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2民初6215号   原告: 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雄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二曲镇南环路县城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785。   法定代表人：王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1990年05月01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系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系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平、陈亚楠，均系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某，男。   被告：咸阳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1007889XN。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斌、杨帆，均系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雄公司与被告白某、张某某、永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委托诉讼诉代理人宋某、张静，被告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平、陈亚楠，被告张某某、永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斌、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白某、张某某和永嘉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6189149元；二、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不当得利款人民币6189149元期间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张某某作为借款人，以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白某借款500万元，利率月息3分。后张某某将从白某处借来的500万元以转账等形式借给案外人四川省第十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建）的XX城XX、XX、XX号楼项目负责人邓某某。邓某某对收到500万元借款事实表示认可。在白某向张某某、永嘉公司索要借款过程中，张某某利用自己掌管原告公司项目财务之便，从原告公司陆续给白某指定的账户归还借款本息10189149元。后在十三建与原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张某某要求将此部分借款本息从邓某某代表的十三建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十三建不同意，并于2016年5月20日以拖欠工程款为由将原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某某借白某500万元中的400万元XX城XX、XX、XX号楼的工程款，剩余代付款项及利息未作抵付工程款的认定。   原告认为自己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负有归还借款义务。被告白某与张某某及永嘉公司相互串通，将原告公司的资金支付给被告白某，用作张某某、永嘉公司归还白某的借款。而且支付给白某的借款本息10189149元，法院生效判决仅认定了其中的400万元可以抵作原告公司应给邓某某所代表的十三建的工程款，故剩余的6189149元属于被告白某的不当得利。被告白某及共同侵权人张某某、永嘉公司应承担不当得利款项的返还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请，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上请求目的。   被告白某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白某与张某某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因张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咸阳永嘉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周至县XX城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白某借款。当时说好，由张某某出面借款，所有借款用于双方合作开发的XX城项目，由XX城项目归还。   后于2013年11月20日，白某与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出500万元。2014年1月15日，白某又与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出400万元。2014年5月20日，第一笔500万元款项到期后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7月2日，白某又与张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出300万元。三笔借款共计1200万元。   上述1200万元款项借出后，利息一直由三雄公司项目部负责归还。   2015年1月1日，张某某、王军及白某，三方对账后张某某与白某就剩余的1050万元本息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三方仍明确借款由三雄公司归还。此后，在白某的一再催促之下，由三雄公司提供抵押物，以白某关联公司咸阳金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咸阳欣茂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共计890万元，用于归还白某的本金，两笔贷款到期后三雄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此，三雄公司仍欠白某160万元本息，三方商定由三雄公司继续还款。2017年6月4日，张某某在解除与三雄公司合作关系时，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欠付白某的借款归还了部分，剩余借款仍由三雄公司归还。因三雄公司不履行160万元本息的还款义务，白某诉至法院，咸阳中院判令三雄公司归还白某借款本息，目前，判决已生效，白某正在申请强制执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三雄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事实上也承担了还款义务，合理合法。白某作为借款人，出借款项用于项目，接受项目的还款本息，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某某、永嘉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2010年12月6日永嘉公司与三雄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对周至县新区约130亩宗地进行联合摘牌开发。   2013年年底，因项目资金紧张，双方协商一致，分别对外融资借款用于项目开发建设。张某某、三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白某三人商定，由白某累计出借给原告三雄公司1200万元。但因白某与王军不熟悉，遂根据白某要求，三方协商一致，由张某某出具借条，借款全部用于原告三雄公司开发的XX城项目，并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具体借款情况如下：   一、2013年11月20日，白某通过金信物资公司账户向张某某打款408万元，通过其财务黄某账户向张某某打款92万元，合计500万元，约定月息3%，借款期限为6个月。   张某某收到该笔款项后，于次日2013年11月21日根据原告要求向三雄公司在周至县开发的XX城项目XX、XX、XX号楼项目实际施工人邓某某转账300万元，用于替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日通过永嘉公司公户向三雄公司公户转账105万元。   2013年12月20日张某某根据原告要求通过刘宗科账户再次向邓某某转账828500元，用于替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日张某某替原告向白某财务黄某转款15万元，用于清偿50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   以上小计5028500元借款全部由原告三雄公司使用，张某某以及永嘉公司未使用一分钱。该笔借款2014年5月20日到期后三方协商一致进行延期，签订了《借款合同》。   二、2014年1月15日，白某通过金信物资公司委托正天公司账户向张某某打款400万元，约定月息3%。   张某某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当日根据原告要求向三雄公司在周至县XX城XX号楼项目实际施工人王大华转账300万元，用于替原告支付工程款。   2014年1月17日，张某某向原告三雄公司公户分两笔分别转账50万元，合计100万元。   以上小计400万元借款全部由原告三雄公司使用，张某某以及永嘉公司未使用一分钱。   三、2014年7月2日，张某某根据原告要求，告知白某将300万元借款直接打入原告账户，于是白某通过金信物资公司根据张某某的委托向原告三雄公司公户直接转账300万元，约定月息3%。   综上，三笔借款合计1200万元，全部由原告三雄公司使用，并由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是实际的借款人，张某某出具借条仅仅是一种形式。2015年1月1日，原告归还本金150万元后，三方确认一致签订了105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在白某一再催促下，由三雄公司提供抵押，以白某关联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890万元，到期后原告三雄公司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   2016年11月24日，三方再次结算签订了《张某某欠本、息清单》，确认欠本160万元，欠息1022552.61元。   2017年4月6日，永嘉公司与三雄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永嘉公司在白某处（咸阳金芙蓉投资担保公司）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XX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部财务已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   该协议所称的永嘉公司在白某处借款就是上述三笔借款合计1200万元，永嘉公司及张某某在白某处再无其他借款。   后因三雄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白某将张某某、永嘉公司、三雄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偿还借款本息，经过两审法院审查最终做出终审判决，判决由三雄公司向白某偿还借款本息。   此外，三雄公司诉状中称：“张某某利用自己掌管三雄公司项目财务之便，从三雄公司陆续给白某指定的账户归还借款本息10189149元。”不是事实。   首先，张某某并不掌管三雄公司项目财务，三雄公司项目支出是由三雄公司财务审核，法定代表人王军签字支出的。   其次，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而本案该笔所谓的10189149元款项均是原告三雄公司向白某偿还借款1200万元的部分借款本息，白某收取该款项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三雄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原告所举以下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013年11月20日张某某及永嘉公司与白某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收据各一份；张某某2013年11月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邓某某、十三建收据、借条各一份；十三建起诉三雄公司起诉状、省高院判决书各一份；三雄公司《关于世纪新城项目财务管理及付款流程规定》及部分费用报销单各一份；2010年12月6日永嘉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原告所举归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31张及还款后收据18张，张某某、永嘉公司均不认可，白某仅认可涉及黄某14笔账务，本院经审核对涉及黄某的14笔账目予以采信，其他账务本院结合生效法律文书及当事人结算凭证予以确定；赵婉君出庭证言不能证明张某某以公司资产偿还个人债务，本院不予认定。白某所举书面证明、合作补充协议各一份、借款合同4份及转款凭证、三雄公司归还本息明细、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协议、情况说明、证明、进账凭证，张某某欠本、息清单，(2019)陕0402民初246号判决书、（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张某某、永嘉公司所举《合作开发协议书》、招商银行流水1张、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中国银行支付凭证1张、情况说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招商银行流水1张、《借款合同》1份，《借款合同》1份、招商银行流水1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1份，《借款合同》1份、银行电子回单1张，《张某某欠本、息清单》1份，《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份，费用报销单2张，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定。   经过举证质证及询问当事人，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周至县城新区约130亩宗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又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南北两个地块（约130亩）双方合二为一，双方共同建设、共同管理。按照均等投资建设的原则，即双方按照项目各投资50％，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受益。项目命名周至XX城。其中，张某某系永嘉公司法定代理人，王军为三雄公司法定代理人。   2013年11月20日，张某某与白某签订借款合同，从白某处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月利率3%，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当日白某指定黄某向张某某分别转账92万元、408万元，共计500万元。   收到借款次日，张某某向三雄公司在周至县开发的XX城项目XX、XX、XX号楼项目施工方负责人邓某某转账300万元，通过永嘉公司公户向三雄公司公户转账105万元；2013年12月20日，张某某通过刘宗科账户再次向邓某某转账828500元，同日张某某向白某财务黄某转款15万元用于清偿50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经查，XX城项目施工合同由三雄公司与十三建签订，十三建2015年6月26日出具7307715号收据，金额400万元，邓某某在收据上备注:2013年11月20日借现金肆佰万元整，2015.6.30。XX城XX楼工程款”。十三建与三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三雄公司以该收据作为已付款证据进行答辩，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陕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400万元认定为三雄公司付给（冲抵）十三建的工程款。   2014年1月15日，张某某与白某签订借款合同，从白某处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月利率3%，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白某委托陕西正天建设有限公司于当日向张某某转账400万元。   2014年5月20日，张某某与白某签订借款合同，从白某处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月利率3%，永嘉公司作为保证人。   2014年7月2日，张某某与白某签订借款合同，从白某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当日，白某指示咸阳金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张某某指定的三雄公司账户。   2016年11月24日，经对账形成一份“张某某欠本、息清单”，其中载明：“第一笔借款1050万元；月息3%。1、还本金1050万元-490万元（2016.5.30信合金信物资银行借款）-400万元（2016.10.26长安银行欣茂农业银行借款）=160万元；2、欠利息（1）2499000元（490万欠息时间2015年1月1日-2015年5月30日），（2）2624000元（400万欠息时间：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备注载明“双方账务已对清，无异议。根据2016年11月15日会议决定，以后每还一笔优惠3%（含本、息）。保证每月应还款50万元以上。并及时结清当月两笔银行贷款利息。张总承诺在2017年5月底前力争还清全部借款”。该清单上加盖有三雄公司印章和咸阳金芙蓉信业典当有限公司印章。   2017年4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永嘉公司在周至XX城项目的股份转让给三雄公司，永嘉公司在白某处（咸阳金芙蓉投资担保公司）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XX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经债权人白某同意后生效。   因“张某某欠本、息清单”中载明的16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白某以张某某系永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永嘉公司和三雄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为由，要求张某某和永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三雄公司与白某委托的咸阳金芙蓉信业典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了《张某某欠本、息清单》，是对被告张某某所借款项和归还事实的确认，且其作为被告张某某和永嘉公司的合作方，是借款共同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要求三雄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初，白某向本院提交诉状中陈述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陕0402民初246号判决后，张某某、永嘉公司上诉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陕04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白某与张某某借款总额1200万元，且案涉债务经债权人白某同意已转移至三雄公司，遂判决三雄公司偿还白某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2019年9月29日，三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结合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张某某与白某2013年11月20日500万元借款与2014年1月15日后总计1200万元借款之间关系？二、三雄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是否有合法依据？三、白某、张某某、永嘉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某某与白某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7月2日分别签订有四份借款合同，借款数额分别为5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其中2014年5月20日合同无相应支付凭证，白某与张某某均称系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合同的顺延。结合2013年11月20日合同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0日合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限存在连续，数额、利率等其他因素均相同。又，白某与张某某、永嘉公司、三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白某主张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2日的借款，中院生效判决认定借款总额为120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2013年11月20日合同与2014年5月20日合同所载系同一笔借款，后者系对前者的顺延，不应另行计算。   关于第二、第三个争议焦点。2013年11月10日，张某某从白某处借款500万元，永嘉公司为保证人。彼时，张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永嘉公司与三雄公司正合作开发周至XX城项目。张某某取得借款后向XX城施工方负责人邓某某转账3828500元，向三雄公司转账105万元，施工方十三建及邓某某认可收到400万元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为三雄公司应付工程款，故该500万元借款实际由三雄公司及其开发项目所用。又，2017年4月6日，三雄公司与永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偿协议，载明永嘉公司在白某处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借款XX城项目财务已核对并签字认可，项目财务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及利息由三雄公司负责归还。以上约定已经中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该约定既涉及对未还债务的承担，亦表明三雄公司对已还债务的认可，故三雄公司偿还张某某及永嘉公司在白某处借款具有合法依据，三雄公司诉称三被告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另，三雄公司已偿还款项并非只针对某一笔借款，其将已还款总额与其中一笔借款相减，并主张不当得利亦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用于三雄公司及其所开发XX城项目，三雄公司在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已认可并约定承担剩余还款责任，现又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已偿还款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陕西三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224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伟圣                           人民陪审员 郭参考   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雪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