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3574号原告：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42号院4号楼4层3单元404。法定代表人：张兆光，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宏福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赵文有，总经理。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法定代表人：黄福水，主任。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贞公司）与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各庄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安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李淑贤，被告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7144242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本金27144242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3.二被告赔偿原告保全担保费54000元；4.诉讼费用及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8月22日，二被告（甲方）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将北京宏福苑小区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地上建筑每平米6800元、地下建筑每平方米2600元。协议签订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向二被告支付了购房款7900万元。2013年1月，就第一批配套房源北京宏福苑小区内安贞专家公寓楼8#楼房屋的分配、交付等事宜二被告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另，2013年6月21日，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原股东一致确认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继。后因二被告未按协议交付8#楼部分房屋（其中地上34套，建筑面积3571.95平方米；地下室49套，建筑面积1098.07平方米；购房款合计27144242元），原告于2015年7月起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原告主体适格；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应的补偿协议无效，并驳回了原告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涉案协议无效是因为出卖方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造成的，二被告对此负有过错，且因此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法院立案受理后，原告为防止二被告转移财产，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告因此产生了相应费用。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共同辩称，二被告不同意返还购房款。合同无效是全部无效，全部内容都无效，所以双返的话就是全部双返。二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如果要支付的话，原告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原告对房屋的性质是明知的。二被告认可原告提交担保费真实性，数额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进行裁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2日，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北京宏福苑小区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乙方，其中地上建筑面积大约43000平方米，每平方米6800元，地下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0平方米，每平方米2600元，乙方购房户需向甲方支付总购房款暂定318400000元，乙方预定购买甲方的楼房可自行调整价格分配给其内部购房户。2013年1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一批配套房源为北京宏福苑小区内安贞专家公寓楼8#楼，房屋地上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期间，案外人张希平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郑各庄经合社）支付了购房款共计79000000元，郑各庄经合社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安贞公司。2013年6月21日，安贞公司经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原股东一致确认原安贞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业务均由新安贞公司承继。新安贞公司股东同意承继安贞公司注销前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并负责办理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的未尽事宜。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涉案房屋渗水、工程质量、购房款的支付等问题，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与新安贞公司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曾有过数次函件来往，其中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在2013年1月5日致新安贞公司的函中称因新安贞公司迟迟无法付清购房款，故通知其只保留8#楼和7#楼1单元、2单元部分住房等。另查，本案涉案房屋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2015年，新安贞公司将宏福公司与郑各庄村委会诉至本院，要求宏福公司与郑各庄村委会履行《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交付房屋的义务，将未依约交付的北京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楼8#楼的地上34套房屋（建筑面积约为3571.95平方米）和49套地下室（建筑面积约为1098.07平方米）交付，并赔偿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租金，承担不能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及案件评估费、鉴定费和诉讼费。2018年9月14日，本院以（2015）昌民初字第15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案件宣判后，新安贞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8年12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民终9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安贞医院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经法庭询问，新安贞公司坚持主张本案合同无效及现有诉讼请求，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坚持答辩意见并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诉讼过程中，新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一致认可在新安贞公司支付79000000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应当给付新安贞公司地上房屋90套、地下室89套；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尚未交付新安贞公司的地上房屋为64套、面积3571.95平方米、单价为6800元/平方米，地下室48套、面积为1072.51平方米、单价为2600元/平方米。新安贞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宏福公司和郑各庄村委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0000000元，存款不足的，查封、冻结宏福公司和郑各庄村委会相应价值的财产。为此，新安贞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并向该公司支付保费54000元。上述案件事实，有《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5）昌民初字第1519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9343号民事判决书、发票及本案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新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新安贞公司与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均应将因上述合同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对方。现新安贞医院坚持本案的诉讼请求，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坚持答辩意见并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宏福公司、郑各庄村委会尚未交付给新安贞公司的地上房屋及地下室套数、面积、单价均不存在争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新安贞公司已经向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上。对此，本院认为新安贞公司已经向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支付了79000000元购房款。首先，在（2015）昌民初字第15191号案件及（2018）京01民终9343号案件均已确认郑各庄经合社出具了79000000元购房款的收据，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安贞公司。其次，本案中，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认可新安贞公司已经支付购房款数额为58200000元。对于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陈述的北京新安贞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贞管理公司）在2011年3月10日向郑各庄村委会转账4000000元是因其对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另有债务的意见，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新安贞公司提交的新安贞管理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张兆光的说明、经办人李松的证人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与存根复印件、新安贞管理公司资金计划审批单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该笔款项为新安贞管理公司代新安贞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对于张希平在2012年3月21日向宏福公司转账的800000元，本院认为该款项应为张希平代新安贞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在该日期之前及之后张希平均有通过个人账户向宏福公司及郑各庄经合社转账支付涉案购房款的情形，而且郑各庄经合社亦均在转账日期附近出具了相应款项的收据。现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800000元系张希平与宏福公司因其他事项而产生的转账。综上，本院认定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应返还新安贞公司的购房款为27077786元。关于新安贞公司要求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购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经被确认为无效，对于上述合同的无效新安贞公司与供方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均有过错，当事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新安贞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新安贞公司要求宏福公司及郑各庄村委会赔偿保全担保费5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支出属于新安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并非进行诉讼所必须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房款27077786元；二、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7077786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17元，由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俊人民陪审员  唐险峰人民陪审员  丰玉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