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586号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部位:18层,19层,20层)。法定代表人：陈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翀，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1515室。法定代表人：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米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报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诺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东方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在“thepaper（澎湃网，网站主域名：thpaper.cn）”“微博平台（网站主域名：weibo.com）”发表的案涉视频及信息，不再在任何媒体、网络平台上发布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通过“澎湃网”“微博平台”发表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3.判令被告在《人民日报》《南方都市报》《信息时报》《广州日报》发表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含维权费用）2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0日，东方报业公司在“澎湃网”发布谢煜楠创作的题为“网红十元店接连关张，加盟商称退店遭拒”视频，捏造“加盟商称经营亏损后退店遭拒”等谣言，虚构“网红家居店全国多个门店关门”“总部补货慢”等不实信息。2019年6月29日，东方报业公司用其在微博平台注册的“澎湃新闻”“七环视频”帐号分别发布谢煜楠创作的题为“上海#网红十元店清仓#，店员：入不敷出”视频，视频中使用大量不实信息，捏造门店店员口述“生意不好，营业额不够付工资”的言论。视频中接受采访的店员并非该店职员，视频内容属于杜撰。被告未核实原告实际经营情况，在发布的视频中使用大量讽刺、辱骂性语言恶意攻击原告及其创始人,致使品牌形象受损，原告因此产生巨大经济损失。据此，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视频由谢煜楠采写制作，故应与东方报业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东方报业公司答辩称：1.谢煜楠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谢煜楠系东方报业公司员工，与东方报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撰稿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2.东方报业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东方报业公司并无侵犯诺米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东方报业公司未实施侵害诺米公司商誉的行为，案涉视频系客观拍摄形成，所涉言论非被告虚构，且《新快报》《信息时报》亦进行过类似报道，被告未使用贬损性语言，未实际损害公众对诺米公司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服务的社会评价。3.如因案涉视频内容构成侵权并造成诺米公司损失，也应由前述媒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东方报业公司请求依法驳回诺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诺米公司、东方报业公司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诺米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帽零售;水晶饰品零售;服装零售;小饰物、小礼品零售;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商品零售贸易(涉及外资准入特别管理规定和许可审批的商品除外);香精及香料零售;电子产品零售;玩具零售;家具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等。2018年5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诺米公司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10406、国作登字-2018-F-00510407），诺米公司取得NOME（左右排序）、NOME（上下排序）的著作权。东方报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站开发，制作，设计，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网上经营日用百货，服装，文化用品，数码产品，家用电器，电信业务等。上海报业集团系东方报业公司股东。澎湃网（网站主域名：thpaper.cn）系东方报业公司注册的网站。“澎湃新闻”“七环视频”系东方报业公司在微博平台注册的帐号。2019年4月23日，谢煜楠与东方报业公司签订三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谢煜楠的工作范围系采稿，工作地点系上海。案涉“网红十元店接连关张，加盟商称退店遭拒”和“上海#网红十元店清仓#，店员：入不敷出”两视频均系谢煜楠于东方报业公司在职期间采拍、制作。2019年5月10日，东方报业公司在澎湃网(××)发布视频，标题为“网红十元店接连关张，加盟商称退店遭拒”。报道全文时长3分48秒，内容为：1.加盟店闭店画面（西安）。画面文字标注“近日，全国多地，网红家居店NǒME全国多家门店关闭。公开资料和媒体报道显示，NǒME2017年初创，主打‘超级十元店’概念。”2.加盟店闭店画面（上海中庚漫游城店、上海青浦吾悦广场店）。画面文字标注“有加盟商表示，店铺看起来生意火爆，但总部补货慢，加上店面人力等，巨大成本让亏损加剧，其欲退店遭拒。”3.画面文字标注“声音来源：加盟商王小姐的委托人”。委托人观点陈述：之前经营其实还不错，但是现在经营就是好像经常给他们补不了货，没有新的东西，然后店里的东西都很(少），样品比原来的少，种类比原来的少，然后没什么新货。所以，去年后半年开始吧，越来越差，然后她（加盟商）其实希望退的是，应该叫保证金，但是那边（诺米公司）一直是说，流程问题或者是领导不在，反正就是各种理由。好几个月了，一直不给退。4.新快报《NǒME加盟商每月亏几万，却不能退店？》报道，画面文字标注：据新快报，多位加盟商称，想要退出诺米家居，原因在于其新货供应不上，内部管理混乱。5.加盟店闭店画面（西安）。画面文字标注“加盟商陈小姐称诺米‘最开始供货种类很多，后来越来越少’”。6.加盟店闭店画面（上海中庚漫游城店）。画面文字标注“此外，加盟商还多次提到诺米家居商标和所售商品标识不清。”7.新快报《NOME多款产品被投诉标识混乱，导致消费者不敢放心使用，成人方巾标称儿童款？多款音响无3C标识》报道、南方都市报《诺米家居一款BB霜慢性毒风险较高》报道。画面文字标注“多家媒体报道，消费者在诺米家居购物发现，蓝牙音响无3C认证，浴室拖鞋鞋底码与吊牌不一致等问题。”8.加盟店闭店画面（西安、上海青浦吾悦广场店、上海中庚漫游城店）。画面文字标注“知名商业研究专家江瀚表示，加盟商难以退出的原因，可能是前期过分烧钱导致如今存在资金压力。”9.画面文字标注“声音来源：知名商业研究专家江瀚”。江瀚观点陈述：我们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好像诺米没有设计这套退出机制，而它之前加盟商加盟的那些钱，把它用作保证金呢，还是用作什么样的一个范围，实际上是个不透明的黑匣子，我们是看不到它具体发展的一些情况的。而且，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诺米一直是一个烧钱模式，网红往往都是一个烧钱模式，那么在烧钱模式的一个情况下，他（加盟商）退出难的另外一个可能性是不是诺米本身的资金链是不是有比较大的压力呢。画面文字标注“江瀚称，诺米产品是否满足本土消费者口味，销售仍在考验期。假如这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可能会导致经营陷入困境。”10.画面文字标注“声音来源：知名商业研究专家江瀚”。江瀚观点陈述：首先我们能看到的是对于诺米而言，这是一家很有名的网红店，但是它的产品实际上都是北欧风，我们称之为北欧风的一种极简主义设计，这些设计能否在中国受到很大的欢迎，其实还是需要市场进行考验的。一旦你的网红效应不明显了，品质出现问题，你的口碑就会下降，口碑下降，那就不会有人去购买，这就成恶性循环了。11.画面文字标注“诺米家居公关回应称：（1）2019年对店铺经营健康度进行整体提升；（2）产品质量并无任何问题；（3）极个别的客户经营承受压力，诺米会根据商务合同完全履约，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进行退换保证金等整体流程。诺米公关表示：近期网络出现较多不实信息，公司对此表示抗议。”2019年6月29日，东方报业公司在微博平台用其帐号“澎湃新闻”和“七环视频”分别发布视频，视频内容相同，标题均为“上海#网红十元店清仓#，店员：入不敷出”。报道全文时长3分48秒，内容为：1.NǒME上海五角场万达店店内情况。画面文字标注“不卖了、去其他店看看、不开了、全部都不做了——NǒME上海五角场万达店店员述称。”2.视频画面：2019年6月29日，位于上××市杨浦区，NǒME上海五角场万达店周边情况。记者说：“原来这个网红十元店就在这个位置，然后现在都已经被围起来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现在可能这个店只剩这个标志了。”3.画面文字标注“NǒME网红家居店，据公开资料和媒体报道显示，该品牌由2017年初创，主打‘超级十元店’概念，据新快报此前报道，曾有多位加盟商想退出经营。”记者采访附近店员：“你好，我问一下，这边原来不是有一个NǒME的店吗？”附近店员：“关了，前天开着的，昨天关的。”声音来源：“昨天关的？倒闭了？真的倒闭了？你可以去敲门看一下里面还是有人的，但是都是在搬东西。”画面文字标注“随后，记者推开这个已被围挡起来的店铺。”2.视频画面：NǒME上海五角场万达店店内情况。画面文字标注“看到商品已所剩无几，店内挂满折扣宣传语，店内只剩一名店员。”记者：“生意不好？”NǒME上海五角场万达店店内工作人员（女性，身穿白衣，脸部模糊处理）：“嗯，对。”记者：“你们最低的时候一天卖多少钱？”工作人员：“最低一天两三千吧。”记者：“你们店原来几个服务员？”工作人员：“之前有七个，有时候一天几千块钱（营业额）还不够这几个人工资呢。所有成品都打包调走了。”记者：“现在整个屋里就只剩下样品了？”工作人员：“嗯，基本上是。”画面文字标注“店员告诉记者，该店是最早开的一批NǒME，也是第一个关停的店铺。”工作人员：“（6月）28日开始（关停），这是最早的一个店，也是第一个关门的。我们关掉会有其他品牌进来。你去其他店看吧，要么虹口龙之梦。”记者：“他们也在搞活动吗？”工作人员：“对，全部都有。”3.视频画面：2019年6月29日，位于上××市虹口区，NǒME上海虹口龙之梦店周边情况。画面文字标注“随后记者来到位于虹口龙之梦的NǒME店铺”。4.NǒME上海虹口龙之梦店店内情况。画面文字标注“这家店同样挂出大减价和折扣宣传语”。记者：“货架上标黄牌的都打折是吧？”NǒME上海虹口龙之梦店店内工作人员：“对啊，没有标就不打折。”记者：“你们折打几天？”工作人员：“不确定呢。”记者：“你们是清仓不干了吗？”工作人员：“不是清仓啊，怎么可能不干了，这么大的店。”记者：“五角场那家不就是（关）了吗？”工作人员未作回应，对话结束。在线庭审时，原告确认上述视频中出现的“上海五角场万达店”“上海中庚漫游城店”“上海青浦吾悦广场店”均为其加盟商开设的店铺，其中，“上海五角场万达店”“上海青浦吾悦广场店”确为准备关闭状态。此外，原告述称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全国范围内NǒME品牌店数量约为500家，至在线庭审时已增长至约600家。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广东新快报社发表文章《成人方巾标成儿童款？多款音箱无3C标识》，内容包含“近日，广州的梁小姐投诉称，他在NOME购买商品，发现了蓝牙音箱无‘CCC认证’，浴室拖鞋鞋底码与吊牌不一致等问题。消费者余先生也称发现了NOME‘儿童用方巾安全技术类别标成成人类’‘男平角裤执行标准使用错误’等多个问题”等。2019年3月22日，广东新快报社发表文章《被投诉标识混乱产品，NOME回复称已下架》，内容包含“21日晚NOME方面发来文稿称，他们获悉媒体对家居品牌NOME个别产品在卖场中存在吊牌信息不统一、个别标签标识有无、虽然取得CCC认证，但在产品商漏标CCC认证标识等问题的报道后，他们立即在全国门店展开‘产品规整行动’，针对店内商品进行全面自查自纠，逐一对照，全面检查，力求让产品标签信息清晰准确且一致，坚决维护消费者的利益，让消费者放心购物。NOME方面表示，对于媒体指出其复古蓝牙音箱A50在产品上出现的漏标CCC认证标识的情况，对该产品已下架并安排产品包装更新，并对所有产品从生产环节到门店全面启动检查行动。”2019年3月26日，“经济观察报”发布文章《【独家】加盟商转店、供应商被拖欠巨款投资女王徐新看好的NOME怎么了？》，内容包含“‘加盟商频频转店’‘被拖欠的供应商’‘商业模式游移’”等。2019年4月17日，广东新快报社发布文章《NǒME加盟商每月亏几万却不能退店？》，内容包含“加盟商投诉：多次协商仍无果；相关企业回应：将履行合同退还保证金”等。2019年4月17日，“南方都市报”发布文章《诺米家居一款BB霜慢性毒风险较高》，内容包含“诺米家居一款BB霜样品类雌激素含量达860纳克/克”等。2019年4月18日、19日，“信息时报”先后发布文章《网红店遇退店潮？加盟商和品牌方上演“罗生门”》《网红店NǒME遭遇“退店潮”？加盟商和品牌方现“罗生门”》，内容包含“有加盟商称，不想继续开店，要求退还货款和相关保证金，多次与品牌方协商但至今无果。针对投诉，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NǒME）回应称，公司承诺遵守合同，为相关商家解决合理要求”等。在线庭审时，原告对上述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有关诺米家居负面报道的内容。再查明，被告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询问原告工作人员“最近针对贵公司有以下几个说法想看看贵公司的看法如何1.多个加盟商欲退店遭拒，保证金难退2.新货供应不上最开始供货种类很多后来越来越少3.内部管理混乱4.诺米家居商标和所售商品标示不清，据多家媒体报道消费者在诺米家居购物发现蓝牙音箱无3C认证浴室拖鞋鞋底码与吊牌不一致等问题。希望贵公司能做出回应，解答加盟商和媒体们的疑惑。”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您好，请问上述这些信息是通过何种途径获得？”“上述报道为与事实完全不符的失实性报道”“2019年，诺米将对店铺经营健康度进行整体提升。极个别的客户经营承压，诺米会根据商务合同完全履约，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进行退换保证金等整体流程。产品质量无任何问题。”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作品登记证书、劳动合同、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2019）粤广南沙第26707号、（2019）粤广南沙第26908号公证书及附件、新闻报道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诺米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及东方报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分述如下：关于谢煜楠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规定：“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发生的名誉权纠纷，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确定被告。只诉作者的，列作者为被告；只诉新闻出版单位的，列新闻出版单位为被告；对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都提起诉讼的，将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均列为被告，但作者与新闻出版单位为隶属关系，作品系作者履行职务所形成的，只列单位为被告。”经查，谢煜楠于2019年4月23日与东方报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东方报业公司的员工，与东方报业公司为隶属关系。谢煜楠创作案涉视频的行为系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案涉视频均系以东方报业公司的名义、通过东方报业公司注册的网站及新浪微博帐号进行发布，未有证据显示谢煜楠以个人名义在任何平台发布过案涉视频。谢煜楠创作案涉视频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东方报业公司在庭审时对此予以承认。据此，谢煜楠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只列东方报业公司为被告。关于东方报业公司发布的案涉视频是否侵犯诺米公司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法人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新闻单位的新闻报道是否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损害，应当从新闻主要内容是否严重失实、是否导致法人名誉受到损害两个方面予以认定。诺米公司主张案涉两视频中“最低一天卖两三千元，还不够这几个人工资”“倒闭了”“网红十元店接连关张，加盟商称退店遭拒”“有加盟商表示店铺看起来生意火爆，但总部补货慢，加上店面人力等，巨大成本让亏损加剧，其欲退店遭拒”“新货供应不上，内部管理混乱”“最开始供货种类很多，后来越来越少”“诺米一直是烧钱模式”“可能会导致经营陷入困境”“出现恶性循环”等言论严重失实，侵犯其名誉权。对此，有关“最低一天卖两三千元，还不够这几个人工资”“倒闭了”的内容来自对门店店员和附近店员的采访。诺米公司虽对视频中门店店员的身份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有加盟商表示店铺看起来生意火爆，但总部补货慢，加上店面人力等，巨大成本让亏损加剧，其欲退店遭拒”来自对NǒME品牌店加盟商的采访。“诺米一直是烧钱模式”“可能会导致经营陷入困境”“出现恶性循环”来自对专家的采访。“网红十元店接连关张，加盟商称退店遭拒”“新货供应不上，内部管理混乱”“最开始供货种类很多，后来越来越少”来自其他新闻媒体的新闻报道。由此可见，上述言论并非被告自创或对他人表述进行的歪曲、修改，未使用侮辱、贬损等性质的语言。诺米公司庭审时亦确认案涉视频中出现的“上海五角场万达店”“上海青浦吾悦广场店”在案涉视频拍摄时确为准备关闭状态。此外，案涉视频在报道NǒME品牌店的门店关闭情况、产品质量及其与加盟商的争议等问题时，除采访相关人士外，也采访了诺米公司的公关部门，案涉视频中也以文字形式展示了诺米公司公关部门对于案涉视频相关新闻观点的回应、反驳和澄清，并无隐瞒和回避。其次，诺米公司主张其品牌形象受到损害，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但庭审时诺米公司述称从起诉时至庭审时NǒME品牌全国门店数量共增加100家左右，未有证据显示诺米公司因案涉视频直接导致公众对其履约能力、商业信誉等评价的降低。根据前述理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视频内容严重失实，并产生了名誉权侵权的事实。对诺米公司有关东方报业公司向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诺米公司主张东方报业公司向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第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因新闻报道或其他作品发生的名誉权纠纷，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确定被告。只诉作者的，列作者为被告；只诉新闻出版单位的，列新闻出版单位为被告；对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都提起诉讼的，将作者和新闻出版单位均列为被告，但作者与新闻出版单位为隶属关系，作品系作者履行职务所形成的，只列单位为被告。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