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嘉璧，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虹，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政，男，1993年6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于嘉璧与被上诉人顾虹、原审被告曹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嘉璧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10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顾虹返还于嘉璧46万，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并赔偿律师费2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顾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返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给江苏省高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本身这个批复就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2．曹政长期居住在国外，根据曹政与于嘉璧的换汇交易过程，曹政需要一个国内账户接受于嘉璧支付的人民币。若顾虹不将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借给曹政使用，上述换汇交易便无法达成。顾虹是委托换汇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权利的接收方，合同义务的履行方。3．顾虹与曹政系母子关系，顾虹实际控制案涉银行卡及支付宝。被上诉人顾虹辩称，1．一审对于顾虹的判决没有问题，顾虹与曹政是母子关系，曹政在2011年出国留学，当时未办理银行帐户，为方便支付生活费和学费，顾虹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其使用，这属于家庭成员之间互借帐户使用，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只是单纯用于生活费及学费的划转，顾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及的最高院的批复，也明确写着“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帐户顾虹于2011年即交付曹政用于学习及生活，并非是在进行交换外汇前期或期间提供给曹政使用用于盈利或经营，应区别对待。2．顾虹对交易帐户没有实际控制权，银行卡和支付宝帐号均为曹政实际控制使用，整个交易过程顾虹既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另外，顾虹在上诉人与曹政的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上诉人向曹政指定的帐号汇款，本身就是上诉人和曹政之间协商达成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当时就应该注意到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而事后又以出借帐户为由主张顾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政未到庭发表意见。于嘉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政、顾虹返还于嘉璧46万元，并自2018年6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时止；2.赔偿于嘉璧损失2374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嘉璧委托微信名ALUU的案外人胡之瑗与曹政联系换汇事宜，并由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顾虹的账户汇款40万元，曹政认可收到该款。对于于嘉璧所述案外人陈敏受于嘉璧委托向曹政指定支付宝账户（徐松林账户）汇款的6万元，曹政辩称没有收到，但于嘉璧提供的曹政与微信名ALUU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政已收到46万元。于嘉璧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曹政应当返还合同相对方交付的人民币。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于嘉璧虽未直接与曹政联系，但受其委托的案外人胡之瑗在曹政处不能获得对等外汇的情况下，显然向于嘉璧披露了相关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由于嘉璧直接向曹政主张权利。故于嘉璧可以直接向曹政主张返还人民币的权利。顾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返还责任。于嘉璧、曹政之间的换汇合同不违反影响合同效力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于嘉璧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合同义务不能履行的2018年6月2日后的合理期限（酌定一个月）予以起算；其他损失，仅律师费2万元与曹政违约行为联系较为密切，法院予以支持，其他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嘉璧46万元，并自2018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时止；二、曹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嘉璧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于嘉璧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顾虹提交了卡号62×××15的2016年1月4日到2019年11月18日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于嘉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2016年1月15日到6月28日有多笔境内ATM现金取款，顾虹曾当庭表示曹政2016年未曾回国，故该多笔取款记录应为顾虹行为，顾虹对该卡有实际控制权。2018年5月29日至5月31日，于嘉璧通过支付宝进入顾虹支付宝账户的30万元，顾虹通过支付宝转入卡号62×××15的银行卡内，然后连同于嘉璧通过网银转账的10万元一并转入顾虹所有的另一张卡号为66×××45的账户内。大量资金转入该卡后又统一进入顾虹所有的66×××45和4550×××21账户内。该证据中有多笔业务类型为E商宝系统快捷支付，该交易是通过淘宝的交易记录，金额为小金额消费，不足以承担国际运费，故这些购买的产品应是境内消费。综上，顾虹系资金控制方，账户所有人，账户提供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66×××45和4550×××21账号（或商户编号）的问题，顾虹称66×××45系曹政通过支付宝向第三人转账时的编号、4550×××21系曹政通过微信向第三人转账时的编号，均非银行账号也与顾虹无关，62×××15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均为曹政在境外使用。本院认为，于嘉璧主张卡号62×××15的银行卡在2016年1月15日到6月28日有多笔境内ATM现金取款，经查，该期间的ATM现金取款发生额均精确到“角”和“分”，没有整数，不符合国内ATM机交易的情况，故于嘉璧主张62×××15银行卡于2016年在国内取款，实际该卡为顾虹控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二审中于嘉璧称其向曹政转款时对收款账户没有提出要求，系曹政指定的帐户，于嘉璧之前未见过顾虹也不认识顾虹。以上事实有银行卡流水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顾虹是否应就46万元及利息、律师费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于嘉璧委托微信名ALUU的案外人胡之瑗与曹政联系换汇事宜，并由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曹政指定的账户转款，曹政认可收到款项。于嘉璧亦认可其向曹政转款时对收款账户没有提出要求，系曹政指定的帐户，于嘉璧之前未见过顾虹也不认识顾虹。故一审认定顾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于嘉璧主张顾虹应就46万元及利息、律师费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于嘉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由上诉人于嘉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