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84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某，男，1990年9月25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陶大庆、杨园园,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某，男，1994年7月26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井魏，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迟某，女，1992年10月15日生，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兆凯、李鑫怡，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1月17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曦，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女，1995年8月12日生，住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陈亮，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燕群、检察官助理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某及其辩护人陶大庆和杨园园，被告人翟某及其辩护人张井魏，被告人迟某及其辩护人韩兆凯和李鑫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曦，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南京百善缘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善缘公司，又称月苑客服中心，2017年3月办公地点迁至鼓楼区中央金地），使用“爱福家”品牌，以居家养老服务、艺术品投资为名，通过派送礼品、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并发展中老年会员，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百善缘公司向632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786.8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共计1343万元。其中，被告人管某向438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023.5万元；被告人翟某向153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382万元，造成损失共计717万元；被告人迟某向3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380万元，造成损失共计357万元；被告人李某向1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20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94万元；被告人董某共向31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68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29万元。管某、翟某、李某、迟某于2018年12月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董某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郑某等的证言、五被告人供述、合同及收据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管某、翟某、迟某、李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董某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管某的辩护人提出：管某系自首；其在职期间参与吸收资金的本息均已兑付，百善缘公司造成的损失在其离开后产生，与其无关；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翟某参与非法集资的人数、集资金额及损失有误；翟某仅代理经理不足一月，且尚未获利，其身份属于业务主管而非经理；其系自首，案发后部分退赃，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迟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迟某参与非法集资的金额及损失有误；迟某任业务主管仅一个月，且尚未获利，系从犯；其系自首；入职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已退赃并愿意退赔。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参与非法集资的金额及损失有误；李某系自首；其无专业背景，难以认定百善缘公司从事的行为违法，主观恶性小；作为业务员，系从犯；案发后已退出全部所得，且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且不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董某系坦白；作为业务员系从犯；其主观恶性小，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百善缘公司，使用“爱福家”品牌，以居家养老服务、艺术品投资为名，通过派送礼品、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并发展中老年会员，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向投资人支付高额利息，并与投资人签订居家服务合同或艺术品交易合同，所吸收资金先进入百善缘公司账户，再转入其母公司上海福晚公司账户，最终由上海福晚公司定期向投资人还本付息，并按照业务人员所吸收资金的一定比例进行提成。经审计，百善缘公司向632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786.8万元，造成损失共计761.66万余元。被告人管某于2015年11月9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3月离职，期间一直担任百善缘公司经理，负责向各组传达公司的理财销售指令，提高全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业绩。经审计，管某向438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023.5万元。被告人翟某于2015年12月入职百善缘公司，至2018年4月离职，先后担任过业务员、业务主管、经理。经审计，翟某本人、所在小组及担任经理期间共向153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382万元，造成损失共计618.34万余元。被告人迟某于2017年3月入职百善缘公司，至2018年4月中下旬公司总部被查获而离职，先后担任过业务员、业务主管。经审计，迟某本人及其所在小组共向39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80万元，造成损失共计345.36万余元。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3月入职百善缘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离职。经审计，李某共向19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20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85.92万余元。被告人董某于2017年7月入职百善缘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8年4月离职。经审计，董某共向31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68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20.89万余元。2018年5月始，公安机关接报警称，百善缘公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遂立案侦查。同年12月15日、17日、16日、25日，被告人管某、翟某、李某、迟某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董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各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1.578万元、4万元、7.6万元、5万元、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人口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百善缘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扣押清单、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集资参与人郑某等的证言或报案材料，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的供述，专项审核报告及其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管某、翟某、迟某、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分别是南京各分公司的负责人或业务主管或业务员，在伙同福晚公司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对管某从轻处罚、对翟某、迟某、李某、董某减轻处罚。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案发后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院认定相同的部分不再赘述。翟某、迟某、李某的辩护人基于集资参与人询问笔录中所涉集资数额远低于审计认定数额，并据此提出集资数额等存在误差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的询问笔录中存在对集资额已全部收回部分未统计并报案的情况；同时指控的相关数据均由审计部门依据涉案公司的后台数据结合合同、收据等经过审核而形成，故审计报告应当足以采信。管某辩护人提出的管某参与非法集资未造成损失，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是否造成损失不能割裂前后事实片面判断，管某参与的时间段所集资金的参与人虽无损失，但该结果是建立在后续集资参与人有巨大损失的前提之上，不能据此认定其行为未造成损失并适用缓刑，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四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结合各人参与非法集资的时间、地位、吸收的人数、金额、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退赔等情况，决定对迟某、李某、董某适用缓刑，对翟某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管某、翟某、迟某、李某、董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翟某、迟某、李某、董某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所造成的损失继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与已退赔在案的人民币33.178万元，统一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陈智敏人民陪审员  胥福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