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499号原告：吴政锋，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姚县。原告：吴朝才，男，194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姚县。系吴政锋之父。原告：叶秀珍，女，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姚县。系吴政锋之母。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正权，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才、黄涛，均系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廷好，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慈，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90号天泽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陈伟廷。诉讼代表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系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政锋、吴朝才、叶秀珍与被告孙正权、黎廷好、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公司）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政锋、叶秀珍、吴朝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被告孙正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才、黄涛，被告黎廷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慈，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种经济损失，其中：护理费90天*160.25元/天=144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天*100元/天=7600元；误工费180天*227.34元=40921.20元；营养费120天*30元/天=360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20%=1339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96.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32192.5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大姚县土视槽河底水库隧道引水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黎廷好，被告黎廷好于2016年6月5日与被告孙正权签订《大姚县河底水库输水隧洞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孙正权，孙正权于2018年8月29日雇请原告吴政锋到工地务工工种为电焊工，2018年9月20日中午约一点左右，被告孙正权违规安排原告吴政锋单独一人在整条引水隧洞工地作业，由于没有劳动保护用品，隧洞内风机未安装防护罩，光线较差，原告吴政锋作业过程中被风机割伤右手拇指、食指，原告吴政锋伤后被送往大姚县人民医院简单治疗处理后，转入楚雄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孙正权在支付了医疗费用。原告吴政锋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需要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原告吴政锋支付鉴定费2600元。综上所述:由于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黎廷好，被告黎廷好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孙正权。被告孙正权在无劳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违章指挥原告吴政锋作业导致原告吴政锋受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将被告诉至法院。孙正权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诉称的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于2018年9月20日在答辩人承包的大姚县石羊河底水库隧洞工程工地受伤，以及涉案工程系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被告黎廷好，黎廷好又将工程的隧洞工程分包给答辩人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所诉称的其受伤的经过及原因。原告在答辩人工地从事的是做“堵头”作业，为保障各班组在隧洞内施工顺畅，原告的工作与架模班组及混泥土班组的作业前后衔接联系，隧洞内具体的施工流程为：先由原告在隧洞内做完至少三个以上“堵头”（每个堵头之间间距20米）后，再由架模班组进入隧洞内架模，架模班组完成用堵头隔开的长20米的隧洞内架模作业后撤离隧洞，由混泥土班组进入隧洞内对刚架完模的隧洞段浇灌混泥土；架模班组每天只能完成一段20米的隧洞架模作业，原告与架模组一直都是前后间隔一天分别在隧洞内施工，且原告每天施工的位置距离架模班组的施工位置60多米；而隧洞内的风机（扇）是答辩人提供给架模组使用和管理，由架模组固定在架模组施工段的隧洞内一侧上方，施工时打开，收工时关闭；2018年9月20日，架模组并未进入隧洞内施工，该班组在前一天收工时将风机固定在距离原告施工位置60多米的隧洞内壁一侧上方，并处于关闭状态，原告进入隧洞内施工，不需要也不可能经过固定风机的位置，其施工也不需要且不应该使用风机，很显然，是原告私自打开与其工作无关的风机使用才造成自己受伤，据此，原告对于造成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对于原告受伤所产生得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主要责任。二、案涉工程在答辩人与被告黎廷好之间、黎廷好与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和违法转包，在确定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后，应当由被告黎廷好、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答辩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特此申请追加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所诉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其存在损害后果、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四、原告伤后，答辩人垫支医疗费35733.37元、用车接送原告到楚雄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交通费500元，这两笔费用应列入原告的损失项目，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原告伤后，答辩人分两次现金给付原告合计9500元，据此，原告伤后，答辩人已合计垫支费用45733.377元，应当在最终确定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范围内予以扣减。五、原告的损伤构成伤残，但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只能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有误；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其标准应当以实际收入120元/日计算；护理费计算天数以住院天数6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和标准错误，应当以69天计算，每天标准为50元；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对于造成自身损伤存在重大过错，其受伤所产生的相关合理损失，答辩人只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因涉案工程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在确定答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应当由二被告即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部分损失计算有误，部分损失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黎廷好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归责事由，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答辩人是孙正权聘请的施工工人，被答辩人在起诉状当中也说明了其是孙正权于2018年8月29日雇请到工地务工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孙正权，孙正权作为被答辩人的雇主，应当对被答辩人因劳务受到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第二，答辩人与孙正权签订的《大姚县河底水库输水隧洞施工合同》第7.2条约定：“甲方为乙方人员提供一定额度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费用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部分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第7.4条约定：“施工现场必须围护施工，安全防护设施、安全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有关安全规范、规定。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佩戴安全帽等相关防护用具。”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提示的义务，并且双方已经对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承担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当依照合同确定责任承担。因此，本案答辩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被答辩人损害的发生是自己的过错导致，应当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承包涉案项目后将输水隧洞劳务部分分包给孙正权，由孙正权自己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事故发生时间是中午，不是工作时间，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其知道孙正权是违规违章指挥，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专业人员，在明知雇主是违规违章指挥的前提下，仍然盲目听从指挥，并且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答辩人多次给工地进行了安全教育，并在工地现场张贴了醒目的安全警示，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被答辩人由于自身原因，没有严格遵守安全生产的要求，应当对因此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三、被答辩人的诉求超出了法定标准，应当予以相应核减。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与法律规定不符，超出了法定标准，具体说明如下：（一）误工费：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工资证明，被答辩人的收入为120元/天，误工费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80天*120元/天=21600元；（二）护理费：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7条的规定:“护理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按照此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768元/365天*90天=2655元；（三）残疾赔偿金：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11条的规定：“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答辩人是农村户口，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按照此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768元/年*20年*20%=43072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在治愈后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且被答辩人并非唯一的扶养人，其上有一个哥哥吴正兴，被答辩人仅需承担部分扶养义务；（五）精神抚慰金：被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的主张过高，答辩人根据与孙正权签订的施工合同，给工地购买了建工险，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第一时间对被答辩人进行了治疗，并未造成精神损失。（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楚雄骨科医院出院证，被答辩人的住院天数为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9天*100元/天=6900元；（七）交通费：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发票，我方对于交通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对于上述所有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核减。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湖南水总公司辩称，本案两被告申请追加湖南水总公司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湖南水总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且与原告不属于雇佣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的答辩意见同黎廷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以及本院对其认定意见和理由如下：（1）村委会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予以采信。（2）同场施工人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3）鉴定书。该份证据系由合法资质鉴定中心出具，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采信。（4）村委会证明、特种行业操作证、账户交易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5）调查笔录。本院经审查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湖南水总公司中标大姚县河底水库枢纽工程包括大坝、溢洪道、导流输水放空洞、输水隧洞、新建管理房及水土保持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黎廷好，黎廷好将输水隧洞部分分包给孙正权。孙正权雇请吴政锋到工地务工，工资标准120元/天。2018年9月20日中午不慎被工地风机割伤右手拇指、食指。受伤后吴政锋被送往大姚县人民医院治疗处理后转入楚雄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76天。2019年4月23日吴政锋向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提出鉴定申请，委托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后期治疗费评估，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19年4月24日，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楚中大法医鉴字（2019）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政锋的伤残构成九级伤残；吴政锋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120天；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一次性评定为肆仟元整。另查明，吴政锋另有一长兄共同赡养父母。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湘01破申82、93、94、95、96、97号民事裁定受理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5日，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26民初77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由此审理本案。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2018年度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本院对此次事故给孙正权造成的损失酌情认定如下：1、护理费：10768元?365天*90天=26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6天=7600元；3、误工费：120元/天*180天=21600元；4、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5、残疾赔偿金：10768元*20年*20%=4307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9123元*5年*20%?2人+9123元*9年*20%?2人=12772.20元；7、后续治疗费：40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用：500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103399.20元。庭审中被告孙正权主张其垫付医疗费用、接送原告产生的交通费用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原告吴政锋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用，且被告孙正权未提供接送的交通费用发票，故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吴政锋受被告孙正权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应尽安全注意义务，本案原告在劳动过程中，明知被告孙正权违章指挥，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隧洞，自身存在疏于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酌定以20%为宜。被告孙正权作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务活动有责任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监督的义务，其承担的责任本院认定承担80%，应当赔偿原告吴政锋82719.36元（103399.20元×80%=82719.36元）。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黎廷好、孙正权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相应资质，故被告黎廷好、湖南水总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权利人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故吴政锋之父吴朝才、吴政锋之母叶秀珍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本院对原告吴政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正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政峰各项损失共计82719.36元；二、被告黎廷好、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吴政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政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朝才、叶秀珍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原告负担956元，由被告孙正权、黎廷好、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光辉审 判 员  王真铮人民陪审员  孟繁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