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鹏，男，汉族，1956年8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菊，女，汉族，1981年10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云，男，汉族，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瑜，女，汉族，1954年1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因与被上诉人李青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文鹏不承担利息人民币13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文鹏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该笔款项没有利息后，才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借款偿还了被上诉人115000元的部分借款，为了表明该笔款项没有利息，被上诉人在收据当中注明原借款等字样。被上诉人在收到115000元后，向法院主张利息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另外，因李文鹏不会用网银等现代化转账支付方式，故委托李石云帮忙转账给被上诉人，故李艳菊、李石云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青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菊、李石云述称：同意李文鹏的上诉意见。李艳菊、李石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艳菊、李石云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因李文鹏不会用网银等现代化转账支付方式，故委托李石云帮忙转账给被上诉人，故李艳菊、李石云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将李文鹏、李石云的行为混为一谈，将已经过担保期间的债权强加给担保人李艳菊、李石云明显错误。李青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青瑜在保证期内讨要欠款，李石云于2017年1月27日、2018年2月14日两次向李青瑜偿还借款。李艳菊、李石云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鹏述称，同意李艳菊、李石云的上诉意见。李青瑜向一审法院起诉：1.由李文鹏偿还李青瑜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130000元，合计630000元；2.由李文鹏向李青瑜支付上述5000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文鹏与李艳菊系父女关系，李艳菊、李石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28日，李文鹏向李青瑜借款500000元，李青瑜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文鹏交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李青瑜作为贷款人（乙方）与李文鹏作为借款人（甲方）、李艳菊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贷款金额500000元，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起，借款将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率2.5分，丙方自愿为甲方的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另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情况进行了约定。李文鹏在该《借款合同》的“甲方（签字或盖章）”处签字，另写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李石云、李艳菊在该《借款合同》的“丙方（签字或盖章）”处分别签字并加按手印。庭审中，李青瑜与李文鹏均认可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借款后，共计向李青瑜偿还了115000元，其中李石云于2017年1月27日向李青瑜转账还款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李青瑜转账还款10000元。庭审中，李青瑜及李文鹏均认可上述款项1150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庭审中，李青瑜陈述其于2016年起向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讨要欠款，“被告”陈述李青瑜于2015年7月起向“被告”讨要欠款。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至今未向李青瑜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文鹏于2014年7月28日向李青瑜借款500000元，李青瑜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文鹏交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双方就借款本金500000元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李青瑜与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起，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李艳菊、李石云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后两年。《借款合同》中未对借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李文鹏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口头约定了半年之内还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李青瑜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李青瑜陈述其于2016年起向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讨要欠款，“被告”陈述李青瑜于2015年7月起向其讨要欠款，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在2015年11月3日就已向李青瑜偿还过借款的实际情况，认定2015年11月3日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保证期间于当日起算，保证期间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止，李青瑜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李艳菊、李石云讨要欠款，该行为合法有效，且李石云于2017年1月27日和2018年2月14日两次向李青瑜转账偿还借款本金，视为李艳菊、李石云向李青瑜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条款的诉讼时效亦未经过，故李艳菊、李石云仍应就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对李艳菊、李石云辩称保证期间已过，其二人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后，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仅向李青瑜偿还了借款本金115000元，剩余借款本金38500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向李青瑜偿还，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对李青瑜要求李文鹏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李文鹏应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385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对李青瑜要求李文鹏支付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青瑜要求李文鹏支付5000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李文鹏应向李青瑜支付借款本金385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对李青瑜要求李艳菊、李石云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30000及500000元借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完全支持，李艳菊、李石云应对借款本金385000元、利息130000元及借款本金385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李文鹏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李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青瑜借款本金385000元、利息13000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由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李文鹏追偿；三、驳回李青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文鹏、李艳菊、李石云共同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银行流水，系李文鹏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李青瑜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被告陈述李青瑜于2015年7月起向被告讨要欠款”，但未指明该处“被告”究竟是指哪一个“被告”，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还使用“三被告”的表述，加之李艳菊、李石云在二审中否认李青瑜向其催要过欠款，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该处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欠款应否计算利息？2.李艳菊、李石云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李文鹏与李青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现李文鹏主张经过其与李青瑜的口头协商，变更了借款利息的约定，应当不再计算利息，但李文鹏未提交证据证明。虽然李文鹏主张其向李青瑜归还借款只是归还本金，并不是归还利息，进而认为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院认为李文鹏关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已变更的主张不成立。现李青瑜主张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1300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低于合同约定的利息，李青瑜自愿放弃部分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李艳菊、李石云系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保证范围是李文鹏向李青瑜的借款本金、利息等；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保证期间应当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日。再次，李石云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2018年2月14日向李青瑜归还借款，应当视为履行了部分保证责任，李石云辩称其代李文鹏向李青瑜还款的抗辩不成立。李石云的自愿履行行为，使李青瑜对李石云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产生信任，其无须再主动要求李石云承担保证责任，故李石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李青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李艳菊主张保证责任。故李艳菊不应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文鹏、李石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艳菊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李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青瑜借款本金人民币385000元、利息13000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艳菊、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文鹏追偿；三、驳回原告李青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李石云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李石云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李文鹏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李青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青瑜承担1000元，由李文鹏、李石云共同承担4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文鹏承担2900元，由李石云承担6200元。剩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退还给李艳菊、李石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