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康全，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义，吉林省梅河口市乡镇（街道）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李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富，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连芝，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高安富妻子，住址吉林省梅河口市。第三人（原审第三人）：王立场，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集安市。上诉人王康全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康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直接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谭国军个人出资挂靠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失信人老赖企业，承揽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物流中心钢结构厂房工程。1.上诉人王康全等农名工，在利源物流中心工地拆卸活动板房移地曹仲屯机车车辆段，新安装人工费203920元，丁香湖地铁站干零活人工费5万元；2.谭国军与高安富，上诉人王康全、王立场分别合计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总造价1186558.38元，维修人工费102400元；3.上诉人王康全代购建材共计247602元；4.谭国军雇佣上诉人王康全全权负责钢结构厂房安装，施工7个月，报销油票、高速费等，以上合计1871480.38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王康全与高安富、王立场等人应收1871480.38元，谭国军实际支付1484500元，不付386980.38元，一审却判决王康全返还397941.62元。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安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立场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401827.79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利息37272.32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暂计，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7272.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在本省范围内报刊登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4、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王立场为本案被告，并变更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王立场返还工程款397941.62元；2、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王立场返还利息32816.37元（自2017年4月11日起自2019年3月11日止，暂计为32816.37元，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794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王立场在本省范围内报刊刊登报道歉；4、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王立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高安富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5”项目分包给被告高安富负责承建，该项目最终结算额为322941.24元；2016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康全（王岩）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4”厂房项目分包给被告王康全（王岩）负责承建，该项目最终结算额为426771.54元；2016年6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王立场（王捷）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4”厂房地面项目分包给第三人王立场（王捷）负责承建，该项目最终结算额为436845.6元；上述三项目工程款共计1186558.38元。工程竣工后，原告向三被告支付共计1584500元，多支付了397941.62元。但被告却以原告欠付其工程款为由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维权，给原告名誉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经与被告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国军与被告高安富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5”（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高安富负责安装施工，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内容、单价18元/每平米、工期、竣工结算、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2016年2月23日，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国军与被告王康全（王岩）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4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康全（王岩）负责安装施工，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内容、单价18元/每平米、工期、竣工结算、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2016年6月7日，原告辽宁建工公司与第三人王立场（王捷）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沈阳市胜全达轻钢彩板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项目“物流中心4”厂房地面项目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王立场（王捷）负责施工。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形式、范围内容及辅材、单价17元/每平米、工期、竣工结算、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王岩）、第三人王立场（王捷）依约进行安装、施工，竣工交付原告，上述工程建设方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已与原告辽宁建工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形成了《工程结算审核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王岩）、第三人王立场对该结算书所审定的工程量均无异议。根据原告与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王岩）、第三人王立场分别签订合同的单价，可知，原告与被告高安富承包的“物流中心5”屋面内板、外板等安装工程最终结算额为322941.24（17941.18*18）元；原告与被告王康全（王岩）承包的“物流中心4”屋面内板、外板等安装工程最终结算额为426771.54（23709.53*18）元；原告与第三人王立场承包的“物流中心4”厂房地面施工工程最终结算额为436845.6元（25696.8*17）元。另查，被告王康全在涉案工程期间曾用名为王岩。第三人王立场在涉案工程期间曾用名为王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辽宁建工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为谭国军，被告王康全为原告辽宁建工公司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国军通过其下属现场管理人员王康全给付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第三人王立场部分工程款项。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直接给付被告高安富工程款累计46000元，被告高安富已实际收到。原告辽宁建工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方式转付被告王康全957500元。原告辽宁建工公司通过谭国军转付被告王康全581000元，故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累计给付涉案工程款1584500元。再查，被告王康全将其承包的“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4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口头协议转包给被告高安富实际安装施工。被告王康全在原告辽宁建工公司转付其款项中，实际付清了被告高安富实际施工的“物流中心4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结算款426771.54元。被告王康全在原告辽宁建工公司转付其款项中，累计给付了第三人王立场实际施工的“物流中心4”厂房地面工程款24万元，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国军均未直接给付过第三人王立场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高安富称被告王康全作为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口头协议将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3”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的不合格维修工程分包给被告高安富施工，产生工程应付款102400元，并称已收到原告给付上述工程款43228.46元（47万元-426771.54元），被告王康全对此无异议。另被告高安富称，在原告直接给付的累计46000元工程款中，有15000元为原告给付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3”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的不合格维修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安富、王康全为自然人主体，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第三人王立场借用沈阳市胜全达轻钢彩板制品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亦属无效合同。被告王康全针对其承包的“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深加工建设项目”中“物流中心4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口头协议转包给被告高安富的合同，属非法转包且无相应资质，亦属无效合同。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第三人王立场安装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建设方使用，又建设方已与原告辽宁建工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故原告辽宁建工公司主张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第三人王立场参照上述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项目部项目经理谭国军代表原告签约，以自身名义给付工程款的行为系从事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而现场管理人员即被告王康全虽具有双重身份，但其对自身承包以外的工程进行的商谈协议、对外签章、接收、给付工程款等行为亦系从事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职务行为，又原告辽宁建工公司也认可其代表原告给付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工程款项的行为，故被告王康全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原告辽宁建工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中，虽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直接给付了部分工程款给被告高安富，但剩余工程款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大多给付了被告王康全，被告王康全除付清了“物流中心4厂房”屋面内板、外板，墙面内板等安装工程款外，仅给付了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部分工程款，而剩余工程款仍在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即被告王康全处。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作为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并未实际收到原告辽宁建工公司给付的剩余工程款，原告辽宁建工公司作为另一方合同主体，无权主张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给付工程款项及利息。被告王康全作为原告辽宁建工公司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根据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及其项目部指令，从事施工现场管理服务、工程结算审核、接收、转付工程款项等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职务行为。虽原告通过被告王康全及自身已累计支出1584500元，但因被告王康全的上述职务行为导致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实际并未全额收到工程款。被告王康全超额收取、管控的原告工程款397941.62元（1584500元-1186558.3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仅主张被告王康全返还397941.6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王康全在分包工程结算额（1186558.38元）范围内，未及时给付被告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致使部分应付款仍留存在被告王康全处，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并未主张，故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被告王康全逾期返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经审核，原告最后一笔付款发生在2017年4月11日，原告主张从2017年4月12日起，以39794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原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向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第三人王立场主张权利是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上述合同的违约责任形式不包括消除影响等形式，且相关法律对此并无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高安富、王康全、第三人王立场在本省范围内登报消除影响等项诉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康全辩称原告的部分工程款项用于采购涉案工程所需钢材、苯板、小件、玻璃胶和“物流3”的劳务费，因上述行为涉及被告王康全是否系受委托进行工程现场管理的职务行为，又涉案数额巨大、原告公司项目经理亦未到庭，为维护各方合法权益，故被告王康全上述抗辩不予审查处理，被告王康全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主张权利。被告王康全辩称部分款项用于采购丁香湖地铁站项目、沈阳曹仲屯项目材料付款或垫付上述项目款项，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王康全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被告王康全辩称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自身劳务报酬、支付汽油费、高速费，因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且原告辽宁建工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上述事由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王康全也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如上所述，被告高安富辩称原告欠付其“物流3”工程维修费用，与本案涉及的三项分包工程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且被告高安富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查处理，被告高安富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97941.62元。二、被告王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97941.62元的利息（以397941.6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被告王康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康全提供了现场照片、材料款等一审期间没有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除了一审期间查明的三个最终结算金额外，上诉人还有其他施工及工资等费用。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关联性。此外，上诉人王康全二审期间还提供了支票存根一张，证明一审查明事实中总付款中有10万元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质证一审已经提供了支票，被上诉人确实没有按法院要求7日内提供银行流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中2016年6月24日的10万元支票未支付成功。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劳务施工已经施工完毕，且庭审期间上诉人王康全及被上诉人高安富、第三人王立场对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合同内的施工工程造价按照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形成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无异议，上诉人等合同内施工总造价应为322941.24元+426771.54+436845.6元=1186558.3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款，双方对已付款1584500元中除2016年6月24日涉及的10万元外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未能提供争议的10万元支票成功支付的证据，故应从总款中扣除10万元。故已付款应为1484500元。虽然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除了合同内的施工外，还有其他拆改的施工及本人的工资等费用，都含在已付款1484500元中，但因其未提反诉，其上述费用涉及上诉人的职务管理行为等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未予审理，释明其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康全应返还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款项为297941.62元。综上所述，王康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返还给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7941.62元”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7941.62元的利息（以297941.6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2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上诉人王康全承担5454元；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上诉人王康全承担5454元；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