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3民初1012号原告：刘音飞，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莹，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敦化市新华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彦辉，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志，系该局企业改革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武，吉林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音飞、李莹与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6）吉2403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本院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刘音飞、李莹的起诉；刘音飞、李莹上诉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了（2018）吉24民终139号民事裁定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为由撤销了本院（2016）吉2403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2018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了（2018）吉24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上诉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了（2019）吉24民终3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8）吉24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音飞、原告刘音飞及李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志、王庆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音飞、李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中第一项内容除“包括车库”外的内容无效（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敦国用（2007）第52-13-19号全部和敦国用（2007）第52-13-36号一部分）；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购地款项11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1年1月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请求法院判令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赔偿刘音飞、李莹的经济损失701.2449万元及鉴定费6.2万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1月5日，李莹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将一块土地及一座450平方米的车库转让给李莹，转让价款为15万元，其中车库的转让价款为4万元。2001年10月18日，煦莹玻璃制品厂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签订了《关于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将2001年1月5日转让给李莹的土地在东西方向长度不变的情况下向南延伸45米的土地转让给煦莹玻璃制品厂，转让价款为0.2万元。刘音飞、李莹取得诉争土地后，在该诉争土地上新建近2700平方米的办公楼、厂房，400多延长米的围墙和大门，安装了上下水、电增容及很多不可拆除的机械设备，所有建设项目均经敦化市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使用至今。2015年5月，刘音飞、李莹与案外人达成办公楼、厂房、场地整体出售的协议，但到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转移登记手续时，被告知诉争的部分国有土地系属空军权属范围内，因不能提供军方批准同意诉争土地转让的证明材料，未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造成了刘音飞、李莹未能转让诉争土地的严重后果。刘音飞、李莹认为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在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时隐瞒了无权处分诉争土地的事实，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欺诈行为，将并非具有处分权的军事用地处分给刘音飞、李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该协议因涉及军事用地属于无效合同。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经过国有企业改制，现已解散，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上级主管单位为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的财产由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处理，故将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列为本案被告。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以下是书面答辩状的内容）一、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所列的前三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敦国用（2007）第52-13-19号全部和敦国用（2007）第52-13-36号一部分转让无效，首先，答辩人认为敦化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确权给被答辩人为使用权人，是代表国家做出的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民事诉讼中“敦国用（2007）第52-13-19号和敦国用（2007）第52-13-36号”是合法的有效土地使用证，本案的民事诉讼根本无权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土地使用权证无效；其次，在涉案的土地上，被答辩人建造的厂房由政府颁发了房屋权属证书，有照房屋为2639.44平方米，无照房屋为630多平方米，物权法规定，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和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取得，国家实行登记公示制度，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屋权属证书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如有异议，只能通过行政程序解决，而根本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这是法律规定，本案只能驳回其起诉；（二）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返还11万元及利息，属于不合理诉求。因李莹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是2001年1月5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2001年10月31日敦化市土地局已将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变更登记在李莹名下，李莹取得了协议书中的土地使用权，后该土地又变更在刘音飞名下，该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是合法有效证件，《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存在返还的情形；（三）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没有法律依据的诉讼。因被答辩人手中持有敦国用（2007）第52-13-19号和敦国用（2007）第52-13-3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和2639.44平方米房屋权属证书，该证书是法律上合法有效证书，被答辩人是该标的物的物权权利人，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认为是答辩人给被答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显然是依法不成立的不合理诉求，因为损失未实际发生。二、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和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被答辩人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故不发生本诉赔偿。房地产法第六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实际是国家许可行为，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因行政机关违反实施行政许可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如果是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为被答辩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使得被答辩人受到损害的，应当由违法实施行政许可的机关作为赔偿的义务主体，而根本不应由企业的主管机关的答辩人为民事赔偿的义务主体。三、原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在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时没有隐瞒涉案土地的客观事实。（一）1990年6月27日，涉案土地被敦化市人民政府核准登记，批准原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长期使用；（二）在敦化市国土资源局建筑保温材料厂土地登记档案中存有手书《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该说明中载明“空隙地带驻军（8132）种部分菜田，经筹建组与部队协商，将厂址宣（选）在现保温厂厂区范围内（未形成任何文字材料）”时间是1990年5月20日。在国土资源局存放的李莹档案中也存放了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土地登记的相关材料复印件，该复印材料中包括《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复印件，这些材料完全能推定涉案土地是军事用地，被答辩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是明知和应知的；（三）《土地估价报告》一栏内，文字表明“胜利街西机场”敦化市城区居民均知道西机场是部队的军用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四）改革开放至今，在西机场有约70余家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也有大量民宅使用的土地均是军事用地，这是众所周知的，被答辩人也是应当知道的，根本不存在隐瞒涉案土地性质的事实。四、涉案土地上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及公民住宅房屋从90年代至今，敦化市土地资源局纳入行政许可管理，给这些企业、工商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标明土地性质是“国有”，使用权类型标明“租赁”，市政府部门对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又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对此答辩人不加评论，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经审理查明：1978年原敦化县工业局拟建糖厂，由于当时的县政府没有成立土地管理部门，糖厂使用土地没有申请、审批。当时在远离市区有一遍地都是卧牛石的荒凉地带，当地驻军在卧牛石的空隙地带种菜，糖厂筹建组与部队协商，将糖厂的厂址选在该处。由于糖业不景气，糖厂投产当年即下马，1984年原糖厂厂区及设备转化生产建筑保温材料，成立了敦化市建筑材料保温厂，1987年6月16日，敦化市企业管理办公室根据吉林省经济委员会吉经改联字（1984）247号文件批复的敦化市建筑保温厂技术改造项目，同意工业局成立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经济性质为全民。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于1987年6月23日取得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于1989年4月28日在敦化市工商局办理换照登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为敦化市保温材料厂。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为敦化市工业局（现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1990年6月24日，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向敦化市土地管理局递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申请书的单位性质一栏载明“全民”、批准用途一栏载明“车间、仓库”、土地所有权性质一栏载明“国有”、批准使用期限一栏载明“长期”、土地权属来源一栏载明“划拨”、批准用地机关一栏载明“房地产”、用地面积一栏载明“79000平方米”、用地类别一栏载明“工业用地”、四至一栏中载明“东至砖瓦厂西大墙80米、南至市林贮木场北大墙、西至市儿童食品厂东大墙、北至通往儿童食品厂东西道”、申请者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及申请者理由一栏载明“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土地面积准确合法、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是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1990年5月20日出具的，该说明中载明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系从原糖厂使用的土地转化而来，1990年6月27日，敦化市土地管理局、敦化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申请予以了审批。2001年1月5日，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与李莹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将其闲置的车库及一块空闲地转让给李莹，转让价款为15万元，其中车库的转让价款为4万元，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及敦化市工业局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侯宝军在该协议上签了名、李莹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名章并签了名，协议书签订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向李莹交付了车库及土地，李莹向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交付了合同价款，2001年1月18日李莹将受让的该块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者为李莹、座落为敦化市鸿滨街西环路37号、地号为52-13-20，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租赁、使用面积为5182.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2001年10月18日，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与煦莹玻璃制品厂签订了《关于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将2001年1月5日转让给李莹的土地在东西方向长度不变的情况下沿着东、西界限向南延伸45米的土地转让给煦莹玻璃制品厂，转让价款为0.2万元，转让的土地面积约为2073平方米。2001年10月31日，李莹将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转让给李莹的土地及转让给煦莹玻璃制品厂的土地合并一起办理了土地使用者为李莹、座落为敦化市鸿滨街西环路37号、地号为52-13-19，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租赁、使用面积为725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李莹与刘音飞系母子关系。2002年9月23日，李莹与刘音飞签订转让协议，李莹将上述土地无偿转让给刘音飞。2002年12月24日，刘音飞对该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者为刘音飞、座落为敦化市胜利街、地号为52-13-19，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使用面积为725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2007年12月14日，刘音飞将上述土地分成两块，对分成的两块土地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敦国用（2007）第52-18-19号、地号为52-13-19，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性质为租赁、面积为2885.1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敦国（2007）第52-13-36号、地号为52-13-36号、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租赁、面积为4355.9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刘音飞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后从2003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分别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工业厂房、办公用房、仓库、门卫房、大门、围墙等建筑，刘音飞建设的工业厂房、办公用房经过了行政审批并办理了所有权证书。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敦化市西环路以西的地方，零星地有几座工厂、几座民房和部队的菜地，当时的人们都将该地块称之为西机场，由于城市的扩张，称之为西机场的地方建筑逐渐多了起来。1997年6月12日，敦化市土地管理局对被称之为西机场的地方的土地地籍进行了调查，明确了军事用地的界线，此后，占用军事用地的部分企业与部队签订了借用土地协议书，签订借用协议的土地办理的土地证载明的座落为敦化市民主街（西机场）、载明的终止日期为依空军协议。2012年1月17日，部队与敦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委托管理协议，部队将自用、委托他人管理、与用地人签订借用协议以外的土地委托敦化市国土资源局管理，该协议约定部队将自用、委托他人管理、与用地人签订借用协议以外部分土地委托敦化市国土资源局管理，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严禁抵押贷款、转让、出租、买卖、特殊情况必须经部队批准。刘音飞使用的土地属于部队委托敦化市国土资源局管理的土地。2016年4月，刘音飞到敦化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上述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未果。2016年4月11日，敦化市国土资源局给刘音飞出具的敦国土籍申字（201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中载明：“由于你使用的地号为52-13-19的宗地全部和地号为52-13-36的宗地部分土地均在空军敦化西机场权属范围内，因此，根据军方与敦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关于空军敦化西机场土地委托管理协议》第二条“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严禁抵押、贷款、转让、出租、买卖，特殊情况必须经军方批准”的规定，你因土地转让而办理过户变更登记申请时，须提供军方同意转让的证明材料。但由于你在提出申请时，不能提供军方批准同意使用的上述土地可以转让的证明材料，因此，我局决定，对于你提出的土地过户变更登记的申请不予受理。”经测量，李莹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受让的5182.1平方米土地中有4167.17平方米属于军事用地。诉讼中经本院委托所作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评估意见为：涉案土地5182.1平方米使用权价值、建筑物及构筑价值总计701.2449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189.1467万元、建筑物及构筑物价值512.0982万元），鉴定费：6.2万元，合计707.4449万元。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转让土地时知道该土地属于军事用地，刘音飞、李莹的土地使用证上看不出该土地属于军事用地。2005年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进行了改制，改制后新设立的添乙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了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的厂址及设备，2005年11月5日，添乙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与敦化市经济发展局（现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原企业（即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和遗留问题由乙方【即敦化市经济发展局（现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音飞、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陈述、《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敦国土籍申字[201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敦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11日在涉案土地的行政案件中的答辩状、1997年6月12日的地籍调查表一份、地籍档案所记载的用地使用权界限图两张、中国人民解放军93175部队作战科与吉林省敦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空军敦化西机场土地委托管理协议、1990年6月27日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土地登记申请书、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厂区平面图、敦化市土地管理局1990年6月25日地籍调查表一份、敦土估字2001第01102号土地估价报告、敦化市山兴木制品厂借用空军敦化西机场土地协议书、敦化市山兴木制品长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月18日收据一张、契税完税证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与煦莹玻璃制品厂关于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一页、完税证、刘音飞与李莹的转让协议书一份、土地使用权属变更批准书一份、刘音飞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空军用地占地面积测绘图、房地产司法鉴定报告、甲方沈阳客商张伟及鞍山客商王涛、魏法平，乙方是敦化市经济发展局（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所签订的协议书、敦化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敦产改办函2011-4号，关于变更市添亿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的函。）、金立春与敦化市铁路和水电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一份、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法院（2018）吉24民终139号民事裁定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25日9时制作的听证笔录、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在敦化市国土资源局档案、李莹的土地档案、建设用地批准书、规划许可证。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客观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已经具备成立要件，但欠缺一定的生效要件，因而自始、确定、当然地不发生法律效力。所谓自始无效是指合同从订立之时起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无效分为全部无效和部分无效两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990年6月24日，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向敦化市土地管理局递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申请者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及申请者理由一栏载明“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土地面积准确合法、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使用说明是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1990年5月20日出具的，该说明中载明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厂区土地完全是原糖厂使用的土地，原糖厂选址时将厂址选在了驻军种菜的地方，1997年6月12日，敦化市土地管理局对军事用地进行地籍调查时，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唐利军作为军事用地界线的指界人在地籍调查表上签了名，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敦化市保温材料厂明知自己厂区所使用的土地有一部分属于军事用地。2001年1月5日，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与李莹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将自己厂区闲置的5182.1土地及房屋转让给李莹，后经实测，该土地中有4167.17平方米属于军事用地。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与李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未载明该土地的一部分属于军事用地，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也无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告知了李莹该土地的一部分属于军事用地，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签订该合同时隐瞒了该土地的一部分属于军事用地，因此，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与李莹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了军事用地的使用权，损害了国家军事利益，该《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关于该涉案合同是涉军用地部分无效还是全部无效的问题，因刘音飞将该涉案军事用地连同地方国有土地一并办理了产权证照、土地使用权证，并在该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围墙等，购置了不适宜拆卸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客观上无法单独将非军事用地部分分离出来使用，因此，该涉案合同应属全部无效。对刘音飞主张的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与李莹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那么，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就应当将依该协议书取得的土地转让价款返还给李莹，李莹也应当依该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敦化市保温材料厂。因敦化市保温材料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和遗留问题都由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处理，刘音飞与李莹系母子关系，刘音飞与李莹之间的土地转让是无偿转让，该土地现在由刘音飞掌控，刘音飞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厂房等建筑物，为了减少诉累，返还财产的问题可以在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和刘音飞之间进行。对刘音飞主张的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返还11万土地转让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的，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刘音飞使用受让的土地时在该土地上增添了附属物，刘音飞在该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与土地成为不可分割的统一体，如果强行拆除势必要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刘音飞在返还土地时应当将地上建筑物一并返还给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构筑物经评估价值为512.0982万元，刘音飞将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返还给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将造成刘音飞512.0982万元的损失，因此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应当对给刘音飞造成的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刘音飞为了向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主张权利委托鉴定支出了6.2万元的鉴定费，该鉴定费中包括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价值和土地使用权价值两部分的鉴定费，按比例，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价值部分的鉴定费应该是4.577万元，该费用也属于给刘音飞造成的损失，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对刘音飞的该部分损失也应予以赔偿，李莹向敦化市保温材料厂交付的11万元土地转让费的利息即属于法定孳息，也属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所以对刘音飞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无效合同自始即不具有效力，鉴定报告中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不属于刘音飞的损失，因此对刘音飞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能证明李莹、刘音飞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因此李莹、刘音飞对自己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以不属于民事诉讼主管驳回起诉后被二审法院指令审理，因此对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抗辩的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主管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第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莹与敦化市建筑保温材料厂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刘音飞、李莹案涉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转让费11万元；原告刘音飞、李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案涉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及刘音飞在该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该土地地号为52-13-20，原土地证号为敦国用（2001）字第030390号，面积为5182.1平方米、图号802.75-435）；三、被告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音飞、李莹因合同无效给刘音飞、李莹造成的自2001年1月5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11万本金的利息，赔偿原告刘音飞、李莹因合同无效给刘音飞、李莹造成的刘音飞建造建筑物及构筑物的损失512.0982万元，赔偿原告刘音飞、李莹因合同无效给刘音飞、李莹造成的鉴定费损失4.5276万元，上述款项除利息外的合计为516.6258万元；四、驳回原告刘音飞、李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91元，由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46308元，由刘音飞、李莹负担157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艾 国审判员 刘春东审判员 宋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周明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