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5800号原告：李德伟，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1号昊天假日酒店A601。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蕊，女，1990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王稼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宇，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燕，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伟（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山城投公司）、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以下简称外经贸大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山城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蕊、黄科，外经贸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宇、易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房山城投公司支付技术服务项目费用100万元以及利息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房山城投公司要求原告为其做大数据技术项目开发，按通行规定，须由外经贸大学作为乙方，与委托方签订合同。按此约定，房山城投公司与外经贸大学于2012年12月25日签署《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技术服务合同》，明确原告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实施大数据项目技术研发服务，为此房山城投公司应支付项目经费100万元。原告组织项目组成员，按照房山城投公司要求如期超额完成项目，为其设计了国际上创新的大数据技术应用项目“数字金融服务区”、“数字金融街”，创新并设计了全国第一个大数据中心。但是房山城投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支付项目经费，外经贸大学也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没有向原告支付研发经费。原告多次催促房山城投公司，房山城投公司以公司领导已换，新官不理旧事拒绝支付，外经贸大学亦不予支付，故现诉至法院。房山城投公司辩称：本案并非劳务合同纠纷，实际是合同纠纷，原告起诉案由及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并非合同主体，与我方不存在劳务关系，2012年原告担任xx学院副院长，系国家工作人员，不可能与我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其只是项目负责人。虽然我方与外经贸大学签订了《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课题合同》，但该合同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履行，目前为止我方也没有收到研究成果。原告要求我方支付研究费用及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诉求即使成立也超过诉讼时效。外经贸大学辩称：我方从未聘请过原告，未与原告建立过劳务关系，原告所谓课题合同，系其完成自己承揽的项目行为。我方与原告实系借名关系，该合同是原告以私人关系从房山城投公司获取，由于房山城投公司无法直接向自然人交付100万元课题经费，原告就找到他的朋友、我方曾经聘请的老师李某，以李某老师的名义申报课题，并以我方的名义与房山城投公司签订合同。为保障合同实际履行人的权益，合同中写明，项目负责人系原告，经费管理由原告签字有效，项目研究成果版权归xx局（即原告当时所任职单位），项目中成员由原告组织，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原告与房山城投公司，我方在合同中不享有实质权利也不履行实质的义务，仅为借名。原告与房山城投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方，我方仅是在此过程中为两主体提供签约资格帮助，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资格和能力，要求我方承担义务，与法律、事实不符。房山城投公司至今未支付合同项下任何款项，我方无法履行代收代付的职能。合同中不存在所谓“劳务报酬”的约定，课题经费应仅用于课题研究，就算是报销费，也不应由原告一人报销全部劳务费用，何况劳务费用本就占科研费用的较少部分。因原告与房山城投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现合同已完成，且房山城投公司已自行接受原告私下交付的研究成果，现应将我方与房山城投公司之间的名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原告与房山城投公司之间的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既解决了房山城投公司无法向自然人付款的难题，也还原了事实本来的面目，恢复了真实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25日，房山城投公司（甲方）与外经贸大学（乙方）签订《课题合同》（以下简称“课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大数据技术应用问题研究》进行研究，研究要求：基于大数据对社会经济带来的巨大变化和未来的技术趋势，本课题对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营销、电子商务等领域的应用展开研究，提交报告：《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行业中的应用研究》，涉及商业银行信息技术外包及信用安全研究；《大数据技术在营销领域中的应用》，涉及用户行为分析，对顾客群体进行细分，运用大数据模拟实境，发掘新需求和提高投资回报率；《大数据技术在电子商务中的应用研究》，研究电子商务平台应该如何运用大数据分析，支撑业务决策，改善用户体验，降低运营成本，支持供应商和卖家商户生产经营。项目负责人：李德伟。项目人员配置：包括专职研究及工作人员6人，教授兼研究员7人，客座及兼职教授5人，特聘顾问2人，硕士研究生10人，并计划在课题组内招聘博士后工作人员协助研究。项目研究进度：项目完成时间：2012年11月—2013年2月。甲方向乙方拨付研究经费总额为100万元，其中包括负责专家研究费用；课题会（课题研究方案研讨会）、论证会（课题结果论证）费用（包括会议室租用、布置、工作餐等费用）；国内调研费用；资料费及课题管理等费用。拨付乙方安排使用。乙方提交项目研究成果的形式：书面提交WORD文档格式课题研究报告，包含：（1）《大数据技术在金融行业中的应用研究》；（2）《大数据技术在营销领域的应用研究》；（3）《大数据技术在电子商务中的应用研究》。在项目研究成果提交后，由甲方确定时间、地点进行验收。庭审中，原告表示，相关研究成果系通过电子邮件向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原告就相关邮件沟通记录以及作为附件发送的研究成果进行了公证，并提交了公证书。公证内容显示，2012年12月16日，原告向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发送邮件，内容为：“重新补充了关于大数据交易中心的材料”，附件文档标题为《关于房山大数据交易中心策划》。2013年1月30日，原告向王某发送邮件，内容为：“这是第三稿了”，附件文档标题为《房山区金融后台服务2》。2013年7月10日，房山城投公司一方工作人员冯某向原告发送邮件，提出关于金融总部、数字金融街项目的可研报告修编意见，7月15日原告对此进行了回复。2013年8月15日，原告向冯某发送了《北京数字金融街可行性报告》初稿，8月16日冯某回复将上报领导。2013年8月19日，原告向冯某发送数字金融街数据中心方案（《数据中心机房》）。另据原告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原告持续就项目所涉情况与房山城投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房山城投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否认相关附件文档系合同约定的研究成果；外经贸大学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虽未与房山城投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实际系《课题合同》的主体，原告为房山城投公司进行该项目研究，此事实与外经贸大学所述借名签订合同情形相符，本院对外经贸大学该说法予以采信，原告与房山城投公司应受合同约束。原告证据可以证明其就该项目进行了相应研究，形成了一定研究成果，并向房山城投公司进行了交付，房山城投公司应就此支付相应费用。就具体费用的金额，《课题合同》约定项目经费100万元，原告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完全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履行，就研究人员、研究成果的内容、研究完成时间、研究成果的交付方面均存在瑕疵，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决房山城投公司支付原告费用50万元。就利息，原告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德伟支付五十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原告李德伟负担五千九百元，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八千八百元（原告李德伟已预交，被告北京市房山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李德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琪审判员 宋培海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雅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