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573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余蕾蕾，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城银路555弄17号1104室。法定代表人：吴小俊，经理。被告：杭州贝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普盛巷9号2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张良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圆圆，公司法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童公司）、杭州贝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捷童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管辖异议。本案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捷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俊，贝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圆圆到庭参加诉讼。万达公司申请延期举证，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良好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华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经万达公司调查发现，两被告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万达公司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万达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受保护的美术作品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所载形象，捷童公司在涉案店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因无合法来源，推定其具有生产行为，侵害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而贝购公司收取涉案订单货款，亦为销售者，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捷童公司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要求贝购公司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捷童公司答辩称：1.万达公司公证取证的形式缺乏合理性和合规性，无法证明万达公司提交的海底小纵队产品由捷童公司出售。2.万达公司所提供的版权、授权等证据需进行核实，万达公司也未提供海底小纵队的形象与捷童公司的产品的相似性报告，缺少事实依据。3.要求万达公司在当庭验证网站销售信息及相关公证物的真实性。4.被控侵权产品未上架且未营利，万达公司索要的赔偿过高。贝购公司答辩称：1.贝购公司仅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不作为卖家或是买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行为。2.贝购公司在万达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贝购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履行了平台经营者对入驻商家经营主体身份的审核义务并能够提供卖家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且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捷童公司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关于用以证明万达公司享有涉案美术形象著作权并可进行维权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90号、06491号公证书，捷童公司申请由法院核实真实性，贝购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且与权利人的确定有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2.关于用以证明涉案美术形象知名度和声誉的媒体报道、网店截图等证据，捷童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贝购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3.关于用以证明两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涉案形象著作权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74、3201号公证书、及公证费支出的公证费发票，捷童公司对其三性不认可，贝购公司对其三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由公证机关依法定程序出具，真实合法，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有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二、关于贝购公司提交的证据万达公司对贝购公司提交的商家身份信息、被控侵权商品下架截图、《贝贝网知识产权投诉规则网页》均无异议，对《贝贝网商家合作承诺书》的关联性无异议，捷童公司认可其在贝购网上开设店铺，对其他证据内容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贝购公司的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分别申请对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巴克队长》登记于2015年2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他登记内容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一致，并附有具体形象图片。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万达公司出具授权书，重申和强调双方在2017年10月16日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主要授权内容为：1.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2.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3.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手段，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20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22日，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蒋某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了如下操作：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等一系列操作，在ｗｗｗ.ｍｉｉｔ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查询“ｂｅｉｂｅｉ.ｃｏｍ”的ＩＣＰ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贝购公司。点击进入××网站，输入账号、密码、验证码登录后，点击查看“我的订单”中编号为“610549849099094144”的订单的详细信息，商品清单为“海底小纵队玩具章鱼堡舰艇男孩女孩过家家玩具套装3-6岁7儿童礼物”一件，颜色分类：海底探险队8人彩盒装送贴纸；金额为31元；收件人：蒋某；收件地址经核实为公证处地址；物流信息：中通快递，运单号为75141699759781。查看该店铺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为捷童公司。贝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其贝贝网平台中订单号为“610549849099094144”的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主体为其平台入驻商家捷童公司并由其独立发布、销售。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7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9日，万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蒋某在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将前述公证购买并送达至公证处的包裹的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后，由蒋某拆开包裹并由公证员对物品进行拍照后重新进行封装，并对封装后的包裹进行拍照。万达公司支付公证费用1500元。经当庭对万达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查验并拆封查看，内有商品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商品未显示生产商、制造商等相关信息。捷童公司入驻贝购公司的贝贝网（××）时签订《贝贝网商家合作承诺书》承诺：1.贝购公司为贝贝网平台的运营方和网络交易的居间方，向捷童公司提供网络平台的运营、维护及相应的技术支持服务，捷童公司作为网络交易的销售方，利用贝购公司网络平台销售自有品牌或授权经销的商品／服务。2.捷童公司在贝购公司网络平台应以自身名义进行商品信息上传发布、咨询答复、商品销售、销售凭证开具、物流配送及售后服务提供等，并对其行为独立承担相应责任。3.捷童公司同意按贝贝网平台的成交额的一定比例向贝购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由贝购公司在与捷童公司每次进行货款结算时从应付的货款中扣除，具体服务费率以贝贝网平台公布的为准。4.捷童公司同意授权贝购公司代收其网络交易的全部货款，网络交易明细以贝购公司网络系统及对应的银行数据为准。5.捷童公司承诺所有上线信息均由其发布，保证所有的商品信息真实、准确，符合平台规则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侵犯第三人权利等情形，并对商品信息发布及承诺独立承担责任。庭审中，捷童公司确认其在贝购公司的贝贝网平台开设店铺；万达公司和贝购公司一致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链接已被删除。另查明，捷童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日用品、汽车饰品、汽车配件、服装鞋帽、电子产品等的销售等。贝购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等。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玩具的相关形象体现了作者具有个性的安排和选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案中，经对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三幅美术作品作比对，对应的外观形象在五官及肢体形态、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仅在动作上存有微小差异，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诉侵权产品的商品名称中标注“海底小纵队”字样。捷童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需提供比对意见予以验证实质性相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捷童公司还主张被控侵权商品非由其销售，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控侵权商品由入驻贝贝网的捷童公司出售，贝购公司作为平台运营者出具说明载明涉案订单的销售店铺，捷童公司亦确认其在贝贝平台中开设店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由捷童公司售出，故捷童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捷童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络店铺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构成对原告万达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捷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万达公司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且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而所获利益的具体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市场价格、侵权产品所在行业正常利润率、涉案作品对商品利润的贡献率、捷童公司的经营规模、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贝购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贝购公司作为贝贝网的运营者，根据《贝贝网商家合作承诺书》约定，贝购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在代收货款后将根据约定支付给平台入驻商家，万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贝购公司与捷童公司存在共同经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万达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形式向贝购公司主张权利，被诉侵权产品的链接已被删除，万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贝购公司存在其他侵权行为，无法证明贝购公司明知或应知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万达公司针对贝购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玩具；二、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元，由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5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捷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沙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