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述斌，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惠聪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长五间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239193X8。法定代表人：代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洁，重庆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海，重庆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述斌与被上诉人重庆惠聪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聪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述斌，被上诉人惠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述斌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支持1.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承接西安经销商成高峰的业务提成27000元（690000*4%）；2.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承接的西安强睿逸永装修设计公司业务提成57600元（1440000*4%）；3.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2018年10月工资3000元，2018年8月、9月未发工资共计1000元；4.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出差15天的补贴2250元；5.诉讼费由惠聪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刘述斌2018年8月到惠聪公司处工作，承诺底薪3000元/月，实际只发了2500元/月，惠聪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惠聪公司安排刘述斌到西安出差，谈得两户红木家俱业务，一户是经销商成高峰的业务69万元，一户是西安强睿逸家装修设计公司业务144万元，并收集了20余家经销商信息。回来后惠聪公司要求刘述斌交出全部业务信息，否则不发工资，同时惠聪公司从2018年11月开始拖欠工资，也没有支付业务提成。惠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述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承接西安经销商成高峰的业务提成27000元（690000*4%）；2.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承接的西安强睿逸永装修设计公司业务提成57600元（1440000*4%）；3.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2018年10月工资3000元，2018年8月、9月未发工资共计1000元；4.惠聪公司支付刘述斌出差15天的补贴2250元；5.诉讼费由惠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述斌2018年8月到惠聪公司处工作，承诺底薪3000元/月，实际工资2500元/月，但惠聪公司并未与刘述斌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0月惠聪公司安排刘述斌到西安出差，谈得两户红木家俱业务60余万元，以及西安另一家业务144万元，并收集了20余家经销商信息。回来后惠聪公司要求刘述斌交出全部业务信息，否则不发放2018年9月工资。同时惠聪公司从2018年11月开始拖欠工资，也没有支付业务提成。为维护刘述斌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刘述斌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惠聪公司支付业务提成和工资。2019年6月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渝沙劳人仲案字[2019]第43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刘述斌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十张名片上印刷有以下字样：家具厂直销，戴厂长、陈经理。电话159×××××××5、189×××××××7。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工业园。另刘述斌的微信录像内容仅系与备注的“代福林”互相谩骂内容，并无涉及到有无劳动合同关系或工资报酬金额。审理中，刘述斌陈述其于2018年8-10月到惠聪公司处从事工作，平时工作是发名片，将客户带到惠聪公司厂家去看等，惠聪公司拖欠三个月工资及提成，惠聪公司辩称刘述斌不是该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惠聪公司是否差欠刘述斌工资及提成，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本案中刘述斌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惠聪公司公司工作的事实，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既然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对刘述斌要求惠聪公司支付工资及提成、补贴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述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述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刘述斌举示记事本中的7页，拟证明上面记载了其工作记录、客户电话以及代伟给其培训讲的家具知识。惠聪公司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且整个记录没有体现是公司的培训记录，没有具体表明客户的全名，也没有表示是做家具还是其他的。本院认为，因刘述斌举示了记事本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上面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刘述斌的证明目的。惠聪公司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二审时经法庭询问：“审：上诉人陈述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有无给你发放过工资？刘：发过，发的8-9月份工资，每月发了2500元。审：是谁给你发放的？刘：两次都是法定代表人代伟的妻子给我发放的。审：代伟的妻子叫什么？刘：我只知道姓王，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审：什么方式给你发放的？刘：第一次是发放的现金，第二次说用微信转给我，我当时没有开通微信收款，就退回去了，后来还是发放的现金。审：公司是否认可？黄：不认可，公司没有给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代伟的妻子不是我公司的会计。”“审：工资是谁和你谈的？刘：代福林给我谈的，说的是3000元底薪。代伟给我说有实木家具就按照4%提成，多层家具就按照3%提成。”“审：上诉人你的工作平时是谁管理的？刘：代伟管理的。审：怎么安排你的？刘：主要是打电话，有时候也发信息。审：给你发的信息，你一审有无举示？刘：之前的手机掉了，信息找不到了。我去电信查通话记录，电信说只能查半年内的。由于手机掉了，也找不到游老师的电话了，游老师也是公司跑业务的，可以证明我在公司工作。审：游老师叫什么？刘：我只知道姓游，不知道具体名字，他是跑区县的。审：公司是否有一个姓游的老师？黄：当庭打电话核实，答复是有个姓游的，但是不是跑业务的，是车间主管。”“审：你去西安出差费用是谁支付的？有无证据？刘：没有证据，我和代伟一起去的，是代伟开的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惠聪公司是否欠付刘述斌工资及提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劳动关系最本质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从属性，包括人身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人身从属性是指用人单位将劳动者纳入其生产组织并指示、决定劳动者工作内容，劳动者需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经济从属性则主要表现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之目而劳动，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这两个方面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关于人身从属性。其一，刘述斌虽陈述其工作内容是发名片，带客户到厂家去看等，工作是由代伟对其进行安排和管理的，有时通过电话，有时通过短信，但其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其二，刘述斌还陈述以为姓游的业务员能够证明其在公司工作的情况，但未能说清楚该业务员全名，惠聪公司不认可，经当庭与法定代表人代伟电话核实，称有个姓游的，但不是业务员，而是车间主管；其三，刘述斌陈述受公司安排去西安出差谈业务，也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其四，刘述斌二审时举示的记事本，从内容上看，虽记载有家具报表知识、电话号码等，但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刘述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惠聪公司的安排和管理，为惠聪公司提供劳动。第二，关于经济从属性。对于工资发放的情况，刘述斌陈述系代伟的妻子给其发放的，但说不清楚具体叫什么名字；其陈述是通过现金发放的，但尚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惠聪公司给刘述斌发放了工资。因此，本院认为，刘述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惠聪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对于其要求惠聪公司支付工资、提成、补贴等请求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刘述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述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