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鑫巴士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20甲1-4号（11门）。法定代表人：李永信，职务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格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华，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理人：张喜龙，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鑫，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力，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八王寺街41-7号（1-3门）。负责人：杨炳师，职务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盟，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沈鑫巴士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鑫巴士）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华、任俊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1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鑫巴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上诉人6000元科室病床费、护理费不应高于100096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任俊力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根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认定责任的分担比例规定，任俊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转移为上诉人，则上诉人应承担为70%，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张亚华最后一次入住的维康医院系营利性民办医院，住院费中均已包含了病床费，科室费于法无据。张亚华住院238天，出院后至定残前252天，按其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为100096元，一审判决154900元明显过高。张亚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令9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次事故发生后任俊力为了掩盖过错企图逃避责任，竟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谎称是因被害人移动造成的（后某被害人当时是静止状态），明显存在恶意。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及精神损伤的五级伤残，肢体轻瘫程度七级伤残和双侧多妇肋骨骨折九级伤残，至今仍瘫痪在床、神志不清、大小便不能自理，需要家属和陪护24小时护理，给被上诉人及家人身心造成严重伤害。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产生的科室病床费6000元，系因被上诉人张亚华住院期间根据治疗需要产生的实际损失，且有合法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属上诉人赔偿范围。关于护理费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受伤严重，家属聘请专业护理机构的人员进行护理，并实际支付了费用，且有护理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及154900元护理费发票。被上诉人张亚华在发生事故前，工作之余常在社区舞蹈队跳广场舞，身体健康、性格开朗，但因上诉人司机过错，造成现在生不如死的严重后果，已债台高筑，但至今未得到任何赔偿。请求维持原判。张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336616.59元、伙食补助费23800元、护理费154900元、营养费7万元、误工费56350元、辅助器具费4049元、交通费3500元、伤残赔偿金4899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608.83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鉴定费12319.80元、复印费100元；2、判令任俊力、沈鑫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18时许，在于洪区沈辽路吉力湖街104公交车站处，任俊力驾驶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卢昌花和张亚华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及卢昌花和张亚华受伤，卢昌花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3日死亡。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认定，任俊力驾驶忽视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昌花、张亚华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委托，沈阳金杯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事故前俩行人由南向北行走；事故时，俩行人处于站立静止状态；2、事故时，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42公里。张亚华花费鉴定费5000元。辽宁仁和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元、出诊费700元。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亚华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2、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3、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张亚华花费鉴定检查费4619.80元。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亚华颅脑外伤致左侧肢体轻瘫程度为七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张亚华花费鉴定费1000元。张亚华受伤后，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检查，并在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有增强营养、继续给予营养神经等治疗等。住院期间需1级护理。张亚华于2017年10月25日入住武警辽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07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等，好转出院。张亚华出院日期为2018年2月9日。出院医嘱为加强护理、气管切开护理等。住院期间需1级护理。张亚华于2018年2月9日入住沈阳维康医院住院治疗94天，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等，住院期间需2级护理，医嘱为：需加强营养，患者躁动不安，存在攻击倾向，家属及陪护需24小时观察患者精神状态，患者存在脑外伤所致障碍，建设续继奥氮平口服控制精神症状。于2018年5月14日出院，出院小结中载明：因家属经济困难，无法在院继续治疗，决定放弃治疗，要求出院。以上共花费医疗费315281.29元。在张亚华在沈阳维康医院住院期间另行支付科室病床费6000元。张亚华在药店另行购买药品等，花费15335.3元。2017年11月24日，花费668元购买轮椅。2018年5月22日，花费1399元购买护理床。张亚华为沈阳市于洪区汪家农家乐饭店职工，月工资为3500元。张亚华户口性质为城市户口。任俊力所驾驶的车辆为沈鑫巴士公司所有。任俊力为沈鑫巴士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死亡伤残费用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死亡伤残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医疗费用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医疗费用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另查，张亚华出生日期为1961年4月21日出生。赵连英系张亚华母亲，于1930年3月21日出生，由包括张亚华在内的三名子女抚养。张亚华花费复印费64元。任俊力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被羁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侵害后，应受到赔偿。任俊力所驾驶车辆与张亚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亚华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认定，任俊力负事故主要责任。因任俊务系沈鑫巴士公司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沈鑫巴士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任俊力所驾驶的车辆被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按任俊力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对于超出及不属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由沈鑫巴士公司按任俊力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数额为336616.59元（315281.29元+6000元+15335.3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亚华为沈阳市于洪区汪家农家乐饭店职工，月工资为3500元。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考虑到张亚华受伤部位，医院的医嘱、伤残等级及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时间等因素，期间从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21日，张亚华要求56350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张亚华住院治疗期间需1级护理及2级护理，且医嘱为：需加强营养，患者躁动不安，存在攻击倾向家属及陪护需24小时观察患者精神状态。因此，对于张亚华从住院至定残前期间（从2017年9月18至2019年1月21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张亚华要求154900元予以支持。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可另案诉讼。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考虑到张亚华受伤部位、住院次数，住院时间等因素，酌定3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该笔费用补助的是张亚华，张亚华住院238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天100元，数额为23800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张亚华住院期间有加强营养医嘱，张亚华在该院住院238天，此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数额参照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数额为23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亚华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五级，颅脑外伤致左侧肢体轻瘫程度为七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亚华城市户口，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4993元×20年×69%=482903.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亚华因此次事故致伤残，对于张亚华的请求应予支持，数额为40000元为宜。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张亚华的母亲已超过75周岁，由包括张亚华在内的三名子女抚养，数额为：25379元×5年÷3人×0.69=29185.85元。关于任俊力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任俊力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任俊力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在赔偿限额内如何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此次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应按比例赔偿。关于张亚华另购药品的问题。因三次住院均为未治愈出院，故张亚华另购药品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亚华54567.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交强险）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亚华8679.78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交强险）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亚华291894.72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商业险）四、沈阳沈鑫巴士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张亚华699688.7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张亚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4.15元，由沈阳沈鑫巴士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起事故造成案外人卢昌花死亡、本案伤者张亚华精神损伤五级残、颅脑外伤致左侧肢体轻瘫七级残和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九级残的严重后果，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俊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9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因任俊发系职务行为，故由其所在单位即本案上诉人沈鑫巴士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比例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室病床费的问题。该费用系被上诉人张亚华因治疗病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卷佐证，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张亚华提供了沈阳市沈河区中堂康养中心和泰心康护（辽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若干，用以证明张亚华陪护的事实和所花费费用，该发票为国家正规增值税发票，对此，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加以反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4.15元，由沈阳沈鑫巴士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