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3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193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告人王思学，绰号嘎子，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住阜阳市颍州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因王思学身患疾病，看守所未予收押，同日被该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9月29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宁国振，安徽阜之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志，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09年8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2月27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该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7月1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该局罚款二百元；2018年7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该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该局罚款二百元。2019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裴佩，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凤峰，绰号黄三峰，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寄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会宾，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素侠，绰号大疯子，女，1961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取保候审，9月29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白中，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道海，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健，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思学、程志、刘素侠、黄凤峰、任道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被告人王思学及其辩护人宁国振，被告人程志及其辩护人裴佩，被告人黄凤峰及其辩护人闫会宾，被告人刘素侠、监护人翟士达及辩护人孙白中，被告人任道海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陈玉刚（已判刑）在阜阳市颍州区二里井租房成立“专业讨债咨询点”，聚集、吸收被告人王思学、刘素侠、程志、任道海等残疾人，逐步建立起一个以其为组织者，主要成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接受他人委托，组织内部成员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滞留、殴打等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插手民间纠纷，获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王思学参与八起，被告人刘素侠参与四起，被告人程志参与三起，被告人任道海参与一起。被告人黄凤峰雇佣、指使陈玉刚等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思学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程志、刘素侠、任道海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中程志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幅度内量刑；刘素侠具有自首情节，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从轻处罚；任道海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凤峰雇佣、指使陈玉刚等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在该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由于被告人黄凤峰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人身损害，要求被告人黄凤峰赔偿其医药费2503.85元，护理费3986.4元，误工费7972.8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70元，共计16383.05元。 被告人王思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七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隆晟租车行”的要账行为。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思学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地位较轻，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志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程志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公诉机关建议刑期以下量刑。 被告人黄凤峰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黄凤峰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无前科，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民事赔偿部分，认为误工费不应支持，扣掉刘素侠、任道海已经赔偿温某的部分，剩余部分被告人黄凤峰愿意承担。 被告人刘素侠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关于刘素侠自首情节、从犯、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同时认为其无前科，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道海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关于任道海自首情节、从犯的意见，同时认为任道海无前科，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6年，陈玉刚（已判刑）在阜阳市颍州区二里井租房成立“专业讨债咨询点”，聚集、吸收被告人王思学、刘素侠、程志、任道海等残疾人，逐步建立起一个以其为组织者，主要成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接受他人委托，组织内部成员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滞留、殴打等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插手民间纠纷，获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王思学参与八起，被告人刘素侠参与四起，被告人程志参与三起，被告人任道海参与一起。被告人黄凤峰雇佣、指使陈玉刚等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17日，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三蓬塔西“隆晟租车行”店内，为阜阳市中汇百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债务人张某2及担保人张某1追要欠款。陈玉刚、王思学等人采用滞留、辱骂、言语威胁、阻止租车店经营等方式，强迫二人还款。张某1迫于无奈支付借款利息20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李莉莉2016年12月17日10时许报警称有残疾人到其三蓬塔西隆晟租车行要钱。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碧典当行工作，张某2欠他们公司的钱，张某1是担保人。他们公司以前叫中汇百联投资咨询公司，有放款人有借款人，李娟是放款人，所以张某2借条上出借人是李娟 。一个叫陈瞎子的人来公司问有没有账单需要他们残疾人催收，后陈瞎子跟他们公司老总谈的。2016年年底的一天，他领着陈瞎子带的一帮子残疾人，有4、5个男残疾人到张某1三蓬塔租车店里要账，他没带残疾人到张某2工作的地点去要过账，他们自己去没去不知道。他们公司给陈瞎子1000元。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她到一个小贷公司去借钱，在该公司里向一个叫李娟的借了30万。后来该公司一个叫老五的人经常找她要钱，2017年3、4月份，老五两次带着一帮子残疾人到她公司里要钱。两次她都不在公司，店员告诉她，那些残疾人在店里闹，如果不还钱就让她不得好过，让她丢人现眼。还在公司一楼到三楼张贴大白纸，写着“张某2欠钱不还。”他们这种行为让她在单位抬不起头来。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8日，张某2因为生意周转向一个叫李娟的借款30万元，他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了，到期后本金没有还齐。2016年底的时候，有七八个残疾人到三蓬塔他开的租车店去要钱。他们在他店门口嗷嗷叫，辱骂一些很难听的话，说他借钱不还，不让他的店开张也不让关门，威胁他要是不还钱就拉他屋里、尿他屋里，给他的生活和名誉造成很坏的影响。没办法，其垫了2万元的利息，他们当时带的有李娟的委托书，说是李娟委托他们来要钱的。 4、另案处理同案犯余廷敏、付朝峰、张富有、周三花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他们还有嘎子等人跟着陈玉刚到阜阳市三蓬塔一个租车店里要账，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问对方要钱，和店员吵，不让做生意，让欠款人丢人，目的是让他还钱。 （二）2017年3月份，陈玉刚带领被告人刘素侠、程志等人，前往河南省淮滨县，为白某向张兰中追要欠款。陈玉刚、刘素侠、程志等人在张某家门口采用滞留、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张兰中还款。后张某偿还白某欠款35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2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白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白某和陈玉刚签订一份讨债协议，刘某3负责带他们去欠款人家中或店内讨债。张兰中欠他们公司50余万元，多次催要无果，他们就找陈玉刚帮忙要钱。陈玉刚等人到淮滨总共去了三次，要回来35000元，他们给陈玉刚支付了24000元报酬。 2、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余廷敏、张富有的供述，证实他们还有“成志”、“大疯子”等人到河南省淮滨市的一家敬老院帮白某要钱，去了二三次，他们坐在欠款人的楼梯口，看着欠款人别跑了，让周围邻居都看看，让欠款人丢人，让别人知道欠款人欠钱不还。 （三）2017年4月份的一天，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刘素侠等人前往阜阳市广润国际大酒店，为白某向王贺、常某追要欠款。陈玉刚、王思学、刘素侠等人采用在广润国际大酒店大厅滞留、言语威胁、滋扰酒店正常经营等方式，强迫常某偿还债务。后常某偿还白某欠款120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白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王c从他们公司拉砖盖房子，欠了120000多元，多次要都没有给。因为认识了陈玉刚，就让陈玉刚带残疾人帮忙要。到酒店后，刘某3将陈玉刚等人介绍给常某就走了。陈玉刚帮白某要过两次钱，共计120000元，白某给陈玉刚10000余元报酬。 2、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广润国际大酒店的法人代表。他们公司欠阜阳市荣达建材公司100000余元工程款。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酒店大厅里来了一群残疾人，他把一个男盲人和一个女残疾人接到他办公室，男盲人说是受白某、刘某3的委托来要欠款，并说“如果你不还钱，我天天带着残疾人到你们酒店来，不让你开门做生意”。他当日11时左右往刘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打了10000元，那些人就离开了；三、四天后，这些残疾人又来了，后他又给刘某3100000元，与阜阳市荣达建材公司的账目结清。 3、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韩德贤、余廷敏、付朝峰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他们还有嘎子、大疯子等人到广润大酒店帮白某要账，他们在酒店坐着，也有吵闹的，有骂对方的，影响酒店的声誉，让酒店老板还钱。 4、被告人刘素侠的供述，证实其跟陈瞎子去过阜阳城南一个大酒店，是陈瞎子安排车去的，跟她一起去的残疾人有陈瞎子，其他认识的大概有四五个残疾人，其坐在酒店大厅里，他们这次帮陈瞎子跟人家要钱回来，其没有得到钱。 （四）2016年底至2017年11月份，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刘素侠、程志等人多次前往亳州市利辛县韩某1家中，为余某讨要欠款。陈玉刚、王思学、刘素侠、程志等人在韩某1住处，采取滞留、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强迫韩某1还款。后韩某1偿还余锋欠款270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17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给利辛县诚信药业有限公司干工程，老板是韩某1，一共欠他30多万的工程款，他多次索要未果。后认识了陈玉刚，让其帮他要钱，约定了提成，当天他就支付定金6000元。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带着陈玉刚组织的10多个残疾人到利辛找韩某1索要欠款，后来又去了四、五次，韩某1共计还款270000元，他给陈玉刚提成近20000元。 2、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他欠余某300000元的工程款，2016年底至2017年11月份，余某找残疾人到利辛县向他要账，一共去了4、5次，每次都是4、5个残疾人，他们在他家胡搅蛮缠，对他言语威胁，辱骂、纠缠，走到哪跟到哪，还说不给钱就吃住都在他家。 3、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韩德贤、余廷敏、付朝峰、张富有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3、4月份，他们还有“诚志”、“大疯子”、嘎子等人，去利辛县给余某找韩某1要账，共去了四五次，余某给了提成17500元。每次到韩某1家，都在他家门口坐着，还有一次到他家院子里，威胁他不还钱就不走，用语言威胁、辱骂，逼着欠款人还钱。 4、被告人王思学的供述，证实其跟陈玉刚去利辛要过钱，这个地方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有楼房，门口还有个幼儿园，这次去的残疾人有陈瞎子、小余、罗锅子、瞎锤子，到地方后就吵闹，向欠款人质问欠款不还，还有人骂人家，还纠缠人家，他坐在地上拉着人家裤子，他们在这个地方滞留吵闹了三四个小时，陈玉刚就让离开了，这次陈玉刚给他100块钱报酬。 （五）2017年6月份的一天，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阜阳市颍泉区界首路同晟玫魂园小区附近宁某经营的建筑材料店，为白某追要债务。陈玉刚、王思学等人采取滞留、辱骂、威胁等方式，强迫宁某还款。后宁某偿还白某欠款13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1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白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宁某从他公司买砖再倒卖，欠砖款13000元，多次催要都不给，就让陈玉刚去要。2017年6月份，陈玉刚带着残疾人向宁某要钱，没过几天就要回来了。给陈玉刚1600元报酬。 2、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荣达建材有限公司有欠款未结算。2017年6月的一天中午，刘某3带着一帮残疾人到他同晟玫瑰园附近的销售点，跟他家属争吵，围着他的销售点不让做生意，还辱骂他们。次日上午8时许，刘某3又带着这些残疾人到该销售点，闹着要钱，不让做生意，直到夜里12点，叫他写好条子，答应第二天上午把钱还上才走。后他将欠款还了。一共去了5个残疾人，他还被陈瞎子打了。 3、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余廷敏、付朝峰、张富有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他们还有“嘎子”到临沂商城一个砖头销售点，为白某向一个姓宁的人要账。陈玉刚还朝姓宁的身上捅了两拳。他们去了两趟，将钱款要回。 4、被告人王思学的供述，证实他、陈瞎子、小余、罗锅子等人，去过一个卖砖头的地方要过钱，他们在现场采用吵闹、滞留、殴打欠款人，他拉着欠款人别走，但没拉住，瞎锤子用棍打人家，陈玉刚还用拳头捅人家的肚子，他们在这个地方待了有一两个小时才离开，具体有没有要到钱不知道。这次陈玉刚没有给他钱。 （六）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周某因阜阳市大戏院停车场收取其停车费，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遂用电话告知陈玉刚此事。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阜阳市大戏院门口停车场，堵住停车场入口处，不让车辆进入，强迫大戏院停车场同意以后不再收取周某及其朋友的停车费用。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曾用名周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底的一天，他朋友到他家找他，要把车停在阜阳市大戏院门前广场的停车场，广场要收取停车费，他不让收，就给陈玉刚打电话，让陈玉刚带几个残疾人把大戏院的停车场给堵住，不让他们收钱。次日，陈玉刚带几个残疾人在车辆进出口堵着，车辆只能出不能进，大概堵了半个小时，车站社区的书记到地方跟他说，以后凡是找他的人车停到里面都不收费，他才让陈玉刚等人走了。他给了陈玉刚800元。 2、另案处理同案犯张富有、周三花、余廷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周军因为停车跟大戏院收费的人发生争执，就找陈玉刚到大戏院不让收停车费。陈玉刚带着他们还有嘎子等人一起去的，他们按照陈玉刚的安排用三轮车占着车位，然后堵着门，不让车往里进，围着收费的人，骂他、吓唬他，后停车场同意以后不收周军的停车费，他们才离开。 （七）2017年10月28日，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依心明园明珠阁22号楼朱某住处，为刘某4、梁颍向朱某追要欠款。陈玉刚、王思学等人采取辱骂、威胁、围堵等方式，迫使朱某承诺还款期限。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8日，朱某报警称依心名园明珠阁22号住房因经济纠纷有人到家闹事。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朱某欠他空调钱一直没给，他多次索要未果。2017年9月，他听说一个叫陈瞎子的是专业帮人要账的，就联系该人与他一起去要账。陈瞎子带了5个人跟他去了朱某家，停留在朱某家门口不走，朱某就报警了。他总共给陈瞎子300块钱。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5、6月份，他和姓刘的接下了阜阳市国祯健身俱乐部的工程，因为结算费用发生纠纷。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姓刘的家属梁颍开车到他家门口，一帮残疾人围着他不让出门，其中一个瞎子对着他骂，还有两个人也骂他，还有几个残疾人拉着他，僵持有10分钟左右，他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他跟姓刘的在派出所达成协议，他同意协助他们到国祯公司催要欠款。那些人一直到下午4点多才离开。 4、另案处理同案犯余廷敏、岳建明、王清现（已判刑）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陈玉刚带着他们还有嘎子去阜阳市经济开发区依心明园要账，到地方后，陈玉刚和他们都骂欠款人，后欠款人报警了，卖空调的和欠款人去了派出所，他们一直在欠款人家门口没走，直到下午4点多才走。 5、被告人王思学的供述，证实陈瞎子叫他去阜阳开发区一个小区里要钱，这次去得有陈瞎子、小余、岳建明等人。陈玉刚安排骂人家、打人家，现场其他残疾人坐人家屋里不走，还有残疾人骂欠款人，其坐在门口，他们在这户家里待了三四个小时后才离开的。这次回来陈瞎子给他100元。 （八）2017年11月份的一天，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阜阳市颍泉区青年路“皖浙茶行”茶叶店，为孙某向刘某1、刘某2追要欠款，采取在店内滞留、滋扰正常经营活动、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二人还款未果。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他借给刘某2100000元，刘某2和他父亲刘某1一起签的字，并承诺一个星期后还，后来一直没给。2017年11月份，他与陈玉刚签了要账协议，预付了5000元钱。他带陈玉刚到三里湾刘某2经营的茶叶店去过，第二天刘某2给他打电话说过两天就还钱，不要让残疾人去了。 2、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实他们欠孙某100000元，一直没还。2017年11月，孙某带着四、五个男残疾人到三里湾的茶叶店要账，其中一个瞎子威胁说：“要是12月底不还钱，咱们就一块过年吧”，其他人还说：“南站那边还有10多个残疾人呢”。后刘某1就给他们签了一个还钱的手续。这些人到店里对他们的生意造成了影响。 3、另案处理同案犯韩德贤、余廷敏、付朝峰、岳建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陈玉刚让他们还有嘎子到颍泉区青年路一家茶叶店，帮欠款人要100000元的账。他们堵着店面不让做生意，骂店老板，问他要钱。店老板怕他们影响生意，给他们写了个同意一个月还款的条据。 4、被告人王思学的供述，证实他曾到阜阳三里湾青年路一个茶叶店要钱。这次去的有陈瞎子、瞎锤子、小余、付朝峰、岳建明，其坐在茶叶店门口地上，陈瞎子让其在门口看着人家别走了，他没骂人，其他残疾人到茶叶店里面，让茶叶店老板还钱，在茶叶店里面闹，茶叶店老板说还钱，陈玉刚就让他们走了，这次陈玉刚给他100块钱报酬。 （九）2017年6月份的一天，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程志等人前往阜阳市开发区合阜工业园“安徽国成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为闫某向段某追要欠款。陈玉刚、程志等人将段某挟持到路边，采用辱骂、威胁的方式，强迫段某偿还债务。后段某偿还欠款140000元，陈玉刚等人非法获利1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段某曾欠他140000元的工钱，他多次要都没有结果。2017年6月份，他跟陈玉刚签订了委托书和协议，陈玉刚等五个人开着一辆车到段某在阜阳市四十里铺合阜工业园的一个工地上，找段某要钱。陈玉刚几个残疾人就拉住段某要钱，后段某把钱还了，他一共给了陈玉刚14000元提成。 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他欠闫某工程款140000余元。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他在阜阳市开发区合阜工业园“安徽国城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地上检查时，闫某带着一帮残疾人过来找他要账。这些人围着他，把他按在路压石上坐下，有人上来抓他的裤腰带，陈瞎子说要是不还钱，就到他家吃喝拉撒，还有个说有艾滋病，要是不还钱就抓他传染他。随后几天，陈瞎子连续给他打电话，为了不让这些残疾人去家里闹，他把钱还清了。 3、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韩德贤、余廷敏、张富有、周三花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陈玉刚带着他们还有“成志”等人到合阜工业园四十里铺一个建筑工地帮闫某要账。他们威胁他，说不给钱就吃住在欠款人家，一直缠着欠款人，最后欠款人答应还钱，他们才离开。要回来140000元，提成14000元。 （十）2017年8月23日，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东黄村黄庄村的被告人黄凤峰家盖房子，因与被害人温某有宅基地纠纷，温某阻止黄凤峰建房。黄凤峰遂通过王清现找陈玉刚帮忙，陈玉刚收取黄凤峰3000元费用。次日8时许，陈玉刚带领韩德贤、余廷敏、岳建明、王清现、付朝峰及被告人刘素侠乘坐刘子君（已判刑）、被告人任道海的车辆前往黄凤峰建房处，采用辱骂、撕扯、殴打等方式，将温某打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温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温某受伤后，于当日入住中国中铁阜阳中心医院，入院诊断：1、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2、右腕部皮肤软组织挫伤；3、Ｔ12椎体陈旧性骨折；4、急性腰扭伤；5、腰椎侧弯、退行性改变，于同年8月31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1、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其他诊断：2、Ｔ12椎体陈旧性骨折；3、腰椎侧弯、退行性改变；4、急性腰扭伤；5、右腕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共计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760.85元。后于同年11月15日、12月15日到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费门诊费用共计743元。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温某因外伤致左手小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伴右腕部皮肤软组织挫伤，遗留左手小指功能部分障碍，损伤误工期为伤后60天，伤后30天需一人护理，伤后30天需增加营养（以上三期包括住院期间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 再查明，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素侠家人与温某签订赔偿协议，刘素侠支付温某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温某对刘素侠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日，被告人任道海家人支付温某赔偿金2000元，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证实案发后，温某因受伤住院、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用的情况。 （2）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温某因外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情况。 （3）谅解书、赔偿协议、收条，证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素侠、任道海家人与被害人温某达成调解，刘素侠赔偿温某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任道海赔偿温某2000元，温某对二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 2、证人许某、张某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4日早晨，从两辆车上下来一群残疾人和温某发生争执，后动手厮打起来。几个残疾人用他们手中的拐棍往温某身上打，后来温某讲手疼，就到医院治疗去了。 3、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4日早晨8时许，她和黄凤峰因为宅基地纠纷，她不让黄凤峰盖房子，黄凤峰就找残疾人过来打她。有六、七个残疾人，有瞎子，拄双拐的，用他们手里的拐棍往她身上打。她的左小拇指被撇断了，左手无名指肿了。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7〕5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温某手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韩德贤、余廷敏、岳建明、王清现、刘子君、付朝峰的供述，证实王三跟陈玉刚说黄凤峰家盖房子，邻居不让盖，让陈玉刚去帮忙，黄凤峰给了陈玉刚3000元费用。2017年8月24日早上，陈玉刚带着他们还有大疯子，分别乘坐任道海、刘子君的车到黄凤峰家。他们到现场与一个老年人发生争执，还发生厮打起来，有用手或手里的拐杖朝被害人身上打、捣的。打过架后，他们在现场看着黄凤峰家把墙头垒起来。陈玉刚给任道海460元，其中车费160元，任道海带了两个女的每人100元。 6、被告人供述 （1）刘素侠的供述，证实陈玉刚让人开车带着她去一处盖房子的现场，有个老太婆推垒的墙，他们这边的残疾人不让那个老太婆推墙头，陈玉刚让她拦着老太婆，她拉那个老太婆不要推墙，后来一些残疾人给老太婆斗，现场打的乱哄哄的，具体哪些人打的那个老太婆忘记了，她有没有用拐棍拦着、用拐棍摆记不清了，这次陈瞎子给她200块钱，和她一起去现场的有六七个残疾人，具体有多少人不知道。 （2）任道海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开车拉陈瞎子等一车残疾人到插花一个村庄跟一个老太婆发生争执并打架了。这次去的有刘子君、陈瞎子、王三,其他残疾人叫不上名字。这些人下车后拦着一个老太婆，不让老太婆推墙头，之后残疾人和老太婆发生争执并打起来。他下车了，跟着残疾人后面，但没有参与打老太婆，就在残疾人群后面站着，在其中助威、壮势。等结束后他和刘子君又把这些残疾人送回阜阳。陈瞎子给他260元的报酬，其中100元是人头费。 （3）黄凤峰的供述，证实其因为盖房子和邻居温某发生纠纷，温某不让他盖。2017年8月20多号其让王三给找点残疾人过来给他帮忙。第二天王三带着一个瞎子和另一个残疾人来到他家，其拿出3000元交给王三，王三当时数下钱数后交给那个瞎子。第二天上午，瞎子带两车人，大概有10个残疾人过来。后残疾人和温某双方相互辱骂，其他残疾人看温某推墙就上前阻止，后来发生冲突，残疾人和温某相互推揉，残疾人有的用拐棍乱捣，其没有看见他们之间具体打到的什么位置。他当时在现场，但没有动手。看见残疾人跟温某之间发生打斗，也没有上前拉架。其花3000块钱雇佣一帮残疾人到他家帮助盖房子，目的是让残疾人看着别让其邻居温某继续推他家盖的房子，也是为其撑腰、壮势。 （十一）2017年10月底，庄某在颍东区河东办事处中鑫置业小区刘秀荣内科诊所门前违章搭建玻璃房，被阜阳市颍东区城管执法大队下令限期拆除。陈玉刚带领被告人王思学等人前往庄某的门诊部，采用辱骂、威胁、撕拽等方式阻止阜阳市颍东区城管执法人员执行公务，迫使执法人员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家门前搭建的玻璃围栏被城管人员拆除了，后他又搭建好了。2017年10月份，城管又让拆，周军就介绍他找陈瞎子帮忙。城管人员来拆除违章建筑时，陈玉刚等人上前找城管人员理论，陈玉刚还让一个女残疾人坐在他家门口，后城管人员走了。他不放心，就让残疾人一直看到下午5点多才走。 （2）证人韩某2、陈某、胡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颍东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庄某开了一个门诊，在门口私自搭建了玻璃房，是违法建筑，按照规定需拆除，但庄某不让拆。颍东区城管局给庄某下了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庄某拒收。后他们局将对该违章建筑进行强拆，拆迁当天，庄某找来一帮残疾人围着他们，其中还有人威胁他们，谁拆就都到谁家吃喝拉撒。在诊所门口躺着两个残疾人用手拽执法人员，不让他们进去。为了不扩大影响，执法人员就先行离开了。 2、另案处理同案犯陈玉刚、余廷敏、周三花、岳建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晨，陈玉刚带着余廷敏等人还有嘎子到颍东区庄某处，不让城管拆除庄某违法搭建的玻璃房。有残疾人说：“你要敢拆，我们残疾人就到你家里吃喝拉撒”，还拽着城管的衣服不让他们拆，后城管人员走了，他们到4、5点钟才走。 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思学被阜阳市公安局清河路派出所民警抓获；7月18日被告人黄凤峰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7月26日被告人程志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告人任道海主动投案，9月25日刘素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志退赃390元，12月23日被告人王思学退赃300元，12月24日刘素侠退赃200元、任道海退赃260元。 本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4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插花派出所受理一起殴打他人案件。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于2017年12月28日以陈玉刚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前科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述五人的前科情况，其中程志多次被行政处罚，王思学、刘素侠、任道海、黄凤峰无前科劣迹。 （3）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2019年7月28日民警在阜阳火车站附近将程志抓获；2019年7月17日在王思学的住处将王思学抓获；2019年9月25日刘素侠在翟士达的陪同下主动投案；2019年8月29日任道海主动投案；2019年7月18日黄凤峰在南京南站被铁路公安民警抓获，抓获当日至同年7月22日被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抓获。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对陈玉刚、余廷敏、韩德贤、张富有、付朝峰、周三花、岳建明、刘子君、王清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五年不等的刑期。 （6）残疾人证，证实刘素侠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型精神听力，等级二级。 2、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 （1）搜查笔录及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在陈玉刚位于阜阳市颍州区二里井租房处搜查，查获并扣押委托书、协议书等书证。 （2）辨认笔录，证实①2018年6月11日，刘子君经混杂辨认指出8号照片就是“诚志”（程志）。②2019年7月12日，张富有经分组混杂辨认指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诚志”（程志），8号照片男子就是“嘎子”（王思学）；5号照片女子系“大疯子”（刘素侠）。③2019年7月12日余廷敏经分组混杂辨认指出4号照片就是“嘎子”（王思学）；10号系“大疯子”（刘素侠）。④2019年7月17日王思学经混杂辨认六组照片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2号照片是陈瞎子（陈玉刚）；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小余（余廷敏）；第三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瞎锤子”（韩德贤）；第四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锅子哥”（张富有）；第五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付朝峰；第六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就是岳建明。2019年8月13日，王思学经混杂辨认指出11号照片就是“成志”（程志）。⑤2019年8月29日任道海经混杂辨认指出第二组照片中11号就是程志。 （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1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素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的供述 （1）陈玉刚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成立了讨债咨询点，帮助要回的钱要10%-20%提成，委托人要先付定金。他收到委托书和定金之后打电话联系其他人，主要成员有韩德贤、余廷敏、付朝峰、任道海、刘子君、张富有，其他的还有周三花、岳建明、王三、“大疯子”、“嘎子”、“诚志”等人，随着公司业务发展，参与的人也多了。他们帮助讨债，一般是组织七、八个或五、六个残疾人参与，到达现场后，他先找欠款人谈欠账的事，如果愿意还他们就走，如果不给就跟对方对骂，插花那次还跟人动手了。 （2）韩德贤的供述，证实“讨债公司”是陈玉刚成立的，主要成员一开始有他和张富有、余廷敏，后付朝峰、岳建明、“嘎子”、“成志”、刘大姐、王三等人也加入了，人越来越多，还有专门开车的任道海、刘子君。他跟陈玉刚多次给他人讨债，也帮助过他人搭建违章房屋。陈玉刚说：“你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们残疾人受法律保护，没有事，有事我兜着。” （3）余廷敏的供述，证实陈瞎子2016年6月份成立了一个讨账公司，有活时他就找残疾人一起去要账。每次都是陈瞎子带队，主要有付朝峰、岳建明、韩德贤、张富有、任道海、刘子君、周三花、诚志、大疯子等人。每次去的人陈玉刚都给钱，一般都给100元，任道海有两次，诚志有五六次、大疯子有五六次、用刘子君、任道海的车还给他们车费。 （4）付朝峰的供述，证实陈玉刚是专门给人讨债、出气、助威的。每次“生意”基本上都是陈玉刚带着干的，比较固定的成员有余廷敏、韩德贤、张富有、罗花、刘子君、周三花、岳建明、“大疯子”、“嘎子”、“成志”、任道海等人。欠款人如果有骂的，他们这边的人就跟对方骂，插花那次是又骂又打起来的。 （5）张富有的供述，证实陈玉刚的专业讨债咨询点是2016年下半年成立的，组成人员有陈玉刚、他、韩德贤、余廷敏、付朝峰、“大疯子”、“嘎子”、成志、岳建明、周三花、刘子君等。陈玉刚总负责，他和余廷敏、韩德贤、付朝峰、“大疯子”、“嘎子”都是主要成员，谈业务都是陈玉刚去，他负责给陈玉刚引路。业务内容主要是帮人要债，其他业务如搭建违章房屋，只要给钱让残疾人去陈玉刚就带他们去，去要债之前得先付定金，要回来之后还要给提成。 （6）周三花的供述，证实专业讨债公司的老板是陈玉刚，陈玉刚让到哪去要账他们就到哪去，服从陈玉刚安排。讨债公司的主要成员有小余、“瞎锤子”、“锅子哥”、“嘎子”等人，这些人跟陈玉刚出去闹事的次数多；成员还有她、付朝峰、岳建明、王三等，他们去的次数少。陈玉刚让他们去要钱给他们发工资，他们都给他打工。 （7）岳建明的供述，证实每次去讨要债务都是陈玉刚带着他们残疾人去的，到地方后仗着残疾人的“身份”优势，跟对方耍无赖，不还钱就采用语言侮辱，如“不还钱，你就不得好死，不得好报，老天爷看着呢”，“你要是不还钱我们残疾人就住在你家里，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等，有时候采用殴打、辱骂等方式进行威胁、逼迫对方，以达到要账的目的。主要成员有韩德贤、余廷敏、嘎子等。 （8）刘子君的供述，证实陈玉刚成立个专业讨债公司，帮助他人要账赚钱，具体就是找一帮残疾人，到欠款人家里或者住处采取如滋扰、滞留、辱骂、“隔年人”（恶心人）甚至殴打的方式帮助他人要钱，回来陈玉刚给发工资。他给陈玉刚开车，发给他个人100元、车费150元。讨债公司较为固定的人员有韩德贤、张富有、小余、付朝峰、“大疯子”、“嘎子”等人。 4、被告人王思学的供述，证实陈玉刚组织残疾人为他人讨债，他们跟欠款人吵、骂人，有的残疾人还用手拉着欠款人的衣服不让走，让欠款人还钱，陈玉刚在现场嗷嗷叫，装孬，说孬话，陈玉刚在现场还指挥其他残疾人上前去斗、吵。给陈玉刚专业讨债公司开车的人有叫“成志”的，还有叫“刘子君”的人。陈玉刚用车就联系“成志”，每次回来陈玉刚给“成志”150元费用，“成志”负责把残疾人拉到陈玉刚指定的地点去要账。其听说“成志”开车带陈玉刚等残疾人去过河南淮滨。 对被告人王思学辩解其没有参与“隆晟租车行”要账行为的意见。经查，同案犯余廷敏、付朝峰、张富有、周三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王思学参与了该起要账行为，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思学的辩护人认为王思学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思学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素侠的辩护人认为温某的伤不是刘素侠造成的意见。经查，根据韩德贤、余廷敏、岳建明、付朝峰的供述与刘素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素侠参与该起事实，被害人温某的伤害后果与上述人员有直接关系，刘素侠应对温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黄凤峰的辩护人认为黄凤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凤峰因邻里宅基地纠纷，雇佣陈玉刚等人到现场为其撑腰、壮势，进而发生厮打，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陈玉刚纠集被告人王思学、刘素侠、程志、任道海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威胁恐吓、辱骂、聚众造势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被告人黄凤峰雇佣、指使陈玉刚等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思学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志、刘素侠、任道海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思学、程志、黄凤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素侠、任道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素侠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的相关公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王思学、刘素侠辩护人建议对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述二被告人多次参与犯罪集团犯罪活动，刘素侠还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二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要求被告人黄凤峰赔偿医疗费2503.85元，护理费3986.4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70元，共计8410.25元，被告人黄凤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误工费7972.8元，因案发时其已年满78周岁，且未提供其从事工作或所从事的具体职业的证明，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参与本起的人员共计10人，上述10人应对被害人温某的受伤结果承担责任，扣除被告人刘素侠、任道海按份应承担赔偿数额1682.06元，被告人黄凤峰应承担赔偿责任6728.1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思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黄凤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刘素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任道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 六、对被告人王思学违法所得300元、程志违法所得390元、刘素侠违法所得200元，任道海违法所得26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七、被告人黄凤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经济损失6728.19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向阳 审 判 员  李田艳 人民陪审员  赵友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 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其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