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675号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包斌，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长红，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庞新路5号1幢504室。法定代表人汪瑞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三合嘉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10号22号楼1至2层101。法定代表人曹海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梅，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公司”）与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被告北京三合嘉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斌、齐长红，被告建元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珊珊，被告嘉逸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卓兴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元公司、嘉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连带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1384186.32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元公司支付原告因其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302477.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截止到2019年10月23日利息共计176494.68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元公司支付原告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共计13491.32元；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元公司支付原告因逾期返还质保金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81709.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截止到2019年10月23日利息共计2932.94元；五、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元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六、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建元公司与嘉逸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元公司承包嘉逸公司发包工程，合同编号SHJY-GC-2016-EQ-007，工程名称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10号，工期187天。上述合同签订后，建元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及劳务合同清单内所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地面铺装、墙、柱面装饰、顶棚吊顶制作及安装、电气设备安装及卫生洁具等一切工程的供应及安装、以及后续一切应业主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工程地点一致，建筑面积1842.41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1634186.32元（大写壹佰陆拾叁万肆仟壹佰捌拾陆元叁角贰分）。工程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共计187天。《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完成项下义务，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内容，该工程于2016年10月31日前提前竣工完成，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34.30规定，在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按发包人要求的格式向发包人呈报竣工结算报告（草案）一式三份，该工程竣工后，原告便依据上述约定向建元公司出具竣工结算报告，但建元公司却未作出任何回复，后经双方沟通被告建元公司亦明确表明是由于嘉逸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其无法及时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12月27日原告再次向建元公司发出工程结算书，但其仍然以上述情况为由，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经建元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签字，经嘉逸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该工程自建元公司竣工验收后便投入使用，而嘉逸公司的验收行为明显具有拖延验收的目的，并且最终验收合格时间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依约应当按期取得工程款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建元公司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应当是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因此，质保金已经超过保证期限，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34.3条约定：“合同盖章生效，乙方人员及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的备料款，承包人须保证按进度如期完成施工内容，……经业主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已完成进度款的60%；……装修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甲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甲方扣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但时至今日，建元公司仅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万元，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原告法律规定以及《劳务分包合同》第30.3条：“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第30.1.1条：“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除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以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的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继续予以赔偿”等双方约定，要求建元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返还质保金，承担违约责任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嘉逸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本应按期获得的工程款拖延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建元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诉求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确实欠了原告138.481632万元。对于第二项诉求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计算到2019年10月23日为止的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认可，应为2018年2月12日我们支付款项之后开始计算。对于第三项诉求25万的利息不同意支付。对于第四项诉求质保金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结算之日，质保金的金额认可，但是时间的起算点不认可，我们认为是质保期满再算2年。对于违约金5000元的诉求根据合同12页我们同意给，没有异议。第五项诉求诉讼费不同意承担。因为是嘉逸公司拖欠我司工程款导致拖欠原告的款项，过错方在嘉逸公司，对于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剩余工程款项应由嘉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嘉逸公司并未完全支付我司工程款。被告嘉逸公司辩称：我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建元是合同当事人，本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不适用原告主张司法解释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在合同23页无杜有亮的签字，没有时间，26页委托付款函的抬头为原告，不符合常理，也无内容。34页授权委托书无受托人签名，无公司盖章。嘉逸公司与建元公司签的的合同不允许分包，我司提交的两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是施兵，与原告提交合同的项目经理不符合。两被告签的的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施工内容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进行了施工内容及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嘉逸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合同款项，首先嘉逸公司已付清合同全款，其次即便是相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嘉逸公司应承担的比例也已经付清。原告提交的付款入账通知是今天提交的，超过了举证期限。在付款凭证附言里，是西北劳务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原告与建元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因此原告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与建元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且不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合同之间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所称的司法解释适用的无效合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合同，不适用本案中被告未同意分包的合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被告，目的在于查明事实真相，并不表明支持没有相对性的合同。两被告竣工验收的合同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因之前建元公司未能完成工程，所以竣工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对于建元公司所述嘉逸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上面的章注销了，可以在企业信息上查明。对于原告与建元公司所述对于债权转让诉讼权益为当事人的最后救济渠道，没有任何法院规定或强制当事人在发生争议需要诉讼解决，嘉逸公司一直与建元公司联系解决合同事宜，嘉逸公司秉承着友好协商互相合作的精神解决出现的问题，不能成为对嘉逸公司不利的证据。在中标通知书上项目经理也是施兵与原告提交的合同项目经理记载不符。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嘉逸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建元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10号。工程内容为：本工程装饰设计施工图纸（招标人发放的图签日期为2016年3月）范围内的地上九至十七层公共部位装饰、安装的全部内容及质保期维修。工程承包范围：（1）装饰专业二标段：地上九层至十七层电梯厅、楼梯间前室、卫生间、走廊、设备间及管井部分装饰；2#楼梯间地下二层至十七层，（2）安装专业二标段：地上九层至十七层电梯间、楼梯间前室、卫生间、走廊、设备间及管井部分安装、办公区域照明，1#、2#楼梯间地上九层至十七层。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7天。合同价款为598万元。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在双方合同盖章生效、乙方人员及材料进场后15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的备料款；承包人须保证按进度计划如期完成施工内容，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工程形象进度，经甲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七日内审核完（由于承包人修改报送资料所消耗的时间除外），甲方支付已完进度款的60%；当已付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时，发包人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装修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办理完备案手续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甲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甲方扣留乙方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2016年6月25日，建元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卓兴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卓兴公司承包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本合同分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及清单所含内容：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及二次结构等一切施工内容以及后续一切应业主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承包人负责施工所需的临水临电搭设及安装（费用已全部包含在本合同价款的综合取费中及本合同总价中）。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及劳务合同清单内所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地面铺装、墙、柱面装饰、顶棚吊顶制作其安装、电气设备安装及卫生洁具等一切工程的供应及安装；以及后续一切应业主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克基地嘉创路10号。建筑面积1842.41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634186.32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187天。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每月20日前对上月完成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予以书面确认，书面确认后，双方约定采取以下方式结算支付分包合同价款：发包人在书面确认后5日内全额支付已确认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发包人违约责任约定，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除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以外，还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的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继续予以赔偿。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竣工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呈报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及结算报告、竣工图电子版一份（如有）。双方确认签收，一旦签收，发包人不接收任何补充的结算资料，并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以上结算资料的提报应符合发包人结算流程的相关规定，审算原则应依据本合同及发包人结算流程规定和附件4《工程结算申请》的要求。结算原则：双方采用固定总价，施工过程中不计算工时，合同中分项综合单价中，包含为完成本项施工所需的全部工艺流程。在双方合同盖章生效、乙方人员及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的备料款（按业主方的付款进度拨付相应款项），承包人须保证按进度计划如期完成施工内容，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工程形象进度，经业主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业主方7日内审核完（由于承包人修改报送资料所消耗的时间除外），甲方支付已完成进度款的60%（按业主方的付款进度拨付相应进度款）；当已付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时，发包人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装修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审核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价的80%（按业主方的付款进度拨付相应进度款）；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办理完备案手续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价的95%（其中合同外洽商变更及增项等部分，甲方按业主方审定金额收取9.5%的管理费）；甲方扣留乙方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承包人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28日内结算完成。付款前承包方应向发包方出具符合合同约定和发包人要求的有效的劳务发票、上期劳务费用的完税证明。嘉逸公司与建元公司的施工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555万元（不含税）。2018年2月12日，被告建元公司支付原告卓兴公司工程款25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已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相应义务，并提交了竣工验收记录予以证明，该竣工验收记录单上有建元公司的签章，但日期处填写不全，仅填写了2016年，月、日未填写，故原告主张以2016年12月30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但被告建元公司仅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25万元，剩余工程款1302477.01元至今未支付，另，因被告嘉逸公司尚欠付建元公司工程款未付清，故原告要求被告建元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嘉逸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建元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6年如期竣工并交付使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是原告2016年提交的，但是建元公司提交给嘉逸公司后，嘉逸公司直至2018年1月30日才进行竣工验收单的签署，故建元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5万元。现嘉逸公司支付给建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959758.67元，尚欠付工程款2590241.33元，故建元公司无力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嘉逸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因建元公司没有按时竣工，故其公司直到2018年才验收。另，施工合同第18页及第29页明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故建元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其与建元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其已支付被告建元公司工程款3159758.67元，剩余工程款2390241.33元已通过债务抵消的方式支付清，对于被告建元公司提出质疑的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20万元其提交了收据及银行汇款存根予以证明。对于债务抵消的事实其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予以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嘉逸公司于2019年9月3日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方式发送给建元公司的，被告建元公司苏建松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嘉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逸置业公司”）将其名下对于建元公司的债权3325000元中的2112741.33元转让给嘉逸公司，用以抵消嘉逸公司应向建元公司支付的《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余款2112741.33元。本次抵消后，除合同质保金外，嘉逸公司已向建元公司付清合同款项。被告建元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对于嘉逸置业公司对于其公司的3325000元债权不予认可，并表示债务抵消需要双方确认，建元公司并没有对该笔债务抵消进行过确认，故不存在债务抵消的事实。同时建元公司表示在施工过程中，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卓兴公司的事实嘉逸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知晓，但并未提出过异议，属于默示许可。又因劳务分包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实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劳务清单汇总表、《枢密院二期1#楼（二标段）公共区域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付款凭证、收款凭证、最终账目结算表、工程结算审批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卓兴公司与建元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约后，卓兴公司依约完成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建元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因双方签订的是固定价款合同，故工程结算价款以合同约定为准。因原告及建元公司对于建元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已支付工程款数额25万元均表示认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建元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8418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建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元，被告建元公司对违约事实及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与被告建元公司之间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问题，原告主张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并提交了竣工验收记录予以证明，该竣工验收记录单上有建元公司的签章，但日期处填写不全，仅填写了2016年，月、日未填写，故原告主张以2016年12月30日计算。被告建元公司认可原告是于2016年如期竣工并交付的，但因被告嘉逸公司拖延履行验收义务，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于2018年1月30日。本院认为因被告建元公司自认原告工程如期竣工并交付，且竣工验收记录上建元公司的签章日期为2016年，应视为建元公司于2016年对于原告所做工程完成验收，原告主张以2016年12月30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建元公司支付其拖欠工程款产生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建元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办理完备案手续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价的95%甲方扣留乙方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承包人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后28日内结算完成”，故原告要求被告建元公司给付其以1302477.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计算的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不高于本院计算的数额，故以原告计算金额为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建元公司给付其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接收25万元前后直至起诉前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向被告建元公司表示过追索，故视为其放弃追偿的权利，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返还期限问题，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根据上文认定，原告与建元公司之间工程的验收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元公司质保金返还期限应为自2016年12月30日起满两年，即2018年12月30日，故原告要求被告建元公司支付其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以81709.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计算的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数额不高于本院计算的数额，故以原告计算金额为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过程中被告嘉逸公司自认尚欠建元公司施工合同工程价款2390241.33元未付，建元公司对此数额中的一笔20万元付款有争议，表示未收到该笔20万元，对此嘉逸公司提交了收据及银行汇款存根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因此，对于嘉逸公司与建元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本院认定嘉逸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390241.33元。嘉逸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卓兴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嘉逸公司对建元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嘉逸公司辩称其与建元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抵消的答辩意见，因被告建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嘉逸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嘉逸置业公司存在债权，亦并未提供其与建元公司关于债务抵消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嘉逸公司辩称的其与建元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故建元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答辩意见，法律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嘉逸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共计1384186.32元，被告北京三合嘉逸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302477.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截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76496.68元；三、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以81709.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截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共计2932.94元；四、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五、驳回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519元，由原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元（已交纳），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三合嘉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杨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付岩书 记 员 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