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3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伟平，男，1973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娄底市东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04年7月5日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5月10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俊生、张菊华，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雄，男，1981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娄底市禹胜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9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9年6月2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伟平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颜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伟平及其辩护人刘俊生、张菊华、被告人颜雄及其辩护人谷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罪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颜伟平以购买娄底市东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桦公司）开发壹号公馆项目为名对外公开非法融资。颜伟平自身没有经济实力，购买东桦公司的资金系先后从曾亚平、肖冬祥等处以月息4.5分的利率融资5000万元而来，然后再开发壹号公馆项目。因既需要偿还高息融资的本息，又需开发壹号公馆项目，颜伟平便公开对外称壹号公馆位于湘××道和××交叉口，系娄底最好地段，是其个人自有的7000万元购买，现在开发地块还缺少一部分建设资金周转，承诺一般会有月息3分的回报，支付利息方式是一月一付、银行转账，如要退还本金，可提前一个星期预约随时支取。颜伟平采取借新账还旧账、借低息账还高息账循环借款，偿还了购买公司的高息借款本息。颜伟平还实地带领部分有融资意愿的对象到壹号公馆项目实地考察，向他们介绍该项目的各种优势，打消融资对象疑虑。为让融资对象更加相信他是有实力的老板，颜伟平故意提出不是随便什么钱都会借，必须是资金过百万才考虑。在公开对外融资过程中，有些融资对象担心颜伟平还不上钱时可以找到东桦公司，就要加盖公司公章，颜伟平答应并实际加盖了公司公章。颜伟平还对融资对象说要他们回去多多宣传，如融资对象的亲戚、朋友有多余的钱都可以放到他那，不仅可以赚利息钱，而且绝对安全。颜伟平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从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持续向社会非法集资。累计集资金额数亿元，集资对象数百入，严重影响金融秩序。颜伟平以开发壹号公馆、筹资开发建设二号公馆的名义，辅以高息作饵把非法集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并将5000余万元集资资金入股陕西煤矿、运作购买吉星路地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颜伟平用借新款还旧款的方式维持运转，同时用部分融资款在外大肆挥霍，购买豪华别墅及高档汽车。2013年左右，被告人颜伟平在社会公开融资难度增大，便通过提前一个月付息或者直接从本金中扣除一月利息的方式让利给部分融资对象，诱使融资对象将资金借给他，以此方式公开融资直到2014年5月，因大量融资对象上门讨债，无力偿还而逃离娄底。截止2014年5月，颜伟平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131人累计非法集资发生额1,146,605,356元，累计归还本金835,262,183元，欠付本金311,343,173元，累计支付利息金额214,037,403元，欠付本金大于已付利息的集资债权人116人，可以抵扣的利息金额为58,633,623元，欠付本金298,017,608元减去已付利息58,633,623元，往息抵本后的本金余额为239,383,985元。二、信用卡诈骗罪2012年2月，被告人颜伟平在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办理了卡号为62×××60，额度为50万元的信用卡，以用于偿还部分颜伟平非法集资的资金。2014年3月26日，颜伟平在明知资金链断裂，自身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湖南华臻经贸有限公司和娄底市华臻贸易有限公司刷出49万元用于偿还集资利息、个人消费等事项。至同年8月25日，该信用卡尚有208724.56元本金未还清。其间，颜伟平为躲避债务，变更联系方式，并去向不明，欠款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未果。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颜雄系颜伟平的侄子。2011年至2012年8月期间，颜雄明知颜伟平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仍按照颜伟平的要求使用颜伟平名下工商银行卡62×××51、建设银行卡43×××44账户及颜雄名下建设银行卡62×××88的账户及资金帮助颜伟平支付债权人利息和归还本金，并保管记账凭证。经司法会计鉴定，2011年至2012年8月，颜雄帮助颜伟平管理债权人集资本息的收付，涉及债权人26人，累计融资金额203598500元，累计归还本金80450000元，尚有123148500元本金未支付，累计支付利息45465450元。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颜伟平在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告人周某某。2018年6月，被告人颜雄自动到娄底市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颜雄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娄底市公安局依法查封颜伟平妻子颜某2名下位于长沙市；扣押刘晓强等6人应缴纳的购房贷款共计96466.46元；扣押李新梅从颜伟平处非法获利的现金8402100元；查封娄底市东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壹号公馆项目门面、房产共计31套。该院认为，被告人颜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被告人颜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颜伟平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颜雄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颜伟平系主犯，颜雄系从犯，颜伟平具有立功表现，且系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颜雄系自首，被告人颜伟平对集资诈骗罪可认定坦白，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颜伟平辩称：1、其有重大立功情节。2、对信用卡诈骗罪有异议，其2014年5月份出事以后，一直还到了6月份，银行一直没有对其进行催收。3、对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颜伟平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伟平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鉴定意见中存疑不能查证属实的债权2409.2万元、集资前的400万元支出、被告人颜伟平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所发生的支出11415.82万元、被告人颜伟平在案发前已归还的4809.1661万元、履约保证金、材料款、购房款2,310万元等共计213,441,861元应从起诉书中认定的集资诈骗金额中予以核减。2、被告人颜伟平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从电话、信函、上门等催收情况来看，工商银行对颜伟平的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催收的条件，不能满足信用卡诈骗罪的客观要件。3、被告人颜伟平向娄底市看守所检举揭发吴某某抢劫致人死亡案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4、被告人颜伟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告人周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宽处罚。6、被告人颜伟平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雄的辩护人辩称颜雄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颜雄与颜伟平没有共同商量、谋划，颜雄只是帮颜伟平偿还了一些本金及利息，没有其他的任何行为，并且颜雄帮颜伟平还钱的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颜雄也没有获利，因此颜雄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一、颜伟平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颜伟平以购买娄底市东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桦公司）开发壹号公馆项目为名对外公开非法融资。颜伟平自身没有经济实力，购买东桦公司的资金系先后从曾亚平、肖冬祥等处以月息4.5分的利率融资5000万元而来，然后再开发壹号公馆项目。因既需要偿还高息融资的本息，又需开发壹号公馆项目，颜伟平便公开对外称壹号公馆位于湘××道和××交叉口，系娄底最好地段，是其个人自有的7000万元购买，现在开发地块还缺少一部分建设资金周转，承诺一般会有月息3分的回报，支付利息方式是一月一付、银行转账，如要退还本金，可提前一个星期预约随时支取。颜伟平采取借新账还旧账、借低息账还高息账循环借款，偿还了购买东桦公司的高息借款本息。颜伟平还带领部分有融资意愿的对象到壹号公馆项目实地考察，向他们介绍该项目的各种优势，打消融资对象疑虑。为让融资对象更加相信他是有实力的老板，颜伟平故意提出不是随便什么钱都会借，必须是资金过百万才考虑。在公开对外融资过程中，有些融资对象担心颜伟平还不上钱时可以找到东桦公司，就要加盖公司公章，颜伟平答应并实际加盖了东桦公司公章。颜伟平还对融资对象说要他们回去多多宣传，如融资对象的亲戚、朋友有多余的钱都可以放到他那，不仅可以赚利息钱，而且绝对安全。颜伟平以开发壹号公馆、筹资开发建设二号公馆的名义，辅以高息作饵把非法集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并将5000余万元集资资金入股陕西煤矿、运作购买吉星路地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颜伟平用借新款还旧款的方式维持运转，同时用部分融资款在外大肆挥霍，购买豪华别墅及高档汽车。2013年左右，被告人颜伟平在社会公开融资难度增大，便通过提前一个月付息或者直接从本金中扣除一月利息的方式让利给部分融资对象，诱使融资对象将资金借给他，以此方式公开融资直到2014年5月，因大量融资对象上门讨债，无力偿还而逃离娄底。截止2014年5月，颜伟平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130人累计非法集资发生额1,126,605,356元，欠付本金大于已付利息的集资债权人115人，实际诈骗金额为226,583,98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复函，证明颜伟平及东桦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的事实；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颜伟平系东桦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的事实；3、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核准娄底市壹号公馆商住小区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东桦公司于2009年4月27日通过挂牌的方式取得位于湘××大道与××交叉口东南角、面积6153.18平方米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并开发建设壹号公馆商住小区项目，项目估算投资1.5亿元的事实；4、证人杨某（壹号公馆项目营销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的法人是颜伟平，东桦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及销售，颜伟平在2012年开发壹号公馆楼盘，该楼盘预算投资2.1亿元左右，壹号公馆在开盘后收取的购房款大概有2亿元左右，但该楼盘至今依旧未建成。颜伟平有好几台豪车，在龙庭贵筑有套住房的事实；5、证人金某、吕某、李某、颜某1（壹号公馆及东桦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的法人是颜伟平，东桦公司主营房地产开发及建设，东桦公司开发的项目只有壹号公馆项目，壹号公馆项目于2012年启动建设，在2014年4月，项目部突然没有资金，颜伟平跑路，项目烂尾，壹号公馆资金断裂的原因是颜伟平在外面借了好多钱的事实；6、证人谢某（东桦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下半年开始到东桦公司上班担任会计，颜伟平是东桦公司的法人代表，东桦公司在娄底开发的项目只有一个即壹号公馆楼盘，2014年5月份，因很多债权人到工地上来讨债称颜伟平的资金链断裂，偿还不起银行的贷款和债权人资金，人已经跑了，其才知道颜伟平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融资。颜伟平没有跑路前，与老婆颜某2开着几台豪车，住着高档小区，穿着名贵衣服，出手阔绰的事实；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壹号公馆是2012年8月正式开工建设，项目位于娄星区的交叉口，中途因为资金匮乏，项目建设处于半停工状态的事实；8、证人陈某2（壹号公馆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法人是颜伟平，东桦公司投资开发的只有壹号公馆楼盘项目，另外东桦公司还去竞标购买娄底市公安局的地块，但是地块买下没多久颜伟平就跑了的事实；9、证人刘某1（壹号公馆工程部部长）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的法人是颜伟平，东桦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只有壹号公馆，2014年5月中途因资金匮乏，项目建设处于半停工状态，颜伟平在东桦公司从未和其讲过他对外融资借款的事情的事实；10、证人张某（东桦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颜伟平，壹号公馆项目于2012年启动建设，在2014年4月，壹号公馆项目陷入停工状态，颜伟平也消失不见。东桦公司的财务状况表面上还是正常，财务收入购房款有2亿多元。颜伟平跑路后，东桦公司进入混乱状态，财务状况极度恶化，大量债权人讨要借款，壹号公馆项目也瘫痪的事实；11、证人邓某（壹号公馆项目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壹号公馆项目是2012年8月正式开工建设，该项目承包给了湖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具体施工负责人是朱某1。2014年4月中途因为资金匮乏，项目建设处于半停工状态，至今尚未完工。壹号公馆的法人代表颜伟平在社会上大量融资建设开发壹号公馆项目，到了2014年4月颜伟平因为无法在社会上融资且有大量债权人上门讨债，导致颜伟平直接跑路的事实；1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其公司与颜伟平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授权颜伟平利用其公司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8月认识了颜伟平并承建了壹号公馆项目，在该项目建设快要扫尾的阶段，颜伟平发生了资金问题继而逃离娄底，壹号公馆项目无资金注入而烂尾。壹号公馆建设需要的资金才9000万，加上土地款也才1.6亿元，颜伟平借的钱和投入壹号公馆的钱相比差了很多的事实；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8日其和颜伟平、颜某2夫妻到马尔代夫旅游，颜伟平夫妻花费了数十万元的事实；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颜伟平本人经济状况很差，没有什么钱，在他人的帮助下先后入股了宏兴环保、华润建材、金刚混凝土公司，2011年颜伟平在外面借了6000万元买下了东桦公司及该公司名下地块，并以开发壹号公馆楼盘的名义到银行贷款，在社会公开融资的事实；1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颜伟平在2011年知道东桦公司名下地块要出售，就找到其，希望和其一起联合买下东桦公司名下地块，后颜伟平实际出资5200万元购买了东桦公司和名下地块，2012年3月东桦公司股东变更为其和颜伟平，颜伟平担任法人代表，其担任监事的事实；17、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东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老公颜伟平，颜伟平将东桦公司名下的地块开发成了壹号公馆楼盘。其担任东桦公司的出纳，主要是帮颜伟平转工程款给壹号公馆的相关施工方，按照颜伟平的指示进行相关的财务工作。颜伟平买过一台保时捷汽车，在娄底龙庭贵筑有一套房子，其和颜伟平还在长沙按揭买下一栋别墅的事实；18、证人朱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开始其帮颜伟平搞承兑汇票变现共计3.2亿元，按照银行利率，花了1500万元左右，都是颜伟平自己支付的，颜伟平每次都说是金刚混凝土的货款的事实；19、证人毛某、肖某1、曾某、彭某、刘某3、黄某1、肖某2的证言、收据、购房合同、银行流水、身份信息，证明他们不认识颜伟平，他们在壹号公馆购买了一套房子，后来因为颜伟平资金链断裂，外面欠了很多钱，导致房子没有完工，他们的手续办不下来，房子无法办理产权证的事实；20、集资参与人谢寿梅、邓小飞、邓小中等的陈述、银行流水、身份信息、借据、银行凭条，证明他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颜伟平，颜伟平系东桦公司法人代表，后来听说颜伟平要集资搞房地产开发，觉得颜伟平讲信用，并且壹号公馆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办了很多厂子，正在购买二号公馆的地皮，他们就借款给颜伟平，并约定2.5分至4分的利息，按月支付，并签下借据，期间有支付利息情况的事实；21、集资参与人龙云、邹铁辉、李湘军等的陈述、借款合同、身份信息、借据，证明他们认识颜伟平，颜伟平称他要集资搞壹号公馆的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周转，他们就借钱给了颜伟平，约定2分的利息，并签下借款合同，期间颜伟平有支付利息情况的事实；22、集资参与人梁立群、周入京等的陈述、收据，证明颜伟平系东桦公司的法人代表，颜伟平从他们那里借了钱，并签订了协议，后来颜伟平在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就跑了，也没有偿还过他们的本金及利息。颜伟平有数辆豪车，住的也是别墅的事实；23、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会鉴字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颜伟平对外集资涉及集资债权人130人（除去朱某1的2000万元），累计融资发生额1126605356元，归还本金835262183元，归还利息206837403元，其中，欠付本金大于已付利息的集资债权人115人，往息抵本后的本金余额为226583985元；（2）壹号公馆开发成本204019167.82元，颜伟平对外投资等支出43158200元、购6台车支出6513290元、购房以及建房支出7340122.12元的事实；24、被告人颜伟平的供述，证明东桦公司是在2009年成立的，其在2011年上半年出资6000万元与聂某一起买下东桦公司及名下的地块即公馆项目地块，其出资的6000万元中有5500万元是其先后从吴双红、肖冬祥、曾亚平等人处许以高利息融资到的，其是公司法人代表，聂某在2012年6月退出了东桦公司。取得东桦公司及地块后，其就着手开发壹号公馆项目，因其自己没有钱，便公开向社会融资，其对外宣传壹号公馆的位置是娄底最好的，这个地块是其个人全额出资花了7000万元购买的，现在地块还缺少一部分建设资金，有闲置资金的可以将钱放到其这里来，其一般都会承诺月息3分左右，支付方式为一月一付，银行转账，有时候其还能提前一个月支付利息或者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个月利息的方式给很多融资者以好感，让很多有钱的人相信其是个有实力的大老板，其还带领部分融资对象到壹号公馆实地考察，其要融资对象回去多多宣传，融资对象一般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银行卡中，再拿着转账凭证到其办公室，其核实确认资金后，就会给融资对象写借据，同时，应一些融资对象的要求在借据上加盖东桦公司的公章。到了2013年下半年，其在社会上融资越来越困难，等壹号公馆快做完了，为了不让资金链断裂，其需要找个新的理由继续对外融资，其谎称东桦公司准备购买娄底市公安局Ｄ地块开发二号公馆还需要一定资金继续对外融资，实际上是其和徐绍华等人合伙以东桦公司名义竞标到了娄底市公安局Ｄ地块，其只出了300万元是个股份很少的小股东，其只想通过这种理由来非法融资用于还旧账及维持个人生活。由于之前的融资对象也开始要求其偿还本金利息，在勉强支付了一小部分利息后，其无法融到资金，更多的融资对象开始上门讨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便于2014年5月11日离开了娄底。其财务状况很不好，当初其购买东桦公司其个人的出资都是其从各个地方以高息为代价借来的，后来做壹号公馆项目，从报批报建到具体的项目设计开发建设的资金也是其通过公开向社会融资的方式筹集来的，其通过借新账还旧账的方式偿还，其投入壹号公馆的钱总共就是500万元左右，其融资的钱大部分都拿来还融资对象的本金利息，还有部分拿来供其个人享受挥霍、买豪车、买别墅，国外旅游、打牌赌博等以及肆意投资的事实。二、颜伟平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2011年11月15日，被告人颜伟平在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办理了卡号为62×××60、额度为10万元的信用卡，以用于偿还部分颜伟平非法集资的资金，后信用额度调整为50万元。2014年3月26日，颜伟平在明知资金链断裂，自身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湖南华臻经贸有限公司和娄底市华臻贸易有限公司刷出49万元用于偿还集资利息、个人消费等事项。至同年8月25日，该信用卡尚有208724.56元本金未还清。其间，颜伟平为躲避债务，变更联系方式，并去向不明，欠款经发卡银行以电话催收、上门催收的方式多次催收未果。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于2018年12月20日归还了全部本金208724.5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2（娄底工商银行街心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涉案信用卡信息及流水、涉案信用卡透支本息列表，证明颜伟平于2011年11月15日在其银行办理了一张尾号为1560的信用卡，之后信用额度从10万元调整为50万元，该卡于2014年8月25日开始逾期，该卡透支本金208725.56元一直未归还。其行多次电话联系颜伟平进行催收，也进行了上门催收的事实；2、证人刘某4（工商银行娄底街心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4日，颜伟平将卡号为62×××60的信用卡额度调整到了50万元的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3月26日，颜伟平安排其拿颜伟平尾号为1560的工行信用卡去找黄某2刷出50万元，其从黄某2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分两次刷出490060元，颜伟平套出49万元一个多月后，因公开大量高息集资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逃离了娄底的事实；4、证人黄某2的证言、银行流水、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2013年下旬的一天，颜伟平联系其称他急需用钱，要其帮忙从他的信用卡里刷出50万元套现，其出于朋友义气便答应了，2014年3月份，东桦公司的财务张某到其公司来刷卡套现，分两次共刷了490060元。颜伟平从其处刷了49万元后一个月就跑路了的事实；5、颜伟平申办信用卡信息及调查报告，证明颜伟平申办涉案信用卡基本情况的事实；6、电话催收记录、情况说明、上门催收照片，证明在颜伟平涉案信用卡逾期后，工商银行多次电话催收，且于2015年4月25日、5月25日对颜伟平的单位及办公地点进行了上门催收的事实；7、情况说明、存款回单，证明颜伟平名下的尾号1560信用卡欠款本金208,724.56元已全部还清，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建议给予颜伟平从轻处罚的事实；8、被告人颜雄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工行的王某2打电话给其称颜伟平在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刷了几十万没有还，他们联系不上颜伟平，其也不知道颜伟平在哪里，但是颜伟平离开娄底时委托了其，有什么事可以全权代颜伟平做主，王某2便要其在工行牡丹卡透支逾期还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事实；9、被告人颜伟平的供述、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1年在娄底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额度为50万元的信用卡。为了方便资金周转，其就用该信用卡反复刷卡套现，等在外面融到资金再还信用卡里的钱，在2014年5月份，其因为民间高息非法集资无法偿还，其就跑路了，另外其留在信用卡上的手机号码也没用了，办公场所也没有人，工行催收时也无法找到其，其对信用卡透支的资金没有想过还，也没有能力还的事实。三、颜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颜雄系颜伟平的侄子。2011年至2012年8月期间，颜雄明知颜伟平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仍按照颜伟平的要求使用颜伟平名下工商银行卡62×××51、建设银行卡43×××44账户及颜雄名下建设银行卡62×××88的账户及资金帮助颜伟平支付债权人利息和归还本金，并保管记账凭证。经司法会计鉴定，在颜雄帮助颜伟平支付债权人集资本息并保管记账凭证期间，颜伟平累计融资金额203598500元，累计归还本金80450000元，尚有123148500元本金未支付，累计支付利息454654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8月，颜伟平的融资款是颜雄在帮他管理，即支付债权人的本金及利息的事实；2、证人姜某心的证言，证明颜雄系颜伟平的亲侄子，颜伟平于2011年开始筹划东桦公司时颜雄就一直跟着他，主要是负责颜伟平在民间的一些融资款的收支与利息的支付的事实；3、被告人颜伟平的供述，证明颜雄从2011年开始到2012年8月都在帮其给融资对象偿还本金及利息，其将银行卡交给颜雄，再发短信告诉他融资对象的银行卡号与转款金额，颜雄会按其的意思去银行给融资对象转利息，颜雄转完账后再将银行卡还给其，并与其核实具体转账金额细节。有时其不在娄底时，就会将利息转到颜雄的卡里，再发短信给颜雄，让颜雄按照其要求通过他的银行卡转利息给融资对象，在此期间，颜雄还会帮其还融资对象的本金的事实；4、湖南楚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会鉴字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颜雄帮助颜伟平管理债权人集资本息的支付，涉及集资债权人26人，累计融资发生额203,598,500元的事实；5、被告人颜雄的供述、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开始，颜伟平安排其去支付债权人的利息和归还本金，颜伟平将银行卡给其，通过短信告诉其债权人的姓名、银行账户、转账金额等，让其按他事先吩咐的转给债权人，之后，颜伟平将钱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其再按照颜伟平的要求将钱分别打入对应的银行账户中。一直到2012年8月其就没有帮颜伟平办理融资款的本金与利息的支付了。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颜伟平在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罪嫌疑人周向鲁。2018年6月，被告人颜雄自动到娄底市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颜雄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颜伟平羁押在娄底市看守所期间，向看守所检举揭发涉嫌犯抢劫罪的犯罪嫌疑人吴建立。案发后，娄底市公安局依法查封颜伟平妻子颜某2名下位于长沙市；扣押刘晓强等6人应缴纳的壹号公馆购房贷款共计96466.46元；扣押李新梅从颜伟平处非法获利的现金8402100元；查封娄底市东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壹号公馆项目门面、房产共计31套。为证明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证明颜伟平、颜雄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颜伟平系被动到案、颜雄系自动投案的事实；3、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娄中刑一终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颜伟平2004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事实；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晓强等6人应缴纳的购房贷款共计96,466.46元；扣押李新梅从颜伟平处非法获利的现金8,402,100元的事实；5、查封决定书、搜查、扣押及查封清单，证明娄底市公安局依法查封颜伟平妻子颜某2名下位于长沙市，查封东桦公司壹号公馆项目门面、房产共计31套的事实；6、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逮捕证、起诉书，证明颜伟平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周向鲁，及周向鲁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已被提起公诉的事实；7、娄底市看守所关于呈请传递颜伟平举报材料报告书，证明颜伟平在羁押期间，向看守所检举揭发涉嫌犯抢劫罪的吴建立的事实；8、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吴建立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抓获，并由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吴建立的同案人吴谋慧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事实；9、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吴建立和吴谋慧，两人都是其朋友，吴建立曾亲口跟其说过在2000年至2001年之间，他和吴谋慧等三人在广东省番禺市四桥区摩托车司机致摩托车司机死亡，后来吴谋慧被抓获并被判刑，公安机关一直没有抓到吴建立，因其和吴建立是朋友，并且其在办案单位已经有个立功材料，法院已经认可，不需要再立功，所以其没有举报吴建立，其和颜伟平在113监室是好朋友，颜伟平想争取立功减刑，所以其愿意配合他进行举报。及吴某辨认出吴建立、吴兆文的事实；10、被告人颜伟平的供述、举报信，证明其被羁押在娄底市，同在该监室的吴某称在2000年至2001年之间吴建立伙同吴谋慧等人在广东番禺四桥区抢劫一摩托车司机致摩托车司机死亡，后来吴谋慧被抓获但没有把吴建立的真实姓名举报出来，番禺市公安局的公安人员多次在湄江镇抓捕吴建立但一直没有抓到，吴建立在2016年因非法拘禁被涟源市公安局关押在涟源市看守所，因吴某不愿意举报，其想争取立功减刑，就劝说吴某配合其进行举报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颜雄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娄星区司法局经调查后建议可以对颜雄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还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颜雄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颜伟平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雄起了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颜雄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检举他人重大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伟平到案后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集资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周向鲁，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颜伟平违法所得226583985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颜伟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颜伟平集资诈骗犯罪金额不当，部分金额应当予以剔除的观点，本院认为，集资诈骗的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并不以行为人资金去向为标准认定诈骗数额，本案被告人颜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应当以其案发以前未归还的数额认定诈骗金额，娄底市公安局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颜伟平涉嫌非法集资的融资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颜伟平等人的银行流水、借据、集资参与人申报笔录、颜伟平的讯问笔录等资料出具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前夫本金大于已付利息金额为239383985元，但由于鉴定意见中朱某1支付给颜伟平的2000万元，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为集资金额，故应当在提出该2000万元的基础上认定颜伟平的集资诈骗金额即226583985元，对该辩护观点，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颜伟平犯信用卡诈骗罪的观点，经查，根据证人王某2的证言、电话催收记录、情况说明、上门催收照片、涉案信用卡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颜伟平的供述，证明颜伟平明知其没有能力归还银行欠款，仍在透支后即离开了娄底并更换了手机号码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电话催收记录、工商银行两名工作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以及照片证明发卡银行在颜伟平透支逾期未归还后，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11月28日通过对颜伟平预留在银行的手机号码进行了电话催收，并于2015年4月25日、5月25日到颜伟平工作的壹号公馆以及龙庭贵筑办公室进行上门催收，可以证明发卡银行进行了两次有效催收但颜伟平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足以认定颜伟平系恶意透支，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颜伟平系坦白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伟平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时予以否认，其信用卡诈骗罪的坦白情节不能认定，只能认定集资诈骗罪的坦白情节，对该辩护观点，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颜伟平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和重大立功表现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颜伟平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颜雄的辩护人提出的颜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观点，经查，颜雄明知颜伟平不具备融资资格向社会公开集资，仍帮助颜伟平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并保管记账凭证，为颜伟平的非法集资行为提供了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颜雄的犯罪情节、犯罪地位、悔罪表现以及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本院依法对颜雄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伟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9日止。）二、被告人颜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颜伟平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26,583,985元。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四）恶意透支的。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