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974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意，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经营地址：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环镇路一号中心综合市场商铺A栋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Ｎ9Ｇ。经营者：徐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系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诉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以下简称贝比熊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贝比熊用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贝比熊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贝比熊用品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贝比熊用品店承担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200元；4、贝比熊用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5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1位，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片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美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另，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贝比熊用品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万达公司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据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5号《公证书》；证据5.《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据6.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网页；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网页；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网页；证据7.《公证书》[（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证据8.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据9.（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贝比熊用品店辩称：一、万达公司主体不适格。1.根据法律规定，法人由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原告万达公司的起诉状只有公司盖章和高益民私章，没有高益民本人签名，其起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27日已经变更为张春远。2.“海底小纵队”作品权属人是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不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3.作品登记证书只是版权局作形式审查进行的自愿登记，本案并未经vickywong和michaelmurphy的授权许可。4.万达公司提供的英格兰和威尔士公证员的公证授权书，只是自称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董事Alli在授权书签署名字，不能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取得了著作权人合法授权。5.无论是万达公司还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都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进行诉讼。二、万达公司针对销售商而非生产商的诉讼已经有三百多件，明显是以营利为目的，不是以维权为目的，万达公司的主张不能支持。三、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公证无效，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行为地、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无论住所地、行为地、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江海区，不能由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管辖，其公证无效。四、本案产品合格证注明生产厂商是深圳市佳艺达玩具厂。五、贝比熊用品店不构成侵权。1.消费者不知道是侵权产品而购买使用不构成侵权。贝比熊用品店只有1件该玩具，贝比熊用品店经营者的女儿结婚时朋友送到店里作为礼物，作为欣赏之用，没有拆开。2019年5月21日，马颖哲到店购买，就卖给了马颖哲。马颖哲假冒消费者，为代理万达公司虚假购买产品，违法诚信原则取证。2.本案玩具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作品。3.本案玩具来源合法。4.案涉著作权只发表在动漫，不是玩具，其与玩具厂合作生产玩具出售，而后的使用者取得不构成侵权。综上，万达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贝比熊用品店为其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1.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据2.百度章鱼图片；证据3.百度玩具图片大全，证据4.百度福娃玩具图片。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I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I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I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I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方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人员为Alli,职务CEO，授权书内容有：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署了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授权作品名称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台湾外）就涉嫌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该《授权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9）京字圆内经证字第23455号《公证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公证转递手续。江门市江海公证处接受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颖哲的申请，对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1日，该处公证员司某颖聪及公证员杨某随同马颖哲来到江门市××下镇××附近的“贝比熊生活馆”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马颖哲在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货品一件，马颖哲在该商店工作人员处支付了购物款，并获得了胶袋一个。委托代理人马颖哲的整个购买过程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完成。上述购买活动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拍照，并将封存好的物品交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万达公司提供公证费发票（NO.72071253）一份，证实其因维权需要支出公证费1200元。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的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物，公证书的封存物有塑料胶袋一个，海底小纵队卡通系列玩具一件（内有八个玩具），外包装正面贴有价格25元的标签，侧面显示生产厂商：深圳市佳艺达玩具厂，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福德工业区，玩具外包装印有相关卡通人物图案。庭审中，万达公司认为贝比熊用品店侵犯了其发行权。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存在以下侵权情形：1.玩具包装盒正面、底面上方印有“海底小纵队”+章鱼图案，该标识由圆形以及长椭圆形图形组合，其中圆形上有章鱼图案，长椭圆形印有“海底小纵队”字样，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66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长椭圆形中有“OCTONAUTS”英文字样，上方圆形有章鱼图案，而海底小纵队的英文原版名称即为“THEOCTONAUTS”，被控侵权的标识显然存在仿冒海底小纵队品牌的意图，尽管被控侵权标识将“OCTONAUTS”英文字样改为“海底小纵队”中文字样，但从整体形象、整体效果上，与万达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66号《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2.包装盒上海盗猫、白熊、企鹅等图案，与万达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68号《呱唧》、尾号为2989号《巴克队长》、尾号为2967号《皮医生》的图案基本一致。3.玩具海盗猫与万达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68号《呱唧》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了实质性相似。4.玩具白熊与万达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89号《巴克队长》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了构成实质性相似。5.玩具企鹅与万达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尾号为2967号《皮医生》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了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贝比熊用品店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7日，经营者：徐丽霞，经营范围：零售：母婴用品、食品、日用品、服装、百货、鞋。万达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开具的发票（NO.71841025）显示，律师费4000元，备注：2019民315号。贝比熊用品店提供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鲁14民初108号之二】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裁定书的论述认可了“万达公司作为案件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认为该案复议申请人侵害万达公司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事实，从而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万达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万达公司对案涉的作品是否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利；二、贝比熊用品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三、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万达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万达公司是否享有相关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首先，本案起诉状加盖万达公司的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高益民私章，与此同时，万达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资料证实本案的起诉代表万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著作权人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后经合法的公证及转递手续，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授权书》，万达公司经过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的明确授权，其作为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独占许可的被许可人依法有权禁止他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形下将授权作品复制、修改及公开发行的权利。亦即万达公司是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第三，尽管贝比熊用品店对以上作品登记证书中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的内容提出质疑，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可确认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是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第四，从贝比熊用品店提供的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裁定书的论述认可了“万达公司作为案件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认为该案复议申请人侵害万达公司复制权和发行权”，该裁定书的论述和裁定事项对万达公司有利，贝比熊用品店却以此来主张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并非万达公司，显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五，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著作权人授权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及诉讼，该法律规定与本案情形并不冲突，因为万达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万达公司也并非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是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的独占许可，有权在被许可的范围内当权利被侵害时主张权利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贝比熊用品店该项意见混淆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概念与著作权人自行维权的规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万达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利，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提出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关于贝比熊用品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万达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是由贝比熊用品店销售的。尽管贝比熊用品店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公证程序提出质疑，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且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也是江门地区开设的公证处，其地址也在蓬江区域内，故本案公证程序合法，贝比熊用品店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贝比熊用品店抗辩认为，案涉产品是他人生产出来，消费者不知道是侵权产品而购买或使用不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贝比熊用品店是经登记成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其并非消费者；其次，经营者生产、销售侵犯他人著作权商品的均构成侵权。贝比熊用品店该项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贝比熊用品店抗辩认为其对侵权行为不知情，案涉产品来源合法，是他人赠送做欣赏用途，并非出售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首先，贝比熊用品店并未举证证实案涉产品来源合法，并且，案涉产品外包装上标有价格25元的标签，应是为了出售而张贴价格标签，另从（2019）粤江江海第361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贝比熊用品店向马颖哲出售了案涉产品，因此，其抗辩认为案涉产品是他人赠送用来欣赏之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贝比熊用品店在销售案涉商品的过程中，没有履行市场经营主体的必要审查注意义务，贝比熊用品店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对贝比熊用品店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案涉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动物图案整体样貌、组合结构、比例、位置以及各要素的编排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案涉四个作品均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贝比熊用品店的销售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的发行权。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本法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案中，鉴于万达公司没有提供贝比熊用品店侵权致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贝比熊用品店因侵权所获利润的证据，故本院应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法律的规定酌定赔偿数额。对于维权的合理开支问题，万达公司提供《公证书》及发票证实其支付公证取证费用1200元，但对于万达公司主张律师费4000元的请求，因万达公司仅提供律师费发票并无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故对律师费支出4000元的数额不予认定。但是结合万达公司确实委托律师参与维权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作品的数量，贝比熊用品店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等因素，依法确定贝比熊用品店承担的赔偿损失数额为12000元（该款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万达公司请求金额超过本院确定赔偿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该款含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2元，被告蓬江区贝比熊母婴用品棠下店负担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逾期交纳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邱启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雪念书记员刘漪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