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102行初107号 原告：赵启伦，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彭松，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红丽，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铜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阿玉杨达，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邛沫梯体，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林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景阳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余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海涛，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峨边新林麻柳电厂职工持股基金会。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景阳路181号。 负责人：余忠，该会理事长。 第三人：余林，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金星村苦竹坝街37号。 负责人：屈晓波，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康，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莉佳，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仕东，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沙玛伍英，男，1949年10月1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葛一坤，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南凯，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罗功丽，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景阳路181号。 第三人：肖琼蓉，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莉，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怀英，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沙玛阿良，男，1973年1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元洪，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赵碧群，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学英，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老布娘娘，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方群，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邛莫亚石，男，1967年2月9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樊丽，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水落更根，男，1966年2月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利红，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国平，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乔明松，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王玉娥，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方跃，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文巧，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鲁子根喜，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赵碧华，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黎咏梅，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文全，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第三人：刘雄友，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列刘仕东及以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张玉萍，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启伦不服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峨边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四川林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林河集团）、四川省峨边新林麻柳电厂职工持股基金会（简称麻柳职工持股会）、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人民政府（简称新林镇政府）、余林、刘仕东、沙玛伍英、葛一坤、张南凯、王伟、罗功丽、肖琼蓉、王莉、张怀英、沙玛阿良、王元洪、赵碧群、张学英、老布娘娘、张方群、邛莫亚石、樊丽、水落更根、王利红、王国平、乔明松、王玉娥、张方跃、张文巧、鲁子根喜、赵碧华、黎咏梅、张文全、刘雄友（上列刘仕东及以下第三人简称29名个体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0月23日、11月11日、12月3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启伦的委托代理人彭松参加了本案三次庭审、委托代理人杜红丽参加了10月23日、11月11日的庭审；被告峨边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邛沫梯体副局长参加了10月23日、11月11日的庭审，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参加了本案三次庭审；第三人林河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华海涛、29名个体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玉萍参加本案三次庭审；第三人新林镇政府的原委托代理人周勇参加了10月23日的庭审、委托代理人杨康参加了11月11日的庭审、委托代理人王莉佳参加了12月31日庭审；第三人余林、麻柳职工持股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19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简称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出资比例、认缴出资额恢复登记为：余林出资比例9.2%、认缴出资额92万元。 原告赵启伦诉称：2014年2月21日，原峨边彝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原峨边工商局）对林河集团提出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作出（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4〕第000016号《准予变更通知书》（简称2014年通知书）。因该次登记错误，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川1102行初85号一审判决，判决撤销原峨边工商局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2014年通知书。该案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11行终139号终审判决，维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行初85号判决。原告认为林河集团于2014年2月21日前的股权变更登记为2002年3月4日，当时的股权状态为新林镇政府27万元、余林65万元，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行终139号案件中的一审判决查明部分和二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中均能证明此点，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撤销2014年2月21日的变更登记后应恢复至上述2002年3月4日的股权状态。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对林河集团的工商登记中“余林92万元”股权登记部分，更正为“新林镇政府27万元、余林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2月19日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出资比例9.2%、认缴出资额92万元”的登记，恢复到“新林镇政府出资比例2.7%，认缴出资27万元；余林出资比例6.5%、认缴出资额65万元”。 被告峨边市场监管局辩称：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依据生效判决撤销原峨边工商局作出的2014年通知书系依法履行义务。2014年2月21日前林河集团的股东及股权即登记为持股基金会（胡顺昱）874万元、余林92万元、刘仕东9万元、沙玛伍英8万元、葛一坤8万元、张南凯9万元，故撤销2014年的变更登记后已恢复到原登记状态。新林镇政府将其所持林河集团27万股权转让给余林，系2003年7月完成的股权变更登记，而不是2014年2月21日变更登记前的股东登记状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河集团述称：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应予维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林镇政府述称：认可在林河集团改制时预留27万股作为政府股，享有股东收益权，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29名个体第三人述称：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作出的变更登记有误，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余林、麻柳职工持股会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本院受理赵启伦诉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案号为（2018）川1102行初85号，并于2018年8月21日判决撤销原峨边工商局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2014年通知书。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林河集团对该判决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11行终13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峨边市监撤登字〔2018〕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该《撤销登记决定书》载明撤销林河集团2014年2月21日股权变更登记，股东股权恢复到登记前状态：持股基金会（胡顺昱）874万元、余林92万元、刘仕东9万元、沙玛伍英8万元、葛一坤8万元、张南凯9万元。2018年12月19日，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出资比例、认缴出资额恢复登记为：余林出资比例9.2%、认缴出资额92万元。审理中，被告撤销了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峨边市监撤登字〔2018〕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 另查明，1997年4月14日，原四川省峨边新林镇麻柳电厂设立麻柳职工持股会。原告赵启伦是麻柳职工持股会成员。同月16日，麻柳职工持股会、新林镇政府、余林等股东一并发起设立原四川峨边林河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月21日原峨边工商局核准设立原四川峨边林河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麻柳职工持股会:146万元、新林镇政府：27万元、余林：65万元、葛一坤：8万元、张南凯：9万元、刘仕东：9万元、伍英：8万元。2002年3月4日，该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事项为：注册资本变更为由272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峨边工商局于次日准予变更登记。同年4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 2003年7月18日，原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向原峨边工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所附申请材料：《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及余林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其中，《变更登记申请事项》中“名称”一栏的“原核准登记事项”填写为“四川峨边林河电力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填写为“四川林河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一栏的“原核准登记事项”填写为“麻柳电厂职工持股基金会、新林镇政府、余林、刘仕东、张南凯、葛一坤、伍英”、“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填写为“余林”。2003年7月23日，原峨边工商局作出（川）名称预核内字〔2003〕第337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对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林河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予以了核准。2003年8月21日，原峨边工商局作出（川）名称预核内字〔2003〕第4075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对四川林河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林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予以了核准。 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林河集团1997年4月14日设立登记时新林镇政府出资额为27万元、余林出资额为65万元，2002年3月4日变更登记事项为公司注册资本从272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03年先后有两次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以及2014年2月21日的变更登记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 再查明：2015年6月，原峨边工商局与峨边彝族自治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合并组建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原峨边工商局的职权由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承继。2019年3月25日，中共峨边彝族自治县委办公室、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峨委办〔2019〕35号）载明，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具有负责全县市场主体统一登记造册工作职责。2019年2月2日，中共乐山市委办公室、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峨边彝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载明，组建峨边市场监管局，承继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职责及其他行政机关的工作职责。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峨工商）名称预核﹝97﹞第02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附件，2002年3月4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附件、《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7月1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附件、《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两份，《撤销登记决定书》《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关于印发〈峨边彝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原告提交的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行终139号行政判决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的规定，以及中共峨边彝族自治县委办公室、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乐山市委办公室、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峨边彝族自治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被告峨边市场监管局具有公司登记的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峨边工商局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2014年通知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后，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对余林的出资比例和认缴出资额作出的登记是否恢复到被撤销之前的合法登记状态。本院认为，对于企业工商变更登记被依法撤销后，在法律、法规没有另行规定的情况下，其行政登记行为的效力应恢复到未变更时的状态。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2月19日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的出资比例和认缴出资额作出的登记恢复到被撤销之前的状态。理由如下： 其一，199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该条例于1994年7月1日施行后至2005年修订，简称1994年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收到申请人提交的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全部文件后，发给《公司登记受理通知书》。公司登记机关自发出《公司登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作出核准登记或者不予登记的决定……”。据此，公司登记机构对受理的变更登记申请应作出核准登记或者不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原峨边工商局于2003年7月23日作出的川名称预核内字〔2003〕第337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系对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林河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核准，该变更核准通知书并未涉及对股东及股权变更予以核准的内容。且，被告当庭陈述对申请人的两个及两个以上变更申请事项，应分别作出核准或不予核准的决定，故（川）名称预核内字〔2003〕第337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不能作为原峨边工商局对其核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申请的证据。其二，根据1994年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将核准登记的公司登记事项记载于公司登记簿上，供社会公众查阅、复制”之规定，公司登记簿作为记载公司登记事项的载体，具备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前述公司登记薄佐证其对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此次股东及股权变更申请作出了核准决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鉴于被告当庭陈述原峨边工商局在2003年的内部管理系统没有对外公开，故基于该内部管理系统不具备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在被告既没有作出核准股东及股权变更的书面核准决定，也没有提交公示登记簿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仅以2003年内部管理系统中记载的余林出资额为92万元作为其已核准股东及股权变更依据，也不能因为该内部管理系统在2003年以后向公众公开，即可作为其对2003年7月四川峨边林河集团电力有限公司此次股东及股权变更申请作出核准决定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峨边市场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股权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对“余林出资比例9.2%、认缴出资额92万元”的登记； 二、驳回原告赵启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曹银萍 人民陪审员  郭喜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