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84民初1485号原告（反诉被告）：连海照，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宗善，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和庄镇解放南路170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反诉被告)：新郑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建北路159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宗善，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海照诉被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达布艺公司)、第三人新郑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超达布艺公司诉反诉被告连海照、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41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海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宗善，超达布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李朝阳，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宗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海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超达布艺公司支付连海照工程欠款14101309.2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超达布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2日，原告以第三人建安公司名义，与被告超达布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超达布艺公司的多层工业综合楼。2015年元月，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使用，但超达布艺公司至今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也造成原告有贷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超达布艺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连海照无权要求超达布艺公司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2、连海照只能主张工程的直接费用。因连海照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只是实际施工人，故不能按照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标准收取工程价款，不能主张定额项目中的综合费、劳动保险费、劳动定额测定费、三项税金及利润等费用，只能主张实际施工成本。3、建安公司应当对连海照承担连带责任。4、工程量未结算，未做的工程量，超达布艺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5、超达布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437488元，其中超达布艺公司增加的消防水池、大门、广场地坪等工程款85.5万元，但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6、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当支付利息。即使支付利息，应从工程事实上达到质量合格标准计息。综上，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连海照应当赔偿修复费用等经济损失，建安公司应当对连海照承担连带责任；连海照没有施工资质，应按非等级资质结算工程款；超达布艺公司已提出反诉并提出对质量问题、实际施工成本的鉴定，请求依法委托权威机构进行鉴定。第三人建安公司陈述，因连海照不要求建安公司承担责任，故建安公司说明几个问题：1、涉案工程是建安公司出面签订的合同，实际施工人是连海照，且连海照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工程质量合格。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都是超达布艺公司与连海照直接结算，建安公司从未收取过工程款。超达布艺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属实，建安公司也组织超达布艺公司和连海照协商过此事，因分歧太大并未协商一致，后不了了之。3、作为第三人，建安公司的总体意见是：超达布艺公司下欠连海照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反诉原告超达布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连海照、建安公司赔偿超达布艺公司经济损失8510255.91元（加固维修费用6510255.91元，地下防水维修费总金额2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连海照和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2日，连海照代表建安公司与超达布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连海照承建位于新郑市和庄镇超达布艺公司5#、6#楼，施工内容：施工图纸及预算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同日，双方又签订《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一5号、6号楼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双方约定工程预算价22182997.2元，工程验收方式：在每一项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被反诉人)必须经甲方(反诉人)和工程监理验收合格后，再进行下一项工程施工。工程结算方式：竣工后的工程结算，按施工完毕后的工程量决算为标准结算工程款，补充条款也对付款方式、保修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连海照即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1月15日工程验收合格，后超达布艺公司发现连海照不按图纸施工、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导致房屋出现屋面及外墙面整体渗水、楼层面下陷(6号楼5楼下陷最严重处达10公分)、梁与楼面结合处严重裂缝、楼外墙和四圈梁面整体裂缝、楼柱扭曲变形、整体工程梁变形、涨模、部分梁偏离轴心8公分、钢筋外露、楼板厚度不足、门窗及玻璃幕墙不合格、大门严重下沉、门卫室渗水等严重质量问题，给超达布艺公司造成损失，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超达布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赔偿。反诉被告连海照辩称，超达布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1、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后经超达布艺公司组织验收，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截至目前，连海照、建安公司均未收到超达布艺公司关于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要求连海照、建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保修的通知。2、根据法律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如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人民法院应对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予以驳回，本案的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均验收合格，故超达布艺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应不予准许。3、超达布艺公司提出的200万元损失赔偿，没有证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应驳回超达布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同连海照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超达布艺公司并未向建安公司发过任何通知，也从未主张过。建安公司不同意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请求依法驳回超达布艺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已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2日，(××)超达布艺公司与(承包人)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工程地点：新郑市和庄镇，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及预算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企业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预算内所包含的土建、安装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22182997.20元。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0月12日，合同订立地点：工程现场工程部办公室，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超达布艺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王一开签名；承包人建安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李文彬印章，委托代理人连海照签名。2013年10月12日，另签订《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号、6号楼合同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1、工程造价：按2008预算定额和现行有关配套文件计取，乙方让利3%取费。(预算价土建每平方米1249.5元，给排水每平方41.74元，电器每平方116.47元，合计1408元。乙方让利1365元/㎡)。5号楼建筑面积6793.80㎡，6号楼总面积20806.46㎡，除22间乘这次施工的南头10间=9457.48㎡，本次施工面积为16251.28㎡×1365元/㎡=22182997.20元。2、工程造价所包含的施工内容：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的施工内容及施工图纸预算的编制说明和甲方提供的施工蓝图，按车间仓库形式进行交工，交工后的内部隔断与粉刷，双方另行协商。3、工程付款方法：乙方垫资施工到主体结顶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二次结构和外部粉刷完毕(以外架拆除完为接点)甲方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待工程备案后（因甲方原因由甲方负责解决并不能影响付款）再支付总价款的25%，剩余5%工程款保修期一年后付清(时间以竣工验收签字之日算起)。假如中间到期不能按时全额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按少支付款款额月息3%支付乙方贷款利息。5、工程验收方式：在每一项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必须经甲方和工程监理验收合格后，再进行下一项工程施工。6、工程结算方式：竣工后的工程结算，按施工完毕后工程的工程量决算为标准，结算工程款。7、工程报建招标等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支付自己应承担部分。9、预算造价是按施工图预算而定，施工中的设计变更应按实际增加。10、合同补充条款与正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条款与正本合同有相抵触之处，以补充条款为准。协议落款处甲方超达布艺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王一开签名；乙方建安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连海照签名。除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工程外，连海照另施工合同外工程。工程名称包括超达布艺公司的路石雨水检查井、广场硬化。2015年元月23日《建筑工程预算书》、2015年4月21日《建筑工程预算书》显示：除合同内工程外，连海照另外为超达布艺公司施工了大门、消防水池、化粪池、5#6#楼之间的通道、厂区内的中心大道及中心大道的路面、广场硬化，上述合同外工程总工程款为83.5万元。2014年7月18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形成5#、6#车间《结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结构(主体)工程验收报告》。5#、6#车间的四份验收报告上均有施工单位验收意见为合格并加盖建安公司印章、李文彬签名；监理单位验收意见为合格，加盖“新郑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印章、乔永钦签名；设计单位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要求，加盖“郑州华南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印章、刘庆军签名；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为合格，加盖超达布艺公司印章、吴青签名；勘察单位加盖“河南卓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赵辰军签名。2015年1月15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河南省房屋建设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也均显示：涉案工程符合设计要求、验收合格。涉案的工程款均系超达布艺公司与连海照直接结算，建安公司未参与。根据连海照、超达布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款情况如下：(1)2014年4月21日，连海照从超达布艺公司借支100万元，并出具收据。（2）2014年5月22日，连海照收到银行转账100万元。(3)2014年5月30日，连海照收到涉案工程款650万元，其中包括150万元现金，500万元承兑汇票。(4)2014年7月9日，连海照收到银行转账20万元。(5)2014年8月1日，连海照收到超达布艺公司5#、6#楼主体工程款50万元，该50万元系通过新郑市农商银行转至连海照的账户。(6)2014年11月10日，连海照收到5#、6#楼主体工程款20万元，并出具《收到条》。(7)2015年2月7日，连海照收到消防水池、大门、过道款30万元，并出具《收到条》，《收到条》上注明“又打10万没打条”。(8)2015年12月27日，连海照收到5#、6#楼工程款10万，该10万元系通过转账至连海照的账户。另被告超达布艺公司提交从户名为吴青的账户62×××20于2015年1月6日、1月19日、2月8日、4月10日、5月7日、5月31日分别向连海照转账10万元，共计60万元。因2015年2月7日连海照出具的收到条上显示“又打10万没打条”，超达布艺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8日的转账10万元与该日期相近，本院确认系同一笔款项。以上共计向连海照支付1040万元。另有如下款项连海照、超达布艺公司存在争议：(1)2014年11月26日，连彩建收到6#楼办开工手续交散装水泥费16688元，连彩建出具《收到条》。(2)2015年2月7日，连海照领到地枣58提+健康红8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超达布艺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应做未做工程量、部分质量问题及有关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超达布艺公司5#、6#楼未作工程项目造价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河南华明价鉴[2019]鉴字第036号《对未作工程项目预算造价数额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未作工程项目扣除总造价数额为：5073439.61元（大写：伍佰零柒万叁仟肆佰叁拾玖元陆角壹分整）；2、合同双方争议的项目：5#、6#楼土建一层窗的项目造价为：129891.14元（大写：壹拾贰万玖仟捌佰玖拾壹元壹角肆分整），5#楼地下室照明电棒及其配线项目造价为：6822.59元（大写：陆仟捌佰贰拾贰元伍角玖分整），6#楼地下室照明电棒及其配线项目造价为：10282.90元（大写：壹万零贰佰捌拾贰元玖角整）。案件审理过程中，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超达布艺公司5#、6#楼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豫基研[2019]建质鉴字第40号《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采用测量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顶梁、顶板挠度进行检测,5#楼顶梁共检测165个构件，其中1个构件不符合规范要求，顶板共检测127个构件，其中44个构件不符合规范要求；6#楼顶梁共检测202个构件，其中5个构件不符合规范要求，顶板共检测281个构件，其中164个构件不符合规范要求。2、采用回弹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混凝土现浇构件抗压强度进行抽样检测,5#楼所检测现浇构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均符合设计要求；6#楼(地下一层一三层柱、墙、顶梁、顶板，六层柱、顶梁)所检测现浇构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符合设计要求,6#楼(四层-五层柱、顶梁、顶板，六层顶板)所检测现浇构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不符合设计要求。3、采用电磁感应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混凝土梁受力钢筋直径及数量和板底受力钢筋直径及钢筋间距进行抽样检测，所检测构件混凝土梁受力钢筋直径及数量符合设计要求，所检测构件混凝土板底受力钢筋直径及钢筋间距符合设计要求。4、采用电磁感应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现浇构件板底钢筋保护层厚度、板顶负筋间距及保护层厚度进行抽样检测，所检测构件板底钢筋保护层厚度符合设计要求，所检测构件板顶负筋问距符合设计要求，所检测构件板顶负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5、采用电磁感应法、钻芯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现浇楼板厚度进行抽样检测，所检测构件符合设计要求。6、采用钻芯法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地下室底板防水、屋面防水进行检测,5#楼地下室底板防水共检测3处，其中2处符合设计要求,1处不符合设计要求，屋面防水所检测部位符合设计要求；6#楼地下室底板防水所检测部位不符合设计要求，屋面防水所检测部位符合设计要求。7、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地下室外墙防水保护层厚度进行抽样检测，所检测部位均不符合设计要求。8、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楼面做法进行检测，所检测楼面做法中的素水泥浆和干硬性砂浆未施工，所检测屋面做法中细石混凝土中钢筋直径小于6mm、干铺沥青油毛毡隔离层一层未施工、60厚挤塑聚苯板未施工、屋面板上部水泥砂浆找平层未施工，所检测部位均不符合设计要求。9、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外墙渗水进行普查，普查结果见表26。10、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外观质量缺陷和裂缝进行普查，普查结果见表27、表28。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7日，九州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超达布艺公司5#、6#楼质量问题作出方案编号：JG2019-15的《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质量问题加固修复方案》及《变更说明》，其中对5#、6#楼地下室底板防水修复方案的意见为：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防水层设置在基础筏板之下，属隐蔽工程，已不具备修复条件。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超达布艺公司5#、6#楼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加固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河南华明价鉴[2019]鉴字第063号《对超达布艺5#、6#楼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加固修复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加固修复费用为：6510255.91元（大写：陆佰伍拾壹万零贰佰伍拾伍元玖角壹分整）；2、5#、6#楼地下筏板基础未作一层的工程造价为：145416.11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肆佰壹拾陆元壹角壹分整）。另查，1、连海照系借用建安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现涉案工程部分已投入使用。2、超达布艺公司向本庭提交《未作工程现场能看见项》，主张涉案部分工程连海照未给予施工，应扣除部分费用4115315.9元。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超达布艺公司称筏板防水质量问题虽然无法修复，但应给予赔偿以便于后期维修补救，要求一次性赔偿400万元。连海照称施工图纸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图纸不符，鉴定采用的蓝图中增加的工程量也未进行鉴定，申请对上述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图纸、收到条、银行转账单据、借据、《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本案庭审笔录、《对未作工程项目预算造价数额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5#、6#楼质量问题加固修复方案》及《变更说明》、《对超达布艺5#、6#楼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加固修复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足以证实。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连海照借用建安公司的施工资质对超达布艺公司5#、6#楼及路石雨水检查井、广场硬化进行了实际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2013年10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3年10月12日《合同补充条款》，能够证实连海照施工的5#、6#楼总工程款为22182997.2元。施工过程中，除合同内工程外，连海照另进行路石雨水检查井、广场硬化的施工，连海照、超达布艺公司共同认可合同外工程款为83.5万元。故连海照施工的合同内、合同外总工程款为23017997.2元。关于连海照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连海照、超达布艺公司提交的收到条、借据、银行转账单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连海照收到超达布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40万元。关于2014年11月26日连彩建收到的16688元，连海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连彩建出具的收条中显示该16688元系“超达布艺公司6#楼的办开工手续交散装水泥费”，故该16688元应当作为连海照收到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关于2015年2月7日连海照出具领条中提到的红枣，因领条中未写明红枣的价格及抵扣工程款等内容，故该领条内容不应作为工程款抵扣。超达布艺公司单方制作的付款清单中连海照有异议的款项，因超达布艺公司并未提交银行转账单据或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连海照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0416688元(10400000元+16688元)。根据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质量鉴定检验报告书和九州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修复质量问题所花费用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确认涉案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为6510255.91元，该费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超达布艺公司主张的应做未做项目扣减费用的主张，虽相关鉴定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应做未做项目的预算造价为5365852.35元，但本案庭审过程中，超达布艺公司向本院主张未做工程现场能看见项的金额为4115315.9元，并向本院列明了详细的清单及具体金额，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为4115315.9元。扣除以上已支付的款项、因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应做未做项目的款项，超达布艺公司仍需向连海照支付工程款1975737.39元。关于连海照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因此，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涉案合同无效，连海照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达布艺公司反诉要求连海照及建安公司支付地下防水维修费用200万元的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连海照下余工程款1975737.39元。二、驳回原告连海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580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807元，由原告连海照负担113225元，由被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7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686元，由反诉原告新郑市超达布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由反诉被告连海照负担242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并将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敬志敏审 判 员  许伟红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