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4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189号。负责人：朱卫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榕，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淑英，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社军，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白，湖南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芙蓉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李社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芙蓉区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芙蓉区住建局与李社军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为李社军办理退休；2、由李社军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李社军与原东区房管局劳动关系未解除，进而认定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社军解除劳动教养后，原东区房管局未安排其工作，李社军也未向原东区房管局提供劳动，李社军与原东区房管局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原东区房管局安排李社军从事守危房的工作，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二、一审认为李社军的人事档案已移交给原东区房管局，即劳动人事关系已移至原东区房管局，且原东区房管局及原住房保障局每月向李社军支付了生活费或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李社军提供的《关于叶和平、陈润建等四名同志的处理意见》可知，虽原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称李社军等人的人事档案已移交至原东区房管局，但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东区房管局、原长沙市芙蓉区住房保障局以及现芙蓉区住建局有接收过李社军的人事档案。芙蓉区住建局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长沙市芙蓉区住房保障局按月向李社军支付的只是生活补助，而非生活费或工资。并且根据李社军提供的原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人事处向芙蓉区房产局的发函可知，李社军解除劳动教养后，为响应政策、帮助困难群众，市局决定统一拨款，由芙蓉区房产局向其发放生活费。因此，原东区房管局、原长沙市芙蓉区住房保障局以及现芙蓉区住建局向李社军一直支付的是生活补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情况，芙蓉区住建局与李社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社军未向芙蓉区住建局提供任何劳动，芙蓉区住建局只是依据相关规定向其发放生活补贴。因此芙蓉区住建局与李社军之间不应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芙蓉区住建局无须为李社军办理退休手续。四、李社军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应予驳回。另外，办理退休属于社会保障部门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李社军辩称：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芙蓉区住建局则不需要支付金钱。即使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支付工资后双方即有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事实上芙蓉区住建局向李社军发放了钱款。李社军六十岁时要求在单位进行退休，但是单位未为其办理，此时李社军才知晓权利受到了侵犯，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办理退休是劳动者退休后用人单位去社会保障部门办理，因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的劳动关系，依法办理李社军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79年，李社军招工进入原东区房管处从事维修工作。1987年李社军被送劳动教养3年，1989年7月解除劳动教养。2、李社军解除劳动教养后，原东区房管处安排其守危房，2年后，未安排李社军工作。2006年6月20日，原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人事处向芙蓉区房产局发函：“李社军解除劳动教养后，原东区房管处未安排工作，经查阅有关文件、资料和走访有关人员，二人档案已不知去向，也没有作除名处理……经局领导研究同意，从2006年7月份起，每人每月发放生活800元，年底由局统一拨款。”此后，芙蓉区房产局以每月800元的标准向李社军发放生活费；2011年长沙市芙蓉区住房保障局成立，李社军的生活费按照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的要求由该局以工资或生活费的名义发放，2014年起每月标准改为1000元。2007年5月18日，原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向芙蓉区房产局发出《关于叶和平、陈润建等四名同志的处理意见》称：“李社军等四名同志的人事档案已于1993年4月7日由市房地局组宣科移交至东区房地局（芙蓉房地局前身），即他们的劳动人事关系已下放至你局”。3、2019年3月，李社军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芙劳人仲不字〔2019〕第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4、原东区房管局先后被更名为芙蓉区房产局、芙蓉区住房保障局。2019年3月15日中共长沙市芙蓉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决定，将区住房保障局承担的行政职能划入区住建局，改为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调整为区住建局所属科技公益类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一、李社军1979年进入到原东区房管局工作，即与原东区房管局建立劳动关系。劳动教养不是刑事处罚，不产生自然撤销职务或不保留职工身份的后果。在李社军劳动教养后，原东区房管局没有与李社军解除劳动关系，也未对李社军作出开除、除名、辞退的处理，且在李社军解除劳动教养后的两年内还安排其从事守危房的工作，并一直按月向李社军发放工资或生活费至今。因此，李社军与原东区房管局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原东区房管局经历更名及职能变动，根据其职能整合划分，李社军的劳动关系现应由芙蓉区住建局接管。故，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李社军现已达退休年龄，芙蓉区住建局应为李社军办理退休。二、李社军于2018年4月23日年满六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9年3月李社军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法律规定，李社军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芙蓉区住建局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社军与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劳动关系；二、长沙市芙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社军办理退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芙蓉区住建局提交了新证据，李社军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的法律关系，认定劳动关系的核心要件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本案中，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在近三十年的时间内没有建立任何实质性的工作关系，李社军未向芙蓉区住建局提供过劳动，未接受过芙蓉区住建局的管理；芙蓉区住建局虽每月向李社军支付生活费，但该费用并非李社军提供劳动而获得的劳动报酬。即实质上，双方均没有履行过劳动法上的权利和义务。虽芙蓉区住建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合法手续对李社军进行了除名处理，但以此认定李社军与芙蓉区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公平原则。故此，李社军主张其与芙蓉区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芙蓉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社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芙蓉区住房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陈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