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7行初48号 原告绵阳市泉芳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边镇海峰村8组。 法定代表人陈行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勾宗珍，绵阳市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玲，四川君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玉泉中路（园艺山集中办公区9号楼A区）。 法定代表人陈兴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晖，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代剑，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绵兴东路98号火炬大厦。 法定代表人元方，绵阳市人民政府市长。 出庭负责人尹亮，绵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熊敏，绵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康健康，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市泉芳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芳乳业公司）不服被告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及被告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绵阳市政府）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9月18日向被告市场监管局、绵阳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泉芳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勾宗珍、李玲，被告市场监管局的法定代表人陈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晖、代剑，被告绵阳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尹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敏、康健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对原告泉芳乳业公司有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原告泉芳乳业公司不服，向被告绵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绵阳市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场监管局认定原告涉嫌不正当竞争，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施的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但适用依据错误，因市场监管局已自行解除案涉行政强制措施，无撤销必要，遂决定：确认被告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违法。 原告泉芳乳业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饮料生产的企业，于2015年3月14日注册了“涪江源”商标文字和图形（许可号：第13621180号、第13933759号），并将该商标用于企业生产的各类饮品进行销售。原告在案涉商品上使用的商标品牌外包装设计图案，于2019年3月7日获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Ｆ-00700487），使用的包装瓶，于2019年8月16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ＺＬ20193010××××.7）。2019年2月14日，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以原告生产的“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涉嫌不正当竞争为由，当场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和1301-2号），对原告有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原告不服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于2019年3月20日向绵阳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0日，原告收到绵阳市政府作出的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一）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原告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案涉商品包装上标注了原告的名称；2.原告取得了食品生产许可证；3.案涉商品使用的商标是经注册的合法图文商标；4.案涉商品包装明显标注原告地址，显著区别于其他企业地址；5.案涉商品包装有区别于任何企业产品的广告语；6.《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未明确案涉商品与哪家产品相似。（二）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是：1.该强制措施实施前未经设区的市级监督检查机关批准；2.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中介机构的评估、鉴定结论认定原告案涉商品涉嫌不正当竞争，该行政强制措施违反先调查后裁决原则。（三）案涉商品内外包装有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合法权利证书，由原告独家享有和使用，不存在和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养元公司）商品类似或相同的情形。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错误认定，确认被告市场监管局实施的案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泉芳乳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行林的身份证明。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3.《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拟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实施了案涉行政强制措施。4.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绵阳市政府做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5.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书号：第5330369号，专利号：ＺＬ20193010××××.7）；6.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Ｆ-00700487）。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在其商品上使用的外观设计和图形图案均有合法权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正当职权行为，主要理由是：1.市场监管局是作出案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适格主体；2.市场监管局具备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措施的职责；3.市场监管局有权在检查现场根据证据，通过自身工作经验和专业知识对是否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作出初步判断，并作出行政强制决定；4.被告实施案涉行政强制行为程序正当合法。二、原告涉嫌构成反不正当竞争，主要理由是：1.河北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系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2.河北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3.案涉“涪江源”养生核桃产品与“六个核桃”产品同属植物蛋白饮料，系相同商品；4.案涉“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包装、装潢具有在先权利；5.“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与“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商品高度近似，原告虽使用了自有商标和厂名厂址，混淆可能性极大；6.原告虽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和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但其权利取得在后、使用在后。三、绵阳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第一组：1.组织机构代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主体身份信息。 第二组：3.河北养元公司关于请求保护“六个核桃”驰名商标、知名商品的有关材料，拟证明案件来源、权利人主体资格及其商品属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事实。 第三组：4.立案审批表；5.现场笔录；6.证据提取单；7.询问笔录；8.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9.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绵市监高延期字〔2019〕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10.《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监解强字〔2019〕130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文书编号1301号）；11.泉芳乳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行林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受托人袁利华身份证复印件、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的案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和对原告行为认定为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第四组：1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1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15.《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19.中共绵阳市委办公室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1.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同第三组证据。 被告绵阳市政府辩称：1.绵阳市政府是该行政复议案件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2.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3.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实体处理正确。市场监管局认定原告涉嫌不正当竞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中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绵阳市政府认定市场监管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市场监管局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时适用依据错误，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其违法，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绵阳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第一组：1.复议申请书；2.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出庭介绍函、法律工作者证书；3.《行政复议受理审批表》（绵府复受字〔2019〕10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绵府复答字〔2019〕10号）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6.《延期审理通知书》（绵府复延字〔2019〕2号）及挂号信收据、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8.《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绵府复决字〔2019〕15号）；9.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挂号信收据、送达回证。拟证明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10.关于请求保护“六个核桃”驰名商标、知名商品的有关材料；11.执法人员詹步全、代剑执法证（证号分别为川Ｇ×××××、川Ｇ×××××）；12.市场监管局现场笔录；13.市场监管局证据提取单；14.市场监管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15.市场监管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16.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7.河北养元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鉴定报告；18.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9.《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绵市监高延期字〔2019〕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拟证明市场监管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绵阳市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另，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时并未引用具体的法律条款项目，绵阳市政府认为其适用依据错误，并据此确认案涉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组证据：20.市场监管局《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监解强字〔2019〕1301号）及送达回证；21.市场监管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文书编号1301号）；22.泉芳乳业公司出具的领条；23.2019年5月10日行政复议机关对泉芳乳业公司代理人所作询问笔录。拟证明，在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前，市场监管局已经解除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无撤销必要。 第四组证据：2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26.《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三条；2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拟证明，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证据、依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即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即证据3的证明效力不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仅是利害关系人的单方陈述、自行作出的不具备构成要件的鉴定报告及一些客观材料，均不能证实泉芳乳业公司实施了违法行为，侵害了河北养元公司的权利。对证据4合法性不认可，行政复议卷宗无该证据，该证据系原告起诉后补充。该证据表明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时是初步认可，但泉芳乳业公司收到的决定书并未表明是初步认定，而是认定存在不正当竞争。对证据5-7证明效力不认可，不能证实泉芳乳业公司违法。对证据8合法性不认可,行政处罚审批表上行政首长的签字是事后补签，与复议卷宗中不同，系程序违法，该审批表内容显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前请示了领导，但没有相关请示同意的证据。对证据9证明效力不认可，该证据表明2019年2月14日的行政强制措施只能是初步认定泉芳乳业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对证据10证明效力不认可，虽然审批解除强制措施，但实际上并未解除。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2-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1证明效力有异议，虽然复议机关作出了认定，但不能证明该认定就是正确的。 原告对被告绵阳市政府提交证据、依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效力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同对市场监管局所提交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市场监管局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认定，除利害关系人河北养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外，无消费者投诉等其他证据可予证实。原告使用的外包装有合法专利，应受到保护。对第三组证据证明效力不认可，市场监管局事实上并未解除对原告财产的行政强制措施。对第四组证据证明效力有异议，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市场监管局对被告绵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均无异议，对原告泉芳乳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的权利证书取得时间均晚于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措施之日，原告系对权利的滥用，与本案认定原告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无关联性。 被告绵阳市政府对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泉芳乳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场监管局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绵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2月13日，市场监管局接到河北养元公司投诉举报，称泉芳乳业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依法予以查处。2019年2月14日，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詹布全（执法证号码：川Ｇ×××××，有效期：2018年2月至2024年2月）、代剑（执法证号码：川Ｇ×××××，有效期：2018年2月至2024年2月）对泉芳乳业公司位于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边镇海峰村8组的厂房进行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该笔录显示，执法人员向泉芳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行林出示了执法证件，并告知其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等，还详细记载了检查情况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过程。经初步判定，执法人员认为泉芳乳业公司生产的“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涉嫌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遂在现场制作《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和《（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决定对泉芳乳业公司相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查封、扣押强制措施，期限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并当场向泉芳乳业公司送达。同日，执法人员制作《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由市场监管局负责人签字，对实施前述行政强制措施补办了审批手续。 2019年3月11日，市场监管局制作《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对前述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一个月至2019年4月13日。同日，市场监管局制作《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绵市监高延期字〔2019〕1号）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第1301-1号、1301-2号）等送达泉芳乳业公司。 2019年3月20日，泉芳乳业公司不服上述行政行为，向绵阳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 2019年4月12日，市场监管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监解强字〔2019〕1301号），决定自2019年4月14日起对已查封、扣押的泉芳乳业公司财产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并附有《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文书编号1301号）。泉芳乳业公司领取了前述文书，并向市场监管局出具了领条及情况说明等。 2019年6月17日，绵阳市政府作出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场监管局认定泉芳乳业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施的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但在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时未明确适用的具体法律条款项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考虑到市场监管局已自行解除案涉行政强制措施，遂决定：确认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违法。 另查明，泉芳乳业公司生产的“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其商标品牌外包装设计图案于2019年3月7日获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Ｆ-00700487），其包装瓶于2019年8月16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ＺＬ20193010××××.7）。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市场监管局对泉芳乳业公司采取案涉行政强制措施时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二、市场监管局对泉芳乳业公司采取案涉行政强制措施适用程序是否合法；三、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正确性分析。首先，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的程度为初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三条规定，市场监管局作为有权机关，在其职责范围内对仿冒、混淆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调查时，有权对被调查对象是否涉嫌不正当竞争作出初步认定。该认定系市场监管局在执法现场根据现场证据及举报材料，结合自身工作经验、专业知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对比，进而对被检查对象是否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作出的初步认定。因此，该认定并非最终认定结论，其证明标准只需达到涉嫌程度即可。 其次，根据本案证据，1.河北养元公司使用在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于2015年6月5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驰字〔2015〕127号批复认定为驰名商标，应被跨类保护，“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2.“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的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3.“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的包装、装潢具有在先使用权。案涉“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与“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同属植物蛋白饮料，通过外观来看，二者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高度近似。因此，可初步认定泉芳乳业公司生产的“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规定，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泉芳乳业公司虽使用了自有商标和厂名厂址，但导致一般消费者产生混淆的可能性仍然极大，2019年4月12日《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显示市场监管局委托第三方对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问卷调查的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虽然泉芳乳业公司举证证实“涪江源”养生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内外包装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和美术作品登记证，但参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擅自将他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定性处理问题的答复》规定，泉芳乳业公司的权利取得在后、使用亦在后，且与河北养元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作近似使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查处。因此，泉芳乳业公司认为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行政强制措施适用程序合法性分析。根据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事实，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在收到河北养元公司投诉后，前往泉芳乳业公司进行现场调查。调查中，执法人员发现泉芳乳业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遂现场制作《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等文书，于当天向该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市场监管局在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时，适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泉芳乳业公司认为市场监管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未经设区的市级监督检查机关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泉芳乳业公司认为市场监管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违反先调查后裁决原则，但在案证据可证实该局在实施前进行了充分调查，该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泉芳乳业公司认为案涉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性分析。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市场监管局认定泉芳乳业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施的案涉查封、扣押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该认定与本案查实的证据和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强制措施时未明确适用的具体法律条款项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综合考虑到市场监管局已自行解除案涉行政强制措施的情形，遂决定确认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绵市场高扣字〔2019〕1301号）违法。该处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泉芳乳业公司认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市场监管局实施的案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错误的问题已自行解除并经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绵阳市政府绵府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泉芳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绵阳市泉芳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绵阳市泉芳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泽波 审 判 员 陈 幽 审 判 员 刘雨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岩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