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5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芳，女，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株洲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金花，女，1973年10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湘毅，女，1977年1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玄，女，1985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淦苏姣，女，1982年9月7日生，公民身份号年360425198209071123，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2019年1月5日因卖淫，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芳芳，女，1985年5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吴平，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明元，男，1986年6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依法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君，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顾明元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于2019年10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丽萍、代理检察员周倩芸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11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组织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及卖淫女李某某等11人，先后在嘉善县向他人卖淫，并通过发布招嫖广告、调度安排卖淫场所、规定卖淫服务价格及提成比例等方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共计非法获利约11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明知莫芳、何金花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卖淫场所，供被告人莫芳调度安排，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顾明元明知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而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同时认定被告人蔡玄、周芳芳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顾明元有自首情节。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莫芳当庭辩称：其没有进行管理，只负责发广告，负责一部分的调度。小姐一次服务500元，提成100元，是市场价格，不是其规定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莫芳没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亦没有对卖淫行为进行控制。整个行为中，莫芳只是起到了媒介作用，赚取少量提成。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容留他人卖淫。2、应以被告人实际非法获利认定犯罪金额，卖淫女的获利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莫芳犯罪金额。3、被告人莫芳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芳。 被告人何金花当庭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女卖淫，其只是负责发广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金花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卖淫女和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或控制。2、被告人何金花具有坦白情节，获利较少。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金花。 被告人朱湘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湘毅租的房子用途是多样的，不仅是用来卖淫使用的，还是用来居住的。被告人朱湘毅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获利较少，系初犯。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湘毅。 被告人蔡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玄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获利较少。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玄。 被告人淦苏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淦苏姣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有异议。其同意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莫芳、何金花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故被告人淦苏姣构成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淦苏姣系从犯。3、被告人淦苏姣系初犯。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淦苏姣在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周芳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芳芳有坦白情节，初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芳芳。 被告人顾明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顾明元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顾明元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莫芳、何金花二人先商量后，再先后与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及李某某等11名卖淫女约定，由被告人莫芳、何金花负责在网上发布含有卖淫女联系方式的招嫖信息，嫖客和卖淫女自行联系。卖淫女和嫖客商妥卖淫事宜收到嫖资后，按约定给莫芳、何金花100元提成。被告人莫芳、何金花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 同时，被告人莫芳、何金花及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先后租赁嘉善县恒利星悦城7014室和9019室、桐乡市庆丰中路1号中央大厦809室和1713室、桐乡市白金公馆1号楼150016室和170025室、平湖市华润阁415室和1816室、平湖市金岭银座1105室等地，由被告人莫芳统一协调，容留或安排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及卖淫女李某某、苗某某、周某某、何某某、黄某某、罗某某、寇某某等11人在上述地点卖淫，卖淫人员每日付房费350元。被告人莫芳、何金花、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蔡玄、周芳芳归案后基本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顾明元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基本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朱湘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蔡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淦苏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周芳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顾明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某、李某某、苗某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莫芳、何金花、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莫芳、何金花及相应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嫖客在网上看到被告人莫芳、何金花二人发布的招嫖信息后，通过招嫖信息自行联系到卖淫女。招嫖信息上虽有卖淫项目、价格，但卖淫女和嫖客具体商谈时，是否同嫖客发生性关系，收多少嫖资，均有自主决定权。莫芳同卖淫女约定，每个嫖客提成100元，但卖淫女同几个嫖客发生关系，收取了多少嫖资，给莫芳多少提成，被告人莫芳、何金花是处于无法控制状态。莫芳让卖淫女要如实上交提成，欺骗卖淫女公寓门前有监控，但该行为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没有达到实质的控制。2、卖淫女在卖淫过程中，来去自由，且同莫芳仅是网络上认识，平时通过网络联系。3、被告人莫芳、何金花在帮卖淫女发布招嫖信息同时，二人租赁了一些公寓容留卖淫女卖淫，每日收取350元房费。部分卖淫女自己亦租赁了公寓，自己在其中卖淫，亦通过莫芳协调容留其他卖淫女在此卖淫，并收取每日房费350元。被告人莫芳会根据各公寓的空闲情况或卖淫女的要求，协调安排卖淫女去哪个公寓卖淫，被告人莫芳对卖淫活动确有一定的协调作用，但综合全案分析，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和对卖淫活动的控制，故相应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芳、何金花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同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相互配合，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罪名有误，予以纠正。在容留他人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芳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何金花、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玄、周芳芳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顾明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朱湘毅、淦苏姣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金花侦查初期供述不明知卖淫女是否卖淫，不宜认定为坦白；根据被告人顾明元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相应二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7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金花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湘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蔡玄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淦苏姣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芳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顾明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iphone、vivo、oppo等14部手机、银行卡2张、手机卡5张，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朱湘毅、蔡玄、淦苏姣、周芳芳、顾明元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莫芳、何金花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陈王陆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