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05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宗福，男，汉族，初中文化，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源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江源区湾沟镇。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侠，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宗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判决，认定凌宗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凌宗福不服判决，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文平、付宝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宗福及其辩护人赵俊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宗福于2017年9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凌宗福为涉访上访特殊关注人员，并通知江源区公安局将凌宗福带离北京，2017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江源区公安局民警驾驶警用车辆（×××）将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的凌宗福接走，当警车行至北京东×××，凌宗福突然抢夺方向盘，造成车辆失控发生事故，车辆右前轮爆胎并多处受损。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视听资料；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凌宗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凌宗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认可，拒不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1、江源区公安局与凌宗福的父亲凌再军存在利害关系，江源区公安局应当依法回避，江源区检察院、江源区法院系凌再军上访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应当自行申请回避。2、被告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无论是犯罪地管辖，还是居住地管辖，凌宗福案件都应当由北京市管辖。白山市江源区公、检、法无权管辖，且管辖权的滥用导致被告人的一般行为在行为地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情况下，户籍地公安机关随意启动刑事追诉程序，致使检察院启动检察程序、法院启动审判程序，上述行为实质上涉嫌对被告人上访行为的打击报复。3、北京警方已经将此事定性为交通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上没有认定凌宗福的责任。4、凌宗福没有上访行为，其在自己家中被江源区警察非法扣押身份证、居住证，江源区警察的行为严重违法。凌宗福因此与江源区警察发生冲突，触碰到行驶车辆的方向盘，是正当防卫行为，没有发生危害公共安全。5、如认定凌宗福犯罪，其余四名警察均为犯罪。徐某驾驶警车超速80km/h，在北京辅路限速标牌40km/h处发生交通事故，其主观上应当知道超速的危险，同时，车上有涉嫌上访人员，情绪并不稳定，警察没有迅速制服，对工作懈怠，导致案件发生。6、试听光盘内容不是事故发生全过程的视频，车辆通行视频不是事故发生时间、现场，不具有证明力。7、证人张某、徐某、匡某、李某系维稳人员，与涉嫌上访人员凌宗福之间因工作事项存在矛盾，证人主观上有打击报复的动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案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凌宗福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宗福为江源区公安机关涉访上访重点关注人员。2017年9月29日晚，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凌宗福为一级信访临控人员，遂将凌宗福控制，后通知凌宗福户籍地公安机关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将凌宗福带离北京市。江源区公安局四名民警于当晚驾驶警用车辆（×××），欲将凌宗福接回白山市江源区。2017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当警车行至北京市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上时（该路段限速80km/h），凌宗福在警车快速行驶时，不顾过往车辆及车上人员安危，突然起身抢夺方向盘，造成车辆失控，撞向路边石，车辆右前轮爆胎并多处受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9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湾沟镇居民凌宗福为一级临控人员，并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后通过吉林省公安厅通知江源区公安局需将凌宗福带离北京。接到通知后，江源区公安局民警徐某、张某、李某、匡某于当晚1时在该派出所接到凌宗福，并驾车离开驶往京沈高速，当车行至北京东×××，凌宗福突然从后座起身抢夺警车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向道路右侧马路边，警用车辆多处受损，车上未有人员伤亡，后换乘其他警车于9月30日9时许将凌宗福带至江源区公安局，于当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 2、视听光盘3张，证实：2017年9月30日凌晨1时30分许拍摄的事故发生现场、接触点及车辆损坏情况；2017年10月5日凌晨1时许拍摄的北京市东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上事故现场的过往车辆情况及车速情况；凌宗福在送押时对其所犯事实供认不讳的情况。 3、事故现场照片6张，证实：事故地点在北京市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上桥事故位置。 4、损坏警车照片6张，证实：吉F0788号警车损毁情况。 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地为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上，事故后果吉F0788号警车右前部损坏，右侧损坏，右侧前后车轮损坏。 6、驾驶人徐某机动车驾驶证，证实：驾驶人徐某的准驾车型是A2，正常状态。 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凌宗福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重点人员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999年8月凌宗福的父亲凌再军家废铜丢失，在发现小偷后，凌再军与他人共同打了小偷，后小偷死亡，凌再军被劳动教养三年。凌宗福替父上访，请求解决。2016年4月凌宗福进京上访。凌宗福为涉访上访重点关注人员。2015年3月5日因到北京越级访，并到北京天安门敏感地区非法访被行政拘留十日。 9、江源区公安局湾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凌宗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中，事故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办案民警在送押凌宗福到看守所过程中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时间没有调试，还是执法记录仪发放的时间，故时间不准确；凌宗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中，事故发生地没有监控，故无法调取；本案中凌宗福系上访重点人员，案发时正是北京召开十九大会议前期，经地方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江源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凌宗福进行维稳工作，江源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北京找到凌宗福后，凌宗福拒不配合工作，为了北京地区的安稳和十九大的胜利召开，江源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将凌宗福的身份证和暂住证暂扣，后北京市公安局工作发现，凌宗福系上访重点人员，将其控制后交由江源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带回；事故发生地限速为80km/h，视频中出现的限速40km/h是在这条限速80km/h的路线上的另一支线。 10、北京市居住登记卡，证实：凌宗福在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居住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 11、江源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30日凌晨，因凌宗福抢夺警车方向盘致使车辆发生事故后，江源区公安局驻京其他民警随即赶至现场将凌宗福带离继续乘车返回吉林省，同时民警在现场电话报警至当地交警部门，当地交警到达现场后，认为系单方交通事故，适用简易事故处理，在确认驾驶员为徐某后，即现场出具了事故处理单。故无本次事故的其他认定材料及处理结果。凌宗福于2017年9月30日被拘留所收押入所，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看守所民警误将逮捕时间填写为入所时间。 12、江源区湾沟镇和平社区证明，证实：凌宗福的父亲凌再军、母亲乔光荣，现凌宗福未婚，与父母一直在江源区湾沟镇枫叶岭街二委居住，偶尔外出到外地打工一段时间就回到湾沟镇居住。 13、证人历某证言，证实：我在湾沟镇和平社区工作，是枫叶岭街的委主任。我认识凌宗福，他在我的辖区枫叶岭街二委内居住。凌宗福是我们和平社区长年包保的上访户。因为凌宗福的父亲凌再军是多年上访人员，近年来凌宗福也为他父亲的事情多次进省进京上访。我们和平社区一直负责凌宗福和他父亲凌再军的稳控工作，因为凌宗福和凌再军一直在和平社区的辖区枫叶岭街内居住，根据属地管辖的有关规定，所以我们社区负责对他二人的稳控工作。凌宗福没有固定工作，他偶尔外出打工，他出去打一段时间的工就回到湾沟居住，凌宗福是我们社区的低保户，每季度低保普查他都到我们社区进行普查。凌宗福是2016年下半年办的低保。凌宗福2017年上半年几乎一直在湾沟镇家里待着，大概是2017年6月份左右，凌宗福才离开湾沟镇去北京打工去了。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在江源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任大队教导员。凌宗福是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在工作中查获的一级临控人员，他的户籍地在湾沟镇。2017年9月29日晚，区局安排我与徐某、李某、匡某去的来广营派出所接凌宗福。2017年9月30日1时左右，我和民警徐某、李某、匡某在区局的安排下，到来广营派出所接凌宗福回白山市，由徐某驾驶警车（迈腾×××），匡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凌宗福坐在后排座中间，我在其右侧，李某在其左侧。我们驾车一起赶往京沈高速公路入口，当车行驶到北京东×××，凌宗福突然起身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当时道路为同向双车道，同向行驶的车辆很多，车速均较快，为避免撞向其他车辆，徐某猛打方向盘，致使警车撞在道路右侧马路牙子上，我与李某及匡某赶紧将凌宗福控制住，警车还是向前滑行了二十多米才停下，后经徐某查看，事故造成警车右前轮爆胎、车前轴断裂、右前门变形、右后轮严重剐蹭。发生事故后，区局驻京人员及时赶到现场，并换乘其他警车将凌宗福带离。发生事故时，凌宗福说：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事故发生地点为同向双车道，行驶车辆很多且车速较快，若与其他车辆相撞后果不堪设想。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在江源区公安局工作，现担任特警大队长职务一职。凌宗福是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的一级临控人员，他的户籍地在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2017年9月30日凌晨1时左右，我驾驶着白色迈腾警车，车上载有区局张某同志、江源派出所民警李某还有匡某到达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接到凌宗福后，匡某安排到副驾驶位置，张某坐在右后座，李某坐在左后座，凌宗福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当车辆行驶到北京东×××，凌宗福突然从后方起身，双手直接伸向了我手中驾驶的方向盘，握上方向盘后就开始左右摇摆，我们的车辆在道路上也左右摇晃起来，由于事发突然，车辆突然失控，我眼看车辆就要撞到左侧行驶的车辆，于是我赶紧抢下方向盘急忙向右猛打了方向盘，汽车右前轮直接撞到路牙，轮胎当时就爆胎了，此时张某与李某在后座控制住了凌宗福，汽车爆胎后在路牙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我下车查看受损的车，发现右前轮轮胎爆破并断轴，当我再回到车上时，凌宗福说“我下手早了，我应该在前面转弯处下手，自己一死也得拉上你们几个垫背的。”在当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单位其他同事来到事故现场先将凌宗福带走。 16、证人匡某证言，证实：我在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特警大队工作，现在是一名特警队员。凌宗福是一名进京上访人员。2017年9月30日午夜我与我们大队长徐某，还有区局张某、江源派出所民警李某一起到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接的他。我们接到凌宗福后，由徐某驾驶车辆，我坐到副驾驶位置，张某与李某分别坐在后座左右两侧，凌宗福坐在后排座椅中间位置，我们驱车奔着京沈高速驶去，当车行驶到北京东×××，凌宗福突然从后座位置跃起，手直接就伸向了驾驶员方向盘，握起方向盘后就开始左右猛打方向，我们的车辆就在路上左右摇晃，当时我们行驶的车辆在同向两车道的右侧行驶着，徐某为躲避左侧过往的车辆，然后用手向右猛打了方向盘，我们的车直接撞向了右侧马路牙子，轮胎一下子就撞爆胎了，张某与李某在后面控制住了凌宗福，驾驶员徐某急忙点踩刹车，在车滑行一段距离后汽车停下了。我们确认车上人员有无受伤后，徐某便下车看了看车受损的情况，徐某再上车后，凌宗福在后面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我下手有些早了，应该在高速拐弯处下手，我想死也得拉一些垫背的人。”后来江源其他警务人员将凌宗福带离走了。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在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江源派出所工作，现担任民警一职。2017年9月29日区局安排徐某、张某、匡某，还有我到北京接访进京上访人员凌宗福，我们于2017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到达北京市公安局来广营派出所并接到进京上访人员凌宗福，我们接到后就奔着京沈高速往家走，当时驾车人是徐某、副驾驶员是匡某，我与张某分别坐在后座左右两侧，凌宗福坐在后座中间位置。当车行驶到北京东×××，凌宗福突然从后方起身去猛抢徐某手中的方向盘，并左右乱打方向，当时我们的车辆严重失控，徐某为避免与同向车辆发生碰撞，徐某将方向盘向右打，致使车辆撞向马路牙子，当时前轮右侧轮胎就爆了，爆胎后车又继续向前行驶20多米，我与张某在此时将凌宗福手臂控制住。车辆停稳后，徐某下车查看了车况，徐某再上车后，凌宗福就说“我下手早了，应该在前面转弯处下手，我自己死也得要拉几个垫背的。” 18、被告人凌宗福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7年4月份去的北京准备打工，我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并准备过了十月一国庆节去中纪委上访。我到来广营派出所报案，我的身份证和居住证被抢走，我的人身自由被他人限制，我要求来广营派出所民警给我立案，来广营派出所民警不给我立案，因为这事我和来广营派出所民警争吵起来，后来我就被来广营派出所民警用手铐把我铐起来看管，过了三个小时左右，江源区公安局2017年9月29日晚上12点多四个民警用一辆警用轿车来接的我，我坐在警车后排中间位置，在将我从北京往江源带的途中，在高速公路上我坐在警用轿车后排座的中间用手拽了一下正在行驶车的方向盘，导致这辆车失控撞到高速公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了，造成车辆的损坏。我死了也得拉上两个垫背的。当时这辆车的车速大概100多迈，这辆车的右前胎爆了，车的右前方保险杠处被撞坏了，车不能行驶了，停在了路边，车上加我一共有五个人，我没有注意是否有人员伤亡，我上了另一辆车接着往江源走。因为我在北京工作，没有上访，也没有非访，为什么要将我从北京带回江源，我越想越生气就拽方向盘了，当时这辆车100多迈的车速，我拽车当时公路上有很多车在行驶，我拽的这辆车当时是在高速公路的直道上行驶。撞车之后，我听见车上有个人说“你这是要弄死我们呀”，我说“我是拽早了，要是在拐弯的时候拽就好了。” 补充侦查证据: 1、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湾沟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凌宗福系重点信访人，需要立即带离北京，本案发生后，该局遂安排其他车辆已将凌宗福带离北京，北京交警出警时，驾驶员徐某简要说明了事故情况，未详细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起因为徐某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并非因刑事案件所导致。 2、提取笔录、光盘及执法记录仪录像转换成文字内容，证实：江源区公安局湾沟派出所民警对杨全手机内的一段录音进行提取及将凌宗福送往看守所时的执法记录仪转化成文字，主要内容：办案民警“你为什么要抢方向盘”，凌宗福“我不这样做，回来也是拘留我”，办案民警“你当时怎么拽的方向盘”，凌宗福“反正我也豁出去了，回来也是拘留我”，办案民警“当时在北京车速那么快，你这么做多危险，考虑过后果吗”，凌宗福“车报废呗”，办案民警“那车上的人怎么办”，凌宗福“那就死了呗”，办案民警“你当时拽方向盘的时候怎么想的”，凌宗福“那时候我就想好了，反正回来也是拘留我”。 3、江源区公安局湾沟派出所办案说明及视频资料，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地点限速为80km/h。 4、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政工监督室证明，证实：证人李某、匡某、张某的警察身份。 上述证据系合法有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凌宗福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通过案发现场警察及司机的证言、案发后凌宗福的供述及试听资料可以相互佐证，凌宗福因不想被警察带回江源区，故意抢夺方向盘，想要造成人员伤亡及车辆损毁的结果。通过案发后现场照片、现场车流量的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在北京市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北辅路上桥路段，系限速80km/h、车流量多的区域，凌宗福抢夺其所乘坐高速行驶的警车方向盘，造成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石，导致车辆严重受损，其行为严重危及车内及车外道路上不特定人人身生命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院没有管辖问题。经查，虽然凌宗福持有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居住有效期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凌宗福在北京市居住时间较短，不满一年，北京市不是凌宗福的经常居住地。根据法律规定，凌宗福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有管辖权，故对辩护人关于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合议庭及公诉人应该回避的意见。经查，辩护人认为江源区公安局、江源区检察院、江源区法院系凌宗福父亲凌再军上访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申请江源区公、检、法回避，其辩护人提出的回避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情形，且本案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北京警方已经将此事定性为交通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上没有认定凌宗福的责任的观点。经查，北京市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记载具体详细的案发过程，侦查机关出具详细的办案说明，因凌宗福系重点信访人，案发后需立即带离北京，故在北京交警出警时，驾驶员徐某简要说明了事故情况，未详细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北京市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40km/h的观点。经查，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公诉机关出具的视频资料均可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为北京市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上桥路段，限速为80km/h，而辩护人认为的40km/h路段为东三环通惠河北路永安里桥北辅路，为本案案发地点旁的另一条公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凌宗福为正当防卫行为的观点。经查，因凌宗福为一级临控人员，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民警将凌宗福控制，通过吉林省公安厅联系到江源区公安局，江源区公安局四名民警使用警用车辆（×××）将凌宗福带回江源区。期间，四名民警没有对凌宗福使用暴力等手段进行不法侵害，故辩护人提出为正当防卫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认为证人张某、徐某、匡某、李某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经查，证人张某、徐某、匡某、李某为江源区公安局警察，其与凌宗福没有个人矛盾，其四人到北京将凌宗福带回江源区系听从领导安排，正常执行公务，不存在打击报复，其四人作为目击证人，证言具有证明力，对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宗福在车流量多、车速快的公共交通道路上，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车辆的方向盘，造成车辆严重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凌宗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阳人民陪审员黄亮人民陪审员杨秀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韦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