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847号原告：程义，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亮，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永强水电站，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大道电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145260313G。法定代表人：方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毅坚、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义与被告温州市龙湾永强水电站（以下简称永强水电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国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亮，被告永强水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义诉称：被告的前身是永强公社利用白水水库，创办于1958年的一家集体企业，此后1960年东阁庵水库建成青山电站、1973年天河电站建成，三电站均归属于温州市永强白水水电站（以下简称白水水电站）。1975年正式改名为温州市瓯海区永强水电站，被告于1992年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申请拟更名为温州市瓯海区永强供电公司，经批复同意建立温州市瓯海区永强供电公司，由于被告当时未去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继续沿用温州市瓯海区永强水电站企业名称。1997年被告再次向瓯海区工商局提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之申请，经温州市瓯海区区办批复确认“1992年的批复文件继续有效”，被告于1997年8月5日以唯一投资人身份投资1700万元，注册设立了温州市瓯海区永强供电公司，正式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时却保留了温州市瓯海区永强水电站。在实际经营管理中一直持续沿用二块牌子，一套班子的方式至今。本案涉及的投资入股的事情发在1974年的下半年至1975年的上半年，当时被告正处于发展阶段急需资金的投入，即动员大家投资入股，且推出入股后可以安排工作的奖励措施，这在当时能进集体企业工作对农民来讲可是天大的喜事。于是原投资人孙慧敏按规定向被告（当年的永强白水水电站）投资了人民币30元，被告开具了《温州市永强电站收款凭证》，并加盖了“温州市永强白水电站财务专用章”印章。此后被告逐渐发展，根据现有可查资料反映，被告目前的注册资本是2亿元（不含其全资子公司温州市永强供电公司的资产）；企业的高速发展大家都为之高兴，但这么多年来被告对当年投资入股的投资人除了当时开具的《温州市永强电站收款凭证》外，却从未对其股东身份进行过确认，也未颁发过任何股权证明文件。为此也有股东自己向温州市永强供电公司交涉过（在此次诉讼前外人并不知晓被告的牌子依然保留的事实），但均未能得到妥善解决。后孙慧敏将此投资款的份额转让给了原告。原告认为：当年对被告的投资行为依法应该得到保护，其股东身份应该得到确认；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依法起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是被告股东的身份；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程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转账通知单，证明16名原告向“永强白水水电站”交纳过投资款叁拾元。2.收款凭证，证明收取投资款的是“永强白水水电站”。3.工商注册登记资料，4.永强供电公司四十五年，证明当年的“永强白水水电站”就是现在被告前身。被告应当认可16名原告的投资行为，确认其股东身份。5.股权转让声明，证明股权已转让程义的事实。被告永强水电站辩称：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0元投资款并没有投入到被告，是投入温州市瓯海永强机电设备厂（以下简称永强机电设备厂），原投资人孙慧敏也是永强机电设备厂职工，不是被告职工，两者是独立的主体。原告向被告主张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40条规定，职工集资入股的，职工股金，归职工个人所有，与公司法上投资的股东性质不一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亦没有确定股东身份的规定，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永强水电站向本院提供《强烈要求永强电业公司给予安置的报告》一份，证明涉诉款项并非被告收取，而是投入温州市永强电器设备厂（温州市瓯海永强机电设备厂）。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反映相关的出具单位是永强机电设备厂，款项也是转入永强机电设备厂，证明被告没有实际收取款项。证据2王进媛的收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程义无关，其他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程义无关。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款项投资到被告处，不能直接反映永强白水水电站是被告的前身，存在必然的关系。证明5是否孙慧敏真实性意思表示无法确认，如适用公司法，转让应取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转让也是没有生效的，如是债权转让也应履行通知义务，故都没有产生效力，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且本案也不属于债权或股权，集体所有制的性质不存在转让的问题。职工入股也是有身份要求的。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投资人孙慧敏有投资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从该转账通知单可看出实际收取投资款的是永强机电设备厂；证据2王进媛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收款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收款凭证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部分原告参与了报告的签字，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涉及到有70个人是1974年、1975年甚至1980年后的投资行为，一个是投资白水水电站，是白水水电站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余的是由永强机电设备厂盖章收到的投资款，不在本案的16个原告中，这些人年龄大，文盲也很多，对法律也不懂，当时到供电公司要求解决投资问题时，是混在一起了，他们也搞不清投资给谁，供电公司也是拿出转账通知单给他们看说与供电公司无关，一方面受到被告误导，一方面是自己不懂法律造成的，故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1年10月31日，永强机电设备厂盖章的“转账通知单”上载明：“职工投资款每人30元，26人共计780元，周加弟、张美花、郑春兰、朱立花、杨春花、陈宪国、王挺强、刘加仁、刘万仁、韩美竹、王进媛、朱友弟、孙顺妹、林辉、作友、孙慧敏、郑惠中……”。刘万仁、周加弟、郑春兰、朱友弟、刘岩花、杨春花、韩美菊、朱良花、林辉等34人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9日的一份《强烈要求永强电业公司给予安置的报告》的申请人处签名或按指印，报告内容为：“申请人：朱克尧、张启忠、郑春兰、朱有弟、玉萍、张月微、王加弟、郑招花、王小平、玉云、朱立花、郑美凤、吴少秋、王阿香、刘岩花、王培新、项学通等70人。被申请人：永强电业公司。申请目的及事实和理由：申请人系温州市永强电器设备厂的员工，该电器设备厂创办于1971年间。当时该设备厂创办时，其主要资金来源于申请人的自筹，申请人各自出资30元当做投资款，用于该电器设备厂生产经营。后因温州市永强电器设备厂无场地进行生产使用，温州市永强电器设备厂就把申请人的部分投资款向当地村委购买三亩土地用于经营。后因经营方式转变，在1977年，温州市永强电气设备厂变更为永强机电设备厂。1981年，永强机电设备厂因政策因素停工停业，申请人等成为下岗人员。当时永强机电设备厂未给申报人办理社保手续。随后，永强机电设备厂的固有资产、机电设备、来往资金等被永强电业有限公司占有，可永强电业有限公司也未给予申请人等进行劳务安置，也未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其投资款至今也未予以退回。现如今，部分申请人已年迈，丧失劳动能力，生活没有保障。故申请人特向贵公司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申请人原系贵公司的家属工，且系永强机电设备厂的投资股东，现要求贵公司替每位申请人各安排一名家属工。二、要求贵公司给予每位申请人养老补偿。具体补偿方式双方协商确定。望贵公司深入调查核实，仔细考虑申请人提出的要求，及时与申请人沟通，切实解决申请人的需求为盼。”。2019年4月2日，孙慧敏出具一份股权转让声明，载明：“本人孙慧敏投资温州市永强白水水电站叁拾元（人民币）的股权，早已转让给程义，凡与此股权相关事宜，均由程义全权处置。特此声明”。另查明，永强机电设备厂开业日期为1974年4月1日，于1996年6月30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被注销。永强水电站成立时间为1983年1月6日，成立至今的企业性质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审理中，原告陈述到：“转账通知单上面投资的人都是白水水电站员工的家属，为了解决员工家属的就业问题，白水水电站动员员工投资，投资用途当时没有说的，以什么方式安排也没有讲，后款项用途也不清楚，投资款也没有退给原告。钱当时是白水水电站收起来的。永强机电设备厂是1974年成立，1996年因没有年检被注销。投资行为发生在74年下半年到75年上半年之间”。被告陈述到：“永强机电设备厂是为了安排白水水电站员工家属就业问题，与职工家属共同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转账通知单上有些人是白水水电站代收取，上面的王进媛是白水水电站收取，其他人员不清楚，由白水水电站代收的收取后已转给永强机电设备厂，因为要成立永强机电设备厂，开始永强机电设备厂财务还没有，所以白水水电站先代收，永强机电设备厂财务成立后，就由财务直接收取了。投资行为是差不多发生在74年下半年到75年上半年之间。白水水电站与其他单位应是合并成永强水电站，以前没有工商登记的，是行政上的合并，经济财务上有无承继不清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被告亦认可永强水电站系白水水电站与其他单位合并而成，故白水水电站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永强水电站享有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是被告股东的身份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四十条规定，职工股金，归职工个人所有。第四十二条规定，职工股金和集体企业吸收的各种投资，投资者可以依法转让或者继承。因此，集体企业的职工股金及吸收的投资与公司法上规定的股东出资性质不一致，集体企业并不属于公司法调整范围。因本案被告永强水电站系集体企业，亦没有改制为有限公司或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调整。现原告要求确认其是被告股东的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是否具有成为股东的意思是判断当事人是否是公司股东的重要标准。本案中孙慧敏投资的30元实际系永强机电设备厂收取，从被告提供的《强烈要求永强电业公司给予安置的报告》中亦可反映出被告员工家属当时投资30元的真实意思是要投资永强机电设备厂，原告亦未提供孙慧敏投资30元时已经与白水水电站达成系入股白水水电站的一致意思表示。因此，孙慧敏当时投资30元的真实意思并非是要入股白水水电站，而是投资永强机电设备厂。综上分析，现原告要求确认其是被告股东的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程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国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舒 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