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78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兆腾，曾用名罗兆恒，男，1984年2月6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曾因吸毒于2014年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月29日因非法储存汽油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峻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阳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汉华，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及被告人罗兆腾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月份，被告人罗兆腾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从陆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山办事处购进混合芳烃（经检验属于易燃液体，含汽油成分）共10.09吨，后以每升5元的价格出售，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67000元。（二）2018年2、3月开始，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共同出资购买一条木船，在港口镇鸡丫水道河面上向路过的油船收购油渣，后将过滤出的油品出售给他人牟利。一般由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一起出海收油，被告人罗兆腾没空时，被告人罗兆腾就安排其他人与被告人黄汉华去收油。同年12月1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汉华与黄某3出海收购油渣后，启动发动机时不慎发生火灾，造成黄某3跳水逃生时溺水死亡。2018年12月19日晚上，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角镇抓获被告人罗兆腾。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汉华到派出所；归案后，被告人黄汉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违反易燃性物品管理规定，在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危险物品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兆腾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兆腾在判决宣告前犯危险物品肇事罪、非法经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黄汉华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罗兆腾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罗兆腾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购买的数额没有达到刑事追诉的标准；（2）危险物品肇事罪是过失犯罪，被告人罗兆腾在本案中过失较小，请法庭综合各方面因素对被告人进行量刑；（3）被告人家庭困难，且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罗兆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汉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汉华事发后采取积极措施进行补救，其个人主观恶性较轻，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间，被告人罗兆腾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陆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山办事处等地购进混合芳烃（经检验属于易燃液体，含汽油成分），后以每升5元的价格出售牟利。经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算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的结论证实，2018年1月31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港口分局查获的汽油试验闪点2018年2、3月开始，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出资购买一条木船，在港口镇鸡丫水道河面上向路过的油船收购汽油油渣，后将过滤出的汽油出售给他人牟利。同年12月1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罗兆腾安排被告人黄汉华与黄某3出海收购油渣。在收购油渣后，准备返航启动发动机时不慎引燃装载的汽油引发火灾，造成黄某3逃生时溺水死亡。2018年12月19日晚上，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角镇抓获被告人罗兆腾。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汉华到派出所；归案后，被告人黄汉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兆腾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黄汉华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大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晚上，在中山市三角镇抓获被告人罗兆腾。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汉华到派出所；归案后，被告人黄汉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于2018年12月19日早上7时许，她在家听到其丈夫黄某3开船出海，船只出事，其丈夫黄某3落水后没有找到。后她和家人向公安部门报案。其丈夫黄某3是和被告人黄汉华一起出海的，船只是被告人罗兆腾与黄汉华用于走私红油的。她平常看见过被告人罗兆腾的父亲和黄汉华开船出去收油，回来后将油抽出来存放在码头的油罐里，然后由被告人罗兆腾再将油罐里的油抽到车上去卖。出事后的当日早上，被告人罗兆腾的妻子曾让她不要报案。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于2018年12月19日早上，他在家听到母亲李某1说，其父亲黄某3开船出海，船只出事。后他和帮忙搜救的人向公安部门报案。黄某3是和被告人黄汉华一起出海的。他在码头上看见出事地点只剩下一块被烧剩的船板木头，不远处还漂浮着一个油罐。4.证人梁某1、罗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不知道被告人罗兆腾有经营汽油的事情。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被告人黄汉华和黄某3偶尔会帮老板出海，将载有走私油的船只停靠在岸边交给老板。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于2018年12月19日早上，其出海时见到有一条船着火，后在附近救起黄汉华。听说黄某3不见了，他继续在附近找,但只找到一条裤子，里面有黄汉华的手机、钱等物。他之前曾看见过黄汉华与黄某3和罗兆腾的父亲出海收油，收回来后就有小汽车过来把油抽走。7.证人梁某2（1975年6月27日出生）的证言，证明于2018年12月19日早上5时30分，其驾船从大南旧站泵站码头出发，到京珠高速公路桥下下网时，听到“砰”的一声响，但没有看到什么情况。大约10分钟后，在见到大南旧站泵站码头对开河面上发生火灾，有一团火光很亮，火势很猛。8.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至4月的一日，因摩托车没油熄火，黄汉华说他家有汽油加，所以他花了25元在黄汉华处加了2个大可乐瓶装的汽油。之后，他在黄汉华家加了15至16次汽油；2018年7月开始加价，2瓶要30元。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他认识被告人黄汉华，知道他有做走私汽油的生意，他曾看见黄汉华用摩托车载着两个油桶，在他们村的村道上经过。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听到附近村民说，黄汉华与黄某3开一条木船出海，后来木船着火，他们兄弟跳海逃生，后来黄汉华自行游上岸，黄某3失踪了，后来证实死亡。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被告人黄汉华，曾经在黄汉华家门前向黄购买过汽油。1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兆腾于2017年10月间，曾经放了三个胶桶在他的鱼塘内用于存放汽油。他见过有油车运油过来，也见过有摩托车、微型面包车过来加油。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的店铺有出售汽油的行为。开始的时候，他的汽油是从罗兆腾处购买回来的，后来因为质量不好，他才从其他渠道购进汽油用于销售。14.证人梁某2（1981年6月14日出生）的证言，证明他在2014年购买了一台油罐车（粤Ｊ×××××），开始接单帮人运算化工原料。大约在2017年年底，陆地公司的李某2联系他，让他帮忙拉了2次混合芳烃给“阿某”（经辩认为被告人罗兆腾）。他按照“阿某”的指示，将混合芳烃运到，卸到鱼塘的胶罐里。15.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5月2日，将粤Ｊ×××××号油罐车转让给梁某2。证人司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与梁某2签定的《车辆挂靠协定书》及证明车辆转让的《证明》、《声明》等复印件。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年底，向“阿某”（经辩认为被告人罗兆腾）出售过两次混合芳烃。客户购买混合芳烃联系不上运输车辆的话，他也会帮忙找一些油罐车的联系方式给客户；一般他会联系粤Ｊ×××××号或粤Ｔ×××××号这两台油罐车。17.中山市嘉信化工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出库磅码单，证明被告人罗兆腾曾经购买混合芳烃。18.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住处查获的笔记本。19.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包括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抽样、检验报告、称重单等）。20.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算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的结论，证明2018年1月31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港口分局查获的汽油试验闪点21.现场勘验笔录在案。22.关于罗兆腾无证经营危险化学品（汽油）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运输许可。23.中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罗兆腾与罗某2于2018年1月29日，因非法储存汽油分别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24.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认为，黄某3符合溺水死亡。25.户籍证明在案。26.被告人黄汉华供述，供认案发时受被告人罗兆腾指使，与黄某3驾驶船只出海收油。在收油返航时船只起火，他跳水逃生，但黄某3溺水死亡。他与被告人罗兆腾原是合伙买船出海收油的，但因为被告人罗兆腾嫌弃他什么都不懂而不再合伙；他每次出海，被告人罗兆腾给他150元；被告人罗兆腾没空出海时，会让他和黄某3出海，每次给黄某350元。27.被告人罗兆腾供述，供认他与被告人黄汉华合伙买船出海收油的事，也供认案发当日，他与被告人黄汉华电话联系时，知道油船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易燃性危险物品的管理规定，在运输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汉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在案发后的赔偿情况、悔罪表现，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兆腾、黄汉华犯危险物品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罗兆腾虽在肇事当日未直接实施运输易燃性物品的具体行为，但作为非法收购、运输、储存易燃性物品的组织者和最大利益获得者，应当认定其与直接实施者、被告人黄汉华均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指控被告人罗兆腾存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进混合芳烃出售牟利的非法经营行为的事实也查证属实；但认定被告人罗兆腾具体经营数额的依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兆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因指控的证据不足，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罗兆腾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的意见，不再赘述；被告人罗兆腾在法庭上否认于2018年12月19日凌晨参与、组织同案被告人、被害人实施易燃性危险物品收购、运输行为，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汉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汉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事发后采取积极措施进行补救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汉华与同案人为牟取私利，虽然已经预见危险但轻信能够避免，长期从事易燃危险品收购、运输，罔顾自身和公共安全，并因此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不能认定主观恶性较轻和初犯、偶犯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兆腾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黄汉华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倩欣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