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彩，女，汉族，1993年11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郁南县人，住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郁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庆强，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刘瑛、梁元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彩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庆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彩于2017年12月与丈夫陈某结婚，并育有一女陈某1。婚后刘彩与丈夫及其父母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6月，刘彩向丈夫提出离婚，并因陈某1的抚养权问题发生争执。2019年7月6日19时许，刘彩下班后回到郁南县家中，带陈某1出去玩，后在厨房的卫生间帮陈某1冲凉，期间因不回家吃饭、没有出钱养女儿等问题被家公、家婆责骂，刘彩产生了将陈某1杀死双方都不用抚养的念头，遂将正在洗澡的陈某1抱起冲到厨房前面的地堂，抓住陈某1的手臂和腿，举起陈某1连续二次用力将陈某1往水泥地面摔下去，后刘彩逃离现场。陈某1家属将受伤的陈某1送至郁南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晚23时许，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郁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符合头部与大平面钝性硬物（地面）碰撞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某、陈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彩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彩的辩护人提出，刘彩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报警后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构成自首；2.初犯、偶犯；3.因家庭矛盾引发案件，其丈夫及家人有过错；4.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应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认罪、悔罪；6.案发后陈某领取了其部分工资，可视为作出了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彩于2017年12月与陈某结婚，2018年6月生育女儿陈某1。婚后刘彩与陈某、家翁、家婆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6月，刘彩向陈某提出离婚，并因陈某1的抚养权问题发生争执。2019年7月6日19时许，刘彩下班后回到郁南县家中，带陈某1出去玩，后在厨房的卫生间帮陈某1洗澡。期间家翁、家婆责骂刘彩不回家吃饭、没有出钱养女儿，刘彩产生了将陈某1杀死大家都不用抚养的念头，遂将陈某1抱起到厨房前面的地堂，抓住陈某1的手臂和腿，举起陈某1连续二次用力将陈某1摔在水泥地面。随后刘彩离开现场，在民警到场处理打电话通知后其又回到现场。陈某1被家属送至郁南**医院救治，2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符合头部与大平面钝性硬物（地面）碰撞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另经鉴定，刘彩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对于2019年7月6日的作案，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6日19时43分，郁南县公安局接到刘彩报称其家人追打她，要求处理。接报后，民警前往现场处理，了解到刘彩将女儿陈某1带到屋前的地堂进行摔打致陈某1受到严重的伤害，刘彩逃离现场。民警到场后与报警人刘彩联系，刘彩回到其家前。民警将刘彩口头传唤到郁南县公安局连滩派出所调查，经讯问，刘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郁南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郁南县厨房门前地堂水缸处的客观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3.病历复印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2013年12月，刘彩在中**医院治疗癫痫症；2015年7月13日、11月19日，刘彩因癫痫症取药。 4.医疗记录、证明，证实：2019年7月6日20时10分，陈某1由家属送至郁南**医院急诊科，诊断为重度脑挫伤、脑水肿、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部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23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5.郁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郁公（司）鉴（法尸）字[2019]0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符合头部与大平面钝性硬物（如地面）碰撞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6.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DNA）字〔2019〕07008号检验报告，证实：现场地堂瓦制水缸边沿擦拭物、瓦制水缸西侧白色塑料桶边沿擦拭物、瓦制水缸南面地上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现场大厅西南侧卧室草席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陈某1的肋软骨检出STR分型。 7.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彩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对于2019年7月6日的作案，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刘彩婚后育有一女陈某1。我父亲刘某因刘彩在****上班不回家做家务、不照顾女儿经常批评她。2019年5月后我提出带刘彩去珠海务工，刘彩不同意。我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2019年6月刘彩向我提出离婚，我与她因女儿抚养权问题发生过争吵，刘彩讲过得不到女儿就捏死女儿。2019年7月6日中午我打电话回家给母亲陈某2说不要让刘彩照顾女儿，怕她把女儿抱走。到了21时30分，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刘彩把女儿摔在地上，正在医院抢救。 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儿媳刘彩平时精神状态无异常，和正常人没区别，但她以前有癫痫病。我们家里人平时与刘彩相处得不好，经常因一些小事争吵。刘彩和陈某相处得也不是很好，案发近段时间在闹离婚，刘彩提出离婚后女儿陈某1跟她，陈某及我们都不同意。2019年7月6日18时30分左右，刘彩下班后回家带陈某1出去串门，我和丈夫都说了她晚上带小孩到处走对小孩不好。后刘彩帮陈某1在厨房的洗澡房洗澡，我坐在厨房门口说她不回来吃饭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刘彩抓住陈某1走出厨房门口的地堂，抓住陈某1手臂和腿举起陈某1用力往地面上摔下去，陈某1的身体和头部都撞到地面。然后刘彩又将陈某1提起来，用同样的动作摔了一次。在摔陈某1时刘彩口中大喊“大家都无要咯”，意思就是我们和她都得不到陈某1。我冲过去阻止她，我丈夫听到后也冲出来，刘彩就跑了。我们家人就将陈某1送往**医院抢救，23时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儿媳刘彩平时与我们家人相处不好，时有发生争吵。2019年6月，刘彩和我儿子陈某闹离婚，提出陈某1要跟她，我们不同意。2019年7月6日18时许，刘彩下班后回到家中带陈某1去串门。我和妻子都说煮了她的饭和菜又不回来吃，刘彩说已经吃了饭。到19时许刘彩带陈某1回到家中的厨房洗澡房帮陈某1洗澡，我在屋中的厅中坐着，我妻子到厨房帮陈某1洗澡。过一会儿我听到我妻子哭，我马上跑到厨房门口的地堂，当时刘彩跑着离开。我妻子哭着说刘彩将陈某1摔在地上了。之后我们家人将陈某1送到**医院抢救，23时许抢救无效死亡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村干部。2019年7月6日18时许，我在家突然听到陈某家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后来听陈某3儿子陈某4说是刘彩摔了她女儿陈某1。19时许，刘彩往外面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大骂：“你们不给我饭吃，我帮你们生个女都赶我走。”听说是刘彩家公刘某、家婆陈某2不给刘彩吃饭，有人看见刘彩向陈某5借米煮饭。平时陈某家人一直都对刘彩不怎么好，有时刘彩会过来我这里诉苦，说他家公对他态度很差，经常骂她，又说她懒，家公、家婆都不给她抱孩子，想抱孩子到处走一下都不同意。 12.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9年7月6日19时许，我在家门前的地堂，同村的陈某3追着刘彩跑到我家并冲进我家门口，陈某3说他母亲被刘彩打了，刘彩还把小孩摔了。陈某3拿起一把锄头想要打刘彩，我把陈某3拉走叫他把小孩送去医院。刘彩前几天来到我家要称几斤米给她。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9年7月6日19时许，我听到母亲陈某2大哭，便马上跑回家看见弟媳刘彩往外面跑。我想拦着她问是否又打了我母亲，我追着刘彩跑到陈某5家，刘彩关了门。我拿了一把锄头并叫刘彩出来，陈某5抓住我叫我回家看看。我回到家后送我父亲和陈某1到**医院治疗。听我母亲说是帮陈某1洗澡时，刘彩将陈某1抱起到厨房门口摔下。以前听刘彩的大哥说刘彩有发“羊癫疯”。 14.证人陈某6的证言：2019年7月6日19时许，我接到我妹妹刘彩的电话说她被丈夫的哥哥拿着镑头追打。我经常听刘彩讲，她下班回去就被骂。有时刘彩回到我家时，刘彩丈夫陈某也会半夜打电话给她，讲她当晚不回去第二天就打死你之类的话。刘彩也说过她家公、家婆、丈夫的哥哥在她回到屋时就故意将小孩带走，她无法和小孩见面，平时也会遭到他们的辱骂，陈某不但不帮她，反而还会打她，叫她收拾行李滚回娘家。刘彩在读小学六年级时发现有癫痫病，2008年我们带刘彩到罗定的医院检查，确诊她患癫痫病。我没有发现刘彩有精神反常的问题。 15.证人傅某的证言：据我了解，2019年7月6日19时许，刘彩下班回到家中，帮她女儿陈某1洗澡时把陈某1抱起来摔到地上摔死了。陈某2、刘某经常以刘彩不回家做农活、照顾陈某1为由，经常和刘彩发生争吵。刘彩和陈某的夫妻关系不和睦，听说最近刘彩和陈某在闹离婚。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9年7月6日19时许，我听到我奶奶哭，看到她抱着我妹妹陈某1在地堂口的地方走回来，陈某1仰着头没有说话。我没有看到陈某1是怎样受伤的，听我奶奶说是被刘彩摔的。听刘彩的家人说以前刘彩有过发“羊癫疯”，她平时和正常人一样，吃饭、煮饭都没事。 17.证人陈某7的证言：2019年7月6日19时45分左右，我听见住隔壁的陈某2说刘彩把陈某1摔在地上，我到现场后没发现刘彩，听说陈某3去追刘彩了。随后我和刘彩丈夫的哥哥陈某3开车送陈某1到**医院抢救，24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的时候我听陈某2说刘彩抓起陈某1的手和脚往地上摔了二三次。刘彩和刘某、陈某2关系一般，偶尔有吵架。我听说刘彩有癫痫病，但是嫁给陈某后没有看见发作过。 1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村干部。刘彩平时和家人经常吵架，刘某和陈某2经常骂刘彩好吃懒做。2019年4月，刘彩到**工作，一日三餐都是在**吃的，吃完饭回家都不帮忙带一下小孩子，所以刘某和陈某2会经常骂刘彩。陈某和刘彩关系也不好，在闹离婚。刘彩有癫痫症。 19.证人林某、黄某的证言：2019年7月6日20时10分左右，陈某1被送到我们工作的**医院，当晚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祖父说陈某1是被她妈妈摔在地上。 20.证人叶某的证言：我丈夫的妹妹刘彩除了病发时有癫痫病的症状之外，其余的生活没有异常，与正常人无异。我听说刘彩和丈夫陈某的关系很差，家公、家婆对她也很差，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摩托车开去上班。 21.证人莫某的证言：刘彩是我在**工作的同事，其精神与常人一样，不知道她是否患有严重疾病。 22.证人万某的证言：我女儿刘彩读初一时被诊断患癫痫症。她和陈某婚后生下陈某1，她家公、丈夫的哥哥经常骂她。 23.证人刘彩的供述与辩解：我与丈夫陈某于2017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陈某1。因我患有癫痫病不能下地干活，与陈某及其父母产生矛盾，经常发生争吵。我曾向陈某提出离婚，女儿抚养权归他，但他不肯。2019年4月，我外出在**工作，因陈某家人经常骂我，6月份之后我在**吃完饭才回家。2019年7月6日18时30分左右，我回到家中带陈某1外出玩耍，家公刘某因此骂我。我带陈某1回到家后，刘某及家婆陈某2继续骂我，我与他们发生争吵。之后我到厨房给陈某1洗澡，刘某又过来骂叫我离开之类的话。我帮陈某1洗澡后刘某就走了，我觉得陈某一家人都是要小孩不要大人，便产生了大家都不用养陈某1的念头。后我抱着还没穿衣服的陈某1出到厨房前的地堂，双手将陈某1抛落地堂水缸边的水泥地面上。陈某2看见后一边骂一边想过来，我又将陈某1抱起来又抛落到水泥地面上。后我转身就走，刘某追出来想打我，并叫陈某3追打我。我跑到村民“**”家中，打“110”报警称我被丈夫的哥哥追打。后民警到场处理，传唤我到派出所。我抛陈某1落地的目的是想将她杀死，大家就都不用养了。平时陈某家人还会骂我没用，只会生女儿，不会生儿子，说女儿没我份，叫我回娘家住，不要在他们家吃他们的米。2019年7月6日12时多，陈某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但我不愿意，陈某在电话中对我讲他回来要打我。是陈某的家人欺负我，逼到我才将陈某1抛到地堂的水泥地面上的。 刘彩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彩、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对辩护人所提意见，现评判如下： 被告人刘彩的丈夫等家人的责骂对引发案件有诱因，但他们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彩患有癫痫病是事实，但关于其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法医鉴定已经作出了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作案后被告人刘彩打电话报警，虽离开现场，但在民警到现场后联系刘彩，其回到现场，故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彩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属临时起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彩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彩杀害亲生女儿，罪行和后果严重。鉴于其是初犯，案件因家庭矛盾诱发，且是临时起意作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7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恒军 审判员  焦录强 审判员  韦志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飞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