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内02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威，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拽女，女，1954年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现住址同上，系原告陈德威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张一言。   委托代理人李志奇。   委托代理人李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卜连海。   委托代理人齐美达。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霍建林，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陈德威、孟拽女因诉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以下简称土右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内02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日上午，在土默特右旗九峰山旅游线路小坝梁段施工现场，原告陈德威、孟拽女二人认为施工方在旅游线路的施工中，将通往其家中的道路损毁，造成了损失和安全隐患，阻挠施工队施工，施工人员于当日早6:25分报警。8:25左右，原告陈德威也报警称其妻子即原告孟拽女被第三人霍建林打伤。接到报警后，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下属的九峰山派出所处警，并于当日立案，向在场人李兴云等人进行调查询问，在场人均称未看到第三人霍建林殴打原告陈德威、孟拽女二人；2017年9月20日，原告陈德威补写了报案材料，递交于九峰山派出所；该派出所于2017年9月30日以原告陈德威提供的所有证人及案发现场证人均无法证实原告孟拽女被人打伤为由，作出土公（九）字[2017]第01号《延长办理期限审批表》，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7年11月1日，九峰山派出所作出土公（九）审字[2017]第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建议对此案终止调查，不予处理；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法制大队认为事实不清，要求该派出所继续调查；该派出所又经过对张杰等人的调查取证，认为原告陈德威提供的所有证人及案发现场证人均无法证实原告孟拽女被人殴打，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上报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法制大队。该大队经过审核后，同意派出所的意见，故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陈德威、孟拽女对此决定不服，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告包头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包头市公安局经过审查，认为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认定第三人霍建林没有殴打原告陈德威、孟拽女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决定。原告陈德威、孟拽女对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被告包头市公安局的行政行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的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请求撤销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作出的包公复决字［2018］第73号《包头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被告包头市公安局承担。   同时查明，2017年9月4日，原告孟拽女前往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2日，9月26日的诊断结果为：胸部挤压伤、胸部浅表损伤、头部损伤、腰部挫伤、腰间盘突出。原告陈德威于2017年9月14日前往包头市第四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肘部软组织损伤、右肘部骨性增生、骨性游离体、左膝关节退行性病变。   原审法院认为，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共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国家赋予公安机关依法履行治安管理的职责。公安机关可以对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依法追究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陈德威于2017年9月2日报警称其及其妻即原告孟拽女被人打伤，经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下属的九峰山派出所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办理延期手续、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报上级机关没有被批准继续调查取证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程序后，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陈德威及第三人霍建林。原告陈德威不服，向被告包头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经过法定程序，被告包头市公安局作出包公复决字［2018］第73号《包头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另一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的决定。二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陈德威持有2017年9月14日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原告孟拽女持有2017年9月4日、26日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证明二原告确实存在伤情；但二原告的诊断书均不是事发当日即2017年9月2日的诊断书，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第三人霍建林殴打二原告，且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因此原告陈德威、孟拽女要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人主张不予考虑。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的辩解理由，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予以考虑。第三人霍建林的陈述，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亦予以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德威、孟拽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陈德威、孟拽女已预交），由原告陈德威、孟拽女负担。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并撤销土公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作出的包公复决字[2018]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合法证据不足。1、原审第三人在庭审时所述：“我并没有对原告陈德威、孟拽女进行过殴打，第三人的施工队与二原告的住所距离较远，二原告住所门口的施工队并不是第三人的施工队，是另外一家的施工队，因此原告陈德威、孟拽女所称的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第三人霍建林的陈述，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亦予以考虑”。但在九峰山派出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今天早上在九峰山管委会北侧坝顶发生的村民阻拦施工的事你知道不知道？答：我知道，就是我的施工队。”原审第三人在派出所笔录中和原审法院庭审中自相矛盾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其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何在？2、被询问人李兴云、许兴爱、刘开社、马帅帅、王小龙五人在九峰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都称霍建林是他们的老板。李兴云、许兴爱、刘开社、马帅帅、王小龙、张杰六人均在询问笔录中都说了一句很相似的话：“那个女的便躺到了公路上”。该6份询问笔录都很刻意的指出了上诉人孟拽女是自己躺到了公路上，与原审第三人霍建林无关。从案件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6位证人与原审第三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所作证言又高度雷同，原审法院未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是错误的。1、《公安机关现场执法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四条规定：对于以下现场执法活动，公安机关应当进行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一）接受群众报警或者110指令后出警；（二）当场盘问、检查。第六条规定：开展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时，应当对执法过程进行全程不间断记录，自到达现场开展执法活动时开始，至执法活动结束时停止。该案卷宗中没有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提及，显然是故意隐瞒执法记录仪在出警现场记载的事实真相。2、本案未在法定期限内结案。因为本案发生在2017年9月2日，被上诉人受理立案是在2017年9月30日，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1条也作出了类似规定，那么即使本案案情重大、复杂，延长三十日，至迟也应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作出决定。而本案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在1年多后的2018年10月24日，显然超过了法定办案期限。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事实从庭审到制作判决书都未提及。3、公安机关审核、审批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6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审核、审批时，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违法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二）案件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三）案件定性是否准确；（四）适用法律、法规和规章是否正确；（五）办案程序是否合法；（六）拟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否适当”。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案件审批表上相关领导的签字时间也是2018年10月24日，正常情况下，当天从九峰山管委会派出所到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去审批此案再回来制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竟然在同一天完成了。显然该审批表是不真实的，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即无法排除先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而后审核、审批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事实从庭审到制作判决书都未提及。4、被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时，没有按照规定记载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的规定，提供证人证言应该附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但被告的证据材料中没有相关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故其证人证言不能完全作证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事实从庭审到制作判决书都未提及。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中违法嫌疑人霍建林违法犯罪记录一栏中记载：2016年3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由此可以证明，第三人霍建林有殴打他人的前科。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询问、审查。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示让上诉人在庭后提供证人，上诉人将两名证人与主审法官按程序作了谈话笔录后，原审法院并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此谈话笔录进行质证。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通过以上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一致，都起到了袒护第三人的作用，使真正受害者无法得到应有的保护。本案从程序到实体，都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答辩称，2017年9月2日上午在土右旗九峰山旅游线路小坝梁段护坡施工段施工现场陈德威、孟拽女二人认为施工方将通往自己家的道路损毁，给自已造成了损失和隐患，故阻挠施工队继续施工，与现场工人发生纠纷。于当日上午8时25分陈德威报警称其妻孟拽女被人打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九峰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该案受理调查，及时对现场证人进行调查取证，此案由于证人较多，在法定期限内尚未办结，于2017年9月30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并继续调查取证。九峰山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日呈请对霍建林不予行政处罚，在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法制大队审核过程中，陈德成提出有新的证人需作证，于是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继续调查的决定。经派出所继续调查取证，陈德威提出的新的证人也未能证实霍建林对陈德威、孟拽女进行殴打的行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霍建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针对起诉状中提出的问题，答辩如下:起诉状中称:土右旗公安局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的土公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9月2日上午，陈德成、孟拽女阻挠施工队继续施工，并抢夺施工人员的工具，造成一名施工人员头部外伤，后报警称孟拽女被人打，九峰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经过对现场情况的了解，并对现场施工人员的询问、过往路人的询问等材料证实霍建林与陈德威、孟拽女两人未发生肢体冲突，霍建林未实施殴打陈德威、孟拽女的行为，故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对霍建林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以上事实有现场证人询问笔录，路人询问笔录、公交车司机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综上所述，我局对该案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决定、包头市公安局包公复决字[2018]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答辩称，2017年9月2日上午，在土右旗九峰山旅游线路小坝梁段施工现场，陈德威、孟拽女二人认为施工方在旅游线路的施工中，将通往陈德威家的道路损毁，造成了损失和安全隐患，故阻挠施工队继续施工。当日上午8时25分许，原告陈德威报警称其妻子孟拽女被人打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出警后，对该案进行调查处理，经过向现场证人进行询问，未能证明霍建林对陈德威、孟拽女进行殴打。2018年10月24日，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该案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原告陈德威、孟拽女对被告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的决定不服，于2018年11月19日向我局提出复议申请。我局经过审查，认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所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处罚决定。综上所述，希望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我局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具有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根据现有证据对霍建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及包头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本案被上诉人土右旗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其辖区九峰山派出所出警，进行调查询问。从本案的当事人陈述及现场证人证言来看，均不能证明第三人霍建林殴打二上诉人陈德威、孟拽女，现场目击证人亦未看到二上诉人陈德威、孟拽女有伤。上诉人陈德威持有的2017年9月14日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上诉人孟拽女持有的2017年9月4日、26日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虽然能够证明二上诉人确实存在伤情，但二上诉人的诊断书均不是事发当日即2017年9月2日的诊断书，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二上诉人的伤系第三人霍建林殴打所致。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二上诉人的伤情系由霍建林殴打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包头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包公复决字[2018]第7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正确。关于二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辖区的九峰山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履行立案、调查取证、办理延期手续、报上级机关没有被批准继续调查取证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程序后，由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作出土公（沟）不罚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上诉人陈德威及原审第三人霍建林，该程序合法。虽然被上诉人土右旗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但该迟延履行的瑕疵不影响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中相关事实的认定，为此，上诉人陈德威、孟拽女请求撤销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德威、孟拽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茹   审 判 员 张 磊   审 判 员 夏经坤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赵丹萍   书 记 员 张海英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