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化县。法定代表人：李国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应飞，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应飞，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朋，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安化县。法定代表人：陈社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平，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国安，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原审被告：陈正德，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湘092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因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湘09民终44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0923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因一审判决遗漏诉请未作审理、判决，华鑫公司以此上诉且于二审中不同意调解，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3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湘09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李国安在列其为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未予签名且亦未到庭补签，视为李国安未提起上诉，其身份以原审被告列明；陈正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其身份以原审被告列明。上诉人宋应飞以当事人及上诉人光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之身份；徐浩朋以上诉人宋应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之身份；陈石平以被上诉人华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之身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国安、陈正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宋应飞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付利息44.654万元、诉讼代理费3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之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华鑫公司为小额贷款公司，国家对借贷利息有专门的行业规定，应按照银发（2008）238号文件规定的银行同类借贷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有关利率的规定有误。同时，光大公司、宋应飞已向华鑫公司支付218.96万元，应付利息仅为44.654万元；2、一审判决诉讼代理费适用法律错误。华鑫公司所聘请的代理人系其单方聘请，未与上诉人协商，其提供的票证属无效证据，且其代理人系法律工作者，并非律师，不适用《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应以《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执行。就诉讼代理费认可3万元。二审中，光大公司、宋应飞另申请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为一审判决未经合议庭合议与审委会评议，程序严重违法；2、判决仅支付利息44.654万元。理由为华鑫公司主张的1300万元本金未查清，不能以宋应飞被逼写的承诺书及备忘录为依据。一审判决之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同前；3、判决不支付诉讼代理费。华鑫公司辩称：光大公司、宋应飞变更上诉请求，当中增加的争议金额未补缴相应上诉费，应视为其对增加的上诉请求予以放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光大公司、宋应飞另申请变更上诉请求的主张，当中变更后的争议金额为本金1300万元、利息605.346万元（已扣减认可的44.654万元）、代理费39万元，在不含华鑫公司所主张2017年8月1日后利息的情况下，变更后的二审争议金额合计为19443460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第二十二条规定，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双方当事人都提起上诉的，分别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当事人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依照本办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诉讼费用的免交只适用于自然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并且没有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由人民法院依法按照当事人自动撤诉处理。本院据此释明，按光大公司、宋应飞变更后的二审争议金额，其上诉案件受理费应为138460元，减去已交纳的14343元，还应补交124117元，当事人应依上述规定办理。宋应飞后向本院提出免交诉讼费用124117元的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之情形，已依法作出不准予免交诉讼费用通知书并送达。就前述124117元诉讼费用，光大公司、宋应飞未予交纳。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共同偿还华鑫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650万元（利息暂时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共同承担华鑫公司因诉讼所支出的代理费190万元；三、华鑫公司对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坐落在某镇某村的17套商品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0日，华鑫公司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发放小额贷款，提供财务咨询等。2014年9月12日，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宋应飞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并出具了借款借据。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二十日为利息结息日，逾期按本金的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同日，华鑫公司又与光大公司、宋应飞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并出具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1月12日，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二十日为利息结息日，逾期按本金的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2014年9月15日，华鑫公司员工傅某某通过中国某银行6228481388458XXX账号向光大公司1848590104XXX账号分别汇款合计1600万元。因未按约还款，2015年7月1日，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宋应飞、李国安、陈正德重新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并出具了借款借据，约定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向华鑫公司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每月二十日为利息结息日，逾期按本金的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并以借款人公司及家庭财产作抵押，各方因解决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5年12月28日，因宋应飞对光大公司的借款本金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备忘录：按1300万元重新立据，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同意原股权质押解除，重新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根据2015年6月30日前利息计算清单，确认利息为244.44万元。同日，宋应飞出具的“久隆借款2015年6月30日止应付利息”记载：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应支付利息463.4万元，已支付利息218.96万元，尚欠利息244.44万元。宋应飞在备忘录及利息计算清单上均签字确认。同年12月28日，宋应飞与傅某某签订了《股东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宋应飞在光大公司的股权52%金额为416万元和光大公司购置的某县某镇某村两块地皮约53亩，一并进行质押。2015年12月30日，某县工商局向傅某某出具了出质人为李国安、出质股权为256万元；出质人为陈正德、出质股权为128万元；出质人为宋应飞、出质股权为416万元的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截至2015年6月30日止，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尚欠华鑫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244.44万元，此款至今未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应付华鑫公司利息为650万元（1300万元×25个月×2%）。纠纷发生后，华鑫公司与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法律工作者陈石平为其委托代理人处理本纠纷，该所收取代理费1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华鑫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了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其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华鑫公司要求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共同偿还本金1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提出借款事实不存在，因其在原一审、二审中，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现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华鑫公司是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监管的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其所从事的专项贷款业务接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中国人民银行指导，贷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适用于小额贷款公司。故对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提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的上限。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已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18.9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华鑫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利息650万元，及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起诉发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华鑫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华鑫公司代理人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华鑫公司要求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华鑫公司是与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根据《湖南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由基层法律服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基层法律服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应当考虑以下主要因素：提供法律服务所需人员数；耗费的工作时间；提供法律服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提供法律服务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代理费为39万元。华鑫公司主张对光大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坐落在某镇某村的17套商品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上述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利息650万元，合计1950万元。此后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二、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代理费39万元；三、驳回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0元，由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211元，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安、宋应飞、陈正德负担1355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光大公司、宋应飞提交了录音光盘复制件及录音记录，拟证明一审合议庭成员未参加合议，一审判决内容系一审主审法官一人意见，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华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一审合议庭成员均参加了庭审，合议过程应以合议笔录为准，本案一审程序不违法。本院认为，华鑫公司所提质证意见成立，前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状中所载明上诉请求为：就利息改判支付44.654万元，就诉讼代理费改判支付3万元。上诉人据此交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为14343元。光大公司、宋应飞后申请变更的上诉请求争议金额较前增加了本金1300万元、利息605.346万元、代理费36万元。因需补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宋应飞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光大公司、宋应飞亦未补交，其就上诉请求增加的争议金额视为撤回请求，也非二审审理范围。光大公司、宋应飞另认为案涉本金未查清，于本案二审中提出华鑫公司应提交案涉本金相应银行交易凭证、光大公司原股东张某某的转账800万元应冲减案涉本金，主张华鑫公司目的在于非法占有光大公司资产、逼迫将光大公司相应股权向其转移，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依据前述规定审查如下：首先，本案涉及三个借款合同，即2014年9月12日，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宋应飞签订本金为14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同日，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宋应飞签订本金为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2015年7月1日，华鑫公司与光大公司、宋应飞、李国安、陈正德签订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2014年9月15日，华鑫公司员工傅某某向光大公司分别汇款10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合计1600万元。在一审法院（2018）湘0923民初1355号案件的庭审中，光大公司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015年7月1日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前两份合同的延续，系各方协商后，重新出具新的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宋应飞在该案庭审中对上述意见无异议，亦表示对欠1300万元无异议。以上可知，2015年7月1日民间借贷合同所确认的1300万元借款本金并无新的银行交易凭证。其次，宋应飞曾提交总金额为800万元的张某某银行交易凭证8份，当中7份凭证的收款人为傅某某，1份凭证的收款人为光大公司。收款人为傅某某的凭证中，付款金额为80万元的汇款单中汇款用途注明为保证金；付款金额为43万元的汇款单及付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客户回单中汇款用途均注明为货款。结合前述张某某向傅某某的付款显示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1300万元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并出具新的合同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在2015年12月28日的备忘录中，宋应飞对案涉借款本金1300万元再次确认的事实。在光大公司、宋应飞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某某向傅某某付款与案涉争议关联且华鑫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前述银行交易凭证所载明款项冲减案涉本金依据不足。最后，本案纠纷于2018年1月2日由一审法院首次民事判决，光大公司、宋应飞认为对方存在暴力逼迫等行为且本案属于刑事犯罪，应可充分行使其权利。在无相应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存前述规定中相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情形。综上，光大公司、宋应飞变更上诉请求所增加的争议金额，非二审审理范围。光大公司、宋应飞另提出一审判决未经合议庭合议与审委会评议，程序严重违法。当中主张未经合议庭合议，因相应证据未被认定，本院不再重复阐释；主张未经审委会评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利息的认定；二、案涉代理费的认定。现评析如下：一、就案涉利息。首先，光大公司、宋应飞主张华鑫公司为小额贷款公司，本案借贷利息应按照银发（2008）238号文件规定的银行同类借贷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计算。银发（2008）238号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小额担保贷款经办金融机构对个人新发放的小额担保贷款，其贷款利率可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个百分点……”。根据该规定，其适用的主体是金融机构。本案中，华鑫公司系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监管的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从本质上看，华鑫公司尚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其借贷利率不适用上述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应利率规制；其次，光大公司、宋应飞主张2015年7月1日前已支付利息218.96万元并应在本案中抵扣。本案中，备忘录已明确各方对华鑫公司提出的160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部分争议，各方对当中300万元本金争议先搁置，方才有本案1300万元本金的重新立据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也即意味着光大公司、宋应飞所主张的2015年7月1日前已支付218.96万元之利息，各方并未就计息之本金数额达成一致。在各方确认1300万元本金重新立据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华鑫公司所主张本案利息亦是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情况下，光大公司、宋应飞所主张2015年7月1日1300万元本金确认前已支付的利息与本案华鑫公司所主张之争议无关联，亦应属另法律关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华鑫公司据此主张130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未违反前述规定。二、就案涉代理费。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华鑫公司提交了与安化县腾飞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该所开具的预收费用凭证，因无相应调查费具体明细且预收费用凭证非正式完税票据，其上所载金额仅对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双方产生效力，不能当然作为向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缔约方主张权利之依据。故本院在本案中仅依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前所认可之金额即3万元确定案涉代理费用。综上所述，光大公司、宋应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理费3万元；四、驳回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0元，由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003元，由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安、陈正德、宋应飞负担135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3元，由安化县华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由湖南安化光大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宋应飞负担13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 运 泉审 判 员 蒋 远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龚 协 伟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