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9701号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望春东路100号。 负责人：蒋智飞。 委托代理人：钱路佳、张丽娜，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熟溪街道东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柴文胜。 被告：柴文胜，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陈中笑，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的委托代理人：欧洋洪、虞伟庆，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金洪，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朱笑微，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为与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陈中笑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陈中笑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钱路佳、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的委托代理人欧洋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金洪、朱笑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中，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以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为由，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两个月，但未能和解成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二、三、四、五被告在最高债权本金额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5.22%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9833.61元，罚息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7.83%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决五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自愿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数额为20484300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7日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企业破产重整）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5年恒银杭义永借字第02-110号），约定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每月的20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向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 同日，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笑微、朱金洪、柴文胜、陈中笑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年恒银杭义永高保字第02-141、02-142、02-143号），均约定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在最高债权本金额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6月）原告向上述担保人进行了催收。 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并未依约还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 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辩称：1、答辩人对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与恒丰银行之间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不清楚，有关情况及拖欠本息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关于本案保证合同的答辩意见将在法庭调查中展开。 2、即便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因恒丰银行的起诉超过了主张权利的法定期限，本案各被告均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 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恒丰银行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因2017年5月4日法院裁定终止春洲公司的重整程序，故恒丰银行应在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向本案各被告主张权利。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故恒丰银行已丧失了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 3、退一步讲即便不能以《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抗辩，本案各被告也可主张因超过保证期间而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 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6年6月10日，借款人春洲公司由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的日期为2016年6月1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案涉借款到期日视为2016年6月1日。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的2年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由于恒丰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各被告应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恒丰银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恒丰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朱金洪、朱笑微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1、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已就本案的债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将按《重整计划》获得分配。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1日做出（2016）浙0784民破2号裁定，受理了春洲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春洲铝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本案所涉款项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债权已经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2017年5月4日，经债权人会议表决，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春洲铝业《重整计划》，在重整计划表决环节中原告亦投票赞成。后续，管理人将根据重整计划对原告进行分配。 2、被告朱金洪、朱笑微个人资产已并入春洲铝业公司合并破产重整案处置。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1日做出（2016）浙0784民破2号裁定，受理了春洲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经管理人申请，2016年8月，永康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784民破2-2号裁定，裁定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浙江春洲盖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春洲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合并重整，2017年3月22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784民破2-3号裁定，裁定二被告个人资产与春洲铝业公司的资产合并处置。合并之后，管理人已将二被告名下一套别墅通过永康市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处置，其余个人资产也将陆续处置，用于清偿春洲铝业合并破产重整案债权人。 综上，本案二被告已无需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被告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的人口信息表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 2、结婚证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三、四、五、六的婚姻状况及身份关系的事实。 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2月17日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企业破产重整）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每月的20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4、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三份，用于证明2015年12月17日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笑微、朱金洪、柴文胜、陈中笑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向原告融资在最高债权本金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的事实。 5、担保人催收邮寄详单原件二份，签收情况查询单打印件二份，用于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对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笑微、朱金洪、柴文胜、陈中笑进行了催收的事实。 6、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利息计算清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第一被告并未依约还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7、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8500元的事实。 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被告柴文胜、陈中笑的结婚证无异议，其他两被告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3，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对借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借款合意并不代表原告实际发放情况，借款用途写了归还借款，应当说明是归还自身的借款还是其他借款，如果归还自身的借款就是借新还旧，保证人有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对证据4中涉及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签字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这些合同是空白合同，有关权利义务没有向保证人示明，是格式合同，且根据合同记载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通讯地址都是东城街道九龙工业区，被告朱金洪、朱笑微的通讯地址是其户籍所在地，而且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不能突破主债务，保证期间为两年。对证据5，其中的EMS底单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一份是收件人为柴文胜、一份是朱笑微，上面字体模糊不清，文件品名看不清，不排除事后添加可能性，且寄件人落款时间不明确，未载明哪一年，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即使邮寄真实，也不能等同于原告要求各保证人承担案涉主债务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邮寄收件地址与保证合同中当事人确认的送达地址不一致，既然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送达地址，原告应当向该送达地址邮寄；对网上投递截图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是电子数据，形式上要么公证，要么当庭还原演示，否则没有可靠性，且与被告的查询结果不一致，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已经送到了被告，所以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发出催收，且催收通知已经送达保证人。对证据6流水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关联性上结合借款凭证，发放的贷款是借新还旧还是还给第三方由原告举证，利息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上主债务人春洲铝业已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利息按破产相关规定计算，担保人债务不能超过主债务。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担保人债务不能超过主债务，如果原告在破产程序中申报我们没有异议，但本案律师费是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发生，该债务超出主债务人的债务范围。 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A、裁定书复印件二份（来自管理人），用于证明春洲铝业于2016年6月1日由永康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2017年5月4日裁定批准春洲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的事实。 B、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恒丰银行提供），用于证明2016年3月16日万康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2017年3月15日，被告柴文胜、陈中笑提供保证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被告万康工贸、柴文胜、陈中笑在原告处有其他借款，即使原告向其邮寄了债务催收单，亦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向其催收的是本案借款。 C、EMS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邮寄信息打印件系不真实的，从网上查询不存在投递信息。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体现春洲铝业重整计划与本案无关，春洲公司是重整并不是破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B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复印件，万康工贸与恒丰银行流动合同系主债务人与原告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春洲铝业作为主债务人，万康工贸作为担保人是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C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EMS搜索单号只能证明通过该查询方式无法查询两份快递信息，EMS是2016年邮寄，现在查不到是正常的。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7，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形式要件，且被告朱金洪、朱笑微作为借款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在答辩意见中对借款及担保并无异议，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对其身份情况、保证合同及律师代理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提交的证据A，虽然系复印件，但原告质证无异议，且经核实与原件相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提交的证据B，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认证： 一、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情形。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借款用途系归还借款，但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用途系用于归还永康市国投工贸有限公司借款，并非借新还旧。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并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 二、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原告提交证据6，欲证明本案借款还款付息情况及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但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质证认为该证据中银行流水系复印件，利息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可。因涉案款项系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借款，且原告亦确认已向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确认以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数额为本案欠款本息数额。经本院核实，本院裁定确认原告的债权数额为20484300元，且诉讼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为20484300元，故本院认定，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为20484300元。 三、原告提交的保证合同是否存在原告事后添加的情况。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主张保证合同中关于权利义务的内容在其签字盖章时系空白的，相关内容系原告事后填写，但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各保证人签字时，相关内容并未填写，也应视为各保证人授权原告自行填写，该后果应由各保证人承担，故本院对证据4予以认定。 四、原告是否在2016年6月17日向各被告有效催讨。原告提交了证据5予以证明，但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质证认为原告并未向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相关催收通知，而其提交的邮件签收信息系打印件，与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上网查询的结果不一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送达地址，但原告并未向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确认的地址邮寄，故应当由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邮件各被告已签收，而原告提交的邮件签收信息系打印件，该打印的签收信息中未载明具体投递情况，被告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且经本院要求，原告亦无法提供向各被告邮寄的催收通知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就本案借款曾向各被告进行有效催收。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6月1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每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偿还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等。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各被告对原告与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17日，原告向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 另查明，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裁定受理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于2017年5月4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2017年7月24日，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无争议债权，其中原告的债权数额为20484300元。2018年11月16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8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自愿为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合法有效。案外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0484300元，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至今未履行担保责任，事实清楚。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承担担保责任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 第一，关于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主张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6年6月1日，根据双方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终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即在上述情况下，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认为，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限延长至破产程序终结后的六个月内。 第二，关于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破产程序终结后的六个月。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认为借款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再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故原告起诉已超过该期限。本院认为，终止重整程序并不等同于破产程序终结。终止重整程序后，若重整计划得到全部履行，人民法院收到管理人报告后裁定终结重整程序，即破产程序终结。而本案中借款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尚在执行过程中，故破产程序并未终结。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该保证期间，各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原告已就本案债权向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在重整计划中亦有对原告债权的清偿，故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应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应当扣除原告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款项。 关于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柴文胜、陈中笑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已超出主债务人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保证人不应承担。本院认为，保证人系为主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突破借款人的债务，故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朱金洪、朱笑微认为其个人财产已并入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处置，故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朱金洪、朱笑微的个人财产确已并入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进行处置，但并非免除其保证责任，故其仍应当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经审委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对浙江春洲铝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浙江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借款本息20484300元中债权人依照破产程序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浙江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各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264元，由原告浙江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永康支行负担43元，由被告浙江万康工贸有限公司、朱金洪、朱笑微、柴文胜、陈中笑负担1442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璐 人民陪审员  夏官庭 人民陪审员  应萌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林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