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3868号原告：何凯，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德玉，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顺潮东恒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潮白河永久桥左堤路1号北京顺潮东机动车市场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712439032。法定代表人：周莲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东，男，该公司职员。被告：陈生文，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何凯与被告侯德玉、被告北京顺潮东恒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泰公司）、被告陈生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侯德玉、陈生文、东恒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何凯、陈生文与东恒泰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指标转让协议》无效；2．陈生文、东恒泰公司、侯德玉返还何凯指标款5．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生文、东恒泰公司、侯德玉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5日，侯德玉以陈生文的名义，以东恒泰公司作为中介方将陈生文的车牌号出售给何凯，何凯给付侯德玉5．5万元，各方签订了《指标转让协议》。后何凯购买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在何凯不知情的情况下，陈生文擅自将车辆行驶证挂失处理，导致何凯的车辆无法正常行驶。侯德玉辩称，不同意何凯的诉讼请求。侯德玉系东恒泰公司员工，代表东恒泰公司将车牌号出售给何凯，侯德玉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与侯德玉个人无关。东恒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何凯的诉讼请求。东恒泰公司作为中介方并无义务退还何凯指标款5．5万元，指标的所有权人为陈生文，车辆过户手续需要陈生文协助办理，指标款应由陈生文退还。何凯使用指标多年，退还全部款项不合理。陈生文将车牌号为×××的车辆指标出售给东恒泰公司，何凯购买车辆后车牌号变更为×××。东恒泰公司同意对于何凯车辆的价值和指标的价值进行评估后返还何凯，但需要陈生文将车辆行驶证解冻。陈生文辩称，不同意何凯的诉讼请求。陈生文将车牌号为×××的车辆指标出售给东恒泰公司，并非本案诉争车牌号为×××的车辆指标，本案车辆指标系东恒泰公司从陈生文处盗用。陈生文同意协助何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0日，陈生文（甲方）与东恒泰公司（乙方）签订《带指标车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今日将松花江车及更新指标一次性终身转让给乙方，车牌号为×××，车架号为XXX，全价2．7万元整，乙方有权转卖或者用于购买新车，甲方概不干涉。乙方用甲方指标所购买车辆，若出现一切交通事故或者违章均由实际驾驶者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必须将本人身份证及建设银行卡交给乙方办理车辆手续使用直到有效期终止，乙方若做违法犯罪事件，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二代身份证估计在7天左右送到，所以乙方先支付甲方1万元，其余待甲方身份证送到后付清，甲方名下必须没有过期年检没有做正规报废手续的小客车，若有黑名单，乙方不支付剩余车款，并且不收甲方身份证件。如果有黑名单，甲方退还车款，乙方将车交回。若需要甲方到场协助办理车辆手续，甲方必须到场，乙方支付甲方误工费每天300元。乙方于今日将钱付清，将车开走。2015年10月15日，陈生文（甲方）与何凯（乙方）、东恒泰公司签订《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今日将购车指标一次性长期出售给乙方，全价5．5万元，乙方有权转卖此指标或购买车辆。此协议签订之前一切交通事故由甲方负责，此协议签订之后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和中介无关。中介方协助办理过户等手续，甲方身份证由中介方保管，若不能上牌，退回全部指标款，若日后证件或车牌丢失，乙方自负。若因甲方经济原因导致车辆查封被扣等，给乙方带来损失的，中介方帮助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但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若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导致指标不能使用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若甲方起诉索要指标的，甲方退回乙方全部指标款，扣除指标每年使用费6000元。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打印有陈生文的名字，何凯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东恒泰公司在中介处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何凯给付东恒泰公司员工侯德玉5．5万元，并使用上述指标购买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后陈生文向交管部门申请冻结该车辆的行驶手续。2018年，陈生文将东恒泰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要求确认其与东恒泰公司签订的《带指标车转让协议》无效，东恒泰公司返还陈生文车牌号为×××、×××、×××、×××的车辆并赔偿陈生文损失20万元。顺义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196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带指标车转让协议》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判决双方签订的《带指标车转让协议》无效，驳回陈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生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生文的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生文协助何凯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至何景波名下，车牌号变更为×××。上述事实，有何凯向本院提交的《指标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东恒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带指标车转让协议》，陈生文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2018）京0113民初1962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生文将车辆指标转让给东恒泰公司，东恒泰公司以陈生文的名义与何凯签订《指标转让协议》，将陈生文名下的车辆指标转让给何凯，并收取何凯转让费5．5万元。陈生文并未在《指标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故该协议系东恒泰公司与何凯签订。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条款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证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不得转让；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本案中《指标转让协议》违反了上述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东恒泰公司应将其收取的转让费5．5万元返还何凯。侯德玉与东恒泰公司均认可侯德玉系代表东恒泰公司收取转让费，陈生文并未收取该费用，故何凯无权要求侯德玉与陈生文返还上述费用。东恒泰公司抗辩称应由陈生文返还，且不应全额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指标转让协议》实际由东恒泰公司与何凯签订，转让费亦由东恒泰公司收取，故返还义务人应为东恒泰公司；东恒泰公司与何凯签署的《指标转让协议》因损害公共利益被确认无效，东恒泰公司不应因其违法行为获取相应利益，故本院对于东恒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凯与被告北京顺潮东恒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指标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北京顺潮东恒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何凯5．5万元；三、驳回原告何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由被告北京顺潮东恒泰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于素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