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5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国胜，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安吉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政，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敏，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施莎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晨光，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姚清，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平，男，1988年0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纯瑕，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国胜、徐敏、赵晨光、杨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王永功、代理检察员俞一杰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曾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国胜作为安吉递铺国梁毛毡厂负责人，其为抵扣税款，联系被告人徐敏并约定给予好处费，通过被告人徐敏联系被告人赵晨光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丁国胜以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给赵晨光后，赵晨光以支付票面金额7.8%开票费用给王涛（移送江苏高邮公安局并案处理，下同），王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支付票面金额6-6.5%的开票费给被告人杨平等人，从被告人杨平等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丁国胜。具体分述如下： 1、从被告人杨平经营的临沂市天利纺织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3698503.4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税额合计537389.37元。 2、从济宁市兖州区昇锦商贸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0400元，税额合计32023.9元。 3、从绍兴市柯桥区迎昌纺织品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000元，税额16709.4元。 4、从绍兴双永纺织品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2000元，税额合计49692.3元。 5、从昆山吉某富纺织品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006元，税额16855.57元。 6、从高邮曦辰纺织品有限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0000元，税额合计33418.8元。 二、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丁国胜作为安吉递铺国梁毛毡厂负责人，其为抵扣税款，以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用联系他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分述如下： 1、从张某2（不起诉）实际经营的柏乡县宏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合计58119.64元。 2、从新建县泰宏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020元，税额16712.31元。 3、从藁城市佰雅特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 4、从南京都格里服饰辅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 5、从南京麦多依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 综上，被告人丁国胜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人民币804511.32元，被告人徐敏、赵晨光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人民币686089.64元，被告人杨平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537389.37元。 经认定，被告人丁国胜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徐敏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赵晨光从中获利人民币9443元，被告人杨平从中获利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国胜补交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含滞纳金）人民币766667.31元，被告人徐敏、杨平各退赃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赵晨光退赃人民币8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国胜、徐敏、赵晨光、杨平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分别进行惩处。 上述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姜政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丁国胜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且已补缴了大部税款及滞纳金；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施莎莎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徐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姚清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赵晨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董纯瑕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杨平系从犯；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并已如数退赃，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丁国胜系安吉递铺国梁毛毡厂法定代表人、经营者。被告人杨平系临沂市天利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者。 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国胜联系被告人徐敏并许某“好处费”，被告人徐敏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赵晨光。被告人丁国胜向被告人赵晨光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由被告人赵晨光向王涛（移送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处理）支付票面金额7.8%开票费，再由王某向被告人杨平等支付票面金额6%至6.5%不等的开票费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形下，从被告人杨平等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被告人徐敏提供给被告人丁国胜。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下：被告人杨平经营的临沂市天利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3698503.4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税额合计537389.37元；济宁市兖州区昇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0400元，税额合计32023.9元；绍兴市柯桥区迎昌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000元，税额16709.4元；绍兴双永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2000元，税额合计49692.3元；昆山吉某富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006元，税额16855.57元；高邮曦辰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0000元，税额合计33418.8元。 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丁国胜以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张某2（不起诉）实际经营的柏乡县宏源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000元，税额合计58119.64元；新建县泰宏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020元，税额16712.31元；藁城市佰雅特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南京都格里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南京麦多依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元，税额14529.91元。 综上，被告人丁国胜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人民币804511.32元，被告人徐敏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人民币804511.32元，被告人赵晨光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人民币686089.64元，被告人杨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537389.37元。 经认定，被告人丁国胜以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徐敏、赵晨光、杨平从中获取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9443元、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国胜补缴大部分税款（含滞纳金），被告人徐敏、赵晨光、杨平各退缴在案人民币4万元、8000元、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丁国胜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进行供述。被告人徐敏系接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被告人赵晨光系抓获。被告人杨平系主动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分别预缴了依法应予缴纳的罚金。被告人赵晨光另补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43元。被告人丁国胜缴齐应予补交税款（含滞纳金）。 审查起诉阶段，各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分别提出判处被告人丁国胜、徐敏、赵晨光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杨平有期徒刑二年，且均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人杨某、刘某、尚某、陈某、张某1、任某、靳某、樊某等的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相关扣押凭证、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开票查询、暂扣款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视听资料等，上述各被告人当庭也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相吻合。本案证据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各被告人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为他人虚开、或在虚开过程中进行联系、介绍，且所涉税款均数额较大，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平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进行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均系初犯、偶犯，已补缴全部税款（含滞纳金）或退缴违法所得，且均当庭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预缴了罚金，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施莎莎律师、姚清律师、董纯瑕律师分别提出的被告人徐敏、赵晨光、杨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按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系在各个环节中分别起作用，缺一不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姜政律师提出的被告人丁国胜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按被告人丁国胜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进行了供述，故依法尚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无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国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案）； 二、被告人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在案）； 三、被告人赵晨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案）； 四、被告人杨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案）； 五、追缴被告人徐敏、赵晨光、杨平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九千四百四十三元、四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分别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卫星 人民陪审员  吴清泉 人民陪审员  应勇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