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刑初356号公诉机关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全飞，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浠水县。2012年2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艾某，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浠水县。系被告人艾全飞之父。辩护人：郭平，浠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80721378。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一部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全飞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全飞和法定代理人艾某及辩护人郭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底，被告人艾全飞经人介绍认识了离异并带着女儿胡某（女，2012年10月26日出生）生活的邱某1。2018年4月，被告人艾全飞与邱某1同居，胡某称呼艾全飞“爸爸”。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艾全飞趁邱某1不察觉，在位于浠水县与邱某1的同居居所内，多次釆取亲吻身体、抠摸阴部等方式对胡某实施猥亵行为。2019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艾全飞将舌头伸进胡某口中亲吻时被邱某1发现并予以制止，二人发生争吵，懊恼地邱某1责骂了被害人胡某。2019年6月6日晚，被告人艾全飞用手伸进胡某内衣摸阴部时再次被邱某1发现，后被告人邱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致案发。被告人艾全飞在多次对胡某实施亲吻身体、抠摸阴部等猥亵行为期间，还曾多次在夜间，趁邱某1熟睡之机，脱掉胡某内裤，用生殖器摩擦胡某生殖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全飞利用与被害幼女有共同家庭生活的便利，多次对幼女实施猥亵和奸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艾全飞经鉴定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艾全飞有期徒刑八年左右，以猥亵儿童罪判处被告人艾全飞有期徒刑四年左右。被告人艾全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猥亵儿童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表述不认可、不记得或沉默，其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是本案被告人智力低下，他做了事他认，没做的事他不会说，他没有强奸；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认定猥亵儿童罪无异议，但对于强奸罪因只有受害人陈述，证据是孤证，被害人陈述不客观、不真实、有矛盾，强奸罪应存疑，不予认定。被告人经鉴定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艾全飞与离异并带着女儿被害人胡某（女，2012年10月26日出生）生活的邱某1同居在浠水县，胡某称呼艾全飞“爸爸”。被告人艾全飞在与邱某1同居期间，其多次利用晚上与邱某1、胡某同睡一床之机，趁邱某1熟睡之后，脱掉胡某内裤，用生殖器摩擦胡某生殖器。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艾全飞趁邱某1不察觉，在位于双方同居居所内，多次釆取亲吻身体、抠摸阴部等方式对胡某实施猥亵行为。其中在2019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艾全飞将舌头伸进胡某口中时被邱某1发现并予以制止，二人发生争吵，邱某1责骂了被害人胡某。2019年6月8日晚，被告人艾全飞用手伸进胡某内衣摸阴部时再次被邱某1发现，后被告人邱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致案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艾全飞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人艾全飞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爸爸”艾全飞从盖厚被子的时候在妈妈做饭或者做事去了的时候，还有晚上妈妈睡着的时候，在沙发上和床上摸了我，摸、亲嘴巴、肩颈、阴道和腿部、脱了我的裤子和内裤好多次，他把手指头伸进去了，还用舌头舔我下面。还有他尿尿的（小弟弟）在外面蹭，流了好多水。他捂住我的嘴巴，很用力，我打他，他还笑。白天的时候，爸爸没有脱裤子。晚上我睡着的时候，被他弄醒了，发现我的裤子被脱下来了，他解开了他裤子的那个口子，有把“小弟弟”放我尿尿的地方，有种尿尿一样的东西湿湿的流到我身上。我尿尿的地方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2、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1（系被害人胡某的母亲）证言证实：我和艾全飞认识在一起之后，我们三个平时都在一起睡，睡在一张床上。在床上，有时候孩子睡在中间，有时候睡在旁边。她一般自己洗澡，我平时也忙，没有特别去关心。孩子在今年5、6月份的时候有两次跟我说小屁屁（生殖器）尿尿的地方痛，有红肿，下身有异味。我以为她是自己好动，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我就跟她洗了。报案之后，胡某跟我说，有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喊了我。我说我没有听到，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喊我。胡某说她爸爸（艾全飞）把她裤子脱了，小屁屁痛，她就喊我，艾全飞就把她嘴巴捂着。2019年6月8日18时许，我回到锦霖山庄小区三期A栋三楼的家中，我在厨房做饭，我的同居男友艾全飞抱着我的女儿（我前夫的女儿）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艾全飞将手伸到胡某的裙子里摸她的阴部，我看到胡某在她身上动来动去，不想让她摸，他将手拿出来了，隔着衣服摸胡某的阴部，他时而把手放在衣服外面摸，时而放到里面去摸，前后持续了1-2分钟。之后，我便吼他“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不要脸？”艾全飞便将胡某推到旁边去了，还对我说“好大个事，她又不是个大人，摸一下好大个事情”。我便与他争吵起来了，他就叫我去报警，说顶多关他个把月，没有多大事。我便找他爸妈过来评理，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爸爸，他爸妈在电话里骂了一下他。大约在这半个月之前的一天18时至19时许，我还是在家中做饭，艾全飞抱着我女儿胡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刚开始在那里闹着玩，后来艾全飞用嘴亲胡某的身体（隔着衣服），我女儿躺在沙发上，他就趴在我女儿身上，我感觉他在亲我女儿的嘴巴，于是我便大吼一声，我女儿听到我吼他，于是马上便对我说“妈妈，爸爸太恶心了，他把舌头放在我嘴巴里面了”，之后，我便骂艾全飞不要脸，之后我便把胡某拉到厨房里面去了，我拿出一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你如果再让你爸爸在你身上乱亲或者将舌头伸到你嘴巴里面去，我就将你舌头剁了。我女儿被我吓哭了，之后我便出去骂艾全飞，艾全飞没有说话也没有争辩，于是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2019年6月11日晚上，我抱着我女儿胡某在床上躺着，我想到我怎么找到艾全飞这种变态男人，我就越想越气，我便对胡某说“你怎么这么傻，爸爸（艾全飞）亲你、摸你，你怎么不跟妈妈说？”胡某对我说“其实我想说，你知道后又想剁我怎么办？”我听了之后便气哭了，我又吼了胡某。问她：他是在哪里摸你的？胡某便对我说“爸爸是在家里的床上摸得，当时我们三个都睡在床上，爸爸趁你睡着了，就摸我，爸爸（艾全飞）大多数时候是将我的裤子脱了，用手摸我的小屁股（就是阴部），有时候还用嘴亲我的大小屁股”，她还对我说“爸爸还做这样的动作，在我身上”她边说便翻身起来，做动作给我看（就是压在她身上下身耸动，做爱动作）我便问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爸爸和你是不是都脱了裤子”她回答我“爸爸和我都脱了裤子”我边又问她“爸爸将他尿尿的东西塞到你的小屁股（阴部）里面去了没有？”她回答“我不知道。”之后我又问她痛不痛，她回答有点痛。我便又问她“爸爸这样的行为有多少次？”她回答我“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次数比较多，记得不清楚了”艾全飞平时对我女儿比较好，总是给她买零食吃，我以为是爱女儿的表现，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出现之后，艾全飞那边的亲戚一直想调解中，后来我跟亲戚聊天的时候，他说这个事情不能私了，要报警处理。在他的劝说下，我就报了警。（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8日或9日的一天早上，艾全飞打我的电话说，他和邱某1过不下去，我问他为么事。他说邱某1怪他对她的女儿胡某做了畜生做的事（就是用手摸胡的下身私处），我就问他到底摸了没有，他说他没有摸。之后，大约12号左右的样子，我问他到底做没做。他说他隔着裤子摸了胡某的下身私处。之后，我就给艾某打了个电话。（2）证人袁某（系艾全飞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听邱某1讲艾全飞用手摸邱某1的女儿下身，赶到艾全飞和邱某1同居的地方，骂了艾全飞。（3）证人艾某（系艾全飞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听邱某1讲艾全飞用手摸邱某1的女儿下身尿尿的地方。（4）证人邱某2（系邱某1的父亲，胡某的外公）的证言证实：听邱某1讲艾全飞用手摸邱某1的女儿下身尿尿的地方。3、视听资料讯问艾全飞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贰张，询问被害人胡某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壹张。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12日16时许，邱某1报案至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称其男友艾全飞多次猥亵自己的6岁大的女儿胡某。（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艾全飞，男，1984年1月2日出生。（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女，2012年10月26日出生。（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艾全飞系抓获。（5）浠水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证实：2019年6月13日对被害人胡某外阴发育正常，外阴、阴道无充血、红肿。（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艾全飞2012年2月6日因盗窃被浠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5、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1）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6月12日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和及6月14日制定的胡某被猥亵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状况。（2）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艾全飞的当庭承认猥亵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全飞利用与被害幼女共同生活的便利，多次奸淫和猥亵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强奸行为，结合本案的证据全案分析，本案中的奸淫行为是在对被害人进行询问时其自然表述出来的，其陈述神态举止自然，表述内容与其儿童心智、理解能力符合，与年龄、智力、认知水平相当，对性侵行为的语言描述符合其年龄、智力、认知水平，其表述的细节较为清晰的描述出已经掌握了超出其年龄阶段认知的性知识，被害人且无诬告陷害被告人可能，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审查判断证据可靠性的经验常识，应采信被害人的陈述。故辩护人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猥亵和奸淫儿童，应从重处罚，但其对猥亵儿童罪如实坦白，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艾全飞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艾全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艾全飞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9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好切审 判 员 ：刘旺喜人民陪审员 ：周迎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