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428号原告：杭印英，女，195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文，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虹，女，197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印英（系周虹之母），本案原告。原告：周渭强，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印英（系周渭强之母），本案原告。被告：杜世芳，女，1978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峰，江苏律师宏邺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印英、周虹、周渭强与被告杜世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于3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印英即原告周虹、周渭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杭印英的委托代理人吴学文，被告杜世芳及其委讼代理人崔绍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印英、周虹、周渭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世芳归还本金14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至2018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确认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如胜诉，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事实及理由：原告杭印英与周荣渊（己死亡）为夫妻关系，周荣渊与原告周虹与周渭强为父女、父子关系。2018年1月25日，周荣渊向周洁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25日止，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并约定于每月25日前支付利息1200元。周荣渊于2018年8月28日自缢身亡，周洁起诉杭印英、周虹和周渭强[详情见（2018）苏0213民初10464号民间借贷纠纷]，但这笔14万元的款项于2019年1月26日转到被告杜世芳名下银行账户中。后原告杭印英多次找被告杜世芳，让其说明相关事宜，其一直拒绝回答，并无意归还该款项。三原告认为，这笔14万元是在周荣渊去世以后才发现，同时三原告也间接了解到周荣渊与杜世芳没有利益往来，杜世芳占有14万元没有法律上的理由，构成不当得利。杜世芳辩称，2017年以来，周荣渊分多次共计向其借款17万元，该笔14万元款项系周荣渊偿还之前的借款，并不是不当得利。关于周荣渊借款17万元一事，杜世芳帮周荣渊代付共计96800元，可提供ＰＯＳ机签购单七份。另外，2017年7月21日杜世芳通过银行取现方式借给周荣渊5万元，周荣渊称其借款用途为给他弟弟买房子，其他2万元左右都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杜世芳在2019年1月26日收到周荣渊的14万元后，又根据周荣渊的介绍，投资了13万元给“天成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昊天国际”，并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以下简称《代持协议》），周荣渊目前还欠杜世芳31000元。“昊天国际”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杜世芳和周荣渊都是被骗的，包括“天宸公司”等公司都是虚假的，刷卡的收款方并不是“天宸公司”，刷卡时对方户名是“无锡市丹萍服装的销售”，这才导致周荣渊最后自缢身亡。《代持协议》中明确约定周荣渊代杜世芳持有55145股，每股价格为6元。杜世芳累计支付给“昊天国际”34万余元（含周荣渊偿还的14万元），34万元都是刷卡支付的，第一次时周荣渊拿杜世芳的卡刷了20万元，后来是周荣渊归还14万元后由杜世芳支付到“昊天国际”的，中间周荣渊还拿了2万元好处费，是“昊天国际”给他的。之所以会刷卡时转账给“无锡市丹萍服装的销售”，是因为周荣渊和杜世芳都被投资公司所骗，都是刷ＰＯＳ机进行转账的，而对方户名为“无锡市丹萍服装的销售”。杜世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和ＰＯＳ单虽然不是转账给周荣渊的，但吴某、黄某两个证人证言及在转账14万元之后形成《代持协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周荣渊无任何经济能力出借或者赠与该14万元给杜世芳，而是系偿还借款。此外，就三原告提出的不当得利的诉请，杜世芳认为，三原告应就该14万元无法律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被告双方均有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的义务。三原告必须举证证明周荣渊是因为何种原因将这14万元转账被告。其次，无法律上原因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能够被证明。再次，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请求者作为财产的最初控制者，其有义务确保给付行为合乎特定的目的。本案中周荣渊因投资被骗而自缢身亡，法院不该将全部的举证责任归属于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杭印英与周荣渊为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儿子周渭强、女儿周虹。2017年9月18日，杜世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261）向名为“无锡市丹萍服装的销售”转账两笔各10万元共20万元。2018年1月26日，周荣渊名下的江苏银行账户（账号尾号5077）收到周洁付款14万元。同日，周荣渊以申请银行本票形式向杜世芳支付14万元。2018年2月23日，杜世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261）向名为“无锡市丹萍服装的销售”转账10万元、2万元共12万元。2018年8月28日5时32分，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惠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在盛岸一村15号门口小公园内有个人吊在那里。惠山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发现人已死亡，经查死者为周荣渊（1948年10月8日生），后经梁溪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和市局法医现场勘查，排除他杀。2018年11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周洁与被告杭印英、周渭强、周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8）苏0213民初10464号案件（以下简称10464号案件）。该案中，周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杭印英归还借款本金14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归还至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判令被告杭印英、周渭强、周虹在继承周荣渊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此后，周洁于2019年3月5日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案中，杜世芳申请证人吴某（1941年7月24日生）出庭作证。吴某作如下陈述：1.我与周荣渊从小就是邻居，相互认识，后来也是亲戚关系。我与周荣渊及其近亲属没有矛盾，我与周荣渊妻子见过几次面，我嫂子是周荣渊的大姐，所以我与周荣渊大姐的两个侄女关系比较好，跟周荣渊哥哥、弟弟关系也熟悉的，因为我们都是隔壁邻居。2.我与周荣渊后来因做理财熟悉了，周荣渊介绍我做理财，周荣渊人很不错，但是太节省了，老是想发财，所以做了理财。我买理财产品都是周荣渊介绍的，他还多次介绍我到别的公司去买理财产品，我没有同意。2017年时候他跟我讲友融公司的利息太低了，其他公司昊天公司有十几的利息，他可以介绍我去，我没有同意去，因为一般利息越高风险也越高。3.周荣渊亲口跟我讲杜世芳也将钱借给他十多万给他理财的，没有关系的，是可以做的，具体借了多少钱不清楚，周荣渊没有讲。周荣渊没有跟我将钱还给杜世芳了，但是只提到了杜世芳借给他十多万给他理财。4.周荣渊找我借过四次钱，每次都是一万、两万都是买的理财，这些钱也都还了。借款都是现金付的，有时候到银行直接拿了现金给周荣渊，他没有写过借条，因为我们都是朋友，我相信他，他还钱的时候也是现金还的。至于周荣渊为什么要向我借钱买理财，因为他钱不够。周荣渊还到银行贷款买理财，他跟我讲我的工资7000多，他的工资3000多，现在收入一样，是因为他买的理财。5.我今天来作证是因为我与周荣渊关系比较好，杜世芳这个人也是老实的。我与杜世芳是友融公司组织的聚餐中认识，聚餐的时候周荣渊也在。这次之所以来，因为友融公司现在不能做了，我去公司的时候碰到杜世芳，杜世芳跟我说，她好心好意把钱给周荣渊买理财，他家里人还怪他，周荣渊买理财，他家里人都不知道。杜世芳跟我讲，她也是周荣渊介绍进去的，她与周荣渊的具体关系我也不清楚。6.周荣渊让我买皓腾公司的产品，然后跟我讲过说杜世芳也买了这个公司的产品。杜世芳与周荣渊之间有无其他的经济往来我不清楚。我只和周荣渊有过经济往来，现在都清了，与杜世芳没有任何经济来往，现在与他们没有经济纠纷。杜世芳另提供以下证据：1.《代持协议》一份，载明签字时间2018年6月13日，由杜世芳（甲方、委托方）与周荣渊（乙方、受托方）签订。协议中约定：1.甲方就认购TianChenInternationalHoldingGroupLimited（中文名称：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宸公司”）公司的股份，与天宸公司签订《股份认购书》，已认购天宸公司股份55145股，甲方现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代甲方持有上述55145股天宸公司股份。2.甲方就代持股份委托乙方代为行使下列权利：（1）由乙方以乙方名义将受托代持股份在天宸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并按英属维尔京群岛（BritishVirginIslands，下称“BVI”）相关法律的规定，在荷兰加勒比证券交易所（DutchCaribbeanSecuritiesExchange，下称“DCSX”）予以登记，代持股份登记在乙方开立的股票账户中，（2）根据BVI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及天辰公司（原文如此，本段下同）章程的规定，以股东身份参与天辰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等相关活动。（3）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行使股东决定权以及相关的股东权利、权力。（4）代为部分或全部抛售本协议中的代持股份。3.甲方委托乙方的代持股份如有限售期，则本协议的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至限售期届满之日为代持股份的最短代持期限。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份的期限不得少于最短代持期限。在最短代持期限内，甲方不得对代持股份进行交易包括在DCSX上市交易或者其他形式的变更，或者变更代持股份的受托人。代持最短期限届满后，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或者乙方按甲方指示变更代持股份的受托人时，股份代持期限终止。2.POS机刷卡签购单7份，载明杜世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通过POS机向对方名为“常州市武进区湖塘伊果服饰商店”（商户编号857320456916012、终端编号90395861）支付以下款项：2017年2月11日支付20000元，2月12日支付1800元，3月24日支付30000元、30000元，3月29日支付5000元，4月4日支付5000元，4月25日支付5000元，共计96800元。3.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一份，证言中载明：本人以前做过互联网投资理财，和周荣渊、杜世芳在2016年相识，多次看到周荣渊带着杜世芳出入，每次杜世芳刷卡为周荣渊投资。（我好怀疑，就问杜世芳他投资理财为什么你刷卡，杜世芳回答：我是他干女儿，他年纪大了，有的事搞不懂，他每次投资就叫我过来帮他刷卡，过后他再通过银行把钱还给我）以上情况属实。另查明，针对杜世芳提及的“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昊天国际”或《代持协议》中出现的“天辰公司”，本院通过“天眼查”APP进行了查询。经查：1.以“天宸国际”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有天宸国际有限公司，显示为中国香港企业；以“天辰国际”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有天辰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天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天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天辰（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均显示为中国香港企业，未发现“天宸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天辰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以“昊天国际”作为关键词搜索时，可以查询到昊天国际有限公司，该名称的公司曾有两家香港企业并已解散，目前显示为中国台湾企业，核准设立时间为2015年3年25日。另有“项目品牌”名为“昊天国际建投”的IPO上市融资，在品牌介绍中提到该项目所属公司为昊天国际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绰升企业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进行IPO上市，交易金额1.20亿港元。该APP中对于“昊天国际建投”相关新闻有9条，其中2018年6月26日新闻标题为“昊天国际跌逾14%折让近29%二供一”，2018年11月28日新闻标题为“昊天国际建设（01341）中期股东应占亏损扩大34%至465万港元”。3.以“昊天”作为关键词搜索时，可以查询到昊天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7月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00万元，股东为昊天投资（香港）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4.查昊天国际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成立，为中国香港企业，港股上市信息为HK.02961，上市时间2015年12月10日，目前已停牌。该公司“证券信息”一栏显示证券代码01341，证券名称为昊天国际建投，证券类型为港股，交易所为港交所，上市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有：一、吴某的证言应否采信。对此，吴某自述周荣渊的姐姐是其嫂子，其与杭印英等人有亲属关系，虽然其年龄已超过七十，但其已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在作证时也并无记忆错乱、言语矛盾、意识不清等影响其意识与表达能力的情形，应当认定其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作证能力。现杭印英等三原告并无相反证据否定吴某的陈述内容，因此，本院对吴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二、《股份代持协议》应否采信。对此，杜世芳当庭提交《股份代持协议》原件，虽然杭印英称对其中周荣渊的签名不能确定真伪，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且结合吴某在作证时的陈述，周荣渊也曾向吴某介绍昊天公司进行理财，据此，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三、黄某的书面证言应否采信。根据法律规定，除有特殊情况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案中黄某未有特殊情况而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且三原告对其书面证言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争议在于：讼争的14万元是否为周荣渊的还款，即杜世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合法根据。其中，“无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构成的实质性条件。本案中，前面三个构成要件已经具备，双方的争议在于第四个构成要件是否符合。据此，不当得利之债中，原告作为权利主张者有义务向法庭证明被告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但是，因“没有合法根据”是一种消极事实，理应由被告举证自己取得利益是有合法原因的。周荣渊向周洁借款14万元后，又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杜世芳付款14万元，现三原告以杜世芳构成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争议属于因主动付款所形成的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因存在主动给付财产的行为，故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即三原告应对自己转移财产的行为存在错误提供证明，即应当证明其付款行为本身系基于对收款人的错误认识或者存在账户信息错误填写等情形，该行为违背付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给付错误，而不应该把举证责任全部推到被动接受财产的被告身上，即不能完全由接受财产一方承担说明收款具有合法依据的全部举证责任。如果每个接受财产的对象随时都要受到他人对自己接受财产有无合法性的质疑，无疑会造成财产权的不安定和交易秩序的混乱。对此，杜世芳提供了其银行卡交易流水、《代持协议》的原件，结合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周荣渊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周荣渊曾向杜世芳借款十几万元进行理财。从《代持协议》来看，周荣渊作为受托人，与委托人杜世芳之间显然较为熟悉、关系密切，并非陌生人。依照正常生活常识，周荣渊没有理由在无任何根据的情况下通过本人申请银行本票的方式向杜世芳付款，且在事后又接受杜世芳的委托为杜世芳代持股份。诉讼中，杭印英等三原告并未就周荣渊存在错误给付行为完成举证责任，而仅仅以杜世芳收款无理由为由要求退款，显然缺乏必要条件。另一方面，无论三原告是否完成举证责任，杜世芳作为收款人，仍应当就其收款的依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周荣渊向杜世芳支付14万元时，本身并不具备付款能力，此款由其向周洁所借后支付，结合周荣渊在杜世芳收到14万元又签订《代持协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充分信任且有其他经济往来。证人吴某陈述周荣渊生前曾亲口向其表示自杜世芳处借款十几万元进行理财，另表示其与周荣渊之间曾有四笔借款均未书写借条，且均是现金支付、归还，故杜世芳所称其系通过现金将借款交给周荣渊的意见，具有较高的可能性。现周荣渊已经死亡，三原告并不能对周荣渊为何主动向杜世芳付款且该付款行为存在错误给付作出合理解释，而杜世芳已经就其收款行为进行了合理解释，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虽然杜世芳就其主张的出借17万元未能完全证明，但对比三原告与杜世芳就各自主张进行举证的情况可见，杜世芳所提供的证据有一定的证据支持，相对于三原告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优势证据，故杜世芳关于14万元为还款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庭审中，杭印英也承认其在周荣渊死亡后，因有人来讨债曾加入由王世伟介绍投资“昊天公司”被骗而维权组建的微信群，故杜世芳所称周荣渊曾向其借款十七万元、讼争的14万元为周荣渊的还款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印英、周虹、周渭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杭印英、周虹、周渭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