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芳，女，汉族，1971年9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文，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解放路99号。 主要负责人：黄贤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建，男，农行南平分行延平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筠，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恒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赵龙，董事长。 原审被告：南平市丰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文体路57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冬英，总经理。 原审被告：南平市恒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123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戴忠，总经理。 原审被告：林伟，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赵龙，男，汉族，1965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李淑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平分行）、原审被告福建省恒达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南平市丰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南平市恒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林伟、赵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李淑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合谋隐瞒贷款真实用途，骗取李淑芳提供担保，李淑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李淑芳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前，恒达公司因缺乏购买家电的经营货款，需向农行南平分行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恒达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均对李淑芳称，相应货款用于支付购买家电货款。但实际上，恒达公司和农行南平分行均知晓未来贷款将用于借新还旧，而非用于购买家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22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6月28日，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计金额2285万元，以上借款全部用于借新还旧。而李淑芳于2016年与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龙离婚后，即移居国外，对以上借款用于借新还旧的事实毫不知情。不论恒达公司还是农行南平分行，均未以任何形式将借款用于借新还旧的事实告知李淑芳，更不要说征得李淑芳同意。由此可见，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共同恶意串通，向李淑芳故意隐瞒借款用于借新还旧的真实用途，骗取李淑芳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李淑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恒达公司将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李淑芳对此并不知情，应依法免除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李淑芳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农行南平分行辩称，一、李淑芳是新贷和旧贷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且李淑芳和恒达公司关系密切。二、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借款用途并没有限制，李淑芳作出授信允诺，其应该承担保证责任。 恒达公司、赵龙述称，赵龙和李淑芳离婚以后，案涉几笔借新还旧的情况，恒达公司并没有告诉李淑芳，李淑芳对之后的保证事宜并不知晓。 恒辉公司、林伟未陈述意见。 农行南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3501012018000032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3501012018000319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7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3501012018000319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恒达公司立即偿还农行南平分行借款本金2285万元及借款利息（包含正常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合计为118101.88元，之后继续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35010120180000324、35010120180003191、35010120180003192）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止）；3.恒达公司立即向农行南平分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96000元；4.由恒达公司、丰华公司、恒辉公司、林伟、赵龙、李淑芳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相关诉讼费用；5.农行南平分行对赵龙、李淑芳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裙楼1层A2-1区、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裙楼3层A区[不动产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6049号/201306993-1、201606993-2、南国用2013第006048号/201306994-1、201606994-2；不动产他项权证：闽（2018）南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865号、闽（2018）南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486号]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丰华公司、恒辉公司对恒达公司向农行南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借款利息（包含正常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合计为31863.35元，之后继续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赵龙、李淑芳、林伟对恒达公司向农行南平分行偿还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已到期，农行南平分行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借款用于借新还旧；2.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借款，按约定的执行利率5.8725%计算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4.如借款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等行为，构成违约的，贷款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农行南平分行向恒达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并发放借款200万元。2018年1月19日，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0324）。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701万元，借期1年，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其余合同条款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项下条款所作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当日，农行南平分行向恒达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并发放借款701万元。2018年6月29日，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1）。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754万元，借期1年，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其余合同条款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项下条款所作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当日，农行南平分行向恒达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并发放借款754万元。2018年7月2日，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630万元，借期1年，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其余合同条款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项下条款所作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当日，农行南平分行向恒达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并发放借款630万元。2016年1月19日，农行南平分行与赵龙、李淑芳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5100620160000817），赵龙、李淑芳将其共有的坐落于南平市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裙楼1层Ａ2-1区、3层Ａ区〔房产证号：南房权字第××号、20××94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6048、006049号〕为农行南平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988.5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于2016年1月27日在南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服务中心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载明债权数额为9885500元，该笔为最高额抵押登记，此业务为二次抵押。2018年5月25日，农行南平分行与赵龙、李淑芳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协议》（编号35100620160000817-1），主要约定将原合同债权确定期间由2016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变更为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原合同双方所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不变。除上述修改，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有效。2018年6月20日，南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闽（2018）南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865号〕，载明：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988.55万元，债权确定期间：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2016年9月19日，赵龙、李淑芳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5100620160010121），赵龙、李淑芳将其共有的坐落于南平市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裙楼1层Ａ2-1区184.43平方米的房产及3层Ａ区1757.15平方米的房产〔房产证号：南房权字第××号、20××94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6048号、第006049号〕为农行南平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19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载明该笔为最高额抵押登记，此业务为二次抵押，债权数额1900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双方约定。2018年5月25日，赵龙、李淑芳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协议》（编号35100620160010121-1），主要约定，将债权确定期间由原合同约定的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变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21年9月18日。2018年6月12日，南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闽（2018）南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486号〕，载明：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19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变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21年9月18日，担保范围详见双方合同约定，此业务为二次抵押。2016年4月15日，赵龙、李淑芳、林伟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5100520160078231），自愿为恒达公司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与农行南平分行形成的债权（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最高余额3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2017年7月6日，恒辉公司、丰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恒达公司向农行南平分行借款总额67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效期一年，借款用于借新还旧、购买家电、归还政府帮扶基金等。2018年6月11日，恒辉公司再次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担保事项。2018年7月2日，丰华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35100120180028317），自愿为恒达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63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恒辉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35100120180028316），自愿为恒达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63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未依约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35010120180000324、35010120180003191、35010120180003192）项下的借款本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累计尚欠农行南平分行借款本金2285万元，利息118101.88元。农行南平分行多次向恒达公司催收所欠借款，但恒达公司至今仍未偿还，丰华公司、恒辉公司、赵龙、李淑芳、林伟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南平分行遂诉至法院。同时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农行南平分行与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律师代理费总额为96000元,诉讼案件代理费28800元，执行案件代理费67200元。农行南平分行已支付28800元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签订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贷款到期后，恒达公司应向农行南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证人是否对恒达公司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农行南平分行与赵龙、李淑芳、林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约定，保证人赵龙、李淑芳、林伟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恒达公司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与农行南平分行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承兑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的产生基于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往往发生于现实债务的产生之前，即对未来所要发生债务的概括保证。同时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区分债务的性质，只要是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并且在担保金额范围内的债务均属于赵龙、李淑芳、林伟担保的债务。本案所涉及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期间，且贷款本金金额未超过3000万元。因此，不论本案所涉四笔贷款是否用于借新还旧，赵龙、李淑芳、林伟均应当在担保的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从恒辉公司、丰华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的决议内容来看，恒辉公司、丰华公司同意对恒达公司用于借新还旧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恒辉公司、丰华公司应当对恒达公司向农行南平分行的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利息（包含正常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龙、李淑芳、林伟、恒辉公司、丰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恒达公司）追偿。关于农行南平分行主张恒达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因农行南平分行与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分阶段支付律师代理费。农行南平分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28800元，有《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为据，故恒达公司应当赔偿农行南平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8800元。对农行南平分行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农行南平分行可待其他部分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农行南平分行要求对赵龙、李淑芳提供抵押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所得款项在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涉及的房产已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农行南平分行即取得抵押权。农行南平分行有权对恒达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依法处置后的所得价款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在最高额抵押余额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恒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农行南平分行借款本金228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8101.88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35010120180000324、35010120180003191、35010120180003192）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恒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农行南平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8800元；三、农行南平分行有权对赵龙、李淑芳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平市八一路123号（恒达商贸中心）裙楼1层Ａ2-1区、3层Ａ区房产〔房产证号：南房权字第××号、20××94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3）第006048、0060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闽（2018）南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865号〕﹜依法处置后的所得价款在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2888.55万元限额内按照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对判决的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四、丰华公司对恒达公司应偿还农行南平分行的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1863.35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恒辉公司对恒达公司应偿还农行南平分行的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1863.35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赵龙、李淑芳、林伟对恒达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农行南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农行南平分行曾提交了十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具体编号如下：35010120160005979、35010120170001425、35010120170002891、35010120170003301、35010120170003356、35010120170003886、35010120170004260、35010120170004438、35010120170004609、35010120170005077、35010120170003803）、明细表及借款凭证，拟证明新贷与旧贷均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5100520160078231）约定的最高额债权确定期间内，赵龙、李淑芳、林伟系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其中，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5075）项下的借款系用于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60005979）项下的借款；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0324）项下的借款系用于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1425、35010120170002891、35010120170003301、35010120170003356）项下的借款；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1）项下的借款系用于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3886、 35010120170004260、35010120170004438、35010120170004609、35010120170005077）项下的借款；农行南平分行与恒达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5010120180003192）项下的借款系用于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5010120170003803）项下的借款。李淑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其认为恒达公司与农行南平分行在李淑芳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且李淑芳于2016年与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龙离婚后，即移居国外，对农行南平分行所主张的案涉四份借款用于借新还旧的事实并不知情，李淑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核实，合同编号为35010120160005979等十一份借款合同与案涉农行南平分行所主张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额保证，同时编号为3510052016007823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前述十一份借款合同及案涉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且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确定期间内。换言之，李淑芳系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至于李淑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亦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部分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农行南平分行与赵龙、林伟、李淑芳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淑芳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 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案涉农行南平分行所主张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于借新贷还旧贷系不争的事实，李淑芳系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不论李淑芳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合同“以贷还贷”的事实，均应对新贷承担保证责任。故李淑芳要求免除其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李淑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0.25元，由李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庄淑鸿 书记员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裁定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