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12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海，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出生地辽宁省大洼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柳士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力嘉，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出生地辽宁省丹东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7月9日及2019年10月8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海及其辩护人柳士杰、文沙、被告人董力嘉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海伙同董力嘉等人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瑞辰国际中心×室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天津分公司等地，以投资×、铁皮石斛等项目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承诺返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的方式非法吸收石某2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于2017年6月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瑞辰国际中心被投资人围堵，王金海遂指示董力嘉报警，二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金海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王金海系自首；3、王金海家属主动代为退赔部分投资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金海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力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名和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董力嘉犯罪数额过高；3、董力嘉系从犯；4、董力嘉系自首。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董力嘉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融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杨某，股东为杨某、何某；2015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金海，股东变更为王金海、谢某;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某2。在中投融祥公司向集资参与人融资期间，被告人王金海为中投融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董力嘉负责在中投融祥公司融资过程中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并提供其个人银行卡大量收取集资参与人款项以及在王金海的授意下进行取款。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金海伙同董力嘉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及天津市等地，以中投融祥公司的名义，以投资×、铁皮石斛等项目或认购公司股权等可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500余名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7亿余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亿余元。二被告人均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中投融祥公司收取集资参与人款项后主要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息、给员工发工资、提成、支付房租等运营成本支出及大量取现，另有部分集资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仅有少部分集资款项用于所宣传的项目。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力嘉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在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金海家属处扣押人民币14.7万元在案。另，王金海尾号为8735的锦州银行账户及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亦查封冻结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1.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证明：（1）中投融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杨某，股东为杨某、何某；2015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金海，股东变更为王金海、谢某;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某2。（2）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金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0万元。（3）×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王某3，股东为王某3、王某；2017年11月，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王某。经营范围为：酒店经营、管理等。（4）荣成市×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艾某，股东为艾某、李某2，经营范围：旅游景点开发经营等。（5）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为邵某，经营范围为旅游景点开发经营。（6）克拉玛依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股东桂某、方某、何某2、罗某，法定代表人为桂某；2013年10月，股东变更为新疆×久久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股东变更为新疆×久久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某2、张某、路某等自然人；2014年3月，股东增加方某、何某2二人；2015年6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3；2018年10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2019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现股东变更为刘某3、张某2、×航空控股有限公司。（7）天××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史某，股东为刘某4、史某；2016年7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杨某2；2017年10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田某。（二）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书证2.集资参与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我举报中投融祥公司以投资×项目并返还利息的为由，与我签订《合伙协议》使我损失54.9万元。2015年10月左右，我接到自称是中投融祥公司业务员的人打来的电话向我介绍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并邀请我到该公司位于北京至朝阳区农展馆南路瑞辰国际中心×室的办公室听课，后我和爱人到了公司听课，该公司的总监金某向投资人介绍公司情况及投资项目，金某称该公司投资沈阳×的重建项目，称该投资没有风险，利润高，让大家放心投资。金某给我看过项目宣传资料。我投资的期限分别是10个月和1年，月息5%，按月返息，到期返还本金。我去公司听过课后在金某的劝说下决定投资，2015年10月25日我和金某约好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中约定投资款用于×项目，期限一年，金额25万元，随后我于11月5日、11月20日、12月5日我又到公司签订了3份协议，分别投资了82万元、10万元、12万元，我一共在该公司投资了129万元。2016年9月初我有一份合同到期了，但没有收到应返还的本金，后金某提出解决方案要求我将后两份合同共计23万元转成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并承诺转股权后会将前两份合同的107万元返还给我，金某还给我写了一份《协议书》，承诺如果公司没有按期兑付会按本金金额每日5%的利息返还给我，我表示同意并上交后两份合同，于2016年10月14日在公司签订了《债权认购及代持协议》认购价值254100的股权，但之后我依然没有收到公司承诺返还的前两份合同的107万元本金，我认为被骗所以到公安机关报案。我共收到的利息共计74.1万元，据我所知有1000多人通过中投融祥公司投资了，我还见过财务总监董力嘉。3.500余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担保函、宣传材料等相关书证证明：中投融祥公司相关人员以中投融祥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铁皮石斛等项目或认购公司股权等为由，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公开方式对外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约定保本返息（月息达2%至5%），向集资参与人进行融资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的情况。其中×项目宣称的还款来源为×公司年营业收入三四千万元，新建×预售定金165个亿；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权项目宣称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拟收购新疆×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目前已获得总股本的22.22%，让投资人进行股份认购；铁皮石斛项目宣称以足额价值的铁皮石斛鲜条库存作为资金保障并以项目公司股权作为担保；×温泉旅游地产项目宣称还款来源为景区门票收入及度假村利润。（三）项目方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法人。2015年下半年中投融祥公司的总经理黄某跟我商定，黄某出资1亿元买断沈阳市沈河区×路×号楼的债权，先交预付款1000万元。2015年下半年，黄某通过辽宁圣兰得公司转款500万元至×对公账户，我又借款500万元，凑够1000万元转账交给中间人金某2，由于后期黄某没有兑现先前的承诺，致使沈河区×路×号楼的债权现在都无法办理，不仅造成我们失去动迁办的2.5亿元补偿金，还造成我预付的1000万元款无法收回。由于当时黄某没有支付后期的9000万元，该债权进行公开转让，但是因为种种情况至今还没有转让出去，金某2承诺现在支付剩余款，还可以将债权转让给我们。商定转让债权时我和黄某当时是在辽宁营口中院王法官办公室，因为当时王法官是这个案子的执行法官，当时在场的有王法官、黄某和我三个人。相关书证：（1）王某2018年1月24日手写《证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9月，我找黄总问你们能否出钱买我公司办公楼的债权，黄总说可以，我和黄就到营口中院找王法官，王法官说你先交一千万定金，剩余九千万一个月内交齐，黄总就从圣兰得打到×账号500万元，我自己又借了500万元交给了债权经办方。一个月内没有交9000万，定金不给退，现在还在交涉。债权经办人：金某2。圣兰得转给×500万没有任何质押物和法律文书，转给金某21000万，没有任何质押物和法律文书。证明上盖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11日及同年5月5日，王金海账户向×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20万元；2016年1月26日，辽宁圣兰得公司账户向向×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款400万元。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继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业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我公司主要是通过网络经营农业产品。该公司由于王金海没有履行合同加之经营不善实际是处于停业状态。2016年6月，我通过黎某介绍认识的王金海，我与王金海之间的投资协议虽然是王金海决定和签订的，但洽谈是与黎某进行的。当时商定王金海出资360万元，我转让×继业公司30％的股权给王金海，还有一些其它的约定。同时，王金海也在运作大健康、大农业的项目。2016年6月6日，最终我代表×继业有限公司，王金海代表祥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了战略投资框架协议。王金海转款总计150万元后，又借回7万元左右，虽然我多次催促王金海要履行合同，但是都没有结果。由于我方急需资金启动运营，签订完投资协议后，王金海通过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至我个人账户，因为这样转款不规范，等北京×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可以转款时，我个人账户又给王金海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再由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账户转款100万元至×继业公司对公账户。过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账户又转款50万元至×继业公司对公账户。后来，×继业公司对公账户转款7万元左右至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账户。2017年上半年前与王金海公司的人就再也没有联系了。相关书证：（1）地方好品牌吸引战略投资框架协议内容为：甲方×继业公司，乙方北京×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甲方自运营以来共计支出运营费用260万元，预计未来半年公司办公支出340万，以上合计600万，按照2倍溢价计算，甲方转让给乙方30%股权，乙方需要入资360万，甲方需要尽职管理公司，最大限度达到乙方提出的各项指标，乙方安排新三板挂牌企业对甲方实施收购。双方签名为：李某、王金海。日期为2016年6月6日。（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8日，王金海账户向李某账户支款100万元，2016年8月1日至3日，王金海账户收到李某账户100万元。6.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荣城市×实业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8月左右，我通过朋友邓某认识了中投融祥公司的总经理王金海，王金海自称其公司有资金可以投入项目，正好我公司与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山东省威海市荣成立×镇×村的×观旅游项目需要资金。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王金海曾三次来到×镇×村考察×观旅游项目。2016年3月18日，我公司（甲方）与中投融祥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为：甲方出让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镇×村及周边界限内土地和×观风景区给乙方所有，出让期为70年，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86年4月10日。出让费总金额9000万元。同时每年年底要交付给村民福利费200万元，但是中投融祥公司只向我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转让费，后来再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因为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镇×村和×观风景区的开发公司，我公司与该公司合作，这200万元我2016年5月4日转给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了。据我了解，后来这些钱应该都作为福利费发放给山东省威海荣成市×镇×村的村民了，×村委是邵某负责这事。相关书证：（1）出让合同内容为：甲方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荣成市×实业有限公司，丙方荣成市×镇×村委，出让界限内所有土地房屋及×观风景区的一切，出让期限70年，2015年6月9日至2085年6月8日，不管合作或者出让永久保证每年12月31日交付给村民福利费200万元，出让费共计8000万元。乙方在2020年底前完成×村民建300幢二层楼房及公用设施建设。三方盖章签字，日期为2015年6月5日。（2）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荣成市×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中投融祥公司，内容与上述出让合同基本一致，转让费为9000万元。双方盖章签字，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3）收据内容为：2016年5月4日，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荣成市×实业有限公司200万元。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还是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镇×村村长。2015年6月5日，荣城市×实业有限公司与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还有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镇×村委签订出让合同，出让×村及周边界限内土地和×观风景区给荣城市×实业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5月4日，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实业公司转账200万元，200万元应该是一家北京公司转给荣成市×实业公司的，我听艾某说这家北京公司与荣成市×实业公司有业务合作。这200万元其中有187万元2016年5月5日转到了公司会计李某4的个人账户用于发放给×村村民作为福利费了，还有一笔3万元现金2016年5月5日给王某4个人，还村委对王某4的欠款了，还有一笔10万元于2016年5月9日转给王某5个人账户，还村委对王某5的欠款了。后来×公司没有再转过款，刘某5说北京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没给他公司钱，所以就没再给我公司钱。相关书证：（1）合作合同内容为：甲方荣成市×镇×村委，乙方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内容为界限内土地房屋及×观风景区转给乙方管理，乙方承担一切债务，并有具体付款及债务的内容。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2）荣成市×镇×村委、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向荣成市×实业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出让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没有履行合同、景区不能加快发展，故解除2015年6月5日三方签订的转让合同。（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4日，王金海账户向荣城市×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支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日，荣城市×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款200万元；后荣成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李某4账户支款187万元，向王某5账户支款10万元，差旅费、手续费支出2万余元。（四）同案犯的证言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我到中投融祥公司昌平区回龙观职场工作，直到2016年1月，我成为业务经理，主要是销售公司的投资项目。我们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介绍中投融祥公司的投资项目，如果客户有兴趣，就约到公司来谈，如果客户有投资意愿，就签订投资合同。我所在的团队业务员有史某2、史某3。中投融祥公司法人王金海，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公司，再下边是销售总经理黎某，再下边是王总，叫什么我不知道。业务总监李某5、金某、严某，我归李某5领导，河北职场的经理是明某。瑞辰国际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是金某和严某，十里河龙头公寓职场的主要负责人是王金海。中投融祥公司销售的投资项目有铁皮石斛项目和圣兰德股权协议。我们与客户谈好以后，确定投资额和利息等问题，然后交给财务部门签订协议。铁皮石斛项目我去过，当时是金某和李某5带着我们去的，在杭州有一个叫×世家的公司，但这个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清楚投资人的投资款是否投到这些项目上。公司承诺投资人进行投资以后，与客户签订合同，投资期限为一年，每月返利3分，到期返本还息。业务员提成是客户总投资额的5%，业务经理提成是客户总投资额的6%。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我在中投融祥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王金海，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公司。职场负责人金某和严某。王金海主要接待一些大客户，而且是预约的那种，他平时就直接对金某和严某，不怎么跟我们接触。金某是瑞辰国际中心职场总负责人，一切事务都是她说了算，平常给我们开会也是金某，开会主要是督促我们的销售业绩。严某也是瑞辰国际中心职场负责人，他主要负责销售，他业绩好的时候金某也听他的，他也督促业务员业绩。严某也是我们的团队经理，是我们的直接领导，督促我们销售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投资项目主要就是×项目，还有山东的一个×观项目。×项目是沈阳×大楼进行改建融资，投资期限半年和一年两种，到期返本还息，根据投资额返息，月返息2%-5%；×观项目是威海旅游景区改建融资，投资期限半年和一年两种，到期返本还息，根据投资额返息，月返息2%-4%；铁皮石斛项目是浙江药厂加工扩建融资，投资期限半年和一年两种，到期返本还息，根据投资额返息，月返息2%-4%；股权项目是将购买的中投融祥公司投资项目投资款全部转成天×集团公司的股权，名字叫×股份，是新疆的一个盘。这些项目我带着客户去看过×观项目。我主要是通过打电话还有客户转介绍、宣讲会、酒会等方式寻找客户。我的工资是严某给发的，都发的是现金。10.证人石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中投融祥公司销售部和行政部都是由金某负责管理，财务部是董力嘉负责。我没有底薪，给我发的都是提成，都是金某和张晓涛以现金形式给我发放的。（五）其他书证11.查封、冻结手续证明：王金海尾号为8735的锦州银行账户及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查封冻结在案。12.案款收据，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金海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4.7万元在案；被告人董力嘉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在案。（六）鉴定意见13.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审计，（1）在案共有合同4500余份，2000名集资参与人，合同投资金额4.7亿余元（上述合同中包含无法区分的投资人续签合同，在续签合同同时追加投资或是债转股时追加投资的合同。另，上述合同不含天津、杭州等地的投资合同），现有500余人已报案，报案投资人投资金额1.7亿余元，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1.3亿余元。（2）公安机关调取的绑定王金海、董力嘉、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的POS机刷卡收款2.5亿余元，集资参与人汇款2200余万元，共计2.7亿余元（部分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及银行账户调取不全）。（3）在案王金海账户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2.03亿余元，支付工资、提成、报销、物业、房租、会议及其他费用4400余万元，现支2600余万元。（4）用于融资项目的费用：a.王金海账户及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向×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款520万元（×项目）;b.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向新疆×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款220万元;c.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向浙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支款250万元;d.用于×温泉旅游地产项目支款200万元；e.北京中投祥维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向宁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7万元，王金海账户向苏州×2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款160余万元。（5）用于其他项目的费用：a.王金海账户及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向天××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账户净支款1090余万元（备注为投资款）；b.王金海账户向赵某账户支款380余万元（备注为上市用款）；c.王金海账户向李某6账户支款190余元，向×部×出版社支款100万元；d.王金海账户向深圳市天×投资中心支款120余万元；（6）王金海账户消费支出190余万元；在案董力嘉账户消费支出11万余元。（七）被告人供述14.被告人王金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中投融祥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瑞辰国际中心×、×。2015年4月份，我朋友黄某（也叫黄某2）找我想一起做融资公司，然后黄某找到他的朋友董某一起干，开始用董某名下的沈阳笃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2015年年底，董某从他的朋友何某手里联系买下了中投融祥公司的壳，我们就开始以中投融祥公司的名义经营了，当时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对外我是董事长，负责公司总体工作，董某负责找投资项目，董某2016年初因为经营矛盾离开公司。黄某负责市场销售，董某走后，投资项目也由黄某负责。黄某首先招了一个叫许某的担任公司总裁，负责项目融资的相关工作，许某又招来一个叫陆某的总裁，协助许某工作，许某走后陆某接任许某的工作。后来黄某又招聘来了一个叫黎某的人，黎某带来一个副手郭某，这两个人主要负责公司上市工作，黎某来公司后，陆某离职。北京地区有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人是金某。公司现在全国各地共有投资人1000多人，北京有投资人约800余人，全国总投资金额2亿多元。这些钱一部分支付了投资者的利息，一部分用于投资，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公司吸引投资人投资的方式就是高息返利的方式，最初的月息是3%，后来月息提升到5%，再后来又降到2%。一般是投资人通过业务员跟我公司签《合作协议》，通过刷pos机把钱转到我名下的银行卡内，这些钱再由我本人进行分配，收钱的账户都是我名下的，主要是农行的两张银行卡。公司的投资项目有：×项目，地点在沈阳市五爱街×路，投资金额500万元；山东×观项目，地点在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投资金额200万元；宁波×2项目，地点在宁波市科技城，投资金额400多万元，目前有50%多的股权在我朋友范某名下；高碑店×3项目（×继业公司项目），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投资金额150万元；新疆×股份项目，地点新疆克拉玛依，投资金额900多万元；还有一些其他项目现在记不清楚了。公司从2016年10月份就停止业务了。董力嘉是公司的总务，负责公司的采购，帮着跟投资人签投资协议，刷卡收取投资款及给投资者开收据。董力嘉跟我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从一开始就跟我一起干。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基本工资，员工挣的钱多少都是由他自己的业绩定的，分公司业绩总额的70%交给我，剩下的30%用于分公司的日常开销以及员工的奖励，后来2017年前后公司兑付困难了，分公司还是按照之前的比例给我上交钱，但是为了稳定公司的经营，我给每个员工每月5000元的基本工资，我公司现在还欠投资人本金大概6000多万元，其他的已经债转股权了。我公司成立以来分别在宁波、北京、武汉、上海、常州、萧山、天津各设立一家分公司，现在武汉、常州、上海、宁波的分公司都已经注销，剩下的都处于停业状态。天××公司是在2016年6、7月份成立的，当时是黄某安排的，法人是杨某2，因为当时黄某说中投融祥公司被证监会禁止从事金融行业，所以成立了天××公司，想着如果中投融祥公司不能经营了，就把相关业务转移到天××公司，但天××公司成立后，部分手续没有办齐全，公司的相关业务也没有完全开展，只是由黄某安排黎某以天××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并安排上市等相关工作。黎某在那里招聘了五六十人，也在销售基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听金某说有个客户在天××公司买了100万元的基金产品。当时中投融祥的大部分客户以债转股的方式，将到期的基金转换成辽宁圣兰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我在公司支取的工资大概20多万元。被告人王金海的当庭供述：客户投资最多的是×项目和铁皮石斛项目，这些项目都没有回款，暂时看不到收益。×项目有三部分：一部分是一个商场，产权是沈阳市政府的，还有王某的一栋商住楼以及附近的一个小学，这些房产拆迁后要建新的大商场，王某承诺用他的商住楼拆迁补偿款做抵押，当时评估商住楼的拆迁款是6亿元。我给王某只打了500万元是因为我了解到王某有不少借款债务，所以我后续不敢再给王某打款了，我不认识金某2。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向浙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转款是铁皮石斛项目的投资款，想用于购买×农业公司的股权。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具体资产，但当时我们想以这个公司名义收购×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共2500万元，但是打了900万元后因为资金有问题没有收购成功，2017年3、4月，×股份公司给我们打回来450万元，剩下的400多万元因为我们违约没有还给我们。团队经理的提成最开始是客户投资额的33%，半年后调到24%，持续了一年后降到百分之十几。团队经理拿到提成后再给业务员分，具体分多少我不清楚。我负责计算客户的返息，我和黄某专门找的一个人共同用网银向客户每月进行返息。董力嘉在2015年7、8月和客户签过合同，2016年5、6月，黎某来到中投融祥公司后，董力嘉就负责公司的行政了。董力嘉工资是每月5000元，后期开过每月1万元，就开了一两个月，还有就是我以公司名义给她买了一辆3000多元的电动车，其他没有任何提成和奖励。我的账户有向天××公司账户大量转款是因为这些钱通过天××公司再转给项目公司，其中有浙江平湖产业园项目，这个项目是黎某找的，打了一二百万元。我打给金某的钱都是工资和提成，她下面业务员的提成都是金某发放的。我曾和×出版社合作影视项目，我打给李某6的钱是和×影视合作的费用，后来因为资金没有跟上就停止了。我们向宁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及苏州×2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出的款项为收购宁波×2项目的款项；向赵某账户支出的款项是赵某帮助中投融祥公司上市的费用；我账户中的取现部分一部分是给员工发提成，还有一部分是给客户的风险准备金，因为有时候给客户兑付银行不能及时到账，所以我一般取客户投资额的10%作为风险准备金，我和董力嘉都会拿我的卡进行取现。我用过董力嘉的一两张卡，拿她的卡主要是为了绑定POS机收客户款项，我给董力嘉账户转的钱是用来给业务员返息。我家属退的14.7万元都是瑞辰国际中心退中投融祥公司的房租和押金。我被抓当天有六七个人把我围住了，我就找了几个人想把我带出去，然后双方差点打起来，我就返回公司了，后我让董力嘉报了警。15.被告人董力嘉的供述证明：我是2015年4月通过朋友介绍到中投融祥公司工作的。开始我来公司的时候主要是黄某负责，后来就是王金海负责（后称我开始来公司的时候，都是一个叫董某的人说了算，董某在2016年离开公司的时候，由黄某和王金海主持工作），这两人下面还有一个叫许某的总裁，这俩人不在就是许某主持公司工作，许某走后来一个叫陆某的接替许某工作，公司的经营内容就是销售基金理财产品，公司没有划分部门，有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人是金某，销售团队大概有20多人。中投融祥公司在在杭州、宁波、武汉等地有分公司，公司的客户在北京大概有1000多人。我跟王金海是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关系比较好。我在该公司没有职务，主要负责跟客户签合同、刷卡、给客户开收据，后来公司没人了才负责公司采购，公司停业以后我负责公司的日常维护。我的工作流程就是业务员把投资人带到我这，我就跟客户签合同，签完合同后用pos机刷投资人的银行卡，再之后给投资人开具收据。一般合同上的月息是3%，后来涨到5%，再后来降到2%，我就是用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客户的银行卡，至于钱进到哪个账户我就不清楚了。经我手签合同刷卡的一般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最多的一个客户投资100多万元。我在公司每个月的工资是5000元，没有绩效。我的农行账户给公司用过，这是王金海要求的，我根据王金海的指示取款，此外，我也拿王金海的银行卡取过款，多的有几十万元少的有几万元。天××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当时是黄某安排的我去找代办公司办理的注册登记手续，法人是杨某2，具体为什么要成立这家公司黄某没有告诉我。天××公司开始由陆某负责日常工作，后来又来一个黎某的负责，最多时四五十人，具体公司做什么业务我也不清楚。天××公司成立后正式办公的时候，王金海就让我和另一个同事从瑞辰中心搬过来了，但是天××的业务我们并未参与，我们还是负责中投融祥公司的相关业务，包括整理合同、合同盖章等。天××公司在2017年春节以后，因为发不出工资也停止营业了。我只知道中投融祥公司有一个沈阳×项目，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案发当天，有六七个人客户在公司把我们围住了，我们出不了公司，王金海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打电话报了警，说公司有黑社会的围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八）综合证据16.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5日朝阳分局决定对中投融祥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10日，民警在本市朝阳区将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抓获。1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6月9日20时44分许，董女士报警称在农展馆南路瑞辰国际中心×因要债问题有七八个人堵在他们公司不让其走，目前没有危险情况。18.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金海、董力嘉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海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力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王金海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金海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海不计非法集资后果，收取集资参与人款项后主要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息、给员工发工资、提成、支付房租等运营成本支出及大量取现，另有部分集资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仅有少部分集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大量集资款不能返还，且本案无证据证明中投融祥公司所宣传的项目具有盈利可能性，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金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金海关于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力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力嘉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投融祥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力嘉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董力嘉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依据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认定中投融祥公司非法集资数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董力嘉应对上述数额负责，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力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董力嘉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公安机关亦从被告人王金海家属处扣押部分款项在案，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董力嘉的辩护人关于对董力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力嘉犯罪数额达人民币1.7亿余元，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王金海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32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董力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金海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四、在案之人民币四十四万七千元、查封冻结在案之王金海尾号为8735的锦州银行账户内存款及辽宁圣兰得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