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系刘某1之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义权，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保靖县。因犯诈骗罪，1995年12月20日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君，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成英，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文盲，住保靖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红丽，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珍菊，女，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小学文化，住保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志松，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犯强迫劳动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请支付劳动报酬、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3125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3125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原审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征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向义权系保靖县（原为野竹坪镇）腊洞村村民，七十年代中期与其第一任妻子石某某结婚，1975年和1976年先后育有一女一子。至八九十年代，向义权为了减轻家庭劳动负担，获取非法利益，常年骗一些智力残疾或身体残疾的人员，到自己家里替自己无偿做农活，打长工（在当地将这种长工称之为“长年”）。其中被害人腊洞村熊家组的智残人员熊云海（外号“长癫子”）被向义权骗到家中后，做了两、三年农活，后被向义权打伤，熊云海的族人闻讯后，二十多人赶到向义权家中，将熊云海解救出来。九十年代初，向义权与第一任妻子石某某离婚。1995年，向义权因犯诈骗罪，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996年，向义权与阳成英认识，并于两、三年后结婚，婚后两人在保靖县城租房居住，2000年左右，向义权与阳成英回到腊洞村务农，并于2002年生下次子。从2005年开始，向义权又开始在外寻找“长年”替自己家里做农活。被害人严某（外号“小严”）、龙某1（又名“龙玉有”，外号“小龙”）、田某1（自称“杨奔友”或“杨毛”）、全名扬（自称“龚表”，外号“小龚”）、田令（外号“冷狗子”）、唐登成、吴某1（又名“吴老云”）等十多人均先后被向义权骗到家中，从事种烤烟、守牛等农业生产。这些被害人在向义权家劳动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一分工资报酬。2013年6月，吴某1被保靖县毛沟镇渔车村村支书李枝明解救回到家中。2015年7月31日，保靖县公安局毛沟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将在向义权家做“长年”的唐登成、田令、田某1、全名扬解救回家。2015年7月，公安解救行动以后，向义权仍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积极地去寻找“长年”，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向义权在吉首市、花垣县，以帮助找工作、请吃饭、介绍对象等为由，先后哄骗被害人刘某1（外号“小刘”）、严某（中途曾离开向义权家，后又被骗回）、温某1（外号“癫子”）、龙某1（中途曾离开向义权家，后又被骗回）、“聋子”（公安编号为3号被害人）、“大侠”（自称冯振雨，公安编号为5号被害人）、晏文胜（外号“哑子”）、郑玉和（外号“癞子脑壳”）、陈昭华（又名陈少华，外号“小陈”）、4号被害人（自称朱树林，外号“32岁”）、李长忠（外号“姓李的老公公”）等人来到向义权家中。2016年4月份，被告人吴珍菊也来到向义权家做工。向义权、阳成英利用这些残疾人自我保护意识、自我防范意识差的特点，将他们晚上囚禁在家中，白天有人看管去劳动；这些“长年”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起床，然后由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等一至三人带着去劳动，同时负责监工，每天都要劳动到天黑才能回家。主要是给向义权家做农活，包括插秧、栽烟、种菜、守牛等。2017年和2018年10月、11月期间，经向义权联系，还带这些残疾人在重庆市秀山县大垭口矿区以每吨18元的价格捶矿。这些残疾人在劳动时，如果动作太慢或者不按要求做，就会遭到向义权、阳成英的打骂。轻则漫骂一顿，重则扇耳光、脚踢或者用木条抽打。为了使非法利益最大化，这些残疾人每天都只能吃两顿饭，主食吃的都是红薯和土豆，菜则是水煮白菜、南瓜、青瓜、萝ト等。这些残疾人长年累月都没有衣服换，一般都要等衣服穿的破烂不堪了，向义权和阳成英才会给他们换一件别人送的旧衣服。为了防止晚上有人逃跑，晚上除李长忠睡向义权新屋外，其他人都挤在向义权家的烤房里睡，烤房高2.7米，被隔成上下两层。下层高1.8米，是厕所。上层高0.9米，需弯腰进屋入睡，睡的面积只有7个平方，室内空气不流通，室内气味刺鼻。垫的、盖的就是几床烂棉絮。在烤房门外还用一根木棒从外顶着门，有时还派人在外守着。由于不愿受虐待，龙某1于2018年7月29日从向义权家中逃离，徒步走到了花垣县城，在县城里被其亲属发现，并带回家。据龙某1描述，其堂兄龙某于2018年7月30日向保靖县公安局清水坪派出所报警。接警后，经侦査，保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1月21日上午，在重庆市秀山县大垭口矿区，将正在强迫他人劳动的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抓获，并将刘某1、严某、温某1、“聋子”、“大侠”、晏文胜、郑玉和、陈昭华、4号被害人、李长忠等十名被害人解救。向义权、阳成英家原本只有他们两个劳动力，且向义权还经常外出，不做农活。自向义权和阳成英在家里养“长年”后，其农作物种植面积，尤其是种植烟叶面积，由原来的几亩，扩大到几十亩。水稻种植面积也达到几十亩，并且还发展养殖业，多的时候养黄牛二十多头，家庭收入明显增加。据案后侦查，向义权家养殖黄牛收入达十多万元；2011年至2017年种植烟叶收入合计达到476688.67元；在大垭口捶矿合计收入达2万余元，已结账1.6万余元。向义权，阳成英在家庭收入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并没有支付这些残疾人劳动报酬。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向义权家相关存款222773.12元。向义权为了掩盖其强迫他人劳动的犯罪事实，在村里及对上级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均宣称自己是在做慈善事业，收留流浪的残疾人，并以此为由向乡政府及民政部门申请困难救助，得到了棉被、衣服、大米等物。向义权为了在村里树立强势地位，每当有上级部门干部下村时，便主动上前搭讪、套近乎，营造一种自己关系很广的氛围。一旦与村民发生纠纷，向义权又经常以自己大儿子向建军在混社会或以叫“长年”打人不犯法相威胁。在当地，很多村民看不惯向义权的所作所为，但出于种种顾虑，都敢怒不敢言。另查明：2014年3、4月份，向义权以王某2家的牛吃了自己家的烟苗，踩坏了薄膜为由，向王某2索要1000元，后王某2给向义权赔了1000元；2014年夏天，向义权以王某3摘了自己家里种的西瓜为由，向王某3索要2000元赔偿，后王某3弟弟王某1由于惧怕向义权找王某3麻烦，替其哥赔了500元；2017年8、9月份，向义权以王某5家的羊吃了自己家萝ト等农作物为由，向王某5索要以千元为单位的赔偿，后王某5的妻弟李某替王某5赔偿了2000元。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夫妇纠集吴珍菊，以家庭为单位在保靖县腊洞村长时间、多次强迫多名残疾人劳动，以获取非法利益。该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安置情况、被害人吴某1去向证明、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光盘、鉴定意见、湖南省烟草公司保靖县分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向义权交烟情况汇总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2、温某2、龙某2、田某1、田某2、熊某、向某1（向义权次子）、向某2、向某3、向某4、向某5、向某6、向某7、向方应、向某8、彭某、向某9、向某10、向某11、杨某1、文某、龙某3、廖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王某5、李某、刘某3、杨某2、陈某、吴某2、向某11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1号被害人”（称之为“小刘”）、温某1“2号被害人”（称之为“癫子”）、“3号被害人”（聋子）、朱树林（4号被害人，外号“32岁”）、冯振雨（5号被害人，称之为“大侠”）、“6号被害人”（称之为“哑子”）、郑玉和（7号被害人，称之为“癞子脑壳”）、严某（8号被害人，称之为“小严”或“小年”）、陈少华（实名陈昭华，9号被害人，称之为“小陈”）、李长中（10号被害人，称之为“姓李的老公公”或“老公公”）、龙某1（称之为“小罗”或“小龙”）、田某1（自称叫杨奔友）、全名扬（自称龚表）、田令（自称“冷狗子”）、唐登成、熊云海、吴某1（又名吴老云）的陈述，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支付原告人劳动报酬432000元（以200／天为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以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人数超过十人，有残障智障人员，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以家庭为纽带，纠集者相对固定。向义权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强迫他人劳动的犯罪行为，1995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然而向义权不思悔改，与阳成英结婚后，二人变本加厉，由原来强迫一两个人劳动，增加为强迫十人劳动。2015年7月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将四名被害人解救后。向义权、阳成英仍不收敛、悔改，而是更加疯狂的欺骗、引诱被害人到其家中，使用非法拘禁、辱骂、殴打、虐待等手段强迫其劳动，压榨被害人的血汗钱，在这期间，吴珍菊受向义权的邀约，一步步沦为向义权的帮凶，协助向义权监管被害人，三人的行为特征，组织特征，危害性特征均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向义权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阳成英、吴珍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义权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阳成英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珍菊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非法所得596688.67元（含保靖县公安机关扣押向义权222773.12元）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支付劳动报酬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对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的起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人格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原审被告人向义权上诉提出：自己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希望二审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向义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阳成英上诉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阳成英犯强迫劳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吴珍菊上诉提出：自己是受害者，没有参与向义权、阳成英强迫他人劳动，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吴珍菊也是被迫的劳动者，不是恶势力成员，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向义权在吉首市、花垣县，以帮助找工作、请吃饭、介绍对象等为由，先后哄骗被害人刘某1、严某、温某1等十余人至自己家中强迫劳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以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人数超过十人，有残障智障人员，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向义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阳成英、吴珍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追缴，责令退赃。本案系以家庭为纽带，纠集者相对固定。向义权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就有强迫他人劳动的行为，1995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刑。释放后向义权与阳成英结婚，但不思悔改，继续强迫他人劳动。2015年7月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将四名被害人解救。向义权、阳成英仍不收敛、悔改，而是更加疯狂的欺骗、引诱被害人到其家中，并使用非法拘禁、辱骂、殴打、虐待等手段强迫其劳动，压榨被害人的血汗钱。期间，吴珍菊受向义权邀约，甘愿沦为向义权的帮凶，协助向义权监管被害人，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均构成强迫他人劳动罪。三人的行为特征，组织特征，危害性特征亦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向义权提出“自己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及辩护人提出“向义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阳成英上诉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阳成英犯强迫劳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珍菊上诉提出“自己是受害者，没有参与向义权、阳成英强迫他人劳动”及辩护人提出“吴珍菊也是被迫的劳动者，不是恶势力成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向义权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希望二审减轻处罚”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阳成英提出“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阳成英量刑过重，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吴珍菊提出“请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吴珍菊量刑过重”的量刑意见均不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将向义权、阳成英非法所得596688.67元（含保靖县公安机关扣押向义权222773.12元）予以追缴符合法律规定，但上缴国库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的违法所得，系被害人被欺骗、引诱到其家中，并遭非法拘禁、辱骂、殴打、虐待等手段被强迫劳动，是被害人的血汗钱。故应当将追缴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湘3125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对向义权、阳成英、吴珍菊的起诉。二、维持（2019）湘3125刑初13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向义权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阳成英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珍菊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撤销（2019）湘3125刑初13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非法所得596688.67元（含保靖县公安机关扣押向义权222773.12元）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向义权、阳成英非法所得596688.67元（含保靖县公安机关扣押向义权222773.12元）非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明知他人实施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它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