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某，男，汉族，1971年3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梅、许澜琼，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阿克苏市，系魏继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住商水县，系魏继成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2，女，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住阿克苏市，系魏继成之二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3，男，汉族，1990年7月16日出生，住阿克苏市，系魏继成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4，女，汉族，1997年11月4日出生，住阿克苏市，系魏继成之三女。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某、李某与被上诉人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某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梅到庭，上诉人李某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到庭，被上诉人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未到庭，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某、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商某从来没有向魏继成借过款，并且不认识魏继成。因此，五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上，上诉人商某与华联军正在承建南水北调工程，因资金困难，共同向魏书成借款，当时，高河也在现场。上诉人商某与华联军在2014年9月15日给魏继成出具的借条，魏书成是在2014年9月25日委托其他人将改款转给上诉人商某。商某、华联军向魏书成借款时，魏书成要求商某、华联军将借条这样写的。实际上，该笔借款与魏继成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上诉人商某以为魏继成是魏书成的别名。借款后，上诉人商某用李某的银行卡分两次转账给魏书成利息36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9月15日转款18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6月7日转款18万元。而被上诉人叙述魏继成是在2016年11月13日去世，这说明魏继成没有任何命令让上诉人商某转款给魏书成，也更进一步说明魏继成没有借款给上诉人商某、华联军、另外，被上诉人地址是新疆阿克苏市南口镇二十一里桥四十二株4号，上诉人商某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诉讼权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一审判决，本案漏列当事人。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借条，借款人是上诉人商某、华联军两人，被上诉人只起诉上诉人商某、华联军，属于漏列当事人。上诉人商某、华联军借款后，魏书成让人将改款转到上诉人商某名下。但上诉人商某与华联军两人当时合伙施工南水北调工程，上诉人商某用李某账号按照华联军的要求将该款分多次转账到华联军妻子李珏名下，用于南水北调工程。因此，本案属于漏列当事人，因此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将李某列为被告属于错列当事人，上诉人李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本院认为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因为借条上没有上诉人李某的签字，也没有李某的认可，是适用法律错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是该解释的第二条，上诉人商某与华联军共同借款是用于南水北调工程，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以，上诉人李某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继承大第八条之规定，魏继成是在2016年11月13日死亡，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11月13日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6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属于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庭综合上述，对案件事实予以审查核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共同辩称，1、答辩人主体适格。在本案一审程序中，答辩人提供了证人出庭申请书，在场人华联军、高河、魏书成、转款人高永志均出庭说明借款双方的主体、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如何转款，清晰的证明了魏继成借款给被答辩人商某、李某的事实。故被答辩人称系借魏书成的款项明显不能成立。2、华联军不应承担责任。虽然在借条中书写了华联军的名字，但实际用款人是商某而不是华联军，华联军只是在借条上签了一个名字。退一步讲，答辩人不列华联军为本案当事人是答辩人的权利。至于商某、李某与华联军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属于另案处理的范畴。3、李某应承担还款义务。涉案款项系2014年9月15日，当时商某、李某婚姻关系存续，而款项也用于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且2017年6月7日也偿还了借款利息18万元，这说明李某是知道的。虽然商某、李某于2018年1月8日离婚，但不影响他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的事实。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一直在追要，且在2017年6月份还在还利息。根据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一定，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应继承的借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700000元（利息的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分5计算，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之日，剩余利息至本案实际全部还款最后一日止）；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商某向魏继成借款1000000元，并向魏记成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魏记成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5厘计算（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期1年）借款人：商某华联军2014年9月15日”，魏继成让高永志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商某账号62×××70转账1000000元整。2016年11月13日魏继成因疾病死亡，魏继成曾用名魏纪成，原告韩某是魏继成的妻子、原告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是魏继成的女儿和儿子，是魏继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李某同被告商某是夫妻关系，2017年6月7日被告李某向魏书成的账户转款180000元。2018年1月8日二被告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商某向魏继成借款，魏继成通过高永志的账号借给商某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被告商某同魏继成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华联军虽然也是借款人，但不是实际用款人，原告不起诉华联军符合法律规定。商某在魏继成处的借款约定有月息1分5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商某与魏继成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对于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6月7日被告李某向魏书成的账户转款18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钱是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李某偿还的是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商某向魏继成借款，被告李某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8年1月8日之前，被告商某与被告李某是夫妻关系，被告李某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行为足以认定被告李某是认可该笔债务的，也可以认定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还款，本院予以支持。魏继成已经去世，五原告均为魏继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之规定，对于魏继成合法拥有的财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作为继承人有权向债务人追要合法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某、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应继承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8%自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应扣除已经偿还的18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商某，李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商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身份证，以此证明上诉人的身份。2、李某账户转账给魏书成账户转账记录两份，以此证明：第一，证明商某用李某的银行卡转账给魏书成两笔款，一笔是2015年9月15日18万元，一笔是2017年6月7日的18万元。第二，证明商某当时是借魏书成的款，是魏书成让商某、华联军将借条写成魏继成、第三，证明商某并不认识魏继成，也不知道魏继成与魏纪成系同一人的事情。3、李某账户转款给李珏账户转款记录6份、李珏借据一份，以此证明：第一，商某用李某的账户转款给李珏六笔，该款是用于南水北调工程。第二，华联军与商某合伙承建南水北调工程借款支付的利息及还款数额。第三，华联军与商某是共同借款人，因为李君与华联军系夫妻关系。4、借条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商某与华联军共同向魏继成借款100万元，并且是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字认可。5、华联军与李珏的婚姻登记信息，以此证明：在转款期间华联军与李珏系夫妻关系。对于上诉人李某、商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新证据，被上诉人韩某一方质证认为：对于2015年9月15日及2017年6月7日的两笔转款共计36万元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部分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魏书成的。实际上，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递交了魏书成、华联军、高河及转款人高永志的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清晰的说明了商某是借魏继成的款项，魏书成只是受魏继成的委托。对于证据三，被上诉人不知情，且商某与华联军是否在南水北调工程中合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认可其真实性。对于证据五，被上诉人不清楚，上面的印章不是民政部门的印证，且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诉人李某、商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该两笔共计36万元的转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该借款实际上是向魏书成借的的证明目的，因借条上列明的出借人为魏继成，且在原审过程中魏书成出庭作证称该款项实际上商某向魏继成借的，故上诉人关于其是向魏书成借款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于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上诉人商某与华联军是否为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两组证据是否真实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对象。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被上诉人韩某一方在原审中未向华联军主张，故华联军是否为借款人，以及与商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对象，上诉人李某、商某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一方支付的利息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5年9月15日，以上诉人李某的名义向魏书成转款18万元，并附言：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一百万，一年的利息。2、2017年6月7日，以上诉人李某的名义向魏书成转款18万元，并附言：2100万的1年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现根据该审理原则对本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人韩某等人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借条上列明的出借人为魏继成，且在原审过程中魏书成、高永志等人均出庭作证称该款项实际上商某向魏继成借的。现由于魏继成已去世，故作为魏继成的继承人，被上诉人韩某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借款是其向魏书成所借，被上诉人韩某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列华联军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为借款纠纷，且被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列明华联军为涉案借款的见证人。故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直接认定华联军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不妥。至于华联军与上诉人商某是否为合伙关系及是否为本案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对象。上诉人商某在有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与华联军另行结算。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9月25日，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商某为夫妻关系。根据上诉人李某、商某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以上诉人李某的名义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7年6月7日分别向魏书成转款18万元，并在备注中注明是：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一百万的一年利息。对此，上诉人商某、李某虽称该款项是商某所转，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款时上诉人李某不知道。故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某明知上诉人商某的借款数额、期限及利率，因此涉案借款应为上诉人李某、商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上诉人李某、商某上诉认为李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继承权是指继承人依法取得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所谓的继承权纠纷是发生在各继承人之间的纠纷，而本案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关系。由于上诉人在2017年6月7日仍在支付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某、商某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上诉人李某、商某已实际支付利息36万元，故在计算偿还数额时，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6万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二、商某、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应继承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8%自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应扣除已经偿还的3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商某、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韩某、魏某1、魏某4、魏某3、魏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20100元，以上合计45200元，由上诉人商某、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发亮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