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307-1号华田科技大厦东楼11楼。 负责人：王战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清，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原告：王辉，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原审原告：余某，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原审原告：王某，女，200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法定代理人：余某，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系王某之母。 原审原告：王皓华，女，199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9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妮，山东睿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政，山东睿杨（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伟，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东清，原审原告王辉、余某、王某、王皓华、王玉玲，原审被告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徐东清承担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466505.75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徐东清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违反了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六款的责任免除规定，即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另外，徐东清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经核实核发地，确认为无效证书，请求法院追究其提供虚假证据、骗取保险赔偿的保险诈骗责任。 徐东清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王辉、余某、王某、王皓华、王玉玲辩称，一、关于浙商财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徐东清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但由于徐东清持有有效驾驶证，并非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且浙商财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指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该条款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浙商财险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国《保险法》规定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浙商财险未尽到上述两项法定义务，因此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应不认定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就目前浙商财险公司的举证情况，不足以说明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王辉、余某、王某、王皓华、王玉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8年7月13日21时30分许，王辉驾驶鲁Ｂ×××××号小型客车（车内载王柏云、王某、王皓华、王玉玲）沿威青高速公路下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69KM+900M处，该车右前头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徐东清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后部左侧接触碰撞。事故造成王柏云死亡，王辉、王某、王皓华、王玉玲受伤，鲁Ｂ×××××号小型客车、鲁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及路政设施受损。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高速公路大队认定，王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东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柏云、王某、王皓华、王玉玲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如下：王柏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抢救费789.34元、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20年）、丧葬费31851元（63702元÷12×6）、处理丧事误工费1741.65元【（3500元÷30天+3450元÷30天+3500元÷30天）×5天】、交通费500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3557元，合计1054778.99元；王辉医疗费541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误工费2268.84元（63702元÷365天×13天）、护理费1516.67元（3500元÷30天×13天）、交通费200元、车损534765元、施救费4900元，合计550363.03元；王某医疗费15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495元（3450元÷30×13天）、交通费200元，合计18550.4元；王皓华医疗费2441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521元（3510元÷30×13天）、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及安装假牙费用10000元，合计37437.49元；王玉玲医疗费239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508元（3480元÷30×13天）、交通费200元，合计26970.56元；总计1688100.47元，要求赔偿其中的591830.14元，并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先行赔偿，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21时30分许，王辉驾驶鲁Ｂ×××××号小型客车（车内载王柏云、王某、王皓华、王玉玲）沿威青高速公路下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69KM+900M处，该车右前头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徐东清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后部左侧接触碰撞。事故造成王柏云死亡，王辉、王某、王皓华、王玉玲受伤，鲁Ｂ×××××号小型客车、鲁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及路政设施受损。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青平高速公路大队认定，王辉在高速公路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徐东清驾车违反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之规定，王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东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柏云、王某、王皓华、王玉玲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柏云被送到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花费抢救费789.34元。死者王柏云系2011年1月9日出生。原告王辉、余某系王柏云父母亲。原告王某、王皓华、王玉玲系王柏云姐妹。原告王辉、王某、王皓华、王玉玲被送到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均住院治疗13天。原告王辉诊断为：胸壁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休息、复查，花费医疗费用5413.52元。原告王某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肺挫伤、气胸、胫骨骨折、皮肤裂伤等，出院医嘱：休息、复查，花费医疗费用15555.4元。原告王皓华诊断为：脑震荡、上颌骨骨折、面部裂伤、创伤性气胸、牙外伤、肋骨骨折、盆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休息、复查，花费医疗费用8361.32元，后因王皓华系南京审计大学金审学院学生，需继续治疗牙齿，王皓华在江苏省口腔医院、泰康仙林鼓楼医院治疗牙齿，花费医疗费16055.17元。原告王玉玲诊断为：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面颅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气胸、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休息、复查，花费医疗费用23962.56元。四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雇人护理。另查一，五原告及死者王柏云原籍均系四川省仪陇县人，分别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山东省海阳市市区居住生活。原告王辉系仪陇县东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次事故处理事故期间，雇佣本公司工作人员，花费住宿费3337元。另查二，原告车辆因无法维修，经原告车辆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金额为534764元。处理事故期间，缴纳施救费4900元。再查，被告徐东清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李伟，该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交强险一份，投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一份，事发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江苏省口腔医院、泰康仙林鼓楼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单据、住院病案、住院收费单据、用药明细、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单，有原告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辉驾驶车辆载王柏云、王某、王皓华、王玉玲与被告徐东清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7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原告王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东清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员无事故责任，并造成王柏云死亡，原告王辉、王某、王皓华、王玉玲受伤的事实，经公安部门认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徐东清驾驶的车辆事发时已向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交强险一份，投保额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一份，对于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余款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徐东清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五原告及王柏云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城区，系城镇居民，因本次事故造成王柏云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王辉、王某、王皓华、王玉玲按照住院时间13天主张，受伤造成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辉的误工费按照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原告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照100元予以计算；原告处理王柏云丧事误工费，法院亦按照100元/天计算，并按照原告主张的人数及天数计算；五原告均系外地人员，因处理本次事故需雇人护理，其主张的住宿费，系实际支出费用，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1300元交通费的请求，符合实际情况，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皓华在本次事故中牙齿受伤，且系外地大学生，其在外地医院治疗牙齿的费用，合情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后续牙齿治疗费用，无证据支持，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车辆损失，系有关保险公司定损的最终结果，根据保险公司的惯例，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数额；原告主张的施救费用，系本次事故发生后的必要费用，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诉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法院认定如下：王柏云抢救费789.34元、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50817元×20年）、丧葬费31851元（63702元÷12×6）、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100元×3人×5天）；王辉医疗费541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误工费2268.84元（63702元÷365天×13天）、护理费1300元（100元×13天）、车损534765元、施救费4900元；王某医疗费15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300元（100元×13天）；王皓华医疗费2441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300元（100元×13天）；王玉玲医疗费239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护理费1300元（100元×13天）；五原告交通费1300元；处理事故雇佣人员住宿费3557元；共计1677019.15元。上述数额中医疗费用75337.31元（王柏云抢救费789.34元+王辉医疗费541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王某医疗费15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王皓华医疗费2441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王玉玲医疗费239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范围，依法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10000元（原告非医保用药先行赔偿），余款65337.31元，应当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9601.20元；原告其他经济损失1062016.84元（王柏云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丧葬费31851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500元+王辉误工费2268.84元+护理费1300元+王某护理费1300元+王皓华护理费1300元+王玉玲护理费1300元+五原告交通费1300元+处理事故雇佣人员住宿费3557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依法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110000元，余款952016.84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85605.05元；原告财产损失539665元（车损534765元+施救费49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范围，依法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2000元，余款537665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61299.5元；综上，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588505.75元（10000元+19601.2元+110000元+285605.05元+2000元+161299.5元）。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8505.75元,并直接支付到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人名称：余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海阳市海政路分理处；账户：62×××01）；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9663元，由原告负担55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将9663元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同判决主文第一项）。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金额是否应当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徐东清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根据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东清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亦无法提供涉案保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对徐东清的道路运输资格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支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向东 审判员  赵 雷 审判员  邱 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宇 书记员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