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荷园路877号安联国际第1幢228号房。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树刚，男，1981年8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萌，女，1986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树刚、郑春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友公司在原审诉称：2018年4月1日，吕树刚与三友公司签订编号为SY—246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吕树刚分48期向三友公司付款以购买机动车，即2018年5月29日至2022年5月29日首付0元，月供3663元，月供总额为175824元。若乙方（吕树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各期月供或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则甲方（三友公司）有权按照乙方所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的千分之五收取逾期付款利息；乙方逾期支付月供超过7天，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暂收回车辆待乙方付清月供后归还车辆继续使用。若乙方在该期月供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4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月供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其分期购买的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计算至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要按照月供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若双方之间产生纠纷，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解决，相关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时，双方签订编号为SY—246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合同签订后，车辆未过户前的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出险赔偿金保险公司转到甲方账户后，由乙方出具赔偿款收据再转给乙方，由于第一年出险造成第二年保险上涨，上涨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保险金额，乙方需要交纳现金给甲方，甲方提供保单复印件给乙方。2018年5月29日，郑春萌与三友公司签订《担保书》，约定在郑春萌充分阅读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自愿为吕树刚在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SY—246号《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签订当日，三友公司向吕树刚交付了车架号为：LFV2A11K4H4134342的机动车，落户牌照为×××。吕树刚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如约支付分期付款费用，经三友公司反复催告，吕树刚仍拒绝履行，三友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依据SY—246号《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第一条第三项之约定收回交付车辆，并通知其解除合同。编号为SY—246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及《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友公司现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吕树刚经过反复催告仍未依约支付月供及相关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友公司有权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郑春萌自愿为吕树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应连带向三友公司清偿债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三友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欠缴月供人民币共计14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期应交未交月供3663元为基数，自应交之日起以日千分之五计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因机动车商业及强制保险出险导致上浮的保费共计1200元；三、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车辆回收费用2000元；四、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违约金52747元；五、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因追索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六、吕树刚处理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6项违章、机动车驾驶证扣分11分及800元罚款；七、郑春萌对前述第一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八、吕树刚、郑春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吕树刚、郑春萌原审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友公司与吕树刚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车辆订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吕树刚向三友公司订购车辆型号为FV7166BAMBG，配置为速腾1.6L，颜色灰，车牌号×××车辆一台；首付0元，月供3663元，共计48个月，购置税0元，商业险11385元，合计11385元，车辆上牌后3日内提车，提车当天需交清剩余款项及当月月供。当日，双方签订《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分期合同》）除上述事项外约定购买汽车发动机号码JR97140，车辆车架号码LFV2A11K4H4134342，总月供175824元。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车辆未过户前保险费用由吕树刚承担，保险手续由三友公司负责办理，保险公司由三友公司选定，投险险种及金额范围为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司乘座位险（司机乘客每座5万元）、不计免赔险。由于第一年出险造成第二年保险上涨，上涨部分由吕树刚自行承担，保险金额吕树刚需要交纳给三友公司，三友公司提供保单复印件给吕树刚，不提供任何票据及收据。如果出险，保险公司赔偿金转到公司账户后，由吕树刚出具赔偿收据再转给吕树刚。2018年5月30日吕树刚在《三友汽车分期付款轿车确认审批单》（以下简称《确认单》）上签字，车型速腾1.6L速腾，车牌号×××，灰色，发动机号JR9710，车架号LFV2A11K4H4134342。郑春萌于2018年5月29日向三友公司签署《担保书》，自愿为吕树刚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分期合同》、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吕树刚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0月8日，吕树刚欠交4个月月供，三友公司将上述车辆收回。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2018年6月16日、6月23日、7月8日、7月17日、9月4日上述车辆被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分别处以违章罚款，共计800元，11分，被处罚人均为谭淑丽，三友公司已经对上述违章的扣分处理完毕。三友公司自行委托对上述车辆进行鉴定，2019年5月6日长春市兴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车辆进行技术状况鉴定并出具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6日，评估方法重置成本法，车辆评估价格人民币8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三友公司与吕树刚签订的《协议书》、《分期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吕树刚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分期款项，但吕树刚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吕树刚未履行给付月供义务，三友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收回涉案车辆，双方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动解除上述合同。关于吕树刚应给付三友公司欠交月供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协议书》及《分期合同》，吕树刚应给付三友公司月供3663元/月，共计48月，总月供175824元，吕树刚实际给付0元。根据《确认单》三友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吕树刚交付涉案车辆，于2018年10月8日收回涉案车辆，故吕树刚应交付月供时间为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共4个月余8日，三友公司主张的吕树刚支付欠交月供14652元为4个月（3663元×4=14652元），剩余8日月供三友公司主动放弃，属于当事人行使自己诉讼权利。故吕树刚向三友公司支付欠交月供人民币14652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机动车商业及强制保险出险导致上浮的保费问题，三友公司称上浮保费的计算是由保险公司人员依据车辆出险情况向三友公司预先计算的保险上浮可能性，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回收费，没有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分期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若乙方在该期月供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4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月供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其分期购买的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月供计算到乙方按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按照月供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分期合同》第一条，总月供金额为175824元。如按上述合同，吕树刚应支付三友公司违约金52747.2元（175824元×30%）。但吕树刚欠付三友公司月供款为14652元，该条款对违约金的约定显失公平，如果按照约定违约金标准计算违约金将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之规定，对违约金应适当调整为实际损失的30%，即4395.6元（14652元×30%）。关于律师代理费7500元、保全费未提交税收发票等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判令吕树刚处理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6项违章、机动车驾驶证扣分11分及800元罚款问题，三友公司认为处理扣分属于行为给付，现三友公司已经对扣分事项处理完毕，故本案不再进行处理。根据《分期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该分期销售车辆发生的任何事故，其引起的责任、损失、处理、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愿意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之规定，吕树刚于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使用车辆期间，涉案车辆产生的800元罚款应由吕树刚承担。故三友公司关于吕树刚给付8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郑春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郑春萌于2018年5月29日向三友公司出具的《担保书》，郑春萌自愿对吕树刚与三友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分期合同》及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内容，为吕树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郑春萌应对吕树刚对三友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郑春萌应吕树刚欠交月供人民币14652元、违约金4395.6元、罚款8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吕树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14652元及违约金4395.6元，代交罚款800元，共计19847.6元；二、郑春萌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27元，由吕树刚、郑春萌共同负担446元；公告费300元由吕树刚、郑春萌共同负担。宣判后，三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吕树刚支付违约金52747元及代理费7500元；判令郑春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吕树刚、郑春萌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吕树刚的违约行为对三友公司造成的损失仅为欠交月供金额14652元，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该笔款项为三友公司享有的确定债权，而非损失。三友公司与吕树刚签订《分期合同》，约定吕树刚以总价175824元购买案涉机动车，以三友公司保留所有权的形式分48期支付价款，每期支付3663元。2018年10月8日，三友公司行使《分期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收回案涉车辆。至此，吕树刚使用案涉车辆已五个月左右，共计向三友公司支付0元。吕树刚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欠付的月供款项，系其在《分期合同》履行期间所负合同义务产生的债务，而非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对三友公司造成的损失，吕树刚的违约行为对三友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合同期待利益的损失，同时也应当包括因其违约导致合同项下交付标的物被迫由三友公司进行二次处置的贬值损失，原审法院混淆合同履行期间的合同义务与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导致的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吕树刚与三友公司签订《分期合同》之目的系以该机动车实施网约车经营活动，并非单纯购买机动车，系三友公司经营范围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故案涉机动车暂登记于三友公司名下系为在政府限期内办理网约车营运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以便依约交付吕树刚使用，三友公司并非以销售机动车为业，该合同项下交付标的物实际为已经办理完相关网约车备案手续的分期付款的机动车，即除机动车外，仍包含办理网约车手续及分期付款的低资金支付等服务行为，同时三友公司在吕树刚使用车辆期间，针对该车辆的价款已经全部支付给机动车销售方，故对三友公司的原自有支配资金已经因购买该机动车被第三方占有，而双方针对机动车再次出售的特殊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约定，以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以兹各方遵守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吕树刚的违约行为，导致三友公司被迫对已经交付履行的标的物进行二次处置。三友公司于原审期间提交了《机动车鉴定报告》所示车辆现值评估价格仅为81000元，相较于案涉车辆的购入价格已经产生了近10万元的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合同履行间的合同义务与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价值，认为吕树刚仅支付4395元的违约金，三友公司则应当承担近10万元的汽车贬值损失，明显有失公平。以该种合同为基础的经营行为为三友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而合同相对方仅需支付数千元至数百元的违约成本，三友公司便应当承担巨额经济损失，导致大量机动车积压于三友公司名下无法处置，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亦有碍经济发展。三友公司与吕树刚明确约定了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且明显低于三友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各方当事人已有明确约定，人民法院不应随意适用公平原则，以自由裁量权肆意调整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审判行为左右合同义务，且本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依据该违约计算方式，三友公司仍有数万元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该约定系敦促各方恪守合同义务，诚信履行合同行为。而一审法院的认定行为无异于导致合同相对方近乎不存在任何违约成本，由民营经济体单方承担由相对方违约行为导致的巨额损失，显示公平。三、原审法院以行政义务否认民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友公司为追索因吕树刚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案涉债务，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7500元律师代理费，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出庭代表三友公司完成庭审诉讼，该民事关系已经确定形成。向三友公司出具律师代理费的发票，系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所负的行政义务，与该民事行为无关，并不能具此判断民事关系的产生与否。原审庭审过程中，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出具了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受该笔代理费的收款凭证，并由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以代理人身份出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仅以是否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为由否认前述民事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三友公司已提供完整的证据用以证明该笔费用的支出时，一审法院枉顾事实予以裁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之约定，该费用理应由吕树刚承担，而郑春萌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吕树刚、郑春萌未提出答辩意见。本案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中第十条违约处理条款第1项约定“若乙方提前退租或存在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或违反其有关承诺和保证的，均应立即返还车辆，付清月供（月供计算至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甲方同时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剩余未履行合约月份月供总额的30％的违约金。且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友公司二审自认案涉车辆购买价税合计148987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吕树刚应支付给三友公司违约金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吕树刚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车辆后，始终未依约支付月供，已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友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收回车辆，故吕树刚所欠月供数额为14652元（3663元×4=14652元）。双方约定的总月供金额为175824元，根据《分期合同》第十条违约处理条款第1项约定“若乙方提前退租或存在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或违反其有关承诺和保证的，均应立即返还车辆，付清月供（月供计算至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甲方同时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剩余未履行合约月份月供总额的30％的违约金。且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按上述约定，吕树刚应支付三友公司违约金应为48351.6元[（175824元-14652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三友公司原审提交的旧机动车价格评估报告显示，案涉车辆二手车交易价格为81000元，扣除原审判决认定吕树刚应付车款14652元，对比三友公司自认购车成本价格148987.13元，车辆贬值金额为53335元。但鉴于三友公司原审提交的旧机动车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本院仅作参考使用，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案涉车辆的使用时间、折旧情况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32000元。原审对此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予以纠正。郑春萌为三友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令郑春萌对吕树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三友公司要求吕树刚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覆盖吕树刚违约造成的损失，三友公司要求吕树刚支付逾期利息，系对吕树刚违约行为的重复评价，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三友公司要求吕树刚支付原审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三友公司未能提交涉及本案当事人吕树刚的付款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可以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三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吕树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14652元及违约金4395.6元，代交罚款800元，共计19847.6元”为“被上诉人吕树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14652元及违约金32000元，代交罚款800元，共计47452元”；三、被上诉人郑春萌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被上诉人吕树刚、郑春萌负担1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6元,由被上诉人吕树刚、郑春萌负担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