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5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效香，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振宇，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华，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陶然路交汇处。 法定代理人：金某，经理。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飞，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红，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苏效香、上诉人黄亮因与被上诉人金某、金振宇、方晓华、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联旺角公司）、赵德飞、周振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苏效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金振宇向上官振士转款即为向苏效香还款1,524,600元错误。首先，第一次开庭时，其全部贷款人及担保人均坚称苏效香未履行借款合同，未向其出借任何款项，那么，其就不可能还款。而最后一次开庭，又称转账给上官振士1,524,600元即为还苏效香的钱，前后矛盾，并且其中部分转账完全与苏效香无关，被上诉人不但作虚假陈述，而且提供伪造的证据。既然被上诉人不承认苏效香已经出借款项，那么其向上官振士的转账则一定是另外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金振宇实际向苏效香付息847,500元，其中赵德飞、孟丽娟等人的转账与苏效香无关，金振宇给上官振士的转账，也只向苏效香支付了847,500元，其他部分应当是付给临沂市罗庄区海纳百川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中介费或者付给另一出借人许景俊的利息，与苏效香无关，3.一审以向苏效香支付1,524,600元为由，认定已经偿还苏效香本金456,550元，无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苏效香约定的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为一个月，约定期限内月息为2.5%，超期后月息3%，是一种违约加罚息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只对年利率超过24%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却以约定利率过高为由按照年利率6%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的利息应为27,500元，一审认定25,000元错误。 黄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效香对黄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6年2月4日，苏效香和金某、金振宇、赵德飞、黄亮等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苏效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各方签订《居间合同》是签订《借款合同书》的前提条件，没有《居间合同》就没有《借款台同》，《居间合同》的内容是《借款合同书》的内容之一，是各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促成了涉案《借款合同书》的签订。没有《居间合同》就没有《借款合同书》，所以，《居间合同》的内容借款各方均应当遵守。《居间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即是《借款合同书》的账户，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变更或者修改。1.按照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期限是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借款金额是150万元。根据双方在《居间合同书》中的约定，指定收款账户是为：户名金某，账号62×××70。2.但2016年2月4日，各方在居间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金某的账户62×××70并没有收到苏效香的任何转账款项。苏效香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15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所以本案苏效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150万元款项的义务，也不存在起诉黄亮和其他被上诉人归还150万借款的前提和事实。（二）苏效香向金振宇个人账户转款的行为性质认定。1.2016年2月4日苏效香分两次向金振宇的账户转款90万元的行为性质认定。首先其两次转款金额为90万元，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150万元。收款账户与《借款合同书》和《居间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为金某的个人账户不符，不能认定为是履行《借款合同书》的行为，应当视为苏效香与金振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与黄亮无关，黄亮并没有同意为金振宇向苏效香借款90万元提供担保，也不是90万元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对此苏效香可另案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苏效香2016年2月25日转款给金振宇个人账户25万元的行为性质认定。首先，转款的时间与《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出借150万元款项的时间不符，合同约定是2016年2月4日出借2016年3月4日归还，但苏效香转账是2016年2月25日，距离《借款合同书》约定2016年3月4日归还还有10天，距离出借时间已经过去了20天。合同约定收款账户是金某，苏效香转入的是金振宇的账户。所以，该25万元转账的时间、金额、收款账户均与《借款合同书》约定不符，不是履行《借款合同书》的行为。黄亮作为指定了150万元借款收款账户的共同借款人，与该25万元无关，对此不承担还款义务和责任。3.苏效香与金振宇之间转账15万元行为性质认定。2016年3月2日，苏效香转账给金振宇15万元。转款时间是2016年3月2日，与《借款合同书》约定的150万元的还款时间3月4日还差两天，明显不是150万元借款的后续履行，况且也没有打入双方指定的账户，与15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应当属于金振宇和苏效香个人借贷关系。黄亮对此不知情，更没有签字同意，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即使苏效香向金振宇的转账行为认定为金振宇的个人借款150万元，由于金振宇已经通过个人和公司账户将150万元款项按照苏效香的指示全部偿还到其配偶上官振士的个人账户，苏效香也不存在起诉金振宇偿还150万元款项的事实。作为上诉人的黄亮与苏效香和金振宇之间的借款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不应当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四）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关于55,000元代理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苏效香代理人仅凭发票无法证实55,000代理费已经实际发生和支付的事实，在上诉人提出该异议要求法院责令对方提交代理费支付银行转账记录时，法院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非法认定代理费已经发生，明显违背常识，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合同书》指定账户空白的处理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在指定收款账户位置空白，不属于借款人和担保人对出借人苏效香的无限授权，因为双方在同一天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已经对借款的收款账户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和指定，未经各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都无权擅自变更。《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指定账户对黄亮和苏效香以及其他被上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无视《居间合同》中各方对借款收款账户已经约定明确的事实，非法认定《借款合同书》中指定收款账户空白处系无限授权明显偏袒苏效香，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苏效香及其代理人在一审立案后法院开庭前在《借款合同书》上擅自手写金振宇的个人账户62×××63为指定收款账户的做法，明显属于捏造事实，应当承担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但在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要求固定苏效香伪造诉讼材料的证据时，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不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且拒绝对该违法事实进行依法处置，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亮将保留继续追究苏效香伪造证据法律责任的权利。四、另外本案存在非法经营犯罪、套路贷、商业贿赂、伪造证据罪等违法犯罪事实的发生。1.苏效香和其配偶并没有金融经营许可，但却以民间借贷为主要经营业务，所以本案的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苏效香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涉案150万资金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官振士和苏效香作为夫妻以从事民间借贷业务为生，作为其收入的主要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以及公安部、银保监会、央行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金融经济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2011年11月28日，上官振士就成立了以本人作为大股东（持股90%），以其配偶苏效香为监事的临沂市罗庄区海纳百川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该公司虽然于2018年6月26日核准注销，但并不能改变苏效香一直以来（在2016年2月4日公司注销前）从事民间放贷业务的事实。2.本案在一审立案后开庭前，苏效香名目仗胆的在已经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添加伪造内容，导致本案上诉人败诉。苏效香的行为已经形成了伪造证据、妨害司法的违法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苏效香伪造证据的违法犯罪事实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3.本案借款人苏效香和其他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黄亮利益的行为。黄亮在《居间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没有收到任何款项，黄亮对于150万元款项没有实际借到和支配。其他本案的被上诉人和苏效香、案外人上官振士恶意串通，违背黄亮的意愿和真实意思表示，由苏效香将资金打给金振宇，其他人坐地分赃后，在150万元款项偿还完毕后又以伪造的《借款合同》收款账户起诉黄亮，明显是苏效香和其他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经查，苏效香、上官振士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有多起正在执行的民间借贷案件，更加印证了苏效香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违法事实存在。 首联旺角公司针对苏效香的上诉理由辩称，一、被上诉人借款和还本付息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借款合同中利息约定过高应依法降低。针对黄亮的上诉理由辩称，金振宇收到150万元属实，但是已经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相关事实，其他无异议。 赵德飞辩称，一、合同签订时资金专款专用用于首联旺角公司的经营。二、我担保的范围是借款打入指定账户建设银行临沂支行，打入别人账户不承担担保责任。三、担保期限一个月，出借人借款一个月距离还款期只有10天或2天背离了担保期限的范畴。四、当时签借款合同时有一份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补充条款说明如不按期还款则本合同有效，同时首联旺角公司法人承诺此合同只有一份，不存在一铺多卖情况，否则首联旺角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时有上官振士打的商铺购铺款收条，借款约定如果一个月不能还清买卖合同有效。五、作为担保人请法院酌情认定担保人责任，并确认买卖商铺合同有效。 苏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50万元及利息；2.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A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A2、借款合同1份，证明被告借款150万元，期限1个月，利息约定期限内2.5%月息，超期后3%月息。被告承担债务追索的律师费用。借款人及担保人，借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A3、借据1份，证明内容同上；A4、银行汇款明细，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150万元；A6、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代理费用55,000元。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周振红、赵德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借款合同有异议，1.合同第四条约定放弃失诉抗辩权违反民法总则第197条规定，当事人约定诉讼时效条款是无效的。2.借款合同书第二页，借款人转入账户及账号对应的内容、形成时间并非2016年2月4日，系原告自行添加并且在起诉之后填写的内容，被告对相应内容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3.该证据明确借款期限到期日为2016年3月4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之日6个月内，因此，从该借款合同约定看保证人保证期限已经届满，应当免除保证责任。证据A3该借据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利息约定过高，明确规定借款期限，保证人保证责任应当免除。证据A4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书和借据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是依据借款合同书和借据收到借款款项。证据A5不能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未提供相应的55,000元汇入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的银行记录。被告黄亮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借款合同第二页出借人转出账户及借款人收款账户信息系手写，且在原告起诉提交证据后在该证据上另行添加形成，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被告间对所借款项有明确的约定收款账户，该账户为金某本人个人账户，但金某本人未收到该款项。证据A3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证据四打印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2016年2月4日苏效香转账20万元、90万元两次的对方账户信息空白，并未标明系被告账户，可以证实本案被告并未受到该110万元款项，2016年2月25日转账25万元也未标明对方收款账户，其手写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时间与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也不相符，2016年3月2日转账15万元的收款账户信息系金振宇，与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A2及原被告双方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转款时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出借日期也不相符，可以证实本案被告未收到涉案款项，合同原件明确约定涉案款项于订立合同时由甲方付给乙方，而银行转账记录时间明显不是在2016年2月4日，所以双方并未履行该民间借贷合同。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55,000元已实际支付发生，按照山东律师受理费管理标准原告应提交律师费转入代理人律所工户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笔交易费用实际发生，否则其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周振红、赵德飞未提供证据。 被告黄亮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B1、2019年1月24日被告代理人阅卷时复印的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在2016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出借人转出账户及借款人转入账户处记载内容为空白的事实。B2、2016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证实2016年2月4日双方约定涉案合同款项应当汇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且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为中国建设银行临沂市中支行，户名金某，账号：（62×××70），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银行交易流水相对比证实被告指定收款账户并未收到原告所出借款项，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苏效香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B1当时原告处存有被告合同时在未打款之前，双方没有注明账号，因为需要借款人提供账号，当时为了存档复印复印件，后来在被告提供借款人账号后在各方持有的合同中均填写了相关内容，因此该份复印件并不能否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被告应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与原告予以对证，否则故意隐瞒重要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被告据持有证据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证据B2并不是借款合同而是居间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告并未提交原件，对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另外，双方款项出借应以借款合同载明的约定为准。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赵德飞、周振红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在2016年2月4日签订时第二页借款人转入账户和账号没有填写，因为当时不能确定指定账号，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在相应位置手写添加账户及账号信息是在原告起诉立案后自行添加，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证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签过这个合同，在这份合同中指定收款账号，同时约定向介绍人支付有关介绍费的约定，丙方系苏效香，当时约定了指定的收款账号。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4日，原告苏效香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金某、金振宇、黄亮、首联旺角公司作为借款人作为乙方，被告赵德飞、周振红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每月利息为2.5%，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付本金及利息。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违约责任：乙方如不能按期付清本金，每超一天罚违约金1000元，直至付清所有本息为止。同日，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黄亮、首联旺角公司作为借款人，赵德飞、周振红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苏效香现金人民币150万元，约定月息2.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如有逾期，逾期利息在原来约定利息2%的基础上上浮20%，也即月息3%。担保人自愿承担此债务中的一切连带还款义务。 另查明，2016年2月4日，临沂市罗庄区海纳百川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百川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首联旺角公司、金振宇、金某、黄亮、赵德飞作为乙方，原告苏效香作为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因甲方为乙方向丙方借款提供居间服务，甲乙丙三方经协商，约定甲方提供信息及居间服务，促成乙方借款，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临沂市中支行，户名：金某。乙方同意根据借款期限，每月按借款本金的1%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直到借款还清为止。 再查明，根据原告苏效香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认定：原告苏效香通过账号62×××19转款分四次转给被告金泽宇款项，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2月4日为20万元、90万元，2016年2月25日25万元。2016年3月2日15万元。 被告金振宇提供支款明细，证明自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5月27日向上官振士转款共计1,524,600元，认为被告已通过向原告配偶上官振士偿还借款，款项已偿还完毕。其中转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3月4日38,500元，2016年3月25日8750元，2016年4月12日43,750元，2016年4月24日8750元，2016年5月4日38,500元，2016年5月31日8750元，2016年6月9日38,500元，2016年7月4日5250元，2016年7月29日15,000元，2016年8月2日5250元，2016年8月31日8750元，2016年9月26日5250元，2016年10月25日8750元，2016年11月2日5250元，2016年11月4日38,500元，2016年11月26日15,000元，2017年1月6日43,850元，2017年2月16日20,000元，2017年3月7日20,000元，2017年5月25日20,000元，2017年6月28日20,000元，2017年7月8日20,000元，2017年7月19日50,000元，2017年7月28日20,000元，2017年8月22日40,000元，2017年9月27日20,000元，2017年10月12日30,000元，2017年11月13日20,000元，2017年12月16日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20,000元，2018年2月28日818,250元，2018年5月27日50,000元。 被告黄亮对被告金某提交的还款记录无异议，认为已将借款偿还完毕。 原告苏效香对被告金振宇提交的转款记录提出异议，认为上官振士所收款项是何种原因，性质如何，原告不知情，不认可已归还了原告的本金及利息。原告实际收到过被告还息共计847,500元。自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第一个月月息2.5%，后18个月月息3%。 又查明，原告苏效香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支出代理费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据此，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应从原被告之间是否有借贷的合意及双方之间是否实际发生了资金融通的行为来判定。原告苏效香与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黄亮、周振红、赵德飞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履行了各自合同约定的义务。2.原告出借款项及利息的认定。3.被告赵德飞、周振红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1.原、被告是否履行了各自合同约定的义务。①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转款记录，原告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分四次共转给被告金泽宇计150万元。各被告虽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在相应位置手写添加账户及账号信息是在原告起诉立案后自行添加。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借款合同无收款人账户的记载，应认定对空白条款赋予合同持有方的无限授权，即使由原告自行添加，因添加的账户系借款人之一的账户，该借款人的收款应视为出借人交付款项的行为，且被告金泽宇未能提供收到上述款项系因与原告苏效香有其他债务往来，因此，应视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接受借款款项，据此，应认定原告履行了支付借款合同约定款项的义务。因借款交付时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不同，应以各批借款的时间确定合同借款及利息的起算时间。②关于被告是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金泽宇提供证据称被告已通过向原告配偶上官振士偿还借款1,524,600元，原告以上官振士所收款项是何种原因、性质如何、原告不知情为由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被告金泽宇已经提供了还款的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方已完成了还款的初步举证责任，原告苏效香并未否认上官振士为其配偶及上官振士收款的事实，因此，原告负有举证证明上官振士收金泽宇1,524,600元为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义务，原告未能举证且原告自认收到利息847,500元，综合双方意见，应认定被告金泽宇转款给上官振士1,524,600为返还原告苏效香借款。 2.原告出借款项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2016年2月4日原告转款110万元，2016年2月25日转款25万元，2016年3月2日转款15万元，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实际收到时间为起算点。关于利息约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超出一个月，利率为月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一个月内利率换算成年利率为30%和36%，虽然高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由于被告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因此，对已偿还部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 对于原告出借款项的利息数额，对于按照借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为年利率3%计算，因原告出借款项最后一次转款为自2016年3月2日，据此，原告三次借款至2016年4月2日前的利息分别计算如下：其中2016年2月4日借款11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利息为25,000元，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2日共计28天，利息为30,800元（110万元*3%÷30天*28天）。2015年2月25日借款25万元，自2016年2月25日至3月25日利息为6250元，自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日共计7天，利息为1750元（25万元*3%÷30天*7天）。2016年3月2日15万元，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利息为3750元。据此，原告出借被告150万元在2016年4月2日以前的利息共计67,550元（25,000元+30,800元+6250元+1750元+3750元）。因被告金泽宇向原告转款1,524,600元，扣除2016年4月2日以前利息67,550元，应认定2016年4月3日开始共向原告支付1,457,050元，因原告自2018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自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1月30日共计667天，该阶段利息应为1,000,500元（150万元*3%÷30天*667天）。据此，扣除利息部分，尚余456,550元部分应为偿还原告本金。 3.被告赵德飞、周振红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保证人的责任为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借款的所有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赵德飞、周振红的保证期限应为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4日。原告苏效香在担保期限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赵德飞、周振红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综上，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本金150万元，因原告已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一审法院支持其本金部分1,043,450元。对于利息部分，原告约定的利率计算高于法定范围，及被告支付利息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照年利息6%计算，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黄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德飞、周振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已作约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对此费用，应予支持。被告赵德飞对上述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黄亮返还原告苏效香借款本金1,043,45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黄亮支付原告苏效香律师代理费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赵德飞、周振红对第一项、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45元，由被告金某、金振宇、方晓华、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赵德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苏效香提供企业法人执照一份，证明海纳百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杰。首联旺角公司质证无异议。 黄亮提供证据一,借款合同书一份和居间合同一份，证明在2016年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当天同时在居间合同中约定了指定账户，证明被上诉人苏效香并没有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证实苏效香在立案后手写添加篡改指定账户的事实。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证实本案金振宇、金某、方晓华、首联旺角公司等因借款50万元被许景俊起诉，证实本案其他借款人未经黄亮同意以公司名义借款损害黄亮利益的事实存在。苏效香质证认为，借款打入金振宇账户是根据金某等人的指示打的，而且后来大部分还款都是通过金某账户支付的苏效香的利息，充分说明借款合同成立双方实际履行。对于起诉状，恰恰说明金某等人打给上官振士的款项应当存在向苏效香之外的人还款的事实，同时结合居间合同说明部分款项应当是支付的中介费用，苏效香收到的实际利息只有847,500元。首联旺角公司质证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效香提供的企业法人执照经质证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黄亮提供的证据一审中已经认定，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审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只对上诉人苏效香和上诉人黄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本院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亮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和苏效香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分述如下： 一、黄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苏效香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已履行了150万元的借款义务。苏效香于2016年2月4日分两次向金振宇账户转款90万元，于同年2月25日转款25万元，同年3月2日转款15万元，合计150万元，黄亮上诉主张以上转款150万元不是涉案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借款合同与居间合同规定了不同的权利和义务，居间合同性质是一种服务合同，黄亮上诉主张居间合同约定的账户即是借款合同的账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第三，黄亮作为四个借款人之一在借款合同上签名，黄亮与金某、金振宇、首联旺角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审中苏效香提供的发票证实其支出代理费55,000元，按约定该费用乙方即共同借款人亦应支付。 二、苏效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金振宇向苏效香的配偶上官振士转款1,524,600元，苏效香只认可其中847,5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其他款项不是涉案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超出一个月，利率为月息3%。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一个月内利率换算成年利率为30%和36%，虽然高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由于被告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因此，对已偿还部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故苏效香借款110万元自2016年2月4日至同年3月4日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为27500元，一审法院计算为2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对利息少计算2500元，扣除后尚余454,050元应为偿还本金，未偿还本金应为1,045,950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未偿还的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苏效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某、金振宇、方晓华、临沂首联旺角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黄亮偿还苏效香借款本金1，045，95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5元，由上诉人黄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凤金 审判员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