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2民初729号 原告：舒元军，男，1984年5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瑞明，男，194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告：周双连，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现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荣，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芹，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舒其安（舒元军父亲），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舒元军与被告罗瑞明、周双连、第三人舒其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元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被告罗瑞明，被告周双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荣、陶芹，第三人舒其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元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舒元军与罗瑞明、周双连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判令罗瑞明、周双连返还购房款110000元；判令罗瑞明、周双连支付购房款利息63112.50元；判令罗瑞明、周双连赔偿舒元军土地硬化损失30000元。事实和理由：舒元军与舒其安系父子关系，罗瑞明与周双连系事实夫妻关系。罗瑞明与周双连共同居住在乐山市五通桥区的案涉房屋。2006年以前，舒其安因经营牛皮生意而向罗瑞明与周双连租用案涉房屋的底楼及院坝。期间，罗瑞明以屠宰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舒其安借款40000元。到2006年，罗瑞明与周双连因生意失败，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舒其安，称该房产系罗瑞明与周双连二人共同出资110000元修建，经双方协商，舒其安同意以舒元军名义购房，双方口头约定购房款110000元，其中抵扣罗瑞明借款40000元，余款70000元现金支付。2006年12月29日上午，罗瑞明与周双连将案涉房屋的“五集用（2006）字第364号”（下简称“364号证”）交付给舒元军及舒其安，舒元军及舒其安当场将现金70000元交付罗瑞明与周双连。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住住房协议”，约定罗瑞明与周双连若不再经营屠宰生意时即搬离。 2015年3月开始，舒元军与舒其安在案涉房屋周边租用土地并投入资金进行硬化，以扩大牛皮业务规模，并要求罗瑞明与周双连搬离，被拒绝后，舒元军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腾退案涉房屋未果。周双连也多次提起诉讼，最终行政诉讼后，舒元军于2019年5月领取了案涉房屋土地登记撤销通知。 舒元军认为，双方就农村住房（宅基地）买卖应当无效，但罗瑞明与周双连明知买卖不合法而诈取舒元军信任，在收取购房款后十余年再反悔强占房屋，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舒元军造成巨大损失，显然存在主要过错。罗瑞明与周双连应当退还购房款，并承担资金利息损失和周边土地硬化投入损失。 周双连辩称，周双连没有与舒元军签订过房屋转让协议，也没有收取过舒元军的购房款，周双连与罗瑞明不是夫妻关系。舒元军及舒其安与罗瑞明有什么经济纠纷，周双连不清楚。舒元军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没有事实根据。 罗瑞明辩称，不承认舒元军的事实主张，罗瑞明与舒其安没有借款行为。 第三人舒其安述称，承认舒元军的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994年6月11日，周双连向左克文购买位于五通桥区㎡，1995年10月30日，周双连向五通桥区杨柳镇购买（原）集体公房2间。1996年11月22日，周双连取得了“五集用（96）字第074号”（以下简称“074号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4月份，周双连将老屋原拆原建，修建为两楼一底的建筑，造价约为80000元。 同年，罗瑞明到周双连家经营屠宰生意，并在此居住。之后，舒其安因为收售牛皮，与罗瑞明生意往来，并租用案涉房屋从事经营活动。2015年3月19日，舒元军分别向及村民何长寿租用土地，并进行了地面硬化处理。 2016年4月，本院受理原告舒元军与被告罗瑞明、周双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舒元军请求“罗瑞明、周双连腾退案涉房屋”，同年6月7日，舒元军撤诉。同年6月，本院受理原告周双连与被告舒元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周双连请求确认“舒元军名下的‘364号证’宗地上的房屋归周双连所有”，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案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遂于同年7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周双连的起诉。周双连上诉后，乐山市中级法院查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周双连取得“074号证”，之后，该土地证被相关国土管理部门注销，并于2006年12月31日登记于舒元军名下，土地使用证编号变更为“364号证”。同年8月29日，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0月，本院受理原告周双连与被告舒元军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周双连的起诉。 2017年3月，本院受理原告舒元军与被告罗瑞明、周双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同年9月21日，舒元军撤诉。同年4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周双连与被告五通桥区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舒元军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的行政诉讼，经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登记部门程序违法，判决撤销“364号证”。该案第三人舒元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7日，五通桥区不动产登记局向舒元军作出“关于撤销五集用（2006）字第364号农村集体土地登记的通知”。 2019年5月2日，周双连在院坝外修建厨房，被舒其安阻拦，双方发生抓扯，到杨柳派出所调解处理。 本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舒元军主张其与舒其安的关系为：舒其安以舒元军名义向罗瑞明、周双连购房，舒元军是知晓的，全部交易过程是舒元军委托舒其安实施的民事行为。舒元军并表示，本案以舒其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舒其安对此无异议。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周双连与罗瑞明的同居关系事实 经查，周双连购买案涉老屋及附属房产的时间为1994年6月及1995年10月。罗瑞明与前妻卢秀珍离婚时间为2006年3月30日。该事实有周双连提交的《出卖房屋凭据》、《买房契约》，罗瑞明提交的本院（2006）五通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罗瑞明与周双连的同居关系，不构成事实婚姻。舒元军主张“罗瑞明与周双连系事实夫妻”，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房屋修建出资的事实 舒元军主张，2000年周双连将老屋拆建，是罗瑞明出资以周双连名义修建的，但未提交有相应证据佐证。周双连与罗瑞明均对此事实主张不予承认。根据周双连提交的《出卖房屋凭据》、《买房契约》、以及“074号证”档案资料、《村镇规划选址建设意见书》、案涉房屋施工人胡永贵书面证言，均表明案涉房屋系周双连个人所有。因此，舒元军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舒其安与罗瑞明、周双连转让案涉房屋的交易事实。 舒元军事实主张为，“364号证”系罗瑞明与周双连单方办理完成，舒其安、舒元军并未参与办证；房价110000元，抵扣罗瑞明借款40000元，支付现金70000元。其提交证据有：经办人舒其安的陈述；舒元军雇工华致成、万某、张寿华（3人与舒元军同为犍为县敖家镇人）以及牛皮收购商尤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调查了杨柳镇国土办（原）主任袁方荣、杨柳镇多宝村村委会文书唐某、村民小组长凌某，并向五通桥区自然资源局调取了“364号证”、“074号证”的档案资料。 华致成、万某、张寿华均陈述“3人系舒其安、舒元军的牛皮搬运工；案涉交易时间记不得了；当天下午，尤某买牛皮付给了舒其安70000元；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后，回到周双连家里，看见罗瑞明拿出一个黄色大本子（“364号证”为黄色）交给舒其安，舒其安支付了7摞钱（100元一张的），周双连在场；听见双方说‘房子卖价110000元，付款70000元，抵罗瑞明借款40000元’，双方未办理交易手续”，尤某称“看见舒其安收了个本子（大小颜色不清楚），因为尤某支付舒其安牛皮款是70000元现金，估计舒其安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罗瑞明认可证人的身份真实性，但认为尤某系舒其安的生意伙伴，另外3位证人系舒其安雇佣工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真实。周双连则称不认识4位证人，并认为其证言不是事实。 根据两份土地证档案材料显示：（1）两次颁证均无领证人手续；（2）“364号证”档案内多份舒元军的签名材料，舒元军均否认系本人签名；（3）“364号证”档案内的舒元军身份证复印件的住址栏为“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对此，舒元军认可该复印件与本人真实身份证地址不一致，其解释为“在办证前，自己亲手将身份证交给罗瑞明、周双连的，但没有交付证据”，罗瑞明、周双连则否认收取过舒元军身份证；（4）“364号证”档案内周双连身份证复印件的使用期限为“1988年12月31日签发，有效期10年”，以办证时间2006年为届，系过期失效证件；（5）“364号证”档案内的《房屋转让协议》签有转让方周双连和受让方舒元军的名字，舒元军与周双连均否认该协议内容和签名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双方均表示对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6）“364号证”档案内的“074号证”原件，周双连解释“自1996年申请‘074号证’后，本人就没有取得过该证原件，不知晓其出处”。 证人袁某称，“2006年办理‘364号证’时，袁方荣系杨柳镇国土办主任，该证系时任多宝村村主任许淑玉持相关材料到国土办代为办理的，舒元军、周双连并未到场，也未提交有授权委托书”。 证人唐某证称：（1）2016年7月，本院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向唐某调查，其证称：零几年的时候，罗瑞明把该房抵给了舒其安，他们买卖房子是私下协议，我们不清楚；罗瑞明与周双连是事实夫妻；周双连重修老屋，罗瑞明出了钱；2006年办理“364号证”时，许淑玉为村支书兼村主任，此人于2007年去世，当时没有经村委会批准或备案；舒元军不是多宝村村民。（2）本次诉讼，唐某证称：关于前次所谓“事实夫妻”，是唐某知晓罗瑞明、周双连长期同居生活，住在周双连家；关于前次证称所谓“双方买卖房屋”，唐某是听村民小组长凌某说的；关于前次证称所谓“周双连建屋，罗瑞明出了钱”，是调查笔录有误，唐某不知道罗瑞明是否出钱建房；2016年，周双连和舒元军发生纠纷到村委会解决，罗瑞明未到场。舒元军称“罗瑞明将房子抵账给舒元军后，周双连出来阻拦，说房子是她的，不准舒元军使用；是舒元军与罗瑞明一同办理的‘364号证’；房子抵罗瑞明欠款后，另付了一部分钱”，具体抵账和付款的金额，唐某记不清了；调解时，双方没有确认“周双连参与办证和卖房”的事实，舒元军未提到周双连参加，周双连是明确否认参与，称其不知道这件事。 舒元军认为，对于“罗瑞明是否出资建房”，唐某两次陈述不一致，应当以2016年陈述为准。周双连则认为，唐某两次陈述不一致，即不应采纳；周双连主张罗瑞明没有出钱参与重建。罗瑞明承认周双连的事实主张，对“罗瑞明以房抵债给舒其安”的传言，其解释为：当初我与舒其安做生意，是差他几千元钱，舒其安追债时，罗瑞明说过“生意亏了没有钱，还有房子可以抵账”，但后来跟舒其安是清了账的。舒其安认为，唐某作为村文书，应该清楚办证经过，因此，认为其陈述有假。 证人凌某证称：（1）关于罗瑞明与周双连的关系？1994年左右，罗瑞明搬到杀牛，其与周双连就在周家开始同居生活，当时罗瑞明还没离婚。很多年后，罗瑞明才离婚，二人是否结婚登记就不清楚了。（2）舒元军与罗瑞明、周双连的关系？舒元军父亲舒其安是收牛皮的，与罗瑞明有生意往来，当时舒其安业务大，整个五通都在收皮子。（3）关于双方矛盾纠纷？大概最近两三年，双方因房子发生纠纷。周双连站出来说，土地证是周双连的名字，你们咋过把证办到舒元军名下，大家就扯皮。（4）关于周双连拆建房屋？凌某听罗瑞明称“修宰牛场30000元，修住房85000元，喊胡老六修建的”。（5）关于房子跟舒其安的关系？双方发生纠纷后，舒其安告诉凌某“罗瑞明做牛生意跟舒其安借了4万元，八方差账没法了，罗瑞明就将房子以110000元抵给舒其安，舒其安给了罗瑞明70000元现金”。双方没有找组干部解决纠纷。（6）关于罗瑞明借舒其安的钱？凌某不清楚，都是听牛贩子们说的。（7）关于周双连离家的时间？三四年前，周双连出门打工（好像是九寨沟，当时罗瑞明生意垮了），回来后，周双连就说她名下的土地证咋过被换了名字，双方就闹起来了。（8）关于房屋使用？罗瑞明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舒其安很多年前就在房子里面做皮子加工。小组集体公房有一间卖给了罗瑞明，罗租给舒其安使用。（9）关于2006年“364号证”的办证事实？凌某不清楚。“364号证”档案材料（编号06），系凌某本人签名。（10）关于手续的由来和用途？该材料是舒其安拿来找凌某签字的，凌某作为村民小组长签字时，村上还没有盖章。签字时，凌某了解的情况是“舒其安说双方已谈妥；他们抵账或是买卖房屋后，准备把证办到舒元军名下”；凌某没有找罗瑞明、周双连核实。（11）凌某与周双连系邻居，两家房屋相隔数十米；只要罗瑞明杀牛，凌某就会去挑潲水喂猪。 舒元军认为，凌某证言能够证明罗瑞明、周双连同居生活；2006年至2016年周双连在家居住；罗瑞明与舒其安有牛皮生意往来，前期是罗瑞明租房给舒其安，后来是罗瑞明抵账卖给了舒元军等事实。周双连则认为，凌某证言证明了罗瑞明当时没有离婚；“364号证”是舒其安单方办证；房屋买卖是舒其安告诉凌某的等事实。对于出售公房的问题，罗瑞明及周双连均主张购房人为周双连，并有购房协议载明购房人周双连。舒其安则称，其不认识凌某，2006年也没有找凌某签字办手续。 关于《借住住房协议》，舒其安称其与罗瑞明协商好后，舒其安在犍为罗城镇请人写好，再找罗瑞明签字的。罗瑞明承认该证据系本人签名，签字时阅读过协议内容，但否认签字前，双方进行过协商；罗瑞明签字的理由是“舒其安说周双连把房子卖给他了，罗瑞明要继续居住，就得签该协议”，罗瑞明没有向周双连核实是否卖房的情况。 关于《借条》，舒元军以该借条载明“2008年5月27日，罗瑞明向舒其安借款2000元”的事实，佐证：在生意往来中，罗瑞明存在向舒其安借款的民间借贷行为。罗瑞明对该借条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舒元军主张的40,000元民间借贷的事实。 经本院审查认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对第三人舒其安与证人尤某、华致成、万某、张寿华的事实陈述，舒元军应当进行证据补强，以达到“补强证据的证明内容具有客观确定性”，“能够有效弥补被补强证据间的逻辑漏洞”，“经过补强的证据证据力具有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案中，舒元军的补强证据为“364号证”及唐某、凌某证言，《借住住房协议》、《借条》。 根据办证经过的调查情况和档案材料反映出：一是‘074号证’档案材料中没有领证人的手续，不能直接反映周双连持有该证。二是若‘074号证’系周双连自愿提供，其又为何提供已过期失效8年的身份证，且无本人签字？不符合常人的思维和行为；档案中，既有“074号证”及周双连身份证，也有舒元军身份证，在双方坚持为对方单方行为的争执下，难以从证据来源直接判断办证参与人。三是案涉行政诉讼判决认定“以舒元军名义单方办证”的事实，“364号证”已被撤销登记。四是组长凌某指证“舒其安参与了办证”，村文书唐某指证“舒元军承认其与罗瑞明参与办证”。五是舒元军在本案诉讼中，先主张《房屋转让协议》系办证时形成的材料，为本人签字，但后又否认；舒其安虽否认认识小组长凌某，也不承认与之有接触，但根据舒其安、舒元军在周双连住处经商多年，凌某与周双连系邻居，平时挑潲水喂猪等情况，以及凌某经手出租集体土地给舒元军、舒其安的事实，舒其安的否认明显与其经商环境的实际情况不符。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的规定，村组干部唐某、凌某的证言证明力大于舒其安、尤某及雇工3人的证言证明力。结合其它情形考量：舒元军对《房屋转让协议》前后不一的质证意见；在（2016）川1112民初628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审判员问“舒元军支付房款110000元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付的？”舒其安回答：我们直接给的110000元现金，与舒其安在本案中陈述的付款事实不一致；在本案之前的多次诉讼中，尤某等4人并未作为舒元军的证人出现。 因此，舒元军主张“罗瑞明、周双连办理的‘364号证’，舒元军、舒其安未参与办证”的事实，其并无充足证据印证支持，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对舒元军主张的付款抵债事实，证人唐某、凌某证言反映出：舒其安将“房屋买卖付款抵债”告诉凌某，凌某告又诉唐某。除证人证言外，舒元军仅以《借住住房协议》、《借条》佐证，该协议系罗瑞明个人签订，周双连并不认可；借条虽结合罗瑞明自认事实，能够证明在长期交易中，罗瑞明与舒其安有借款行为，但对借款数额，罗瑞明部分自认的情况下，舒元军对其主张的40000元民间借贷事实，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70000元购房款，除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外，并无其它证据佐证，舒其安所谓“付款买证不要凭据”，不但不合常理，更与其作为多年经商的商业行为习惯不符。 从房屋交易的利害关系来分析，周双连出售唯一房屋，仅以修建价转让，而不计土地价值，且包括抵偿罗瑞明的个人借款，案涉交易对周双连来说并不能直接获利。而若舒元军主张的相关事实成立，则罗瑞明可能获得利益，包括清偿借款债务和取回建房出资。舒元军、舒其安则获得利益，包括收回借款本金或高额利息收益，获得经营场所（不再支付租金）。以此对应的则是罗瑞明闪烁其词，既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舒其安、舒元军前后不一的陈述，以及以舒其安与罗瑞明的牵连，罗瑞明与周双连的牵连而执意提起共同诉讼。 因此，舒元军对其主张的付款抵账事实，并无充足证据印证支持，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舒元军主张其代理人舒其安与罗瑞明、周双连订立的房屋买卖口头合同，因涉及农村宅基地转让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主张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舒元军依法应对合同订立、支付购房款（抵偿借款），以及损害等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舒元军认为，罗瑞明与周双连同居，且共同修建案涉房屋，罗瑞明系案涉房屋共有权人，并由其租赁给舒其安使用。村组干部证明“罗瑞明、周双连将案涉房屋抵给了舒其安”。尤某及3名工人证明“2006年的某夜，罗瑞明、周双连将‘364号证’交付舒其安，舒其安将70000元交付二人；双方还约定抵扣罗瑞明借款40000元”，110000元的购房价与罗瑞明、周双连修建房屋总价吻合；罗瑞明也承认说过“用房子抵舒其安借款”，虽然罗瑞明说清账了，但其仍有2000元借款未还。舒元军父子购房后，租地进行硬化以扩建经营场所，罗瑞明、周双连并未阻拦；罗瑞明签有借住房屋协议。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确认舒元军的事实主张。 罗瑞明对舒元军的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不予承认。而周双连则认为，本案诉讼中，舒元军先主张房屋转让协议系本人所签，后又改口称不是本人签字；其所谓口头协议的证人证言虚假不实，舒元军陈述相符矛盾，其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或口头约定房屋转让的事实。舒元军主张的交易事实，其证言前后（诉讼）矛盾，舒元军也不能证明交易付款的事实。舒元军硬化自己租用土地与周双连没有关系，周双连不应承担赔偿舒元军硬化土地的损失。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民事诉讼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舒元军、舒其安对事实主张和质证意见存在前后不一的陈述，其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但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据补强后也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形成相互吻合、内容一致的证据锁链，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因此，本案中，舒元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订立和履行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对周双连而言，就其否认的事实并不承担民事诉讼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特别是罗瑞明来说，其言行虽存在疑点，但民事诉讼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舒元军主张的土地硬化损失赔偿。虽然双方承认舒元军有硬化租用土地的基础事实，但舒元军在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其硬化土地投入或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与其主张的购房合同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周双连、罗瑞明也不认可。舒元军也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其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严正提示：当事人参加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要触碰“虚假陈述、捏造证据事实”的法律红线。 综上所述，舒元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舒元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346元，由舒元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红松 人民陪审员  傅建成 人民陪审员  李典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尹 媛 书 记 员  何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