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法定代表人：夏祥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林，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710534095。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榨街10号红星美凯龙内A2-8027至8030展厅。法定代表人：杨光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709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亨特上城1栋1单元19层11号。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282718。委托代理人：邓文政，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34460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2层0233。法定代表人：赵怡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能，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系李发能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祥，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红，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虎，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公司）、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行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群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二：一是中行公司和群洲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施工系联合中标，但是联合中标仅是依据中行公司的陈述，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是贵州织金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两份公告内容。首先登报人系管委会，并非群洲公司，管委会登报的内容并非群洲公司的意思表示，仅凭管委会单方的意思表示根本不能得出群洲公司同意支付案涉工程中材料商欠款的结果。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群洲公司并没有参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二、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无关。1.群洲公司并没有参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建设；2.群洲公司并没有第三施工队这一下属机构；3.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等人也并非群洲公司的职工或者委托代理人。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义务应当由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是谁都没有查清楚，却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四、一审法院没有核查实际的发包方和施工方。在贵州织金县法院（2019）黔0524民初3070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条有如下记录“如被告李发能与织金县人民政府、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2019）黔05民初48号案件提前生效，则生效时间为被告李发能、李发祥、李文杰履行本案的履行时间。”从这两个案子也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是谁，业主是谁。综上，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建设，也没有与中行公司联合中标，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长久公司答辩称：织金县管理委员会把群洲公司作为付款方在贵州都市报上公告，群洲公司第三施工队在收条上盖章，所以不能把群洲公司遗漏为重要当事人。被上诉人广颢公司答辩称：一、我们没有承接该项目，货物不是我们收的，合同是李文杰与长久公司签订的，加盖的印章是假的，我方没有这个项目及该项目部。二、收条是群洲第三施工队的，相应的货物也是该施工队收的。三、本案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是申请再审后指令再审的案件，一审中长久公司撤回起诉后又在起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来说本案不应当再受理。一审法院应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中行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们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我们签订的合同，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李文杰、李发能答辩称：上诉状我方没有收到。我们的意见是我们承接的中行公司的项目，后面中行公司总经理给我们群洲公司第三施工队的章，我们签合同是用这个章盖的。后来是因为中行公司没有拨付工程款，所以我们就没有钱支付给长久公司。我们也不清楚群洲公司的来源。被上诉人李发祥答辩称：与李文杰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周世虎答辩称：签合同是李文杰和邓光红两个人去签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刚开始我们是以广颢公司的名义进场的，期间中行公司总经理把群洲公司第三施工队的章给我们，让我们以后都以该施工队的名义进行施工。被上诉人邓光红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长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材款人民币296268元，承担原告各项损失8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原告作为供方签订了《贵阳东鹏瓷砖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所列需方为广颢公司，合同最后所盖章样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海伟业牛仔服装厂项目资料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文杰的签字。该合同主要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产品编号为ＹＧ600937，等级为优级，数量为16680片，单价为30元／片，总金额为500400的玻化砖。交货地点为织金工业园牛仔服装厂。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供方送货到工地，清点数量后，需方在2013年10月15日前支付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总货款（45天）。供方负责按约定时间及时送货到工地，需方按时付清货款。如需方没有按时付清货款，由需方按合同总货款金额每天1.5‰的向供方支付滞纳金。该合同还就解决纠纷的方式、其他约定事项、生效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织金工业园牛仔服装厂供应了瓷砖，至2013年10月7日，就原告所供应的瓷砖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统计并予以确认，在计价文书上确认价款为296268元，该文书上有被告李发能、李文杰、邓光红、周世虎的签字，并盖有“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织金绮陌工业园区第三施工队”章样。2014年4月19日，在一份承诺书上，被告李发能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该承诺书载明“兹有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乙方）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供销合同，因甲方原因未能履行合同付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在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乙方货款（按实际收条数量计算）；如未能按期付款，甲方自愿赔偿乙方经济损失8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如果甲方在2014年6月10日前把货款向乙方付清后，乙方不计经济损失80000元，并不再向甲方追讨合同滞纳金。”另查明，2012年9月21日，广颢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系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德，授权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发能身份证号：5224231967××××××××为我单位的代理人，接洽贵州织金县东海伟业牛仔系列服装厂的相关事宜。”又查明，2018年1月30日，李发能向织金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递交报告一份（复印件），该报告落款有广颢公司印章，载明工程负责人为李发能，内容为李发能代表广颢公司讨要工程款。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报告复印件上出具说明，载明“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织金县人民政府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不存在政府拖欠其工程款项事宜，在2018年2月李发能与中行世融公司建设纠纷问题在织金县进行调处过。”此外，广颢公司申请对报告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由于各方当事人无法提供报告原件，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再查明，2018年10月11日，贵州织金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两份公告，载明“因位于贵州省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陡岩村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项目建设已完工，正在进行项目结算审计，请涉及到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范围内所有欠薪欠款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及个人等，于2018年12月30日前带上欠款依据到织金县水务大楼进行登记。”“因位于贵州省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陡岩村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厂房及相关配套设施项目建设已完工，正在进行项目结算审计，请涉及到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和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承建范围内所有欠薪欠款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及个人等，于2018年12月30日前带上欠款依据到织金县水务大楼进行登记。”庭审中，被告中行公司称涉案项目系中行公司与群洲公司联合体中标。对以上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有争议的事实：被告广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就原告供应瓷砖的销售合同而言，广颢公司未予认可，被告李发能、李发祥、周世虎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无代理权。本案中，李文杰并未得到被告广颢公司的授权，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本案中，签订瓷砖销售合同的李文杰并未得到广颢公司的授权。虽原告主张因涉案项目的对外公示牌载明的信息均为被告广颢公司，使其根据交易习惯相信涉案工程项目系被告广颢公司承建，但根据查明事实，该公示牌系李发能自行制作，签订合同的李文杰也未在公示牌上出现。综上，本案并不存在使原告相信李文杰有代理权限的事实；3.原告需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李文杰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原告提供被告广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所盖的公章也仅为项目资料章，原告由于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李文杰作有代理权的人，自身亦有过失；4.被代理人即广颢公司主观上存在过失。本案中，广颢公司并未授予李文杰与他人签订合同之权限，对合同上项目资料章存疑，而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公章确系广颢公司所有，因此，广颢公司主观上并无过失。此外，李发能在2018年1月30日向织金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递交报告系复印件，且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报告上表明了广颢公司未参与项目建设。综上，广颢公司并非《贵阳东鹏瓷砖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行公司、群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从庭审调查来看，中行公司、群洲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施工系联合中标。原告供应的瓷砖用于涉案项目中服装生产厂房。根据贵州织金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两份公告内容来看，中行公司、群洲公司同意支付涉案工程中材料商的欠款。故中行公司、群洲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被告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庭审中，被告李发能、李发祥、周世虎认可工程系五人共同完成，也认可了欠款的事实，而从《贵阳东鹏瓷砖销售合同》、计价文书的内容来看，被告邓光红、李文杰也应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被告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应承担支付义务。对于支付金额及违约金金额：根据计价文书上确认的价款，货款应当为296268元。对于违约金金额，根据2014年4月19日的承诺书载明“兹有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乙方）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供销合同，因甲方原因未能履行合同付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在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乙方货款（按实际收条数量计算）；如未能按期付款，甲方自愿赔偿乙方经济损失8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如果甲方在2014年6月10日前把货款向乙方付清后，乙方不计经济损失80000元，并不再向甲方追讨合同滞纳金。”的内容，违约金应当为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了瓷砖，相应的支付主体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广颢公司、中行公司、群洲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承担支付货款296268元及违约金80000元，对于各被告的责任，据前所述，被告中行公司、群洲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而广颢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296268元及违约金8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4元，保全费2436元，合计9380元，由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广颢公司提交一份（2018）黔0103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是再审过程中，本案一审原告自行撤诉的，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原告再起诉时，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群洲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同广颢公司的证明目的；长久公司认为该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的诉权通过撤诉再起诉这个是原告行使诉权的方式，达不到广颢公司的证明目的；中行公司认同广颢公司的证明目的；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周世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群洲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于本案中，案涉“织金工业园牛仔服装厂”工程项目系中行公司参与织金县人民政府组织的织金县穿新产业园建设项目、投资建设（BT）项目中所含工程项目，案涉项目中标人系中行公司，群洲公司非案涉项目的中标人。案涉合同由李文杰等人签订，虽在计价文书上加盖“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织金绮陌工业园区第三施工对”印章，但经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书，亦明确群洲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李文杰等人亦非群洲公司的职工或委托代理人。另关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虽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的两份公告虽提及群洲公司支付案涉材料款事宜，但是该公告系管委会单方发布，未有依据表明系群洲公司同意支付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且经查明，案涉工程管委会已与中行公司进行相关款项结算，群洲公司亦未参与工程款项结算。因此，群洲公司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主体，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综前所诉，群洲公司上诉主张认为不应承担承担案涉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行公司单方陈述即认定案涉项目工程系中行公司与群洲公司联合中标，根据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的两份公告内容，即认定群洲公司与中行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施工系联合中标，同意支付涉案工程中材料商的欠款，判决群洲公司承担支付材料款及违约金义务系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296268元及违约金80000元三、驳回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保全费2436元，由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负担8946元，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中行世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李文杰、李发能、李发祥、邓光红、周世虎负担6076元，贵阳长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