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5民初1303号 原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146号。 法定代表人：白翠茹，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周县安寨镇前衙村东。 法定代表人：秦俊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四建公司）与被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曲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被告河北曲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递交委托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治国作为其该案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手续，后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递交终止与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终止委托代理说明》。其后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递交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华、马晓明律师作为其该案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手续。开庭时，原告邯郸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河北曲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俊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邯郸四建公司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共计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份达成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意，实际进场日期是2018年7月26日，并签订了《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地点位于大名县，合同约定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工期执行绝对工期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交工。但是被告进场后多次因技术施工人员、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工期一再拖延，致使工程至今没有完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一再拖延工期，并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无法完工。在此期间，原告为了保证工程的进展，提前垫付了部分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不仅如此，被告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要求原告提前支付工程款，并且采取围堵施工车辆、围堵工地大门的形式在工地闹事，严重影响施工进程，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罚款单、保证书、承诺书共计12份附相应施工日志。计110余万元。2018年11月14日工作联系单上承诺工期延误一天计5万元，不包含在110余万元内；2、2018年9月13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合同的2.3延期交工违约金约定，具体计算方面详见计算清单；3、2018年8月份、2019年2、3、4月份施工日志三本。证明该项工程有原告管理，承包协议虽然签订是2018年9月13日，但2018年8月1日被告进场，两个月的工期符合技术要求。2019年3月6日被告组织自己债权人及不明身份人员到工地阻挠正常施工，致使工程延误，交工时间延误，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4、围堵工地现场视频一份、照片，证明2019年3月6日被告组织自己债权人及不明身份人员到工地阻挠正常施工，致使工程延误，交工时间延误，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申请调取公安局出警记录，详见附表报案材料；5、2019年5月14日峪口禽业通告照片打印件一份，由于被告采取堵门等行为，导致甲方与四建解除了本案所争议的1厅项目，以及孵化场3厅的项目，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峪口禽业证明一份，证明给原告造成预期利润损失；6、四建垫付的工程款，金额大概是650万元左右，转账记录、付费收据复印件共计20张，根据承包协议被告承诺垫资，但被告违约，原告为其垫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自垫付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合同约定双倍扣回垫付款，现考虑过高按年利率24%主张计算）。7、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是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扶贫项目孵化工程一厅项目合法承包人。原告具有本案主体资格。8、1-5月工资表，证明原告一直安排工程指导。秦俊国工资清单两份，证明原告垫付人工工资1519658元，根据内部协议约定，劳务承包有被告垫资，原告已垫付，应由被告支付双倍的违约责任。工资清单有秦俊国签字，又有公章，本案被告是河北曲垚公司。 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原被告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包括违约金在内的任何权利，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原、被告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方和承包方，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不是原被告双方。原告所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实际发包人是赵彦学，承包人是范长勇。赵彦学是借用原告资质以原告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然后分包给范长勇，范长勇找被告公司签一下合同好应付总发包方，原被告都是明知的。内部承包协议当事人是赵彦学和范长勇，不是原被告，对原被告双方没有约束力。原告只为收取赵彦学的管理费，并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被告没有施工资质，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获利，不享受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赵彦学分包给范长勇工程量多达7000多平方米且大部分为水泥浇筑，水泥凝固期为28天，而赵彦学给的17天绝对工期是不可能完成的，显而易见，赵彦学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借用原告资质承包工程然后低价分包给范长勇谋取差价而不承担任何义务和风险。根据法律规定，赵彦学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借用原告的资质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合同无效，范长勇以被告名义与赵彦学签订即本案所涉合同更是无效合同。根据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本案应按过错确定损失赔偿责任，而本案的过错方在原告和赵彦学，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过所谓内部承包协议中的任何工程款项，即使按此协议约定，也是原告违约在先且根本违约。根据本案事实情况，赵彦学和范长勇才是本案当事人，至少为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原告无权单独对被告提起诉讼，赵彦学和范长勇不参加本案审理，无法查清事实。 被告河北曲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2月14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原、被告一致认可的基础上，达成了工期延期的协议，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018年9月30日是施工完工日期，但工作联系单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加盖原告项目部印章，原、被告对工期的后延是达成一致的，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邯郸四建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注明：联系方式：范长勇188××××4888身份证号码：1304351973××××××××且加盖了被告公司印章）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了《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工程项目部；工程地点：大名县，本工程合同内价款不做任何调整，额外签证甲方收取8%。工程造价大小：11636375.34元；承包范围：按建设单位的招标文件及图纸范围之内，施工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执行。……工期执行协议约定的绝对工期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交工。如不能按合同约定交工，每延长一天工期，罚乙方三万元违约金。提前完成工期奖励三万元。……施工过程中，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工程管理与施工技术服务指导。如工程出现工程（劳务）分包，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加盖公司公章后，方能进行工程（劳务）分包，否则，甲方不予认可。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要积极配合各有关单位及公司的日常检查，对提出的问题应妥善进行处理。接到的书面整改通知，应及时整改并书面回复公司安全科。对主管部门的整改通知，经公司安全科项目部复查后再回复。如因乙方处理不力，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工程所涉及到劳务分包的必须和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公司备案。如出现乙方私自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后果由乙方个人承担，禁止和无主体资格的个人签订协议。……乙方在垫资期间必须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并向甲方提供相关证明。如果出现农民工因工资闹事等突发事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工程款付给农民工，并且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中双倍扣回甲方垫付的工程款。乙方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农民工每到公司机关聚众闹事讨要工资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的名誉损失赔偿；到政府部门聚众闹事讨要工资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的名誉损失赔偿。乙方应根据合同包干价下浮8%结算，自负盈亏，并承担由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施工期间必须按甲方合同约定垫付工程款。如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时，该工程所发生的费用，如：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费用由乙方现行垫付或承担。……工程款支付：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拨付给乙方5%预付款，乙方在2018年9月30日前工程完工后甲方拨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50%，2019年春节前，甲方拨付给乙方工程款总造价的20%，剩余工程款在2020年付清。……本协议书一式二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待工程竣工结算完毕、一切财务手续结清后本协议自行废止。该协议落款处项目负责人赵彦维签字捺印，乙方负责人范长勇签字。被告方认可在正式协议签订前于2018年8月1日进场施工。2018年9月19日原告邯郸四建公司通过赵彦维账户分两次向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范长勇账户转款30万元和21.2万元预付款。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1月17日，建设施工期间，范长勇多次就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如：罚款通知、施工进度安排计划、工程进度计划保证书、承诺书上签字。诉讼中，被告曾申请对“范长勇签字捺印真伪”进行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鉴定终止。 2019年5月10日，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与被告河北曲垚公司对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孵化场1号厅项目秦俊国和范长勇所带所有工人工资数进行核对，秦俊国所带6个班组涉及141人1196318元，范长勇所带工人工资计323340元。据此签署清单2份，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范长勇、秦俊国签字、捺印，并加盖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5月24日，秦俊国出具证明载明“今收到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孵化场项目人工款1519658元壹佰伍拾壹万玖仟陆佰伍拾捌元整”。 另查明，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100万套小优鸡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工程。工程地点：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京府工业园园区园中路北头路东。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孵化一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44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合同价格形式：包工包料。……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本合同自2018年8月8日生效。2019年5月14日，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发布通告，载明：……2018年8月在大名县开发区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一厅，承建方邯郸四建。2019年1月15日由于邯郸四建与二次分包商内部产生建设进度、建设数量、付款金额及时间等经济纠纷，经政府、河北峪口禽业公司多次协调，均未结果，至今已有4个月未施工建设；对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给大名县扶贫工作造成困扰。现我公司与邯郸四建正在清算，已解除建设合同…… 上述事实有承包协议、施工合同、罚款通知单、施工进度安排计划、承诺书、转账凭证、核对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相对方问题,《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显示甲方为邯郸四建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工程项目部，乙方为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据原告邯郸四建公司提交其与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签订的《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100万套小优鸡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系案涉孵化场项目一号厅的合法承包人，其下属项目部负责人赵彦维代表原告与被告河北曲垚公司签订《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出现问题依法应由原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河北曲垚公司签章，并注明联系方式：范长勇188××××4888身份证号码：1304351973××××××××，范长勇在协议书上签字，即代表协议相对方。出现问题本应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辩称原、被告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方和承包方，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不是原被告双方。是赵彦学（实为赵彦维。下同。）借用原告资质以原告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然后分包给范长勇，范长勇找被告公司签的合同好应付总发包方，内部承包协议当事人是赵彦学和范长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原告邯郸四建公司提交了其与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签订的《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100万套小优鸡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认可其项目部负责人赵彦维与被告河北曲垚公司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被告河北曲垚公司亦在《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签章确认，签字人范长勇系乙方在协议上注明的联系方式中的联系人，并注有联系电话和身份证号码，故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与被告河北曲垚公司为案涉承包协议相对方应予认定。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辩称赵彦学和范长勇是内部承包协议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问题。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辩称《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系赵彦学借用原告资质拿的项目，又分包给范长勇，该协议无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是内部承包协议，顾名思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就所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施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本案以内部承包之名，行转包之实，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 对于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主张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问题，原告称主张赔偿的100万元包含约定工期延长违约金赔偿、垫付农民工工资双倍返还赔偿、施工中罚单、停工、窝工损失赔偿以及业主与原告解除合同的客观损失赔偿。被告辩称合同无效，应根据过错责任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结合本案，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承包人在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时已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但又与被告河北曲垚公司签订了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转包的协议，存在过错。河北曲垚公司与邯郸四建公司借内部承包之名，行转包之实，且未按约定工期交付完工、垫付工人工资，亦存在过错。虽承包协议无效，但参照协议约定，“工期执行协议约定的绝对工期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交工。如不能按合同约定交工，每延长一天工期，罚乙方三万元违约金”，“因乙方处理不力，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果出现农民工因工资闹事等突发事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工程款付给农民工，并且甲方有权从乙方工程款中双倍扣回甲方垫付的工程款”，“农民工每到公司机关聚众闹事讨要工资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的名誉损失赔偿”，结合施工记载情况、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显示大名县工业园区河北峪口禽业公司内（孵化场）因工人欠薪堵门、阻碍施工等原因多次报警处理的实际情况，与2019年5月14日，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孵化场发布通告显示内容，以及2019年5月24日，秦俊国出具证明收到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孵化场项目人工款1519658元的事实。原告主张赔偿其100万元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亦属被告河北曲垚公司在书面协议中承诺的过错责任部分。故对原告邯郸四建公司主张被告河北曲垚公司赔偿其损失100万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8年9月13日，邯郸四建河北峪口禽业有限公司大名县扶贫项目孵化一厅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名县孵化场项目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二、被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三、驳回原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被告河北曲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鑫 人民陪审员  李亚伟 人民陪审员  李增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子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