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847号原告：延锋安道拓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贺明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LUIGINODARE。第三人：上海森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中街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姜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革，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锋安道拓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森帆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锋安道拓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另寻第三方安装调试所发生的额外安装调试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61,196.59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外购调试配件182,6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精冲热处理辊底炉，合同总价为850万元；到货期限为2015年12月15日；设备到达买方工厂后，卖方必须在3个月内派技术人员进行并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如被告延迟交货(即在合同规定的到货期限内，设备未能到达交付地点或延迟设备安装调试)，每延迟一星期，应按设备总值的0.5%支付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按一星期计算，此项罚款总值不超过全部迟交设备总值的5%，违约金由原告在付款时扣除。由于被告的原因，设备实际到货时间为2016年3月8日，由于被告经营中断无法正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2016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最后通牒函，要求其在2016年7月29日之前完成安装调试，被告收到最后通牒函后并未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6年8月18日，原告委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设备现状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显示该套设备仍未安装完毕无法正常运行。辊底炉设备运抵原告工厂后，由于被告无法及时完成安装调试，这套设备长期闲置在原告工厂，若设备无法调试成功，这批设备最终将会被作为废品处理。同时，由于被告濒临倒闭，原告也无法将设备退还给被告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因此为减少损失原告不得不另寻第三方进行安装调试。但由于非原厂商不理解设备设计原理，因此寻找具备安装调试技术能力的供应商非常困难。经原告多方供应商查询、评估和谈判，终于在2017年3月9日与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签署《合同》以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合同价款总额为220万元。由于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非原厂商无法获取详细设计图纸，而且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缺少安装调试所必须的软件和配件，因此安装调试工作进展缓慢，一直到2019年1月才完成设备终验收并投入运行。原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的90%即1,961,196.59元。剩余合同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将在验收后6个月支付。另外，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原告从案外人上海传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外购调试配件，所发生的额外费用为182,600元。综上，被告无法按照约定按时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即另行聘请案外人完成安装调试，因此所遭受的2,143,796.59元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法院。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第三人上海森帆机械有限公司述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被告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总价，签订正式合同之前被告应当提交报价单，针对安装费用有具体的报价，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中有多少金额是安装费用，如果原告无法提供或者当时没有报价单，根据双方合同第6条规定，交货后安装前支付价款的80%，即安装加上调试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即至多170万元。如果被告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违约，造成原告损失，该等损失应当根据合同第8条、第13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该等损失已经另案即(2018)沪0115民初21323号案件处理完毕。综上，原告诉请一即使得到支持也应当以170万元为限。对于原告诉请二，原告认为是调试中的外购配件，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配件是原合同中约定的，系被告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的，可能是存在于合同之外根据安装调试需要增加的配件，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企业名为上海延锋江森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2015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JY152034的《合同》1份，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精冲热处理辊底炉1套，金额为850万元，该价格包括运费、保险费、安装调试费和17%增值税；设备应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设计和制造，符合本合同附件一所述的技术、安全规范，满足生产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到货地点为原告所在地；结算方式为合同签署后两周内预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验收合格后预付20%，终验收合格后凭全额发票付清余款；被告应向原告提供3套技术资料；设备(工装)到达原告工厂后，被告必须在3个月内派技术人员进行并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如因被告单方面原因延迟设备安装调试，索赔条款按本合同第13项，卖方参加设备安装和调试的技术人员的一切费用由卖方自行承担，买方将准备好设备安装调试所必须的动力、照明、工具、场地等；验收标准：被告在设备到达原告安装地点后需提交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被告在设备到达安装地点接到原告通知后，双方按设备清单(主机清单及附件和配套件清单)进行验收，安装调试、预验收及最终验收工作应满足附件技术协议要求；被告在向原告交付设备时，将同时交付必须的设备备件，这些设备备件的价格已经包括在设备总价中，如原告向被告增订备件，被告将及时提供给买方，其价格不应高于被告向任何第三方提供相同备件的价格；合同第13项为：如被告迟延交货(即在合同规定的到货期限内，设备未能到达交付地点或延迟设备安装调试)，除不可抗力外，被告每迟延一星期应按设备总值的0.5%支付违约金，不足一星期的按一星期计算，此项罚款总值不超过全部迟交设备总值的5%，由原告在付款时扣除，如迟延交货超过合同约定的到货期限10个星期时，原告有权停止合同，但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前述罚款，同时还应全额退还原告已付预付款。合同附件为辊底式热处理炉生产线技术规格书，其中载明预验收包括生产线布局完全满足设计布局图、完全满足技术规格书中的所有要求、设备所有的操作说明及技术完全准备完毕、技术培训完毕、设备组成必满足合同规定的供货范围及元件清单；终验收包括设备利用率不低于80%等内容。2016年2月23日，涉案设备从被告处出厂，原告于2016年3月8日签署了《设备/工装预验收(出厂)报告》。2016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该邮件附件名称为“致吉埃斐公司最后通牒”，主要载明：原告以最后通牒的方式提请被告注意其未能履行安装和试车的义务，按照合同，被告应在2016年6月22日之前完成安装并通过初步检查与接收，但被告拖延履行安装义务，却提议由其关联公司代表其履行安装、测试与试车义务，以解决现金流问题；被告严重违反合同将实质性延误并妨碍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要求被告投入充分的人力与资源恢复正常的安装施工，并在2016年7月29日之前完成与原告订立的有关安装、测试与试车的补充协议；如被告未能在2016年7月29日之前完成上述行动，原告可以行使其它的法律救济权，包括但不限于自行或通过第三方进行安装、测试与试车施工，原告保留对被告违反该合同的全部索赔权与法律救济权。2016年8月18日，原告对其厂区内相关辊底炉设备的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7270号公证书。2016年9月29日，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供涉案辊底炉生产线安装调试《报价单》，报价金额合计2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案外人吉意斐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供《报价文件》，基本安装调试报价1,461,217元，任选安装项目报价971,400元。2016年11月1日，案外人上海康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报价单》，报价金额219万元。2017年3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签署了编号JY171472的《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辊底炉现场安装调试工作，总价220万元。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8月24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9月5日、2019年4月30日分别向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961,196.59元。2019年1月，涉案辊底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原告签署了《设备/工装终验收报告》及《生产线最终验收单》。2017年5月15日，案外人上海传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供零件《报价单》，报价金额为192,738.42元。后原告向案外人上海传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配件，《采购订单》载明：零件名称为热处理二号线辊底炉调试配件，金额合计182,600元。2017年8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上海传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82,600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由李某某(教授级高工)、张志英(副教授)、陆学锋(研究员级高工)、杨某某(教授级高工)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关于涉案辊底炉安装调试费用的专家意见，载明：按照非标专用机械设备的一般惯例，安装调试费用为合同总价的20%左右，即850万*20%=170万元，鉴于承接最终安装调试的公司并非被告，而是另外一家第三方公司，因此必须考虑，1、第三方公司对原设备有一个熟悉过程，并且其中还包含电气线路、程序编程等重新设计的过程，因此增加部分设计费用属合理，2、第三方完成安装调试后还有一个质保一年售后服务的承诺，其中包括承担被告的设计风险，因此，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220万报价当属合理范围。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杨某某均具有经上海市工程系列工业生产类高级工程师(教授级)资格评审委员会评审确认的高级工程师(教授级)任职资格，系上海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专家库成员。证人李某某陈述证人证言：由于涉案设备并非标准设备而是专有设备，一般服务金额占合同总额的20%至25%；涉案设备是机械结构的热加工设备，包含多种产品的炉子，现场缺少配件较多，后期服务中需要补充配件，因此费用需要增加；涉案设备既需要控制温度也需要控制燃气流量及速度，调试难度较大，且由于非原厂商调试，第三方调试需要付出额外劳动，费用也将增加；由于安装调试后有质保期，相关的责任由实施安装调试的第三方承担，相应也增加了费用，综上，220万元的调试费用属于合理报价。证人杨某某陈述证人证言：涉案设备长达40多米，由于并非原厂商安装调试，第三方对设备的设计理念、技术图纸等不熟悉，需要额外花费精力进行技术上的理解；涉案设备的温度控制很重要，因此安装调试难点在于调试；由于安装调试也存在质保期，如果不能保证安装调试质量，质保金要考出，因此该部分费用也应考虑到报价中；220万元的报价略高于一般报价，但考虑到非原厂商安装调试的风险，报价合理。另查明，(2018)沪0115民初21323号案件中，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2万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设备/工装预验收(出厂)报告》、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报价邮件及《合同》、辊底炉终验收报告、付款凭证、上海传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报价邮件、采购订单、付款凭证、吉意斐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报价邮件、上海康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报价邮件、吉意斐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专家意见、设备照片、证人李某某及杨某某证人证言，以及原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作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编号为JY152034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的到货期限为2015年12月15日，且被告必须在3个月内派技术人员进行并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但被告迟延交付设备且未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原告已在(2018)沪0115民初21323号案件中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但该等违约金针对的违约事项为被告未在到货期限交付货物或延迟设备安装调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因此，法院虽已经就延迟交货违约金在(2018)沪0115民初21323号案件中作出了民事判决，但被告仍应履行设备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未予履行该等义务，原告为使用该等设备，委托案外人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产生了安装调试费用损失，该等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关于安装调试费用的合理性，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安装调试费用属于合理范围。首先，原告已就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事项向多家公司进行询价，原告最终选择签约的上海宝华威热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的报价并不存在明显高于其他公司报价的情形。其次，原、被告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安装调试的对价，但参考双方对合同款项的阶段性结算方式，可与证人关于一般安装调试费用占合同总额的20%至25%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考虑到涉案设备属于定制的大型专有设备，安装调试对设备的正常使用具有重要意义，且由于并非由原厂商安装，故第三方安装调试公司需要对设备的设计和运行等进行技术上的再理解，因此，即使安装调试价格高于一般安装调试费用亦属合理，也未超出被告可以预见的范围。再次，原告主张的1,961,196.59元安装调试费用为原告为正常使用设备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即已发生的实际损失。综合上述考虑，原告主张被告偿付安装调试费用损失1,961,196.5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调试配件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负有为原告安装调试设备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安装调试后最终验收工作应满足合同附件的要求，即被告安装调试完成后的工作效果应达到双方约定的各种工序完全自动运行的状态，且应包括全部零部件、元器件和附件。现原告为实现设备的正常使用，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购买了所需配件，且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偿付购买配件的损失18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延锋安道拓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安装调试费用损失1,961,196.59元；二、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延锋安道拓座椅机械部件有限公司偿付配件购买损失182,6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50元，由被告吉埃斐工业炉(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