的沙发以了结原、被告双方的纠纷的抗辩，原告徐作伟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只是先答应换货，择时再进行赔偿款的协商，原、被告双方并没有达成最终的协议。本院认为，庭审过程中，二被告申请证人叶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是首先，证人和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相对较差，且证人叶某,4在庭审中陈述“上楼之后沙发进的差不多了杜总答应赔偿谈到酒柜，本来想便宜卖给客户，后来怎么谈得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送给他了”、“货送到以后听到杜总说让客户在原合同改一下酒柜是送还是便宜卖，这事就了了，客户说不要在原件上改，再重新写张纸，就可以了，当时没写，说第二天到店里写，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该证言从内容上亦无法证实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对于怎么谈的证人并不清楚，对于酒柜也是用了“可能”的猜测语气，且证人对于更换沙发一事也不知晓，故上述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被告的抗辩。同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出具的心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为：经测试，检测到徐作伟、杜钦进记忆中存在，双方协商谈到过免费赠送刺猬紫檀酒柜一个、免费更换刺猬紫檀红木制作的沙发（三件套）作为补偿，但未明确表示就此达成口头和解协议的相关信息。因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二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此达成和解协议，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本案销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所有家具的规格为样品款，但从家具行业的交易习惯来看一般均是购买者到经营网点选定家具的款式及材质后向卖方订货，再由生产厂家进行生产，故不论是从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还是家具行业的交易惯例来判断，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凭样品买卖合同。其次，二被告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样品质量与文字说明不一致且发生纠纷时当事人不能达成合意，样品封存后外观和内在品质没有发生变化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样品为准；外观和内在品质发生变化，或者当事人对是否发生变化有争议而又无法查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文字说明为准，所以原告徐作伟明知家具存在辅料，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应以样品为准，实际上，在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样品进行封存，从客观上也无法查明所谓样品的具体质量标准，而原、被告双方对于样品是否含有辅料也存在争议，且二被告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徐作伟明知样品或者所购沙发存在辅料，在此情况下，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文字说明为准。再次，销售凭证第4条明确约定“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该条款系出卖人为标榜自己所售红木家具无任何辅料，加重自身对出卖商品的质量担保责任，同时亦是增加自己诚信度自愿作出的承诺，该条款虽是原告修改后添加，但是二被告单独在该第四条条款上加按了指纹，已表明原、被告双方对于该条款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与说明并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而加按指纹的行为亦足以说明添加该条款时原告徐作伟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内容简单明了，而并非是原告徐作伟作为买方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在被告不知情、缺乏经验的状况下作出，因此二被告主张该条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二被告抗辩认为涉案沙发符合质量标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凭样品买卖的买受人不知道样品有隐蔽瑕疵的，即使交付的标的物与样品相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仍然应当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此条规定所指的隐蔽瑕疵，应当是指买受人尽交易上的注意义务而未能发现的、且并非出卖人故意不告知的瑕疵。就本案的红木家具而言，虽然案涉沙发相应部位装有拉链供买受人查验，但作为普通消费者受限于对红木家具制作工艺的认识，并不一定具有查看的意识，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作为出卖方的被告不仅具有提示买受人查验的义务，且具有如实告知买受人产品材质的义务。而本案中，二被告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如实告知案涉沙发含有非刺猬紫檀红木辅料，反而在销售凭证上作出“无任何辅料”的承诺，故原、被告双方应按被告的承诺来履行。同时，对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的承诺，应理解为标的物在交付时就应该认定为全部材质为刺猬紫檀材料，而非辅材是其他材质、主材是刺猬紫檀材料。被告的此种行为属于标的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如果家具其他材质为非刺猬紫檀材料，被告作为销售者应该告知消费者。因此，本案中，被告的行为确实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最后，从日常经验法则看，众所周知，红木家具价格昂贵，购买红木家具的消费者通常希望通过家具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而红木家具添加其他材质的辅料必然导致其品质、价值和评价明显降低。综上，原告徐作伟要求部分解除合同，退还欧式沙发（包括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并返还货款，理应支持。据此，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徐作伟购买的欧式沙发(包含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欧式方几、欧式长几折后价格为97185元，二被告认可其中长几9000元、方几7000元，则案涉的沙发三件套价格为81185元（97185元-9000元-7000元），故二被告应向原告徐作伟返还货款81185元。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原告徐作伟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制度的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是惩罚不法经营者、激励消费者维权的重要法律安排，而本案原告徐作伟所购商品为红木家具，而非食品、药品，在此情况下，对被告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既要考虑客观行为，也要考虑主观状况，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销售合同备注第4条所作被告所售所有家具为国标红木刺猬紫檀和头等牛皮，无任何辅料，产品中如发现有非红木刺猬紫檀材料，卖方承诺假一赔十的约定系原告徐作伟主动提出，并订入合同，其并非是被告主动以此诱使原告徐作伟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主观的欺诈故意。其次，本案合同虽由原告徐作伟添加了“假一罚十”的条款，但实际上，该条款本质上属于违约金条款，是可以予以依法进行调整的。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二被告要求减少违约金，故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以平衡双方利益。原告徐作伟因该家具瑕疵已导致了事实上的损害，即不含辅料的红木家具与含辅料的红木家具的价值差距，考虑原告徐作伟的实际损失以及红木家具本身的金额较大等因素，本院酌定二被告向原告徐作伟赔偿涉案沙发价值的一倍即8118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被告杜杨伟、杜钦进一人位、两人位、四人位欧式沙发，被告杜杨伟、杜钦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作伟一次性退还货款人民币81185元；二、被告杜杨伟、杜钦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徐作伟人民币81185元；三、驳回原告徐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20元，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保全费人民币4880元，合计人民币23400元，由原告徐作伟负担人民币10189元，由被告杜杨伟、杜钦进负担人民币13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新国人民陪审员  孟献勇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晓书 记 员  胡仲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