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民初70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扬子东路6号2栋。法定代表人：陈志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莹，江苏天豪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娥，江苏天豪律师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朱河镇发展大道与才哲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常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尺八镇朱河镇芦陵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常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中华，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陈志明、陈中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莹、李云娥、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欢及第三人陈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经本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人民币82.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金客莱置业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了“天銮·明珠城项目的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向原告订购巨人通力电梯45个，设备款为554万元，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先付提货款后原告发货。合同附件二约定由原告负责电梯安装，安装费总价款为191万元，并约定按实际提货计算需要支付的安装费。安装费的支付期限为：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在原告进场前7天向原告支付安装费总额的20%，电（扶）梯安装调试完成可以试运行，向原告支付安装费总额的30%，验收合格取证后7天内再向原告支付安装费总额的40%，另外10%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明确约定款项以转账方式转入原告的指定账户。2016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天銮·明珠城电（扶）梯设备及安装补充协议”。协议变更了L1、L2、L3的电梯单价，使设备总价款增加了2.25万元。同年9月8日，原告、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被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下简称“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由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履行合同并承担责任。此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交付了29个电梯，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价款金额为389.65万元人民币，扣除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9.37万元及被告金卡来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368.03万元，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尚欠原告2.25万元电梯设备款。同时，按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付款要求，截止目前，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应支付原告按实际交货提供的电梯安装费总额为人民币109.98万元，扣除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尚欠原告79.98万元的电梯安装费。综上，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尚欠原告电梯设备款和电梯安装费合计82.23万元，原告对此款多次催要，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却一直拖延不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作为被告金客莱置业公司的不具有独立主体的分支机构，其债权债务原告可以向其总公司一并主张。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辩称：1.双方的买卖合同、安装合同有效；2.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自认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除了变价部分的2.25万元的电梯变价款以外，其余电梯款已全部支付给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另外该笔2.25万元的电梯变价款未经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变更价款，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第8条第一款“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的，应在本合同约定发货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认可”的合同约定，该变更价款的变更协议对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没有效力，故该变更后的2.25万元变更价款不应予以支持；3.根据安装合同的约定，湖北金客莱置业有心公司天銮分公司应支付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款109万元，其中森通公司已认可收到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的30万元的安装款。经核对，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已向森通公司驻天銮项目负责人支付59万元，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共计支付了89万元给森通公司。另外，根据双方安装合同的约定，质保期未到前，应扣除合同总额百分之十的质保金19.1万元，故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尚欠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0.9万元人民币。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主张湖北金客莱置业公司天銮分公司尚欠79.98万元的安装费明显不合理。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已为天銮明珠城已供货的电梯完成全部的安装和维保义务。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免费维保义务），质保期尚未经过，故质保金应在质保期经过后支付；4.根据《买卖合同》第9条第12款和《安装合同》第2条第15款的约定，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委托陈中华为该公司驻天銮明珠城项目负责人，并约定其作该公司驻天銮明珠城的书面文函签收人和全权代表森通公司处理本项目的各项工作。同时，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出具了指定向陈中华付款的函件，故金客莱公司向陈中华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金客莱公司向森通公司付款；5.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主张王强是其公司员工，其与金客莱公司签订的电梯维护合同并提供维护的行为是代表其公司的行为，但森通公司未提交其与王强具有劳动关系的证据，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双倍返还电梯买卖合同定金55.4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支付因拒绝交付《天銮明珠城项目的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内未供的剩余16台电梯而产生的违约金110.8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赔偿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设备维保损失19.876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因擅自终止《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38.2万元；5.请求依法判令江苏省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向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6.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陈志明对以上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5月5日签订了《天銮明珠城项目的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反诉人订购巨人通力电梯45台，设备免费维保两年，设备价款554万元。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先付款后被反诉人发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反诉人支付本合同设备总价的5%计27.7万元作为合同定金，直接支付至该合同被反诉人指定的账户。在该合同生效后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通过转账向被反诉人支付合同定金27.7万元。2016年9月8日，反诉人、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反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反诉人，由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行使权利。反诉人分三批向被反诉人支付了29台电梯的设备款共计368.03万元，被反诉人分三批向反诉人交付了29台电梯，双方完成了第一期交货。后反诉人由于工程进度的需要，于2017年7月2日书面通知被反诉人进行第二期交货，要求被反诉人将合同内未供的剩余16台电梯于2017年八月底交付到反诉人的项目所在地，被反诉人在收到反诉人的书面供货通知函后，于2017年7月5日，被反诉人书面回复反诉人称，该公司不再供货，要求反诉人另寻第三方供货。反诉人被迫从巨人通力电梯厂家拿货，但遭遇被反诉人的阻挠。反诉人在完成第一期29台电梯的安装后，多次要求被反诉人为其所售和安装的电梯提供免费维保，被反诉人明确表示拒绝为反诉人项目地的29台电梯提供维保，无奈之下，反诉人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公司为反诉人天銮明珠城项目的电梯提供有偿维保，反诉人向第三方公司共支付23.2万元的维保费。综上，被反诉人在仅仅给反诉人交付了29台电梯后，因其公司的自身原因拒绝向反诉人交付《天銮明珠城项目的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内未供的剩余16台电梯给反诉人公司的项目所在地天銮明珠城，且其在交付29台电梯后，拒绝为已交付的29台电梯提供免费维保，造成反诉人不得不额外支付巨额电梯维保费，被反诉人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和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明显合同违约，给反诉人造成严重损失，根据《供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第8.4条，附件二《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第8.5条，被反诉人应对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反诉人、被反诉人及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因诉讼所承担的律师费。反诉人多次督促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均遭被反诉人拒绝，现反诉人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如前所请。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辩称，1.主体问题，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反诉的提起条件只能是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起，不能向其他人提起，而本案中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列了2个第三人，反诉程序违法。2.实体问题，反诉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所述六点诉请均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未予答辩，亦未提交相应证据。第三人陈中华述称，天銮公司所述属实。交付29台电梯后，就没有要我管了。前面的都是我在沟通、安装、操作，后面的我就没有参与了。第三人陈志明未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通公司”）与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客莱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了《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2.1条款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设备总价的5%计27.7万作为合同定金，直接支付至本合同乙方指定的账户。若合同履行，已履行部分的定金抵作本合同的货款，未履行部分的相应定金，两年内性质不变，合同价格不变。如超出两年，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调整价格。第2.2条款还约定，本合同发货日前（乙方出具相同金额提货货款的银行保函给甲方后）……若分批提货，则按所提设备总价的95%支付。该合同第8条第8.8条款约定,本合同文本不得涂改，若需修改，则须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修改意见，并在合同“附件”中注明，且由双方共同签署此附件。合同附件二《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森通公司负责电梯安装，安装费总价款为191万元，并约定了付款的方式为按实际提货安装费总额计算需要支付的安装费。安装费的支付方式为，金客莱公司在森通公司进场前7天，向森通公司支付实际提货安装费总额的20%，电（扶）梯安装调试完成可以试运行支付30%，验收合格取证后7天内再支付40%，另外10%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所有款项必须直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金客莱公司不得付款给未经森通公司书面同意的任何第三方，否则视为金客莱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该合同第四条第2.2款约定，“森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中华，身份证号：，全权代表乙方处理本项目的各项工作（包含文函签收、现场签证）均有效。”该合同第八条第8.1款约定，本合同任何修改及补充协议须经双方代表共同签署并盖章后才生效。2016年5月27日，金客莱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森通公司支付定金27.7万元（设备总价的5%）。2016年6月12日，森通公司提供《天銮·明珠城电（扶）梯设备及安装补充协议（1）》变更了L1电梯一部、L2-L3电梯2部价款。该协议加盖有森通公司印章及陈志明签名，没有加盖天銮公司印章及相关人员签名。2016年6月27日，森通公司于签署《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金客莱公司。2016年9月8日，金客莱公司、天銮公司与森通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金客莱公司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天銮公司，金客莱公司对天銮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2.金客莱公司、森通公司和天銮公司共同确认，天銮公司替代金客莱公司承担金客莱公司在履约期间因违约或违法（反）合同管理规定或违反所涉项目施工管理规定而承担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安全、质量、罚款等；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金客莱公司不再就上述转让天銮公司的《协议》对森通公司享有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义务；4.因本协议所产生之任何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金客莱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之法院诉讼解决，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客莱公司及天銮公司共向森通公司付款4257300元，其中：2016年6月28日付款277000元；2016年9月9日付款1305300元；2016年10月25日付款1663450元；2017年4月1日付款711550元；2017年5月19日付款200000元；2017年8月24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12月6日，森通公司天銮明珠城项目负责人陈中华以《付款指定函》函告天銮公司，要求该公司将电梯安装款付款至：“陈中华（身份证号码）或按照原安装合同汇至：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天銮公司遂向陈中华支付590000元。2017年7月2日，天銮公司以《供货告知函》函告森通公司，要求其交付剩余16部电梯。该函由陈中华于2017年7月3日签收该函。2017年7月5日，森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中华向天銮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该公司不再向天銮公司供货。2017年8月6日，天銮公司以《维保告知函》函告森通公司，要求其依约提供维保服务。该函由陈中华于2017年8月8日签收。2017年8月16日，陈中华向天銮公司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表示该公司无法为其提供维保服务。2017年9月1日，天銮公司与王强签订《有偿维保协议》，由王强为该公司30部电梯提供维保服务，维保费为196000元。上述事实，有《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三方协议书》、《森通公司授权委托书》、定金支付凭证、《供货告知函》、《付款指定函》、《维保告知函》、《有偿维修保养合同》、安装人员操作证、身份证复印件及电梯维保记录卡、森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期间，森通公司对于金客莱公司支付了定金27.7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銮公司与森通公司的买卖电梯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天銮公司是否存在欠款，欠多少费用；2.陈中华的行为是否属于森通公司授权的合法行为；3.森通公司是否履行了维保义务；4.在本案中，各方是否有违约行为？若均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什么责任。天銮公司反诉要求森通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及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一致同意金客莱公司将自己在《电（扶）梯设备及安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天銮公司。因此，天銮公司与森通公司的电梯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森通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表，森通公司已收取29部电梯款3874000元；另收剩余19部电梯定金83300元；电梯安装款300000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合同第9条第9.12款约定：“乙方的书面文函签收人：陈中华，电话：332×××5，收件地址：监利县茶庵大道6号301室，电邮：ｄｅｌ×××＠163.ｃｏｍ。”合同附件二《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第四条第2.2款还约定，“森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中华，身份证号：，全权代表乙方处理本项目的各项工作（包含文函签收、现场签证）均有效。”另有森通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署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由陈中华“全权代表我公司处理在该项目活动中的一切事宜”。上述文件证明陈中华可以代表森通公司处理该公司与天銮公司电梯买卖合同、电梯安装及维保事宜。森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仅提出该公司没有违约,其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不明，不能证明陈中华能代表森通公司处理“一切事宜”。陈中华的相关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森通公司无关。根据通常理解，“一切事宜”应包括森通公司在运营该项目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可能的事务。该理解与本案涉及合同及合同附件二中相关内容一致。另外，森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应当知晓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授权书的含义并应承担与之相应的风险，故本院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通常理解认定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内容系森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授权陈中华为本案所涉项目的负责人，负责签收相关文书，处理与该项目的“一切事宜”等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同时，森通公司疏于项目管理，天銮公司在森通公司未书面终止该公司对陈中华的授权的情况下，相信陈中华提交的文函也无不妥。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首先，森通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王强已经为天銮公司所购电梯提供了免费的维保服务，但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王强为该公司员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委托王强为天銮公司所购电梯提供免费维保服务。其次，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电梯的选购、安装及维保具有一定的闭合性。电梯的选购首先要测量待安装电梯建筑的相关参数，再由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同样，其维保需要综合其安装单位及电梯生产厂家的力量进行。假设森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维保服务，天銮公司又有偿委托森通公司的维保人员进行维保服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不能认定森通公司依约履行了维保义务。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在本案涉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森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金客莱公司协议变更“L1、L2-L3”三部电梯的价格，属于单方调整价格，违反合同约定，故其要求天銮公司另支付2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森通公司拒绝向天銮公司提供剩余16部电梯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金客莱公司与森通公司既约定了定金，又约定了违约金。在庭审中，天銮公司同时主张了定金和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天銮公司只能主张定金或者违约金。由于该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较大，为平衡各方利益，本院支持天銮公司要求森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在庭审中，森通公司辩称其停止供货的原因是天銮公司未付款，但现有证据证实天銮公司将部分安装款直接支付给森通公司后将另一部分安装款支付给了该项目负责人陈中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森通公司未给予该项目维持营运资金的情况下，天銮公司将部分安装费支付给陈中华用于项目的营运符合合同的目的。天銮公司向陈中华支付的款项应视为该公司向森通公司支付了安装款。森通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维保服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天銮公司的相应付款记录，天銮公司尚未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亦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由于森通公司请求两被告支付安装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但未主张如何计算利息，故本院对森通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森通公司未提供剩余16部电梯，应双倍返还天銮公司支付的定金83300元，即166600元。由于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天銮公司应支付电梯安装款总额1222000元，扣除质保金122200元，天銮公司应支付安装款1099800元。由于天銮公司已实际支付890000元，天銮公司尚欠森通公司电梯安装款209800元。由于森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交付29部电梯的质保期，故本院依据《电梯定期保养记录表》记载的启用时间2017年11月1日确定为电梯的验收合格之日。该29部电梯的质保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天銮公司应于该质保期满后视质保情况支付质保金122200元。由于天銮公司要求森通公司支付其维保费用的请求，但该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相应维保费用，故本院对天銮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天銮公司要求森通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和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为平衡双方利益，律师费各自承担。本诉受理费及反诉受理费由双方按照相应比例各自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安装费欠款43200元（209800-166600）。如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不能足额支付该笔款项，则由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足额支付；二、驳回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3元，由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955.5元，由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负担30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2451元，由湖北金客莱置业有限公司天銮分公司负担11347.6元，由江苏森通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10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擎审判员 程建清审判员 胡先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