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5民初471号原告：向可文，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石阡县。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法定代表人：廖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051936976K。法定代表人：唐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联合街。法定代表人：李康颖，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向可文诉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县佳和公司）、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县吉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由本院审判员母绍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可文、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及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可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佳和公司连带限期支付原告劳务款247698.6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西峡自驾游接待中心项目部）签订镇远上河城房地产楼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1#、12#、13#、14#楼桩单价：孔径0.8米，每米价格320元；孔径1.2米，每米价格390元。原告共完成施工柱1352.54米×390元-527490.60元；320元×631.9米=202208.00元。停工补助费18000元，共计747698.60元。被告先后付给原告50万元，尚欠劳务款247698.60元。经多次催收未果。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说开发商镇远县吉源公司的贷款到位后给付。2018年2月12日，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承诺付款，但至今未付，原告特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向可文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一项请求，即请求确认原告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的桩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答辩称：1.泸县建安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泸县建安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泸县建安公司没有委托谭力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陈述收到泸县建安公司50万元不属实。3.涉案工程项目是由案外人郑国辉借用泸县建安公司的资质承建，该工程泸县建安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郑国辉是该项目实际的人力、物力组织者，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郑国辉实际施工中，因镇远县吉源公司资金短缺，导致项目并没有继续进行，郑国辉未施工部分已经被案外人继续施工，具体的施工情况泸县建安公司不清楚。4.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进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由于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原告请求工程款的前提需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答辩称：1、镇远县佳和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和其他的法律关系，原告起诉镇远县佳和公司的依据为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从原告提供的分包合同来看，该合同的甲方为自然人谭力，镇远县佳和公司从未承诺为谭力或者其他自然人代付任何款项，故镇远县佳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提供的决算单也是自然人谭力个人签字作出的，没有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吉源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其不能作为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吉源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有效结算依据。镇远县佳和公司不能依据该结算单承担付款义务。3.即使原告诉称所做的工程属实，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竣工验收的证明材料，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也就无法办理相关决算，镇远县佳和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桩基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泸县建安公司签订了桩基劳务分包合同，并且已经实际施工做了这个工程。2.孔桩收方记录复印件，证明原告做完工程后通过建设单位收方签字认可了。3.决算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的决算情况，工程总价款及泸县建安公司已支付和未支付的款项情况。4.承诺书复印件，证明镇远县佳和公司对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进行担保，承诺付款给原告。5.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针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泸县建安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合同不是泸县建安公司签订的，无法核实真实性，谭力和原告均不具备施工资质，两人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该合同与泸县建安公司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2组证据为复印件，应核实原件，泸县建安公司没有在该收方记录表上签字，收方记录针对的是合同的相对人，而签字人员为建设单位，说明泸县建安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该收方单中出现了4#地块的收方单，这一块工程不是《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且该材料上没有任何人签字认可。该组材料充分说明原告并非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第3组证据材料为复印件，应核实原件。该份证据中的决算人和部门审批人员均不是泸县建安公司的委托人员，其中谭力通过诉讼方式在泸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确定是由郑国辉雇请，他的行为不能代表泸县建安公司。该材料中的4#地块与本案无关，其结算金额应该剔除，这份决算单并不真实。第4组证据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该承诺书泸县建安公司并没有参与，是郑国辉参与的。该承诺书说明是镇远县吉源公司等人欠付原告款项，而不是泸县建安公司欠付。第5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且标明甲方是泸县建安公司，但是在甲方盖章处没有泸县建安公司的印章，因此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另，该合同在甲方处签字的人为谭力，乙方为原告，而原告系依据该合同提起诉讼，该合同只能证明谭力和原告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系，恰好证明了镇远县佳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2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该组证据上也没有泸县建安公司或者镇远县吉源公司的印章，该组证据上表明的建设单位签字的代表人员的身份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4#地块的孔桩工程量与本案无关。第3组证据未提供原件，应核实原件。该决算单中的决算人和部门审批人的身份镇远县佳和公司不清楚，镇远县吉源公司与泸县建安公司均未在上面加盖印章，且泸县建安公司已当庭陈述没有委托任何人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因此自然人谭力所作的决算应属无效，不能作为有效的结算依据予以采纳。本案涉及的是西峡自驾游中心别墅区10#、11#、12#、13#、14#楼的工程，但是该结算单中包含4#地块的结算，4#地块与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承诺书针对的主体为镇远县吉源公司、天河公司、泸县建安公司，并未包括谭力、唐波和郑国辉等自然人。镇远县佳和公司依据该承诺书付款的前提条件为，相关债权债务已经经过镇远县吉源公司、天河公司或者泸县建安公司进行核实结算，但是截止至今，镇远县佳和公司没有收到过相关有效的结算依据。镇远县佳和公司不可能依据该承诺书付款。第5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泸县建安公司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泸县建安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2、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证明泸县建安公司将资质借给郑国辉用，郑国辉承接了案涉项目的部分工程。3、泸县建安公司和镇远县吉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泸县建安公司为完成该项目的施工备案，配合郑国辉与镇远县吉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用于项目备案，该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包括别墅区，但是不包括4#地块。原告向可文对泸县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不持异议。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不管泸县建安公司与郑国辉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告的合同是和泸县建安公司签订的，只认泸县建安公司。对第3份证据提出不管泸县建安公司和镇远县吉源公司、镇远县佳和公司是什么关系，原告现在只向泸县建安公司和镇远县佳和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为合同是和泸县建安公司签订的，镇远县佳和公司又对该笔工程款进行了担保。镇远县佳和公司对泸县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没有异议。第2份证据是泸县建安公司和郑国辉签订的内部协议，镇远县佳和公司对情况不清楚，请法院依法认定。第3份证据的协议书镇远县佳和公司不知情，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综合全案，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向可文提交的第1份证据，该份合同上虽未加盖印章，但有谭力的签名，被告并未提出谭力的签名系伪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2、3、4份证据，第2份证据的工程量通过第3份证据得以印证，通过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的陈述以及本院审理的已生效的另案判决的认定，第3份证据上签字的谭力系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故谭力的签字对于原告向可文来说，是代表泸县建安公司的行为。第2、3份证据能印证原告与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且镇远县佳和公司亦出具《承诺书》认可了原告向可文做了相关工程的事实。第5份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拟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在后面再予赘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与郑国辉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了郑国辉为泸县建安公司贵州吉源房产镇远项目部的直接责任人、承建项目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及按工程决算款总额5‰缴纳管理费等内容。2014年3月20日，泸县建安公司成立“镇远县自驾游接待中心（西峡地块）项目部”，任命郑国辉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并聘请谭力为项目经理、唐波为技术负责人和质检员。2014年3月12日，谭力与原告向可文签订《西峡自驾游接待中心别墅区10#、11#、12#、13#、14#楼桩基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上谭力与原告签署了名字，未加盖印章。后原告向可文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向可文与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孔桩收方。2017年11月4日，原告向可文与谭力、唐波对原告完工的工程（12#、13#、14#、4#）进行了决算，并出具决算单，共计工程款为747698.60元，已付500000.00元，未付247698.60元。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因镇远县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上河城项目，尚欠直接发包工程、宣传费用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欠各班主工程款、材料款（以本日前上报公司欠债清单经双方核对数据为准）由镇远县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承诺人镇远县佳和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亚平、债权人向可文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结算？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欠付工程款为多少？3.各被告之间应该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涉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西峡自驾游接待中心别墅区10#、11#、12#、13#、14#楼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上虽未加盖印章，但谭力作为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向可文是有理由相信谭力能代理签字的，谭力代理泸县建安公司的行为有效，其代理的后果应由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承担，故被告泸县建安公司为合同的适格主体。从合同内容上来看，原告向可文从事的是桩基施工，并由其自行负责组织相应的机械设备、技术人员等到场施工，实行包人工费、所有机械、工、用具费以及进、出场费用。该合同是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向可文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故该合同亦是一份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及欠付款项问题。虽然如前所述，涉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原告向可文事实上进行了工程施工，所做工程由被告泸县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力、技术负责人唐波进行决算后出具清单。且谭力、唐波为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管理人员，不论谭力、唐波事实上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为何种关系，从外在关系看来，原告向可文有理由相信谭力、唐波签字确认工程款的行为代表被告泸县建安公司。谭力、唐波代表泸县建安公司对原告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即是认可了原告向可文所做的工程及工程量，故泸县建安公司及镇远镇远县佳和公司提出4#地块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向可文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镇远县佳和公司否认谭力、唐波的身份以及工程质量、工程款数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完工后经被告泸县建安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谭力、唐波核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泸县建安公司欠原告向可文工程款247698.60元并达到付款条件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各被告之间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西峡自驾游接待中心别墅区10#、11#、12#、13#、14#楼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该工程确已完工并结算，实际施工人所投入的人力和物力不能也不必返还，分包人应当赔偿实际施工人的实际损失。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损失计算，应从平衡各方利益考虑，遵循双方有关工程造价结算的意思表示。故泸县建安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支付向可文工程款247698.60元。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泸县建安公司下欠各班主（含向可文）工程款、材料款由镇远县佳和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原告向可文也在承诺书中签名表示同意，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债务人由泸县建安公司变更为镇远县佳和公司，根据承诺书的具体内容，镇远县佳和公司的承诺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原告要求被告镇远县佳和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款的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可文承接的工程系从被告泸县建安公司处承接，因此其与泸县建安公司之间建立相对法律关系。而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向可文不能向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镇远县吉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峡自驾游接待中心别墅区10#、11#、12#、13#、14#楼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向可文支付工程款247698.60元；三、驳回原告向可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4元，减半收取2507元，由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镇远县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母 绍 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