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03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劳某某，男，汉族，1959年12月18日出生于台湾臺北市，台湾居民居住证号码830000195912180057，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案发前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臺北市北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16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川，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某某及其辩护人邵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0日上午，被害人崔某被诈骗20万元，该钱款通过多级账户立即转倒至胡某(已判决)的账户中。劳德才与劳某2(劳某某儿子）、张敏等人共同将赃款通过购买USDT方式洗白，致使崔某被骗20万元。被告人劳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劳某某当庭辩解自己不知道所胡某银行卡内的20万元系上游犯罪所得赃款，也没有参与转移这20万元的犯罪活动，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起诉书中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指控被告人劳某某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胡某账户中的款项来自被害人崔某的被诈骗款项的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合理怀疑；（2）认定劳某某主观上明知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2.本案在卷证据不能证明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3.被告人劳某某具有多个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具有坦白情节；（3）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上午，被害人崔某在家中收到老同事丁某发来的微信，接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自称是丁某，与崔某进行短信聊天，让其帮忙转账20万元作为临时调取资金为用，并谎称已事先转账20万元到崔某的账户已获得崔某信任，后崔某向余某借款20万元，由余某通过交通银行卡在其住处分四次转到6222032010011997637户名黄某某的账户，该20万元通过多级账户立即转倒至胡某(已判决)的账户中。2018年9月、10月，劳某2(劳某某儿子，绰号“阿佑”)、张某某(绰号“阿龙”)、张敏(绰号“大飞”)相继从台湾入境，帮助上游诈骗团伙洗钱。其中劳某2、张敏负责技术工作即网上操作转账，同时联系币商，购买、倒卖USDT（泰达币）。被告人劳某某负责招揽“人头户”提供银行账户，并协助劳某2等人转账、带着“人头户”取款，看管“人头户”、负责起居饮食等。2018年10月底，被告人劳某某委托中介在微信兼职群里发布消息:办银行卡和U盾，提供本人身份证件，做7天给1500元。胡某看到消息后联系中介，中介把劳某某微信推荐给胡某，后胡某在微信上与劳某某联系，劳某某让其提供本人银行卡和U盾。2018年11月2日，胡某从长沙赶往劳某某在湘潭市的住处，并将自己的身份证件、银行卡、U盾交给劳某某。2018年11月11日胡某按照劳某某等人的安排用自己身份信息在火币交易平台实名注册账户。2018年11月20日，当被害人崔某被骗的20万元全部转入胡某名下的华融湘江银行卡62×××98后，劳某2、张敏等人快速将赃款通过购买USDT方式洗白，致使崔某被骗20万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劳某某在南京市江宁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劳某某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崔某退赔3万元，崔某出具谅解书对劳某某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接崔某报警称其被骗20万元，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对崔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劳某某身份信息，证实劳某某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劳某某于2019年7月11日在南京市被抓获归案。4.调取证据通知书、出入境记录、火车票售票记录，证实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向安庆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调取了劳某某2018年10月和11月份在湖南省的住宿记录及购买火车票的记录，根据出入境管理科提供的查询结果，劳某某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0185454505)，2018年3月28日入境，5月5日出境，6月9日入境，2019年1月30日出境；2018年11月2日至12月20日，在南京与湖南的湘潭、长沙、株洲等多次乘坐火车出行。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从余某处接受了其本人的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11月20日11:08-11:12，分四笔每笔50000元，共计20万元汇入黄某某工商银行卡尾数为7637的账户，微信聊天双方为崔某与余某，聊天记录中崔某要求余某转20万元至黄某某账户。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2月20日，公安机关从崔某处接收收账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其与自其本人备注为丁某的人聊天，丁某让其转20万元，并谎称已先向其转款20万元，发送了转账记录，后崔某按丁某要求转账20万元至对方提供账户。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崔某被诈骗的20万元的资金流向，通过多级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进入胡某的华融湘江银行卡尾数为0998账户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胡某在华融湘江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取款监控视频、取款凭证等，证实：（1）2018年11月31日，公安机关从华融湘江银行星沙支行调取了62×××98的开户资料及该卡自2018年11月1日至31日的交易明细，该行于当日提供，62×××98的户名为胡某，开户时间2018年6月18日，该卡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0日，该卡入账五笔，分别为50000元，49900元，50000元，12000元，41000元，以上共计202900元，对手账户为陈彩宣中国农业银行卡尾数为0875的账户；2018年11月21日，该卡现金取款50000元，ATM机取款5000元，5000元，4700元，共计14700元。（2）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从华融湘江银行株洲分行调取了崔某被诈骗案中的62×××98的开户资料及该卡在2018年11月21日的取款凭证及取款证件、取款监控视频，该银行于当日提交，62×××98的户名为胡某，该账户于2018年11月21日在柜台利用二代身份证取款5万元，ATM机取款14700元，视频监控可见胡某与劳某某一同出入大厅和自动取款机处取款的过程。9.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因参与转移崔某被诈骗的20万元于2019年7月被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劳某2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0.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崔某陈述了自己被一个冒充丁某的人骗了20万元。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应崔某的要求转款20万元后怀疑被诈骗的事实。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联系崔某、没有向崔某借款。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提供银行卡和U盾给劳某2使用，劳某2利用其银行卡转账，转账过程中会产生验证码，其收到后转发给劳某2，2018年9月以后劳某2和劳某某等人去了湖南的事实，称劳某某知道其把银行卡给劳某2使用的事。14.胡某的供述，胡某供述了自己看到兼职信息之后联系上劳某某，提供三张银行卡给劳某某使用，在火币网注册账户，后被劳某某等人看管，将收到的验证码转发给劳某某等人以及在劳某某的陪同下三次取款给劳某某的事实，称自己怀疑卡上的钱来路不正。15.劳某2的供述，劳某2供述其2018年9月份到南京，为上游诈骗团伙洗白“黑钱”，称台湾方面打给其的钱都是诈骗来的钱，诈骗到手后马上转换成USDT（泰达币），其本人会催促币商出币，其立即购买，然后按照台湾方面给的钱包地址提币，其刚开始利用徐某的卡转过账，后到湖南，通过劳某某介绍的人头户的卡取款、转账的事实，称2018年11月20日左右，其在湖南株洲，其父亲劳某某与其在一起，劳某某负责找人头户，称其父亲知道银行卡上的钱是诈骗的钱。16.被告人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劳某某在侦查与审查起诉阶段对帮助劳某2等人寻找“人头户”，然后利用人头户的银行账户和U盾接受资金、转账的事实供认不讳；对自己看管“人头户”防止他们将卡上的钱取走、让人头户取钱然后将其交给其的事实也供认不讳；在对于是否明知银行卡上的钱是犯罪所得的问题上，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提到2018年9、10月份就知道卡上的钱是黑钱的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辩称自己不知道钱的性质，劳某2告诉其钱是台湾方面打过来用于炒币的，在2019年10月25日的供述中提到“2018年10月份，我大概知道这些钱是不合法的钱，因为公安机关打电话给我儿子，说这个钱里面有诈骗的钱……这个事情我帮他们找到胡某作为人头户之前”；劳某某在庭审过程以前期供述系记忆偏差为由辩解其不知道所转移的钱是犯罪所得的赃款，其该辩解不符合情理且与其本人前期的供述及劳某2的证言相矛盾，故对其改变供述的内容不予采信。17.辨认笔录，证实：劳某某辨认出其找到的“人头户”胡某；胡某辨认出劳某2；胡某辨认出张敏。18.谅解书，证实劳某某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崔某退赔3万元，崔某出具谅解书对劳某某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劳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劳某某辩解自己主观上不知道胡某卡内的20万元系上游犯罪所得，亦没有参与转移该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称认定劳某某犯罪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劳某某实施的是利用通讯工具进行电信诈骗的下游关联犯罪，在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丁某的证言、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崔某被电信诈骗20万元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明上游犯罪事实成立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劳某某当庭对其犯罪故意予以否认，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系被告人与他人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主动退赔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劳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劳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志祥审 判 员  唐子玲人民陪审员  朱刘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 雯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上游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但因行为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原因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