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1134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街78号。法定代表人：孙海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将鄂Ａ×××××出租车的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返还原告；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出租车承包费（2016年5月暂计至2018年12月的承包费为132704元，后续承包费计算至归还车辆及经营证照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滞纳金（2016年5月暂计至2018年7月的滞纳金为143146元，后续滞纳金计算至拖欠承包费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车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鄂Ａ×××××后变更为鄂Ａ×××××出租车承包给被告经营，月承包费4910元，于每月1日至5日一次性缴清，每逾期一日，按照拖欠费用总额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逾期30日未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但被告继续使用该车辆经营，并按月支付承包费至2016年4月止，双方形成不定期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5月起，被告至今未缴纳承包费，原告已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占小华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属于形成权，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权应当在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本案合同第10条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为：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欠费清单，被告于2016年5月开始拖欠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原告可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应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底之间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超过该期限原告不行使解除权的，解除权消灭，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无法律依据。因合同不能解除，合同关系仍然存在，应继续履行，故被告也无需将出租车及相关证件、设备返还给原告。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承包费计算方式有误，与事实不符，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调减。因原告未予办理涉案车辆年检手续，致使被告于2018年7月后并未实际经营，2018年7月之后的承包费不应计算，请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2018年7月之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日3‰过高，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滞纳金属于违约责任，应定性为违约金，请人民法院予以调低至资金占用费损失年利率6%。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确实存在损失，被告认为，被告拖欠承包费，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该期间内承包费的资金占用费的利息损失，故被告认为应按年利率6%计算滞纳金，请人民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滞纳金标准日3‰调低至年利率6%。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请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承担、部分败诉部分承担的原则及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依法予以分担诉讼费。反诉原告占小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返还多收取的保险费2329元；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0日，双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鄂Ａ×××××出租车承包给被告经营，并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承包费按照行业协会自律意见的项目和标准执行。武租协（2009）10号《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规定第三条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即年7800元。被反诉人为涉案车辆鄂Ａ×××××交纳新车保险费总金额为10128.66元，按照客管处47号文件精神，承包金中只包括保险费为7800元，而被反诉人将超额部分由承包人补交，即2329元由反诉人交纳。反诉人认为该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辩称，1、新车保险费全部交纳由司机承担是出租车行业惯例。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收取2329元的双方行为视为是对新车保险交纳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附件三中原告方给的合同中是空白的，没有粘贴页，原告所持合同在空白栏中的条款系粘贴上去的，被告在该粘贴页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滞纳金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过高。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问题，本院予以认可，具体调整标准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关于合同及附件的证据三性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提交的证据中也提交了该合同及附件，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在后续对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证据的质证意见中综合阐述。证据二欠费清单，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欠费清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无原告或被告签字盖章，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拖欠的承包费是多少。关于欠费金额的计算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据四补充协议A，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庭后补充提交2016年4月缴纳承包费4147元的收款收据，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提交的本诉的证据：证据一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涉案车辆行驶证，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之后没有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年检既是经营合同约定的原告义务，也是车辆上路行使的法定必要程序，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并未提出反驳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证据三《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有异议，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提供的原件附件三粘贴部分有撕毁痕迹，而原告方提供的合同原件显示被告在2013年12月20日已将合同原件取走。庭审中，双方均出示了各自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的原件，争议焦点在于附件三粘贴部分内容，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出示的附件三部分虽是空白，但有明显的撕毁痕迹，本人也承认2013年12月20日已取走该份合同的签字，而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出示的原件上有完整的粘贴内容，故本院认为在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于2013年12月20日取走该份合同时，附件三中有粘贴页内容。至于该粘贴页内容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承认在附件三及补充协议A上签名的真实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并预见在空白协议上签名及捺印的行为后果及风险，应视为对可能填补内容的授权认可。附件三的内容主要是承包费4910元的组成部分，该内容既未超出主合同承包费的标准，在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实际按此执行。且附件三中排除社会保险费的约定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A第八条亦有约定。因此，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提交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予以认定。3、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提交的反诉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附件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方式：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车给乙方承包。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车号鄂Ａ×××××，发动机号5636277，车架号1687229。第三条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2年3个月，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910元。承包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三）乙方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四）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三）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乙方上路营运的责任。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第十条合同的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一）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二）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1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至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解除合同。附件三补充协议约定：企业月规费4910元包括：企业收益1550元、折旧1280元、指标费533元、保险费650元、税费457元（营业税、车船税、个税、路桥费）、付班费200元、天然气200元、座套费40元。不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工资、车辆各项检测（年审、计价器）、发票及耗材。双方还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A，对车辆保险、车辆维修、停运整改、解除合同以及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及标准的调整、社会保险费的自行购买等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交付了鄂Ａ×××××出租车辆进行营运。2013年6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车号鄂Ａ×××××，发动机号，车架号，更新为车号鄂Ａ×××××，发动机号，车架号。规费仍按原标准执行。合同期满后双方仍实际继续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依据相关政策规定调减了月承包费标准，包括免去533元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减去副班费200元及个人所得税30元，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2016年4月交纳月承包费为4147元。自2016年5月起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未再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为鄂Ａ×××××出租车年检至2018年7月。另2011年9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以承包金中只包含保险费7800元，超额部分应由承包人补交为由，向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收取补交保险费2329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案涉经营合同的解除以及承包费、滞纳金的结算等问题，现分述如下：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解除问题《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仍继续营运车号鄂Ａ×××××出租车，并继续向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按月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未持异议予以接受，也继续为该车办理年检，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经营合同，即存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继续交纳承包费至2016年4月，自2016年5月起未再交纳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继续为鄂Ａ×××××出租车办理年检至2018年7月。此后，双方主要的合同对价义务，一方交纳承包费、另一方为车辆营运办理年检均终止，因此双方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终止。需要指出的是，在《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存续期间内，若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停止年检属于行使抗辩权，出租车公司若依经营合同的解除条件行使解除权，则车辆停止年检至合同解除期间内的月承包费实际属于出租车公司在经营合同存续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而在事实合同情形下，并未约定经营合同的存续期限，任何一方均可随时提出终止。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中，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停止年检不仅属于行使抗辩权，也属于停止履行主要义务。在双方均停止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基于履行事实而存在的事实经营合同关系亦因履行事实之不存在而终止。在此情形下，若出租车公司于此后任意时间点提出合同解除类请求，并要求出租车司机在车辆不能运营情况下承担车辆停止年检至任意时间期限内的月承包费，有失公允。同时，对事实经营合同关系的终止作如此界定，也有利于倡导双方在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及时续签书面经营合同。当然，这并非否定在事实经营合同关系中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出租车司机不交纳承包费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出租车公司可以依约行使解除权并停止年检。因此，在事实的经营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终止的情形下，已无解除《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之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终止后，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对其进行验收。故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应依约向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返还案涉鄂Ａ×××××出租车及营运证照、附属设备。二、拖欠承包费及滞纳金的认定参照《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及近年部分收费项目调整的情况，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在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未超出行业指导标准范围，并在实际履行中根据部分收费项目的调整相应调减了月承包费标准，包括免去533元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减去副班费200元及个人所得税30元，至2016年4月的月承包费为4147元。因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提交的欠费清单中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拖欠的承包费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按4147元/月计算，本院予以认可。但自2018年1月起根据武汉市相关政策应扣减路桥通行费41.7元/月，本院认定自该月起的月承包费标准为4105.3元/月。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支付拖欠的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的承包费，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认定金额为111677.1元。关于后续承包费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要求计算至归还车辆及经营证照之日止，本院认为，事实的经营合同既已终止，除结算和清理条款外，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继续计算承包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若认为合同终止至实际归还车辆及经营证照期间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未按期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的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支付滞纳金。但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计算，标准过高。根据经营合同性质和约定，每月的承包费中已包含企业收益，拖欠承包费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要求将滞纳金调整至按年利率6%计算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以欠付月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月承包费应付时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根据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提交的欠费清单及其诉讼请求，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16年5月-2017年12月，以4147元/月为承包费基数，分别计算的拖欠时间累计350个月，滞纳金7257.25元；2018年1月-2018年7月，以4105.3元/月为承包费基数，分别计算的拖欠时间累计28个月，滞纳金574.74元，合计7831.99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反诉主张退还保险费问题《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三补充协议中约定保险费为650元/月，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在2011年9月28日以承包金中只包含保险费7800元，超额部分应由承包人补交为由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其补交2329元。该费用系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超出合同约定标准多收取的费用，应向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联海公司关于这是双方对补交保险费达成新协议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鄂Ａ×××××的出租车车辆、营运证照及附属设备；二、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的承包费111677.1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欠付月承包费为基数（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以4147元为月承包费基数；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以4105.3元为月承包费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5月起，分别自每月承包费应付时起计算至该月承包费实际付清时止（其中，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的滞纳金为7831.99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2329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41元，被告占小华负担11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占小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合计1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廖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