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来英，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溪欣、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福气,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勤、吴凌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宝全，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肖子通，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再审申请人林来英因与被申请人洪福气、原审被告陈宝全、肖子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厦民终字第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2民申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溪欣、薛**；被申请人洪福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宝全、肖子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来英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条明确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的原则。本案借款328万元，《借条》仅有陈宝全一人签名，款项均转至陈宝全个人账户，林来英既无签名也无事后追认，没有参与借款过程，不知晓陈宝全大笔举债的事实。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洪福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也未查明借款用途，二审更是在认为“借款未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依然认定林来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除了本案涉及的328万元借款外，陈宝全分别于2015年4月2日、5月15日、11月29日分别向他案原告黄志权、洪春兴、陈聪能借款20万元、30万元、10万元，7个月内举债388万元，且全部发生在与林来英分居之后，该数目已经明显超过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需要说明的是，他案原告目前大部分已撤回对林来英的诉讼。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来英没有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在借条上签字或追认，一、二审判决让毫不知情的林来英无端背负巨额债务，明显不公。 洪福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林来英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发生在陈宝全与林来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林来英与陈宝全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陈宝全在向洪福气借款时明确表示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一、二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林来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亦无证据证明洪福气与陈宝全恶意串通坑害林来英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判决结果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精神。更何况，林来英与陈宝全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果男方的债务问题给女方造成经济损失，男方应当负责赔偿”，说明林来英知晓陈宝全对外借款的事实，并已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只是内部要求陈宝全赔偿。还约定林来英离婚后还要求居住在陈宝全处，直接驳斥了林来英关于双方婚姻期间已经分居的说法。 陈宝全、肖子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洪福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宝全与林来英共同偿还洪福气借款本金328万元及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4日起到2016年4月13日按月息3%计，从2016年4月14起按月息2%计，应计至实际付款日止）；2、陈宝全与林来英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968元；3、肖子通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陈宝全、林来英、肖子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陈宝全向洪福气出具《借条》，内容为：陈宝全向洪福气借款400万元，借期半年，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借款期满十日内甲方应按时归还借款。借款利息已在本金转款时扣除，期满后归还本金400万元。肖子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洪福气向陈宝全转账支付328万元。 陈宝全、林来英于2014年3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5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 洪福气因本案纠纷0.3％律师费100968元。 林来英提交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等用于证明厦门市流芳里45号203室是林来英的婚前财产、林来英和陈宝全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陈宝全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 一审庭审中，洪福气陈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息3%，案涉借款在转账时预先扣除了借期六个月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72万元，实际转账支付328万元。陈宝全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均未偿还。 一审审理过程中，洪福气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82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陈宝全、林来英、肖子通的银行存款43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二、查封洪福气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2016年11月22日，洪福气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担保物，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827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周碧芬、洪艳红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此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林来英名下位于厦门市流芳里45号203室的房产；查封肖子通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乌石浦花园1号楼2702室及2704室的拆迁安置房。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对于陈宝全向洪福气借款32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已在本金转款时扣除，与洪福气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于洪福气主张双方约定月息3%，予以采信。陈宝全确认本息均未偿还，现洪福气主张陈宝全偿还借款本金32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洪福气主张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2016年4月14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因双方约定的月息3%已超过法律规定，应一并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算。陈宝全辩称《借条》未实际履行、借款未约定利息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洪福气要求陈宝全承担保全费5000元，予以支持。洪福气要求陈宝全承担律师费100968元，因《借条》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故洪福气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于陈宝全、林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内，林来英辩称无共同借款合意、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抗辩，因此陈宝全的上述债务应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洪福气要求林来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子通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但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洪福气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6年10月13日前）要求肖子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起诉时尚在保证期内，因此洪福气要求肖子通对陈宝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肖子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宝全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宝全、林来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福气共同偿还借款32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陈宝全、林来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福气共同偿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肖子通对陈宝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子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宝全追偿。四、驳回洪福气的其他诉讼请求。 林来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洪福气对上诉人林来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林来英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声明书，拟共同证明：（1）上诉人林来英与被上诉人陈宝全自2015年初已分居，各自生活，双方经济早已相互独立；（2）陈宝全借款完全用于个人支持，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林来英对陈宝全借款一事毫不知情。2、莲花北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高林社区居委会证明，拟共同证明林来英与陈宝全自2015年初已分居，各自生活，双方经济早已各自独立。洪福气质证认为，对银行转账凭证和高林社区居委会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对声明书和莲花北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林来英申请证人卢某、叶某出庭。证人卢某陈述称，其与林来英的儿子是同学和邻居，经常去林来英家里玩和吃饭，陈宝全在2015年之后就没有在林来英居住的流芳里小区出现过。证人叶某陈述称，其认识林来英和陈宝全，经常到他们流芳里的家打麻将，2015年年初开始就没有看到陈宝全了。洪福气质证认为，无法核实两位证人的邻居或朋友身份，即便属实也无法证实一个家庭夫妻之间是共同居住还是分居，更何况他们居住的地点应该是在高林村。 二审法院认为，陈宝全向洪福气借款328万元且借款发生在其与林来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有洪福气提供的相关证据佐证，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宝全与林来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则上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至于借款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的，根据目前审判指导精神虽然也可以认定为夫妻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但应当严格限定在夫妻一方有证据证明或者根据人民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非用于上述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中。本案从林来英所举证据看，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陈宝全与林来英的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陈宝全与林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林来英、洪福气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再审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林来英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陈宝全其他民间借贷的一审情况；第二组证据、陈宝全其他民间借贷的二审情况，林来英都没有被判令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陈宝全的个人声明，莲花北社区及高林社区的证明（两个居委会证明在二审已经提交过），证明其与陈宝全从2015年1月就开始分居，案涉的相关借款纯粹是陈宝全的个人借款与林来英无关。洪福气质证认为，一、对第一、二组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他案的案件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对第三组证据，声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的三性均有异议。陈宝全系案件的当事人，不能以声明书的方式来陈述事实，该声明极有可能是为逃避债务而制作的，不应被采信。对于居委会的证明，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另查明，陈宝全原有的经营情况及陈宝全收到洪福气讼争款项后资金流向情况： 1.陈宝全原有的经营情况： 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显示，（1）由陈宝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厦门金富韩进出口有限公司；（2）陈宝全作为股东的厦门金超威机械有限公司，上述二家公司信息未体现林来英有入股陈宝全名下的公司，亦未参与公司经营。 2.陈宝全名下银行卡（建行卡8255）资金流向：洪福气于2015年10月14日转入陈宝全上述银行账户328万元后，所借款项陈宝全转出情况：2015年10月14日，转给孙松伟100万元、唐志毅65万元，陈宝全自己的另一张卡（农信社卡号尾号9939）90万元、洪春兴1.5万元，洪胜进3.1千元，10月15日转给梁叶51.85万元，10月16日往陈宝全自己其他卡转账9.45万元，10月19日又转给毛景扬5万元（合计323.11万元），其余部分的款项用于消费。 陈宝全上述银行账户自2015年10月28日之后至2018年3月18日止的资金流水记录中，除梁叶外陈宝全仍有继续向前述其他转款对象及其本人（农信社9939）转账的流水记录。其中与林来英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尾号4837）的资金往来情况：2016年3月7日陈宝全收到梁叶转入的50万元后，转给林来英5万元。林来英于2016年3月9日转帐给陈宝全1万元，2016年3月15日，陈宝全转账给林来英1万元。 陈宝全名下农信社账户（9939）资金流向：陈宝全收到洪福气的款项后，曾于2015年10月14日从建设银行账户（8255）转款到其本人的上述账户90万元。其中，陈宝全与林来英建行账户（4837）的资金往来情况：2015年10月14日陈宝全转给林来英20000元、2016年3月17日林来英转账给陈宝全15000元。陈宝全2016年6月1日（双方离婚后）转账给林来英10000元。另陈宝全于2016年1月26日分二次各转款48000元、30000元到厦门金富韩进出口有限公司。林来英称，其与陈宝全上述资金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行为。 3.林来英与陈宝全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 （1）双方自愿离婚，且婚后无子女。（2）男方名下财产归男方所有（男方债权债务归男方所还）。厦门市湖里区高林村路下3号房子归男方所有。如男方债务问题给女方造成经济损失，男方应当负责赔偿。厦门市思明区流芳里45号203室房子归女方所有。（3）离婚后女方母子及父亲有权居住在男方厦门市湖里区下3号房屋直至该房屋拆迁。女方母子及父亲户口在男方处暂不迁移，女方有权享受政府拆迁时给予每个户口的50平方米房屋补贴，男方应当予以配合办理手续。 根据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来英应否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讼争款项为陈宝全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林来英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首先，根据林来英提供的陈宝全名下银行卡（建行卡8255）及农信社账户（9939）资金流向显示：陈宝全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洪福气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后均用于当日或五日内即转出至孙松伟、唐志毅、洪春兴等他人或自己的其他账户，合计323.11万元，其中洪春兴与陈宝全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5月15日洪春兴向陈宝全转账30元，洪春兴诉讼要求林来英与陈宝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林来英主张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审中洪春兴同意放弃请求林来英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从陈宝全向洪福气借款后的资金流向看，并没有用于陈宝全与林来英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中。虽然陈宝全从中转款99.45万元至其另一银行帐户，但仅有转款2万元给林来英，也不足以证明林来英有受益应对328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其次，陈宝全收到洪福气的借款后基本上都转给他人，陈宝全虽于2016年1月26日分二次各转款48000元、30000元到陈宝全原有经营的厦门金富韩进出口有限公司。但上述二家公司《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未体现林来英有入股，亦无证据证明林来英参与公司经营。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宝全借款是“为了家庭共同利益”，也无法印证林来英从陈宝全借款行为中有受益的情形。 再次，林来英与陈宝全的离婚协议中归各自所有的房屋，实际系双方各自婚前财产。根据该协议约定，林来英不享有陈宝全的债权，不承担陈宝全的债务，亦未涉及陈宝全名下二家公司的权益。且林来英名下的婚前财产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流芳里45号203室房产，在银行并无按揭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现洪福气无法举证证明，陈宝全与林来英就讼争借款形成合意，林来英对借款认可及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要求林来英对陈宝全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由于讼争债务系陈宝全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本案诉讼中，洪福气请求林来英共同偿还该债务，其仅举证证明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讼款项是否用于陈宝全与林来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之事实，应由洪福气承担举证责任。但洪福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一、二审将本案借款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之规定，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2民终字第3055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字第8274号民事判决； 二、陈宝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福气偿还借款32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陈宝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福气偿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四、肖子通对陈宝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子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宝全追偿。 五、驳回洪福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370元，由洪福气负担5767元，由陈宝全、肖子通负担35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3元，由洪福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