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02行初40号原告温县大柳保洁服务部，经营场所：河南省温县太行路西段南侧齐乐如意世家（东区）18号楼2单元1层东户。经营者杨晞琉，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代理人杨有才，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系原告个体工商户员工。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焦作市丰收路与政二街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王东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崔斌，该单位医疗保险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淑霞，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小仙，女，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甲天下东区。原告温县大柳保洁服务部（以下简称“大柳服务部”）诉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王小仙不服工伤认定决定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柳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杨有才，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郭淑霞，第三人王小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国太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大柳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大柳服务部诉称，一、工伤认定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的是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而第三人家属李国太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地点和时间不在工作地点，也不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国太所骑电动车去的方向与上下班路途是反方向，而且也是李国太到滩工业集聚区应聘看大门工作，纯属李国太个人为自己私事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本不属于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虽然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29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李国太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没有认定李国太发生交通事故时属在上下班途中。三、工伤认定书上写“2017年3月17日14时左右，李国太在温县祥云镇垃圾点干完活后，驾驶电动三轮车去移民大道的途中行驶至谷黄路4KM+980M处时，与他人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事实上是：1.2017年3月17日13时左右，李国太还在本村澡堂洗澡，根本没有在祥云镇垃圾点干活。2.移民大道根本不属于我保洁部的工作范围。3.出事地点是黄河路办事处盐东村所辖地界，不属于祥云镇政府与我保洁部所签的保洁合同管辖范围，而是公路局所辖的保洁范围，而行驶方向与工作范围正好相反。四、工伤认定的调查：1.王小仙（系李国太配偶）、王小四（系李国太女婿）、王某1（系李国太儿女亲家）等三人的证人证言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王某1的证言既不在现场也没有证明李国太发生事故的现场是他工作区域；2.王某2的证言中明确表示称“我不是很清楚”，他的证据是传来证据，且也不在事故发生现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上四人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发生事故时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场所，工伤认定采用以上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在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中，被告的亲属把李国太、王某1、王某2等三人的工作范围说的没天边，好像整个祥云镇乡的卫生保洁工作都是他们干的，试问三个70岁左右的老人有这么大的精力吗？那么其他20几个保洁工去干吗了？4.从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王小四笔录的现场记录上看，工作服在地上扔着，说明当时李国太没有穿工作服，根本不是去工作，正好体现出一个经常干保洁的农村老人生活习惯，平时老把扫帚、铁铲、工作服等随手用的工具放在车上，干活时就把工作服穿在身上，不干活时就把工作服放在车上，遇到能够卖钱的东西，就拾起来随手扔在车里。五、1.我方提供的《温县行政规划图》及移民大道保洁员关留草和李振学的证言2.李国太发生交通事故时温县公安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以及现场勘验图认定的事故地点，足以证明李国太发生事故时不在原告的工作地点，也不属于李国太上下班途中，完全是李国太寻找看大门工作办私事发生的交通事故。六、事实情况是：1.事发的前一天，李国太已和其二女婿冯西京商量好第二天下午冯西京从郑州回来直接到工业集聚区会面，前去应聘门岗工作；2.事发的前两天，李国太和王某1在岳村水渠干活时也曾经营给汽车修理厂维修工张向阳说过停两天去应聘门岗工作的事；3.事发的前一天，李国太在和记账员职利红对账时曾经说过“这个活太累，不能干，我女婿给我找了一份在工业集聚区看大门的工作，准备明天去应聘，今天来对一下账，如果说好，就不来这里上班了。”4.事发当天，李国太中午吃过饭在本村洗浴中心洗了洗澡，按照事先约定，前去和女婿冯西京会面一同前去应聘门岗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冯西京在约定地点等不上李国太，就准备前去家接李国太，途中发现李国太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工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工伤决定书。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家属李国太不属于工伤。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李国太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调查核实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3月17日14时左右，李国太在温县祥云镇垃圾点干完活后，驾驶电动三轮车去移民大道的途中行驶至谷黄路4KM+980M处时，与他人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温公（交）认字[2017]第1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太不负该事故责任。2017年9月30日温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死亡（2017年3月17日14时左右因车祸死亡）。（2017）豫08民终29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国太生前与大柳服务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向证人王某2作出调查笔录，王某2陈述：李国太给我说过他的工作区域是1号路移民大道区域。被告向证人王某1作出调查笔录，王某1陈述：“李国太生前的保洁区域是1.祥云镇四个垃圾点；2.1号路（**店、大玉兰至南贾村至车管所）区域；3.谷黄路（罗坡底、盐东村、康乐园）区域；4.移民大道（平王村至西沟村）区域。今年2月2日后我从事保洁工作时和李国太一块在这些区域工作，3月1日后我和李国太分开去各自工作区域上班。李国太还在这几个区域从事保洁工作”。综上，被告认为李国太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二、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维持。第三人王小仙述称，被告认定的工伤是正确的，应当维持。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作出行政行为时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一、1-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李国太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2委托书、王小仙身份证、李红芬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1-3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据指向：被告受理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程序合法。二、2-1（2017）豫0825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书；2-2（2017）豫08民终2931号民事判决书；2-3（2018）再审申请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告知书、豫民申416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指向：原告与李国太存在劳动关系。三、3-1王某2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3-2王某1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3-3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3-4温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2份；3-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6李国太工作地点及路线图。证据指向:2017年3月17日14时左右，李国太在温县祥云镇垃圾点干完活后，驾驶电动三轮车去移民大道的途中行驶至谷黄路4km+980m处时，与他人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四、4-1大柳服务部举证材料及委托书；4-2温县行政区划及地图（不清晰）、温县4个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名单；4-3大柳服务部、温县永丰卫生保洁服务站、焦作市新兴农村环境保护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4-4职利红书面证言两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人大代表证；4-5祥云镇李召村委会证明；4-6温县公路管理局证明(2017年12月20日)；4-7杨晞琉证言；4-8大柳服务部《事实与证据指向》；4-9大柳服务部营业执照、法人证明及杨晞琉身份证复印件；4-10祥云镇所辖各村卫生分工明细表；4-11温县公路管理局证明(2017年10月9日)；4-12关于李国太所受伤害不是工伤的情况说明；4-13温县永丰保洁服务站营业执照；4-14杨帆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15岳村街道办事处东坡村委证明；4-16李国太证明；4-17临时用工合同书（甲方温县永丰卫生保洁服务站，乙方李国太）；4-18卫生保洁服务协议（甲方温县岳村街道办事处，乙方温县永丰卫生保洁服务站）；4-19温县祥云镇大玉兰村证明；4-20温县小艳保洁服务部营业执照、杨小艳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21祥云镇2017年3月份保洁服务部所辖各村区域卫生分工；4-22冯朝堂、冯向俊书面证明及冯朝堂户口本；4-23关留草、陈乱法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24李振学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4-25刘永齐、朱友谊证明及刘永齐身份证复印件；4-26侯占龙书面证明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4-27白胜利书面证明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4-28焦作市新兴农村环境保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4-29王佩2份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指向：原告向被告提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国太不是工伤。五、5-1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杨晞琉）；5-2保洁管辖区域及人员；5-3大柳服务部保洁范围图；5-4祥云镇自行运转村第一季度卫生经费一览表；5-5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杨帆）；5-6温县永丰保洁服务站承包费；5-7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小四，附身份证复印件）；5-8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小仙）；5-9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某2）；5-10焦作市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某1）；5-11祥云镇各村卫生费一览表；5-12李国太事故现场图片5张；5-13卫生保洁服务协议（甲方祥云镇人民政府，乙方温县小艳保洁服务部、大柳服务部）；5-14卫生保洁服务协议（甲方祥云镇人民政府，乙方焦作市新兴农村环境保护有限公司）；证据指向：李国太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六、6-1焦作市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存根；6-2焦作市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及快递单；6-3焦作市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4焦作市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及回证；6-5送达回证及快递单；6-6送达回证（决定书送达第三人时间2019年1月21日）；6-7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指向：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原告大柳服务部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受理合法。对证据二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我们与李国太存在劳动关系，目前正在申诉中。对证据三、3-1王某2书面证言有异议，他在工伤笔录中自己说我不清楚李国太的工作范围，是听李国太说了工作范围，目前李国太已经去世，无法核实真实性；3-2王某1书面证言证有异议，他们双方有亲属关系是儿女亲家，不应当证据使用。对3-3.3-4.3-5真实性无异议。对3-6路线图有异议，李国太要去的地方不是祥云区的工作范围，而且有两条支路可以走，李国太绕弯多走了10里路，他绕路是为了去闫东工业区找看大门工作了，出了事。李国太保洁范围不在去的路线上的，而且是相反的方向。写的李国太的工作范围包含了四个区，不符合实际情况，是为了向出事地点靠拢。对证据四无异议是我们提交的。对证据五无异议，是被告调查的时候我们提交的。对证据六中6-3有异议，没有送达给我们，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小仙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无异议。但原告说的没有一句真话，都不属实。原告说的我女婿给李国太找工作根本没这事。王某2的证言，是因为他跟李国太关系比较好，李国太生前给他说的工作范围。王某1是因为李国太带领着他去干了一个月，王某1刚去的时候不清楚，后来才分开的。原告大柳服务部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职国平的书面证言、证人职利红的出庭证言，其他证据同被告证据四。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王小仙对原告大柳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同被告证据四的证据无新的意见，其证据指向不应当采信。对职国平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未在工伤阶段向被告提供，不能证明是证人书写，不能证明其内容真实。对职利红的证言无异议。第三人王小仙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关于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其中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未明确表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于证明指向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采信。关于原告大柳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其中同被告证据四的部分，本院不再重复审查。其中的到庭证人职利红的当庭证言，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证人职国平的书面证言，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经查，因该证据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且证人未出庭，故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王小仙的亲属李国太于2016年春天应聘到原告大柳服务部从事卫生清扫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3月17日14时许，李国太驾驶三轮电动车在谷黄路4KM+980M处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国太当场死亡。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太不负该起事故责任。另查明，2016年6月1日，温县祥云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温县小艳保洁服务部、温县大柳保洁服务部签订了《卫生保洁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主要为：一、卫生保洁范围：1、28个行政村内的生活垃圾（除建筑垃圾及企业废料）的清运、村内道路的清扫和各村垃圾掩埋场的推平覆盖（土源由村内提供）。2、辖区主要道路上的生活垃圾的清扫和清运。二、合费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四、……2、甲方负责监督考核乙方工作，甲方将协同各村每月通过走访群众、实地察看等方式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实行百分制（镇50分，村50分），对每月考核中镇村相加考核分数低于50分的村，该村当月保洁费用停止拨付；对当月考核中一半村考核总分数低于50分的将暂停拨付当月全部村保洁费用；一年中出现两次一半村总分低于50分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五、乙方权利及义务：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代表杨高超、杨帆对本合同进行全面管理，负责与甲方协调工作，是乙方服务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负责本合同的全面工作。再查明，1、李国太的亲属王小仙等曾向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5日受理，案号（2017）豫0825民初1836号，在该案中李国太的亲属王小仙等诉称：“……2017年3月17日14时5分许，李国太正在清扫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国太死亡”。2017年10月25日，王小仙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又称：“2017年3月17日午饭后，李国太先在温县祥云镇垃圾点干活，干完祥云镇垃圾点的活后又去下一个工作点移民大道上干活”；2、2017年10月9日，温县公路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主要为：温县谷黄路路面卫生及路两侧绿化带卫生属于温县公路管理局保洁范围。2017年12月20日，温县公路局再次出具证明，内容主要为：温县移民大道路面平整、铲草及卫生保洁属于温县公路管理局负责。本院认为，工伤认定关系到受伤害职工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保护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等有关部门应当协助。本案中，认定亡故职工李国太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基础是查清李国太生前的工作区域。因为，查不清工作区域，就无法判断其行驶路线是否在上下班的途中。但本案亡故职工李国太的亲属在提起诉讼和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对于亡故职工工作区域这一基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温县公路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对于涉案工作区域的责任单位，与亡故职工李国太亲属陈述更不一致。因此，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主要证据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亡故职工生前工作岗位的具体位置和区域，在此情况下，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途中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市人社局应进一步调查核实，着重查清受伤害职工的具体工作岗位位置和区域范围，特别是对于亡故职工李国太亲属提到的保洁范围内的行政村，要进行深入的调查核实。对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经向被告提供的证据所涉及的相关人员，也应分别调查核实，以查清事实，公允的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原告大柳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则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本院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焦（温）工伤认定[2019]1号《焦作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温县大柳保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学峰审 判 员  郭 岩人民陪审员  连发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