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北路380号卓达科苑公寓2-1-101室。负责人：冯士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都大道中段3298号。法定代表人：王祥如，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鹏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700号东胜悦享天地中心1136室。法定代表人：聂红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胜，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皖江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鹏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晖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体方面，原告方除了一张(2017年8月23日皖江河北分公司与鹏晖劳务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单》，应付价款1157981.50元)结算单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实施了相应的价额一百多万元的的劳务行为。上诉人认为:建筑物或者构筑物是劳务行为的物化形式，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主体项目没有实际施工，附属临建仍然在现场，劳务量是多少，现场一看可知，因此结算单的真假、量多量少也是一看可知。所以，原审期间，被告申请了现场勘验。被告提交了现场的照片等，而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身份特殊:是涉案项目(业主方)的负责人，干多干少要有业主方的认可才符合常理。二、程序方面。判决书第六页：本院依法对被告方签字人张华某进行了调查。对于该调查，被告方毫不知情。既然他是一个需要调查的关建的证人，那么应当接受开庭质证。在答辩中，被告方就已经抗辩，张华某不是本单位的的职工，是资质借用者。举证期内，为了查明劳务作业的实际情况，被告申请了施工现场勘验，原审法院不去勘验，于法于理皆不能令人信服。三、原审认定。判决书第七页：双方对原告方的实际投入进行对账核算。上诉人认为，根本没有核算的过程存在，如有，那么在原审法院调查时，张华某处应当有核算的书面证据(哪怕是残存的碎纸片)。而一百多万元的劳务施工行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必然要有施工日记、施工花名册等等。本案全无，就像一张没有来源的空白条据，何以认定。以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石家庄鹏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是定案的关键性证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的《劳务分包结算单》是虚假的。2、该案件的背后，涉及到众多背井离乡农民工的切身利益，一审法院为慎重起见，依据职权查实了结算单各分项数据的来源材料，并对张华某进行调查，一审法院的查证行为并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任何权利，反而是证实了结算单的真实性与客观性。3、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均在办理结算单时移交给了皖江河北分公司。结算单办理的前提就是鹏晖劳务公司向皖江河北分公司移交全部的施工资料，不移交资料，皖江河北分公司就不会给鹏晖劳务公司进行结算。所以并非像上诉人现在所说的，没有任何施工资料。4、一审时，鹏晖劳务公司就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相关的录音材料，该录音材料能够直接反映本案的结算单是由皖江河北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汤德水与鹏晖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结算的事实，并非像上诉人所说的结算单是张华某的个人行为。5、在开庭之前，一审法院按程序将全部的诉讼材料送达至皖江河北分公司的办公室，在开庭时，皖江公司以没有收到诉讼材料而拒绝开庭，逼迫一审法院重新复印诉讼材料当庭再次向皖江公司送达。后来皖江公司又提出管辖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又向石家庄中院提出上诉，后再次被裁定驳回。从上诉人参与诉讼的整个过程来看，上诉人完全是在恶意的利用诉讼程序，以达到拖延支付广大农民工血汗钱的目的。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家庄鹏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57981.5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皖江河北分公司承揽了晋州市的河北赛凡蒂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2017年1月23日皖江河北分公司与鹏晖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皖江河北分公司经办人是张华某，鹏晖劳务公司的经办人是张年松。合同约定：皖江河北分公司将晋州市的河北赛凡蒂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主要内容：“第一条5、工程内容：赛凡蒂二期工程1#楼框架结构地上8层地下2层，4#楼框剪结构地上11层地下1层，6栋框剪结构地上17层地下1层，2#楼钢结构。第五条合同价款与支付3、付款方式（均按单体楼号计算）：1)住宅楼：主体一次结构乙方垫资施工至单体封顶时（不含机房）付以完工程量的75%；二次结构及粗装修每月付一次，均按已完成量的75%；乙方承包范围工程（单体）经开发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大单位初验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7%，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第九条违约责任1、发包人违约责任1）、由于业主、发包人原因或手续不齐、当地政府、当地居民、拆迁户原因造成停工、窝工、缓建时应按实际发生的情况向承包人赔偿损失。停工、窝工应办理书面洽商，方作为决算依据。发包人任务不足或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双方协商后可提前终止合同”。尾部落款甲方皖江河北分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张华某签字；乙方鹏晖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张年松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鹏晖劳务公司安排人员，购置物资，组织设备、材料进场，进行了部分施工作业。后该工程因为业主方没有取得规划和施工许可，致使停止施工，劳务分包协议没有全面履行。经双方对账核算，2017年8月23日，皖江河北分公司代表张华某与原告鹏晖劳务公司代表张年松签署了《劳务分包结算单》，确认皖江河北分公司结欠原告劳务工程款共计1157981.50元，并分别在结算单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原告要求皖江河北分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皖江河北分公司拖延支付，原告诉至法院。二被告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张华某不是二被告的单位职工，是借用河北分公司的资质。根据建设部2004年369号文《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人工费用不会超过建安产值的20%，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结算单建安产值是1157980.50元，人工费达到了823430元，占75%-80%，明显是一个虚假的结算。结算单系张华某与原告方的经办人张年松两人相互串通形成，损害了被告方利益及业主的利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要求原告提供了结算单分项数据的来源证据，并依法对被告方签字人张华某进行了调查。张华某称是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汤德水介绍，到该公司负责工程施工。以上情况，有当事人陈述、证据材料、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鹏晖劳务公司与被告皖江河北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开始施工后，因业主方没有取得规划和施工许可，致使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劳务分包协议没有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原告方的实际投入进行对账核算，2017年8月23日皖江河北分公司代表张华某与原告鹏晖劳务公司代表张年松签署了《劳务分包结算单》，确认皖江河北分公司结欠原告劳务工程款共计1157981.50元，并分别在结算单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结算单》具体经办人均是张华某、张年松，又加盖了公司印章，从合同的签订到结算单的签订，双方经办人均是张华某、张年松，结算单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皖江河北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157981.5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以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依法应视为《劳务分包合同》解除。被告方称张华某不是被告公司职工、系借用河北分公司的资质、人工费偏高、结算单系张华--7平与原告方的经办人张年松两人相互串通形成，损害了被告方利益及业主的利益，对上述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劳务分包结算单》签订之日到原告起诉一年多的时间里，被告没有就此向法院提起因恶意串通要求确认结算单无效的民事诉讼，现被告主张恶意串通、借用河北分公司的资质、人工费偏高，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其主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公司承担。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皖江河北分公司开办单位，应在皖江河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给付原告石家庄鹏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15798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222元。由被告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劳务费的数额及支付主体的问题。上诉人皖江河北分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张华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对合同约定内容各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也依据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劳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建立了建设施工劳务合同关系。就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所已产生的劳务费问题，皖江河北分公司代表张华某与被上诉人鹏晖劳务公司代表张年松在2017年8月23日就分包事务产生的费用已进行了对账结算，且签订了《劳务分包结算单》，双方均签字、盖章认可了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及产生的工程费用。因张华某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且均有上诉人皖江河北分公司签章确认，故上诉人称张华某不是本单位职工，是资质借用者而否定《结算单》的内容及工程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算单》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与承包人一致认可，系自愿达成结算方面的合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算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单》确定的工程费用认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57981.50元，并无不当。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上诉人皖江公司应在皖江河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皖江公司与皖江河北分公司之间的责任与过失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皖江分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及依据公司法规定皖江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行为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皖江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