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应祥，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智，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溢，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丽，女，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芬，女，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汝翠，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应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应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以合同诈骗向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提出控告，恰逢田应琪被法院司法拘留，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上诉人田应琪是因合同诈骗一案被汇川分局拘留，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被上诉人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该协议书，该协议书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处理纠纷的方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协议约定在收款方收到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后，共同到公安局撤回对田应琪的控告材料。协议约定双方互负义务，在双方未履行义务前，该协议因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丽、龚汝翠、张晓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应祥偿还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630000元债务；2.判令田应祥向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支付100000元律师费；3.判令田应祥向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支付逾期利息24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暂计两个月，实际金额至全部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田应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与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松林-朝阳花园项目认购书》，认购书载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自愿购买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遵义市汇川区开发的“朝4阳花园”项目名下房产。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购买该物业的房号为：1-1-7、1-1-11、1-1-5、1-1-6、1-112门面，成交总价为2000000元，签订认购书时支付定金600000元，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支付尾款1400000元”。认购书签订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向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600000元定金，并收到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在筹足房屋尾款后，要求与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但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田应琪却以种种理由推诿，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遂前往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认购房产信息。2018年11月26日，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通过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获悉，其认购的朝阳花园1-1-7、1-1-11、1-1-5、1-1-6、1-112门面早在2016年9月20日和2018年1月31日，分别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和汇川区人民法院两次查封，并进入二次司法拍卖程序。2019年2月3日，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与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田应琪、袁毅签订了《商品房认购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因出卖方《朝阳花园》项目名下房产被司法查封，出卖方无法履行出让约定房产的相关合同约定房产的相关合同义务，经认购方与出卖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内容：一、出卖方确认中止《认购书》的履行；二、出卖方于2019年2月20日之前支付认购方违约损失肆万贰仟元，同时一并返还认购定金陆拾万元；三、如果出卖方于2019年2月20日之前未能按约定支付上列第二条约定的款项，则认购方所支付的陆拾万元认购金定性为购房定金，按合同法有关定金规定处理”。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多次向遵义市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田应琪追讨房款未果，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于2019年4月26日以合同诈骗向汇川区公安分局报案。后经双方协商，田应祥自愿替田应琪承担偿还义务，并于2019年5月6日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还款方：田应祥；收款方：赵晓丽、赵晓芬、龚汝翠。本协议还款方与收款方，因田应琪将遵义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林朝阳花园项目下的1-1-7、1-1-11、1-1-5、1-1-6、1-112门面，出让给本协议的收款方，但该门面在出让之前已经被司法查封，因此，导致无法完成交易。经多次协商未果后，收款方于2019年4月26日以合同诈骗向汇川区公安分局报案。现本协议还款方田应祥自愿替田应琪承担偿还义务，将田应琪收取收款方的购房定金陆拾万元偿还给收款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律师费等损失。经本协议各方当事人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由田应祥在协议签订当日（2019年5月6日）支付张晓芬贰拾伍万元；支付张晓丽壹拾贰万元；支付龚汝翠壹拾万元；2、田应祥于2019年6月6日前，一次性分别支付张晓芬陆万元；支付张晓丽陆万元；支付龚汝翠肆万元；3、田应祥于2019年6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五万元；4、收款方在收到田应祥支付的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后，出具收款收据，并共同到汇川区公安分局撤回对田应琪的控告材料；5、如田应祥未能按上述协议款载明的时间、金额支付约定款项，则以陆拾万元购房定金为基数，向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承担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直到本息全部付清时止，且另承担五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购买遵义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林朝阳花园项目下的1-1-7、1-1-11、1-1-5、1-1-6、1-112门面，后经查实该门面已被法院查封，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以出售房屋的田应琪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公安机关报案，在双方协调期间，本案田应祥作为田应琪同胞兄弟，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田应琪应归还的购房款由田应祥承担。从整个事件发展过程来看，双方的购房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应当由遵义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实际收款人返还购房款。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处理该纠纷的方式，故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田应祥对购房款承担返还责任，是债务承担的方式，其代为偿还后，可与田应琪或遵义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处理或另案诉讼债务。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由田应祥返还63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支付利息的诉请，实际性质为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要求田应祥承担律师费的诉请，虽然双方约定了该项费用由田应祥承担，但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已弥补了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田应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630000元；并承担600000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0元，已减半收取，由田应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生效。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向遵义朝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的门面经查实已被法院查封，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以出售房屋的田应琪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公安机关报案，在双方协调期间，本案田应祥作为田应琪同胞兄弟，与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由田应祥对购房款承担返还责任。《还款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田应祥上诉称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故意隐瞒真实情况，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但田应祥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采取欺诈、胁迫手段，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认为合同具有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或可撤销情形，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在该合同经依法变更或撤销前，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还款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或撤销情形，是否应予变更或撤销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现《还款协议书》尚未经法定程序审查并予以变更或撤销，对协议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田应祥向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承担偿还责任，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田应祥以张晓丽、张晓芬、龚汝翠存在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合同为由抗辩，拒绝承担《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偿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田应祥上诉所持在双方未履行义务前，该协议因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的意见，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的“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生效”不符，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田应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田应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