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27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伟信恒，男，1999年12月8日生于缅甸，缅文十档文化，缅族，住缅甸，缅甸籍，缅甸民身份证号码5/KLT（N）303680。捕前住陇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陇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元军，重庆炜林（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伟信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小宽、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伟信恒及其辩护人，本院为其聘请的缅甸语翻译金家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温某2（在逃）喝酒闹事，被害人对其进行劝阻，进而发生争吵，温某2、等散敏（在逃）伙同被告人伟信恒使用锄头对被害人的头部实施连续击打，致使被害人觉谬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4月6日，被告人伟信恒在陇川拉勐小街旁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伟信恒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的公诉人认为（1）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2）本案虽是共同犯罪，但被告人积极参与，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伟信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仅辩解其实施的打击部位是背部。辩护人提出（1）伟信恒年龄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伟信恒系从犯，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在伟信恒实施殴打时，被害人已经倒地。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貌觉谬（即觉谬，下同，殁年26岁）与被告人伟信恒及温某2、等敏散（二人均在逃）等人均受雇于同一雇主，被害人貌觉谬受雇主安排管理工人。2019年4月5日，因温某2喝酒闹事，被害人貌觉谬对其进行劝阻，进而发生争吵。等敏散、温某2在前，被告人伟信恒随后，三人先后使用锄头对被害人貌觉谬的头部连续击打，致被害人貌觉谬死亡。后经鉴定，被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4月6日，被告人伟信恒在陇川拉勐小街旁被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证实被害人的尸体情况，犯罪工具锄头、被告人伟信恒及被害人案发当时所穿衣物等物概貌。二、书证1.缅甸身份证及国籍确认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二人均持有缅甸国民身份证件，并持《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入境，以缅甸国籍确认。2.陇川县人民医院出诊证明。证实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一名男子头部受伤。经“120”送医院抢救，该男子因失血过多而死亡。3.拘留审查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达捏（即单某）、所尼古（即梭能果。均为音译，下同。与伟信恒一起被抓）因有非法居留嫌疑，陇川县公安局对二人作出拘留审查30日的决定。期满后，遣送出境。4.情况说明。（1）伟信恒供述，其在实施故意伤害逃跑过程中，从其宿舍窝棚里面顺手拿了一把小锄头，并将小锄头丢弃在逃跑过程中。2019年4月9日，伟信恒辨认现场时，在陇川县与腊宛寨子中间的一条小河边进行辨认并确认，该处就是其丢弃小锄头的具体地点。随后，在该地点附近进行搜查，未找到其所述的那把小锄头。（2）抓获一名缅甸人后，民警在返回途中，又抓获与伟信恒等人一起逃跑的另外两名缅甸男子。经查，该两名缅甸男子无作案嫌疑，故在作出行政拘留审查期限届满后，依法将两名缅甸男子遣送出境。三、证人证言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019年4月5日，公安机关接到拉线一队工棚里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报警，遂前往排查。2019年4月6日7时许，接群众反映称逃跑的一人回到工棚，遂赶到现场对其进行控制。在带回时途经拉勐小街旁的一条路边时，发现路边有两名缅籍男子形迹可疑，一并带走核查。经翻译人员口头对三人进行询问，得知其中一名叫伟信恒的缅籍男子对死者进行过殴打，另外两人没有作案嫌疑。2.证人温某1、所宁果（即梭能果）、谬温、哇哇明、波林、梭梭昂、貌觉梭、貌觉伦乌（均为音译）均证实，与温某2、貌觉谬、等敏散、伟信恒等多人在陇川县为中国人砍甘蔗。当天，因为温某2喝酒醉乱说话，觉谬是工头，制止温某2，并提出再乱说就送他回缅甸。温某2不服气，与觉谬在工棚外面的空地上争吵。后来，等敏散、温某2、伟信恒从工棚他们住的地方拿着东西往外跑，之后达内、所宁果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跑了，所宁果连温某1的包包也拿着跑了。其中（1）谬温还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工棚外面玩手机，正准备回工棚里面。听见争吵声，觉谬在打电话。接着，登敏散（即等敏散，下同）用小锄头从后面打觉谬的头部一下。其赶快约着波林去找村长了。等其和波林及村长回到工棚时，其妻子（即哇哇明）哭着说登敏散和他们寨子的另外四个人打完人以后就跑了。其看见登敏散和其他跑掉的另外四个缅甸男子的床铺上放着两把带血的小锄头。（2）哇哇明还证实，其系觉谬的姐姐，亲眼看到温某3（即温某2）、登敏散、伟信恒分别拿小锄头打其弟弟的头部。其弟弟倒地后，温某3、登敏散、伟信恒3个人跑进工棚里面，拿了几件衣服就跑，还有达捏、所宁果也跟着他们。小锄头长大约50cm左右，锄头是铁制的，锄把是木头的。（3）貌觉梭还证实，其当时和温果奈背对院场，坐在厨房里核算温某2的工钱，看到等敏散拿着一把小锄头从觉谬的后面冲上去往头部打了一下，觉谬就倒在地上，等敏散又连续用小锄头往觉谬的头部打了几下。这时伟信恒拿着一把小锄头从工棚宿舍门口跑到躺倒在地上觉谬旁边，用小锄头打了觉谬的头部二下。因为这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小锄头，其怕直接过去劝阻会被他们打，赶紧站起来转身准备在附近寻找可以隔挡的物品，但没有合适的。其转身用缅语向他俩喊道“不要打了！”二人停手往后退了一点，在其看觉谬的伤势时，伟信恒、等敏散回工棚里拿着行李跑了。3.证人余某证实，2019年4月5日下午8时32分，其正在驾车途中，工人觉谬就打电话说：“在拉线一队有一个缅甸工人喝酒后话多乱着，我叫他结算工钱回家”。其让觉谬先回其家，过后再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觉谬的电话又打来，是觉谬的姐夫谬温说话，说觉谬被人打着头，让其赶紧来送觉谬去医院。其让谬温赶紧去找拉线一队的队长张某。同时，其找人开车送觉谬去医院。次日6日凌晨2时许，其直接去章凤边境派出所，才知道觉谬已经死了。其发给缅甸工人用的锄头是平时用于挖甘蔗，锄头把长约50公分，锄头面有约10公分宽。4.证人张某、杨某证实，二人被缅甸籍工人拉到现场，看到一个缅籍男子躺在地上，头部流血，用布将头包住了。随之分别代为拨打“120”“110”急救和报警电话。四、被告人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伟信恒供述（1）其于2018年12月份，从缅甸木姐经瑞丽姐告口岸进入中国，到陇川县陇把镇帮人砍甘蔗。（2）2019年4月5日晚21时左右，因温某2酒后在工棚吼叫，声音比较大，被工头觉谬制止。觉谬跟温某2说：“不要乱了，不想干活的话，叫老板结算给你工钱，回缅甸得了”。二人吵到工棚外。其与等敏散、温某2是一个寨子的，都听不惯觉谬讲的话。等敏散拿着小锄头从工棚内走了出去。随后，其听见工棚外有个女的说：“不要这样做，不要这样做。”然后，其也拿了一把小锄头跟着走出了工棚。觉谬已经面朝地趴在地上。其用小锄头朝觉谬的背部肩膀处挖了一下，也有可能打到后脖颈、后脑勺。因为当时慌乱着，所以不清楚具体打在了觉谬身体的哪个部位。当时，其见等敏散站在觉谬的背后，右手拿着小锄头打觉谬的头部三四下，觉谬头部流着血，没有看清楚具体打了几下。其因见觉谬头部流着血，一动不动了，也没有听见他哼叫声，头上还流着血，应该是死亡了。其不敢再打他，愣在现场。当时单某、梭能果等好些工友在场。其中，工友聂领奥（音译）就来拉其，其无意识地将聂领奥推倒在地。随后等敏散就跑进去工棚里面收拾东西，同时叫其与温某2、单某、梭能果快收拾东西，拿上证件跑。等敏散和温某2跑了。其马上收拾东西，从工棚内拿了一把锄头（记不得是用来殴打过觉谬的锄头，还是另外一把锄头）就跑，跑到外面田边的时候把锄头丢弃了。跑了一段路后，不知道一个人要跑去哪，又返回工棚准备约着同村一起出来打工的单某和梭能果，正好碰到他俩拿着行李出来了，三人就一起往工棚对面的甘蔗地跑。当天晚上，在甘蔗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单某返回住的工棚。其和梭能果沿着大路往章凤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就被中国警察抓获了。其听工友说温某2也动手打过觉谬，但不知他用什么打。单某、梭能果没有殴打觉谬，但这种事在缅甸是会受牵连的，所以也跟着跑。（3）其与等敏散用来打觉谬的小锄头是平时砍甘蔗时用于挖甘蔗脚的，长大概50厘米左右，木质的手把，四指宽，铁质。当时就摆放在工棚里面睡铺的右手边。其手上的小锄头（把）没有断过，不清楚其他人的有没有断。其不知道等敏散打过觉谬的小锄头丢在哪里。其与觉谬平时没有矛盾。五、鉴定意见1.经尸体检验鉴定。（1）头面部：左颞顶部检见8cm的开放性创口，创腔深至颅内，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枕部检见7cm的开放性创口，创腔深至颅内，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左颞部至枕顶部检见17cm的开放性创口，创腔深至颅内，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右颞部6cm的开放性创口，创腔深至颅内，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顶部检见7cm的开放性创口，创腔深至颅内，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2）颈部、胸腹部、皮肤、背部、腰部、四肢等余体表未检见异常。经检验，对应头部损伤部位检见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检见少量出血；左颞顶骨检见8cm的线性骨折；骨折线沿左颞骨放射状左枕顶骨，伴有6cm×3cm的骨窗形成，枕顶骨检见粉碎性骨折；右颞顶骨检见8.5cm的线性骨折；检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颞叶检见9cm×8cm的脑挫伤；大脑右枕叶检见6cm×5cm的脑挫伤；大脑左枕叶检见5cm×4cm的脑挫伤，部分脑组织缺失；左小脑检见6cm×5cm脑挫伤；双侧颅后窝检见骨折。其余部位未检见异常。死者貌觉谬头部的损伤，对应颅骨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综合分析认为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貌觉谬头部的损伤，系本人无法完成，结合现场勘验及调查，综合分析认为系他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损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形成，综合分析致伤工具系锐器类。2.送检的西侧简易工棚北墙墙角处的杂物堆上提取的物证编号为3号的锄头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在距西侧简易工棚5.5米、距北侧简易工棚4.6米处的院场地面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西侧简易工棚北墙墙角处的杂物堆上提取的物证编号为3号的锄头锄刃上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觉谬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4x1031。送检的在距西侧简易工棚4.8米，距院场南边缘2.4米处提取的锄把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伟信恒、觉谬。送检的西侧简易工棚北墙墙角处的杂物堆上提取的物证编号为2号的锄头上粘附的可疑斑迹、西侧简易工棚北墙墙角处的杂物堆上提取的物证编号为2号的锄头锄刃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雨棚西南柱脚处的塑料箩内提取的锄头锄柄橡胶皮上暗红色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DNA。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附勘验及辨认照片、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人身及相关位置进行搜查，提取物证、痕迹，封存后用于鉴定。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现场位于陇川县余某搭建的工棚。该工棚为开放式，院入口位于东北角，无门；院内的西侧和北侧是用竹子、编织袋篷布和竹片搭建、铁皮作顶的简易工棚。院内的地面为土质地面，该地面上，在距西侧简易工棚5.5米、距北侧简易工棚4.6米处有一片50厘米×150厘米的血泊；血泊旁南侧的地面上有一把钥匙和一只右脚的夹脚拖鞋；血泊的西北侧摆放着两床草席；血泊内，在靠东北边缘处有一片6厘米×13厘米的疑似呕吐物；血泊旁有零散的踩踏血迹。血泊西侧是西面简易工棚的入口，该简易工棚内沿东墙和西墙是成排的地铺；北墙下居中堆放着衣物、鞋子、塑料瓶、手套等杂物，在该杂物堆上并排摆放着两把锄头。东侧的一把锄头锄刃长11.5厘米，刃口宽10.4厘米，锄头的锄把为木质锄把，长59.4厘米，直径2.6厘米，锄刃上有可疑的血滴和血点粘附，血滴随锄头运动呈高速流动状，方向向锄背；西侧的一把锄头锄刃长11厘米，刃口宽11.2厘米，锄把为木质锄把，略弯，长62厘米，直径2.9厘米，锄刃上有擦拭状的可疑血迹和少量的可疑血滴、血点粘附，该锄头的锄背、锄把靠锄柄处也有接触、擦拭状的可疑血迹粘附；杂物堆北侧的墙上插有甘蔗剥叶刀和锄头。院内北侧的简易工棚做厨房兼做卧室使用，该工棚的南侧是依简易工棚、用竹子、编织袋篷布搭起的雨棚，雨棚下停放着一张摩托车。在伟信恒的指认下对现场进行第二次勘查。在院场北侧雨棚西南柱脚处有一个装有塑料袋、饭盒等垃圾的塑料箩，扒开垃圾见塑料箩底部有一把断了锄把的锄头。该锄头锄刃长11.5厘米，刃口宽10.4厘米，锄头锄柄橡胶皮上有暗红色的可疑斑迹粘附（橡胶皮作锄把的衬垫使用）。院内的西南角有四个火塘，火塘边上丢放着竹筒和柴筒，最东侧的火塘边上，在距西侧简易工棚4.8米、距院场南边缘2.4米处有一截锄把，锄把为木质锄把，长46.5厘米，锄把的一端用刀削过。在见证人和翻译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伟信恒辨认案发现场和其丢弃小锄头的具体地点。经照片混同辨认，证人谬温、丹麻贴、哇哇明、梭梭昂、波林、温某1、貌觉梭、余某辨认出被等敏散等人殴打、管理工人的被害人觉谬；证人谬温、波林、温某1、貌觉梭辨认出用锄头殴打被害人的等敏散、伟信恒，辨认出与等敏散等人一起跑的男子梭能果、单某、伟信恒、温某2。温某1、貌觉梭还辨认出用锄头殴打被害人的温某2。貌觉伦乌辨认出用锄头殴打被害人的等敏散，辨认出与等敏散等人一起跑的男子梭能果、单某、伟信恒、温某2。丹麻贴辨认出用锄头殴打被害人的等敏散，辨认出与等敏散等人一起跑的男子梭能果、单某、伟信恒、温某2。上述证据，取证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伟信恒伙同他人用锄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死亡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伟信恒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其当庭辩解，不影响定性，且其承认因当时处于紧张状况，对殴打部位记得不清楚。本案中，现场的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实施伤害还有其他涉案人员，且被告人伟信恒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伟信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本案有共同加害人，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现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伟信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4年4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许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本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