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91民初917号 原告：于鸿燕，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义，女，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与原告为母女关系。 被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二号路7-2号。 法定代表人：胡长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才，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博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雾凇中路665号雾凇路客运站商业配套工程5号楼4号网点。 法定代表人：刘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松江北路巨朋大厦1单元5层4号。 法定代表人：温勇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波，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该公司职员。 被告：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北大二区22号楼4层410室。 法定代表人：刘继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波，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系该单位职工。 原告于鸿燕与被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下称：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吉林博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下称：博达公司）、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下称：瀚元公司）、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鸿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德义，被告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才，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瀚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波，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鸿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2.请求判令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与吉林博达劳务派遣公司、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所签得逆向派遣合同无效；3.请求判令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违法解除于鸿燕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960元（1680元×11个月×2）；4.请求判令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违法解除于鸿燕的事实劳动的通知金1680元，交通费126元，误工费2000元，复印费150元。事实与理由：于鸿燕于2008年7月25日经吉林市人才资源市场介绍到吉林银监分局现改为（吉林银保监分局）做保洁工作，到2019年3月31日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劳动关系的建立，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只要用工行为成立则无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已经建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三）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在劳动者满足了该条件时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一直在银行保监分局做保洁工作，地点、环境、工作性质十一年没有变，2019年3月31日银行保监分局解除于鸿燕的工作，当时拿着于鸿燕的工资流水帐，才知道三家公司派遣的名字，根据《劳动法》第十八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无效的劳动合同从订立时候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生效。于鸿燕从没有见过三家派遣公司的人，更谈不上协商一致，这本身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第十六条规定是无效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基本原则，订立劳动合同，应该遵循合法、公平、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用人单位不得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合同，替代协商，不得附加不平等条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银行保监分局，利用派遣公司的关系达到免除于鸿燕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事实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第七条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的适用岗位，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代替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了十一年，这不是临时性，也不是辅助性，更不是代替性，也不是补充形式是与银行保监分局是事实劳动关系。 2008年7月25日于鸿燕经吉林市人力资源市场介绍到吉林银保监分局做保沽工作，经过银监分局的培训、考核后，银监分局是用人单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逆向派遣了吉林博达劳务派遣公司、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有三个派遣公司代理意见为凭)。于鸿燕并不认识三家派遣公司的人，与三家派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家派遣公司按着银行保监分局要求代发于鸿燕工资，从招聘、录用、签订劳动合同都是银保监分局做的，所以于鸿燕与银保监分局是事实劳动关系。 本案是一个典型的“逆向劳务派遣”请求法官判令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判令：吉林博达劳务派遣公司、吉林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十一年的劳动合同无效。银行保监分局利用劳务派遣这种形式来逃避与于鸿燕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侵害了于鸿燕的工作权利。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证明是逆向派遣所签的合同无效，博达不是用人单位，吉林银监分局是用人单位。我国宪法规定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根本制度，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破坏社会主义制度。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代理意见证明，吉林银监分局是用人单位，而不是用工单位。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规定，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于鸿燕从200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所签订的三家派遣合同都是银行保监会的人，以欺诈的手段，违背于鸿燕的真实意思，并不认识三家派遣公司的人，也没有与三家派遣公司协商，所以是无效的合同。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于鸿燕一个公平。 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劳务用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经答辩人核实，被答辩人是于2008年7月25日由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代理公司）录用后，被派遣至答辩人处从事卫生保洁工作。在该代理公司之后，被答辩人又与其他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又按照答辩人与相关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或《劳务派遣合同》派遣至答辩人处继续从事卫生保洁工作，直至其与吉林博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下称博达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前，博达劳务派遣公司通知答辩人，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3月31日届满后即终止，博达劳务公司与其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鉴于此，答辩人工作人员将博达劳务派遣公司的通知告知了被答辩人，并决定终止与其的劳务用工关系。答辩人是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与被答辩人非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劳务用工关系。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其与答辩人自2008年7月末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正向劳务派遣，非逆向劳务派遣。所谓“逆向劳务派遣”，是指用人单位实际上已经在使用劳动用工，为规避相关法律责任而以劳务派遣的形式重新建立劳务关系，掩盖原来的劳动合同关系。一般包括两种情况：一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先行解除或终止了劳动关系，让劳动者与劳务派遣机构签订劳动合同后，以派遣机构员工的名义在原用人单位继续从事劳动；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且尚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让劳动者与劳务派遣机构签订劳动合同，以派遣机构员工的名义在原用人单位从事劳动。“正向劳务派遣”与“逆向劳务派遣”两者的区分主要在于是用人单位在劳务派遣机构介入之前是否已经在使用该劳动者。本案，被答辩人最初是由代理公司通过人才资源市场招聘录用、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由代理公司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在代理公司与答辩人劳务派遣合同到期终止，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劳务有工关系也随即终止。而在被答辩人由代理公司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之前，答辩人从未使用过被答辩人，也与其无任何关系和联系。被答辩人在因代理公司与答辩人劳务派遣合同到期终止，而与答辩人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也随即终止之后，因其又与后续的相关劳务派遣公司均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又再次被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由此形成了在答辩人处工作11年的事实，但该11年工作事实并不改变其与答辩人为劳务派遣用工的法律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均与相关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且由相关劳务派遣公司按月向其支付工资等相关事实，可以充分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根本不存在逆向劳务派遣的任何事实，双方始终是一种正向的劳务派遣用工，而非逆向劳务派遣。三、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始终从事卫生保洁工作，该工作系答辩人单位辅助性工作岗位，符合使用劳务派遣用工的法律规定。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答辩人作为金融监管机构，其主营业务和职责是监管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及其他存款类金融机构。被答辩人从事的卫生保洁工作，该项工作虽不是临时性或替代性的，但却是答辩人单位一项辅助性工作岗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劳务派遣适用岗位，只能是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答辩人在辅助性工作使用劳务派遣工，并不违反该规定。四、答辩人按照与相关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协议，完全履行了用工单位法定和约定的义务，被答辩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而非违法解除，被答辩人诉请的赔偿金、通知金，以及其他请求等均无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与其仲裁请求不一致，超出了仲裁裁决事项范围。本案，被答辩人第二项请求超出了仲裁裁决事项的范围，第四项请求内容也超出了其仲裁事项范围。劳动仲裁和诉讼是两个独立的程序，而且有着先后顺序之分，仲裁是诉讼的前置条件。劳动争议仲裁是前置程序，一是程序上的前置，二是内容上的前置。程序上的前置即一般情况下，劳动争议必须先进行仲裁，对仲裁不服或有法定情形之时才进入诉讼。内容上的前置是指劳动仲裁的裁决内容对案件审理范围有制约。本案，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请求应为独立的劳动争议，第四项请求内容也超出仲裁事项的内容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鸿燕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的仲裁请求事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劳动保障服务公司辩称，于鸿燕是答辩人与吉林银监分局建立“人才派遣合同”关系后，按照吉林银监分局的要求，于2008年7月25日招聘录用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派遣至该分局从事卫生保洁工作的。2012年5月末，吉林银监分局与答辩人终止合作关系，变更了合作的派遣公司。为此,答辩人于2012年5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与于鸿燕的劳动合同，并在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据答辩人了解，在答辩人与于鸿燕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减员登记后，吉林银监分局将于鸿燕推荐给新来的劳务派遣公司录用后，又被新的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吉林银监分局，继续从事卫生保洁工作。答辩人与于鸿燕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依法履行了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存在任何争议和债权债务关系。 瀚元公司辩称，一、2013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于鸿燕真正的用人单位应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以下简称银监分局)，在此期间答辩人就是为银监分局代发原告工资，正如原告在起诉状书中所陈述的“于鸿燕从没有见过三家派遣公司的人”,确实答辩人不认识原告,原告也不是答辩人招聘、录用后派遣到银监分局的,答辩人甚至都不知道原告是如何到银监分局工作的,答辩人仅是按银监分局的要求为原告发放工资,至于对原告的录用、签订劳动合同等相关手续均是由银监分局完成，原告并不受答辩人的管理与支配。从案件本身客观事实分析,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从招聘、录用、签订劳动合同等一系列用工程序及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性问题，都可以得出银监分局才是本案原告的实际用人单位。银监分局此种作法的真实的目的是想通过派遣的方式逃避对劳动者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本案是一个典型的“逆向劳务派遣”，本案应依客观实际，劳动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认原告与银监分局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答辩人仅代银监分局代发了2013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的工资，自2018年10月之后原告的工资就不再由答辩人发放。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争议，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不应承担其相应责任。 博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鸿燕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1.答辩人于2018年10月1日与被答辩人于鸿燕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于鸿燕明知该合同内容，并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其在诉状中诉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后，答辩人根据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分局（下称吉林银保监分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将被答辩人于鸿燕派到用工单位吉林银保监分局从事辅助性的保洁工作,派遣期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答辩人依照合同约定向其发放了工资，并根据被答辩人意愿,将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社保费用一并支付给了被答辩人,双方均事实履行了该劳动合同。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鸿燕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受该合同约束。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因劳动合同届满终止，而非违法解除,答辩人要求赔偿2倍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鸿燕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3月31日止。合同届满前,答辩人通知其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非违法解除，被答辩人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的其他诉请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以维护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25日于鸿燕与劳动保障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08年7月25日至2010年7月24日，工作地点为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工作岗位为保洁，工资标准为每月650元。2010年7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0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工作地点为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工作岗位为保洁，工资标准为每月780元。2010年12月1日双方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工作地点为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工作岗位为保洁，工资标准为每月830元. 2018年10月1日于鸿燕与博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地点为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工作岗位为保洁，工资标准为每月1680元。2019年3月31日，博达公司向于鸿燕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于鸿燕在该份证明书上签字。 另查明，2008年8月至2013年9月，于鸿燕的工资由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发放，2013年10月至2018年10月，于鸿燕的工资由瀚元公司发放，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于鸿燕的工资由博达公司发放。 再查明，于鸿燕作为申请人以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博达公司、瀚元公司、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于鸿燕2008年7月末至2019年3月31日与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要求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36960元；3.要求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支付劳务派遣在被派遣劳务者无工作期间按月支付工资至2020年退休，共计13440元；4.要求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支付用人单位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1680元。2019年7月22日，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吉市劳人仲字（2019）第30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于鸿燕的全部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吉市劳人仲字（2019）第306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一、于鸿燕与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博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效。于鸿燕在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从事保洁工作，属于辅助性工作岗位，符合劳务派遣的“三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述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中，因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瀚元公司、博达公司均非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设立，故于鸿燕的派遣形式不符合第六十七条规定的逆向派遣情形。于鸿燕与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博达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对于鸿燕的工作岗位、工作期限、工资报酬等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应当认为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于鸿燕认为，劳动合同书在其签订前未能进行协商合意，且签订时为空白合同，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鸿燕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于鸿燕与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鸿燕与瀚元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鸿燕与博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于鸿燕的用工形式符合劳务派遣的法律要件，于鸿燕的劳动关系则是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建立，与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定，考虑于鸿燕的三次劳务派遣是完整连续的过程，且根据于鸿燕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情况综合认定为：2008年7月25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于鸿燕与劳动保障代理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于鸿燕与瀚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于鸿燕与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三、关于于鸿燕主张要求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支付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960元、违法解除事实劳动的通知金1680元、交通费126元、误工费2000元、复印费1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于鸿燕与吉林银行业监管分局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故其上述诉请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鸿燕与吉林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鸿燕与吉林市瀚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鸿燕与吉林博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于鸿燕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于鸿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苗 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衣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