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96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东，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原房产公司置业顾问，户籍地彭阳县。2017年5月17日因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培植，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邓东来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从被害人高某2停放在路边的浙Ａ×××××途观汽车内窃得现金人民币约900元、口子窑白酒一瓶、红酒二瓶、墨镜二副、TODS男士拎包一只、杰尼亚钱包一只、中石化油卡二张（卡内有人民币约5800元）、小米笔记本电脑一台、大众车主关某包一只、TUNJEAN男式手表一只等。经鉴定，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约998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邓东处查获上述现金之外的物品，并已发还给高某2。 2.2019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邓东来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从被害人黄某停放在路边的皖Ｋ×××××的吉利汽车内窃得现金人民币500元、近视眼镜一副、隐形眼镜一副、黄某驾驶证一本、牌号皖Ｋ×××××汽车行驶证一本。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邓东处查获驾驶证及行驶证，并已发还给黄某。 3.2019年3月29日凌晨，被告人邓东来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顺发恒园小区，采用翻墙爬窗的方式进入被害人高某1位于顺发恒园小区12幢-1号住宅内，窃得现金人民币2000元、江诗丹顿男式手表一只、53度1000ML装飞天茅台酒2瓶、53度500ML装飞天茅台酒2瓶、马蒂尔德XO酒3瓶、马爹利XO酒1瓶、HENNESYXO酒2瓶、REMTMARTINXO酒1瓶、玛安尼XO拔兰地1瓶、冬虫夏草4盒、铁皮石斛2盒、黑枸杞4盒、古法黑糖1盒、百草味蟹香蚕豆、碧根果、纸皮核桃、兰花豆各1包等。经鉴定，被盗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388747.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邓东等处查获上述除现金外的物品，并已发还给高某1。 原审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邓东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并判令被告人邓东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邓东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三起盗窃的地点其都未去过，案发时间均在家中；证人徐某所称的卖酒时间其在理发，身上未带手机，且结账的时候给的是现金；在其出租房内被查获的相关赃物都是“王小二”拿到他家的，其不知道是被盗物品，也不知道自己在被害人高某1报案的十来天前用200多元钱买来的手表价值近30万元。综上，其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邓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邓东盗窃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邓东所盗人民币金额不能以被害人陈述为依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将原判认定三起盗窃事实中的现金数额予以扣除；（2）价格认证鉴定价值过高，特别是天价手表为奢侈品，应算上折旧，打七八折为妥；（3）邓东本人认知能力有限，无法认识到天价手表的真正价格，应充分体现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4）涉案失窃财物均已被追回，且保存完好，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社会的危害程度；（5）邓东虽然犯罪，但时间短，前后仅三天，区域规模小，都在住屋附近，没有破坏性行为，所窃物品均为自用。综上，请求本院认定邓东所盗物品价值不到30万元，按照“数额巨大”标准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东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2、黄某、高某1的陈述，证人邓某、张某、徐某、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录像光盘，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光盘，价格认定结论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支付凭证、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物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据制作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本案三起盗窃事实中的被害人被盗后均及时某，详细描述了被盗现金数额和物品种类、数量及相关细节，与从上诉人邓东身上及租房处查获的赃物情况基本一致，故被害人的陈述足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被盗现金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邓东的辩护人提出邓东所盗人民币金额不能以被害人陈述为依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将原判认定三起盗窃事实中的现金数额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监控录像证实，本案三起盗窃的实施者均是从邓东所住的明怡花苑26幢出发，窃得财物后也是回到此处，行动轨迹及时间能够与原判认定的三起盗窃事实吻合；从身形看明显是同一人，均是同一衣着，与从上诉人邓东租房处搜查到的衣裤特征一致，另经鉴定该裤脚内侧亦有其DNA成分，且第一、三起盗窃事实的监控录像中有比较清晰的该男子面部截图，同邓东面目特征一致，能够证实本案三起盗窃事实均系上诉人邓东一人所为；其中第三起盗窃事实系入户盗窃，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出警进行现场勘查，后经鉴定，从被害人家某外窗台吸附膜检出的DNA与邓东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上诉人邓东到过案发地点，且与监控录像显示该男子系从阳台窗户进入房内的情况相印证。因此上诉人邓东提出原判认定的三起盗窃的地点其都未去过，案发时间均在家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第三起盗窃事实中被害人高某1报案称，案发前一天（即2019年3月28日）晚上其丈夫张建军回家后将江诗丹顿手表摘下来放在二楼餐厅的餐桌上，而上诉人邓东被抓获时手上也带了一块同款的手表，随即被送检的这块江诗丹顿手表表带的接缝处表面脱落细胞检出的DNA与张建军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足以证实该块手表就是被害人高某1丈夫张建军所有。因此上诉人邓东提出该块手表是其在被害人高某1报案的十来天前用200多元钱买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杭州市萧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为国家机关指定的认证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具备法定的资格和条件，其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包括江诗丹顿手表在内的有实物的被盗物品进行价格认定，该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故原判据此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邓东的辩护人提出天价手表鉴定价值过高，超出邓东认知范围，应当认定所盗物品价值不到30万元，按照“数额巨大”标准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证人徐某详细描述了案发当天其经电话联系后在宝龙广场西侧路边向邓东收购茅台酒和XO洋酒各两瓶的经过，其还对邓东的身份证拍了照片；且有支付凭证、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照片、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以及监控录像、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邓东提出证人徐某所称的卖酒时间其在理发，身上未带手机，且结账的时候给的是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从上诉人邓东处扣押的物品与被害人被盗物品绝大部分都相吻合，其中部分物品检测出了被害人的DNA，也有部分物品检测出了邓东的DNA，而其本人拒不认罪，对上述物品来源的辩解或不符常理，或不能自圆其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邓东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上诉人邓东提出改判无罪的请求，依据缺乏，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部分系入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邓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大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