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5刑初427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小华，男，1993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陈达（曾用名黄陈进），男，1995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傅雷，浙江导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颖，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自报），务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辩护人张怡，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时柳，女，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安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小华及其辩护人李智保、被告人黄陈达及其辩护人傅雷、被告人贾颖及其辩护人张怡、被告人时柳及其辩护人肖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张某、陈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诈骗集团，先后于2017年4月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环观南路樟坑径下围工业园德盛昌大厦6F15-6F18设立创特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特公司）、2017年11月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创业路汇海广场B座806室设立汇鑫泰信息科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泰公司）、2018年3月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海韵大厦2009室设立深圳市万某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和公司）等六家境内公司，其中汇鑫泰公司为总公司，其余为分公司，并从境内公司抽调人员到老挝金三角唐人街、柬埔寨金边等地设立境外公司，各公司设负责人、业务经理、组长、业务员等职。其中，境外公司以黄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为负责人，余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王某（已判决）等人为经理，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等人为组长，左某（已判决）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通过手动拨号或自动外呼系统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谎称是东方财富或海通证券等知名证券公司的客服，以能免费提供股票内幕信息为由，诱骗被害人加入微信群，为境外公司建立作案目标群，待满群后移交境外公司，境外公司雇佣专门人员以网络直播方式讲解股票投资、并铺垫外汇金投资知识，境外业务员同时操纵多个微信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外汇金投资的虚假赢利单，捏造外汇金投资高收益的虚假事实，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外汇金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香港“长江金业”交易平台开户后，由经理、组长分别扮演“老师”和“老师”助理在群里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炒外汇金已获高收益，树立“老师”的权威，鼓动被害人投入资金进行交易，但被害人投资资金并未进入“长江金业”平台账户，被害人亏损金额被被告人一方骗取。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余小华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业务员、柬埔寨金边公司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01839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黄陈达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柬埔寨金边公司组长期间，以上述方法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81133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贾颖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业务员、柬埔寨金边公司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79956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时柳在担任国内公司业务员、老挝金三角唐人街公司业务员、柬埔寨金边公司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75691元。2018年5月23日，警方将万某和公司捣毁，现场抓获汪某2、方某、谭某等人，查扣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工资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出入境证明等，被害人赵某、李某1、苏某、蒋某、马某1、郑某、孙某、汪某1、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及同案犯左某、宋某、王某、刘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系从犯，被告人时柳能如实供述，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余小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黄陈达、贾颖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意见。被告人时柳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余小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余小华在共同犯罪中所居层级较低，参与时间较短，应认定为从犯；其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供述了其所在犯罪团伙的人员结构、诈骗方式等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余小华系初犯，并非为违法犯罪而加入涉案公司，且犯罪情节较轻，可见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其本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余小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陈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陈达是从犯；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被告人黄陈达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现其家属自愿代为预交罚金，可视作其有悔罪表现。为此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黄陈达从轻处罚。被告人贾颖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贾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贾颖年纪尚轻，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且已认罪认罚，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时柳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其在参与犯罪期间所得中基本工资占比较多，提成较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时柳系初犯，其已尽力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危害社会后果。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时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和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工资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出入境证明等，被害人赵某、李某1、苏某、蒋某、马某1、郑某、孙某、汪某1、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及同案犯左某、宋某、王某、刘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余小华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黄陈达亲属代为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时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以上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银行缴款业务回单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于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犯罪，被害人经济损失确实存在，但限于客观条件难以确定具体金额，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诈骗团伙发放给各成员的所有工资、提成均来源于被害人被骗财物，故此在本案处理中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被告人个人违法所得认定各自的犯罪金额，该犯罪金额属于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重要事实，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对涉案重要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能体现其接受法律处罚的自愿性，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各被告人自动投案行为于节约司法资源有积极意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在共同犯罪中居次要地位，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柳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自愿认罪认罚，已签订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还有悔罪表现，酌情再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陈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贾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时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余小华、黄陈达、贾颖、时柳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侯 丽人民陪审员  王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