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1民初2137号 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李朝发，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李季华，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文德才之妻，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李季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生，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李季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泉，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马坪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天明。 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李朝发与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李季华、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青藤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湘1121民申22号民事裁定，决定进行再审。本案经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湘1121民再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李季华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5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再6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湘1121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本院进行重审。2019年9月5日，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李朝发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志敏、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及文德才、李季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蒋冬生、刘清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青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天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朝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朝发与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2、依法确认李朝发对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00××61号、00××62号、00××60号、00××57号房屋所有权和冷国用（2003）字第ＡＬ-037号、第ＡＬ-038号、第ＡＬ-039号、第ＡＬ-040号、第ＡＬ-041号、第ＡＬ-0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占有67.9%的份额；3、依法判决由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无条件协助李朝发办理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00××61号、00××62号、00××60号、00××5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冷国用（2003）字第ＡＬ-037号、第ＡＬ-038号、第ＡＬ-039号、第ＡＬ-040号、第ＡＬ-041号、第ＡＬ-0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4、由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反诉并辩称：1、原审原告李朝发与原审被告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协议，实为合作开发协议，因双方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且青藤公司的另一股东李秋华没有签字同意，该协议无效；2、如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因原审原告李朝发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审被告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也应当予以解除。3、判决反诉被告李朝发承担反诉原告自《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解除时止在银行贷款的利息。该段时间多出的利息，是因为反诉被告未履行《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而造成。4、原审原告李朝发主张对原审三被告位于冷水滩区马坪开发内水果开发示范场的土地及地上的附着物占有67.9%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原审原告要求原审三被告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合同约定的过户是在房地产开发时需要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业主手中时的过户，现该土地未进行开发，不存在办理过户手续，且原审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并不解除，原审三被告也有权拒绝履行该项义务，何况原审原告已经违约。 原审反诉被告李朝发辩称：原审原告李朝发与原审三被告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开发条款并非该《房地产转让协议》生效要件，该协议是有效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而不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 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2007年2月22日，青藤公司的原股东李秋华作为甲方，原审被告文德才作为乙方，原审原告李朝发作为丙方，经协商后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同日，原审被告青藤公司、李季华、文德才作为甲方，原审原告李朝发作为乙方又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退股协议书》约定：李秋华退出青藤公司占有的股份，李秋华在青藤公司的股金及红利为130万元，由李朝发在五年内付清。《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有：1、转让范围为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季华在冷水滩区马坪开发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征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即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00××61号、00××62号、00××60号、00××57号房屋和冷国用（2003）字第ＡＬ-037号、第ＡＬ-038号、第ＡＬ-039号、第ＡＬ-040号、第ＡＬ-041号、第ＡＬ-042号国有土地；2、转让价格为690万元，由李朝发给付。上述690万元款包括：文德才、青藤公司在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390万元及利息60万元；李季华在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40万元；李秋华退股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3、《房地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到的转让土地必须用于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审原告李朝发占份额77%，原审三被告占份额23%。4、违约责任及其相关内容。《退股协议书》和《房地产转让协议》订立后，李朝发于2007年2月25日支付了文德才前期开支10万元，同年2月28日偿还了李季华在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全部借款及利息。2008年至2011年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共计46万元余元。2009年11月4日，冷水滩信用社就青藤公司、文德才、李朝发借款纠纷一案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后于2010年6月29日调解结案。调解协议内容为：1、原审三被告向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390万元及利息由李朝发负责偿还；2、自2010年起，每年12月25日前归还冷水滩信用的社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至还清本息时止；3、李朝发认可原冷水滩信用社与青藤公司、文德才借款时签订的抵押合同的效力。2012年6月30日，李朝发因没有按时履行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李秋华作为甲方，文德才作为乙方，李朝发作为丙方又签订了《终止退股协议书》，李秋华恢复在青藤公司9.1%的股权。2012年9月27日，李朝发因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季华没有履行《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提起诉讼，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季华在诉讼过程中于2012年11月29日提起反诉，要求确认《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或者解除该转让协议，并承担因订立该《房地产转让协议》而增加的借款利息损失。 原审认为，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原、被告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因其中的房地产被文德才、青藤公司用于其2004年5月25日—27日在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抵押，在未经抵押权人即冷水滩信用社同意的情况下，该协议是无效合同；2010年6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冷水滩信用社与文德才、李朝发借款纠纷一案后，出现了抵押权人即冷水滩信用社同意文德才与李朝发之间的债权转让，李朝发认可冷水滩信用社与青藤公司、文德才借款时以涉案房地产抵押的效力的情形，使本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消失，同时也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既未约定附条件，也未约定附期限，故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告请求确认对该协议中的房地产占有67.9%的份额，有原、被告共同提供的《房地转让协议》和《终止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原告要求三被告协助其办理转让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因讼争的房地产现抵押在冷水滩信用社，且作为债务受让人的原告没有还清抵押物担保的债务，其要求变更登记该项房地产的条件没有成就，三被告尚没有协助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三被告反诉称，双方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协议实为合作开发协议，因双方没有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青藤公司的另一股东李秋华未在该《房地产协议》签字同意，该协议无效。但是，该《房地产转让协议》对房地产何时开发、资质何时取得均没有约定，同时该协议签订后生效时间在前，李秋华因《终止退股协议书》恢复在青藤公司股东地位的时间在后，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反诉原告反诉称，如果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也因反诉被告李朝发在合理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而予以解除。然而，原告已经履行协议中关于房地产转让应尽的义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当。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由反诉被告李朝发承担自《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后至该协议解除时止贷款方应收的利息，该反诉请求因反诉原告的债权人冷水滩信用社已同意文德才将其债务转让给李朝发而失去了反诉的事实依据。故原审作出判决：一、李朝发与文德才、李季华、青藤公司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二、李朝发因《房地产转让协议》而受让涉案房地产份额为67.9%；三、驳回李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李朝发在再审过程中认为：一、原审原、被告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后，因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审原告提起诉讼，经审理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原审原、被告于2013年9月27日达成新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解除了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不执行（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涉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已失去法律效力，已被新的协议所取代，原审原、被告不再存在因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而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一个已经解除的协议，不管在解除前是否合法有效，都不会对原审原、被告双方产生利害关系。因此，本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不再具有可诉性，法院也没有必要再对原审判决的正确与否进行审理，否则属滥用诉权。二、原审被告文德才、李季华是抵押财产的出让人，也是履行向抵押权人通知的义务人，其援引《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来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属于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引用该规定主张转让无效的，应当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抵押权人或者受让人。是否行使这一权利，应当由抵押权人或者受让人决定。在《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中，抵押人只有通知、告知、提供相应担保、清偿担保债权等义务，没有据以起诉抵押权人或者受让人的权利。文德才、李季华在转让抵押财产时不履行法定的通知、告知义务，转让财产后，在债权已经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却执意援引《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来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以达到依法不应达到的毁约目的，其行为不是维护法律。如果抵押权能消灭，无论是在消灭前还是消灭后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文德才不具有主张转让行为无效的权利。三、2007年2月22日，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首先，本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是原审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1、原审被告青藤公司转让给原审原告李朝发的土地使用权虽然设置了抵押权，但该抵押权的设立并非剥夺了抵押人对抵押物转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经抵押权人同意，否则转让行为无效。此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确保抵押权人的利益不受侵害。《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七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未经通知或者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如受让方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转让有效。即受让人通过行使涤除权涤除转让标的物上的抵押权负担的，转让行为有效。上述法律的规定体现了在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受让抵押物的第三人之实现利益平衡，既充分保障抵押权不受侵害，又不过分妨碍财产的自由流转，充分发挥物的效益。2、《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现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据此可以认为，抵押权是以确保债务清偿为目的设立的物权，是依附于主债权而存在的从权利。主债权消灭，抵押权亦消灭。抵押权设定后，抵押人对抵押物的所有权并未丧失，而所有权中就包括了对物的处分权。抵押人并非不能向他人转让抵押物，只是应当在转让时履行通知抵押权人和告知受让人的义务。抵押人不履行通知、告知义务就转让抵押物，只要在转让后抵押人向抵押权人清偿债务，或者受让人在得知受让物上有抵押权后代抵押人清偿债务，使物上的抵押权消灭，转让仍可以有效。3、2009年11月4日，抵押权人冷水滩信用社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2月22日，文德才、李季华将所借贷款共计390万元及利息转给李朝发负责偿还。（详见[2019]永中法民二初第21-2辆号民事调解书）……。”可见，至少在2009年11月4日之前，冷水滩信用社已经得到通知，抵押土地转让给李朝发，贷款由李朝发偿还。2010年6月29日，抵押权人冷水滩信用社与李朝发在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冷水滩信用社同意抵押物转让给李朝发，由李朝发偿还390万元贷款及利息。该协议达成后，抵押权人冷水滩信用社的债务，李朝发清偿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债务经过李朝发、文德才和第三方申国亮协商一致，李朝发让渡一部分权利，由第三方申国亮清偿。第三方申国亮清偿冷水滩信用社的债务是在李朝发承担法定清偿责任的前提下及李朝发让渡一部分权利后进行的，第三方申国亮清偿冷水滩信用社的债务，是替李朝发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李朝发通过行使涤除权涤除了转让土地的抵押权负担，受让土地上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因此，本案中抵押权人冷水滩信用社的债务已经清偿，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抵押已经解除。 文德才、李季华在再审过程中认为：一、再审案件应当就原审案件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采信是否合法，适应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理，不能将原审案件审结后发生的事实作为再审审理的依据。原审原、被告双方虽然在原审作出判决后，于2013年达成了新的股份转让协议，但该股份转让协议的达成是建立在（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该判决的作出又是建立在采信（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这一证据的基础上，现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即（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故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缺乏证据。原审被告在原审中虽然认为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是一份不合法的调解书，但苦于没有办法找到能够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据，故导致原审被告在原审中败诉。由于错误的判决存在，迫使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李朝发、案外人申国亮于2013年9月27日达成《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的订立不是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处理，不应列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原审原、被告于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1、签订该《房地产转让协议》时，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房产抵押在冷水滩信用社，该土地的使用权、房产的所有权发生转移时未经得抵押权人即冷水滩信用社的同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得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故原审原、被告签订该《房地产转让协议》没有得到抵押权人冷水滩信用社的同意，转让行为无效。2、该《房地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原审原、被告签订该《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该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原审被告作为转让方在购买该土地时，对该土地的投资强度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标准。3、原审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的理由是：2010年6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了冷水滩信用社与文德才、李朝发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并作出了（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确认冷水滩信用社同意文德才与李朝发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李朝发认可冷水滩信用社与青藤公司、文德才借款时所签订的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的情形已经消失，合同无效的条件不复存在。但是，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现已被（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所撤销，故原审判决认为的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仍然存在，原审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三、原审原、被告于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90万元，付款方式为：偿还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本金390万元，约一年的利息60万元，偿还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贷款60万元，利息约40万元，退还原股东李秋华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支付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可原审原、被告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后，原审原告李朝发仅支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利息30万元，李季华在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贷款及利息约100万元，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共计140万元。李朝发因没有按照《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使原审被告在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到2013年5月9日止，300万元的贷款产生利息为2458990元，90万元的贷款产生利息为671564.80元，导致原审被告在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增加，致该合同不能履行。如果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也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四、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或者被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故原审被告文德才因该《房地产转让协议》取得李朝发的财产140万元，由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委华返还，李朝发因该协议取得的股份应当予以退出。 李朝发在原审中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退股协议书》，拟证实2007年2月22日李秋华将自己在青藤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朝发。2、《房地产转让协议》，拟证实2007年2月22日三被告将股份转让给李朝发的事实。3、《终止退股协议书》，拟证实2012年6月30日李朝发退出2007年2月22日受让李秋华股份的事实。4、贷款借据、计息清单、领条，拟证实李朝发已履行偿还银行借款利息及支付文德才前期开支10万元的事实。5、房产证和他项权证，拟证实原审三被告系转让标的物的所有人。6、（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原审原告李朝发负责偿还原审被告所借银行贷款的事实。7、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借据，拟证实文德才、青藤公司向冷水滩信用社借款390万元的事实。8、证明，拟证实李朝发已代原审被告李季华偿还了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的事实。9、证人黄某的出庭证言，拟证实《退股协议书》与《房地产转让协议》系同一天签订，协议书中甲方占23%的股份，一是指占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3%的份额，二是指原审原告与原审三被告的利润占23%的份额。协议签订后，李朝发当即支付了文德才前期开支10万元。 文德才、李季华在原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转让协议》，拟证实双方的盈利和亏损的分配比例为23：77，从而进一步说明该协议名为房地产转让协议，实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2、《退股协议书》，拟证实青藤公司的原股东李秋华退出青藤公司的股份，李朝发在5年内支付李秋华股股金及红利130万元。3、《终止退股协议书》，拟证实李朝发没有按《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李秋华与李朝发终止了退股协议，李朝发不再享有李秋华转让股份的权利。4、《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拟证实李朝发没有按《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5、冷水滩信用社的三份贷款借据，拟证实李朝发没有按《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文德才、青藤公司在冷水滩信用社借款39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李朝发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份转让协议书》、律师调查笔录，拟证实文德才、青藤公司与申国亮、李秋华于2013年9月27日订立了《股份转让协议书》，青藤公司、文德才与李朝发同意解除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和《退股协议书》，并不再执行（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青藤公司名下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马坪开发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土地上的附着物即房产所有权，原登记在文德才名下，现变更登记到青藤公司名下；李朝发受让文德才在青藤公司24.5%的股份价款为160万元，已全部支付；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订立的关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所有合同、协议、约定全部废除。2、青藤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李朝发与文德才、青藤公司、李秋华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 文德才、李季华在再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如下：1、《房地产转让协议》，拟证实文德才将397亩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转让77%的份额给李朝发，转让价格为690万元；李朝发没有按《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2、冷水滩信用社贷款借据三份，拟证实青藤公司、文德才向冷水滩信用社借款本金为390万元。3、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二份，拟证实截止2013年5月9日，青藤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已产生利息2458990元，文德才的90万元借款已产生利息671564.80元。4、收回贷款凭证四张十份，拟证实青藤公司及文德才于2014年11月29日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390万元及利息。5、（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祁阳县人民法院以该调解书为依据作出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李朝发没有代青藤公司及文德才偿还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本息。 原审原、被告在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本院根据双方相互质证的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原审原告李朝发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文德才、青藤公司参与签订该协议书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存在一份永州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导致自己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及申国亮在签订该协议书时，（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该调解书确认了李朝发代文德才、青藤公司偿还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390万元及其利息的事实，现该调解书已经被撤销，李朝发代文德才、青藤公司偿还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390万元及其利息的事实不存在，故李朝发的该举证目的不应当采信。2、李朝发提供的青藤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客观。本院认为，青藤公司、文德才、李朝发与案外人李秋华及申国亮订立《股份转让协议书》后，李朝发占青藤公司24.5%的股份，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终2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三、原审被告提供《房地产转让协议》与原审原告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2系同一证据，故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四、原审被告提供的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借据三张、收回贷款凭证四张十份，原审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五、原审被告提供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二份和（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仅对证明自己没有代原审被告文德才、青藤公司偿还款项有异议，故原审被告文德才、青藤公司在冷水滩信用社借款390万元，截止2015年5月9日产生的利息达3130554.80元，以及（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的事实应当认定。 原审对原告李朝发提供的九份证据均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五份证据采信了四份，其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4即《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因形式要件不合法而没有采信。 本院根据原审原、被告在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在再审过程中的质证意见，对原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原审中李朝发提供的证据1、2、3、5、7、8、9和证据4的真实性，文德才、李季华在再审过程中没有提出异议，青藤公司没有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故原审中李朝发提供的证据1、2、3、5、7、8、9和证据4的真实性应当采信。二、原审中李朝发提供证据4的证明目的和证据6，因文德才、李季华在再审过程中提出了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审中李朝发提供的证据4即“贷款借据、计息清单、领条”虽然真实，但该证据只能证实李朝发代青藤公司文德才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30万元，支付了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不能证实李朝发已履行了代文德才、青藤公司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贷款及利息的义务。该证明目的不能采信；原审中李朝发提供的证据6即（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已被（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撤销，该证据不应当采信。三、原审中采信了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2、3、5，再审过程中李朝发没有提出异议，故上述证据应当采信。四、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4即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证明文德才、青藤公司借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的数额，截止2012年12月5日已达到了6800000元，原审原告李朝发代文德才、青藤公司偿还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仅为30万元，故原审被告文德才、李季华拟证实李朝发没有履行《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的目的应当采信。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2007年2月22日，青藤公司原股东李秋华作为甲方，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德才作为乙方，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李朝发作为丙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李秋华退出青藤公司的股份，退出股份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由李朝发在五年内支付。该《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原审原、被告又于当日订立了《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1、原审被告将冷水滩区水果开发示范场征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77%的份额作价690万元，转让给原审原告李朝发。转让的土地为编号为冷国用（2003）字第ＡＬ-37号、第ＡＬ-38号、第ＡＬ-39号、第ＡＬ-40号、第ＡＬ-41号、第ＡＬ-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核定的土地；转让土地上的附着物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定的房屋；2、原审原告李朝发应付的690万元转让价款包括：青藤公司、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390万元及利息60万元；李季华在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40万元；李秋华退股的股金及红利130万元；文德才的前期开支10万元；3、转让的房地产开发盈亏，原审原告李朝发占77%的份额，原审三被告占23%的份额；4、违约责任。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李朝发于2007年2月25日支付了原审被告文德才前期开支10万元。同年2月28日，李朝发代李季华偿还了申国亮经营的典当公司的贷款60万元及其全部利息。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5月2日，李朝发代青藤公司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20万元，代文德才偿还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利息10万元。 2004年3月26日、2004年5月25日，原审被告青藤公司共计在冷水滩信用社贷款300万元，2005年5月27日，原审被告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贷款90万元，该借款390元均以《房地产转让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原审被告青藤公司、文德才因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冷水滩信用社以青藤公司、文德才、李朝发为被告，就借款纠纷一案，于2009年11月4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李朝发负责偿还青藤公司、文德才在冷水滩信用社的390万元贷款及利息；二、自2010年起，每年12月25日前归还冷水滩信用社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三、李朝发认可冷水滩信用社及青藤公司、文德才借款时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2016年4月2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中法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为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案件的调解程序不合法，故判决予以撤销。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390万元及利息，由青藤公司及文德才偿还。2014年11月29日，青藤公司、文德才还清了冷水滩信用社的贷款本金390万元及其利息。 2012年9月27日，原审原告李朝发认为自己与原审被告青藤公司、文德才、李季华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审被告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提起原审诉讼。李朝发提起原审诉讼后，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2013年9月27日，文德才、青藤公司作为甲方，申国亮作为乙方，李朝发作为丙方，李秋华作为丁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主要有：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甲方与丙方同意解除2007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并不再执行本院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书；甲方、丙方与丁方同意解除2007年2月22日订立的《退股协议书》；四方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如下：“……甲方转让土地及附着物24.5%的股份给丙方，转让价款为160万元，股份转让款项丙方已经全部付给甲方……；甲、乙、丙、丁四方共同配合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按照本协议书股份比例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乙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甲、丙、丁为股东，具体变更股东名称由各方指定，股份比例不变……；本协议签订之后，原来甲、丙、丁三方有关于本土地及附着物的所有合同、协议、约定全部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后，李朝发将自己在青藤公司中占有24.5%的股份，由其子李健受让。……。”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虽然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的具体范围内或者在抗诉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后查明，2013年9月27日，原审原告李朝发与原审三被告及案外人李秋华、申国亮协商，解除了本案讼争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其协商解除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原审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原审三被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或解除该协议所依据的事实已经不存在，再审对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没有实际意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也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青藤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李朝发的诉讼请求和原审三被告的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现已不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祁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朝发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审被告永州青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德才、李季华的反诉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原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原审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铁球 人民陪审员  李安玉 人民陪审员  唐 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唐湘宁 书 记 员  张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的具体范围内或者在抗诉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要求依法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十九条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改判。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