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当湖街道名都花园8幢103室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43488668Y。负责人：沈家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全宝，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尧华，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全宝、陶尧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平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全宝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鉴定费3900元由陶尧华承担；2.上诉费用由曹全宝、陶尧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精神，农村户籍的受害人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即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曹全宝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但未举证其居住于城镇地区，而其户籍地仍属于农村，故其不符合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2.根据司法实践，鉴定费一般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承担，有责方违反了交通法规，一审判决鉴定费由平安平湖公司赔偿，而肇事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无法起到警示教育作用，不利于发生事故后解决问题。曹全宝答辩称，曹全宝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根据司法实践，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鉴定费，除非有明确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且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否则不能免去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平安平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陶尧华答辩称，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曹全宝的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鉴定费，应由平安平湖公司赔偿。曹全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陶尧华、平安平湖公司赔偿曹全宝各项损失165123.87元（包括：医疗费8175.87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19440元、护理费1296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1000元、修理费700元、施救费100元），平安平湖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陶尧华承担；2.陶尧华、平安平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10时许，陶尧华驾驶浙Ｆ×××××轻型普通货车沿平湖市曹桥街道黄宗桥小道由东向西右转弯时，与沿小道由北向南直行的曹全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两车损坏、曹全宝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陶尧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全宝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曹全宝即至平湖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8175.87元。经委托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全宝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曹全宝为此已支付鉴定费3900元。法院根据平安平湖公司的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目前伤残等级与其既往基础疾病病变和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均有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起主要作用；3.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曹全宝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平安平湖公司已垫付鉴定费3870元。曹全宝自2017年1月1日起在平湖市陈达仓储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度平均工资为3240元／月，2018年1月没有工资收入，同年2月工资收入1387元，之后工资收入基本正常。事故发生时，陶尧华驾驶的浙Ｆ×××××轻型普通货车系平湖市伊华工艺品厂所有，该车辆在平安平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陶尧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全宝无事故责任，陶尧华驾驶的浙Ｆ×××××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平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曹全宝的损失应先由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平湖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陶尧华赔偿。至于曹全宝的损失，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确认如下：医疗费8175.87元、鉴定费3900元、施救费1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曹全宝收入来源于城镇继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根据鉴定意见，该项费用计算为111148元；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按144元/天计算60天计8640元；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按30元/天计算60天计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关于误工费，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日，曹全宝在事故当月没有工资收入，次月即有工资收入1387元，之后工资基本正常，结合其2017年度的平均工资，酌定实际误工损失计算为5400元（3240元÷30天×50天）；关于修理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曹全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受损属实，现曹全宝主张该项费用7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认定。上述共计145163.87元，由平安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8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曹全宝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险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全宝的其余损失24363.87元，由平安平湖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平安平湖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重新鉴定费用3870元，酌定由平安平湖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全宝145163.87元；二、驳回曹全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元，由曹全宝负担70元，由陶尧华负担519元。重新鉴定费3870元，由平安平湖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曹全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平安平湖公司可否拒赔鉴定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曹全宝一审提交的用工协议、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曹全宝在事发前有较为稳定的工作和工资收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基于前述情况，一审判决曹全宝的残疾赔偿金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曹全宝单方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交通事故受害人为主张赔偿而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且平安平湖公司申请的重新鉴定并未改变曹全宝单方委托鉴定所作的鉴定结论，故鉴定费用390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现平安平湖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陶尧华按事故责任承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对前述情形进行了约定，亦未证明其就免除己方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平安平湖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平安平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