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忠富，男，1971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宁波市江北区。因寻衅滋事于1999年被劳动教养；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于2017年4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甬北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忠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二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后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富及其辩护人王焕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 2001年6月夏天的一天至2012年5月，被告人陈忠富先后多次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孔浦街道等地采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纠缠等手段，强索他人财物，共计现金21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及消费卡1张。具体如下： 1.2001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村委会，以一年前出售给被害人陈某1的沙子价格偏低为由，从被害人陈某1处强行索得6000元。 2.200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孔浦街道胜友汽车美容店洗车后，以店内员工消费卡扣卡失误为由，从胜友汽车美容店强行索得面额为4980元的消费卡1张。 3.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环城北路东段499号东风日产4S店内因洗车与店内员工发生肢体冲突，后以其欧米茄手表在冲突中受损为由，从店主被害人余某处强行索得15000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08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忠富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本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等地先后8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08年10月18日8时许，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178号，随意用拳头殴打正在施工的被害人林某，致林某右眼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被人打伤致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其伤势已构成轻微伤。2009年1月4日，被告人陈忠富和被害人林某达成和解协议，由陈忠富赔偿林某12000元。 2.2009年3月至2010年，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多次强揽宇龙塑料仓库的运输业务，并强行向非由其安排运输业务的货车驾驶员索取财物，致使宇龙塑料仓库无法正常经营而撤离。 3.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别墅工地，随意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徐某。 4.2009年8月26日，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村，强行向被害人唐某借款2万元，至今未还。 5.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甬江街道畈里塘新村10幢1楼陈素娇经营的棋牌室内，随意殴打被害人夏某。 6.2017年8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街道××路××号612室门口，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暴力作用致胸部损伤，影像学检查提示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其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 7.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后大街社区内，随意用桔子砸社区工作人员被害人苏某的脸。 8.2017年11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方家弄9号楼楼下，随意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吴某头部，致其受伤。后经调解，被告人陈忠富赔偿被害人吴某医药费等13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忠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如下：1.关于第一节第1笔指控事实，陈忠富从未卖沙子给陈某1，与陈某1从无经济往来，也未向其索要钱款；2.关于第一节第2笔指控事实，胜友汽车美容店系侦查机关虚构，陈忠富从未至胜友汽车美容店洗车消费，更没有发生索要钱款的事实；3.关于第一节第3笔指控事实，陈忠富系无故被东风日产4S店员工殴打，导致其手表被损坏，损失价值至少17000元。陈忠富为此曾报警，但无果。后对方让一个外号为“东北老大”进行了威胁性的调解，陈忠富无奈同意对方仅赔偿15000元；4.关于第二节第1笔指控事实，陈忠富曾指责林某在施工时偷工减料，结果反而被林某殴打，此过程中陈忠富不小心推倒了林某；5.关于第二节第2笔指控事实，陈忠富曾向相关部门反映宇龙公司存在进口、加工洋垃圾的违法事实，但陈忠富从未干涉该公司的运输业务；6.关于第二节第3笔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于2014年指控陈忠富犯寻衅滋事罪时曾提及该事实，但已经被法院否定；7.关于第二节第4笔指控事实，陈忠富确曾向唐某借款2万元，但已还清，系忘记将借条要回；8.关于第二节第5笔指控事实，陈忠富当时居住于本市镇海区，未与夏某发生纠纷，也未殴打夏某；9.关于第二节第6笔指控事实，陈忠富未殴打李某1，其受伤与陈忠富无关；10.关于第二节第7笔指控事实，陈忠富认为苏某曾打电话给陈忠富的前妻了解情况，其工作方法存在不当，遂向苏某投诉，但未发生冲突；11.关于第二节第8笔指控事实，陈忠富因琐事与吴某发生冲突，但动作轻微，且已赔偿了对方损失。综上，陈忠富未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寻衅滋事犯罪，陈忠富曾在甬江街道举报朱某等人，本案系朱某等人的利益集团联合司法机关对陈忠富的打击报复、诬告陷害，且侦查机关存在引诱被害人、证人作虚假证明的情况。请法院判决无罪。 被告人陈忠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而第一节指控事实及第二节第1、2、3、4笔指控事实均距离立案时间超过五年，已超过追诉期限；2.公诉机关指控证据多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缺乏客观证据。且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均存在瑕疵，多数证人与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指控证据证明力不足、指控事实不清；3.第二节第4笔指控事实系民间借贷纠纷，第二节第6、8笔指控事实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由邻里、债务等纠纷引发的冲突，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4.第一节第2笔指控事实系陈忠富正常消费维权，对方自愿赔偿陈忠富消费卡，证明双方已自行和解，而第二节第1、6、8节指控事实中公安机关曾介入处理，陈忠富也已赔偿被害人林某、吴某的损失，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平息，不应再被纳入刑事处罚范畴。综上，被告人陈忠富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请法院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区环城北路东段499号东风日产4S店内因洗车与店内员工发生肢体冲突，后以其欧米茄手表在冲突中受损为由，从店主被害人余某处强行索得1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曾承包宁波江北东风4S店汽车养护、洗车等业务。2012年某天，4S店的洗车主管张某打电话给余某，称有个客户在店内闹事。余某遂赶至4S店了解情况。张某表示有一名客户辱骂洗车工，张某在制止时与对方发生了争执。不久后，那名客户带着四名男子来到店里，称张某将其手表打坏，要求赔偿。余某未予理睬，对方人员遂离去。次日，客户又带着四名男子来到店里，称要赔偿手表损失6万元。余某表示未损坏手表，不同意赔偿。客户见此往余某脸上打了一拳，店内员工见状立即报警了。此后民警将张某及客户带至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但未协商成功。次日，客户又带人来喧哗吵闹、堵住店内通道，导致4S店无法正常经营。余某出于无奈，遂通过中间人向那名客户支付了15000元。事后了解到，该名客户外号叫“小阿四”。 经照片辨认，被害人余某辨认出“小阿四”即为被告人陈忠富。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中汽4S店员工。2012年某天，一男子在店内修车完毕准备洗车时，因排队不耐烦与洗车工发生口角，该男子准备动手打洗车工，张某上前进行了阻拦。该男子又对张某进行辱骂，并上前掐张某脖子，张某遂将男子推开。半小时后，闹事男子纠集四名男子至4S店，声称被张某殴打，且其欧米茄手表打坏了，要求赔偿。但实际上张某并未殴打对方，也未打坏对方手表，遂未赔偿。第二天，闹事男子等人又来到4S店，经理余某与对方进行了协商，闹事男子见余某不同意赔偿，便对余某的脸上打了一拳。其他店员遂报警，民警曾将闹事男子和张某带至派出所协商，但协商无果。之后，闹事男子又带人来4S店闹事，店里无法正常经营，余某出于无奈，遂通过中间人调解赔偿了对方15000元。 经照片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闹事男子为被告人陈忠富。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某天，余某向孙某表示，其经营的4S店内有个员工与一个车主打架，对方“敲竹杠”称手表被打坏了，要赔偿，让孙某帮忙去谈谈。孙某至4S店后，发现是其认识的“小阿四”，遂上前问情况，并表示双方都认识，“差不多意思一下就算了”。“小阿四”本来要求赔偿2万元，后表示给个面子，只赔偿15000元算了。之后余某电话联系孙某，称最终支付了“小阿四”15000元。 经照片辨认，证人孙某辨认出“小阿四”为被告人陈忠富。 4.被告人陈忠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5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在本市环城北路尼桑4S店内与员工发生冲突，后其于2012年5月30日至孔浦派出所反映情况。陈忠富另辩称其被4S员工殴打，其左手手腕有淤青，手表面也裂开了。 5.接警单，证实被告人陈忠富于2019年5月28日电话报警，内容为“被人打了”，出警情况记载民警赶赴至本区店内处警，发现“系口角引起的纠纷，已调解处理，群众满意”，处理结果为“作民事纠纷当场调解”。 二、寻衅滋事 （一）2017年8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街道××路××号612室门口，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暴力作用致胸部损伤，影像学检查提示左侧第5、6肋骨骨折，其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曾与陈忠富同住于本市镇海区××街道××路××号，二人系邻居。2017年8月15日晚22时许，李某1在家中听到陈忠富在其家门口大声咳嗽，遂要求其停止该行为。陈忠富让李某1走到门口，突然将李某1推下楼梯，又冲上来用拳头击打李某1的胸口。随后李某1报警，被警察送至医院治疗。经过检查，李某1的左侧肋骨被打断了两根，为此住院一周。 经辨认，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忠富。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某天晚上23时许，其在本市镇海区××街道××路××号511室的家中听到“小阿四”与住612室的男子在说话，后612室的男子忽然喊救命。一个星期后，李某3碰到612室的男子，后者称其被“小阿四”殴打至住院了。 经照片，证人李某3辨认出“小阿四”为被告人陈忠富。 3.案件立案报告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曾对李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受案、立案。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对李某1的伤势鉴定，认定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后大街社区内，随意用桔子砸社区工作人员被害人苏某的脸。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后大街社区社工。2017年9月，方家弄小区9号楼居民多次向社区反映情况，称陈忠富经常骚扰周围邻居。苏某遂联系了陈忠富的妻子了解情况，后者表示已离婚，不管陈忠富的事情。陈忠富得知后至后大街社区找到苏某，在交流期间突然用橘子砸向苏某的脸部，并欲继续殴打苏某，被在旁的同事阻拦。苏某随即报警，警察将陈忠富带走。次日，陈忠富至社区书记办公室解释情况，陈忠富见到苏某后又对其辱骂，并欲上前殴打。后警察过来将陈忠富带走了。 经辨认，被害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忠富。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后大街社区社工。2017年9月某天，方家弄9号楼7楼一居民反映陈忠富经常找他麻烦。胡某1遂与社工苏某前往现场查看，并曾电话联系陈忠富的老婆。当日下午，陈忠富至社区找到胡某1等人，双方谈话期间，陈忠富忽然用手中的橘子扔到苏某的脸上，并欲上前打人，被旁边同事拦住。胡某1随即报警。次日，胡某1、苏某经过社区吴书记办公室时，见到陈忠富坐在办公室内，其忽然冲出欲殴打苏某，被旁边同事拦住。陈忠富又对苏某进行辱骂。之后社区协警将陈忠富拉开了。 经辨认，证人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忠富。 （三）2017年11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陈忠富在本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方家弄9号楼楼下，随意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吴某头部，致其受伤。后经调解，被告人陈忠富赔偿被害人吴某医药费等13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居住于宁波市，陈忠富居住在吴某家楼下。平时陈忠富会骚扰楼道居民，经常半夜敲天花板，吴某的老婆去劝阻时，会遭到陈忠富辱骂。2017年11月12日14时30分许，吴某在楼下与邻居聊天，陈忠富走过来指着吴某骂“老孙子”，又上前用右手抓住吴某的衣服，用左手拳打吴某的头部，其拳头中夹着钥匙，吴某的右眼眼眶上部被刺中，当场流血。旁边有人来劝拦陈忠富，吴某表示要报警，陈忠富称“报警吧，110我也不怕的”，随即走开了。后警方介入，吴某怕陈忠富会报复，遂同意与陈忠富调解，获赔1300元医药费。 经照片，被害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忠富。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某天在宁波市住处的楼下与邻居聊天。期间住9号楼604室的男子带着儿子路过，其与吴某说了几句话，忽然用拳头打了吴某几拳，吴某的头部马上出血了。604室男子还准备继续殴打，被周边邻居拉开了。吴某随即拿出手机报警，而对方男子则称“报警吧，110我也不怕的”，说完便带着其儿子走开了。 经照片，证人陆某辨认出604室男子为被告人陈忠富。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某天晚上，其从本市镇海区××街道××路××号家中走出，在楼下见到警察和“小阿四”、住512室的男子在一起，旁边有很多围观群众。512室男子向警察反映“小阿四”打人，“小阿四”则称其是与512室男子打招呼，用力太大，但不是故意打人。 经照片，证人李某3辨认出“小阿四”为被告人陈忠富。 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忠富于2017年4月19日因邻里琐事与李某3发生纠纷，对李某3实施殴打，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处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5.人民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陈忠富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忠富赔偿吴某医药费等1300元。 关于被告人陈忠富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人陈忠富及其辩护人对第一节第1、2笔指控事实、第二节第2、4、5笔指控事实有异议。经查，第一节第1笔指控事实中被害人、证人对案件细节、事发时间的描述存在差异，第一节第2笔指控事实中被害人的陈述与书证消费者申诉转办单所载内容、时间存在差异，第二节第2笔指控事实仅有证人证言证明，并无被害人陈述，且证人证言多为传闻证据，第二节第4笔指控事实仅有言词证据证明，而被害人亦陈述被告人未直接使用暴力或威胁方法，第二节第5笔指控事实中被害人未明确事发时间，且无相关书证印证。故本院认为上述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上述指控事实不予认定。 2.被告人陈忠富及其辩护人对第一节第3笔指控事实、第二节第1、3、6、7、8笔指控事实有异议。经查，第一节第3笔指控事实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警单等证据证实。虽被告人陈忠富辩称其手表被对方损坏，但接警单记录显示仅系口角纠纷，且当场已调解完毕，但被告人陈忠富事后以此为由向对方索要钱财，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第二节第1、3、6、7、8笔指控事实由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证实，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但其中第二节第1、3笔指控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二年多次的构罪标准，故本院对该两笔指控事实不予评价。 3.被告人陈忠富及其辩护人对第一节指控事实及第二节第1、2、3、4笔指控事实的追诉期限提出异议。因本院对其中部分指控事实不予认定，故仅对第一节第3笔指控事实进行分析认定。经查，该犯罪事实发生于2012年5月，根据法律规定追诉期限为5年，被告人陈忠富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并被本院以（2014）甬北刑初字第566号刑事判决判处刑罚，故追诉期限应从后一次犯罪开始起算，该笔指控事实尚未超过追诉期限。本院对被告人陈忠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忠富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忠富在判决宣告以前兼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忠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忠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害人的损失，责令被告人陈忠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人民陪审员 蒋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