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569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远奇，男，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邹双男，男，197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反诉原告）：朱菊花，女，198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望燕，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远奇诉被告邹双男、朱菊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张远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被告邹双男及其与被告朱菊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远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定金20000元、购房款1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3日，其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购买坐落于吴中区房屋，价款1630000元，其按约支付定金20000元。2019年3月20日，因其贷款征信存在问题，与被告协商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其另支付被告购房款130000元，被告给予一定时间处理贷款事宜，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5月，其与被告再次协商，提出全款买房或由其妹妹按合同价格购买。被告最终同意按原价格与其妹妹订立合同，其与被告撤销网签手续。后来，被告要求涨价才将房屋过户至其妹妹名下，否则不予退还定金、购房款。被告的行为已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邹双男、朱菊花共同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原因在于原告征信不良。2019年2月28日以来，其与原告多次沟通，并明确表示卖房目的在于换房。如原告坚持要求履行合同，一旦无法办理贷款，可能造成较大损失。但是，原告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贷款最终未能办理，后果应由原告自负。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才告知无法贷款，无奈之下，其于5月24日与原告撤销网签手续。之后确实提及将房屋出售给原告妹妹，但并非撤销网签的必要条件。双方协商时，并未就其与他人的合同条款进行磋商。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未能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则由原告赔偿150000元违约金，并承担其支付的佣金。截至2019年5月26日，原告仍未凑齐全款。即使将房屋卖给他人，同样无法在6月1日前完成交易。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邹双男、朱菊花反诉称，其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于2019年2月20日前办理资金托管等手续，因原告征信存在问题，未能按时履行。2月28日，原告明知自己征信不良，难以贷款，仍要求履行合同。双方于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前不能办理过户手续，需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并承担佣金。后其提前还清房屋贷款162000元，并多次催问原告相关情况，未获回复。5月22日，中介告知原告因房贷再次逾期，仍无法办理贷款，双方不得以撤销网签。因原告征信不良，导致其错失购房机会，计划购买的房屋价格上涨500000元，损失16000元佣金，要求原告赔偿该佣金。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对反诉请求不予认可，被告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要求其支付佣金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苏州鼎城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为鼎城中介）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甲方将苏州市吴中区雪莲花园X幢XX室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格1630000元，过户时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方签订协议时，甲方、乙方须各向丙方交纳中介服务费16300元；乙方于2018年12月23日支付定金5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追加定金15000元；甲、乙双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合法证件，约定2019年2月20日前开始办理资金托管（网签、申请贷款、过户）等手续，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拿到所有房款腾空该房屋，将钥匙交于乙方；甲方认可乙方贷款方式付款时：1、乙方提出终止贷款行为，须补齐所差房款，继续履行该协议，2、乙方须保证所提供的各种材料与证明的真实、可靠，如因证明不属实或其资信度不够造成贷款未果，乙方承担相应责任及经济损失，3、乙方须按照约定按时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否则贷款延期责任由乙方承担，4、如发生上述违约现象，均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房屋成交价格10%作为违约金；甲、乙双方积极配合丙方办理过户贷款等手续，乙方承诺有条件购买此房，甲方承诺为唯一住宅。同日，邹双男在购房定金收条中签字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5000元。次日，邹双男收到原告定金15000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乙方）及邹双男（甲方）、鼎城中介（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支付甲方130000元，乙方自行办理房屋贷款手续；房屋过户流程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须贷款下放到房管局托管账户）；如房屋过户流程不能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则甲方收取乙方150000元作为违约金赔付甲方且甲方缴纳丙方佣金由乙方支付；如房屋过户流程不能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则甲乙丙三方应在五个工作日撤销该房屋的网签合同；如房屋过户流程于2019年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待领款当日甲方退还乙方150000元。之后，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向邹双男转账支付130000元。就补充协议签订过程，原告表示，2019年1月，其发现自己的征信存在问题，可能会影响贷款，就不断想办法解决，后与被告协商，被告当时说已订好房子，需要用钱付定金，才确定由其再支付130000元，被告同意将过户时间推迟到6月1日前；信用卡、房贷逾期还款的问题差不多已解决，但2019年5月10日，其有笔车辆贷款还款金额填错，出现新的逾期情况，无法再顺利申请贷款。被告对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150000元，但认为后续所付130000元系继续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并非定金；补充协议是因原告征信出现问题，难以办理贷款，双方多次沟通后，才订立补充协议；此前，其于3月14日已明确告知原告解除合同，但原告认为可能解决征信问题，并同意支付保证金，其才与原告签订该补充协议。关于后续履行情况，原告表示，2019年5月，其征信再次出现问题，就与被告在5月22日协商，提出全款购房或以其妹妹名义按原件买房的两种方案，被告已同意撤销网签手续，与其妹妹重新签订合同，双方于5月24日至房产中心撤销网签，但5月26日其妹妹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要求涨价，双方未能谈妥。被告则称，5月22日，原告仅简单提出先撤销网签，让他妹妹购买该房屋，但对价格及其他交易条款并未沟通；考虑到撤销网签需要其与原告共同到场办理，其担心原告以后不再配合，就同意解除合同后在市场价基础上优先出售给原告妹妹，但并未协商价格；5月26日，其与原告妹妹磋商时，原告妹妹要求先与原告解除合同退还150000元后，才同意购买该房屋，其认为与原告的合同已解除，未同意退款，要求在1630000元基础上增加部分价款，双方就此未能达成一致，后未再联系。原、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按中介通知撤销该交易网签手续。原告表示，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未因撤销网签而解除，5月22日，其曾向被告提出全款购房的方案，撤销网签仅是要更换合同履行方式，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其于6月1日前向被告支付全部购房款，被告要与其妹妹重新订立合同，以其妹妹名义贷款，发放贷款后，被告再返还相应款项，房屋价格不变，已付150000元转入新的合同之中；因双方已协商一致，才会撤销网签，原本安排是5月26日被告与其妹妹签订合同，5月27日办理新的网签手续，但被告提出涨价，其未同意，其妹妹才要求被告退款。被告称，撤销网签即要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原告于2月28日提出过如征信问题未能解决，就全款购买，但实际未凑齐购房款，经常无法联系到原告；中介于5月22日告知原告房屋贷款出现逾期，其对原告资金能力产生担忧，无法相信原告具有支付全部房款的经济能力；中介安排其与原告撤销网签，并未提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但原告未能在6月1日前完成过户，应当赔偿150000元及佣金；原告之前就提过让他妹妹购房，但其未同意，5月22日，其只是表示可优先出售给原告妹妹。中介还提过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帮助原告垫资，其也未同意；即便原告能凑齐全款，以原告妹妹名义贷款，同样无法在6月1日前进行过户，其卖房目的在于购置新房，如未及时办理手续，势必影响其购房资格。审理中，原告申请鼎城中介人员丁某出庭作证，丁某述称，其与另一人员唐某某系该业务经办人，被告将房屋挂牌出售，原告想要买房，双方协商后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因原告要申请贷款，其要求原告提供征信报告，原告提交后发现之前贷款出现过逾期，可能无法取得贷款，双方才开始协商，经2019年2月、3月多次协商，才达成补充协议；原告要求被告等3个月左右，原告到银行解决征信问题，双方约定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要办好相应贷款，原告还说过如贷款无法审批通过，征信难以处理，就全款购房；签订补充协议后，其多次联系原告，原告反馈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全款购买；2019年5月，原告说贷款仍有问题，其约好被告协商，确定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原告全款购房，筹措资金付给被告，二是以原告妹妹名义贷款，原告仍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被告，原告妹妹贷款办好后，被告领出来退还原告，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妹妹名下；原告倾向于第二种方案，否则资金压力较大，协商后被告也同意该方案，等拿到原告妹妹的购房材料及被告送审资料后，就由原告将房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但必须撤销前一个网签手续，才能重新办理新手续；原告妹妹与被告签订合同，价格不变，原告说如涨价就全款购买，原告当时应该已借到购房款，双方就于5月24日撤销网签，其催促被告重新提供送审材料，但被告总是推托，后提出不再退还定金，房价上涨到1730000元，还说其他人家卖到1800000元，要参考该价格确定售价，原告未同意，双方就没有继续沟通，因说好马上就办理手续，才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对丁某陈述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陈述不够客观全面，仅是对原告有利部分，原告之前就通过该中介出售房屋，两人较为熟悉，存在利益关系；中介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更换买受人，被其拒绝，证人陈述不可信；原告明知其急需用钱，而原告征信不良，经济能力有限，如原告可全款购买，其肯定选择全款，不会同意垫资方式。关于反诉部分，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系鼎城公司向邹双男出具，收款金额16000元，收款事由为雪莲花园X幢XX服务佣金。2、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结清证明，显示邹双男于2019年5月13日偿还利息453.18元、本金160843.61元；邹双男贷款总额390000元，已于2019年5月13日结清。3、邹双男与其他中介人员（21世纪不动产）聊天记录，邹双男于6月1日询问“弘阳中叠还有没有房”，该中介回复目前没有，后说有套房屋，价格3420000元；邹双男说“前一个多月中叠不是305，怎么涨这么多”。4、邹双男与其他中介人员（房地产张某）聊天记录，该中介于6月12日问“房子最近处理的怎么样了”，邹双男说“没买掉，那个征信不好”，“那个要我还定金，我让他走司法”；后邹双男称“前二个月中叠不是才310万左右，怎么涨这么猛”，中介回复“开发商那面涨的”，“你要那时候买了现在上下一个多月涨了几十万”。针对以上证据，原告对被告支付中介费的情况无异议，其同样已支付16000元，如被告选择全款购房，双方的交易可在6月1日前完成；被告还清贷款的材料及与其他中介沟通记录与本案无关。被告另提供与原告、唐某某的聊天记录，其中邹双男于2月28日联系张远奇，询问评估征信是否有问题，明天办资金托管是否合适；邹双男于3月13日向张远奇发送信息内容为“现早已过了办理资金托管及贷款的时间……正式通知您解除合同”，张远奇回复“房子我要买的”；邹双男于4月14日、4月29日问张远奇征信有无处理，张远奇未作答复。邹双男与唐某某的聊天记录中，邹双男于2月28日要求谨慎评估买家征信，中介说“一切按合同办”，邹双男回复“既然按合同走……就应该在2月20号之前办理资金托管手续……除非买家愿意支付150000元的违约保证金，如果能一次顺利贷款下来，我方将会把该笔款项充抵为房款。如果因为征信问题一次贷不下来。该笔款项将作为违约金没收”；唐某某表示，“明天办理资金托管后办理贷款手续”，“买家的贷款并不是办不下来而是办理的难度系数比较大”；邹双男同样于3月14日向唐某某发送解除合同的正式通知，唐某某回复“买家征信虽有瑕疵但并不是绝对贷不下来贷款，而且贷款无果愿意一次性付清房款”，邹双男称“除非买家在三日之内签订书面的承诺书并支付相应的履约保证金，保证我方能在五月底天之内拿到全款，可以继续履行合同”；邹双男于4月29日询问贷款进展，唐某某回复“说51过后”；邹双男于5月14日联系唐某某，“张远奇那边贷款怎么样了”，唐某某说电话无人接听，邹双男讲“如果他办不下来就按合同走了”，唐某某于5月22日约邹双男前来协商，邹双男问“怎么样”，唐某某称“没弄好”。就上述两份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说明其与被告能够正常沟通，2月底，确因其征信存在问题，就与被告沟通，直到3月20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不存在失去联系的情况，其当时想将贷款逾期情况处理掉，确保6月1日前能够完成过户；5月22日，有笔贷款还款时将金额填错，出现新的逾期，征信无法通过，其向被告提出全款买房或以其妹妹名义购房的方案，被告最后同意以其妹妹名义按原价重新签订合同，双方才于5月24日撤销网签。被告则称，签订补充协议后，其多次询问贷款情况，原告说能够在4月底左右办好，后中介于5月22日说原告贷款未弄好，征信仍有问题。对于5月22日后的协商情况，被告表示，其过去后，原告母亲也在现场，中介说原告征信还是不行，其问为什么现在才讲，中介回复之前的征信已经解决，后面有笔还款又出现问题，其要求按合同处理，中介表示可以原告妹妹名义购房；之前原告说过换成他妹妹买房，其未同意，中介再次提出，其仍未同意，后中介说使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将贷款资金存入托管账户，再加上原告自有资金，就无需贷款，其仍未同意，后其去上晚班就直接离开。原告未提出全款购房，而是在协商如何筹措资金；5月23日，中介通知带好材料取消网签，但未说明150000元如何处理，其也未明确向原告表示没收该笔款项，但之前提过按合同处理，5月24日双方将网签撤销，其以为已按补充协议结束交易；5月26日，中介要求协商，让其退还150000元，原告说还要买这个房屋，并提出以他妹妹名义购买，其未同意。原告则称，房屋首付款未付至资金托管账户，当时说等征信处理完毕后，再支付首付款；5月22日，邹双男和他哥哥在现场，提出拿到购房款的时间不能晚于6月7日，不能耽误他买房，中介提出以其妹妹名义购房的方案，具体先由其与被告撤销网签，再由其妹妹与被告签订合同，房屋价格不变，其所付150000元抵扣购房款或待其妹妹买房后由被告退还，被告已同意；双方明确其在6月7日前支付1400000元给被告，便于被告购买其他房屋，其妹妹贷款办好后，被告再返还1400000元及150000元；因隔天就要撤销网签，且马上会由其妹妹与被告签订合同，双方对该方案未形成书面协议；当日，其还提出全款购房，由中介垫资1000000元，房屋交易完成，其再拿该房屋申请贷款还给中介，由其妹妹与被告签订合同，其还是需要垫资先将购房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取得贷款后予以退还；5月26日，重新签合同时，被告说别人的房屋卖到1850000元，要求涨价，其未同意，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还1500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先后询问鼎城中介唐某某、原告妹妹张某燕。唐某某称，5月22日，张远奇和他妹妹、母亲都过来，邹双男带着他亲戚来的，门店经理丁某在现场，其在外带客户看房，回来以后得知双方已谈好，即张远奇妹妹重新与邹双男签订合同，房价不变，150000元转为新合同的房款，相当于换个购房者名字；邹双男当时说要用钱购买弘阳甪源楼盘的房子，已定好，需要交首付款，张远奇讲如他妹妹的贷款不能及时办理，就找人垫资，张远奇承担垫资费用，其还与弘阳甪源售楼处联系，邹双男可以适当推迟支付首付款，双方确定按该方案处理，其于5月23日将撤销网签所需材料发送给双方，5月24日将原网签撤销；张远奇妹妹已提供办理网签的审核材料，其还进行过购房资格审批，撤销网签后，其就听邹双男提过不能按原价格出售；5月26日，其不在现场，听说是邹双男要求涨价，才未能签订新合同，邹双男实际也未预定弘阳甪源的房屋。张某燕陈述，5月22日，其参与协商，邹双男及他哥哥在场，主要问题是张远奇未能办理贷款，中介提出以其个人名义购买该房屋申请贷款，张远奇已付150000元转为其应付购房款；邹双男提到已在甪源售楼处定好房子，并付过定金，需要在6月10日前支付首付款，中介说可以帮忙沟通，推迟邹双男支付首付款的时间，等待其申请贷款，邹双男表示同意，双方就确定张远奇及邹双男撤销原网签手续，其于5月23日或24日准备好贷款材料交给中介，购房资格审核已通过，后5月24日原网签被撤销；其实张远奇仅有一半购房款需要贷款，确实向其提过实在不行就全款购买，其还说能帮忙凑点钱，中介提出过抵押贷款的方案，但如何操作其不清楚；邹双男和他哥哥在5月22日只是让帮忙筹集资金用于支付他们的首付款，担心其银行贷款时间来不及，其还咨询朋友垫资情况，最终确定其准备材料与邹双男签订合同申请贷款，如贷款时间不足，就找人垫资先给邹双男使用，张远奇承担相关费用，贷款下来后再还给垫资方，房屋价格不变；5月26日，其接到母亲通知前来签订合同，准备贷款，但邹双男要求涨价到170多万元，其未同意。原告对唐某某、张某燕陈述无异议，表示5月22日协商结果就是撤销网签，再由张某燕与被告按原价签订合同，如被告有需要，再由其进行垫资，双方确定该方案后才顺利撤销网签，张某燕还递交办理网签的相关材料，因被告要求涨价，后续未能签订合同。被告对此则不予认可，认为唐某某未参与协商过程，陈述的情况仅是听闻，与事实不符；张某燕所述并非实际情况，5月22日，邹双男未同意变更由张某燕购房，更未谈及150000元如何处理，因时间紧急，如双方已协商一致，肯定会当日签约；撤销网签并不代表双方在5月22日已达成解决方案，双方在5月22日根本未就撤销网签达成共识，其提出按合同处理就赶去上夜班；唐某某通知其与原告撤销网签，可能另有目的，之前中介就明知原告征信不良还要求其办理资金托管手续，有意帮助原告拖延时间，处处维护原告的利益。另，就150000元的性质，原告表示，20000元定金，130000元购房款。被告认为，实际已转变为履约保证金。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定金协议、收条、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据、还款凭证、结清证明、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本诉，从查明情况看，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因原告征信出现问题，会对银行贷款产生影响，导致双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办理后续购房手续。双方为此多次协商，被告与中介聊天记录中提出要求原告支付150000元违约保证金，以确保能够顺利取得贷款。虽被告于3月14日向原告、中介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但三方于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原有合同，解除通知未产生实质效力。补充协议明确，由原告支付130000元，在6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银行贷款需下放资金托管账户，否则该150000元转为违约金，且需赔偿被告支付的佣金，三方还要及时撤销网签合同。但是，原告征信后续仍然出现问题，无法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相应义务，中介于5月22日再次组织双方协商。根据各方陈述、证人证言，原告表示，5月22日其提出两种方案，一是全款购房，二是由妹妹张某燕代其向被告购房，并申请贷款，撤销原有网签，重新签订合同；两种方案均可根据被告需要，由其找人垫资，被告已同意第二种方案，但在5月26日与张某燕签订新合同时，被告提出涨价。被告则称，原告于5月22日提出由张某燕购房，但双方未就价格等进行协商，其担心原告不配合撤销网签，才同意优先出售给张某燕，张某燕于5月26日要求先退还150000元，才同意签约，其只是要求增加部分价款，双方未能谈妥。结合丁某、唐某某、张某燕的陈述，且双方于5月24日顺利撤销网签的情形，能够看出5月22日的协商过程中，确实沟通过以张某燕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方式履行原有协议。但是，双方对房屋交易的其他条款并未展开协商，被告并不具有配合张某燕签约，以完成原告借名购房目的之义务。5月26日，被告与张某燕未能签订新合同取代原定金协议，仍应按原协议履行情况明确各方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因原告征信反复出现问题，导致贷款未果，房屋买卖协议无法正常履行，按约应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要求被告退还定金、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从补充协议看，原告未能于6月1日前办妥贷款，完成过户流程，原告所付150000元转变为违约金，但是违约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过分高于损失的，可予以适当减少。该案履行过程中，原告征信不良才是导致无法交易的根本原因。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其出售涉案房屋的目的在于置换其他住房，而该交易的一再延迟确实对被告购房计划产生影响，被告预期利益受损。但是，被告实际并未支付定金开展交易，且其在补充协议中同意将过户时间推迟到6月1日，难以确定由原告承担被告预期房屋价格上涨的全部损失。涉案房屋虽由被告将贷款提前结清，但贷款金额有限，并未对被告产生较大影响。从市场行情看，涉案房屋价格同样应处于上涨阶段。原告事先并未仔细了解征信情况，并非故意违约，其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予以采纳。关于反诉，原告要求退还定金、购房款，已明确不再履行合同，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确已解除，可以认定原、被告就房屋买卖合同的解除已达成合意。原告违约致使合同未能履行，但被告已支付的佣金16000元属于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原告赔偿，在确定违约金时一并予以考虑。综上，考虑到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被告可取得全部购房款的预期利益，以及被告支付的佣金、提前清偿贷款的资金损失、未能如愿购买其他房屋所增加的成本，本院酌定由原告赔偿被告违约金80000元，从已付150000元中直接抵减，被告应返还原告7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双男、朱菊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远奇人民币7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远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9670元，由原告张远奇（反诉被告）负担18120元，被告邹双男、朱菊花（反诉原告）负担1550元（其中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50元，本院予以退还，由两被告将人民币1550元直接缴纳至本院，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王众伟人民陪审员  徐水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孔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