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2民初3239号 原告：芜湖瑞信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52965489D。 法定代表人：朱俊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安徽国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359306R。 法定代表人：方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长兴县长运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717626799X。 法定代表人：王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芜湖瑞信水泥有限公司（简称瑞信公司）诉被告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水泥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水泥公司）、浙江省长兴县长运船务有限公司（简称长运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王强，被告上海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涛、丁龙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向瑞信公司支付亏损差额9342148.03元；2．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向瑞信公司支付9342148.03元的利息损失，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17日，瑞信公司与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租赁经营瑞信公司。之后三方又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和2013年8月1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 在租赁经营期届满前，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出提前终止租赁经营协议，故2014年6月瑞信公司与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解除协议》，并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根据《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第五条约定，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应承担在租赁经营期间的应付账款与移交给瑞信公司的资产及瑞信公司应承担亏损之间的差额。同时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中涉及的资产、负债和权益的数据，以三方确认的第三方审计公布的数据为准”。基于本条约定，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租赁经营期间的“资产、负债和权益数据”进行了专项司法审计［新中天审报字（2018）0901号］。依据审计报告及《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应向瑞信公司支付亏损差额9342148.03元。综上所述，为维护瑞信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海水泥公司辩称，1．瑞信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请。2014年7月31日各方已完成交接并签署了《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明确了差额的结算问题，瑞信公司至迟应当于2016年7月30日主张权利，然而瑞信公司在此期间并未主张，其在另案中的抗辩是消极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上海水泥公司与长运公司在《租赁经营合同》项下的债务（即本案讼争标的）是各承担50%的按份之债，并非共同之债，也非连带之债。《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方中的乙方（上海水泥公司）和丙方（长运公司）以各50%的权利和义务共同履行本合同”，审计机构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均确认了按份责任。3．瑞信公司主张的亏损差额数字不正确，应当是207240.58元。4．瑞信公司主张从“移交瑞信公司的资产”扣减6451887.72元（包括陈寿全工伤死亡垫付款910000元、永年集团电费639968.37元、长运公司赔偿金325000元及车辆作价34852.83元、员工借款38439.60元、固定资产2071139.45元、在建工程926690.56元、备品备件1505796.9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已经对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了确认和交接，各方已达成了合意。5．合同终止的补偿款650000元系重复计算。《利润调账明细及亏损确认》表中第一项就将该650000元作为上海水泥公司和长运公司的亏损承担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明确“该费用同时已予以账务处理，故原审判决再按上海水泥公司承担一半补偿款扣除325000元不当”。该补偿款的另一半325000元应由长运公司自行承担，不应向上海水泥公司主张。6．移交的固定资产已经折旧，盘点报告已经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不应按残值计算，即便按残值计算，那也应当按照固定资产原价作为基数来计算。7．审计报告中有一笔“多暂估成本费用”1825779.25元应当由瑞信公司承担。这笔费用瑞信公司在2014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予以确认，系2013年7月30日之前多暂估的费用，计入了租赁经营期间的亏损。8．正确的计算方法是：应付账款31319044.17元-移交的资产（25804674.04元+650000元）-瑞信公司应承担的亏损（2624109.72元+1825779.25元）得出差额总计414481.16元，该差额的一半为207240.58元。 长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质证意见和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庭审在下文中作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7日，瑞信公司与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三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瑞信公司租赁给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生产经营，期限为三年。该《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在承租期内，承租方中的乙方和丙方各50%的权利和义务共同履行本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单台设备或单体建构筑物所需维修费用超过10万元，应书面通知甲方认定并同意”；第九条第三款约定，“承租方在租赁期内组织生产经营活动，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等均由承租方承担，与甲方无涉”；第九条第九款约定，“甲方支持并同意承租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有利于节能减排，增加产能而对租赁设备进行技术改造。但承租方在实施前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改造完成后，如改造费用在租赁期内未折旧完毕（折旧标准按国家规定），在租赁期终止时，甲方按其残值以现金返还给承租方”。2012年7月31日，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租金、租期等进行了重新约定。2013年8月1日，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3年8月1日起企业新发生的亏损数额甲方同意全额承担，亏损额度达到500万元时三方再进行协商”。2014年6月，瑞信公司与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解除协议》，约定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退出租赁经营，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给予瑞信公司65万元的经济补偿。2014年7月31日，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对租赁经营资产移交、债务及亏损承担等进行确认，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中三、四条中甲方负责与债权方结算的乙、丙方租赁经营甲方资产期间的应付账款与乙丙方移交给甲方的资产加上甲方依据协议应承担的亏损合计金额的差额由乙、丙方承担，本协议第三条中未认定处理的除外”；第六条约定“对于本协议中涉及的资产、负债和权益的数据，以三方确认的第三方审计公布的数据为准，审计数据确认前暂以本协议数据为准”。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租赁经营期间的“资产、负债和权益数据”进行了专项司法审计，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新中天审报字（2018）0901号”审计报告。 另查明，2015年，上海水泥公司与瑞信公司、张俊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后瑞信公司、张俊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6）皖0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瑞信公司、张俊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皖民终677号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2011年4月17日瑞信公司与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三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012年7月3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8月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2014年6月三方签订的《租赁经营解除协议》，2014年7月31日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租赁经营期间的“资产、负债和权益数据”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已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采信，该报告是本案相关数据的主要来源。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即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应承担在租赁经营期间的应付账款与移交给瑞信公司的资产及瑞信公司应承担亏损之间的差额。对当事人有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瑞信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瑞信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自三方债权债务数字明确具体时计算，即自三方认可的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审计报告的时间为起算点，而且早在2015年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海水泥公司诉瑞信公司、张俊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瑞信公司已明确主张了本案中的权利，并且在上诉审、发回审、再上诉审中一直主张，故瑞信公司并未在诉讼时效内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上海水泥公司主张瑞信公司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二、上海水泥公司与长运公司对本案讼争的债务是各承担50%的按份之债，并非共同之债，也非连带之债。虽然上海水泥公司与长运公司共同承租了瑞信水泥公司生产经营，但《租赁经营合同》的签约方明确为瑞信公司、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彼此独立的三方，并且约定了上海水泥公司与长运公司各自承担50%的权利义务。这一约定明确具体，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审计机构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也采信了按份责任，现瑞信公司主张上海水泥公司与长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中，因解除租赁经营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给予瑞信公司650000元的经济补偿款没有重复计算。该650000元补偿款不属于租赁经营期间的财务清算范围，其中应由上海水泥公司承担的一半即325000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77号终审判决中已经处理，本案中瑞信公司也未主张上海水泥公司再承担325000元。但瑞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中应由长运公司承担的325000元及车辆款34852.83元，合计359852.83元，应从其他应收款中剔除，不应作为移交的资产，这一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瑞信公司主张垫付工伤费用910000元、永年欠电费639968.37元、长运公司赔偿金及车辆款359852.83元、上海员工杨金发、陈金如借款38439.60元应从移交的资产总额中剔除，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上列费用共计1948260.80元。上海水泥公司认为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对租赁经营资产移交、债权债务已概括移交给了瑞信公司，瑞信公司也确认并接受了所有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该协议虽然名为“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但内容上对债权的移交并未明确约定，且该协议对工伤费用910000元还特别指出“待各事项处理完毕后……各方承担的数额另行约定”，审计报告也将垫付工伤费用910000元、永年欠电费639968.37元作为未调整争议项进行了特别说明，现上海水泥公司认为瑞信公司对此已确认和接受无事实依据。上述争议的1948260.80元债权是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租赁期间发生的，其权利应当由承租人享有，风险也应当由承租人承担，如果该1948260.80元债权作为资产移交给瑞信公司，则无形中增加了瑞信公司的商业风险，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三方约定。 五、固定资产折旧应当按《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约定处理，即按残值计算。上海水泥公司认为盘点报告已经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不应按残值计算。本院认为盘点报告仅记载了资产原值，是固定资产清册，其功能是记载固定资产的名称和数量、使用部门、存放地点，并未涉及折旧事宜。关于固定资产的折旧问题，《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按残值处理，根据有关会计折旧政策规定，内资企业残值率可由企业在5%范围内自行决定，现瑞信公司主张按上限5%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上海水泥公司认为即便按残值计算，也应按照固定资产原值作为基数来计算，对此观点本院予以认可。审计报告认定的固定资产原值为3215607.70元（含在建工程926690.56元），按5%计算残值为160780.39元。 六、在建工程不应从资产总额中剔除。虽然上海水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在建资产得到了瑞信公司的书面许可，但盘点报告的封面有瑞信公司代表人张俊的签名确认，应当视为对在建工程的认可；另外，瑞信公司于2015年2月8日与嘉善县浙北机电设备调剂部签订的买卖协议的行为也可视为对在建工程的追认。 七、存货中的备品备件1505796.61元不应从资产移交总额中剔除。三方对备品备件进行了盘点，盘点表上有瑞信公司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盘点的目的当然是移交，否则盘点毫无意义，而且只有当盘点和移交同时进行时，盘点才有意义，故瑞信公司主张未接收备品备件不符合事实，主张从资产移交总额中剔除备品备件1505796.61元，本院不予支持。 八、上海水泥公司主张“多暂估成本费用”1825779.25元应由瑞信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审计报告第五条第八项披露，“在未经审计拟移交的利润调账明细及亏损确认表中，上海水泥公司对多暂估调整潜盈进行了分摊，即承租方增加利润1825779.25元，老瑞信承担损失645134.40元。此调整分摊没有进行任何财务处理，只是在拟移交的利润调账明细及亏损确认表中予以列示。经审核，多暂估调整潜盈分摊没有依据…”据此，本院对上海水泥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租赁期间的应付账款为31319044.17元（审计报告确认，各方均认可，49319044.17-18000000），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移交的总资产为20910356.39元（资产总额25804674.04元-承租方债权1948260.80元-固定资产净值2180146.68元-在建工程926690.56元+固定资产残值160780.39元），瑞信公司依约应承担的亏损为2624109.72元（审计报告确认）。依据《债权债务移交确认协议》第五条约定，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应承担的亏损为7784578.06元（31319044.17元-20910356.39元-2624109.72元），该款项上海水泥公司应承担其中的50%，即3892289.03元；长运公司除承担3892289.03元外，还应承担赔偿金及车辆款359852.83元，合计4252141.86元。瑞信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但其主张按年息6%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应当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水泥有限公司承担租赁经营期间的亏损计3892289.0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瑞信水泥有限公司支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被告浙江省长兴县长运船务有限公司承担租赁经营期间的亏损及赔偿金、车辆款合计4252141.8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芜湖瑞信水泥有限公司支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原告芜湖瑞信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上海水泥公司、长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0345元（瑞信公司已预交），由上海水泥公司负担35172元、长运公司负担35172元、瑞信公司负担100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品波 人民陪审员  程积祥 人民陪审员  潘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田青 书记员田青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