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6刑初5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某2，曾用名乔某，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住所地泌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泌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泌阳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洁心，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一部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山浩出庭支持公诉，乔某2及其辩护人张远、李洁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乔某2在2007年至2012年，在没有办理林地占用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组北河采沙占用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被毁林地21.0225亩，地类为杨树乔木林地。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乔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乔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对毁坏林地的数量有异议，认为其只占了4亩多林地。辩护人张远、李洁心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乔某2占地采沙，除承包村组15亩之外的部分认定为林地没有合法依据。乔某2承包的15亩地之外是河道，在乔某2采沙之前没有被政府部门规划为林地的依据。2.起诉指控乔某2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1.0225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确定乔某2的采沙范围，除了2013年11月河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编绘的泌阳县春水镇《林地利用现状图》及《泌阳县林业局林地变更调查成果图》（电子版）之外，还有《春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年-2020年）》。公诉机关认定的21.0225亩所依据的是2013年的现状图及电子版图，这两个图无法确定乔某2先前采沙的具体情况，更无法确定该范围系乔某2所采。除乔某2承包地范围内本人认可采沙面积约5亩，该范围外河道因无人管理乱采，无法确定是乔某2所采，更无法确定为林地；乔某2在河道内采沙不能认定为在林地内采沙，鉴定结论把河道认定为林地没有依据，河道与林地应有所区别；2010年-2012年春水镇土地利用规划图，途中也划定了林地与河道的面积，但时间晚于乔某2采挖三年，作为认定乔某2犯罪的依据也不科学。3.乔某2系自动投案，签订了认罪认罚书，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某2在2007年至2012年，在没有办理林地占用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组北河采沙占用林地，被毁林地面积16.66亩，地类为杨树乔木林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某2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某2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乔某2于2019年8月19日到泌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4.县直单位、乡镇（街道）来文处理笺、泌阳县林业局关于移交春水镇春水村委老街北河采沙场占用林地案件的通知：证实案件来源线索。5.泌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4日向泌阳县林业局发送函告：证实泌阳县自然资源局对现场进行勘测定界，通过套合春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其中乔某2挖沙涉及林地面积11106.16平方米（16.66亩）。6.泌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河南省泌阳县林业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的通知及附件河南省泌阳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7.春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2010年-2020年）、林地利用现状图手机奥维互动地图显示地貌现状图。8.泌阳县森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泌阳县森林公安局依法聘请相关人员对采沙面积、地类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乔某2。9.泌阳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集体议案记录表：证实泌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受理该案后，因对法律规定理由有误，当时未予立案，后经集体研究，于2019年8月15日对该案重新立案。10.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吉某1证明、泌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乔某2于2006年5月13日与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二十年，该合同于2007年2月6日经泌阳县公证处公证。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组以乔某2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乔某2将承包的土地恢复耕种，但因原告不是适格当事人，被本院驳回起诉。（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泌阳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对过程予以记录。（三）鉴定意见1.2017年11月3日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采沙场面积一共为15581平方米（23.37亩），扣除其中包含的1102平方米（1.65亩）河道水域面积，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五一组北河乔某2采沙场因采沙已毁坏林地面积14479平方米（21.72亩），地类为杨树乔木林地。2.2019年8月26日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采沙场面积一共为20634平方米（30.951亩），扣除其中包含的6619平方米（9.9285亩）河道水域面积，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春水村五一组北河乔某2因采沙共毁坏林地面积为14015平方米（21.0225亩），地类为杨树乔木林地。（四）证人证言1.侯某于2017年12月12日证言：证实十来年前给春水街的乔某2在春水街北河装过沙，都是用三轮车装的，装一车五、六块钱。具体什么时间装的，在什么位置装的记不清楚了，当时与其一起装沙的有孙某2、王某3（音）、沈某。2.沈某于2017年12月12日证言：证实在春水北河给乔某1、尚某、乔某2、赵赖孩装过沙，都是用三轮车装的，装一车五、六块钱。什么时间装的，在什么位置装的都是七八十来年的事了，记不清，都是在北河，一起装车的还有孙某2、王某3（音）、侯某。3.陈某于2017年12月13日证言：证实村组北河有村组的地，具体位置是东至沙河，西至杨树地，南至河道土路，北至五二组地埂。现在被村组的乔某2挖沙挖成坑了。那片地总共是18亩，承包给乔某2到期后又重新续签了十年，到2016年到期，协议规定到期后退回土地并恢复现状。乔某2不但没有恢复现状，还私自涂改协议约定时间，把期限10年改成20年。乔某2承包后就在上面栽种了杨树，随后他又在承包的地上挖沙卖钱，现在整片土地都成坑塘了。乔某2具体什么时间开始挖沙不清楚，今年才发现地被挖成坑了。早年河坡里沙多，开始都是用铁锨装，后来听说乔某2买的铲车，具体卖给谁了不清楚。乔某2挖沙时，上面的杨树都挖掉了，他才开始栽上树时就一边挖沙一边还使国家的退耕还林款。总共挖的多少亩不清楚，那个四至范围内没有其他人，都是乔某2挖的。4.吉某于2017年12月13日证言：证实内容同陈某。吉某于2019年8月15日证言：乔某2从2001年秋天就开始从河道里往地边陆陆续续的采沙了，位置位于春水五一组北河，现在整个现场都是采挖过的痕迹，场中间是一个大水坑，水坑边长满很高的野草，也有一半棵乔某2补栽的小树，还有一片乔某2种的玉米。5.赵某于2017年12月13日证言：证实内容同陈某。6.马某1于2018年5月7日证言：证实与乔某2系邻居，乔某2的沙场在春水村委五一组北河，沙场于2007年开始，2012年春上就不开了，停了之后没有其他人开采。7.马某2于2018年5月7日证言：证实于乔某2系邻居，乔某2的沙场开在北河，2007年或者2008年开始开采，2012年就不开了，之后没有别人开采。8.孙某1于2018年5月7日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搬迁至春水住后没有看到乔某2采沙，其听说，乔某2自己也说过门前的沙场是他之前开采的。9.宋某于2018年5月7日证言：证实与乔某2系邻居，知道乔某2在关爷庙西北边河边开采的有一个沙场。乔某2大约十多年前开始采沙，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开采到2012年春季。承包后乔某2栽植的杨树。他采沙占用承包的地没有用完，说不上来占用的有多少亩。10.王某1于2018年5月8日证言：证实乔某2在2007年前后在五一组北河开过沙场，2012年就不开了。2013年乔某2因盖房子买过王某1所在的沙场的沙。11.程某、王某2于2019年8月15日证言：证实内容同吉某。（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乔某2于2017年12月12日供述：证实乔某2于2006年承包位于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组北河的土地15亩，四至分别是：东至河中心，北至五二组地埂，西至吉庄地埂，南至路，有承包协议，期限20年。协议生效后乔某2栽上了杨树，并报了退耕还林。2007年开始采沙，先采挖承包地里的沙，大概到2010年地里沙差不多采挖完了，又采挖河道，直到2012年春天，乔某2母亲摔伤就停止了。承包范围内的沙没有采挖完，距离吉庄地还有30米的地方没有采挖，因为那个地方沙少土质多栽的树都活了。采的总共多少亩说不清楚。那个范围内除了乔某2没有其他人在那采沙，啥手续也没有办。2.乔某2于2019年8月19日供述：证实乔某2于当日因在春水镇春水村委五一组后河占用林地采沙的事情到泌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对林业工程技术人员鉴定面积为21.72亩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承包协议中是15亩，报退耕还林也是15亩，群众证实也是15亩，还有一大部分没有采挖，不可能是21.72亩，要求重新鉴定。3.乔某2于2019年8月28日供述：告知乔某2重新鉴定结论为21.0225亩，乔某2认为河滩不能算是林地。4.乔某2于2019年8月30日供述：承包那块土地当时想种点农作物，因为是河湾地不长庄稼，就栽上了杨树。在承包地靠河的那边是河滩没有树木，乔某2就在那里挖沙卖了，河湾没有沙了，其承包的15亩退耕还林地下面也有沙子，就顺着河滩向退耕还林地挖了一部分沙子卖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2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毁坏林地面积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乔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根据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指控被毁林地21.0225亩，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未考虑涉案土地的地类性质，根据泌阳县自然资源局向泌阳县林业局发出的函告以及《春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2010年-2020年）》可以认定，乔某2采挖涉及林地面积为11106.16平方米，也即16.66亩，本院对涉案林地的面积予以纠正为16.66亩。乔某2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除承包地之外的部分被认定为林地没有合法依据以及仅认可在承包地范围内采挖约5亩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乔某2的供述、泌阳县自然资源局向泌阳县林业局发出的函告以及《春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2010年-2020年）》可以认定，乔某2不仅在其承包地范围内采挖河沙，超出承包地范围外其也存在占地采挖河沙的行为，泌阳县自然资源局已对其采挖河沙的地类性质作出说明，明确为林地，并有规划图作为依据，对辩护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李洁心提交的本院传票、行政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仅能证明徐广华于2003年8月21日之前因擅自开采河沙受到行政处罚，并被本院执行；其提交的徐广华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徐广华于2003年3月办理了采沙许可证，采沙证于2005年3月1日到期，暂且不论采沙证的真伪，即便采沙证真实，其采沙时间与本案指控时间并不一致，其之前的采沙行为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其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均为复印件且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内容没有具体的指向或者线索，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乔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松玖审 判 员  薛九建人民陪审员  王长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席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