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辉，男，汉族，住辛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住辛集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礼，河北三河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年，河北三河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新垒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辛集市新垒头镇新垒头村。法定代表人：李某升，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普，男，汉族，住辛集市，村党支部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跃峰，男，汉族，住辛集市，村委会委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悦（又名苗某月），女，汉族，住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选，石家庄市辛集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辉、赵某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新垒头镇新垒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垒头村委会）、苗某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辉、赵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某哲将名下部分承包地变更到苗某悦名下，属于家庭内部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析产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王某哲、赵某军、赵某辉、赵某、赵某1一家五口人，以王某哲为户主承包了新垒头村委会土地7.68亩。该7.68亩土地分为大小两块，大块4.68亩，小块3.0亩。耕种过程中，小块地地邻自己的0.6亩交由王某哲耕种，形成了大块4.68亩，小块3.6亩的状况。上述共计8.28亩土地在第二轮承包前登记在王某哲名下。上述家庭成员在承包期内以户为单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987年，苗某月和赵某军结婚。几年后，王某哲将小方土地3.6亩交由苗某悦代为耕种。1996年，赵某军去世。1997年，苗某悦和冯某文结婚，组建新的家庭。1999年，按国家政策，进行土地延包，即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之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在土地延包过程中，被告辛集市新垒头镇新垒头村村民委员会在赵某辉、赵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本登记在王某哲家庭名下的3.6亩土地发包给被告苗某悦，并与苗某悦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04年，赵某1去世。2016年，王某哲去世。以上为本案的基本事实。至今，就土地承包经营权事项，二上诉人母亲未与曾苗某悦签订过任何析产的协议，也未就该事项析产。二上诉人也未就土地承包经营权事项与苗某悦析产。退一步讲，家庭成员在承包期内以户为单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母亲也不可能在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的情况下与苗某悦析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某哲将名下部分承包地变更到苗某悦名下，属于家庭内部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析产分割。”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二被上诉人在二轮土地承包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1999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前，按国家政策，实行土地延包，即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承包期限延长三十年。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本属于上诉人家庭承包的土地3.6亩发包给被告苗某悦，并登记在苗某悦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在二轮土地承包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新垒头村委会答辩称，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对俺们村里有事，22个生产队，生产小组，完了把组长们叫到一块审，路过生产队里有这个人地矛盾突出的情况。审查对的。自行解决。就是完了以后你统计好，赵会计把手续在村委会那时候有这么个就是开会，有这么个要求，完了生产队协调以后协调好家庭没有矛盾，保证弄好了水箐村委会在会计那办理手续，这个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苗某悦答辩称，所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依法判决驳回二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合法正确的，早在1998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以被上诉人苗某悦的名义，当时苗某悦的家中五口人，当初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时，被上诉人苗某悦承包土地不是代耕上诉人的，而是村委会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苗某悦的，在2012年政府依法征用被上诉人苗某悦土地0.6亩，在2018年1月被上诉人剩余的3.6亩承包地也被政府全部征用完，至此，被上诉人苗某悦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就已经终止了。二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其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苗某悦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经有关行政部门也就是辛集市政府依法给被上诉人苗某悦颁发了土地经营权证书，事实上苗某悦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程序合法，主体合格，权利义务明确，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4.2亩土地承包合同二上诉人是知情的，因为从第二轮土地承包到现在已经经过了20多年的时间，二上诉人的母亲王某哲2016年才去世，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苗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地4.2亩是知情的。况且，本案涉案的合同效力在2018冀01民终873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同时，终审判决已经驳回上诉人请求分割被上诉人苗名下的征地补偿款的诉求。上述判决系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苗土地承包合同与上诉人母亲王某哲生前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冲突，被上诉人苗没有侵犯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总之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辉、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垒头村委会是否将二原告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苗某悦。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供了证据1、2018年9月25日新垒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今有我村王某哲（于2016年死亡）家于84年分地人口有王某哲、赵某1（2004年死亡）赵某军（1996年死亡）、赵某辉、赵某，共计五人地，其中大方4.68亩，小方3亩。99年土地延包，我村按市委农工部‘大稳定，小调整’的文件精神，以84年分配土地为基础，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各户顺延承包”；证据2、2018年11月1日新垒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我村在1984年土地承包时，苗某悦、冯某文二人户口均不在本村，赵某华、赵某喜、冯某雨三人均未出生，所以以上人员1984年没有在我村分到土地。赵某军耕种的3.6亩土地是由王某哲、赵某1、赵某军、赵某辉、赵某所承包。1999年二轮土地延包，赵某军已去世，将王某哲名下的3.6亩地变更到苗某悦名下。我村以添人不添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顺延承包，没有大调整。小组按人多地少的情况在本组消亡户的承包地中的0.6亩分给苗某悦、冯某文、赵某华、赵某喜、冯某雨。所以在苗某悦名地实为4.2亩，这0.6亩地2012年被澳森征用，地款已由苗某悦支取”；证据3、1999年新垒头村委会与苗某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有效期3年，自1998年3月30日至2000年3月30日，承包地面积4.2亩。苗某悦质证认为，证据1由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由于签字的李某升、翟某峰没有到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二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苗某悦承包的4.2亩土地是新垒头村委会发包的，不是从王某哲的承包地变更来的，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无异议，该合同主体合格，形式要件合法，至今合法有效。新垒头村委会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1，由于没有新垒头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用，但由于出具证明的新垒头村委会没有异议，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在证据1中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在该证明上签字的新垒头村委会负责人李某升、翟某峰未到庭，不影响该证明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苗某悦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轮承包中的3.6亩土地与王某月第一轮承包地无关，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由于二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苗某悦提交了证据1、从辛集市档案馆复印的辛集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签发存根和王某哲与新垒头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王某哲于1999年3月30日承包新垒头村委会大方土地4.68亩，承包户人口5人，承包期限30年；证据2、2018年10月8日新垒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今有我村村民苗某悦1998年家庭人口有苗某悦、冯某文、赵某华、赵某喜、冯某雨，共计五口人”；证据3、苗某悦与新垒头村委会1999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1999年苗某悦承包新垒头村委会土地4.2亩（大方3.6亩、调入0.6亩），承包期限30年；证据4、2018年1月8日苗某悦与新垒头村委会签订的《责任田流转协议书》，证明苗某悦已将3.6亩承包地有偿流转给新垒头村委会；证据5、（2019）冀0181民初15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准许二原告撤回对苗某悦提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诉；证据6、（2018）冀0181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驳回二原告要求分割苗某悦名下3.6亩承包地所得征占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赵某辉、赵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体现的承包期限是30年，与原告持有的王某哲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3年不一致，“藏哲”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印证了新垒头村委会将王某哲第一轮的承包地8.28亩，违法调整为4.68亩的事实；证据2仅仅能证实苗某悦的家庭成员户籍情况，并不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人口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新垒头村委会将王某哲第一轮承包的3.6亩土地，违法调整给苗某悦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苗某悦无权代替王某哲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原告已提出上诉。原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属于未生效判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只有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苗某悦主张赵某辉、赵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王某哲、赵某军、赵某辉、赵某、赵某1一家五口人，以王某哲为户主承包了新垒头村委会土地7.68亩，上述成员在承包期内，对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共有权。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某哲将名下部分承包地变更到苗某悦名下，属于家庭内部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析产分割。析产分割后，王某哲、苗某悦按分割土地面积重新分别与新垒头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分发土地确权证书，两户的承包地总面积并没有减少，不存在新垒头村委会将赵某辉、赵某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的情形，在第二轮承包期内，赵某辉、赵某对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享有共有权，苗某悦与新垒头村委会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未侵害赵某辉、赵某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赵某辉、赵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赵某辉、原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赵某辉、赵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上诉人赵某辉、赵某作为家庭成员以王某哲为户主，被上诉人苗某悦以其本人为户主分别与被上诉人新垒头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双方和村委会确立了新的土地承包关系，取得了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二上诉人认为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在被上诉人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被行政主管部门撤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土地承包合同已履行20年，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的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苗某悦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辉、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某辉、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