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10572号 原告:叶善懿，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凯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琼，四川凯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住成都市黄田坝242栋。 法定代表人：唐智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善懿与被告成都嘉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美公司”）、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原告叶善懿于2019年11月22日当庭申请撤回对嘉华美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善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谢丽琼、被告成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善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叶善懿为实际施工人；2.判令成飞公司支付叶善懿工程款15463219.9元；3.判令成飞公司支付叶善懿利息22925122.92元（暂计至起诉时，之后的利息以627398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清偿时）；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成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成飞公司于2014年3月4日中标成都嘉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美公司”）位于成都市交汇处“大源之心Ａ标段”（后更名为“华惠嘉悦汇广场Ａ标段＂）项目的总承包，嘉华美公司和成飞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5月签订了《大源之心Ａ标段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后成飞公司将该中标项目全部转包给叶善懿，并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协议》。叶善懿与成飞公司签订协议后依约全面履行了《工程项目管理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成飞公司仅依约收取管理费,工程项目所需生产要素均由叶善懿组织并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叶善懿主导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飞公司配合完成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叶善懿是实际施工人。 叶善懿为全面履行以上协议，经多次与供应商、劳务班组磋商后分别以成飞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商品混凝土成都有限公司、五矿钢铁成都有限公司、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成都洲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区打兴仪器建材经营部、新都区宸鑫活动板房经营部、四川省建业工程质星检测有限公司就混凝土、钢材、建筑机具租赁、周转材料租赁、建筑所需的各种材料、项目中所需板房的搭建、项目施工中的材料检测达成协议。另以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与木工班组、混凝土班组、脚手架班组、防水班组、钢筋班组、水电班组、消防班组、郫县平安建筑机具租赁站、成都亚伟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就该项目中的建筑劳务、机械租赁等达成分包协议。 在施工过程中，部分采购如混凝土、钢材、建筑机具租赁、周转材料租赁、建筑所需的各种材料、项目中所需板房的搭建、项目施工中的材料检测等，应供应商要求，由叶善懿协调成飞公司签字盖章,由叶善懿与供应商实际履行,其他的人工和材料等均由叶善懿或叶善懿的委托人签订合同或签收材料。嘉华美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成飞公司账户后,经叶善懿同意，成飞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支付给叶善懿或叶善懿以成飞公司名义签订的各供应商货款。叶善懿收到成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由叶善懿再支付给劳务班组或材料商等。 后因嘉华美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困难，嘉华美公司和成飞公司在叶善懿的参与下，于2015年12月13日达成《华惠嘉悦汇广场A标段终止合作协议》，双方就终止协议事宜、停工损失、退场事宜、违约责任、款项支付作了相应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对该项目已施工完成部分进行验收,并对项目产生的部分费用进行了确认，后成飞公司与嘉华美公司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就该项目工程款、支付时间、违约金等达成(2015)成民初字第2779号《民事调解书》。 叶善懿按成飞公司与嘉华美公司间签订的终止协议退场后,就该工程结算及工程款项事宜与成飞公司协商后于2018年12月28日达成《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成飞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与嘉华美公司签署《“华惠嘉悦汇场A标段”终止协议》，并于2015年6月19日签署《工程费用确认单》确认了工程价款6548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签署《华惠嘉悦汇广场A标段退场材料、临设量价汇总表》确认了退场材料及临设价款499万元，即双方已确认工程造价为7047万元。此后,成飞公司、嘉华美公司在成都高新区规划建设局的主持下签署了《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协议》，又对工程签证费、施工垫资成本、租赁费、停工损失达成协议，确认以上四项费用合计1840万元。基于《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确认嘉华美公司应向成飞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计8887万元。本工程截止2018年5月31日嘉华美公司累计支付成飞公司工程款2613.02万元,嘉华美公司还应付成飞公司工程款6273.98万元。2018年12月28日成飞公司与叶善懿就《“华惠嘉悦汇广场A标段》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双方签署了《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就嘉华美公司欠付工程款6273.98万元本金确定成飞公司应得3974.70万元;叶善懿应得2299.28万元。另:《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载明未扣除1、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91民初12202号民事调解书裁明应付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7852860.10元(7532860.10+320000)元;2、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05民初74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应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676078(626078+50000)元，扣除已支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300000元外,合计未支付金额为8228938.10元。成飞公司在嘉华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成飞公司为叶善懿垫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案件受理费、管理成本、劳务发票手续费、公司缴纳该工程税收、律师费、资金成本、人力资源占用费等费用后，应付叶善懿工程款2299.28万元，根据嘉华美公司和成飞公司之间达成的(2015)成民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若2018年2月10日前，成都嘉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未能付清所有款项，则应以欠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迟延给付利息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成飞公司据此调解书所取得的资金利息，按叶善懿与成飞公司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约定，成飞公司应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欠款利息应当全部归叶善懿所有。以上工程款中扣除新都区宸鑫活动板房经营部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74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款本金626078元及利息5万元，调解后已付300000元，实际欠款本金为326078元及利息5万元；中建西部建设西南有限公司经成都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0191民初122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款本金7532860.1元及违约金32万元，以上共计8228938.10元。另因嘉华美公司与成飞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时叶善懿组织的部分周转材料基于实际情况无法及时撤出,故双方约定待能撤出时撤出，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故产生应由被告承担的周转材料费用699358元。 综上，叶善懿应主张实际工程款为15463219.9元(22992800元-8228938.10元+699358=15463219.9元)。经叶善懿及成飞公司与成都高新区规划国士建设局、嘉华美公司(即:嘉华美公司在重整期间成立的债权人委员会)多次协商后，成都高新区规划国土建设局于2018年12月14日向成飞公司及叶善懿发出《关于支持配合嘉悦汇项目复工预售工作的函》确认成飞公司:“解除对该项目土地的查封，该项目预售回款后由成都高新区公证处确保第一时间将调解书裁定的工程款本金支付贵司。”同时银行债权人会议均认可并承诺:“6.1为推动成都嘉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的嘉悦汇项目顺利复工,各债权明确同意该项目的销售收入必须优先支付施工款，销售收入超过项目的施工款(含末实施重整前施工款)后，扣除项目运营资金和债委会运营费用，多余部分大连银行收取70%，30%由其他债权人按债务比例收取。”故，在优先权行使时间内，叶善懿及成飞公司向嘉华美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主张该项目工程款优先权，得到嘉华美公司认可同时取得其他银行债权人的认可。获知成飞公司与嘉华美公司之间通过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后，叶善懿以为该调解书已经法院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嘉华美公司按照该调解书向成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叶善懿收取相应工程款的权利就会得以实现，以此可以解决叶善懿对外尚欠的部份分包工程款的困扰,故未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时至今日叶善懿仍未收到工程款,多次与成飞公司协商，成飞公司均表示:公司对外债务较大，账户被冻结，且嘉华美公司未按双方间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履行，导致无法向叶善懿支付相应工程款。 在该项目的修建中,一直是叶善懿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组织施工，与材料商、劳务班组等签订，履行合同，与分包单位进行施工沟通、结算及支付相应工程款。因叶善懿尚未足额收到工程款导致无法按约向劳务班组、材料商等支付相应款项。迫于无奈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成飞公司辩称，成飞公司对欠付叶善懿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已经签署了大源之心项目内容结算书，具体的金额以结算书为准。欠付工程款的原因不在被告，原因是发包方嘉华美公司至今未向叶善懿付清工程款。叶善懿主张的利息，我方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包括在内部结算协议里面，均未载明类型和利息计算标准，所以利息应该驳回。关于诉讼费、保全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8日，嘉华美公司（发包人）与成飞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成飞公司承包大源之心A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177359400元。后成飞公司（甲方）与叶善懿（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协议》，约定将大源之心A标段工程交于乙方实施项目施工管理。 2018年12月28日，成飞公司（公司）与叶善懿（项目负责人）办理了内部结算，出具《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成飞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与嘉华美公司签署《“华惠嘉悦汇场A标段”终止协议》，并于2015年6月19日签署《工程费用确认单》确认了工程价款6548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签署《华惠嘉悦汇广场A标段退场材料、临设量价汇总表》确认了退场材料及临设价款499万元，即双方已确认工程造价为7047万元。确认成飞公司应当向叶善懿支付工程款共计22992800元。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约定的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如建设单位支付，则公司全额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关于签订调解协议后发生的周转材料租金及损失，如建设单位支付，则公司全额支付给项目负责人。 另查明，叶善懿与成飞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成飞公司向叶善懿支付的工程款应该扣除：1、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91民初12202号民事调解书裁明应付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7852860.10元(7532860.10元+320000元);2、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05民初74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应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676078元(626078元+50000元)，扣除叶善懿已支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300000元，合计未支付金额为8228938.10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源之心A标段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工程项目管理协议》、《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等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叶善懿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成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无效。经本院释明，叶善懿请求参照无效合同有效处理，按双方的决算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虽然叶善懿与成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协议》无效，但双方进行了《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可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成飞公司应当依据《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款22992800元予以支付。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成飞公司向叶善懿支付的工程款应该扣除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91民初12202号民事调解书裁明应付中建西部西南建设有公司7852860.10元;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与成飞公司达成(2016)川0105民初74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应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676078元，扣除叶善懿已支付新都区辰鑫活动板房经营部300000元，合计金额为8228938.10元，本院予以确认。经扣减后成飞公司应支付叶善懿工程款14763861.9元。 关于叶善懿主张成飞公司应该将周转材料费用699358元一并支付和支付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的请求，依据《大源之心项目内部结算书》“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约定的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如建设单位支付，则公司全额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关于签订调解协议后发生的周转材料租金及损失，如建设单位支付，则公司全额支付给项目负责人。”的约定，叶善懿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建设单位已经向成飞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故本院不予支持。叶善懿主张确认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请求，属于事实查明问题，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叶善懿支付工程款14763824.9元； 二、驳回叶善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90元，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敖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