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3刑初24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发辉（曾用名周发挥），男，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华，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发辉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廷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发辉及其辩护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发辉未经开云煤矿股东协商，在开云煤矿采矿许可证过期且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之外，于2018年6月份开始，私自组织数名工人在云南驿镇大田矿区杨梅窝原开云煤矿上以挖水池和平整场地的名义，非法开采国家矿产资源煤炭和煤矸石。在此期间，祥云县云南驿镇人民政府、祥云县云南驿镇煤管站工作人员、祥云县矿产资源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曾先后到现场制止过被告人周发辉的违法行为，被告人周发辉均未停止非法开采。2018年11月6日，祥云县矿产资源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赶到现场进行执法活动，后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周发辉非法开采的煤炭和煤矸石。所开采的煤炭和煤矸石合计1410.42吨，经云南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检验报告编号2018-0408、2018-0409），结论为：煤矸石391.72吨，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0.80MJ/kg,换算为191.31卡/克，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证无使用价值，认定价格为零元；煤1018.7吨，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7.70MJ/kg,换算为1690.72卡/克，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证，每吨价格为186元，认定价格为189478.20元。2019年1月20日，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云矿协司鉴[2019]02号”对被告人周发辉非法采矿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价值为18.95万元（大写：壹拾捌万玖仟伍佰元整）。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发辉为了牟取利益，非法开采国家矿产资源煤炭和煤矸石，破坏环境资源保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且情节严重。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其犯罪数额应扣减其自己供述的之前堆放的300吨煤矿的价值，以133678.2元予以认定。本案无法定从轻、减轻或从重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发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周发辉辩解称，其系开云煤矿的实际控制人，该矿只是采矿证过期，其未申请过关闭该煤矿。其在自己矿区范围内开挖水池和平整场地的行为不属非法开采，且该行为系企业行为，并非是其个人行为。执法机关扣押涉案矿石及抽样送检时，其均未在场，故其不认可鉴定意见，执法机关在对其进行控制时，有几个保安对其进行了殴打及辱骂。综上，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杨华认为：1、被告人周发辉未在国家或他人法定矿区范围内挖煤采矿,其行为属为国家守护矿山的行为，而不属非法采矿的行为，其在合法矿区范围内开挖水池及平整场地时挖出的煤矸石中虽伴有少量低发热炭,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客观上也未非法获利，镇政府、煤管站及综合执法局等部门前往制止的行为属行政违法行为。2、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进入国家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才可能构成非法采矿罪，而周发辉经营的开云煤矿已取得采矿许可证，其在自己的矿区范围内挖水池的行为也未超越该矿矿界范围，且周发辉的采矿许可证过期系省政府的政策因素导致，而非周发辉自身的原因导致。3、公安机关侦查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公诉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先入为主,给周发辉造成已经构成犯罪的心理压力，且公安机关及综合执法局在调查、侦查过程中殴打了周发辉，并在侦查期间违法给周发辉定罪，即侦查人员恐吓周发辉“根据法律规定,如实供述罪行,可以宽大处理”，该言辞已严重违法,已构成逼供认罪的事实，因公安机关既无定罪权，也无宽大处理权。4、司法鉴定违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李某3涉嫌违法跨所执业，鉴定案值不真实，不准确，因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鉴定应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等部门出具，且开云煤矿并非露天煤矿,而系井采煤矿，故露天不可能挖出煤矿，涉案矿石属煤矸石，而鉴定的系煤炭的价值，且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司法鉴定人对两处非法采矿现场的考证,由于不存在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开发利用的矿产资源储量,故本次鉴定不考虑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利用的资源损失量”，故周发辉未实施对矿产资源破坏的犯罪行为。5、祥云县国土资源局虚构周发辉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事实,祥云县发改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是价格并非系采矿获利赃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周发辉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审理查明，祥云县开云煤矿（以下简称“开云煤矿”）系2005年11月1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系煤炭开采销售，许可开采的方式为地下开采，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11月29日止。被告人周发辉系开云煤矿的合伙人（股东）之一。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周发辉在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的前提下，以开挖水池及平整场地的名义在原开云煤矿上非法露天开采矿产品。在此期间，经祥云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祥云县云南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祥云县云南驿镇煤管站（以下简称“煤管站”）、祥云县矿产资源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先后到现场进行制止，并两次书面向周发辉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周发辉均未理会，仍继续非法开采。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周发辉仍在继续非法露天开采，综合执法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到现场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因周发辉不听劝阻、拒不配合执法人员执法，故执法人员将其强行控制后带至国土资源局进行调查。同年11月7日，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在见证人张某、梁某1的见证下，到案发现场对周发辉的煤炭堆放点及煤矸石堆放点进行分别取样送检；取样后，对上述煤炭及煤矸石进行拉运、过磅，经过磅称量，煤炭净重为1018.7吨，煤矸石净重为391.72吨。11月12日，国土资源局对上述1018.7吨煤炭及391.72吨煤矸石进行了先行登记保存。经云南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送检的煤矸石的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0.80MJ/kg,换算为191.31卡/克；送检的煤的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7.70MJ/kg,换算为1690.72卡/克。国土资源局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后，公安民警于2019年3月21日将被告人周发辉书面传唤到案。国土资源局向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先行登记保存的煤矿1018.7吨及煤矸石391.72吨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另查明，扣押在案的1018.7吨煤矿中，包含被告人周发辉在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开采的300吨，以有使用价值的煤进行扣减后，本案实际涉案煤矿为718.7吨。经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鉴定，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7.70MJ/kg的煤价格为186元/吨，718.7吨煤的合计价值为133678.2元；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0.80MJ/kg的煤矸石无使用价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本案，同年3月21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周发辉进行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等情况。3、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年龄、住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1日将被告人周发辉书面传唤到案的情况。5、国土资源局文件。证实了国土资源局将被告人周发辉涉嫌非法采矿的案件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的情况。6、违法开采举报登记表、违法线索登记表及立案呈批表。证实了经他人举报，云南驿镇政府巡查人员前往开云煤矿责令周发辉停止违法生产，但周发辉不但不停止违法生产，还辱骂工作人员，之后，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其立案调查的情况。7、提取记录及照片、称量笔录、拉运车辆清单、过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了2018年11月7日，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在见证人张某、梁某1的见证下，到涉案现场分别对煤炭堆放点及煤矸石堆放点进行取样送检；取样后，对上述煤炭及煤矸石进行拉运、过磅，经过磅称量，煤炭净重为1018.7吨，煤矸石净重为391.72吨。8、云南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了经该检验站检验，送检的煤矸石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0.80MJ/kg,换算为191.31卡/克；送检的煤炭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为7.07MJ/kg,换算为1690.72卡/克。9、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了涉案煤矸石391.72吨无使用价值；涉案煤炭1018.7吨，价格为186元/吨，合计价值18.95万元；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经司法鉴定人员对非法采矿现场的考证，由于不存在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开发利用的矿产资源储量，故本次鉴定不考虑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利用的资源损失量”。10、现场照片。证实了涉案现场的基本情况。11、国土资源局接受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了国土资源局2018年6月18日、2018年11月6日两次向周发辉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周发辉均拒绝签收相关文书的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综合执法局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的情况。13、开云煤矿的营业执照、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采矿许可证。证实了开云煤矿系2005年11月18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09年12月12日向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经营范围系煤炭开采销售，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采矿许可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11月29日止。14、合伙投资协议、《关于主动申请关闭“开云煤矿”的请求》、开云煤矿股东会决议。证实了开云煤矿系周发辉等六人合伙投资的企业，其中周发辉占股44%；2017年5月27日，该煤矿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商议申请关闭该煤矿的相关事宜，除周发辉以外的其余五名合伙人（股东）一致同意申请关闭该煤矿并形成决议：所有参会股东以股东名义向煤炭工业局申请关闭开云煤矿，即日起如周发辉以开云煤矿的名义生产经营等活动产生的后果，其他股东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同日，该五名股东向煤炭工业局提交了申请关闭开云煤矿的申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周发辉供述的证人李某1、梁某3目前尚未找到。16、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8年8、9月份及11月份，其应周发辉的雇请，曾两次到开云煤矿帮周发辉开过挖机，第一次是在山顶上以挖水池的名义挖煤矸石，挖了一个星期左右，大概挖出了一两千吨左右的煤矸石，堆放煤矸石的场地上之前也堆放着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煤矸石，大约有几十吨左右。11月份那次，周发辉让其去开云煤矿下面的一块空地上挖挖有没有煤矸石，这次大概挖出了200吨左右的煤矸石。其在帮周发辉开挖机期间，根据周发辉和李某1的安排指挥，有时系白天去挖，有时系晚上去挖。在挖的过程中，矿产资源执法队的人还到过现场制止过。（2）证人雷某2的证言。其弟雷栋系开云煤矿的股东，占股约12%。其受雷栋的委托帮忙雷栋打理相关事务。该矿周发辉占股最多，平时都是周发辉在管理，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就已经过期，煤矿已停产三四年了。三四年前，几个股东曾经开过一个会决定将该矿关停，并请求政府赔偿，当时除周发辉以外的人都同意签了字。之后，其就未参与过该矿的管理，也未分过红。周发辉说要继续搞煤矿，不愿意退出，后来就一直由周发辉一个人在负责管理。（3）证人梁某2的证言。其系做运输工作的，2018年，其应周发辉的雇请，曾到周发辉的矿山上拉运过渣土和煤矸石，共去拉了三四天。周发辉安排其将挖出来的渣土倒到水池旁边，将挖出来的煤矸石拉到指定的场地上堆放。其倒放煤矸石的地方之前就堆放着一百多吨左右的煤矸石。（4）证人周某、李某2的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实了其二人系综合执法局的执法人员。2018年11月6日，其二人参与了传唤控制周发辉的整个过程，在传唤控制过程中，由于周发辉拒不配合、情绪激动、剧烈反抗、还撕咬了李某2的右手，为了便于控制，周某在情急之下踩了周发辉的后肩部。17、被告人周发辉的供述与辩解。其系开云煤矿的矿长，该矿的采矿许可证在2014年11月29日就已经过期了，该矿现处于停业整顿期间。其采矿手续合法，没有非法开采，只是请雷某1帮其在矿区内的两个地方平场子及开挖应急水池，共挖了半个月左右。期间在开挖水池地方挖出了6000多吨煤矸石，平场地的地方挖出了3000多吨煤矸石，未挖出煤矿。上述挖出来的煤矸石，经其向煤炭局、综合执法局、镇政府、煤管站、妙村村公所申请批准调运后，于2019年1月份出售了一部分，所获得的利益向工人支付了59000元左右的工钱。综合执法局从其煤矿上拉运走的1410.42吨煤矸石中，包含有其之前就堆放着的300多吨，挖水池和平整场子时挖出来的只有1100多吨。其在开挖水池及平场地期间，祥云县环保局、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前去制止过，并向其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其未签字。后来，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口头制止过，但其认为其系在自己的场子上平场子是合法的，所以就接着挖。2018年，综合执法局、县森林公安局的执法人员前去制止，并向其表明身份及出示执法证件后，说明了执法的缘由，其怀疑上述人员的执法身份，并用语言抵抗执法。综合执法局局长就以警察的身份要求其配合调查，并对其口头传唤，因其拒不配合，执法人员在对其警告无效后就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感觉有人踩其脖子、踢其肋骨，3天后，其到医院检查时肋骨骨折了5根。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证人雷某1和雷某2分别辨认出周发辉就是在开云煤矿组织非法采矿的人。1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周发辉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的情况。20、祥云县人民政府关于祥云县云南驿镇周发辉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相关事宜的报告、祥云县矿产资源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关于调查云南驿镇杨梅窝周发辉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一案情况说明》。证实了2018年6月15日，开云煤矿向县人民政府递交了煤矿退出关闭承诺书，并已在相关网站上进行公示，但矿井至今未关闭；周发辉多次在采矿许可证作废的情况下进行非法开采，综合执法局分别于2018年6月18日、27日向周发辉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经该局进行实地测量，周发辉违法开采破坏森林、土地面积为4494.57平方米；11月6日，周发辉仍在违法开采，该局执法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制止，周发辉对执法人员进行阻挠，抗拒执法，现场执法人员向局领导汇报后，该局局长亲自带领人员前往现场处置，但周发辉仍不听劝阻，阻碍执法，并辱骂执法人员，抢夺执法证及撕咬执法人员；经依法口头传唤拒不配合后，执法人员将其强制上铐带至国土局进行调查的情况。21、扣押文书、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了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国土资源局随案移送的煤矿1018.7吨及煤矸石391.72吨，被告人周发辉拒绝在扣押文书上签字。22、开云煤矿调运申请书、调运煤矸石审批表、开云煤矿调运延期申请书、调运煤矸石情况说明。证明了2019年1月2日经开云煤矿申请后，经相关部门实地核查，申请调运的煤矸石属该煤矿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在合法矿井内开采的煤矸石，故相关部门批准同意该煤矿调运煤矸石的情况。23、开云煤矿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证实了该煤矿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有效期系自2010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5日，最后一次检审的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该煤矿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至2018年7月。24、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处理决定。证实了祥云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12日登记保存了在开云煤矿现场查获的煤炭1018.7吨、煤矸石391.72吨的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各类文件资料、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及周发辉的住院票据等证据材料，虽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发辉在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擅自采矿的行为应认定为系无证开采行为，属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且其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133678.2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周发辉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多次制止后，仍未停止非法开采，应酌情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煤炭718.7吨及煤矸石391.72吨系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进行依法处置。被告人关于其开挖水池及平整场地的行为属企业行为，而非系其个人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开云煤矿的其余合伙人申请关闭煤矿后，被告人周发辉既系该煤矿的唯一直接责任人，也系唯一经营者，故被告人的行为无论是个人行为，还是企业行为，均应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取得采矿许可证，且系在自己合法的矿区范围内开挖水池及平整场地，该行为不属于非法开采，也未非法获利，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由被告人周发辉实际经营管理的开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已于2014年11月29日届满，而周发辉的采矿行为系发生在2018年6月份以后，依据国土资源部印发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附录B第二条（一项）之规定，无证采矿包括“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已满未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继续采矿”的情形，根据该规定，周发辉在本案中的采矿行为属无证开采，应认定为系法律规定的“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其次，虽无在案证据证实周发辉在本案中非法获利的情况，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销赃数额或销赃数额难以查证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本案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减其之前堆放在案发现场的矿产品300吨外，涉案矿产品价值仍为133678.2元；综上，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已达10万元以上的入罪标准，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侦查程序违法，在询问被告人时先入为主,违法给周发辉定罪，构成逼供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关于“根据法律规定,如实供述罪行,可宽大处理”的问讯，系侦查人员依法向犯罪嫌疑人告知认罪认罚从宽原则的情形，不属于违法定罪及逼供认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综合执法局及公安机关在调查及侦查过程中殴打了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执法局在查获控制被告人的过程中，由于被告人拒不配合，且有强烈的反抗行为，执法人员采取了相应的制服控制措施，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侦查人员及执法人员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李某3涉嫌违法跨所执业，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系具有相关矿产资源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李某3既系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的正高级工程师，还是该鉴定机构的负责人，且无任何证据证实该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开云煤矿并非露天煤矿,露天不可能挖出煤矿，而鉴定的标的系煤炭，故鉴定案值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案值系根据涉案矿产品（煤）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的高低进行认定矿产品的相应价格，与鉴定标的系何种矿产品无关，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司法鉴定人对两处非法采矿现场的考证,由于不存在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开发利用的矿产资源储量,故本次鉴定不考虑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利用的资源损失量”，故被告人未实施对矿产资源破坏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确无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了破坏矿产资源的犯罪行为，但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系非法采矿罪，而非破坏性采矿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本案的指控无关，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国土资源局虚构被告人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关于镇政府、煤管站及综合执法局等行政主管部门前往现场制止的行为系行政违法行为，以及公诉机关公诉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周发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五）项、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发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煤炭718.7吨及煤矸石391.72吨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进行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茶本祥人民陪审员  罗东学人民陪审员  罗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瑶书记员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