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5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女，1967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李美兰，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王堃，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瑞英，女，1977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张晓峰，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某某，男，1989年7月21日生，土家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丹丹，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某，男，1989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花某，男，1983年1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西安市，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女，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赵雪华，上海华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富海，上海华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曾用名：顾阳)，男，1979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闵长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名被告人均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李某、王瑞英、冉某某、管某、花某、杨某某、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薛某某、陆叶(均另案处理)成立嘉丰瑞德(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瑞德)并雇佣被告人程某、冉某某等八人参与管理，通过业务员门店推销、线上APP理财等方式对外销售固定收益类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范穗萍、寇增波等1,809位不特定自然人签订协议，协议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51,655,392元。截至案发共1,104位投资人报案，协议金额为592,049,862.27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457,594,303.77元。被告人程某等八人于2018年9月29日接民警电话后主动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嘉丰瑞德客户明细表、宜盛表格一冉、宜盛借款协议、电子银行回单、“月月盈”、“宜盛鑫”、“宜盛宝”、“稳利精选基金”等理财产品的宣传单、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档案机读材料、到案经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程某、李某、王瑞英、冉某某、管某、花某、杨某某、顾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李某、冉某某、管某、花某、杨某某、顾某及其辩护人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程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对于公司行为违法性认识不足，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的涉案金额应当扣除其入职之前部分；李某并非总经办直接负责人员，不参与客户之间吸收资金的交流等；具有自首情节，且违法性认识不足，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英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瑞英不构成犯罪，其未参与公司管理，非共犯，公司财务主管系陆叶。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冉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冉某某领取工资，并未实际对外吸收资金，对于资金流向不清楚，系从犯，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其担任薛某某控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应公司要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某的辩护人提出，管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非公司真正管理人员，仅参与一次高层会议，系在前任离职后接替工作，认罪悔罪，愿意退赔，希望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花某的辩护人提出，花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通过正常途径入职公司并非犯罪意图，工作时间仅几个月，且是对于公司进行正面宣传，市场中心下设多个部门，有总秘直接联系，部分产品销售与花某的宣传无关；希望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非高管，无决策权，仅对于理财协议进行审核并无变更权利；其帮助作用体现在吸收资金完成之后，作用小；仅仅领取固定收入；其本人亦有投入，违法性认识不足；并非吸收资金的直接人员，已关押较长时间，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提出，顾某仅担任合规经理几个月，职务等级低，并非管理层，仅仅对客户数据进行统计，并非直接吸收资金人员，作用小；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薛某某、陆叶(均另案处理)成立嘉丰瑞德公司，并雇佣被告人程某、李某、王瑞英、冉某某、管某、花某、杨某某、顾某参与管理，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网络推广、业务员门店推销、线上APP理财等方式对外销售固定收益类理财产品，招揽集资参与人范穗萍、寇增波等1,809位不特定自然人签订协议。经审计，协议金额共计1,651,655,392元。截至案发共1,104位集资参与人报案，协议金额为592,049,862.27元，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457,594,303.77元。被告人程某等八人于2018年9月29日接民警电话后主动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接受的《嘉丰瑞德客户明细表》、《宜盛表格一冉》、《宜盛借款协议》、电子银行回单(上述均为电子数据)证实，客户购买理财产品的具体内容、金额、期限等。2、“月月盈”、“宜盛鑫”、“宜盛宝”、“稳利精选基金”等理财产品的宣传单证实，涉案公司对外销售上述理财产品的宣传内容系固定收益类理财产品。3、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摘取《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证实，嘉丰瑞德(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经营范围、上海昊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机构类型以及其他由薛某某实际控制的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述被告人均系经民警电话联系后,按公安机关要求至本区共和新路5000弄9楼嘉丰瑞德公司后到案。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实，涉案公司相关销售业绩月报、签约订单等。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及相关帐户收支情况。经审计，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嘉丰瑞德公司共与1,809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协议，金额共计1,651,655,392元。其中1,104位集资参与人报案，协议金额为592,049,862.27元。截止2019年2月，对该1,104位报案人，嘉丰瑞德公司尚有本金457,594,303.77元未兑付。7、八名被告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李某、王瑞英、冉某某、管某、花某、杨某某、顾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嘉丰瑞德公司设立后，在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认定。被告人王瑞英系公司财务经理，知晓公司资金走向并为薛某某实际控制多家关联公司申报纳税等，对公司实际业务情况及资金往来均系明知，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罪责。被告人王瑞英辩护人提出王瑞英不构罪及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八名被告人任职期间及参与程度有所区别，本院在根据其参与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等区别量刑；另，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对于案件违法性认识不足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定性，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某等八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任职时间、涉及非吸资金数额，对被告人程某、冉某某、李某、管某、杨某某、王瑞英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花某、顾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等八人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本案事实情况，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宜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瑞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冉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