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4民初8876号原告：陈某，女，汉族，1963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延坤、陈卉，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某，男，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中县。被告：黎某某，女，汉族，1963年1月2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中县。被告：薛某某，男，汉族，1958年8月2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国，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杨士岗镇沈阳泵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薛长胜，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国、丁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与被告董某某、被告黎某某、被告薛某某、被告沈阳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下发（2017）辽0104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丰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1民终328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6日3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丽娜、人民陪审员成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延坤，被告薛某某及被告丰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某某及被告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董某某、黎某某、薛某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1332871.68元，本息合计2732871.68元（其中92万的利息从2012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8日，但应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48万本金的利息从2012年5月10日计算至2017年6月8日，但应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丰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董某某、薛某某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4、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董某某和黎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1日，原告陈某与被告董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董某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如果董某某未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每逾期一日需向原告支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陈某与被告董某某、被告丰泰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丰泰公司对前述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借款得到全部偿还后终止。并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包括资金使用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当日，被告薛某某从原告处领取了92万元支票，被告董某某给原告出具了100万元收据。同年3月29日，董某某偿还4万元利息。同年5月10日，原告陈某与被告董某某、薛某某、丰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董某某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借款利率为月4%。被告薛某某与丰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被告董某某不能按期偿还欠款，每超过一日向原告缴纳本金和利息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陈某指定辽宁天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薛某某与薛长胜开设的沈阳鑫盛和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4万元，被告董某某另向原告借款4万元现金用于偿还先前从原告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共计借款48万元，被告董某某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收据。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1月5日，董某某分三次向原告偿还了4万元利息、2万元利息、35万元利息。2015年5月28日，被告董某某向原告陈某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及利息，否则接受原告按原借款合同向其追索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承诺由其承担因解决本争议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如被告董某某逾期履行《借款合同》及上述还款计划书，则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薛某某与丰泰公司履行《借款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0月9日，被告薛某某向原告偿还3万元利息。2016年9月2日，被告董某某、薛某某向陈某共同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拖欠原告的借款150万元及拖欠的全部利息。2016年11月30日，被告薛某某向原告偿还3万元利息。针对上述债务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款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董某某、黎某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向法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薛某某辩称，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向不特定对象提起十件民间借贷案件，共计借出本金626.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应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因此借款合同无效，故其从合同担保合同亦应该无效。根据2012年2月1日和2012年5月10日两份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主债权本金数额分别为100万元和50万元，但是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款项的支出方不是原告；根据2012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责任至全部出借款项赔偿后终止，这种属于约定不明，应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根据2012年5月1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9日，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主债务借款履行期限为六个月。因此50万借款的保证期间已过，答辩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丰泰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薛某某一致，并补充答辩意见：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就无效，故被告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原告陈某（甲方）与被告董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期自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如未按期还款，除正常计算已约定的利息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同意另外向甲方支付借款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陈某（甲方）与被告董某某（乙方）、被告丰泰公司（丙方）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如到期未向甲方偿还借款，由丙方代为偿还。丙方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丙方的保证责任至甲方的出借款得到全部偿还后终止。在《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合同》中丙方有被告薛某某签字并盖有被告丰泰公司公章。同日，沈阳天恒线缆有限公司（案外人）依据原告指定，交付92万元转账支票给被告董某某的指定收款人被告丰泰公司。被告董某某书写收据收到原告100万元。2012年5月10日，原告陈某（甲方）与被告董某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期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月息4分。合同约定，由薛某某（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丰泰公司（担保企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有被告薛某某的签字捺印、盖有被告丰泰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薛长胜名章。同日，辽宁天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案外人）依据原告指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董某某指定收款人沈阳鑫盛和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薛某某、薛长盛）支付44万元，董某某年书写收款50万元的收据1张。同日，原告陈某为被告董某某出具4万元利息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借48万扣4万利息是先前100万利息”。另查，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原、被告间曾多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核对，情况如下：1、2014年5月14日，被告董某某为原告陈某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累计欠款257万元，在2014年6月10日保证归还100万，余款另签协议确定还款日期。2、被告董某某向原告陈某出具以下未署日期的函件。（1）《借款合同》记载董某某向陈某借款157万元；（2）董某某出具收据确认收款157万元；（3）董某某出具还款计划，记载借款307万元，承诺在2015年4月15日前归还借款。3、2015年5月28日，被告董某某与原告陈某再次签署借款金额为175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并出具金额分别为55万元、60万元、60万元的收据三张。同日，被告董某某向原告陈某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两次分别借款100万元和50万元，用于建筑工程，每月按借款本金的4%支付利息，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确认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薛某某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承诺担保人薛某某与丰泰公司已仔细阅读并理解还款计划书的全部内容，且完全同意对于借款人董某某履行《借款合同》及上述还款计划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如董某某逾期未履行《借款合同》及上述还款计划书，则甲方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履行《借款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4、2016年9月2日，被告董某某再次向原告陈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欠款，被告薛某某承诺与董某某共同偿还欠款。再查，2012年3月29日，被告董某某支付利息4万元，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1月5日，董某某分三次支付利息41万元，被告薛某某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和2016年11月30日代替被告董某某支付利息4万元和3万元，总计归还利息52万元；被告董某某与被告黎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薛某某与薛长胜系被告丰泰公司的两个股东。另查明，原告陈某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共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及本院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十件，案由均是借款合同或民间借贷纠纷，涉及借款总额达626.5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收据、转账支票、银行流水、收款收据、情况说明、还款计划、视频资料、委托代理合同、询问笔录、原告陈某作为原告的案件汇总表等经开庭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董某某、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陈某与被告董某某分别于2012年2月1日及2015年5月10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并于同日指定他人将借款支付给被告董某某指定的接收人，原告陈某指令他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该借款事实成立。关于本案焦点问题，现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原告陈某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原告陈某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与被告董某某签订《借款合同》，指定第三人代为支付借款，且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从表象来看，并无不当，且被告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进而否定原告陈某的主体资格，故原告陈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陈某虽与被告董某某签订多份借款合同，但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012年2月1日出借92万元，2012年5月10日出借44万元，合计136万元，对此借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原告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从被告薛某某、丰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原告未经批准、经常性、反复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且借款数额达600余万元，从中赚取高额利息。原告在借款时表现为签订格式条款、借用资金从第三方账户转出、扣除头息等特征，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对金融管理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上述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仅应返还占用资金，同时按照占用资金期间银行同业间拆借利率支付原告占用资金期间损失。但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2万元。第四，关于被告薛某某、被告丰泰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董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导致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身份出现的被告薛某某、被告丰泰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担保人在此期间有过错的，按其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二担保人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2015年5月28日，薛某某与董某某共同为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偿还原告所欠款项，且在计划书中明确写明：薛某某与丰泰公司同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裁判宗旨，对于已经到期的债务提供保证的，属于债的加入。从该承诺上能够看出，被告薛某某虽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但实际已经作为债务人加入该还款责任中去，应视为新债务人的加入，应与被告董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丰泰公司虽然未在上述还款计划中加盖公章，亦应认定其为债的加入。因为，该还款计划书是对上述二笔借款合同的承诺。在第一笔借款中，被告丰泰公司盖章、薛某某签字，第二笔借款中，被告薛某某虽未签字，但二笔借款都转入与被告薛某某有关联的公司，被告薛某某又是被告丰泰公司的二个股东之一，之后，被告薛某某本人并代表被告丰泰公司多次承诺偿还上述借款，使原告陈某有理由相信被告薛某某能够代表被告丰泰公司，形成表见代理。被告丰泰公司亦应承担上述还款责任。第五，关于被告黎某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董某某对原告陈某的借款发生时，被告黎某某与被告董某某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提供的第三人证言称黎某某知道借款的事实，不能充分证明被告黎某某具有共同借款合意，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需。同时被告黎某某并未在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中签字，因此，被告黎某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六，原告陈某要求被告董某某、薛某某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问题，因原告在此借款案件中存在过错，为此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资金人民币136万元；二、被告董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占用资金期间损失（以92万元为基础，自2012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以44万元为基础，自2012年5月10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应扣除已支付的52万元，如该款项超出占用资金期间损失，则超出部分折抵本金。）；三、被告薛某某、被告沈阳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判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3元、公告费1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董某某、被告薛某某、被告沈阳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原告陈某负担50%。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巍审 判 员  朱丽娜人民陪审员  成 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