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盛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89号C幢23-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9265485W。法定代表人：许道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柏福，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道富，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龙飞，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成中，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平，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安俊，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古蔺煤矿（东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石屏镇磺厂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771673262H。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重庆盛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原审第三人古蔺煤矿（东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蔺煤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6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山，被上诉人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原审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古蔺煤矿公司自愿申请补缴的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不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并改判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向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554075.42元，并从2018年7月1日起以2554075.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从未主张过抵销，也未通知过要求就相关债务进行抵销，一审认定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有权抵销没有依据；第二，一审认定古蔺煤矿公司自愿承担的费用作为黄小平、杨安俊、黄庆的权利并且以黄小平、杨安俊、黄庆的名义进行抵销，违背公司法的基本原理，也违背抵销的基本原则；第三，古蔺煤矿公司自愿申请补缴社会保险费属于股权转让后古蔺煤矿公司自愿承担的费用，不是强制履行法定义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性质；第四，古蔺煤矿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古蔺县社保局自愿申请缴纳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的性质已属自然之债，其系自愿履行自然债务，自愿履行后，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无权要求进行抵扣；第五，2014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社保费用是法定义务，但已过追溯期，现古蔺煤矿公司没有追收的情况下，按照当时的法律该笔债务不能转嫁。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共同辩称，，古蔺人社局就涉案保险费发出了限期补缴通知，由于在限期内仍未缴纳，因此才被强行划拨保险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古蔺煤矿公司述称，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义务，应予整改并补缴。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支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股权转让款3200000元；2.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支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资金利息（以3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蔺煤矿公司于2005年1月24日登记设立，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原系该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12月28日，以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为甲方、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为乙方签订《古蔺煤矿（东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古蔺煤矿公司100%的股份及债务、经营亏损转让给乙方，现有古蔺煤矿公司的股权及所有资产（车牌属渝籍的车辆不属于本次转让资产）折价16080000元，转让基准日（2016年12月28日）前甲方的经营亏损、职工工资、工伤保险、养老保险费以及税、费等债务合计17920000元由乙方出资、甲方负责清偿，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转让标的合计金额34000000元，乙方于2016年12月29日付定金1000000元，签约基准日10日内支付9800000元，其余23200000元一年半内付清（2017年3月、6月、9月、12月、2018年3月底前各支付4000000元，2018年6月底前付3200000元）；二、转让基准日之前古蔺煤矿公司的所有债权、银行存款、现金、承兑汇票归甲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基准日之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安全风险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如未按约付款，视为乙方违约，所欠金额在1000000元以下、同时拖欠时间不超过3个月的所欠款按月息1.5%计息，所欠金额在1000000元以上或者拖欠时间超过3个月的所欠款按月息2%计息。之后，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800000元。股权转让后至今，尚有应属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所得但以古蔺煤矿公司名义缴存在相关部门的准运证保证金130000元、社会保险费143227.28元、银行存款8720元未支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2016年5月，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的李清明等51名员工向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缴纳2004年起的社会保险费。2016年9月15日，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属劳动争议为由（部分以劳动者已与古蔺煤矿公司签订了协议为由）裁决驳回了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2017年9月，李清明等员工向古蔺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古蔺县社保局）举报古蔺煤矿公司未为其缴纳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古蔺县社保局通知古蔺煤矿公司后，该公司认可自愿整改并向该局提交补缴申请、补缴名单、扣款账户。经审核后，古蔺煤矿公司应补缴的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为1927498.01元。因古蔺煤矿公司未按通知时间补缴，古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划拨欠缴社会保险费决定书并于当日从该公司账户划拨了1927498.01元。2018年4月26日，古蔺煤矿公司向古蔺县矿产品税费征收稽查办公室缴纳了该公司2014年、2015年应缴纳的相关费用322575.52元。2017年6月26日，古蔺煤矿公司向泸州市荣翔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该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与其签订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方案、土地复垦方案编制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20000元（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工作费用20000元，余款30000元待提交合格的正式报告时付清）。2017年10月13日，古蔺煤矿公司向古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支付了该公司2015年的应缴罚款28000元。2018年1-8月期间，古蔺煤矿公司向王为康等人支付了该公司基于2006年3月3日制定的《关于石屏乡石屏村一、三、六社地质灾害房屋、畜圈损坏赔偿方案》及与村民达成的赔偿协议的相关赔偿款321886元。2018年3月6日，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古劳人仲案（2018）10号《仲裁调解书》，由古蔺煤矿公司支付**海各项工伤保险待遇166000元（2016年6月21日由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2018年7月18日，古蔺煤矿公司根据该调解书向古蔺县人民法院支付了168390元（含执行费2390元）。2018年6月20日，谭成中向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出具便条，载明：李氏骨科的纠纷医疗费222900.34元，经许总同意，暂扣你处，待处理。审理中，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一致确认该便条的原因和意思为：该医疗费系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经营古蔺煤矿公司期间员工发生工伤所致，该费用应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因与李氏骨科医院之间费用未结算清楚，故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同意从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暂扣222900.34元，待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与李氏骨科医院结算清楚后再做处理。现古蔺煤矿公司尚欠李氏骨科医院医疗费67020.34元。2018年3月6日，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向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发出《函告》，要求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处理补缴社会保险费事宜。2018年6月29日，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向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发函，提出其为古蔺煤矿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垫支了部分款项，要求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进行对账核实。在此期间，双方进行了对账、协商，但未能就此达成协议。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古蔺煤矿（东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应于2018年6月底支付剩余转让款3200000元，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应予支付，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对此亦无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古蔺煤矿公司2016年12月28日前的债务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如古蔺煤矿公司或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在2016年12月28日后偿还了该公司此前的债务，则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有权根据该约定向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进行追偿或主张抵销，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对此本身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于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黄小平、杨安俊、黄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属股权转让前古蔺煤矿公司的债务。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古蔺煤矿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古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划拨的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该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该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国务院于1999年1月22日发布并于当日施行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以上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属履行行政法、社会法赋予的义务，故该义务不能通过当事人的协商予以免除。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补缴的是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属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虽然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系自愿申请补缴，但这并不影响其属履行法定义务行为的性质，对于自愿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应予鼓励并提倡，根据约定应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故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有权主张该费用与股权转让款进行抵销。二、古蔺煤矿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泸州市荣翔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元。第三人古蔺煤矿公司与泸州市荣翔地质勘查咨询有限公司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方案、土地复垦方案编制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13日，付款时间约定的是“合同签订后预付工作费用20000元，余款30000元待提交合格的正式报告时付清”，故预付款20000元属股权转让前的债务，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有权主张抵销。三、关于李氏骨科医院的医疗费问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同意暂扣222900.34元股权转让款，待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与该院的费用结算清楚后进行处理，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虽举示了李氏骨科医院起诉后又撤诉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结清医疗费，现黄小平、杨安俊、黄庆自认所欠医疗费只有67020.34元，故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67020.34元。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对古蔺煤矿公司向古蔺县矿产品税费征收稽查办公室缴纳的322575.52元、向**海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168390元、向王为康等人支付的地质灾害赔款321886元、向古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支付的罚款28000元应与股权转让款抵销无异议，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对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享有的准运证保证金130000元、社会保险费143227.28元、银行存款8720元及其主张的抵销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不再评判。综上，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尚欠转让款为626577.41元（3200000元＋130000元＋143227.28元＋8720元－1927498.01元－20000元－67020.34元－322575.52元－168390元－321886元-28000元）。因黄小平、杨安俊、黄庆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逾期时间超过三个月，按约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股权转让款626577.41元；二、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资金利息（以626577.41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12元，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共同负担22912元，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共同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举示。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28日古蔺煤矿公司被古蔺县人社局划拨的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是否应在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古蔺煤矿（东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转让基准日即2016年12月28日之前古蔺煤矿公司的所有债务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转让基准日之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黄小平、杨安俊、黄庆承担。根据该条约定，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应按约承担股权转让之前古蔺煤矿公司产生的保险费，涉案的古蔺煤矿公司的李清明等51名员工在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应缴的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均系本案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基准日即2016年12月28日之前古蔺煤矿公司所负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债务应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其次，根据在案证据，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在起诉前已经函告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要求其承担涉案保险费并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在本案一审审理时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亦明确提出将垫付款项与股权转让款进行抵销的意见，故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关于黄小平、杨安俊、黄庆从未主张过债务抵销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李清明等51名员工在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应缴社会保险费实际已经得到清偿，故黄小平、杨安俊、黄庆关于该笔应由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承担的债务应在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抵销的主张于法有据，并不违背公司法的规定，也未违反抵销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该笔社会保险费1927498.01元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远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8元，由上诉人重庆盛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孙柏福、许道富、许龙飞、谭成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