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3民初5238号原告：姚辉辉，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宁县明达初级中学，住所地阜宁县。法定代表人：刘道剑，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辉辉与被告阜宁县明达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明达初中）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被告明达初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姚辉辉与明达初中签订的《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五条无效；2.明达初中向姚辉辉返还辞职违约金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9日，姚辉辉根据明达初中要求签订《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姚辉辉并非毕业生），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姚辉辉在明达初中处就业聘用期间（岗位为教师），其服务期满五年以上方可调动，工资、福利待遇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等。2018年6月，姚辉辉依据射阳县人民政府对新办射阳县教师岗位考试录用的政策，并为家庭生活方便，须辞职离岗，为获得明达初中同意辞职的章印，顺利转移相关手续，只得于2018年8月23日交纳辞职违约金6万元。在办理福利待遇转移手续中，获知姚辉辉的养老保险金一直未存入户头，致姚辉辉的福利待遇受到一定影响，某种程度上明达初中已违约。同时该违约金条款为法律禁止性条款。即使协议有效，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且明达初中也有违约行为，明达初中依法应向姚辉辉返还违约金，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被告明达初中辩称，1.姚辉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的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必须为明达初中服务五年以上方可调动，协议书第五条也约定违约金6万元。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由于姚辉辉于2018年6月份考取射阳县教师岗位，而其向明达初中辞职原因是由于儿子需要照顾，说明姚辉辉在辞职过程中没有实事求是告知辞职的原因，姚辉辉在未满服务期内辞职是个人的原因，属于违约行为。2.姚辉辉诉称明达初中未为其参加养老保险，因姚辉辉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在射阳县第二中学工作，曾参加过养老保险，明达初中多次到阜宁县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管理中心给姚辉辉办理保险转移手续，因为目前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保险制度改革，省业务系统养老保险关系衔接程序正在开发中，具体实施方案未有正式施行，全市转移业务工作均未正式开展，明达初中无法给姚辉辉办理养老关系转移手续，是国家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3.姚辉辉在明达初中从事的是初一至初三循环教学，姚辉辉与明达初中约定服务期是考虑到教育的特殊性。4.姚辉辉是阜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阜宁县教育局于2017年共同招录，姚辉辉与明达初中之间应当属于人事争议而非姚辉辉主张劳动合同争议。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函（2004）30号答复规定，处理人事争议案件，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只有人事法律没有规定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14年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对事业单位人事合同的解除，双方对解除聘用另有约定按照聘用合同约定处理，姚辉辉与阜宁县签订毕业生就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不违反人事约定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姚辉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6.明达初中收取姚辉辉6万元的违约金是姚辉辉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自愿按约定缴纳不违反人事法律规定。7.协议书约定6万元的违约金并不高，因为姚辉辉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巨大，破坏明达初中人员管理及阜宁县学校教师的录用体制，姚辉辉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提出异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姚辉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姚辉辉从盐城师范学院毕业，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在射阳县第二中学从事教学工作。姚辉辉通过阜宁县教育局招录教师考试后，2017年8月19日明达初中（明达初中属于事业单位法人）作为甲方，姚辉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毕业生就业协议》，约定：“一、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在正式确立劳动人事关系前，经双向选择，双方确认对方相关信息真实可靠并承诺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建立劳动人事就业关系的依据。二、甲方应保证如实向乙方介绍本单位情况，以及乙方应录（聘）工作岗位的情况，现通过对乙方的考试考核、体检、政审、公示等程序，同意拟聘用乙方；乙方应保证如实向甲方介绍自己的情况，现通过对甲方的了解，愿意到甲方就业，同时乙方须在2017年9月1日前将个人档案寄送至阜宁县教育局组织人事科204室。三、乙方被拟聘用后，工资、福利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四、甲方拟聘用乙方工作期间，甲方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提供相关的福利，以及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劳动防护用品。五、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协议。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并给对方违约金陆万元整。六、乙方被聘用后，必须为甲方服务5年以上方可申请调动。七、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经书面告知对方后，本协议解除：1.乙方因录用为公务员、升学（留学）、入伍或参加国家及地方志愿服务项目；2.乙方被判处拘役以上刑罚或者被劳动教养；3.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其他情况。八、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或提请有关部门协调解决，也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乙方、甲方上级主管部门各执一份。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视为本协议书的一部分。”2017年8月30日，经阜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审核，阜宁县教育局向明达初中出具介绍信，姚辉辉于2017年9月1日至明达初中上班，从事数学教学工作，人员性质为事业编制。2018年上半年姚辉辉通过射阳县教育局招录教师考试，2018年6月30日，姚辉辉以其子身体不适需要照顾向明达初中提出辞职申请。2018年8月23日明达初中以姚辉辉违约为由收取了辞职违约金6万元。2018年9月1日姚辉辉至射阳县工作。2019年8月12日，姚辉辉向阜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明达初中退还支付的违约金，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关于明达初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2018年12月20日姚辉辉向明达初中、阜宁县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申请出具证明，申请书中载明：“本人姚辉辉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在射阳县第二中学工作，是企业单位，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在阜宁县工作，属事业单位，工作一年，养老保险关系未衔接，特此证明，望批准！”明达初中、阜宁县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在申请书中盖章认可。本案审理中，明达初中提供了阜宁县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关于我县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关系转移业务，改革前省内只转关系，不转资金；省外转移关系及个人部分。改革后，根据国发[2015]2号改革文件精神，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养老保险跨统筹范围转移，需要转移养老关系与个人账户及单位统筹部分的一定比例。目前因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省业务系统养老保险关系转移衔接程序正在开发当中，具体实施办法仍没有正式实行，全市转移业务工作都未正式开展。由所在单位代扣其个人部分，待养老关系转移开展时补缴续接到位。”本院认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为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明达初中为事业单位法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属人事争议，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除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双方关于提前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姚辉辉是否应当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属于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优先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姚辉辉与明达初中在《毕业生就业协议》中约定服务期限为5年，姚辉辉提前解除协议，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6万元，在姚辉辉已经服务一年的情况下，仍由姚辉辉按6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综合考虑姚辉辉已服务一年、姚辉辉的经济能力等情况，本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由明达初中向姚辉辉返还收取的违约金12000元。姚辉辉抗辩明达初中未为其衔接养老保险关系，属于违约行为，经查未衔接养老保险关系并非明达初中原因，该项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宁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姚辉辉退还收取的违约金12000元；二、驳回原告姚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姚辉辉负担8元，由被告阜宁县负担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加石人民陪审员  孙 进人民陪审员  邵成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