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修波，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波（系丁修波之兄），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炳森，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木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朱绪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玮炜，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荣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华阳路西、长捷路南。法定代表人：侯贺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枣庄台儿庄邳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丁修波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天公司）、山东荣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荣华公司）、朱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修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波、倪炳森，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郭玮炜，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修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光系实际施工人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中天公司向朱光支付的476万元系朱光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1.就本案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完工后，经审计，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9297086.82元……故审计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19297086.82元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实际上是认定工程造价确认单的证据效力(证据9)，就该证据的法律性质而言，该证据实际上是发包方、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结算协议，亦即该证据可证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光显然不是合同当事人。中天公司虽对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且其已以伪造公章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查证，上诉人并未伪造公章。以上事实亦可证明中天公司实际上不认可朱光是实际施工人。2.关于朱光身份及中天公司向朱光支付的476万元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在发包方出具证据证明丁修波是实际施工人(见证据3)、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工程造价确认单且丁修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中天公司所称的朱光施工期间自行投入资金、租用施工设备、购买建材、聘用管理和施工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和工程施工等各个方面履行施工人职责的情况下，本案朱光又没有答辩和应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当由中天公司对朱光是实际施工人、朱光的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就中天公司一审举证情况来看，中天公司用于证明朱光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包括卢学军出具的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对朱光、卢学军的询问笔录。该证据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询问笔录并没有经过刑事审判确认，亦即没有被生效刑事判决作为证据使用，故询问笔录的相关内容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予以审查判断，而被询问人员朱光、卢学军并未到庭，中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属实，因此，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理，卢学军出具的证明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朱光与中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鹏是宗亲，在客观上不能排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最后，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光存在施工行为及工程价款确认的过程及结果。从另一方面来看，中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至少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所谓朱光施工的部分中天公司并没有施工，如中天公司不能证明朱光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已对实际施工的过程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是相应的实际施工人。中天公司提供的向朱光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中天公司向朱光付款，但款项的性质不明，且没有证据证明是案涉工程款。如果是案涉工程款，中天公司和朱光之间肯定会进行结算，中天公司会持有结算凭证。中天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结算凭证，亦未对朱光施工的情况、结算的情况及依据进行解释和说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中天公司向朱光支付了500万元的工程款不知依据何来。3.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以“朱光和中天公司补签的施工协议、曹海峰的起诉状、荣华公司与鑫龙腾公司签订的《施工付款协议书》、中天公司向朱光的拨款记录、证人徐某的出庭证词、滕州市公安局对朱光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认定该工程前期由朱光施工。但因中天公司承认与朱光的协议系事后补签的，不具有真实性，故本案中天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朱光补签的施工协议，对于案件当事人没有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竟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知是何原因!除此之外，曹海峰的起诉状本案当事人均未作为证据提供，而一审法院竟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更让人一头雾水。曹海峰诉丁修波、中天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枣庄金石租赁站诉丁修波、中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的判决均是判决丁修波承担偿还责任，而没有判决中天公司承担责任，枣庄金石租赁站的钢管架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用的枣庄金石租赁站的，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能够证明丁修波对于荣华公司的主厂房、制浆车间、成品库均系实际施工人。而在上述案件中，枣庄金石租赁站起诉的是丁修波，而不是朱光，中天公司自认工程前期是朱光施工，那么枣庄金石租赁站为什么不起诉朱光，反而起诉的是丁修波呢?曹海峰所实施的水电消防安装，该项工程项目从工程主体开始到进行预埋，一直到各项主体工程结束以后才能进行工程安装调试，也就是说曹海峰所实施的工程到各项工程结尾以后才能实施。在工程结束之后，曹海峰起诉丁修波、中天公司拖欠工程款，法院判决丁修波承担偿还责任，中天公司也对此予以否认，法院没有判决中天公司承担责任。对于“荣华公司与鑫龙腾公司签订的《施工付款协议书》”，本案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证据约定的施工过程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大合同之内，而一审法院居然凭此认定朱光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真是匪夷所思。而证人徐徐某证词并未证明朱光是实际施工人，而一审法院竟然凭证人证言来认定实际施工人。4.就中天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来看，同样不能证明朱光是实际施工人及中天公司向朱光支付的是案涉工程款。中天公司支付给朱光的款项总计为476万元，而从付款凭证记载中反映出：2012年12月23日的50万元中备注为“朱光还公司款50万元”，2013年1月27日的20万元备注为“朱光还公司款扣20万元，朱光还毕军昌款20万元”，2013年9月24日的177000元备注为“朱光还公司款17.7万元”，2014年7月10日464000元备注为“朱光还公司款46.4万元”，2016年2月2日8.9万元备注为“朱光还公司款8.9万元”，上述140.3万元款项的备注显然不是中天公司支付给朱光的工程款。对此，上诉人认为，一方面，该140.3万元中天公司实际上并未支付给朱光，而是扣除的朱光拖欠中天公司的款项。另一方面，可以证明朱光和中天公司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客观上不能排除中天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进行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二、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无法确认被告中天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就中天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来看，除下列凭证外，付款时均有丁修波的签字，据此可以证明丁修波是付款凭证对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天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否则中天公司对外付款时无需丁修波签字确认。本案付款时没有丁修波签字的凭证仅包括：1.形成于2013年7月24日的安全押金抵塔吊损坏的20万元没有经过丁修波的同意。该20万元安全押金的来源是荣华公司拨付工程款后，中天公司经与丁修波协商，从拨付的工程款中扣了20万元作为安全押金。而实际上，损坏的塔吊的总价值不超过10万元，故丁修波未签字认可；2.律师费45万元(2017年11月20日)、上诉费69620元并非工程款，是中天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费用，丁修波未签字认可；3.刘绪启、刘海龙的工资丁修波已按照考勤足额发放，且中天公司明知上述事实，故2017年11月20日的关于向刘绪启、刘海龙发放工资的凭证(总额162000元)丁修波未签字认可；4.2017年11月20日凭证中记载的朱光交税420138元不是事实，该税款是丁修波缴纳的，因此丁修波未签字认可；5.关于支付给周周某堵漏款中有80万元没有支付凭证。上述丁修波未签字的款项实际上是中天公司应当支付给丁修波的工程款。就举证责任而言，中天公司既然主张其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工程款，就应当提供其付款所依据的合同或其他依据，而不能仅凭付款凭证来证明其支付的是工程款。（二）就本案的举证责任而言，在上诉人已充分举证其系实际施工人、中天公司辩称其亦实际履行了部分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即要求中天公司对其主张的施工的工程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如上诉人不认可，则由上诉人提供反证。就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中天公司提供的关于其实际施工的证据有：鑫龙腾公司出具的证明、江苏润华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台儿庄监理部出具的《关于荣华纸业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工程施工土建说明》、田久成等三人出具的证明以及付款凭证。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鑫龙腾公司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向其支付了定金，且鑫龙腾在安装施工期间，一直是上诉人进行施工管理；江苏润华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台儿庄监理部出具的《关于荣华纸业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工程施工土建说明》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田久成等三人出具的证明仅为中天公司向其付款，中天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发包人依据合同约定向其拨付工程款后，中天公司有向其他施工主体或材料供应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天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上诉人施工后发包人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且付款有上诉人签字认可，因此，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施工行为。且中天公司曾串通田久成等人补签了施工合同，在上诉人向田久成等人电话核实并提供相应证据后，本次庭审中天公司未提供其与田久成等人签订的合同作为证据。综上，本案中天公司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究竟施工了哪些工程。（三）退一步讲，假定中天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施工了部分工程，一审法院应按照签订的合同、已支付款项等综合判断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并据此扣减上诉人工程款的相应数额。而不应以原告无法证明工程量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理由在于，如中天公司不能举证其具体施工范围，在上诉人已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支持诉讼请求，如中天公司确已施工了部分工程，应对其施工的价款进行确认并扣减上诉人的工程款。另外，一审归纳焦点上诉人与中天公司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包括朱光是否施工问题，判决结论中认定朱光参与施工，判决结论与归纳焦点有冲突；中天一审提供的协议合同是争议发生后补签的，其不具有证据效力，中天公司以承包方名义与荣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其负有将荣华公司拨付工程款及时拨付给实际施工人的义务，中天公司拨付工程款行为不能证明其参与工程施工；中天公司在拨付工程款同时扣收管理费，表明中天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中天公司实际参与系工程完工后制浆水池的堵漏，系完工后中天公司实施的维修，且系征得上诉人代理人丁剑波同意后实施，不能以此作为其前期施工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朱光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错误。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足以认定以下事实：起初一审被告朱光与荣华纸业协商承建案涉工程，后朱光因无实际施工经验而联系答辩人承建该工程。2012年5月12日，在朱光介绍下答辩人与荣华纸业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答辩人与朱光达成口头协议承诺将该工程承包给朱光施工，其后又与其签订了书面承包协议。其后，朱光在中天公司派员指导下组织了人员进行了工程施工，期间在答辩人中天公司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朱光后期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答辩人丁修波。施工期间，被答辩人曾跟随朱光到答辩人处领取过工程款以及后来其作为朱光的代表授权签字领款的行为，使答辩人一直都认为其为朱光的工作人员。关于朱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一审经过充分质证的答辩人与朱光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被答辩人一方证人徐徐某证词、卢学军出具的《证明》、朱光签字确认的荣华公司与鑫龙腾公司签订的《施工付款协议书》、监理部门出具的《关于荣华纸业有限公司新建项目施工土建说明》、项目负责人刘绪启及刘海龙出具的《荣华纸业施工情况说明》、王奇出具的《证明》、塔吊出租人毕军出具的《证明》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朱光、卢学军、王奇、李志亮、张永锦、柴峰询问笔录，李福来讯问笔录能够证明。另外，根据朱光的会计王奇询问笔录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2012年8、9月份中天公司向朱光的会计王奇拨款102万元，王奇又将该款项转交给被答辩人丁修波用以支付工程款。而且2012年8月、9月以及2013年1月朱光的三次领款均是由朱光、丁修波、王奇三人去中天公司以朱光的名义办理的，因为丁修波与朱光是承包施工关系，这也证实了被答辩人对朱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其有权领取工程款的情况是明知且认可的。一审庭审答辩中被答辩人多次引用对自己有利的询问笔录作为支持自己和反驳被答辩人的依据，而上诉状中对其不利于己的询问笔录被答辩人却又以笔录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等诸多理由拒不认可，简直无任何道理。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询问笔录的内容实质来看，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被当作证人证言或当事人陈述，本案民事和刑事案件均属同一事实法律关系，虽然未经刑事审判确认，但该询问笔录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清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冒然否认询问笔录的证据能力，则会使本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导致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败诉，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法治社会的要求。法庭结合案件客观事实以及庭审的调查情况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做一定程度的采信并无任何不当。故，被答辩人否认一审被告朱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无法确认被告中天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任何不当。根据一审调查的情况，本案实际上存在原告施工以及被告实际履行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甚至还包括被告租赁和投入施工设备的情况，对于案涉工程答辩人、被答辩人丁修波、以及一审被告朱光均进行了投资和施工，被答辩人起诉主张的800多万工程款也包含在1900余万工程总造价中，其早已无法区分1900余万工程款哪一项是由其具体施工哪一项是答辩人施工。通过一审庭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已实际支付了1800多万工程款，本案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包含的工程款，答辩人已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另外，根据民诉法举证责任规则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被答辩人丁修波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其理应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具体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和对应的工程造价，并提供对应付款银行流水等证明其确实进行了投资，然后在答辩人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主张其应得工程款。然而，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没任何一项能够证明其是全部案涉工程的施工人，而实际上被答辩人提交的绝大部分付款收据等证据对应的款项都是由答辩人支付的，朱光、被答辩人以及刘绪启全部是经办人，对此答辩人有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的分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另外，上诉人系朱光找的，我公司并不认识，一审开庭时维修人员关关某明确表示不认识丁剑波，我公司扣除管理费系在朱光施工期间，后期由公司收回管理施工，实际施工人包括承包人、分包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荣华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上诉人和中天公司、朱光均有施工行为，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具体的施工量，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朱光未到庭未答辩。丁修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6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2日、8月14日被告中天公司和被告荣华公司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华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别将其主厂房和成品库及制浆车间承包给中天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又将该承包工程转包给被告朱光施工，约定中天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刘绪启负责整个工程管理，并向朱光支付工程款513万元，朱光收款后，将该款部分用于工程施工投入，后该工程由原告丁修波继续施工建设，但与被告中天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工程施工期间，因工程质量问题和丁修波被羁押等原因，中天公司亦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接管和施工。合同涉及工程款由荣华公司拨付到中天公司账户，对外付款均从中天公司账户付款，根据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付款详单，中天公司支付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共计18150015元，其中原告认可支付工程款为11534915.2元。该工程经山东旭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后，制作工程总造价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确认总造价为19297086.82元，原告和荣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签字盖章，被告中天公司对于该确认单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系原告伪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该工程由中天公司和荣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通过朱光和中天公司补签的施工协议、曹海峰的起诉状、荣华公司与鑫龙腾公司签订的《施工付款协议书》、中天公司向朱光的拨款记录、证人徐徐某出庭证词、滕州市公安局对朱光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该工程前期由中天公司转包给朱光施工，并从中天公司处拨款513万元的事实。通过原告提供的一系列施工合同、工资发放表、施工资料、荣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合同、建筑材料购买合同、团体人身保险保单及交费发票、电费证明、收款收据、收条及工程质量验收保证书、购买材料证明一宗、付租赁费收据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原告在该涉案工程中也实际施工。通过被告中天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与杜厚全、张正和、张志存、田久成、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及付款单据、荣华纸业致中天公司的函、水池堵漏协议书及付款单据、与江苏润华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协议及付款单据、与毕军昌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及付款单据、施工合同、宋丙典的工伤调解书、一系列付款凭证及证人孙孙某关关某周周某出庭证言，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在后期也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并全程拨付工程款。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丁修波、被告朱光、被告中天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均有参与和施工。二、关于涉案工程总造价的问题。该工程完工后，经审计，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9297086.82元，被告中天公司虽对该确认单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提出异议，但该工程总价确认单系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作出，审计资料也来源于被告中天公司，原告及被告荣华公司均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认可该工程造价，故审计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297086.82元的事实。三、关于被告中天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原告与被告中天公司未签订分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也没能形成互相确认的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的发生，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仅能够证明原告对于该工程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了施工，故对于原告施工具体工程量的认定缺乏凭据，从而无法认定被告中天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综上，被告中天公司和被告荣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朱光施工，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进行施工，并从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明原告和被告朱光虽未签订分包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分析，对于涉案工程原告和被告朱光、中天公司三方均有投资和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无法确认被告中天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826万元及利息的依据不足，对于原告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修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20元，由原告丁修波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天公司与荣华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公司施工合同》、朱光与中天公司补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公安机关对窦金义、卢学军、刘绪启、王奇、徐徐某宗兆水、朱光、朱鹏等的询（讯）问笔录、中天公司的付款记录、收款人收据及支票存根、丁修波提交的其所签订的系列施工合同、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团体人身保险单及交费发票、中天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孙孙某关关某证人证言、滕州市鑫龙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润华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认定中天公司与荣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天公司承包荣华公司新建厂区主厂房设计图纸范围内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工程和成品库及制浆车间设计图纸范围内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后中天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朱光，朱光又将工程分包给丁修波。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中天公司、朱光、丁修波均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管理施工。朱光、丁修波为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中天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朱光以及朱光又将工程分包给丁修波，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包和分包行为无效。因施工人已将劳务、建筑材料费用等物化到建设工程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丁修波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丁修波有义务提供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相关证据。丁修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滕州市中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总价确认单》一份。对于该确认单，首先，中天公司明确表示未在确认单上盖章，经滕州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确认单上印章与中天公司提交文件的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其次，该确认单没有鉴定机构盖章，形式要件不全。第三，荣华公司庭审过程中陈述“听说已审计，但相关审计材料并没有在我公司”，中天公司庭审称“审计结果是我公司刘宗禹制作，资料被丁修波抱走，认可审计结果”。综上，结合本案案情，该确认单仅能证实涉案工程造价19297086.82元，但不能证明丁修波施工了全部涉案工程，也不能否定朱光的承包人地位。对于具体施工工程量，中天公司、丁修波均主张进行了管理施工，对此中天公司与丁修波均有义务提交其管理施工的工程量，但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够确定和区分双方的具体工程量。对于中天公司向朱光所付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款，中天公司为证明其进行涉案工程的管理施工和实际拨付工程款，提交了系列合同及付款收据、转款凭证和支票存根，这其中部分收据及支票存根上除朱光或王奇签字外，丁修波亦签字，丁修波主张中天公司与朱光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王奇、徐徐某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中天公司向朱光拨付款项应为涉案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丁修波认可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1534915.2元。中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因施工工程中的特殊情况，亲自组织施工并直接向具体施工人员拨付工程款，其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实际拨付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税收等共计18150015元。丁修波诉请中天公司和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826万元及利息，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丁修波既没有提交其施工工程量的证据以证明其应得工程款，也没有提交足够证据否定中天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修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20元，由上诉人丁修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本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