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健康，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中专文化，福建升元建筑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原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晓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健康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健康及其辩护人王标、孙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2年，被告人林健康担任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其为方便办理业务，私刻一枚“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 二、挪用资金罪 2014年11月，林某1为承接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来到升元福州分公司，让被告人林健康以福建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元总公司”）名义向闽都大酒店办理招投标手续。同年12月，林某1向被告人林健康支付人民币1000元投标书制作费，林健康向林某1出具加盖伪造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随后，林某1将投标所需的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转至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被告人林健康将上述20万元保证金转至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其后，林某1又向林健康支付人民币500元介绍信费用，林健康同样向林某1出具加盖伪造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之后，投标失败，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将上述20万元保证金退回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被告人林健康将该20万元转至由其支配的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用于个人使用。至今，被告人林健康仍未归还上述20万元钱款。 2015年1月，林某1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升元总公司，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升元总公司返还林某1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后升元总公司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被告人林健康于2019年7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健康伪造升元总公司印章，且在担任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其公司账户内的人民币20万元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至今仍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健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升元福州分公司系其个人承包，工商、税务等均由其个人负责，升元总公司只收取保底费用，升元福州分公司内的财物其个人均可自由支配，并不存在挪用行为。被告人林健康辩护人对伪造印章罪不持异议，对挪用资金罪的定性有异议，首先，林健康对升元福州分公司的财产具有支配权，不存在“挪用”的说法，其次林健康挪用公司财产数额不足10万元，达不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能构罪;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林健康犯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2年，被告人林健康担任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其为方便办理业务，私刻一枚“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升元总公司副总经理，林健康私刻公司印章，私自以升元总公司的名义帮助林某1参加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拆迁工程投标，后林健康向林某1开具加盖私刻的升元总公司的公章投标书1000元收据。升元总公司的公章在他们总公司，公司位于罗源县。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林某1找到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林健康，让其以公司名义帮忙投标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后林健康让侄儿林某2开具一张收费1000元投标书收据，并盖有“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给林某1。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林健康系叔侄关系，2014年7月至12月在林健康升元福州分公司实习。2014年12月，林某1让林健康以升元总公司的名义去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投标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后其给林某1开具了一张1000元制作投标书的收据。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林健康私自以升元总公司的名义帮助林某1投标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后林健康向林某1开具加盖私刻的升元总公司的公章投标书1000元收据及介绍信500元收据。林健康私刻总公司公章的目的就是承接业务，赚取1500元手续费。 5.投标书收款收据、开介绍信收款收据，证实林健康出具给林某1投标书、开介绍信的收款收据上均印有升元总公司的公章。 6.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委托人送来检材上盖有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印章印文与样材上盖有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7.被告人林健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为方便办业务，于2012年7、8月的一天，找人私刻了一个“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花费人民币50元。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健康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健康于2019年7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林健康无前科劣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二、职务侵占罪 2014年11月，林某1为承接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来到升元福州分公司，让林健康以升元总公司的名义向闽都大酒店办理招投标手续。同年12月，林某1向林健康支付人民币1000元投标书制作费，林健康向林某1出具加盖伪造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随后，林某1将投标所需的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转至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林健康将上述20万元保证金转至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其后，林某1又向林健康支付人民币500元介绍信费用，林健康同样向林某1出具加盖伪造的“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投标失败后，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将上述20万元保证金退回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林健康将该20万元转至由其支配的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生活花销。 林某1多次向林健康追讨钱款未果，2015年1月，林某1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升元总公司，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升元总公司返还林某1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后升元总公司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另查，升元总公司向林某1赔付20万元后，将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内的20万元工程款分批次扣划至总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林健康向林某1开具加盖私刻的升元总公司的公章投标书的同时，林某1将2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后投标失败，投标保证金20万元退回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后该20万元被林健康转走，林某1起诉升元总公司至鼓楼区人民法院。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林健康向其开具加盖私刻的升元总公司的公章投标书的同时，其将2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升元福州分公司此后林某2又开具一张收费500元介绍信收据，并盖有“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给其。由于投标失败，20万元退回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之后其多次向林健康讨要2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林健康电话打不通了，其拨打林某2的电话，开始的时候林某2还会接其电话，后面就直接不接电话了，其意识到被骗后聘请了律师帮其处理此事，遂将升元总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升元总公司赔偿林某1损失。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健康让其给林某1开具投标书制作收据的同时林某1汇入20万元保证金至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次日，其又给林某1开具一张500元介绍信收据，后投标失败，但林健康未归还林某120万元保证金。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林健康无经济往来。大概在2015年11月左右，林健康让李某1联系其朋友兰某，向兰某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林健康归还10万元给兰某。 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兰某通过李某1借款100000元给林健康，到2014年12月，林健康归还100000元现金给兰某。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左右，李某2将自己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给林健康使用，其对林健康如何使用这张储蓄卡不知情。 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林健康利用私刻的升元总公司的公章帮助林某1投标闽都大酒店拆迁工程，林某1将2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后升元福州分公司将钱款转汇给闽都大酒店账户。由于投标失败，闽都大酒店将20万元保证金退回福州分公司账户，后20万元被林健康私自转走。之后林某1向鼓楼法院起诉升元总公司退还2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由于升元总公司败诉，造成损失金额共计21万元。 8.林某1手机信息截图，证实林某2发送福建升元建筑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的账户35×××61给林某1。 9.合作经营责任合同书，证实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健康于2006年10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责任合同书。 10.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林某1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20万元保证金到升元福州分公司；升元福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转账20万元保证金到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于2014年12月5日退回20万元保证金到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升元福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分4次转账5万元到李某2账户。 11.李某2卡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6227001822590054408账户于2014年12月5日收到升元福州分公司分4次，每次均转账5万元。 12.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林某1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13.执行通知书、领款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20日共计转账20万元给林某1。 14.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健康的海峡银行账户余额11.24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均无存款，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为林健康名下无房产。 15.升元福州分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升元福州分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交易记录，其中2014年12月5日，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以还款名义向李某2账户分4次转账，每次均转账5万元。 16.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为黄某。 17.被告人林健康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升元福州分公司经理，为方便办业务，于2012年7、8月的一天，找人私刻了一个“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花费人民币50元；2014年11月，林某1委托其以升元福州分公司名义帮忙投标，后其让侄儿林某2开具一张收费1000元，并盖有“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给林某1，后林某1将2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升元福州分公司转汇给闽都大酒店账户，由于投标失败，闽都大酒店将20万元保证金退回升元福州分公司账户，后20万元被其转走，其将20万元中的10万元还给兰某，另外10万元作为日常开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健康伪造福建省升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健康构成挪用资金罪，经查，在该起犯罪中，林健康挪用资金行为实施后并未主动向林某1偿还钱款，林某1多次催讨无果后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由升元总公司向林某1代偿20万元，林某1始终无主动还款。挪用资金罪与职务侵占罪的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林健康挪用升元福州分公司财产后，并无主动偿还的意愿，林某1仅能通过诉讼渠道使得自己的权益获得保障，故林健康的犯意转化，其行为应当评价为职务侵占而非挪用资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变更。辩护人提出的林健康对升元福州分公司的财产具有支配权，不存在“挪用”的说法，根据前文，林健康虽系升元福州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参与闽都大酒店拆迁项目系升元福州分公司，双方钱款往来均通过公司账户，林某1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应当视为升元福州分公司财产，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林健康到案后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供认不讳，应当认定为坦白，对该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健康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三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林健康违法所得15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安 人民陪审员 林 芳 人民陪审员 邱守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希鹏 书记员林晶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