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5056号原告：黄家培，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原告：伍邦青，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明，浙江理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军，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金玺商业广场主楼A1201-A1203室。法定代表人：穆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来，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安东南路西侧(涟水海林实业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嵇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黄家培、伍邦青与被告张卫军、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培、伍邦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高明，被告聚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来、汉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卫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卫军给付原告工程款212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聚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汉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卫军借用聚星公司名义承接汉邦公司开发的中央城步行街2号、3-9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两原告，现工程已完工。2018年12月11日，张卫军向两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涉案工程款合计为3200000元，已付款1080000元，尚欠2120000元，于2019年12月12日前陆续还清。欠条出具后，张卫军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两原告多次向张卫军催要未果，故张卫军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张卫军全额支付工程款。聚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张卫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汉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张卫军未作答辩。被告聚星公司辩称，聚星公司就涉案工程未与原告签订过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张卫军不是聚星公司员工，也不是聚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没有以聚星公司名义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协议载明合同当事人为张卫军，而非聚星公司，张卫军与汉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与张卫军个人所签，与聚星公司无关。综上，聚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汉邦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汉邦公司发包给聚星公司施工，汉邦公司已向聚星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汉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汉邦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7日，聚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聚星公司委托张卫军全权代表其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中央城步行街2号、3-9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铝塑板等施工合同，授权事项：1、全权处理工程有关事务；2、全权结算工程；3、全权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务。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有聚星公司及法人代表穆亲松印章，同时加盖有聚星公司淮安分公司印章。同日，汉邦公司与聚星公司签订《玻璃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汉邦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央城2号楼大润发超市项目的玻璃幕墙、石材干挂工程发包给聚星公司施工，张成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汉邦公司印章，乙方处盖有聚星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穆亲松印章。同日，汉邦公司与淮安市海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就中央城2号楼大润发超市项目的玻璃幕墙、石材干挂工程也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2011年10月28日，汉邦公司与海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2号楼大润发超市项目，大润发超市南立面和西立面玻璃幕墙、石材干挂及木结构造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双方未履行任何义务，未实现任何权利；双方没有债权、债务。2012年2月14日，汉邦公司与张卫军签订《幕墙、石材干挂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汉邦公司将中央城3-7号、9号楼幕墙、石材干挂(3号、4号楼南立面、3号楼东立面、4号楼西立面除外)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张卫军施工，结算方式及质量要求按2011年10月27日所签合同约定处理，经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2012年2月15日，张卫军与伍邦青签订《幕墙、石材干挂协议》，协议约定张卫军其承包的中央城3-7号、9号楼幕墙、石材干挂工程转包给伍邦青施工；价格：干挂幕墙工艺石材价款除外，按230元/平方米，石材价格另定，玻璃幕墙48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工程结束后付总价70%，工程结束验收后付97%，留3%两年内付清。2012年5月4日，汉邦公司与聚星公司补签《玻璃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汉邦公司将其开发的涟水县中央城步行街3-9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及铝塑板造型工程发包给聚星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按实结算，石材干挂268元/平方米(含税价)、石材83元/平方米(不含税)、玻璃幕墙580元/平方米(含税价)、铝塑板480元/平方米(包工包料)；工程全部竣工付总价的65%，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7%，留3%一年内付清；2012年2月24日前开工，2012年4月30日前3、4、5、7、9号楼完工，6号楼在5月10日前完工。张成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汉邦公司印章，乙方处盖有聚星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穆亲松印章。涉案工程由两原告实际施工，2012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1日，张卫军向两原告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张卫军欠伍邦青、黄家培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中央城所做工程款合计32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已借支1080000元，大写(壹佰零捌万元整)，现欠人民币212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贰万元整)，定于2019年12月12日前陆续还清。如在此约定期间未还清，所产生所有费用由欠款人承担。本欠条一式叁份有同等法律效力。”欠条出具以后，因张卫军一直未付工程款，2019年6月13日，江苏理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蒋高明受两原告委托向张卫军发律师函，要求张卫军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另查明：案外人王锦虎与被告张卫军因介绍中央城项目居间费用纠纷于2013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张卫军给付居间费50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汉邦公司出具证明，汉邦公司经招投标于2012年5月4日与聚星公司签订《中央城3-9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与张卫军、王锦虎没有任何关系，王锦虎从未介绍任何人到汉邦公司洽谈合同。聚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穆亲松在本院找其调查时陈述聚星公司未在汉邦公司开发的中央城项目承包过工程，未与汉邦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案外人刘海因中央城步行街20、22、23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装饰工程纠纷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民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中央城步行街2号、3-9号楼，20、22、23号楼玻璃幕墙、石材干挂工程中，张卫军为实际施工人，其与聚星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判决聚星公司对张卫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聚星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2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汉邦公司与聚星公司之间就中央城步行街工程2号、3-9号楼及刘海施工的20、22、23号楼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聚星公司印章的效力，判决维持聚星公司对聚星公司对张卫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汉邦公司主张已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12762495.59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卫军承包中央城幕墙、石材干挂工程总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被告张卫军将其承包的中央城3-7号、9号楼幕墙、石材干挂工程转包给原告伍邦青，由两原告共同施工。因原告与被告张卫军均无施工资质，故原告伍邦青与被告张卫军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尚欠工程款数额，有张卫军出具的欠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聚星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卫军认可其挂靠聚星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中央城步行街工程2号、3-9号楼施工合同，虽然聚星公司对委托张卫军与汉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予以否认，并在(2016)苏民终259号案件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因聚星公司自身使用的印章不唯一，鉴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且聚星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同中的印章系伪造；在(2013)涟民初字第390号王锦虎起诉张卫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聚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穆亲松否认与张卫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与汉邦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但聚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汉邦公司或张卫军提出异议，对此聚星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汉邦公司与张卫军以及伍邦青与张卫军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时间虽然早于汉邦公司与聚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但从汉邦公司与聚星公司2012年5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来看，该份合同应为补签的合同，说明聚星公司对张卫军借用聚星公司资质前的施工行为予以追认。综上，聚星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对张卫军借用聚星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本院予以确认，聚星公司应对张卫军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聚星公司辩称(2013)涟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卫军以海源公司名义于2011年10月27日与汉邦公司签订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聚星公司没有与汉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聚星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卫军以海源公司名义与汉邦公司签订的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为2号楼大润发超市项目，而非本案所涉的3-9号幕墙、石材干挂工程，且该合同于2011年10月28日已经解除。(2013)涟民初字第390号案件认定张卫军承包涉案工程，对张卫军与聚星公司之间的关系未作认定。(2016)苏民终259号案件认定张卫军借用聚星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张卫军与聚星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这与(2013)涟民初字第390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故对聚星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汉邦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但汉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结算的总价款，也不能证明其不欠聚星公司工程款，故汉邦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卫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家培、伍邦青212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76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张卫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账号：62×××96）审 判 长  凌亚明人民陪审员  范清扬人民陪审员  高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顾笑菡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