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1462号 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58585M。 法定代表人：陈涛，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坤，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夫，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8号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4994326T。 法定代表人：王同贵，执行董事。 被告：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31278X6。 法定代表人：熊强，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晶，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孟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以下简称富丽华酒店）与被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发公司）、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丽华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坤、杨国夫，被告盛发公司及友谊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晶、冯孟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丽华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82573024.1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6月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本金50773024.15元按年利率5.4375%计算，本金231800000元按年利率4.9%计算。暂计算至起诉当月为人民币3008184.6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6360469.91元（本金151800000元，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4月止，按年利率5.88%计算；本金100000000元，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4月止，按年利率5.98%计算；本金137510000元，自2018年4月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金94290000元，自2018年4月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损失暂计算至起诉当月共计人民币6360469.91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被告盛发公司股东，为解决被告盛发公司开发富丽华国际项目的融资渠道问题，由原告代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进行贷款供盛发公司经营使用。2016年，经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盛发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债务合计人民币972786482.93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以其持有的被告盛发公司3亿元债权向被告盛发公司增资后，盛发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债务672786482.93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友谊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被告盛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友谊集团。双方确认被告盛发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债务672786482.93元。双方对原告为向被告盛发公司支付借款而向金融机构借款的总额及每月或每季度应偿还的本息数额无任何异议，且约定被告友谊集团于上述金融机构约定的还款日期内向原告支付应向上述金融机构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被告友谊集团通过被告盛发公司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经原告多次催告，剩余借款本金合计282573024.15元及利息至今未还。被告盛发公司及友谊集团未按约向原告给付借款本息，致使原告无法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贷款逾期面临银行失信风险及相应处罚风险，不得已进行高利贷置换以致产生损失，二被告应承担给付及赔偿责任。 盛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请的本案法律基础债务与我公司无关，盛发公司不应承担偿还本息及赔偿损失的责任。1.《协议》、《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友谊集团签订，对我公司无法律约束力。2.基于一事一诉的基本原则，原告不得在本次诉讼中基于《协议》、《补充协议》以外的法律基础事实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未举证证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独立认定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应提供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证据，而《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并非债权凭证。2.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其提供了与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基于其他法律基础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友谊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盛发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原告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我公司偿还债务则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告不能就向各银行借款既向友谊集团主张履行，又向盛发公司主张偿还，此应为两个法律关系，应一事一诉。一、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借款本金282573024.15元。1.《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的约定不构成对盛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加入。《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的约定未提及盛发公司，并非系盛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我公司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我公司对原告无负债，每月还本付息均由盛发公司支付，盛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等同于原告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我公司不存在为原告向金融机构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且从未代原告向金融机构还款。关于还款也未取得原告债权人的同意；2.《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的约定，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履行还款责任。《补充协议》对友谊集团代原告按期支付本息未取得原告债权人同意，未变更原告与金融机构之间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构成要件。且约定并非强制性约定，原告亦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3.原告未提供《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部分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友谊集团不应支付借款利息。三、关于原告主张由于贷款置换导致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补充协议》约定的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履行还款责任；2.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贷款置换的事实；3.若存在贷款置换的事实，则原告无权依据《补充协议》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友谊集团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以原告对金融机构的实际剩余负债为限。若原告已自行向金融机构清偿《补充协议》中的借款本息，则基础债权消灭，我公司无须代其向金融机构偿还本息；4.原告自行进行贷款置换的行为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富丽华酒店提供的《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拟股东变更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因被告盛发公司及友谊集团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与各银行借款合同、付款凭证、银行回单，二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并非原告必须发生的损失，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友谊集团提供的《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因原告及被告盛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被告盛发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2日，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友谊集团委托，就被告盛发公司拟股东变更的行为，盛发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元正评报字[2016]第170号《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拟股东变更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序号1载明：大连富丽华酒店（户名，结算对象）；2016.08（发生日期）；借款（业务内容）；972786482.93元（账目价值）；972786482.93元（评估价值）。同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大华审字[2016]007790号《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记载：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我们审计了后附的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8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1-8月、2015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我们相信，我们获取的审计证据是充分、适当的，为发表审计意见提供了基础。三、审计意见：我们认为，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1-8月、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该《审计报告》后附的财务报表附注第10项其他应付款中显示，2016年8月31日内部借款972786482.93元。并注明其他应付款中期末应付关联方大连富丽华大酒店972786482.93元，占比99.11%。 2016年11月11日，友谊集团董事会对外发布《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控股子公司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增资的公告》，记载：友谊集团为优化控股子公司财务结构，提高其综合运营能力，公司控股子公司富丽华酒店拟以其持有的盛发公司30000万元债权，向其增资30000万元。上述增资事项完成后，盛发公司注册资本将由10000万元变更为40000万元，仍为公司控股子公司富丽华酒店之全资子公司。 2016年12月7日，原告富丽华酒店与被告友谊集团及案外人大连友谊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盛发公司注册资本40000万元，全部由富丽华酒店实缴，富丽华酒店于2016年12月7日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友谊集团作为受让方自愿向富丽华酒店购买富丽华酒店持有的盛发公司的股权。根据辽宁元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拟股东变更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元正评报字[2016]第170号），盛发公司评估后净资产为-232442407.56元。鉴于2016年11月11日，富丽华酒店以其持有的盛发公司30000万元债权，向盛发公司增资30000万元，本次增资完成后，盛发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0万元，相应的净资产为67557592.44元。经双方协商确认，最终本次友谊集团收购盛发公司100%股权的价款为7557592.44元。盛发公司应付富丽华酒店债务合计972786482.93元，考虑到富丽华酒店已将其持有的盛发公司30000万元债权，向盛发公司增资30000万元，故盛发公司应付富丽华酒店款项为672786482.93元。盛发公司该应付款项由转受让双方另行协商作出合理的还款或增信安排。等等。 同日，原告富丽华酒店与被告友谊集团签订《大连富丽华大酒店与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关于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之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过审计评估，友谊集团对富丽华酒店为建设目标公司富丽华国际项目在中信银行、锦州银行、工商银行、平安银行、大金所等金融机构的借款总额以及每月或每季度的偿还本息的数额均没有任何异议（具体总额及还款数额详见审计评估报告和借款合同）。在盛发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以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新的营业执照签发之日为基准日）的当月或当季，前述金融机构的每月或每季度应偿还的本息由友谊集团将当期内应偿还的本息支付给富丽华酒店，由富丽华酒店向金融机构偿还。 另查明，被告友谊集团公开披露的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其对富丽华酒店自2016年12月8日始的拆借金额为282573024.15元。公司本期归还富丽华酒店本金2000万元，支付利息1432.49万元。其中盛发公司系纳入合并财务报表的10户主体之一，系友谊集团持股100%的全资子公司。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作出的《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9]120128号）记载：其他应付款非金融机构借款282573024.15期初余额302573024.15，其他应付款中应付富丽华酒店282573024.15元。 再查明，2016年12月16日，盛发公司投资人由原告富丽华酒店变更为被告友谊集团。 本院认为，原告富丽华酒店与被告友谊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就其对被告盛发公司享有债权282573024.15元的举证义务是否完成，被告盛发公司应否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二、被告友谊集团就盛发公司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就盛发公司负有282573024.15元债务的举证责任已完成，盛发公司应履行其向原告富丽华酒店的还款义务。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富丽华酒店为证明其享有盛发公司282573024.15元债权提供了盛发公司2016年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友谊集团增资公告及2018年年度报告。其中，盛发公司2016年度资产评估报告系评估公司接受友谊集团委托于2016年10月12日，以2016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就盛发公司股东变更事宜对盛发公司所作的资产评估，评估范围为盛发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经评估后，得出富丽华酒店向盛发公司出借款项972786482.93元的评估结论。同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在其审计了盛发公司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并在获取的审计证据充分、适当的情况下，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盛发公司应付关联方富丽华酒店972786482.93元的审计结论。上述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的对象均为盛发公司，故评估及审计的基础材料应由盛发公司配合提供，盛发公司当时虽为原告富丽华酒店的全资子公司，但亦为独立法人，如其不向会计师事务所或评估公司提供财务报表或财务凭证，则不可能作出上述报告，而上述报告作出后，盛发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否认上述债务的存在，故能够推定此时被告盛发公司对其向富丽华酒店存在负债972786482.93元的事实。后原告就其对盛发公司的3亿元债权对盛发公司进行增资，此时富丽华酒店对盛发公司的债权金额减少至672786482.93元，债转股事宜及剩余债权金额从友谊集团2016年增资公告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有所体现。同时结合原告与被告友谊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时间及盛发公司投资人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能够认定上述报告出具的背景为被告友谊集团准备受让原告富丽华酒店对盛发公司100%的股权。友谊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其负有及时对外披露财务信息的义务，故其在受让盛发公司股权时亦应对盛发公司负债作全面的了解和掌握，其对负债的注意义务及能力应高于普通股份有限公司，尤其是涉及6亿余元的巨额债务。在2019年4月作出并对外公布的友谊集团2018年年度报告中，友谊集团披露了原告富丽华酒店系其他关联方，关系为原股东的控股子公司，在其他关联方资金拆借项显示，对原告的拆借金额为282573024.15元，在其他关联交易中注明其本期归还富丽华酒店本金2000万元，支付利息1432.49万元。其他应付款显示应付关联方富丽华酒店282573024.15元。结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友谊集团对富丽华酒店在各金融机构每月或每季度应偿还的当期本息支付给富丽华酒店的约定，而所涉金融机构借款系因盛发公司建设富丽华国际项目所负，应认定友谊集团按期就盛发公司债务向原告富丽华酒店清偿，再由富丽华酒店向各金融机构清偿，故在逐期清偿后，盛发公司债务由672786482.93元减少至2018年末的282573024.15元。从2019年友谊集团委托审计的盛发公司的审计报告中能够看出，盛发公司应付原告富丽华酒店282573024.15元，该审计结果亦依赖于盛发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相关凭证及材料，即能够认定盛发公司对此时向富丽华酒店负债282573024.15元并无异议。且友谊集团作为上市公司，盛发公司作为其全资子公司，在友谊集团每年度公布的年报中，均对子公司盛发公司该笔债务进行披露，盛发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富丽华酒店就其享有对盛发公司282573024.15元债权的举证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盛发公司对富丽华酒店负债282573024.15元事实的存在。在盛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上述债务已偿还的情况下，应承担还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盛发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82573024.1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友谊集团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友谊集团对富丽华酒店为建设盛发公司富丽华国际项目在各金融机构的借款每月或每季度应偿还的本息支付给富丽华酒店，由富丽华酒店向金融机构偿还。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盛发公司的还款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应为富丽华酒店与盛发公司，友谊集团作为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事宜，应由原告及被告盛发公司进行约定，而从本案来看，富丽华酒店与盛发公司对此并未进行约定，而仅有债权人富丽华酒店与友谊集团约定由友谊集团还款，则应视为友谊集团作出自愿加入富丽华酒店与盛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主张由被告友谊集团与盛发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82573024.1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友谊集团抗辩称其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向其主张案涉款项与向被告盛发公司主张案涉款项非同一法律关系的抗辩亦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据证明原告富丽华酒店与被告盛发公司约定了还款期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向盛发公司主张案涉债权，故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算其利息，关于利率标准，因原告既向被告盛发公司主张利息又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因其主张的利息及损失金额少于以本金282573024.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的金额，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确定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因被告友谊集团对盛发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故友谊集团亦应按上述标准向原告支付其利息损失。 关于原告提出的二被告应赔偿其因贷款置换所产生损失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二被告虽未按时履行向原告还款的义务，但却无法预料到其未还款时，原告须通过高利转贷的方式进行贷款置换，且本院已判决二被告就未按时还款的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支付转贷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富丽华酒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支付借款本金282573024.15元； 二、被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82573024.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150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5065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富丽华大酒店负担36801元，由被告大连盛发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大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97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薛 辉 审判员 周欣宇 审判员 孙文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宁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