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480号 原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磊，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元，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李少军，该检察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李光，该检察院检察官。 原审被告人王建永，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现住邯郸市曲周县。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放污染物于2018年6月1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3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庆阳，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平乡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乡县，捕前住邢台市桥东区，系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永、郝庆阳、闫磊犯污染环境罪、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冀059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的出庭人员李光，原审被告人闫磊及其辩护人赵文元、原审被告人王建永、郝庆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闫磊联系被告人王建永驾驶号牌为冀Ｄ×××××的解放牌大货车，到被告人郝庆阳经营的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院内运输沥青状危险废物，郝庆阳负责装车。当晚22时许，郝庆阳装车完成后电话通知闫磊，闫磊又通知王建永要求其将车开到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西广村村西地里，王建永驾驶该货车从邢临高速平乡县高速收费站上道。2018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由于货车出现故障，王建永驾驶车辆从京港澳高速公路沙河高速收费站下道，将运输的沥青状废物30余吨全部倾倒至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大沙河北坝南侧的河道内。后郝庆阳支付给闫磊12000元费用，闫磊付给王建永2500元。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沥青状废物是具有腐蚀性的含矿物油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毒性、易燃性、腐蚀性。 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委托衡水精臻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建永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理，共处理危险废物139.24吨。为此，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支出鉴定费20,000元，收集和清理费用63,892元，危险废物处置费118.354万元。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费1,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开发区环保局两份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10日9时40分，沙河城镇政府人员巡查发现大赵庄村南大沙河河道倾倒沥青状废物，目测重量约30吨。立即通知该局和区公安分局，有关部门执法人员立即赶到现场进行调查。由于倾倒在河道坑内，对水体及周边环境可能造成严重危害，该局执法人员现场提取废物样本，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对不明废物进行检测鉴定，同时对现场废物进行收集和清理。 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沧科司鉴【2018】环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大沙河河道内倾倒的不明废物样品是具有腐蚀性的含矿物油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Ｉ（易燃性，Ｉｇｎｉｔａｂｉｌｉｔｙ），Ｃ（腐蚀性，Ｃｏｒｒｏｓｉｖｉｔｙ）。 3、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6月13日23时许，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沙河城派出所在沙河城贸易街西口107国道上发现运输沥青状废物的车号为冀Ｄ×××××解放牌大车停放在路边，民警上前盘问，王建永供述2018年6月9日22时许驾驶该车将沥青状废物倾倒在沙河大沙河河道内的事实，遂将其抓获。 根据王建永的供述，闫磊有重大嫌疑，依法传唤，其拒不到案，2018年7月4日将闫磊上网追逃，2018年9月11日闫磊到开发区公安分局沙河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介绍王建永从邢台平乡县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拉沥青状废物倾倒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17日，郝庆阳经传唤到平乡派出所接受讯问，供认自己租用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的场地生产润滑油，产生的沥青状废物其出钱通过闫磊拉走处理的事实。 4、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邢开公（沙）行罚决字【2018】0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王建永驾驶冀Ｄ×××××解放牌卡车运输沥青状黑色液体从平乡出发，于2018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将该黑色液体倾倒在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大沙河北坝南侧河道内。2018年6月14日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对王建永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执行。 邯郸市曲周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建永2015年12月15日曾因打架，被邯郸市曲周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 5、高速公路收费收据、修理汽车的费用、机动车道路运输证、监控抓拍照片证实，王建永驾驶冀Ｄ×××××货车在2018年6月10日通行情况与驶离高速公路时的过磅车重证实倾倒沥青状废物重32.18吨（2018年6月10日平乡入同日02时25分沙河出，驶出时车货总重53.87吨，2018年6月10日永年入同日21时16分沙河出，驶出时车货总重21.69吨）。修车费用证实，2018年6月10日王建永在邯郸市永年县河北昊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车的事实与其供述因车出故障将沥青状废物倾倒在案发地情况属实。 6、手机屏幕截图一组证实，王建永手机中存储的“磊的”和微信名“闫少”就是闫磊及其电话号码，微信联系人资料和照片；郝庆阳分别于6月11日至6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四笔给闫磊（微信名闫少）共计20,600元以及闫磊收到该四笔转账的手机截图。 负责装车的吊车司机张某2手机中存储的“油厂”电话号码，即郝庆阳的电话及郝庆阳手机中存储的“平乡柴口老掉”电话号码即张某2的电话、2018年6月12日张某2通过微信二维码收到郝庆阳支付的装车款1200元； 7、指认照片19张证实：王建永指认作案车辆与装车现场、卸车现场；闫磊、郝庆阳指认装车现场。 8、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系张某1等情况。 9、平乡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及办案民警拍摄照片3张证实，平乡镇政府已于2017年将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查封关停，并于2018年5月31日再次在厂区大门、厂区校门、厂区电闸箱补贴封条。在案发时间段，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处于查封整改期间。 10、武安环保局有关材料一组证实，在邯郸市米发现四处大量倾倒的黑色黏稠状固体废物，并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移送武安市公安局。 （二）证人证言 1、贺某证言证实，其在沙河城镇政府环保办公室工作，2018年6月10日上午9点左右，接到城建巡逻人员电话，称在沙河河坝河道内发现被倾倒的黑色液体。后其随同环保办公室人员赶到现场，看到在大沙河北坝河道内有600余平米黑色液体，像沥青，大约有十几吨，黑色液体里有十几个用编织袋装着黑色土状的固体，黑色液体里有一个红蓝道条纹的篷布，看看现场有车轮印，像是汽车从坝上倒入河道的。开发区环保局检测此液体显酸性，现场有刺鼻性气味，对环境能造成污染。 2、吊车车主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冀Ｅ×××××.8吊车的车主。其曾于2018年6月份到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干过活，是去吊彩钢和装过两次黑色沥青。每次600元，通过扫二维码两次收款共1200元。 3、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庆阳是其女婿。郝庆阳在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没有负责的职务，他是租赁经营的。2017年8-9月，郝庆阳说租用亿赛苑的场地干润滑油，在其车间的东边，建简易房车间、反应釜，东边原有围墙，他朝东开了一个门，大概是2018年4月份开始生产。郝庆阳没有使用亿赛苑的生产设备，只用了4个储油罐。其不参与郝庆阳的经营，亿赛苑由其父亲张某3负责日常生产。 4、张某3证言证实，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厂区东半部分是做油的，具体做什么不知道。这部分不是张某1经营的，是张某1女婿郝庆阳租的。郝庆阳的厂子郝庆阳自己搞建设，大概2018年4-5份生产。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建永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9日上午，其接到被告人闫磊的电话，要求其去平乡拉废油。在商谈后每车2500元的价格后，闫磊告知其下午将车停到鸡泽高速口东边有个贝孚特润滑油广告牌北边的搅拌站西边的厂子里，停好后离开车辆，等闫磊的再次电话通知。当日下午16时许，其驾车行驶至鸡泽县时，遇到闫磊，闫磊给其一块篷布，并告知其将篷布放在车顶上。之后其驾驶车辆按照闫磊说的路线将车停在一个厂子里就先回家了。当晚21时许，其接到闫磊电话，称车已装好了，赶紧过去吧。其乘坐闫磊驾驶的小轿车，一行三人回到润滑油厂。车辆还在原来的地方停靠，已装满废油，用闫磊给的篷布垫底。其便驾驶车辆从润滑油厂的南门出门，从邢临高速平乡高速口上高速行驶至京港澳高速时，其车辆的车轴损坏，并电话联系闫磊。之后，闫磊从另外一辆拉着废油的红色货车上下来，告知其下高速，找个地方把车卸了。其听后便驾驶车辆从京港澳沙河高速口下道，缴纳了225元过路费。下高速后沿沙河纬三路往西走后往北上了留村路，过了大沙河河道上了河道北坝往西走了500米左右，将车上废油倾倒在南侧河道里，废油里有彩色篷布和装满东西的塑料袋。这时大约是2018年6月10日凌晨3时许。由于车轴损坏，其将车辆放在永年吴东汽修厂修车后，便回家了。2018年6月10日2时25分其驾驶货车从平乡到沙河，收费收据单显示车货总重53.87吨，超限率68.3%，金额225元。2018年6月10日21时16分其驾驶空车从永年到沙河，收费收据单显示车货总重21.69吨，超限率0，金额25元。根据上述，其在2018年6月10日凌晨拉的这趟废油净重为53.87-21.69＝32.18吨。2018年6月10日21时许，其回到汽修厂开车，从永年高速口上高速到沙河高速口下高速，拉了点砂子便回曲周了。2018年6月11日16时许，闫磊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曲周驾校东边取运费。其在曲周驾校东200米的一处空地见到驾驶一辆白色轿车的闫磊，闫磊给其2500元。 2、被告人闫磊的供述证实，之前其往亿赛苑润滑油厂旁边的搅拌站上沙时，认识的亿赛苑厂的郝庆阳，但不知道他的职务。2018年6月9日中午，郝庆阳给其联系，称厂里有部分废油需要处理，在商量好一大车9000元，一小车5000元的价格后。其联系王建永（男，30岁左右，永年人，在曲周县城住，有一辆牌照为冀Ｄ×××××的前四后八大车）让其一块拉废油，价格为一次2500元。当天下午王建永开着大车路过曹庄路口时，其向王建永告知了厂子的路线，又从曹庄路口一个门市买了彩条布给了王建永，价值260元。并告知王建永将车放到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院内先回家。当时其还找了一个司机樊振虎（是其雇的司机，拉一车给樊振虎300元，男，30岁左右，鸡泽县双塔镇人），其让樊振虎开着其一辆货车（红色，陕汽，冀Ｄ×××××，牌照模糊看不清），其开另一辆货车（红色，陕汽，冀Ｄ×××××，报废车，牌照模糊看不清），又买了两块彩条布，花了220元，一前一后到了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大概19时左右，郝庆阳打电话称大概22时左右就装好了。大约22时左右，其开着别人的车拉着王建永和樊振虎从曲周县城搅拌站进到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院内，当时车还没有装好，一直等23时多，车装满了，王建永开车在前，樊振虎在中间，其在最后，从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南门往东走，从平乡高速口上了高速准备把废油料卸到武安一个厂子。在邢临高速快转京港澳高速的时候，王建永说车前轮轴承坏了，他说到前面下高速修车。其就和樊振虎开着车沿京广澳往邯郸方向继续行驶。当其和樊振虎开着车从武安回曲周时，王建永给其打电话称已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卸了。回家后其给了樊振虎300元。6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其驾驶冀Ｅ×××××白色轿车在曲周驾校门口给了王建永2500元现金。6月10日和11日，郝庆阳分三、四次用微信给其转账19000元。6月12日其和王建永又到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拉了一小车一大车，两次共三小车两大车，大约不到90吨。两辆小车每车拉11吨，王建永的大车每车拉28吨。郝庆阳两次共给运费43500元，其中微信转账20600元，现金22900元。其只给了王建永6月10日一次的2500元，第二次还没有给王建永。给了樊振虎300元。 其自己拉废油的两辆车都卖了，卖给村里收废铁的人了。一辆卖了16,300元，另外一辆卖了16,100元。 3、被告人郝庆阳供述证实，2017年8月1日，其和其丈人张某1（亿赛苑法定代表人），协商租赁亿赛苑场地，由其自行生产润滑油，断断续续生产到2018年6月份。其没有向张某1支付过租金，双方之间也未签有书面合同。 其将生产中产生的沥青交由一个微信号叫闫少（被告人闫磊）的人处理，每吨350元左右。在装运沥青时，其使用平乡镇柴口村的吊车，吊车车主的手机号为158××××6078。为吊运沥青其向吊车车主微信转账1200元。其个人手机号码为137××××5091，2018年6月11日至6月14日，其通过微信四次转给“闫少”（闫磊）合计20600元。剩下的钱是给的现金，具体给多少钱记不清了。 （四）辨认笔录，王建永辨认出闫磊，闫磊辨认出郝庆阳，郝庆阳辨认出张某2、闫磊；闫磊辨认出王建永、郝庆阳； （五）物证，2018年6月14日邢台市公安局沙河城派出所将被告人王建永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红色一汽解放车扣押。 （六）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闫磊、郝庆阳无违法犯罪前科。 （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相关证据 邢台市环保局开发区分局提交处置费相关票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为该鉴定沥青状废物的性质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为处置上述倾倒物，委托衡水精臻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共转运危险废物139.24吨，花费收集和清理费用63,892元，处置费用118.354万元。 （八）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郝庆阳缴纳罚金15,000元，赔偿款18.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永、郝庆阳、闫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3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本案中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整个犯罪过程，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王建永辩护人提出的王建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磊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郝庆阳主动缴纳罚金和部分赔偿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建永、闫磊、郝庆阳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人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郝庆阳的辩护人提出郝庆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恢复环境，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处置，政府共花费鉴定费20,000元，收集和清理费用63,892元，危险废物处置费118.354万元以及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为该案所支付的公告费1,1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6.7542万元，都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正规的发票予以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郝庆阳的辩护人提出处置费用虚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郝庆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闫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建永退赔违法所得2500元；被告人闫磊退赔违法所得9500元。三、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的车牌号为冀Ｄ×××××红色一汽解放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王建永、郝庆阳、闫磊共同赔偿污染物处置修复等费用共计126.7542万元（被告人郝庆阳已支付赔偿款18.5万元）。 闫磊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闫磊与王建永不具有将危废物质倾倒至邢台经济开发区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闫磊不应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确定的126.7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且处置危废吨数虚高，处置费用不合理。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王建永的供述证实王建永驾驶的车辆损坏并电话联系闫磊之后，闫磊告诉王建永下高速找个地方把车卸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闫磊提出的将危废物质运往武安指定地方具有处理危废物质的相关资质。因此无论是将危险废物倾倒至邢台经济开发区还是武安，均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 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三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环境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有正规发票予以证明，关于处置吨数是因出现渗漏现象，不能以最初的吨数确定为处置吨数，衡水精臻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处置危废的吨数、程序和单价合法，有在卷证据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9日下午，原审被告人闫磊联系原审被告人王建永驾驶号牌为冀Ｄ×××××的解放牌大货车，到郝庆阳经营的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院内运输沥青状危险废物，郝庆阳负责装车。当晚22时许，郝庆阳装车完成后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闫磊，闫磊又通知王建永要求其将车开到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西广村村西地里，王建永驾驶该货车从邢临高速平乡县高速收费站上道。2018年6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由于货车出现故障，王建永驾驶车辆从京港澳高速公路沙河高速收费站下道，将运输的沥青状废物30余吨全部倾倒至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大沙河北坝南侧的河道内。后郝庆阳支付给闫磊12000元费用，闫磊付给王建永2500元。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沥青状废物是具有腐蚀性的含矿物油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毒性、易燃性、腐蚀性。 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委托衡水精臻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建永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理，共处理危险废物139.24吨。为此，邢台市环境保护局开发区分局支出鉴定费20,000元，收集和清理费用63,892元，危险废物处置费118.354万元。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费1,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开发区环保局两份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沧科司鉴【2018】环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抓获证明、邢开公（沙）行罚决字【2018】0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高速公路收费收据、修理汽车的费用、机动车道路运输证、监控抓拍照片、手机屏幕截图、指认照片、河北亿赛苑润滑剂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平乡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及办案民警拍摄照片、武安环保局有关材料、证人贺某、张某2、张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建永的供述、被告人闫磊的供述、被告人郝庆阳的供述、辨认笔录、物证、邢台市环保局开发区分局提交处置费相关票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被告人郝庆阳缴纳罚金15000元，赔偿款18.5万元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磊、原审被告人王建永、原审被告人郝庆阳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三十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上诉人闫磊及其辩护人所提闫磊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建永的供述证明王建永将危险废物倾倒至邢台经济开发区之前已和闫磊就倾倒行为达成合意，而且闫磊原本指示王建永将危险废物运至的武安倾倒点不具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无论王建永将危险废物倾倒在运至武安的途中还是倾倒至武安，闫磊与王建永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因此对闫磊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磊及原审被告人王建永、郝庆阳共同实施的环境侵权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闫磊及其辩护人认为闫磊不应承担污染物处置修复等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定的126.7542万元污染物处置修复等费用，有在卷的发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等证据证实，闫磊及其辩护人认为处置费用不合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书明 审 判 员 赵玲玲 审 判 员 郝 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