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建恒，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北省安国市，200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河北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霞，河北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建恒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8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11月27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12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建恒及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安国市郑章镇杨翟村将村民承包的村北东方果园林地及东方小梨树方林地收归杨翟村集体，同年薛建恒未经该村村委会同意，任意侵占该林地，并将其占用的土地中的3243.54平方米土地让薛某2耕种，2956.11平方米土地让薛某1耕种，剩余20395.58平方米土地自己耕种。薛建恒自占地之日起未向杨翟村集体交过任何费用，种植收益归个人所有。经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该宗土地进行评估，薛某2耕种的安国市郑章镇杨翟村集体农用地3243.54平方米承包经济损失19299元；薛某1耕种安国市郑章镇杨翟村集体农用地2956.11平方米承包经济损失17589元；薛建恒耕种的安国市郑章镇杨翟村集体农用地20395.58平方米承包经济损失121354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建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薛建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耕种东方林业土地是村委会授权，不是任意占用。其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人可以耕种土地，收入归其所有，且被告人占用的土地有一部分是不具备耕种条件的，公诉机关指控其占地20395.58平方米与实际耕种面积不符，其指控被告人给杨翟村村民委员会造成承包经济损失121354元没有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请对被告人做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安国市郑章镇杨翟村将村民承包的村北东方果园林地及东方小梨树方林地收归杨翟村集体，不久，被告人薛建恒未经该村村委会同意，私自占用了部分土地，后薛建恒将其占用的土地中的3243.54平方米土地让薛某2耕种，2956.1ｌ平方米土地让薛某1耕种，剩余20395.58平方米土地自己耕种。薛建恒等人自占地之日起未向杨翟村集体交过任何费用，种植收益归个人所有。经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评估，薛建恒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21354元，薛某2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9299元；薛某1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7589元。 另查明，2009年5月27日，时任杨翟村村主任的唐某2未经召开村两委会议，让石某以杨翟村村委会的名义拟定协议一份，由五名村委会委员唐某2、代某、绳某、郝某1、郝某2签字并加盖了杨翟村村委会的印章，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委派薛建恒看管杨翟村东方林业，看管期间给予适当报酬，薛建恒可自行耕种，收入归薛建恒所有。案发后，薛建恒、薛某2、薛某1均将涉案土地交回杨翟村村民委员会并如数交纳了占地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薛建恒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证明案发时薛建恒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杨翟村果园土地占地情况统计表、占地平面图，证明薛建恒占地面积30.59亩、薛某24.87亩、薛某1占地4.43亩及四至。 3、杨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杨翟村村民抢占的果园系杨翟村集体土地。 4、返还退出承包果园申请书、杨翟村关于收回东方林业及东方小梨树方全体党员代表会议决定意见、关于果园林地收回协议书，证明2O09年3月杨翟村通过协议收回付某承包的东方林业及东方小梨树方林地。 5、唐某2等人以杨翟村村民委员会名义为薛建恒出具的看管协议，主要内容为委派薛建恒看管杨翟村北东方林业。要求在看管期间原有果树不能损坏，不能挖坑取土，基本保持原状。看管期间给予薛建恒适当报酬，看管时薛建恒可自行耕种，收入归薛建恒。两委班子健全后，对此东方林业承包或安排之时，此协议自行终止。协议有唐某2、绳某、代某、郝某2、郝某1签字和手印。加盖杨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时间为2009年5月27日。 6、郑章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国市委、市政府于1999年至2014年期间曾3次委派工作组，入村解决杨翟村有关问题，其中以村土地问题为主，最终均未将集体土地收归村委会。2018年7月13日，杨翟村张贴《关于限期集中收回杨翟村集体土地的通告》后，截至2018年7月20日只有村民郝某2交回了占有的梨树园土地，其余占用梨树园地的农户未按期限交回占有的土地。 7、杨翟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限期集中收回杨翟村集体土地的通告、安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国市杨翟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通知，要求除按村委会分地数额分配到户的责任田以外，所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律收回，包括多吃多占的集体土地，自通告发布之日7日内交回。 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薛建恒占地后，其找到薛建恒，薛建恒同意让其耕种四趟果树的地方。其种地没有给薛建恒钱。其和村委会没有签订协议，听说薛建恒和村里有协议。 9、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村北铁道附近耕种的梨树地是其弟弟薛建恒让其耕种的。其种的地没有通过杨翟村大队的同意，也没有与杨翟村大队签订相关协议。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杨翟村书记后约两个月，有村民抢占了杨翟村的梨树园，抢地多的有薛建恒等人，薛建恒抢占了铁道以北的果园。其派人看管过该块土地。唐某2、郝某1、绳某、代某、郝某2他们五个和薛建恒签了份协议并盖了杨翟村村民委员会的章，其不知情。当时薛某6是副村长，薛某3是村委委员，但他们两个没参与协议的事。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他人雇佣，在杨翟村××铁道南侧的梨树地挠地时，看到张某1去地里冲别人嚷嚷，大概意思是不让那些人种梨树地。 12、证人薛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杨翟村村委会委员。张某1让其和唐某1、薛某4、薛某5看管过村北的梨树地，因张某1没给钱，看管了一个月左右便不再看管。后来薛建恒等人就抢占了这块地。听说薛建恒有一份看护协议，其对该协议不知情，杨翟村两委没有针对此协议召开过会议或研究过。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让其和薛某3、薛某4、薛某5一起看管过村北的梨树地。后来薛建恒等人就把火车道以北的地抢占了。 14、证人薛某4的证言，证明杨翟村从付某手中收回承包的果树地后，张某1派其和薛某5等人看管过。后来土地被薛建恒等人抢占了，没有向大队交过任何费用。 15、证人薛某5的证言，证明杨翟村收回付某承包的土地后，薛建恒等人抢种了，其看管过地里的梨树地。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张子民任村书记时将杨翟村付某承包的梨树园收归集体，之后地被好多人抢种了。 17、证人薛某6的证言，证明薛建恒抢占了杨翟村梨园土地，其不知道薛建恒看管协议的事，协议书上的五人，唐某2是村长，其余都是村委会成员。杨翟村公章由其保管，但公章不是其盖的。杨翟村两委也没有针对薛建恒的协议这件事召开会议或专门研究决定过。 1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薛建恒等人抢种土地后，其向其他村委会委员提议让薛建恒看管梨树园地，其让石某在盖好章的空白信纸上写了协议，后让郝某2等村委会委员签字，当时村委会一共有七个人，其只叫了其中的代某、绳某、郝某1、郝某2四人。 1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薛建恒和杨翟村村委会有一份协议，其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唐某2打电话让其中午一起吃饭，后来就说协议的事，其碍于情面就签字了。 2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薛建恒的协议是其按唐某2的意思写的，协议是先盖的章后写的字。 21、证人绳某的证言，证明协议上“绳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未参加过开会研究协议一事，抢占土地的人没有向杨翟村集体交过任何费用。 22、证人郝某1（系薛建恒的舅舅，薛某1丈夫）的证言，证明薛建恒占地后，将其中四亩左右分给其耕种。薛建恒的协议其签了字，在唐某2家签的。 23、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明薛建恒拿着协议去地里找到其让其签字，说让他看着地，别让人乱砍树、乱挖土，其没多想就签了。 24、证人薛某7的证言，证明薛建恒系其父亲，其家里已经把占地的费用交给村里，占地费用是2018年12月19日交的。 25、被告人薛建恒的供述，证明其在杨××北铁道北侧占地并让薛某1、薛某2耕种了一部分，没有给村集体交过任何费用。其与杨翟村村委会有看管协议，允许其在该土地上耕种。 26、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报告，证明薛建恒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21354元，薛某2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9299元，薛某1耕种的土地承包经济损失17589元。 27、收据、交回集体土地登记表，证实薛建恒、薛某2、薛某1均将所占用土地交回村委会并如数缴纳了土地占用费。 2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薛建恒系被传唤到案。 29、安国市人民法院（2008）安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执行通知书回执及安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6月20日，被告人薛建恒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安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自2008年8月17日至2010年8月16日。 30、被告人薛建恒书写的认错、认罪书，证明其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建恒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建恒在杨翟村收回被他人承包的土地后，任意占用其中部分土地，此后唐某2等人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协议，仅有部分村两委成员签字，未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且根据该协议约定，土地的所有权人即村委会非但得不到任何利益，反而要支付看管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目的。被告人薛建恒任意占用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建恒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薛某2、薛某1及被告人薛建恒均已向杨翟村村民委员会交回了其所占用的全部土地，并如数缴纳了土地占用款，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建恒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已将涉案土地交回并缴纳土地占用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建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所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晓春 人民陪审员  贾银豹 人民陪审员  王莎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