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90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振倩，男，汉族，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初中文化，系“恒胜”（英文名ETERNALVICTORY）船管事，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汉丁，英文名HANTIN，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系“恒胜”（英文名ETERNALVICTORY）船船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本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忞，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索耶丹，英文名ZAWYETHAN，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系“恒胜”（英文名ETERNALVICTORY）船大副。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本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静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振倩及其辩护人王宇、被告人汉丁及其辩护人邵忞、被告人索耶丹及其辩护人吴静芳，翻译张盈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0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18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振倩于2018年7月受雇担任纽埃籍“恒胜”船管事，负责按照他人指令指挥船舶航行、货物装卸及管理船上人员等。被告人汉丁于同年11月1日前后受雇担任该船船长，被告人索耶丹于同年9月29日前后受雇担任该船大副。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伙同另外多名船员，一起驾驶“恒胜”船先后多次从山东石岛出航，至韩国仁川装载货物，走私进境在河北、浙江宁波非设关码头卸货。2019年1月14日，“恒胜”船航行至浙江宁波海域被海警查获，走私的40个集装箱肉类冻品被扣押。经查验，该40个集装箱肉类冻品净重共计1023吨（其中927吨来自疫区，其余途经疫区），均属于禁止进口的产品。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4日，“恒胜”船以上述方式走私共5航次。被告人石振倩、索耶丹全程参与上述5航次；被告人汉丁参与后4航次。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扣押在案的“恒胜”船及肉类冻品照片，书证户籍证明、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张某、孙某、李树振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绕关走私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振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石振倩受雇参与犯罪，地位次要、作用较低，系从犯，石振倩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石振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汉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汉丁受雇参与犯罪，系从犯，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请求法庭对汉丁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单处驱逐出境的处罚。 被告人索耶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索耶丹受雇参与犯罪，系从犯，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请求法庭对索耶丹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单处驱逐出境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石振倩受雇担任纽埃籍“恒胜”船（英文名ETERNALVICTORY）管事，通过船上卫星电话、手机电话等联系方式接受他人指令，指挥船舶航行、货物装卸及管理船上人员等事务。同年9月29日前后被告人索耶丹受雇担任该船大副。被告人石振倩、索耶丹于同年10月开始，被告人汉丁于同年11月1日左右受雇担任该船船长后开始，伙同其他多名船员，一起驾驶“恒胜”船先后多次从山东石岛出航，至韩国仁川装载货物，走私进境在河北、浙江宁波非设关码头卸货。2019年1月14日，“恒胜”船走私40个集装箱肉类冻品航行至浙江宁波海域被海警查获。该40个集装箱肉类冻品净重共计1023吨（其中927吨来自疫区，其余途经疫区），均属于禁止进口的产品。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14日，“恒胜”船以上述方式走私共5航次。被告人石振倩、索耶丹全程参与上述5航次；被告人汉丁参与后4航次。被告人石振倩参与上述航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4.4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昂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在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三副，主要负责开船和瞭望。其上船后共跑过5航次，都是从韩国仁川港装载具有冷冻功能的三四十个集装箱，应该是冻肉，到中国卸货的时间都是选择在晚上。最后一次是2019年1月1日在韩国装载40个集装箱，于同月14日到宁波港来卸货时被查获。每个航次从韩国装货出发至公海，中国管事就把AIS关闭，卸货航行后再开启，最后一次也是这样，关闭AIS很不正常。该船在中国境内卸货时没有货物清单及报关手续，也没有海关、边防等执法人员上船对货物进行过检查，应该是走私行为。船上查获的两张进港资料清单，其已辨认过，是船上管事让其打印，内容是虚构的，该船运载货物时，并没有按进出港机关规定执行。 2.证人索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7日到“恒胜”船担任水手，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2名中国人，其中一名在驾驶台工作的中国人是船上负责人。其上船后共跑过4航次，运输有冷冻功能的集装箱，数量分别为第1航次24个、第2航次24个、第3航次34个、第4航次40个，卸货地点在中国，最后一次被抓获，其没有看到过货物的报关手续。 3.证人耐特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7日到“恒胜”船担任水手，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2名中国人，其中一名中国人是船上负责人，另一名中国人是机舱负责人。其上船后跑过4航次，都是在韩国仁川装载具有冷冻功能的集装箱，到中国卸货，时间选择在晚上。装载的集装箱数量大概分别为第1航次28个、第2航次28个、第3航次32个、第4航次40个，第4航次于2019年1月14日在中国海域被中国海警查获。 4.证人角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钳工，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2名中国人，其中一名中国人是船上负责人。其上船后共跑过5航次，每次都是从韩国仁川装载集装箱货物，运到中国卸货。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厨师，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1名负责的中国人，后来有2名缅甸人离开，又来了2名缅甸人和1名负责机舱管理的中国人，船长也更换过，原来的船长觉得这条船有问题就选择离开了。其上船后共跑过5航次，都是从韩国装货开到中国卸货，最后一次装了40个集装箱。 6.证人昂凯木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水手，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2名中国人，其中姓石的中国人负责船上所有的事务，另一名中国人在机舱工作。期间船长等人员更换过，韩国海域一般都是船长负责驾驶，中国海域一般是姓石的中国人负责驾驶。其上船后包括最后1航次共跑过5航次，都是从韩国装货，到中国卸货，最后1航次船上装了40个集装箱的冷冻产品，目的地也是中国，前4个航次的集装箱数量分别比最后一次要少点。前4个航次船上的AIS和最后一次一样，每次离开韩国到中国，姓石的中国人就会关闭AIS。 7.证人缅木明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威海到“恒胜”船担任油工，其上船后共跑过多个航次，都是从韩国装货，在中国卸货，最后一次还没有卸货，于2019年1月14日被中国海警查获。 8.证人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在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轮机长，船上有2名中国人，其中1名是船上负责人，另1名是机舱负责人。其上船后跑过5航次，都是从韩国装货运到中国卸货。每次从韩国出发由船长、大副、三副开船，到了中国近海由船上负责的中国人开船。船上运载的都是有冷冻功能的集装箱，里面应该是冻品。前3航次每次大概装载28-30个集装箱，第4航次大概装载30个集装箱，第5航次从韩国仁川装载40个集装箱，进入中国海域后，于2019年1月14日被中国海警查获。 9.证人达苏乌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大管轮，船上负责人是石振倩，期间船长和2名水手更换过。其上船后跑过5航次，船上装载的集装箱具有冷冻功能，每次从韩国装货，最后一次其听说要到中国卸货。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经烟台姓杨的中介介绍于2018年10月18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二管轮，船上人员共14人，其中12名缅甸人，包括与其一起上船的2名缅甸水手，第1航次后，换了一位缅甸人做船长，石振倩是船上管事。其上船后跑过4航次，都是从韩国仁川装货运到国内。第1航次是2018年10月底装货，第2航次是同年11月中旬装货，第3航次是同年12月装货，其中有两次到长江口里面的一个码头卸货，另外一次是在宁波海域卸货，最后这个航次其听石振倩说要到宁波卸货。其被抓获后才知道船上装载的冷冻集装箱里是冻品。最后这个航次被海警发现后，管事告知船员说这个航次的目的地是台湾，所以海警上船后船上人员都说卸货地点在台湾。船进港没有办理相关报关手续，卸货时间都选择在晚上。 11.证人角斯明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到“恒胜”船担任三管轮，期间船长更换过，船上有2名中国人，其中一名中国人是其上船一个月后才上船，负责机舱管理工作，另一名中国人是船上负责人。其上船后跑过5航次，都是在韩国装货，前4航次都是在中国卸货，最后一次还没有卸货就被抓获，5航次都装载集装箱。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烟台韬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石振倩曾委托其找跑船的工作，但石振倩到“恒胜”船工作，是其公司业务经理王某1介绍的，现招工方的联系方式已经没有保存了，其对“恒胜”船所属公司和货物所属公司情况均不清楚。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烟台韬盛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7月份，其介绍石振倩到福建那边船上工作，但福建那边的联系电话已经没有了，其对石振倩工作的船舶所属公司和货物所属公司等情况均不清楚。 14.证人李树振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的表哥。2018年10月左右，其通过中介帮张某找了一份修船的工作，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号报给中介公司的人接收工资，其收到工资后再转给张某，其账户收到王某2、严某账户转入的资金是张某的工资，其不认识王某2、严某。 1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石岛泽兴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经理，该公司主要经营国际船舶代理、进出港申报、外轮物资供应等业务。2018年9月开始为“ETERNALVICTORY”船舶提供服务，包括进出石岛港申报、船员出入境申报，该船每次进出石岛港都是空船，申报进港的目的都是船舶维修。台湾的一家船舶公司通过一个叫卢伟斯的账户打给其公司21万余元，其中10万元左右是代理费，剩下的是台湾船舶公司让其公司转交给“ETERNALVICTORY”船舶的生活费和备用金。这个台湾船舶公司的情况、“ETERNALVICTORY”船舶及船上货物所属公司的情况其均不清楚。 16.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出具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4日，海警人员对“ETERNALVICTORY”船舶依法进行检查，发现该船前甲板存有大量冻品，该船管事石振倩无法提供冻品运输的合法齐全手续，遂将该船查扣。同月22日，海警人员依法对“ETERNALVICTORY”船舶进行搜查，扣押船舶、船上装有肉类冻品的集装箱、船上卫星电话3部及石振倩手机2部。扣押船舶及肉类冻品集装箱照片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均无异议。 1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电）字［2019］34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2部手机照片证实：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委托，对扣押石振倩的2部手机进行提取固定检材手机内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以光盘进行固定。2部手机照片经被告人石振倩当庭辨认，不持异议。 1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2份及冻品、集装箱等照片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接受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委托，对涉案扣押的40个集装箱内的冻品是否属于可流入中国市场进行鉴定、对该40个集装箱内的冻品是否适宜继续流通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本案所涉40个冷藏集装箱均为非正规渠道进入我国境内，无相关的证明材料，且存在箱号无效、箱体变形、破损等现象，上述集装箱不适宜继续在市场流通。 1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小港支行出具的石振倩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石振倩账户收到王某2、严某、苏某道账户转入的资金14.4万元，经石振倩确认系其收到的工资。 20.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侦查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关于涉案船舶抓获海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4日海警二支队接宁波海事局通报，在宁波海域“ETERNALVICTORY”船私自进港。海警人员于当日22时许在东经122°12′、北纬29°53′附近海域登临该船检查，发现该船装载冻品集装箱若干，不能提供任何手续，涉嫌走私。海警人员遂将该船扣押。同月22日将船上管事石振倩、船长HANTIN、大副ZAWYETHAN等人进行传唤，接受调查。该船舶被抓获的海域属于宁波管辖海域。 21.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幸福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护照证实：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的身份等情况。 22.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从“恒胜”船上提取的船员名单证实：船员姓名、职位、国籍及上船时间等情况，经三被告人当庭辨认，均无异议。 23.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调取的船队在线HiFleet-卫星AIS船位证实：纽埃籍“ETERNALVICTORY”集装箱船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部分航行轨迹的情况。 24.原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涉案船舶属于外籍船舶，国内海事部门无法核实石振倩及香港睿兴实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船舶证书的真实有效性。 25.被告人石振倩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7月9日经中介介绍到“恒胜”船担任管事，当时该船正在福建宁德维修，其主要负责船上人员的翻译、跑腿和上面联络等工作。该船是一艘集装箱冷冻船，船籍港记载是纽埃的阿洛非。其参与从韩国走私冻品共5航次，2018年10月份第1航次，走私大概26个集装箱冻品，在河北码头卸货；同年11月份第2航次，走私集装箱冻品比第1航次多了几箱，在宁波卸货；同年11月下旬第3航次，走私大概28个集装箱冻品，在长江口卸货；同年12月第4航次，走私大概36个集装箱冻品，也在长江口卸货；同年12月底第5航次，走私40个集装箱冻品，准备在宁波卸货，2019年1月14日还没有卸货被海警查获。每次走私冻品，船公司的人通过卫星电话通知其将开船到韩国港内装货及确定卸货地点。其每次装货出韩国后就把AIS关掉，卸货离港后再把AIS打开。其如不关闭AIS，船公司也会打电话过来让其关掉。其知道关闭AIS就查不到该船的航行轨迹，就不会被执法部门抓到。被查获这天，其发现有海事船跟踪，即打电话给船公司，公司跟其说如果执法人员问船进港的目的地，就说是修船，船是从韩国运货到台湾的。其向船长、大副等人按公司要求统一了口径。其知道这是借口，其实就是进港卸货，公司之前给的最后坐标点是在“册子岛”西北面锚地，该船实际上没有去过台湾。海上执法人员登船检查期间，公司还打电话让其把手机及船上AIS整机丢掉。其称执法人员正在检查，没有办法丢掉。船公司专门给其配备一部iphone6s手机与公司联系，但公司打过来的电话经常换号，其知道这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更多信息，如果出事了，也找不到国内公司的源头。前几次在码头卸货的时候都没有边防、海关、海事等执法人员到船上对货物进行检查。其从第一航次就开始怀疑船上货物的合法性。第一航次后，其跟船公司沟通担心在船上干出事情，公司说不要留下证据，其也觉得只要不在卸货的时候被抓到现行就不会留下证据。其上船的时候，船上有12名缅甸人和1名台湾人，期间换过一批人。现在船上仍有12名缅甸人和1名叫张某的中国人，第2航次在韩国装货时换成现在的船长。其月工资25000元，另外有航次费每次4000或者5000元，都是打入其农行卡里。经其核对尾号8760的农行卡交易流水，确认其收到王某2、严某、苏某道账户转入的资金是其工资，共收到7-12月共6个月的工资和4个航次的航次费。被抓获这个航次的航次费还没有支付。 26.被告人汉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日从韩国到“恒胜”船担任船长。其上船后共跑过4航次，船上装的都是冻品。第1航次是2018年11月1日从韩国装载大概30个集装箱，同月中旬到中国一个地方卸货；第2航次是同月底从韩国装载大概30个集装箱，同年12月上旬到中国一个地方卸货；第3次是同年12月中旬从韩国装载大概30个集装箱，同月下旬在中国的一个地方卸货；第4次即最后一次是2019年1月1日在韩国装载40个集装箱，同月14日进入宁波海域时被查获。被查获后，中国管事在驾驶台跟其说如果有人问这航次的目的地，就说是台湾，当时大副也在。到中国卸货的时间都选择在晚上，没有执法人员检查，船进入中国海域，管事不让其向中国海事报备。每次装货进中国海域时，船上AIS会被管事关闭，卸货后船开出中国海域，管事再把AIS打开。最后航次从韩国出发到韩国外面的抛锚点管事就把AIS关闭，之后的航行过程中就没有打开过。应该是管事不想让其他海上船只看到该船。其根据经验判断，该船或者该船上的货物是违法的。其听命于中国管事，无权阻止管事关闭AIS。其对船上运送的货物的合法性有过怀疑，但没有权利去寻找真相。其从第2航次开始就意识到这船存在违法行为，因为总是半夜卸货，且没有给其签任何报关手续。其曾在第２航次结束后和缅甸中介公司联系想离开该船，但后来没有新的船长来接替就继续干了。 27.被告人索耶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9月29日从山东石岛到“恒胜”船担任大副，负责装货、卸货及核对货物数量。其上船后共跑过5航次，第1航次后，换成现在的船长，船上装载冷冻集装箱货物，5航次都是从韩国装货到中国卸货，运输的集装箱数量大概分别是第1航次28个、第2航次32个、第3航次32个、第4航次30个、最后一次40个。其装卸货的时候均没有签过货单，在中国卸货时也没有执法人员在场，被抓获这个航次在执法人员上船前，中国管事跟其说如果执法人员问进港目的地，要说是修船，卸货地点是台湾。这个可能是借口，可能是为了逃避检查。这个航次的实际目的地就是中国，但具体地点其不清楚，管事给的坐标点跟被查获的地点位置不到20海里。船上的AIS，每次从韩国出港后就被管事关闭，直到卸完货离港后才再打开，其知道关闭AIS不正常。其第一次卸完货之后就对船上货物的合法性有过怀疑，因船长都没有去质疑，其作为大副也不好去质疑，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律，绕关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逃避海关监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振倩、汉丁、索耶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汉丁、索耶丹系外籍人员，对其两人依法附加适用驱逐出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振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汉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索耶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石振倩违法所得人民币14.4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及肉类冻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