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瓜沥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汇锦名店广场27-8号。 负责人章佳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操，浙江金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菊英，女，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来建，杭州市萧山区瓜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任中，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原审被告郑海军，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瓜沥营业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沈菊英、原审被告任中、郑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日16时30分，任中驾驶郑海军的浙Ａ×××××小型普通客车，沿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萧山区三益线瓜沥镇进化村路段时，与在道路上行走的沈菊英相撞，造成沈菊英受伤。交警部门认定，任中行驶中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沈菊英无责任。沈菊英受伤后，住院治疗29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右肩袖损伤、骨盆骨折、眼眶骨折、右肱骨小结节骨折、牙体缺失等。经核算，产生医疗费64568元（已剔除伙食费100元）。2019年5月，根据沈菊英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的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沈菊英损伤已构成2个10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伤后180日、75日、75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浙Ａ×××××车辆在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已付沈菊英10000元；沈菊英认可郑海军已付5000元；郑海军已付款，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沈菊英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沈菊英还提供了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在2018年2月至12月在该村承包土地的金惠良处工作，工资3000元/月等事实，其主张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 沈菊英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任中、郑海军、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赔偿医疗费65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护理费15000元（200元/天×75天）、残疾赔偿金66688.80元（55574元/年×12%×10年）、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衣服500元等损失，共计180456.80元，扣除郑海军已付5000元、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165456.80元；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非医保费用、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过部分由任中、郑海军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任中的过错致沈菊英损害，应负全部侵权责任。沈菊英主张郑海军与任中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对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未提供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故不予采纳。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对沈菊英伤残等级、“三期”依法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故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对此提出的抗辩，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事发时沈菊英已超70周岁，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事实，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对此提出的抗辩，予以采纳；沈菊英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沈菊英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护理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为宜。经审查，沈菊英系受诉地居民，其居住生活区域确已属城镇范围，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沈菊英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对郑海军已付款的处理，沈菊英与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意见一致，未损害郑海军的权利，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该院依法核定沈菊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合计69768元；二、死亡伤残项下：护理费13650.41元（66432元/年÷365天×75天）、残疾赔偿金66688.80元（55574元/年×12%×10年）、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合计81139.21元；三、财产损失项下：鉴定费1900元、衣服损失酌定为100元，合计2000元。沈菊英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共计158907.21元。沈菊英的上述合理损失，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99139.21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87139.2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2000元（含鉴定费）]，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59768（158907.21元－99139.21元），合计158907.21元。因郑海军已付5000元、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已付10000元，则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实际尚应赔偿沈菊英143907.21元，赔偿郑海军5000元。任中、郑海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赔偿沈菊英损失143907.2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赔偿郑海军损失5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菊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减半交纳1805元，由沈菊英负担216元，任中负担1589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是否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均明确请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在交强险保险单重要提示第一条中明确写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在商业险保险单第一条中写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三条中写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能够充分证明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郑海军在投保时阅读并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且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郑海军并未提出保险公司未向其履行责任免除告知义务的抗辩，原审法院不能代表郑海军提出此项抗辩，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已向投保人履行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进化村村委会证明，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错误。被上诉人属于萧山区瓜沥镇进化村村民，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法院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中超过10000元的部分，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菊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予驳回。关于非医保药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责，原审被告任中负事故全责，任中受郑海军雇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已经明确非医保药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中上诉人对非医保类药不能赔偿的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原审对于医疗费的判决没有问题。二审中如果判决超出一万元的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赔偿，那么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2017年开始萧山区就取消了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分，沈菊英的户口本显示是家庭户，并不是农业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两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向本院提交交强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为打印件），欲证明上诉人在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条款约定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沈菊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沈菊英向本院提交户口本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沈菊英不是农村户口。 经质证，上诉人平安保险瓜沥营业部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能够证明住址的确是农业户籍。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陈述系电子投保的打印件，且该组材料与一审证据保险单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为原件，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非医保用药的处理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在承保案涉商业三者险时，已就“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免于理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特别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其在本案中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本案所涉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明细，以及可能存在的对应的医保范围内替代性用药的费用资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非医保用药应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优先支付的审判实践，本院对上诉人在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沈菊英系萧山区瓜沥镇居民，其户口本登记为家庭户，未标注农村字样，结合当地城乡经济社会均衡、一体发展的实际情况，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属妥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瓜沥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