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撤11号原告：陈卫国，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明，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腾飞，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夏淑玲，女，1947年8月1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北京市华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卫国诉被告李腾飞、被告夏淑玲第三人撤销之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明、被告夏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俊、被告李腾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66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677号二审判决）；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827号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日，我与夏淑玲、丁某1（夏淑玲之子）通过德信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居间介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XMM-14-061)，约定夏淑玲、丁某1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以10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我，交房日期为我第二次付款的当日。自签约之日起我分数次向丁某1账户转款共计94万元。2015年9月26日，我和丁某1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将房屋价格变更为101万元。2015年12月14日，我和丁某1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再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房屋价格再次变更为94万元，丁某1要求我提前付清房款。2016年6月6日丁某1与我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6版》（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将《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房屋由302号房屋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903号房屋（以下简称903号房屋）,我需按每平米35000元的价格支付给出卖人9平方米的差价315000元。该协议还约定，我支付给出卖人85000元用于办理房屋过户，如不能成功过户，该费用退还给我。2016年8月22日，夏淑玲出具了一份《关于房屋更换的声明》，对上述丁某1与我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予以确认，丁某1也签字认可。2016年6月6日，我向丁某1支付了315000元和85000元，至此，903号房屋所有房款全部付清，丁某1于2016年10月16日给我出具了一份《全款结清声明》。2017年9月7日夏淑玲收房，但未按约定向我交付房屋。2019年5月我找到中介人员刘某1，想协调能否尽快交房，刘某1告诉我据了解903号房屋已经出售给李腾飞，李腾飞已经入住。我于2019年6月27日下午去上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只登记没有立案。后经了解我才知道2016年11月13日丁某1和夏淑玲又和李腾飞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903号房屋一房二卖给了李腾飞，且法院已将该房屋判决给了李腾飞。夏淑玲在和李腾飞的诉讼中未提及903号房屋在李腾飞之前已经出售给我的事实，侵犯了我的利益。因不能归责于我本人的事由我未参加诉讼，且原诉讼判决伤害了我的利益，故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6677号二审判决和6827号一审判决。夏淑玲辩称，卖房是丁某1着急用钱，家都被他败光了。302号房屋和903号房屋都是拆迁房，我是被拆迁人，丁某1说着急用钱要还账，我就同意了。我卖给陈卫国的是302号房屋，不是903号房屋。2016年8月，丁某1说陈卫国不要一居室了，一居室卖给陈卫国的亲戚，后来就改签一居室卖给陈卫国的侄女曹某1了，302号一居室陈卫国不要了，当时我刚出院，一切事就由丁某1办理。2016年8月22日我确实签了个东西，但是我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关于购房款,我向丁某1核实得知丁某1共计收到陈卫国支付的124万元，不知道具体怎么算的。我认为陈卫国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身份，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李腾飞辩称，夏淑玲、丁某1与陈卫国之间签订合同，支付房款等一系列事实我均不知晓，不发表意见。我的意见如下：一、陈卫国不具有第三人的法定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二、陈卫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程序和实体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2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上述诸事的举证责任应完全归于陈卫国，本案中陈卫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定程序和实体要件。三、我取得903号房屋具有合法根据。在夏淑玲未能依约交付房屋的情况下，我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法院充分举证、质证、调查及辩论，二审法院最终作出6677号二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另经强制执行程序，我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综上所述，为维护生效裁判文书的权威性，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陈卫国的起诉。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卫国向法院提交12份证据：证据一、6677号二审判决。证据二、6827号一审判决。证明目的：前述判决侵害了陈卫国的权益。证据三、刘某1证人证言（文字、视频优盘、刘某1本人亦出庭）、微信截图。证明目的：302号房屋换成903号房屋刘某1并不知道。陈卫国于2019年5月找到刘某1，经沟通才知道其所购买的房屋又卖给了李腾飞，且李腾飞已通过诉讼拿到了该房屋。证明今年5月陈卫国才知道夏淑玲和李腾飞有诉讼。证据四、陈卫国与丁某1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2019年7月5日，陈卫国通过与丁某1的通话，进一步确认了一房二卖并已诉讼的事实。证据五、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证明目的：陈卫国与夏淑玲、丁某1的房屋买卖交易由德信公司居间促成。证据六、房屋买卖合同（含承诺书）。证明目的：陈卫国与夏淑玲、丁某1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出卖方是夏淑玲、丁某1两个人，合同是两个人签字，合同最后一页第13.3条有规定，丁某1有收款的授权，所以丁某1收取房款是有依据的。证据七、党校西墙外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目的：夏淑玲、丁某1具有出售903号房屋的权利。证据八、《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证明目的：陈卫国和丁某1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房屋、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变更。证据九、关于房屋更换声明、微信截图、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目的：夏淑玲知道并认可丁某1与陈卫国签订变更标的房屋的补充协议，并予以追认，还授权丁某1全权处理相关事项。8月22日双方约定到一个地点签一个48平方米房屋再卖给案外人曹某1的协议。这三个证据证明8月22日当天陈卫国与夏淑玲见面了，签了声明，夏淑玲知晓房屋变更，也全权授权丁某1了。证据十、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目的：陈卫国已经向丁某1支付了房款119万元，而且丁某1有收款的授权。证据十一、收条。证明目的：丁某1收到陈卫国支付的房款。证据十二、全款结清声明。证明目的：陈卫国已付清全部房款。李腾飞就陈卫国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夏淑玲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与陈卫国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任何法律关联性，两审法院判决书没有侵犯陈卫国任何民事权益，因此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陈卫国提交的证人证言无论是形式还是程序上都不具有法律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与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是在2019年5月才知道夏淑玲与李腾飞房屋买卖的事情。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卫国提交该份证据与其第三人撤销之诉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夏淑玲故意隐瞒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陈卫国与夏淑玲2015年7月2日就302号一居室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涉及的903号房屋无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如前所述，夏淑玲与陈卫国签订的合同是买卖302号房屋，不是903号房屋，所以不具有关联性。陈卫国所述合同第13条的约定，在原合同中是没有的，是陈卫国事后添加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是陈卫国与丁某1协商签订的，夏淑玲对此不知情且未签字确认。证据9房屋更换声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更换声明签订的时间恰恰是夏淑玲与案外人签订302号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夏淑玲没有看具体的内容就签了字，所以房屋更换声明是在陈卫国欺瞒下签订的；陈卫国提交的微信截屏，由于其没有提交微信截图，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系。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案外人丁某1与陈卫国之间的事情，与夏淑玲没有任何关系，与陈卫国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也无任何法律关联性。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陈卫国提交的全款结清声明只有丁某1的签字，且不是丁某1本人亲笔书写，其是否得到夏淑玲的确认以及追认无法证明。陈卫国主张全款已结清，但是结清声明上也没有写明全款的数额，不足以证明陈卫国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夏淑玲提交证据中有部分证据与陈卫国提交的证据重合，除此之外，夏淑玲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目的：夏淑玲是302号房屋以及903号房屋的产权人。证据二、夏淑玲与李腾飞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目的：2016年11月13日，夏淑玲与李腾飞通过德信公司签订了903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李腾飞对夏淑玲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陈卫国对与李腾飞有关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夏淑玲主张其不知晓房屋降价的事情，但是其自己提交的证据就涉及了房屋降价的事实。李腾飞未提交证据。陈卫国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刘某1在庭上认可陈卫国提交的刘某1证人证言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对证言内容亦表示认可。刘某1当庭陈述：房屋买卖合同第13条手写部分在签订合同时即存在，并非之后添加，如果签合同时后面有空白会划掉；其对302号房屋变更买受人一事不知情；2019年5月陈卫国给其打电话说房子还没有收，其告知陈卫国903号房屋好像已经卖了，后向德信公司同事核实确定了903号房屋已另行出售并将结果通知了陈卫国。就刘某1的证人证言，夏淑玲称忘记当时交易302号房屋时是否由刘某1居间办理。李腾飞对刘某1的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依法对陈卫国、夏淑玲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日，陈卫国(买受人)与夏淑玲、丁某1（出卖人）通过德信公司居间介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出卖人所售房屋为302号房屋，建筑面积48平方米，产权人夏淑玲。第二条出卖人于2013年8月26日与开发单位北京万方安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预计取得时间为2018年12月。第三条成交价108万元。2015年7月2日，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4万元，验收交房时支付44万元，办理产权过户时支付尾款10万元。第七条出卖人于下列第2项约定时间，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不得因买受人对该房屋的使用收取任何费用2、买受人支付定金及房款合计达98万元起当日。第十三条1、买受人有权指定任何人为本房的产权人。2、出卖人不得因为市场价格变化等原因更改本合同，若造成本交易违约，则承担买受人已付款200%的违约赔偿。3、出卖人方面由丁某1办理本交易后期的收款、交房等手续。4、原拆迁协议中丁某2已过世。2015年9月26日，陈卫国与丁某1签订《补充协议一》，将房屋成交价下调为101万元，付款时间亦有变动。2015年12月14日，陈卫国与丁某1签订《补充协议二》，将房屋成交价变更为94万元。2016年6月6日，陈卫国与丁某1签订《补充协议三》，主要内容如下：本补充协议为302号房屋买卖合同的不可分割的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其他相关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出卖人提出将原双方买卖的302号房屋同处于一个腾退协议中的903号二居室进行交换，就此项变更及其他相关事项买卖双方约定如下：1、302号房屋的面积是48平方米，该款项双方已结清。903号房屋的面积是57平方米，买受人按照二套房屋面积的差额将款项支付给出卖人，每平方米按照3.5万元计算，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前。交房时按照实际面积多退少补。2、买受人支付8.5万元给出卖人用于903号房屋的过户。如若不能在房屋交付时过户，上述费用退还给买受人。……2016年8月22日，夏淑玲出具了一份《关于房屋更换的声明》，内容如下：本人知悉并授权本人的儿子丁某1签署和陈卫国先生的原协议中6号楼1单元302更换为3号楼2单元903的购房补充协议，并授权丁某1先生决定任何相关事宜。丁某1亦在声明上签字。2015年7月2日，陈卫国向丁某1支付50万元，2015年7月3日支付3万元，2015年7月4日支付1万元，2015年9月27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10万元，共计94万元。2016年6月6日《补充协议三》签订后，陈卫国给付丁某15万元，6月7日给付5万元，6月8日给付15万元，共计25万元。以上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为陈卫国由本人不同银行的账户汇入丁某1工商银行账户中。陈卫国称丁某1欠其15万元，双方用15万元欠款与15万元购房款折抵，故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134万元。夏淑玲明确表示其不同意用丁某1欠陈卫国的15万元与其应收购房款折抵。2018年，李腾飞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夏淑玲履行合同义务，将903号房屋交付给李腾飞；2、请求法院判决夏淑玲根据合同第八条、补充协议第三条和第七条的违约赔偿规定承担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交付房屋之日止，每日向李腾飞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135元；3、因夏淑玲违约，李腾飞未能实现购房入住目的进而发生额外租房费用（月租金4500元），请求法院判决夏淑玲承担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交付房屋时的累积租金损失。夏淑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夏淑玲与李腾飞于2016年11月13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6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6827号一审判决：一、夏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903号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李腾飞；二、夏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日150元的标准赔偿李腾飞自2017年9月12日至夏淑玲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903号房屋交付给李腾飞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三、驳回李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淑玲的反诉请求。李腾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夏淑玲自2017年9月12日至交付房屋之日止，每日向李腾飞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135元。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6677号二审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夏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日500元的标准支付李腾飞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夏淑玲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903号房屋交付给李腾飞之日止）；四、驳回李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1、关于陈卫国是否为适格原告，其提起诉讼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陈卫国的陈述及其证人刘某1的证言可以确认陈卫国最早于2019年5月通过与刘某1的沟通初步得知夏淑玲将903号房屋另行出售，此时其对夏淑玲另行出售的事实不完全掌握，陈卫国进一步核实后确定夏淑玲将903号房屋另行出售给李腾飞，夏淑玲与李腾飞有诉讼，通过诉讼途径，李腾飞入住了903号房屋的事实。2019年7月，陈卫国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属于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对于夏淑玲与李腾飞之间的诉讼，陈卫国完全不知情，未能参加诉讼，因此李腾飞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关于发生法律效力的6677号二审判决、6827号一审判决是否损害了陈卫国的民事权益。出卖人就同一房屋分别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在合同均为有效的前提下，买受人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则上应按照以下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买受人：（1）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2）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已经实际合法占有房屋的；（3）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又未合法占有房屋，应综合考虑各买受人实际付款数额的多少及先后、是否办理了网签、合同成立的先后等因素，公平合理的予以确定。本案中，2015年7月2日，陈卫国与夏淑玲、丁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夏淑玲向陈卫国出售302号房屋。此后，丁某1与陈卫国先后分三次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变更了交易房屋的价格，《补充协议三》将交易对象由302号房屋变更为903号房屋，三份协议上均无夏淑玲签字确认。但是夏淑玲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了《关于房屋更换的声明》，声明的内容充分说明夏淑玲知悉且认可丁某1与陈卫国签署协议将出售的房屋由302号房屋变更为903号房屋，夏淑玲授权丁某1决定任何相关事宜，包括代为收取购房款。至此本院确认丁某1曾代夏淑玲与陈卫国签署了买卖903号房屋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约束夏淑玲。根据前述多份协议的内容，陈卫国为取得903号房屋最终应当向夏淑玲支付购房款134万元，而有效证据显示，陈卫国向丁某1账户打款共计119万元，其未全额支付购房款。陈卫国自述丁某1欠其15万元，此笔欠款与其应支付给夏淑玲的15万元购房款折抵，因此其完成了付款行为，就此本院认为，夏淑玲委托丁某1代为签署合同，代为收受房款一事属实，陈卫国向丁某1付款等同于向出卖人夏淑玲付款，但是夏淑玲否认其同意用丁某1的15万元欠款折抵部分购房款，陈卫国亦无证据证明其与丁某1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陈卫国作出的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定陈卫国未完成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在李腾飞诉讼夏淑玲之前，李腾飞与陈卫国均未取得903号房屋的产权证，亦均未实际占有房屋，比较陈卫国与李腾飞的履约程度，李腾飞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但陈卫国存在履约不完善的情形，因此，6827号一审判决、6677号二审判决夏淑玲将903号房屋交付李腾飞，并未损害陈卫国的民事权益。综上，陈卫国虽然未能参加前案诉讼，但前案结果未损害其民事权益，本院对其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卫国的合法权益可通过与夏淑玲另行诉讼的方式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元，由陈卫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