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8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李国英，女，1975年3月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住山东省临清市。2019年7月1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孟广兴，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人”）唐玉俊，女，1970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武城县，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刘延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武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员额检察官杜某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某英、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孟广兴、被告人唐某俊、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刘延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英明知其销售的保健品中非法添加了国家禁用药物的有害物质，仍向被告人唐某俊销售。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某英向唐某俊销售“一粒顶九天”共计94盒，销售金额470元；向唐某俊销售“老中医”共计120盒，销售金额840元。 被告人唐某俊明知其从李某英处购进的“一粒顶九天”、“老中医”等保健品中非法添加了国家禁用药物的有害物质，仍在其经营的御品堂日用品店内销售。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唐某俊销售“一粒顶九天”22盒，销售金额650元，获利540元；销售“老中医”共计40盒，销售金额1060元，获利780元。经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从被告人唐某俊处扣押的“一粒顶九天”、“老中医”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9年7月1日，被告人李国英被武城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唐玉俊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商品销售明细账、办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的供述和辩解；4.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5.检查笔录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明知保健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仍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英具有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三千至五千元；被告人唐某俊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三千至五千元。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人唐某俊、李某英在省级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被告人唐某俊、李某英连带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71万元。 事实和理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唐某俊、李某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并于当日履行公告程序。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唐某俊、李某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11月5日在正义网上对该案进行了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二册，其中：1.商品销售明细账、办案说明等书证。2.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二份。3.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的供述。4.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根据唐某俊进货记录及供述整理的进货说明一份。（二）检察卷宗一册。 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认可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英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犯罪情节较轻，销售数额较小，未造成明显的损害后果；3.主观恶性小，没有受过任何处罚；4.家庭负担重、法律意识淡薄，综上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某俊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及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持异议，被告人唐某俊多年前因一氧化碳中毒窒息导致记忆力明显下降，被告人养成了随手记录的习惯，应当以被告人的明细账等客观证据作为认定依据。被告人具有如下有利的量刑情节：1.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2.系初犯、偶犯；3.主观恶性不深；4.愿意积极赔偿的方式弥补犯罪行为，如在本案一审宣判前实际赔偿，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唐某俊属于李某英的下游销售者，李某英是唐某俊的销售来源，对唐某俊的刑罚处罚应当与李某英有所区分，并轻于对李某英的刑罚处罚。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确定为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英明知其销售的保健品中非法添加了国家禁用药物的有害物质，仍向被告人唐某俊销售。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某英向唐某俊销售“一粒顶九天”共计94盒，销售金额470元；向唐某俊销售“老中医”共计120盒，销售金额840元。 被告人唐某俊明知其从李某英处购进的“一粒顶九天”、“老中医”等保健品中非法添加了国家禁用药物的有害物质，仍在其经营的御品堂日用品店内销售。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唐某俊销售“一粒顶九天”22盒，销售金额650元，获利540元；销售“老中医”共计40盒，销售金额1060元，获利780元。经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从被告人唐某俊处扣押的“一粒顶九天”、“老中医”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019年7月1日，被告人李国英被武城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唐玉俊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在庭审后已赔偿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7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李某英、唐某俊户籍信息各一份。证实：李某英出生于1975年3月9日，身份证号码：3725021975××××××××，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唐某俊出生于1970年3月5日，身份证号码3724241970××××××××，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李某英、唐某俊非法犯罪记录查询各一份。证实：经查询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及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截止2018年7月1日，李某英无犯罪前科；经查询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及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截止2018年3月2日，唐某俊无犯罪前科。 （3）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8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在李某英家中将李某英抓获；2018年3月2日，唐玉俊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日，唐玉俊到武城县公安局投案。 （4）破案报告书一份。证实：2018年2月23日，武城县公安局对唐某俊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侦查，经调查，“老中医”、“一粒顶九天”等性保健品来自于临清市李某英，2019年7月1日，李某英在家中被抓获。李某英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武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王某前科情况一份。证实：2014年，王某因销售假药罪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6）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关于禁止销售含有国家禁止药物的性保健品的告知书一份。证实：2017年4月24日，唐某俊被告知不能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等国家禁用药物的性保健品。 （7）扣押清单两份。证实：2018年2月29日，办案民警扣押唐某俊的“肾宝片”2盒，“金枪不倒”9盒，“一炮到天亮”15盒，“中华牛鞭”12盒，“挑战”9盒，“绿色伟哥”20盒，“孟加拉虎王”9瓶，“硬到底”12盒，“美国虎王”22盒，“一粒硬”12盒，“延时专家”13盒，“一硬十八天”11盒，“养肾王”38盒，“老中医”15盒，“一粒顶九天”60盒，“想硬就硬”10盒，“硬到底”11盒，“黄金玛卡”10盒，“德国黑金刚”8盒，“虫草延时片”10盒，“高潮妹”1盒，商品明细帐1本，销售记录本3本，单据4张，装订本1本，包装箱1个。 （8）说明两份。证实：办案民警根据唐某俊进货记录（商品明细账）整理，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李某英向唐某俊销售了“一粒顶九天”94盒，销售价值470元；销售“老中医”120盒，价值840元。办案民警根据唐某俊销售记录整理，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唐某俊销售“一粒顶九天”共计22盒，销售金额650元，获利540元；销售“老中医”共计40盒，销售金额1060元，获利780元。 2.证人证言 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王某和李某英经营了一家性保健品店，向武城的一家店里送过货。李国英知道2013年王某因销售性保健品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刑。李某英与王某共同生活期间，李某英就开始卖性保健品。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英在公安机关共有三份供述。证实：李某英经营性保健品店期间，向武城发货，其中有“一粒顶九天”和“老中医”性保健食品，“一粒顶九天”34盒，“老中医”214盒，这些保健食品共计1310元。李某英知道其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药品，所以壮阳效果才比较明显，李某英知道食品里不能含有药品，具体是什么药品不清楚。 （2）被告人唐某俊在公安机关共有六份供述。证实：唐某俊经营的性保健品是有一部分是从临清的李某英处购进的，从李某英处购进的性保健品有“老中医”、“一粒顶九天”等种类。李某英通过物流货车向武城捎货，唐某俊将货款给货车司机捎给李某英。2017年4月，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告知唐某俊，禁止销售含有国家禁用药物的保健品。办案民警向唐某俊出示根据其账本统计的销售数量，对销售“一粒顶九天”22盒，销售金额650元，获利540元；销售“老中医”40盒，销售金额1060元，获利780元，唐某俊表示认可。 4.鉴定意见 （1）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报告编号：Q20180056。样品名称：一粒顶九天。结论：送检的样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含量为141.5mg/g。 （2）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报告编号：Q20180058。样品名称：老中医。结论：送检的样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含量为142mg/g。 5.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 2018年1月29日17时30分至45分在侦查员及见证人见证下，唐某俊辨认所称的小丽的真实身份形成的笔录一份。证实:唐某俊辨认出李某英即为所称的小丽。 （2）检查笔录一份 2018年1月29日，侦查员对唐某俊的御品堂保健品店进行检查，形成的笔录一份。证实：办案民警对御品堂进行检查，在橱柜上发现各种壮阳类性保健品，在柜台上发现商品明细账1本，销售记录3本，单据4张，装订本1本。并扣押了肾宝片2大盒，金枪不倒9盒，一炮到天亮15盒，中华牛鞭12盒，挑战9盒，绿色伟哥20盒，孟加拉虎9瓶，硬到底12盒，美国虎王22盒，一粒硬12盒，延时专家13盒，一硬十八天11盒，养肾王38盒，老中医15盒，一粒顶九天60盒，想硬就硬10盒，硬到底11盒，黄金玛卡10盒，德国黑金刚8盒，虫草延时片10盒，高潮妹1盒，商品明细帐1本，销售记录本3本，单据4张，装订本1本，包装箱1个。 以上证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采纳为有效证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明知保健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仍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已赔偿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英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某英的犯罪行为涉及国家对食品药品的监督管理以及公民的生命健康安全,社会危险性较大，为此,对被告人李某英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俊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俊因本案被羁押的2天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李某英、唐某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健康有序的社会秩序，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1.被告人唐某俊、李某英在省级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被告人唐某俊、李某英连带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7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某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唐某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玉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国英、唐玉俊于本判决生效三日起十日内在省级主流媒体上发布警示公告，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延文 审 判 员  高振礼 审 判 员  王朝华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潘明家 人民陪审员  张锦辉 人民陪审员  程 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扬扬 书记员孙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