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省蓬溪县自强皮业有限公司。注册号：510921000004495，地址：蓬溪县赤城镇西华鹅公庙。 法定代表人杜自强，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曾小华，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蓬溪县自强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员。 被告人杜自强，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世新，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410159900。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省蓬溪县自强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强皮业”、被告人杜自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自强皮业的诉讼代表人曾小华，被告人杜自强及其辩护人李世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因须补充收集证据并协调被告单位支付下欠的工人工资，退回侦察机关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杜自强在其经营的自强皮业出现经营困难后，更换联系方式躲藏至四川省绵阳市。截至2017年8月，拖欠陈某、曾某等57人工资共计人民币956722.6元（本文书所涉金额均为人民币）。蓬溪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10月24日向自强皮业送达《蓬溪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蓬溪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支付拖欠的57位被害人工资，截至案发时，被告人杜自强仍未支付。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自强皮业与被告人杜自强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自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自强皮业及被告人杜自强均提出不构成指控罪名。杜自强没有躲藏也没有拒绝支付，而是因为严重的高血压等疾病到外地治病，期间手机坏了无法联系，杜自强本人还给政府有关人员报告过。 辩护人李世新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拖欠工资的数额不准确，按照侦察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至2018年3月14日，拖欠45名工人工资638400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956722.60元。2、被告人杜自强不构成指控罪名，首先被告人杜自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观“恶意”，自强皮业在2017年2月以来确因受到社会人员的围堵导致无法正常经营，以及2017年8月因经济纠纷被法院查封，导致生产经营活动停止，无法开展正常经营，资金链断裂，客观上无力支付职工工资。其次，被告人杜自强没有转移资产以及逃匿的情形，反而多方筹措资金恢复生产、解决拖欠的工资。起诉书将被告人因身患重病暂时离开公司到外地治病的行为认定为逃匿不当，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逃匿行为。同时被告人因维修手机停用原手机号是在行政机关限期改正指令书发出之前，不是故意更换联系方式逃避支付工资。3、被告人筹措部分资金偿付工资，取得全体民工谅解，依法应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杜自强一贯表现好，为当地经济发展作出了较大贡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被告人杜自强注册成立自强皮业，由被告人杜自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自强通过融资扩大企业经营规模，为支付高额融资利息，被告人杜自强不得不抽调经营资金，导致企业经营出现困难，自强皮业开始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8月，自强皮业所有资产因借款纠纷被法院查封，企业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杜自强因无力支付到期债务以及民工工资，遂外逃到绵阳市躲避，期间停用其原手机号，购买对讲机托人带回蓬溪交给其妻曾小华与其联系。当月，杜某1、安某、杜某2等56名被害人向蓬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经该局核实，上述56人在自强皮业工作期间，被拖欠工资共计1173312.85元，均由自强皮业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年9月26日，蓬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自强皮业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自强皮业携带相关资料到该局接受调查。同年10月24日，该局再次向自强皮业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自强皮业在收到指令书10日内支付56名工人工资共计1173312.85元。因自强皮业一直未能支付工人工资，同年12月6日，蓬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蓬溪县公安局，同月8日，蓬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杜自强网上追逃。2018年2月8日，蓬溪县公安局民警在绵阳市抓获被告人杜自强。2018年1月22日，经侦查机关核实被害人并统计欠条金额，统计拖欠57名工人工资金额为1176312.85元。同年3月11日，侦查机关重新核实确认拖欠拖欠57名工人工资金额为956722.6元。案件侦察期间，侦查机关再次与被害人及被告人杜自强的妻子曾小华核实，确认拖欠54名工人工资865281元。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杜自强的妻子曾小华筹措了22万余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同年3月2日及12日，经蓬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及蓬溪县公安局核实的尚未付清的45名民工工资为638400元。同月14日，蓬溪县公安局就本案向蓬溪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小华于2018年7月再次筹措3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拖欠的工人工资。2019年6月28日，自强皮业在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以及县检察院工作人员、债权人代表见证下，在我院全部付清了下欠的民工工资。本案被害人均在谅解书上签字捺印表示对被告人杜自强予以谅解。 经社区矫正机关对被告人杜自强判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管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蓬溪县公安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侦查机关案件侦破程序合法。 2、被告人杜自强的户籍证明、自强皮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杜自强的主体身份情况。 3、侦查机关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杜自强的到案情况。 4、蓬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限期改正指令书、情况说明、拖欠民工工资统计表、对被害人的询问笔录、收集的欠条复印件等，证明行政管理机关在受理民工欠薪投诉后的履职情况。 5、自强皮业以及被告人杜自强的资产查询情况，证明自强皮业及杜自强资产被查封的情况。 6、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遂宁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的法人证书，证明该单位职责、业务范围等。 7、侦查机关收集的欠条复印件以及拖欠工人工资表，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杜自强拖欠工资的具体金额。 （二）被害人陈述 即侦查机关对本案55名被欠薪的民工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杜自强拖欠民工工资及案侦中支付部分工资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证人曾小华证言，证人曾小华系被告人杜自强之妻，其证言证实：“公司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了，钱都拿去支付高额利息了，公司倒闭后，因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我丈夫就去绵阳市逃匿了。我先不知道，后面是我厂门卫告诉我的，说蓬溪县人社局在公司门口粘贴了《限期改正指令书》，他（杜自强）原来的手机号是136XXX，为了躲避工人追要工资和躲债，就没用这个手机号码了，他让人带了一部对讲机给我，我和我丈夫联系都是通过对讲机联系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更换新号码和藏匿行踪主要是为了躲债，一是躲高利息贷款，二是逃避支付工人工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杜自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四次，其中2018年2月8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截止2017年8月，我大约拖欠五十多人工资约九十万左右，具体金额我有工资流水，可以和工人逐一核对金额。我是从2017年7月到绵阳后一直在绵阳市亲戚家居住，我更换新号码和藏匿行踪主要是为了躲债，一是躲高利息贷款，二是没钱付工人工资。”。 第二、三次笔录系向其核实刑拘、逮捕时间，被告人表示第一次供述属实，没有补充。 第四次讯问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供述：“我以前在遂宁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6XXX，到绵阳藏匿后我不希望债主找到我就没用这个号码了。我和其他人联系就用我亲戚的手机，和我爱人曾小华联系就使用对讲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防止债主和工人找到我。我知道这两件事情（蓬溪县人社局送达相关文书的事），我爱人曾小华转告过我，我没有异议，我拖欠45名工人工资合计638400元”。 （五）辨认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主持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杜自强的辨认情况。 被告单位自强皮业、被告人杜自强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具体拖欠工资金额的认定应以最后核实的80多万为准。对其余证据质证无异议。 被告单位自强皮业、被告人杜自强及其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自强皮业与杜自强的债权人娄华出具的委托书1份、监控截图6张、司法鉴定书1份、产品出厂送审表1份、蓬溪县经信局给自强皮业的通知、自强皮业向政府有关部门递交的报告等，证明自强皮业在2017年以来因债务问题发生经营困难，被政府相关部门实施管理、监督，杜自强没有对公司的实际掌控权。 （二）被告人杜自强2017年8月8日及同年9月10日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检查的门诊病历、入院通知单、缴费凭证等，证明被告人杜自强该时间段确因疾病需住院治疗。 （三）苹果牌手机1部，证明被告人在2017年因手机损坏不能使用原号码，并非有意躲避。 （四）自强皮业的荣誉证书、其子女的军官证等，证明自强皮业以及被告人杜自强对当地经济发展作出过贡献以及被告人杜自强的家庭情况等。 （五）证人任某出庭作证的证言 （六）核实后的拖欠工资清单，证明具体拖欠的金额为865281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22万余元后，实际下欠638401元。 证人任某系原自强皮业法律顾问，其证言证实：“2017年因船山法院对公司产品、机器设备进行查封，造成公司不能按时发放工资，拖欠了50多人工资，不是杜自强拒不支付，公司因其他借款矛盾激发，引起法律诉讼，企业被查封、冻结，我亲自与杜自强到蓬溪县找相关领导，并且亲自呈交了书面报告。” 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与指控事实无关，被告人杜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手机损坏、生病住院等不能成为被告人杜自强躲避支付工人工资的理由，被告人杜自强主观上不愿意联系，客观事实上没有主动联系被害人、给其妻子使用对讲机联系等证明了被告人躲避被害人的事实。证人提出的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影响对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定罪。对实际下欠工资为638400元无异议，但侦查机关立案前，被告单位、被告人杜自强拖欠的工资应按指控的57人的工资金额确定。 本院依职权出示了社区矫正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以及被告单位在审理阶段两次支付了下欠工资后出具的报告、被害人签字捺印的谅解书等，控辩双方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均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自强皮业在2017年以来的经营情况和被告人杜自强在2017年8月8日及同年9月10日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检查的情况，但不能成为被告人杜自强不与被欠薪的民工联系的理由，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虽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明被告单位的经营状况等相关案件事实，但被告单位、被告人不能据以达到其证明被告人杜自强并非以逃匿的方式躲避支付民工工资的举证目的。对涉案拖欠工资金额的认定，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自强皮业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该单位主管人员、法定代表人杜自强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被告单位自强皮业、被告人杜自强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杜自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杜自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自强不构成指控罪名以及认定的金额应按照侦察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认定拖欠45名工人工资638400元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观故意方面，并不要求行为人有非法占有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目的，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理由拒不支付或者以逃匿、转移财产等方式逃避支付，造成劳动者不能及时得到劳动报酬的社会危害结果的，均符合该罪要求主观上有不支付劳动报酬故意的认定。本案中，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杜自强作为单位主管人员，以外出、停用手机号等方式使被欠薪的劳动者无法联系其本人，应认定为司法解释规定的以藏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被告人杜自强的行为，符合该罪主观故意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对指控金额的认定方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并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刑事立案前，被告单位拖欠的民工工资为54人共计865281元。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自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在一审宣判前付清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四川省蓬溪县自强皮业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自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省蓬溪县自强皮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自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勇 审 判 员  吕小云 人民陪审员  廖前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建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