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初28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激，男，生于1973年12月23日，汉族，大学文化，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后称隆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犯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又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11月23日经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彦辉，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激犯虚开发票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白燕红、检察官助理邓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激及其辩护人彭彦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在隆康公司与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后称博宏公司）联合开发位于重庆市黔江区的“博宏-大众家园”期间，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另被告人周激为谋取不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博宏公司总经理陈浩行贿。一、被告人周激虚开发票的事实2010年11月13日，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合作开发位于黔江区的“博宏-大众家园”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博宏公司提供土地及相关手续，隆康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由隆康公司存入资金到双方的双控账户，用途仅限于“大众家园”项目建设。2013年3月，因资金缺乏，周激向重庆市两江新区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称典通公司）及其经理姚某借款4000万元存入双控账户用于“大众家园”项目建设。2013年至2014年，为了将双控账户的资金用于他用，周激本人或让他人先后以王柿斌、重庆蓝帝建筑有限公司（后称蓝帝公司）、重庆碧峰实业有限公司（后称碧峰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而后本人或让他人虚开发票到博宏公司申请支付，票面金额为17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5月，被告人周激为了将双控账户的资金取出自己使用，在王柿斌与隆康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王柿斌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虚假的《大众家园B区1#、2#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后周激将虚假合同拿到黔江地方税务局，开具了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发票。后周激持发票到博宏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45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归还欠款。2.2013年6月，被告人周激为将双控账户的资金取出自用，在蓝帝公司与隆康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蓝帝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虚假的《平基土石方环境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后周激让蓝帝公司开具了与实际业务不符的发票，票面金额850万元，周激以此从博宏公司领取工程款850万元。3.2014年5月，被告人周激为了偿还张某的借款，便与张某商量以编造项目合同的方式虚开发票从双控账户套取资金。按照二人商量，张某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虚假的《大众家园B区1#楼边坡锚杆支护》合同，落款时间2012年9月3日，后碧峰公司根据虚假合同为周激、张某开具了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票面金额4484838.42元，之后张某持合同和发票到博宏公司申请支付，获得工程款40万元。二、被告人周激的行贿事实2010年11月13日，隆康公司和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博宏-大众家园”项目。2012年项目施工后，为了筹备项目建设资金，被告人周激找到典通公司及其经理姚某商议借款事宜，典通公司同意借款，但需要博宏公司为周激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的一天，周激与王柿斌找到时任博宏公司总经理的陈浩（已判决）帮忙为隆康公司及周激借款提供担保，并承诺事成后帮助陈浩装修房屋，陈浩表示同意。在获取借款后，周激为了感谢陈浩的帮助和支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柿斌80万元，用于装修陈浩位于黔江区城东街道阳光花园XX栋1-1号房屋。后王柿斌转给王某57万元，王某收到款项后，通过湛某累计支付给陈某房屋装修款38.98万元。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周激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指控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激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周激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激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故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激辩称：1.大众家园B区1#、2#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实际存在，是周激实际组织施工，王柿斌只是其管理人员，以王柿斌名义倒签合同并开具发票领取工程款并不是虚构工程，此事实不构成虚开发票。2.平基土石方环境管网工程也实际存在，是周激实际组织施工结束后，为了领取工程款挂靠蓝帝公司倒签合同并开具发票，故此行为也不属于虚构工程虚开发票。3.周激支付给王柿斌的80万元系其受让王柿斌在隆康公司的股份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非行贿陈浩的贿赂款，周激也从未与陈浩联系行贿的事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周激为了偿还张某的借款，虚构工程，在碧峰公司开具票面金额4484838.42元的犯罪事实，周激无异议。被告人周激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周激虚开发票的三笔事实均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涉案的工程均实际存在，也不存在重复支取工程款的行为。周激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支付工程款。至于将签订合同时间提前，属于在建设领域内倒签合同的问题，非常普遍，工程造价是依据实际施工情况而定。周激开具发票未危害增值税发票管理秩序和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周激为了公司管理需要，依据实际造价借用他人名义开具发票，并非以虚开为目的。周激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具有偷逃和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也未对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其行为不具社会危害性，不应作为犯罪处罚。2.指控周激向王柿斌转款80万元用于陈浩装修房屋事实不成立。周激与王柿斌有股权转让关系，此转款系周激向王柿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据陈浩的证言，其装修房屋的的事宜并未与周激直接面谈，博宏公司对隆康公司借款进行担保是一个正常商业行为。王柿斌行贿陈浩后，承接了大量的工程，有理由认定是王柿斌为了个人利益向陈浩行贿，只是碍于情面在行贿时提及周激的名字，是王柿斌假借周激名义行贿。公诉机关指控周激行贿完全不符合常理。2010年至2012年的春节期间，周激均向陈浩支付1000元-2000元不等的红包，是正常的朋友关系，若周激向其行贿80万元之巨，应当向陈浩进行确认，但至今双方未在任何地方说起此事。所有行贿过程均是王柿斌一人在对外解释。同时周激系搞建筑出生，对于装修价格非常熟悉，陈浩房屋装修仅花了57万元，周激不可能向其转款80万元。博宏公司对隆康公司借款进行担保是一个商业行为，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的利益，即使认定其中有欺诈、胁迫的行为，也有救济途径予以解决。故公诉机关以王柿斌一个人的口供就认定周激行贿的犯罪事实，证据明显不充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宣判被告人周激无罪。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一、证明被告人周激涉嫌虚开发票罪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激到案过程。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激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周激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三峡银行账户、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三峡银行账户、硕庆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银行账户、蓝帝公司重庆三峡银行账户、陈清华三峡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周激将工程款领出后的支付情况。5.发票3张、工程支付审批表、《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排危抢险承包合同》、《博宏大众家园一期第1.2栋环境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及承诺书》、记账凭证、竣工验收意见书、承诺书、工资册、大众家园B区3#、4#、6#土石方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大众家园二期土石方工程已完成工程量工程结算书、蔡某土石方施工工程相关资料、隆康公司商请博宏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的函。证明被告人周激所开发票并凭发票和施工合同在博宏公司领取了工程款的情况。6.证人王柿斌证言（1）2018年7月26日笔录证实：隆康公司约2007年成立，股东为祝某（占股60%）、王柿斌（占股40%）。2010年，经杨某介绍，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博宏大众家园）联合开发协议，博宏公司出地并办理审批手续，占产权的25%，隆康公司出资，占产权的75%，双方成立双控账户，资金共同监管。在合同签订后，隆康公司即开始施工，施工不久，隆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祝某变更为周激。因手续不完善，工程进展慢，王柿斌在周激的要求下，与周激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份折价1830万元转让给周激，因至今周激未支付完转让费，其股权还没有完全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2013年上半年，周激与王柿斌签订了《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是隆康公司，承包方是王柿斌，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但王柿斌承包此工程，发包的工程是周激组织人完成。后周激拿王柿斌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到税务局开了发票，凭借合同与发票在博宏公司支付工程款450万元，其中王柿斌领取了工资10万元。碧峰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1#楼边坡锚杆支护合同系伪造，在2014年6月，因周激为了偿还王柿斌亲家张某的借款，暗示王柿斌安排张某编造工程合同，以从双控账户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偿还张某借款。后张某找到碧峰公司，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工司签订了虚假的合同。（2）2018年7月27日笔录证实：周激把祝某、王柿斌的股份收购后，王柿斌被周激返聘为项目技术负责人。整个项目（博宏大众家园）都是周激在安排人施工，为了方便走账，周激先挂靠陕西二建，因陕西二建在重庆未备案，周激又找到豪美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实际工程由周激安排人施工，所有工程都要是周激安排人做的，但王柿斌、张某（碧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假的。（3）2018年9月4日笔录证实：2009年初，舒某挂靠陕西二建与隆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组建项目部进行施工，在基础工程完成后，就开始2#楼主体工程的修建，在施工中造成了1、2#楼靠近居民区方向的边坡滑坡，周激就组织施工队抢险，修建了9根2.25米粗的桩，再在9根桩修建了8.8米宽的托盘，滑坡治理好后，就继续恢复1、2#楼主体的修建，修建到1-2层时，因陕西二建没有在重庆备案，工程停工。舒某代表的陕西二建退出后，周激再次寻找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后由周激哥哥周某挂靠豪美公司施工。项目的具体施工全是周激喊人来做的，他们（隆康公司）与陕西二建只是签订一个书面合同。（4）2018年10月20日笔录证实：王柿斌参与了大众家园项目建设，工程量约450万元，周激以王柿斌的名义去打了450万元票面金额的发票，但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不是王柿斌承建。碧峰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排危抢险承包合同》是虚假的，碧峰公司根本没有做过这个工程。7.证人陈浩的证言（1）2018年7月10日笔录证实：2009年底，黔江区政府决定对黔江下坝主干道进行风貌改造，决定由博宏公司开发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因资金紧缺，报区国资委后同意招商引资联合开发，2010年底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陈浩于2011年9月被任命为博宏公司法人兼总经理。签订四方协议后，典通公司向隆康公司出借4000万元，周激因为借款利息高并且外债很多，经常向陈浩提出将存于共管账户的4000万元借款划出使用，陈浩便默认了周激的想法，由周激假借工程款的名义将款划出。共管账户支付给蓝帝公司850万元，是伪造的场平和管网工程合同支付的，支付给王柿斌的450万元是仿造博宏.大众家园边坡工程合同支付的。这些钱大部份是周激个人用的，用于工程建设的很少。（2）2018年7月11日笔录证实周激套取资金的内容与第一次笔录一致。（3）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因为周激无钱归还张某的借款，张某与周激便找到陈浩，提出用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将钱套取出来，当时周激还承诺将陈浩姨姐的借款一并套取出来，陈浩遂同意了二人的意见。后来张某就找到碧峰公司做了一份假的工程合同，然后陈浩签字同意把款项支付出来。其他证明内容与第一次笔录一致。（4）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以碧峰公司名义套取的资金已支付了一部分，套取双控账户资金的项目主要有蓝帝公司编造的工程款、王柿斌的土石方工程、张某挂靠碧峰公司编造的滑坡项目。大众家园一期出现滑坡是2012年9月，是一个姓范的人做的。（5）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周激以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内容与之前笔录一致。（6）2018年7月29日笔录证实周激以虚假合同套取资金的内容与之前笔录一致。8.证人舒某的证言（1）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2010年，舒某与张某1挂靠陕西二建与隆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期间，张某1将股份转让给周某1，2012年因与陕西二建停止合作，舒某又挂靠豪美公司进场施工，开始签合同是承建大众家园所有建筑的基础和主体工程，因资金等方面的原因，工程只有1#、2#楼在施工，公司项目经理是赖某。约在2012年，因资金跟不上，周激与其哥哥周某找到舒某商量，舒某与周某1退出建设，由周某继续挂靠豪美公司建设（博宏.大众家园项目），这样舒某、周某1就与周激、周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由周某承建，支付舒某、周某11500万元工程款、保证金，后来，周某按约定支付了先期800万元款项，之后款项未能支付，尾款通过诉讼在解决。（2）2018年10月12日笔录证实：工程转让款在债务确认书上确认金额为1439万元，其中包括舒某534万元，周某1625万元，剩下为豪美公司税金和管理费，现已收到800万元转让款，其他款项正通过诉讼解决。（3）2018年10月18日笔录证实：豪美公司没有开具等额工程进度款发票，在施工过程中，（舒某、周某1）没有得到任何工程进度款。9.证人周某1的证言（1）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在2010年下半年，周某1花了150万元从张某1手中转让了其开发博宏.大众家园项目的股份，先舒某、张某1挂靠陕西二建建设，后舒某、周某1挂靠豪美公司建设，项目经理赖某。2013年左右，周激找到舒某、周某1，要求由其自己来做这个工程，舒某、周某1二人退场。因在建设中遇到很多麻烦，舒某、周某1同意周某以1340元的价格承接整个项目的建设，于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由周某先支付8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舒某、周某1退出施工，由周某仍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整个工程实际是周激自己在做，周某是周激喊来挂名的。（2）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了债务确认书金额的组成情况。10.证人赖某2018年12月16日的证明材料证实：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出现滑坡时间大约在2013年，出现滑坡后主要是业主在组织人员抢险，具体施工由业主自己组织。11.证人杨某1的证言（1）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杨某1与周激在之前做工程时认识，在2010年时，周激到大渡口区陕西二建谈施工合同，就邀约杨某1做（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工程劳务，后杨某1、李某、张某2、曾某、李某1就以西夏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陕西二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期间，周激还与杨某1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周激把基础及以下的基坑抗滑桩和公路抗滑桩工程劳务发包给杨某1，后杨某1组织工人施工，旋挖机是周激自己买的。后来由于陕西二建备案出问题后，施工方变为豪美公司，陕西二建的账也转给了豪美公司，但施工班主均没有发生变化。（2）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2012年9月左右，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滑坡，因滑坡抢险不属于劳务合同范围，周激就叫杨某1组织人员抢险，施工费用结算方式为杨某1先垫付后，博宏公司再把钱支付给杨某1个人账户。基础工程的人工是周激发包给杨某1的，2014年西夏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周激分别与杨某1等人进行了清算，周激欠杨某1共计108万元，其中包括主体、基础、滑坡治理的劳务费。12.证人廖某2018年12月13日证言证实：2012年9月，工地发生滑坡，博宏公司组织施工，要求增加6根抗滑桩，隆康公司周激就与廖某协商增加6根抗滑桩的钢筋，费用为4000元，后廖某从唐某手中结算了4000元。13.证人蔡某的证言（1）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蔡某在2012年从豪美公司承包博宏.大众家园的土石方工程，后来周激找到蔡某，要求蔡某直接承建隆康公司的土石方，之前在豪美公司所做的土石方全部转给隆康公司。在2012年下半年，工地发生了滑坡，周激与范某达成协议做防滑桩治理滑坡，范某把滑坡治理好后，周激没有资金支付，因范某向蔡某借了约100万元的贷款，周激、蔡某、范某三人协商，由周激给蔡某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范某不再支付蔡某的贷款。（2）2018年7月24日笔录证实：2012年9月发生滑坡后，由范某与其合伙人邓某治理过滑坡，另周激自己做了1#、2#楼基桩旁的抗滑桩，具体工程量蔡某不清楚。14.证人冉某2018年7月18日的证言证实：冉某承建了博宏.大众家园项目二期的场平工程，2012年9月工地滑坡后，由谁治理滑坡冉某不清楚。15.证人张某3的证言（1）2018年7月19日笔录证实：其在博宏公司上班，2012年9月发生滑坡后，是谁完成治理不清楚，只是结账时知道是碧峰公司、范某。（2）2018年8月31日笔录证实：大众家园1#、2#楼的主体桩是周激自己喊人完成的，旋挖机是周激自己买的。2012年9月23日，工地发生滑坡后范某做了一部分，其他是谁做的张某3记不清楚了。16.证人刘某的证言（1）2018年7月7日笔录证实：刘某不知道滑坡后施工治理的情况。（2）2018年7月24日笔录证实：刘某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签字时，未对博宏公司、隆康公司与碧峰公司签订的《排危抢险承包合同》及隆康公司与王柿斌签订的《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认真审核。（3）2018年7月24日笔录证实：滑坡抢险工程是蔡某组织施工，该工程不是王柿斌承建，付款是王柿斌的儿子王某1拿给刘某签字。博宏公司、隆康公司与碧峰公司签订的《排危抢险承包合同》是张某拿来刘某签字。17.证人高某2018年11月30日笔录证实：2013年5月31日，周激归还高某借款6128335元。18.证人石某2018年12月24日笔录证实：2010年石某与张某共同借给周激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其中石某50万元。2013年5月14日，周激归还了石某借款100万元。19.证人张某42018年7月7日笔录证实：张某4原在负责大众家园现场安全工作，刘某没有担任博宏公司驻项目现场代表后，张某4担任博宏公司现场代表，其不清楚一期B区1#、2#楼场平管网工程的发包情况。20.证人陈某1的证言（1）2018年7月18日笔录证实：陈某1在2015年担任蓝帝公司项目负责人（博宏.大众家园1.2栋环境工程），合同是蓝帝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工期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工程款由博宏公司先支付了160万元，余款300余万元蓝帝公司通过诉讼后由博宏公司支付。（2）2018年12月3日笔录证实内容与前次笔录一致。21.证人陈某2的证言（1）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陈某2于2014年3月受聘到隆康公司工作，其在2015年5月与蔡某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2）2018年8月30日笔录证实：陈某2到隆康公司时，豪美公司是陈某3在负责，后来是张某5在负责。（3）2018年9月17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周激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博宏公司要求陈某2暂时负责隆康公司签字见证公司事务（主要负责工程款支付），2014年10月，黔江城投集团让八方公司进场施工，之后由张某5做扫尾工程（实质由隆康公司完成）。22.证人邬某2018年9月5日笔录证实：2014年邬某与隆康公司、博宏公司签订了博宏.大众家园1#、2#楼玻璃安装合同，工程完工后，因隆康公司没有钱，由博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证人李某22018年9月6日笔录证实：2013年底李某2从张某6手中承包了博宏.大众家园1#、2#楼的内墙水泥粉刷等工程，工程款由张某6领取后支付给李某2，2014年底隆康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李某2停止施工，在博宏公司承诺付款后，李某2完成后续工程，工程款由博宏公司支付。24.证人张某62018年9月6日笔录证实：博宏.大众家园劳务的总承包人是杨某1，2013年8月，张某6与杨某1签订了劳务合同，承接了博宏.大众家园1#、2#楼地平、抹灰、石梯通道等工程。张某6入场施工一个月后，杨某1离开该项目，之后负责人是陈某3，张某6又与陈某3签订了劳务合同。2015年4月，博宏公司接管项目后，张某6又与张某5签订了劳务合同。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周激是出资人，又是具体的承建商，陈某3、张某5都是周激聘请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也是豪美公司任命现场的负责人，张某6没有向豪美公司结算工程款，是向隆康公司、八方公司、博宏公司结算的工程款。25.证人张某52018年9月12日笔录证实：张某5于2015年4月受周激的聘请，担任博宏.大众家园项目负责人，2015年5月，豪美公司才任命张某5为博宏.大众家园生产经理兼技术负责人，张某5的工资由周激发放，后来周激被抓后，博宏公司承诺用工程款支付张某5工资，但时至今日仍差欠部分工资。26.证人周某2018年9月25日笔录证实：周某系周激同胞兄弟，2011年周激聘请周某到博宏.大众家园管理旋挖机和挖孔桩，由周激支付工资，2013年7月底周某离开工地。《博宏.大众家园建筑工程承包管理人协议书》是其代替周激与豪美公司签订的，实际是周激把工程收回自己做。与舒某签订的债务确认书也是顶替周激签订的，所有工程是周激自己在承建。资金支付情况周某并不清楚。27.证人张某72018年9月7日笔录证实：其不知道博宏.大众家园工程发包情况。28.证人万某2018年9月6日笔录证实：万某承建了博宏.大众家园部分钢筋劳务，工程已结算完毕，其先后找周激、杨某1、博宏公司结算了工程款。29.证人李某2018年9月13日笔录证实：2010年，李某以西夏劳务公司与舒某代表的陕西二建签订了博宏.大众家园主体建筑劳务承包合同。过了1-2年，西夏劳务公司进场施工，之前，由周激已经自行完成了博宏.大众家园工地场平与基础工程。在建设中，施工方由陕西二建变成了豪美公司，但施工仍是西夏公司的班组，2014年春节后西夏公司退出建设。30.证人谢某2018年9月12日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博宏.大众家园一期发生滑坡，黔江区政府要求博宏公司将后期工程治理好，因承建公司必须要有边坡治理一级资质，所以博宏公司就找了重庆南江地质勘查设计院做边坡治理，后谢某、姜某等就从重庆南江地质勘查设计院承接了博宏.大众家园二期边坡治理工程。31.证人赵某2018年9月6日笔录证实：赵某承接了博宏.大众家园的挡墙、水池等工程，工程款共计28万余元，赵某在博宏公司结算。32.证人何某2018年10月9日笔录证实：何某系博宏公司安保部部长，其认为豪美公司诉隆康公司、博宏公司债务纠纷二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33.证人赵某12018年10月11日笔录证实了其代理豪美公司起诉隆康公司、博宏公司的情况。34.证人王某2证言（1）2018年10月18日笔录证实：王某2系豪美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舒某、周某1挂靠豪美公司承建了博宏.大众家园项目，2013年，舒某、周某1退场后，周激哥哥周某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周激资金链断后，后续收尾由八方公司完成。（2）2018年10月19日笔录证实：豪美公司、王小军均向周激提供了借款，后隆康公司以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与豪美公司签订了债务确认书，金额为1428.2799万元。35.证人张某证言（1）2018年7月20日笔录证实：2010年12月，周激向张某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张某和石某共同出借周激100万元，在2013年5月14日周激归还了石某100万元，余款未归还。周激提出无钱归还，可以用编造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借款，张某计算后双方确定还款金额400万元，加上税款（挂靠公司打发票）及管理费（挂靠公司产生费用），共计448万元。张某遂与王柿斌商量把2012年9月博宏.大众家园的整治工程做成合同，后张某就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了《排危抢险承包合同》，为了让合同显得真实，把签订时间提前到2012年9月。2014年8月，张某就到碧峰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4484838.42元），找周激和陈浩等人签字后，报销了40万元，余款由博宏公司和隆康公司给碧峰公司出具了欠条。（2）2018年7月24日笔录、2018年9月11日笔录、2018年12月21日笔录证实内容与第一次笔录一致。36.证人冉某12018年12月21日笔录证实：2015年4月后，其受周激的应聘，但任豪美公司驻博宏.大众家园项目现场代表，期间对外的工程款由博宏公司支付。37.证人兰某2018年7月4日笔录证实：兰某原系蓝帝公司的法人，2013年4月，经朋友介绍与周激签订了两个合同，一个是隆康公司与蓝帝公司的施工合同，一个是周激与蓝帝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25日，合同签订1个月后，博宏公司向蓝帝公司转款850万元，在扣除管理费用及税款后，蓝帝公司将余款7865750元转账支付给周激，周激是否实际做了工程，兰某不清楚。38.证人陶某2018年7月4日笔录证实：陶某系蓝帝公司工作人员，约2013年4月份，蓝帝公司与隆康公司、周激分别签订了《平基土石方环境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5日。2013年5月，博宏公司向蓝帝公司转账支付了850万元。因蓝帝公司未参加施工，没有相关的结算资料，实际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蓝帝公司均不知情。39.证人刘某1言（1）2018年7月10日笔录证实：刘某2系博宏公司副总经理，对博宏公司支出有审核责任。周激在典通公司融资后，博宏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支付王柿斌450万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蓝帝公司750万元、2013年6月21日向蓝帝公司支付100万元。这些付款支付凭证都有些欠缺。（2）2018年7月13日笔录证实了双控账户资金支出的流程。40.证人宁某2018年10月9日笔录证实：宁某系碧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初，张某拿了一个隆康公司与碧峰公司之间的博宏.大众家园项目滑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来找宁某，宁某安排公司办公室人员在合同上盖章。在张某支付管理费和税款后，碧峰公司给张某开具了金额为4484838元的发票，后来张某凭发票及合同报账40万元。41.证人王某证言（1）2018年10月25日笔录证实：其系博宏.大众家园项目监理方人员，项目基础、场坪均是周激在组织施工。2012年9月，发生滑坡后，抢险施工也是周激在安排。（2）2018年10月26日笔录证实：博宏公司支付给王某父亲王柿斌的450万款项（以1#2#楼滑坡抢险排危工程名义支付）是虚假的，王柿斌根本没有做过这个工程。博宏公司支付给张某的工程款也是虚假的，张某没有在博宏公司承建工程。42.证人夏某2018年11月5日笔录证实：夏某系项目现场质量监理，2012年滑坡治理可能要花100万元。43.证人周某22018年11月6日笔录证实：周某2系项目质量监理员，2012年9月滑坡治理由豪美公司在组织施工。44.被告人周激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7月10日笔录供述：2012年9月，博宏.大众家园项目1#2#楼发生边坡坍塌，周激就以王柿斌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其实际施工人系周激，后工程款由王柿斌领取后转给了周激。项目在建设中，周激挂靠了蓝帝公司承建了土石方、管网、基础、环境工程，蓝帝公司收到工程款后转账支付给了周激。（2）2018年7月10第二次笔录供述：2010年10月份，周激通过一个朋友与时任博宏公司总经理张怀东联系面谈，2010年10月13日，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隆康公司负责建设资金，博宏公司负责出让土地及办理手续。协议签订后，周激就联系豪美公司进行建设，后来是舒某谈的施工合同。2013年后，舒某退出建设，周激就安排其兄周某继续挂靠豪美公司施工。2012年9月工地滑坡后，周激找了蔡某1、杨某1、张杨、唐某等人施工进行了滑坡治理，后以王柿斌的名义签合同开具发票后报账领取工程款450万元。项目的平基土石方工程也是周激自行完成的，后周激以在蓝帝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后报账领取工程款850万元。（3）2018年7月17日笔录供述：1#2#楼的基础是周激自己做的，周激自行购买的桩机。基础、边坡支护、平基土石方等工程，基础是周激找的蔡某（施工）、边坡找的（王柿斌）。（4）2018年7月29日笔录供述：1#2#楼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是周激自行组织完成，工程款由周激支付。碧峰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滑坡抢险合同周激记不清楚。周激挂靠蓝帝公司做了1#2#楼的基础工程。（5）2018年7月31日笔录供述：博宏公司一共支付蓝帝公司850万元，支付了王柿斌450万元。（6）2018年8月24日笔录供述：2010年，周激带领隆康公司在黔江筹建了博宏.大众家园项目部，2011年蔡某进行土石方施工，2012年周激以王柿斌的名义进行桩机开挖，旋挖机是周激购买，花费970余万元。2012年9月后，周激以王柿斌、碧峰公司名义进行滑坡抢险。（7）2018年8月28日笔录供述：周激在中讯金通小额公司有债务4000余万元，在黔江也向民间借贷，共计有8000余万元债务。隆康公司的初始股东是祝某、王柿斌，后来周激出资购买了祝某的股份，法人变更为周激。（8）2018年9月25日笔录供述：舒某先后以陕西二建、豪美公司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舒某退场后，周激就让其哥哥周某继续挂靠豪美公司进行施工。（9）2018年10月12日笔录周激供述了隆康公司出具两份《债务确认书》债务形成过程及构成。（10）2018年11月7日笔录供述：张某挂靠碧峰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滑坡抢险合同是张某强迫周激签订的，其目的是要求周激还钱。蓝帝公司、王柿斌与隆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都有具体的工程。以王柿斌名义开具的发票周激已记不清楚是谁去开的。另本院通知本案侦查人员到庭说明被告人周激的归案情况。二、指控被告人周激涉嫌行贿罪的证据1.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调查通知书、立案调查未能送达单位的证明。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激的身份情况。3.取证说明、隆康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实隆康公司股东变化情况。4.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周激、王柿斌银行卡交易情况。5.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四方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刑事判决书。证实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合作开发博宏.大众家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博宏公司、隆康公司、周激、典通公司、姚某签订《四方协议》，由典通公司、姚某给隆康公司、周激提供借款4000万元，并由博宏公司担保的情况。周激与王柿斌之间股权转让情况。刑事判决确认周激通过王柿斌给陈浩行贿的事实。6.证人王柿斌证言（1）2018年11月13日笔录证实：2011年9月，周激为了从博宏公司退回保证金，通过王柿斌向陈浩行贿8万元。2012年下半年，周激没有钱便想找典通公司融资，因为典通公司要求博宏公司担保才能借款，而时任博宏公司董事长陈浩不答应签字担保，周激便找到王柿斌要求王柿斌游说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有一次周激还说给（行贿）陈浩50万元，但陈浩不同意。有一次周激、王柿斌在陈浩阳光花园（XX栋1单元1-1）找到陈浩，陈浩正在看装修图纸，装修方案系王柿斌设计，价格89万元。周激看陈浩一直不签字，便叫王柿斌给陈浩讲，只要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就出资让王柿斌把陈浩房屋装修好，陈浩就同意了。四方协议签字后，王柿斌和周激谈好用80万元装修房屋，之后周激就向王柿斌建设银行卡上转了80万元，后王柿斌向王某4的建行卡（实际由王柿斌使用）转账70万元，王柿斌再从王某4账户转账57万元给儿子王某3（王某1）57万元用于装修陈浩的房屋，后来装修的事情就是王某3和湛某在负责。房屋装修款陈浩未退还周激或者王柿斌。（2）2018年11月16日笔录证实：2012年9月，工地发生滑坡，而周激没有钱支付抢险费用和民房的赔偿，就到处借钱融资，因无抵押物，银行不愿意贷款给周激，后来典通公司同意借款给周激，但必须博宏公司担保，但陈浩不同意签字担保，王柿斌遂对陈浩讲，若陈浩在四方协议签字，王柿斌向周激拿50万元把陈浩在阳光花园的房屋装修好，陈浩就在四方协议上签了字。2013年4月，周激跟王柿斌讲拿钱去把陈浩的房屋装修好，因房屋有两层，周激就提出给王柿斌转款80万元，后周激就向王柿斌建行账户转账80万元。钱到账后，王柿斌向陈浩提出是拿现金还是直接帮助陈浩把房子装好，陈浩提出由王柿斌出面直接把房子装了。王柿斌把70万元转到自己控制的王某4卡上后，通过王某4账户向王某3转账57万元用于装修陈浩房屋。之后王柿斌没有再管装修房屋的事情，只是后来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姓陈。开始提出装修费用是50万，后来周激觉得房屋是两层，面积较大，就一次装好，反正以后求他（陈浩）的事情多。没有陈浩的帮忙，周激是不可能从典通公司融到资金的。（3）2018年11月30日笔录证实：因陈浩不同意在四方协议（典通公司给周激借款）签字，周激提出愿意拿50万元感谢陈浩。王柿斌便对陈浩说，博宏公司提供担保没有风险，并且陈浩买房后又差钱装修，周激愿意拿50万元给陈浩装修房屋，后陈浩就在四方协议上签了字。借款4000万元成功后，王柿斌找到陈浩，谈兑现50万元感谢费的事情，陈浩提出不需要现金，由王柿斌他们负责把阳光花园的房屋装修好就行了。后来王柿斌就给周激说了这个事情，并提出按设计方案需要85万元，周激同意支付80万元，之后周激向王柿斌支付80万元，王柿斌向王某3转账57万元用于装修房屋，房屋装修实际施工人名叫陈某。7.证人王某3证言（1）2018年9月6日证言证实：王某系陈浩干儿子，2013年6月，王某3父亲王柿斌安排王某3帮助陈浩装修在阳光花园的房屋，后来王某3通过朋友湛某找了陈某来装修，合同签订装修金额在70万元左右，支付首付款10万元由王某3垫付，后来王某3在陈浩办公室向陈浩提出这笔款时，陈浩叫王某3找王柿斌解决，后来王柿斌给王某3转账支付了几十万元。陈浩房屋的装修款是王某3转的几十万元和陈浩在重庆市绿城生态农业公司退的股金支付的。（2）2018年9月7日证言证实：2013年4月，陈浩要装修阳光花园的房子，便找到王柿斌联系人搞装修，王柿斌提出让陈浩找王某3联系。有一天，陈浩通知王某3到陈浩办公室，询问能否联系人装修房屋，并将装修图纸、报价清单、方案交给王某3，价格约70万元。后来王某3联系朋友湛某装修房屋，王某3把湛某草拟的合同通过邮件发给陈浩。之后王某3问王柿斌装修款怎么办，王柿斌叫其联系陈浩。有一天王某3来到陈浩办公室，陈浩叫王某3垫支首付款。过了几天，王柿斌给王某3在建设银行的卡上转账57万元，叫其不要乱用，是用于陈浩装修房屋的。后来王某3代表陈浩与湛某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装修金额58万元。装修一段时间后，王某3提出没有钱了，陈浩就说从他之前在重庆市绿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退一部分股金付装修款，之后王某3就从绿城公司退了20万的股金支付了装修尾款。陈浩的房屋约120-140平方米，装修面积约180平方米。王某用其中的42万元支付了装修款、扣了其中的4万元用于抵销陈浩欠王某3的欠款。8.证人湛某证言（1）2018年9月4日笔录证实：2013年上半年，王某1（王某3）与湛某在玩耍时提出在黔江有一套房屋需要装修，征求湛某是否愿意去做。湛某询问都尚装修公司老板陈某后，就答复可以做。之后王某3与湛某签订了合同，湛某与陈某签订了合同，中间差价部分作为湛某的成本及利润。在装修过程中，王某1陪同陈浩来看过房屋，湛某才知道房主是陈浩。房屋装修款是王某1转账支付给湛某，再由湛某支付给陈某，装修款大概有几十万元。（2）2018年9月7日笔录证实：王某1总计给湛某支付了47万元，划回王某1账户4万，湛某向陈某转款38.98万元，后来王某1通过装修木地板的黄某现金支付湛某6万元，湛某共计向陈某支付装修款44.98万元。9.证人陈某2018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陈某与湛某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房主名叫陈浩。陈某把房屋装修好后，湛某支付了装修款44.98万元。10.证人黄某2018年11月23日是证言证实：2013年7月，黄某通过王某1装修了陈浩在阳光花园房屋的墙布及木地板，陈浩确定了花色。装修结束后王某1支付装修费18.5万元，其中包括湛某的装修费6万元。11.证人陈浩2018年11月12日笔录证实：在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后，为了陈浩在工作中提供帮助或者退回保证金，周激本人或通过王柿斌多次向陈浩赠送财物。2012年9月，大众.家园北侧发生滑坡，造成安全隐患，需要大量资金修复，而隆康公司没有钱，陈浩要求隆康公司尽快筹集资金解决，后来典通公司同意借款给周激，但项目主体是博宏公司，必须博宏公司担保，陈浩不同意签字提供担保，但周激提出只有典通公司可以融资了，其他地方不能融资。陈浩也请示了城投集团总经理，但没有明确答复。王柿斌和周激多次请求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后来王柿斌对陈浩讲，王柿斌已给周激讲了，只要陈浩在四方协议签字，周激拿50万元把陈浩在阳光花园的房屋装修好，后来陈浩就在四方协议上签了字。借款下来后不久，王柿斌给陈浩讲，周激已把50万元给了王柿斌，陈浩是需要现金还是直接由王柿斌拿钱去装修房屋，陈浩提出让王柿斌找一家公司把房屋装好。后来王柿斌就叫儿子王某1联系了一家装修公司把房屋装好，装修老板姓陈，房子装好后，陈浩于春节搬到新房居住。王柿斌给陈浩讲，房屋装修款没有50万元，但后来陈老板还打电话说还有装修款没有汇，陈浩找到王柿斌，王柿斌叫其不要管。周激拿50万元出来，目的就是感谢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否则周激不可能从典通公司融到资。12.被告人周激在2019年7月18日的供述与辩解中陈述：在退保证金及签订四方协议过程中，周激均与陈浩之间无不正当的经济交往。周激支付给王柿斌的80万元系其应付给王柿斌的股权转让款。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分析评判，并结合庭审，查明如下事实：一、指控被告人周激涉嫌虚开发票的事实认定2010年11月13日，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合作开发位于黔江区的“博宏-大众家园”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博宏公司提供土地及相关手续，隆康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由隆康公司存入资金到双方的双控账户，用途仅限于“大众家园”项目建设。舒某、周某1以陕西二建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杨某1、李某等人以西夏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陕西二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进场施工，在之前，由隆康公司自行组织完成了项目场平及基础工程。其间，因陕西二建未能在重庆完成注册，舒某、周某1又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因隆康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2013年7月31日，舒某、周某1与代表周激的周某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承建工程以13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实为周激）。2012年9月，“博宏-大众家园”北侧发生滑坡，严重影响周边居民房屋的安全，博宏公司要求隆康公司及时治理滑坡。因滑坡治理并不在豪美公司的工程范围，博宏公司便自行组织对滑坡进行了治理。2013年4月，被告人周激为了将典通融资到双控账户的4000万元资金支付出来使用，以蓝帝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了《平基土石方环境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周激与蓝帝公司签订了《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2013年7月31日，蓝帝公司向博宏公司开具了面额分别为750万元、100万元的发票，之后周激凭借合同及发票通过审批后，从双控账户支付工程款850万元，在扣除税款及管理费等支出后，蓝帝公司将余款7865750元转账支付给周激，周激将资金取出后用于归还债务。2013年5月，周激安排王柿斌以王柿斌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了《大众家园B区1#、2#滑坡抢险排危治理工程》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2013年5月8日，黔江地方税务局凭合同给博宏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发票。后王柿斌持合同及发票到博宏公司申请支付了工程款450万元，在扣除王柿斌工资10万元后，王柿斌将余款转账支付给周激，周激将该款用于归还欠款。2010年12月，周激向张某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在2013年5月14日周激归还了100万元，余款未归还。至2014年5月，本息共计400余万元，周激为了归还借款，向张某提出可以用编造工程向博宏公司报账的方式偿还借款。双方确认债务、打发票产生的税款、挂靠产生管理费共计448万元。后张某就以碧峰公司的名义与隆康公司签订了《排危抢险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3日。2014年5月23日，碧峰公司给博宏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4484838.42元），张某凭着合同及发票通过周激和陈浩等人签字后，报销了40万元，余款由博宏公司和隆康公司给碧峰公司出具了欠条。二、被告人周激的行贿事实在隆康公司和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后，双方约定隆康公司将建设资金存入到双方的双控账户，由双方监督管理。2012年9月，项目发生滑坡，为了治理滑坡及推进项目建设，被告人周激找到典通公司及其经理姚某借款，典通公司提出需要博宏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为了让时任博宏公司总经理的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周激通过王柿斌向陈浩承诺签字担保后支付陈浩50万元感谢费用于陈浩装修在黔江区阳光花园XX栋的新房。陈浩同意并在四方协议上签字，在获取借款后，2013年4月23日，周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柿斌80万元，用于装修陈浩房屋。同日王柿斌将其中的70万元转入个人支配的王某4账户，又通过王某4账户转账支付给儿子王某（又系陈浩干儿子）57万元，王某收到款项后，转账支付给联系装修的朋友湛某47万元及现金6万元，湛某支付给装修施工人陈某装修款38.98万元。另查明，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周激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变更为监视居住（指定监视居住），又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同年11月23日经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本院认为，发票管理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护国家的税收制度及社会经济秩序，虚开发票的行为必定对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及正常经济活动造成危害，由此确定开具发票的合法正当性。是否造成税款流失及发票内容的真实性是衡量是否虚开发票的核心要素。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激为了归还张某的借款，与张某合谋，编造虚假合同，再以挂靠单位碧峰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面额4484838.42元），套取资金用于归还周激个人借款，应当认定周激为发票虚开行为人。被告人周激在明知发票载明的工程内容已经支付过工程款的情况下，再次以虚增工程的方式开具发票，实际并没有发生经营业务，客观上对国家正常经济活动造成侵害，虚开金额达追诉标准10倍以上，并且其虚开发票用于套取联合开发单位双控账户的资金，给联合开发单位合法财产收益带来风险，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激以蓝帝公司公司名义开具面额850万元、王柿斌的名义开具面额450万元发票，经查，两张发票载明的工程内容均实际存在，并且均由周激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完成，周激开具发票未造成税款流失，也无虚增经营业务造成经济活动混乱的情形。同时，公诉机关也未向法庭举示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激系重复领款或虚增工程量开具发票。故指控此两笔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激为了谋求不当利益，向身为国家企业负责人的陈浩给予财物，其行为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及国家正常经济管理活动造成严重危害，应当以行贿罪定罪处罚。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对此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激的辩护人提出以碧峰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具有工程内容，即发生了实际经营业务，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发票载明工程虽然实际存在，但周激已经以王柿斌的名义就工程开具了发票，其实际施工的班组均能证实工程量在发票金额之内，故再次以此工程为由重新开具发票系虚列经营业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虚开发票，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激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激向王柿斌转款80万元系周激支付王柿斌的股权转让款，此辩解事实与王柿斌陈述不一致，王柿斌多次交待了与周激合谋，承诺行贿陈浩以谋求陈浩在四方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同时陈浩也交待了周激承诺行贿的事实，结合周激在付款后，该款项实际用于陈浩装修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激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激以蓝帝公司、王柿斌名义开具发票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激在指控的虚开发票中，虽然对部分指控事实进行辩解，但并没有否定案件的客观实际，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对其所犯此罪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激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江人民陪审员  安邦成人民陪审员  蒲 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田春燕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