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232号原告：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善贤路4号351室。法定代表人：娄云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飞艳，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法定代表人：刘小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佳灵，公司员工。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鑫家园12号楼5号。法定代表人：孙军委，总经理。原告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耐公司）与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之羽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将本案专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和2019年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艳、十九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灵到庭参加两次，合之羽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件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及公告送达，审限已做相应变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九楼公司删除案涉文章侵权部分的内容；2.判定合之羽翼公司与十九楼公司连续30天在19楼网站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合之羽翼公司与十九楼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560元，共计535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3日，网名为“你好晓庐2019”的网络用户在被告19楼论坛发布《物业的“不作为”，业委会的“胡作为”再次让晓庐伤不起》网络帖子，其中捏造虚假事实对原告进行诋毁，污蔑原告作为西溪里小区的第三方服务商在续聘物业的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同时诋毁原告为“有污点”的公司。前述帖子点击量累计超过50556次，引发大量网友查看，给原告造成不利社会影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11月3日发现该帖后立即按照19楼公布的争议贴处理方式，联系被告工作人员并按要求发送相关申诉材料至指定邮箱，要求删除相关内容和提供发贴人的具体信息以供原告维权，但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经原告多番交涉后仅屏蔽两处信息，拒绝删除诋毁内容，致使该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发生。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如发现上述内容，应立即停止传播。19楼作为杭州地区著名的网站，不仅未能管理到位立即发现并删除侵权内容，且接到原告要求删除通知后依然放任侵权行为的持续发生，导致原告商誉受损造成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判允所请！被告十九楼公司辩称，一、被告旗下19楼网站是一个自由、开放的信息交流平台，网络用户通过登录即可即时发布信息。海量网上信息全部是由上网用户发布。二、根据《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被告尽到了法定的事前提示义务。被告为预防网友侵权,已采取了积极的措施，已在网站首页底部、每个版块、及每个帖子底部刊登了“法律声明”，提醒网络用户不得发布“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内容的帖子。三、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依法履行了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涉案帖子由普通网友“你好晓庐2019”，于2018年11月3日发布。2018年11月3日，网友“物业咨询hz-123”私信给版主“超级甜果冻”、“chengch123”，私信内容为提供了涉案帖子链接，提出娄云林个人名誉部分与事实不符，但没有要求删除帖子。2018年11月4日，被告客服“19楼小帮办07”回复，要求按争议帖处理流程提交材料，并回复链接。但一直到2018年11月7日，才接到曙名为“娄云林”邮箱发来的相关材料，但要求“封帖”，即不处理帖子内容。2018年11月8日，被告客服邮箱回复，询问帖子中涉及当事人的内容及要求提供营业执照。当天“娄云林”邮箱邮件发送原告营业执照给被告。被告客服即邮箱回复娄云林：“涉及原告的相关隐私已全部处理”。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依法履行了监管义务，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合之羽翼公司未答辩。原告云耐公司和被告十九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合之羽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并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云耐公司和被告十九楼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审查，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9楼网站系由十九楼公司运营的信息交流平台，网络用户通过登录即可即时发布信息。2018年11月3日，网名为“你好晓庐2019”的网络用户在19楼论坛上发布《物业的“不作为”，业委会的“胡作为”再次让晓庐伤不起》网络帖子。其中第（五）部分“业委会在未征求广大业主意见情况下擅自决定第三方服务公司”中写道：“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不少不良记录，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有业主反映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娄某去年6月底疑被江干区公安分局经侦处拘留，8月份取保候审。2.有业主反映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西湖区西溪里的第三方服务公司，在选续聘物业公司过程中，可能存在开箱计票前一天擅自提前开箱验票的行为，被业主发现并投诉到街道后，街道宣布那次的会议无效。有污点的公司怎能作为第三方公司……”上述文章点击量累计超过52820次，回复92次，收藏12次，并因高浏览量而被推为“热点”。2018年11月7日，云耐公司总经理娄云林向十九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对案涉文章进行封贴。次日，娄云林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客服发送云耐公司营业执照、娄云林无犯罪记录证明、娄云林个人名片。2018年11月8日，十九楼公司对案涉文章中“云耐公司”及“娄云林”进行屏蔽，并未对“西溪里小区第三方服务商续聘物业中存在违规行为”进行屏蔽。后十九楼公司邮件回复娄云林，相关隐私已全部处理。2018年11月9日，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依云耐公司的申请对《物业的“不作为”，业委会的“胡作为”再次让晓庐伤不起》进行保全，云耐公司支付公证费用3560元。截止本案庭审，上述文章依旧存在，并未删除。另查明，十九楼论坛对注册网络用户实行移动电话审核注册制，即网络用户通过手机号码可完成实名认证。经本院调取，网络用户“你好晓庐2019”注册手机号码为17040093501，客户名称为合之羽翼公司。云耐公司根据十九楼公司提供的上述信息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请求追加网络用户“你好晓庐”，即合之羽翼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结合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侵权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合之羽翼公司在十九楼论坛上发布被控侵权文章，部分内容涉及云耐公司总经理娄云林疑被拘留、取保候审；云耐公司在选续聘物业中提前开箱验票。进而得出云耐公司为有污点的公司。结合青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娄云林无犯罪记录证明，娄云林并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云之羽翼公司亦未到庭举证证明云耐公司在西溪里小区第三方服务商续聘物业中存在违规行为。被控侵权文章将云耐公司描述为“有污点的公司”，具有侮辱、诽谤性质，具有违法性。该文章引发广大网友围观，客观上造成对云耐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云耐公司的名誉权。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云耐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十九楼公司删除被控侵权文章的部分内容，并提供云耐公司营业执照及娄云林无犯罪记录证明等。十九楼公司接到通知后屏蔽了“云耐”、“娄云林”等字眼。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十九楼公司采取屏蔽措施，已尽到注意的合理义务。至于两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云耐公司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云耐公司诉请十九楼公司删除案涉文章侵权部分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被控侵权文章造成不良影响范围相一致。云耐公司主张合之羽翼公司在十九楼论坛上发布致歉声明，考虑被控侵权文章系通过十九楼论坛在网络传播，在该论坛首页发表致歉声明基本可以消除影响。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十九楼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云耐公司主张十九楼公司也向其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该致歉声明应与侵权内容、侵权人主观过错等相匹配，内容需经本院核定。关于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综合侵权事实、损害后果、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维权开支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本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删除《物业的“不作为”，业委会的“胡作为”再次让晓庐伤不起》第五部分“业委会在未征求广大业主意见情况下擅自决定第三方服务公司”的内容；二、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十九楼论坛网站首页向原告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布致歉声明，时间为连续三十日（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拒不履行，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三、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杭州云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570元；被告山东合之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1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溪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张光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阳书记员孙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