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民初2540号原告：李姝萱，女，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系原告父亲），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廷双，女，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法定代表人：李长刚，系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木，男，1960年1月17日生，汉族，该村委会调解主任，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年，男，1951年10月2日生，汉族，系村委会调解委员，现住瓦房店市。原告李姝萱诉被告宋廷双、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滚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姝萱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8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庭审前，被告宋廷双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随后撤回该申请。2019年7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于人凤、被告宋廷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八里滚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木、李宽年到庭参与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姝萱对本案原合议庭成员提出回避申请，休庭后原合议庭成员自行回避。2019年8月2日，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于人凤、被告宋廷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八里滚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木、李宽年到庭参与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宋廷双对本案主审人提出回避申请，经本院院长决定，不予准许。2019年11月6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于人凤、被告宋廷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八里滚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年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姝萱原一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清除被告宋廷双占据原告校舍内设施，被告八里滚村委会承担清除责任；二、诉讼费2万元由二被告承担。发回重审后原告李姝萱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清除被告宋廷双占据其幼儿园建筑面积437.25平方米（含滴水檐）以外的所有设施和障碍物，被告八里滚村协助负责清除；二、判令被告腾退其幼儿园建筑面积437.25平方米（含滴水檐）以外的所有土地及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姝萱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清除的设施和障碍物包括滑梯、跳跳床、儿童小游戏房、室外组合座椅、场地铺装、广告牌以及其他的设施和堆放物。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宋廷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已由贵院受理，被告宋廷双在使用校园内幼儿园后私自在操场内安装滑梯，在原告通过竞拍购买案涉教学楼并租赁学校操场后，被告宋廷双又在操场上安装文体设施和障碍物，在贵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宋廷双又非法强占原告所有的教学楼一楼东侧所有教室、学校门房，且被告宋廷双所使用的幼儿园楼北侧距案涉教学楼应当具有5.51米的间距，但被告已将上述间距内的土地、水井进行了圈占。由于被告阻碍原告进入案涉校园，故原告不知至庭审时被告是否又非法占用了更多的房屋及土地，故原告只能依法变更诉请如上，以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宋廷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主张清退操场设施，主体不适格，并且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在购买涉案标的时就明知幼儿园和设施存在，按照生活常理是不会理解为幼儿园的幼童应当以滴水檐为界的活动，原告恶意与出卖人签订以幼儿园滴水檐为界的协议，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该条款应无效；第三、宋廷双早于原告承租涉案场地，原告的行为侵害了被告优先购买权，八里村应提供证据证明通知承租人，否则应买卖无效；第四、该买卖合同约定土地出租50年是变相的土地买卖，系严重违反了法律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第五、宋廷双使用涉案标的是依据原有的租赁合同并没有到期，即买卖不破租赁；宋廷双在与八里村达成协议后，双方按租赁合同履行，八里村将教学楼实际交付给宋廷双使用，宋廷双也占有使用该教学楼，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八里村按合同开出大量介绍信，以减少托费，宋廷双也接受八里村的儿童，租房合同结合八里村的实际交付及介绍信，直接证明了租赁关系的存在和履行。2015年6月26日八里村出具的证明书更加印证了双方合同真实存在，这是两份直接证据相互印证；第六、间接证据：八里村近十年没有制止宋廷双在操场上摆放幼儿设施，也证明了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十年的默认证明了八里村是知道并同意的；另外一份间接证据是2019年3月26日的录音证据，该证据也能够证明宋廷双与八里村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第二页上数第四行称租房合同真实性的认定是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现八里村对租房合同中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是宋廷双私刻公章，由此可见租房合同公章的真实性成为本案的关键所在。但宋廷双认为证明租赁合同公章是八里村的公章固然重要，但决不能否定协议书、介绍信、证明书、录像、物证、录音等证明的作用。被告八里滚村委会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09年5月18日，宋延双与八里滚签订的建幼儿园协议，双方没有约定宋廷双享有学校操场的使用权；二、宋廷双主动找村里协商在八里小学院内操场建幼儿园，村里同意让宋廷双免费无偿在八里小学院内建幼儿园,八里村根据宋廷双的要求为本村幼儿园入园开具介绍信，只是证明入园幼儿属于本村在册户口，不起其他任何证明作用。宋廷双为本村幼儿减免部分学费是其个人行为;三、2015年6月26日宋廷双找邹乃福开具虚假证明，不能作为租房证据；四、2012年6月1日，八里滚村将村委会公章上交到祝华办事处，原公章停用作废，开始启用带有防伪标识的新公章，由祝华办事处设专人管控。2015年3月1日，宋廷双的《租房合同》没有法人代表签名，村两委班子都不知道，《租房合同》村里没有存档，两委会议也没有记录，盖的又不是带有防伪标识的村委会公章，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为无效公章、无效合同；五、自2015年起，祝华办事处聘请有资质的部门对八里学校进行评估；2016年末，祝华办事处对八里学校进行拍卖；2017年，村干部两次约见宋廷双，让其清除教学楼拍卖期间，她在学校操场上设置的地上附着物；宋廷双在2018年6月8日提交的起诉状中没有提到，她与八里滚村签订过《租房合同》，说明她持有的《租房合同》是造假合同；六、八里滚村档案室里只有与宋廷双签订的建幼儿园的协议和原告签订的出售教学楼协议。因此，八里滚村与宋廷双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七、八里滚村与原告签订的出售教学楼协议合法有效。出售教学楼是经过两委讨论决定，村民代表及党员大会审议通过，并申报街道党工委决定，祝华街道办事处聘请有资质的拍卖机构通过公开拍卖形式对外出售教学楼，本案原告通过竞拍获得购买权，八里滚村与原告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教学楼出售合同书符合法律程序，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姝萱与被告宋廷双争议土地坐落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地号为006020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瓦集用2016地00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八里滚村委会，土地所有权人为八里滚村农民集体所有，该土地面积为4608.94m2,地类为教育用地，该土地系八里滚村原八里小学用地。2009年5月18日，以被告八里滚村委会为甲方、以被告宋廷双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宋廷双投资50万元在八里小学操场东侧建设一处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幼儿园，建成后由宋廷双长期使用，同时约定八里小学水井使用改造、电路使用、电费价格、食堂经营等问题,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被告八里滚村持有的该协议甲方处有八里滚村主任李长刚、邹俭惠签字，乙方处有被告宋廷双签字；被告宋廷双持有的该协议书甲方处盖有八里滚村委会不带编码的公章（以下简称旧公章）、八里小学公章及八里滚村委会李长刚、邹俭惠、八里小学校长陈永海、八里滚村委会会计吴春厚签字。2015年3月1日八里滚村与宋廷双签订租房合同，合同顶部为出租方（甲方）：李长刚，承租方（乙方）：宋廷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八里小学教学楼及附属操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35年3月1日；乙方不向甲方支付租金，但针对八里村的村民小孩入托，乙方提供每人每月减收100元入托费的待遇，即每月200元；出租人允许承租人对出租房屋进行修缮和转租；该合同底部甲方处盖有八里滚村委会旧公章，乙方处有宋廷双签字。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八里滚村开具介绍信，证明入托儿童为八里滚村村民。现被告宋廷双对一部分操场进行场地铺装、放置单双杠、滑梯、室外组合座椅等游乐设施并在八里小学教学楼主楼进行教学活动。另查，2015年11月22日，八里滚村两委班子经研究决定出售八里小学校舍；2015年12月16日，八里滚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出售八里小学校舍；2016年12月22日，原告李姝萱经公开拍卖，以137万元价格竞买八里小学校舍及附属操场（出租）；2016年12月29日，李姝萱支付上述拍卖款；2017年3月1日，以八里滚村为甲方，以李姝萱为乙方，双方签订教学楼出售合同书，约定：八里滚村将建筑面积为947m2的教学楼出售给原告李姝萱；将八里小学总占地4950m2(含院内启蒙幼儿园建筑面积437.25m2和校园西墙外空闲地328m2)约7.4亩，以租赁形式出租给李姝萱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67年3月1日止；上述两项合计总价为人民币137万元；双方特别约定，启蒙幼儿园坐落于乙方校园内，该幼儿园占地四至以幼儿园滴水檐为界，界线以外幼儿园所有设施由八里滚村负责协调清除，但李姝萱必须保证幼儿园出行，不得擅自围堵等约定，该合同甲方处有八里滚村委会主任李长刚签字并且盖有八里滚村委会带防伪编码的公章（以下简称新公章），乙方处有李姝萱签字。又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5月28日下发祝华街道办事处村级公章管理与使用暂行规定，2012年6月1日起，八里滚村旧公章废止，并交由祝华办事处经管站档案室统一保存，自收回之日起从未使用过。再查，被告宋廷双申请鉴定2015年3月1日形成的租房合同甲方处的八里滚村旧公章与2011年1月1日形成的房屋买卖契约卖方处八里滚村旧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择，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经鉴定上述两枚公章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上述事实，有会议记录、八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签字表、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据、教学楼出售合同书、祝办发[2012]36号文件、协议书、租房合同、介绍信、视频、照片、录音、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文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对原告李姝萱提供的邹乃福于2019年2月13日所书证明及被告宋廷双提供的邹乃福于2015年6月26日所书证明、邹乃福通话录音，因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且邹乃福未出庭作证，故上述三份与邹乃福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原告李姝萱提供的李长刚情况说明，被告宋廷双对该证据有异议，因李长刚未出庭陈述，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八里滚村提供的六份情况说明，被告宋廷双对上述情况说明有异议，因情况说明均为被告八里滚村自行制作形成，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宋廷双提供的六份司法案例，原告李姝萱对该证据有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李姝萱、被告八里滚村委会均主张2015年3月1日形成的租房合同系伪造合同，对原告李姝萱提出鉴定八里滚村旧公章与新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上述两枚公章通过肉眼即可分辨不是同一枚公章，故原告李姝萱、被告八里滚村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廷双主张应履行2015年3月1日与八里滚村委会签订的租房合同，其对八里小学的教学楼及附属操场享有租赁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租房合同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该合同印章已于2012年6月1日起停止使用，故八里滚村委会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廷双应承担不利后果；八里滚村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拍卖八里小学教学楼及附属操场，原告李姝萱于2016年12月22日竞买成功，并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教学楼出售合同，故其已经取得八里小学教学楼的所有权及附属操场的使用权，其请求被告宋廷双清除放置于幼儿园滴水檐以外的设施并腾退所占用的房屋和土地，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李姝萱诉请被告八里滚村协助负责清除的诉讼请求，因教学楼出售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被告八里滚村表示同意，故该请求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其安放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地号为0060208号土地内东厢房（即其建设的幼儿园，建筑面积437.25平方米）滴水檐以外的滑梯、跳跳床、儿童小游戏房、室外组合座椅、场地铺装、广告牌以及其他的设施和堆放物；二、被告宋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坐落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地号为0060208号土地内东厢房（即其建设的幼儿园，建筑面积437.25平方米）滴水檐以外其占用的所有房屋和土地；三、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民委员会协助被告宋廷双进行清除、腾退。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宋廷双、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八里滚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鉴定费1200元（被告宋廷双预交），由被告宋廷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连鹏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顾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