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良福，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油漆工，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址：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17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对王良福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2019年1月10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被告人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光建，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馨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福及其辩护人唐光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良福在本市青羊区蛟龙工业区一路边因夫妻矛盾恼羞成怒遂用拳击、扼颈、撞击等方式将其妻子黄某杀害并用车辆（车牌号川Ａ×××××面包车）将尸体转移至青羊区文家乡大石桥一组一荒地内。2018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王良福在成都市新都区报警自首，在王良福的指认下，在本市青羊区大石桥村一组一荒地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经家属辨认，该尸体为被害人黄某，经鉴定，其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系窒息，合并颅脑外伤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王良福因家庭纠纷采取拳击、扼颈、殴打等方式致被害人黄某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良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良福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良福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的，案发时处于无意识状态，系焦虑疾病引起愤怒造成案发。 被告人王良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经常参加养生保健浪费钱财。被告人心生怨恨，只想惩罚一下对方，双方发生抓扯也系临时起意，且其未使用任何作案工具，故被告人王良福涉嫌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王良福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因被害人向被告人多要5000元购买化妆品，已超出家庭正常开支，且吵架过程中被害人有言语刺激；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告人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供述其有前科，但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线索并未查实；被告人具有焦虑症，虽不属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但应考虑其病情特殊性；被告人亲友已对被害人进行安葬，被害人亲属也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良福在本市青羊区蛟龙工业区一路边因家庭矛盾用拳击、扼颈、撞击等方式将其配偶被害人黄某杀害，并用川Ａ×××××号面包车将尸体转移至青羊区文家乡大石桥村一组一荒地内。2018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王良福向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报警自首，民警在新都区将其挡获，通过王良福的指认，在青羊区大石桥村一组一荒地内发现被害人黄某尸体。 经鉴定，被害人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系窒息，合并颅脑外伤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告人王良福患有焦虑障碍，案发时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其2018年11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挡获经过、情况说明。 2.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黄某的身份信息。 3.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4.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5.现场勘验笔录 6.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青公鉴（法病）字[2018]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外伤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8]990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3）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1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良福患有焦虑障碍，案发时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其2018年11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病情证明。 8.车辆信息登记表。 9.110报警记录及录音。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江某的证言。 （2）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周某的证言。 （5）王某勇的证言。 （6）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王某忠的证言。 （8）黄某军的证言。 （9）赵某的证言。 （10）熊某的证言。 （11）张某的证言。 11.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福因家庭矛盾用拳击、扼颈、撞击等方式将其配偶被害人黄某杀害并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良福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良福关于其不是故意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供述与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良福用拳击、扼颈、撞击等方式持续打击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其系针对颈部等致命部位，打击力度大，持续时间长，其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心态明显。因此，被告人王良福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具有扼颈并致人死亡等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于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经济纠纷产生矛盾，被害人可能向被告人索要费用已超出家庭正常开支，但这不构成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理由，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于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焦虑症请求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王良福在接受民警询问时以及开庭审理中，均能清晰表达其思想。被告人王良福的工友、看守所同监室人员均认为其精神正常。且经鉴定，被告人王良福案发时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其2018年11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被告人王良福确患有焦虑障碍，该疾病可能对于案发具有一定的诱发因素，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系激情犯罪、认罪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扣押在案的汽车系转移尸体的工具，扣押在案的菜刀系其预谋分尸的工具，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衣物、鞋子、水桶、菜刀、铁杆以及白色小米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良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川Ａ×××××面包车、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贺 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