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桂英，女，1979年9月8日生，汉族，罗平县人，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冬琼，女，1978年11月6日生，汉族，罗平县人，住罗平县。再审申请人何桂英因与被申请人付冬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3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云民申6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被申请人付冬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桂英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何桂英属还错了信用卡，付贤东打电话给刘辉的目的是代还其本人的信用卡欠款，刘辉没有钱，刘辉就叫何桂英代还，都认为代还的是付贤东的信用卡，并非付冬琼的信用卡，而本案中何桂英偿还的实际是付冬琼本人的信用卡欠款，因此，符合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的构成条件，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主观恶意，返还的利益包括利息；2、认定委托关系与本案事实相悖。何桂英直接转款到付冬琼卡上，付冬琼是直接受益人，即使委托关系成立，付冬琼也是最终的委托人。何桂英之所以代还是基于可以从该卡又刷回的事实，而非以刘辉名义代还付冬琼的信用卡，刘辉与付冬琼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刘辉也并未保证待何桂英还款后，刘辉再还款给何桂英，刘辉并不是35000元的受益人。按二审逻辑，何桂英偿还了本该由付冬琼所欠的银行债务，付冬琼不作否认，应视为付冬琼的同意行为，委托结果也应由付冬琼来承担。付冬琼辩称，我的农行信用卡一直由我弟弟付贤东使用，我要求付贤东使用后在银行规定的期限内偿还，至于付贤东如何消费如何还款我不清楚。何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冬琼返还原告本金3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7043.75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4月23日止按照同期农业银行6.9%计算为704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素昧平生，2014年5月被告付冬琼的弟弟付贤东使用付冬琼的农行信用卡（卡号为62×××39）消费了35000元。信用卡到期后，付贤东打电话给其朋友刘辉，让其帮他代还信用卡，刘辉又委托其朋友原告何桂英代付贤东偿还信用卡。原告何桂英代还信用卡后，本想之后就可以再将该信用卡的钱刷出来，但信用卡被被告注销没有刷出现金，付贤东也未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付冬琼为农行信用卡62×××39号的持卡人，实际使用人为其弟弟付贤东，付贤东使用该卡消费到期后，委托其朋友刘辉代其偿还，而刘辉又委托本案原告何桂英偿还该款。在本案中，付贤东、刘辉、何桂英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委托关系，实际用款人是被告付冬琼的弟弟付贤东，与被告付冬琼没有关系，被告付冬琼在此过程中并未受益，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即原告的还款行为并非其主张的系误还款行为，而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付冬琼所持的银行卡授意他人使用的行为，是其与银行之间的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评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元，由原告何桂英负担。何桂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付冬琼返还何桂英本金35000元；2、判令付冬琼支付何桂英利息7043.75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4月23日止，按照同期农业银行6.9%计算，共7043.7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回避了上诉人还错信用卡后可以又从该卡刷回的事实，采信付贤东的证人证言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以信用卡的实际使用人是付贤东从而得出被上诉人付冬琼不是受益人的认定，混淆了实际使用人付贤东在使用付冬琼的信用卡后，形成的是付冬琼与付贤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代还的是付冬琼所差银行的信用卡上的债务，而不是付贤东使用付冬琼的信用卡后所差付冬琼的债务。3、被上诉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何桂英向被上诉人付冬琼名下的信用卡存款是基于何桂英受案外人刘辉的委托还款的行为，实质是刘辉、何桂英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何桂英主张付冬琼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何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元，由何桂英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何桂英与被申请人付冬琼互不相识。2014年5月期间，付冬琼的弟弟付贤东使用付冬琼的农行信用卡（卡号：62×××39）消费35000元。信用卡到期后，付贤东打电话给其朋友刘辉，让其帮他代还信用卡，因刘辉无钱，刘辉找到何桂英，让其帮忙代付贤东偿还信用卡，并将信用卡交给何桂英。何桂英于2014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35000元转至付冬琼名下的农行信用卡62×××39卡上。何桂英代还信用卡之后，本想从该信用卡把钱刷回来，但该信用卡被付冬琼注销没有刷出现金，付贤东也未将该款给付何桂英。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付冬琼是否应返还35000元及支付利息。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付冬琼以其名义办理了农行信用卡（卡号：62×××39），并交由其弟弟付东贤使用，使用过程中在该卡的信用额度内产生了本案35000元消费，虽然该消费是基于付东贤的使用行为，但在欠款产生后，即在付冬琼与农行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付冬琼作为该信用卡的所有人，理应负有向农行偿还该35000元的义务，由于何桂英向付冬琼名下的信用卡转款35000元，致使付冬琼与农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因此消除，付冬琼即是该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因何桂英与付冬琼互不认识，亦无经济往来，付冬琼获得35000元的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关于付冬琼是否应返还35000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付冬琼取得的35000元属不当得利，应将35000元返还给何桂英。关于何桂英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付冬琼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3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付冬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何桂英35000元及以3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元，二审案件理费851元，由被申请人付冬琼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