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旺，男，1994年8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丽琼，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仁杰，男，1999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吴平，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爱，男，1997年10月27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吟雪，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崔万昆，男，1994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莉，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仁建，男，1998年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慧清，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宝财，男，1994年10月2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郑有江，男，1998年4月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龙明能，男，1995年8月3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陆远开，男，1996年7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陆远涛，男，1999年3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远飞，男，1987年1月13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万兴，男，1999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仁奖，男，2000年8月18日生，汉族，职校在读，务工人员，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上列十三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媛、代理检察员黄丽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三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9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苏宝财、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崔万兴、黄仁奖为琐事结伙在公共场所斗殴，其中被告人赵永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崔万兴、黄仁奖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永旺、黄仁建、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有坦白情节。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爱、黄仁建、苏宝财、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崔万兴、黄仁奖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永旺当庭辩称：其没有持械，也不知道其同伙人持械。对方持砖块也应该认定为持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矛盾起因是感情纠纷，是对方主动约被告人赵永旺的；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赵永旺本人未使用工具。 被告人黄仁杰当庭辩称：是对方先动手的；其虽拿刀了，但没有伤害对方，应该不属于持械，且对方也拿了砖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仁杰明知他人报警而等待现场，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黄仁杰不是犯意的发起者，是出于朋友义气才参加斗殴的。综上，希望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黄仁杰。 被告人杨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起因和被告人杨爱无关，被告人只是在路上遇见他人才被叫去的。2、被告人杨爱虽持械，但没有砍伤他人。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患有严重眼疾。综上，希望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爱。 被告人崔万昆对起诉书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万昆不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系出于朋友义气才参加斗殴，斗殴中，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系初犯，庭审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崔万昆。 被告人黄仁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仁建是出于朋友义气才被纠集参加斗殴。2、是对方先动手打黄仁建一方人员，故对方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黄仁建虽持械了，但实际并未使用该械。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仁建。 被告人郑有江当庭辩称：其不知道双方约架的事情，是突然被朋友叫去的，也不知道要去打架。到现场后，其只打了一拳，也没有打到人。 被告人苏宝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宝财事先并不知道什么事情，亦未准备工具。到现场后，开始也是为了拉架，后来才和对方扭打一起。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宝财。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29日晚，被告人苏宝财因被告人赵永旺追求其女朋友，二人发生矛盾，通过微信约定第二天晚上在嘉善县见面，事后双方各自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次日晚19时许，被告人赵永旺纠集了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崔万兴，并准备了刀具、木棍放置在租房内，让被告人黄仁奖留守待命，被告人苏宝财则纠集了被告人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及龙明伟（另案处理），双方在嘉善县曙光小区兄弟饭店门口碰头后，被告人苏宝财和赵永旺因言语不和开始扭打，其他人员见状冲上前去帮忙，并相互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打斗在一起。其间，被告人崔万兴电话通知被告人黄仁奖将刀、棍送到打架现场，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持刀、棍，部分人员持刀挥舞。被告人苏宝财一方人员见此情形不利便立即散开，并有部分人员捡拾砖块，双方至此未再动手。 另查明，被告人崔万兴、黄仁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永旺、黄仁建、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十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的供述和辩解，并有证人孙凤仙、林丽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相应辩护人就本案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双方是否具有持械情节。被告人赵永旺一方在斗殴过程中所持有的刀（其中一把约90厘米）、木棍（台球杆的后段，约80厘米）等工具，该工具本身具有的特质足以致人伤亡，故该工具属于械。砖头或石块此类物体不同于刀、棍等工具，是否可以认定为“械”，不应简单地看物体的形式、种类，还应看此物在实际斗殴中是否起到了“械”的作用，以及所造成的后果，综合予以考量。本案双方在斗殴前，赵永旺一方为斗殴提前准备好工具，且让“专人”等候指令，随时送工具到现场。打斗过程中，“专人”接到指令带工具到现场，赵永旺一方人员拿到工具，有部分人员持刀挥舞。赵永旺一方主观上有持械的故意，客观上有持械的行为。法律之所以严惩在聚众斗殴中持械，是因为持械后，对社会就构成潜在威胁。赵永旺一方持工具后，虽然双方未再打斗，但如遇紧急情况，不排除使用的可能，可能给社会造成重大危害。故赵永旺一方手持刀、木棍均认定为持械。赵永旺虽未持械，但其作为纠集者，事前对持械进行商议、策划，其亦属于持械。苏宝财一方人员，斗殴前没有准备工具，在赵永旺一方拿出刀、木棍等工具后，随手捡起石块或砖块，但未动手，综合考量，不予认定为持械。故赵永旺一方相应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被告人苏宝财一方是否具有重大过错。事前双方明确约定斗殴，且均为斗殴纠集人员。斗殴时，双方人员均积极参与。双方均具有过错，不宜认定某一方具有重大过错，但苏宝财一方因先动手，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故被告人黄仁建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是否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到案初期均否认其有持械行为，故不宜认定坦白，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及相应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苏宝财、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崔万兴、黄仁奖为琐事结伙在公共场所斗殴，其中被告人赵永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十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永旺、苏宝财系主犯，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黄仁建、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崔万兴、黄仁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崔万兴、黄仁奖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仁建、郑有江、龙明能、陆远开、陆远涛、卢远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黄仁杰、杨爱、崔万昆、苏宝财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旺当庭辩解其不知道同伙持械，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永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黄仁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杨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崔万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五、被告人黄仁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六、被告人苏宝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七、被告人郑有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 八、被告人龙明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 九、被告人陆远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 十、被告人陆远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十一、被告人卢远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十二、被告人崔万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折抵刑期21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 十三、被告人黄仁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折抵刑期21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 十四、扣押在案的刀、木棍、砖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人民陪审员  陈王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