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另，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永，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花，女，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张瑜、李敏另与被上诉人赵淑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瑜、李敏另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赵淑花为丹东人，能够证明被告购买的是原告赵淑花的化料，而非丹东亚顺染化厂的化料，故原告赵淑花是合法的债权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错误。1、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张瑜作为石家庄圣帝朗德皮革有限公司（下称：圣帝朗德）业务负责人代表圣帝朗德签署的欠条就认定作为丹东人的被上诉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欠条明确记载“今欠丹东......”，并未明确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为丹东人户籍就认定被上诉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的供货单载明的供货行为是构成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载明欠款的形成原因，与欠条共同构成完整的供货到欠款的过程。供货单明确载明供货单位是丹东亚顺染化厂（下称：丹东亚顺），被上诉人是经手人。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多张供货单，证明被上诉人多年来长期使用该供货单，并非偶尔借用丹东亚顺的供货单。事实是，被上诉人长期以丹东亚顺的名义向圣帝朗德供货，供货单和欠条共同证实了供货单位和债权人是丹东亚顺。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虽然向本院提供证人证言、协议书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但这些证据与此案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被告张瑜是职务行为，不能证明是圣帝朗德购买原告化料，被告以个人名义给原告出具欠条时，并没有加盖圣帝朗德公司的公章，将2018年的供货单收回，证明被告认可是其个人行为，而非圣帝朗德公司的行为，被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了上诉人张瑜圣帝朗德业务负责人的身份，其代表圣帝朗德签字的购销货行为带来的后果都由圣帝朗德承担。虽然不能证明张瑜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一定是圣帝朗德的公司行为，但是也能证明此期间张瑜经营皮革生意是圣帝朗德的皮革生意，张瑜并未独立经营皮革生意。2、协议书和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张瑜签字行为是代表圣帝朗德，但也佐证了此协议签订前张瑜和白雷共同经营圣帝朗德的事实，也从侧面证明了张瑜没有个人经营皮革生意，其个人无皮革生意自然不会购买皮革化料。3、欠条上虽然没有加盖圣帝朗德公章，但是张瑜个人不经营皮革生意，并且代表圣帝朗德经营皮革生意，很显然用于皮革加工的化料不可能是张瑜本人使用，而是圣帝朗德使用；故应当由圣帝朗德支付货款。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无极县鸿瀚商贸有限公司出库单能够佐证在当地经营相关业务都是公司业务负责人签字双方即认可其对公司的法律效力，并不要求加盖公章，这是当地该行业长期养成的习惯；不能因为没有加盖公章而否定公司的权利义务。4、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供货单是丹东亚顺在向圣帝朗德供货时由丹东亚顺出具的供货单，该供货单分多联，上诉人提交的是圣帝朗德留存联。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供货单收回…”。5、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张瑜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张瑜的圣帝朗德业务负责人身份。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句“不是原告发的”就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置之不理，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被上诉人的微信详情截图显示电话号码为被上诉人的手机号，能够证明聊天记录真实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7月被告三次购买原告化料，供货条上写着收货人张瑜，有被告李敏另、耿秀云和其会计赵娜签字的供货单，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订货情况，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是被告张瑜个人尚欠原告货款5975856元。”的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供货单并没有张瑜本人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三个签收人代表的是张瑜的行为，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无任何依据。前述供货单恰恰证明在张瑜和白雷在2019年7月19日就圣帝朗德经营分家后，圣帝朗德依然在购买丹东亚顺的化料；这也佐证了张瑜在该日期之前的皮革经营行为代表圣帝朗德。2、原审判决提到的关于2019年7月供货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也未进行质证，也没有发现双方有关于这三次供货的合意。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淑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的两张欠条没有注明“今欠丹东亚顺染化厂”且答辩人持有欠条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帐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答辩人依法享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债务人，本案所涉债务是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协议书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购买答辩人货物是职务行为。1、供货单、欠条均没有加盖圣帝朗德公司公章，而且被上诉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圣帝朗德公司；2、欠条落款为“欠款人张瑜”，足以证明该债务系上诉人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夫妻没有个人从事皮革、加工经营活动。三、答辩人提交的三份供货单，有上诉人等人的签名，足以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购货的事实。首先，收货人是上诉人张瑜。其次签字人有李敏另，李敏另与张瑜是夫妻关系，李敏另不是圣帝朗德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公司，足以证明该三份供货单是上诉人个人向原告的订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淑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化料款59758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二被告购买原告化料，到2019年1月8日被告欠原告化料款396265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丹东2018年化料款396265元，欠款人张瑜”；2019年1至6月被告多次购买原告化料，2019年7月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丹东2019年1月至6月化料款合计193000元，欠款人张瑜”。2019年7月被告三次购买原告化料，供货条上写着收货人张瑜，有被告李敏另、耿秀云和其会计赵娜签字的供货单，合计货款8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被告所打欠条和供货单以及被告提供其收回的供货单，供货单上虽然有丹东亚顺染化厂的字样，但没有公章，且经手人均为赵淑花，收货人为张瑜，虽然欠条中没有载明赵淑花的姓名，但原告合法持有被告出具的欠条，欠条中载明“欠丹东化料款”，原告赵淑花为丹东人，能够证明被告购买的是原告赵淑花的化料，而非丹东亚顺染化厂的化料，故原告赵淑花是合法的债权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其代表圣帝朗德购买原告的化料，虽然向法院提供证人证言、协议书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但这些证据与此案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被告张瑜是职务行为，不能证明是圣帝朗德购买原告化料，被告以个人名义给原告出具欠条时，并没有加盖圣帝朗德公司的公章，将2018年的供货单收回，证明被告认可是其个人行为，而非圣帝朗德公司的行为，被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2019年7月被告三次购买原告化料，供货条上写着收货人张瑜，有被告李敏另、耿秀云和其会计赵娜签字的供货单，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订货的情况，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该院认定是被告张瑜个人尚欠原告货款597585元。被告购买原告化料，被告张瑜应当按照约定价款及时给付原告货款。因原被告没有约定给付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付款的损失，应自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款利息。因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敏另承认知道并参与张瑜购买原告化料，故由张瑜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为：被告张瑜、李敏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淑花化料款59758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776元，减半收取计4888元，诉讼保全费3508元，由被告张瑜、李敏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人郭某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上诉人的身份是圣地朗德皮革公司的业务负责人。 2、郭某和白雷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张瑜和郭某、白雷共同经营圣帝公司的事实。 被上诉人赵淑花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这些证据不属于确凿的证据。我就是与张瑜合作的，欠条是张瑜签署的。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赵淑花提交的供货单，虽然该供货单显示的供货单位为丹东亚顺染化厂，但经手人为被上诉人赵淑花，且上诉人所打的欠条及供货单均由被上诉人赵淑花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帐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赵淑花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赵淑花主体适格。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瑜主张其签字是代表圣帝朗德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欠条上并未加盖圣帝朗德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圣帝朗德公司是还款义务人，且部分供货单上还有上诉人李敏另的签字，上诉人李敏另与上诉人张瑜是夫妻关系，也并无证据证明李敏另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圣帝朗德公司。根据供货单上显示的收货人和欠条上载明的欠款人都是上诉人张瑜，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瑜、李敏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上诉人张瑜和李敏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