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芬，女，汉族，1965年1月20日生，住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新华路53号。法定代表人：张中歌,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芬、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南阳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持有的55×××99号借记卡内资金1281865.21元冻结,该卡在境外被盗刷的1281865.21元资金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发行的银行卡为磁条卡,安全性低。刷卡消费小票签名并非王德芬的姓名,便能被盗刷,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核注意义务。2、被上诉人银行卡交易通知也仅证明其尽到一般信息提示义务，该通知无法起到保障持卡人账户安全的作用，上诉人没有读取短信与损失扩大不存在因果关系。3、短信提醒均发生在凌晨,上诉人发现后就第一时间报警,已经尽到了义务。且此时卡内资金没有实际划出,被上诉人完全掌控交易流程,其有义务也有能力对是否被盗刷的资金进行审核,避免损失扩大。建行南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数额为1025492.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该笔款项是否被盗刷,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现正在侦查之中，本案一审法院不应受理,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提供的涉案银行卡在没有被上诉人信息情况下根本不能被复制，伪卡系被上诉人个人信息泄漏造成。2、《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四、密码2规定:“电子现金账户内的资金交易不校验密码、不核对持卡人签名,凡使用电子现金账户内的资金进行的交易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甲方应承担因相关卡片保管不善(包括但不限于丢失或被盗等)造成的风险损失。如有关交易确已发生,甲方不得拒绝偿付交易款项。”3规定:“甲方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避免使用易被破译的数字,并切勿将密码透露给任何他人。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交易消费刷卡,按照国际惯例和上述合同约定是输入密码,不需要输入校验码,不核对持卡人签名。3、2017年12月31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063元,50000美元可兑325315元人民币。被上诉人连续四天刷卡每日均贴近上限但不超过上限325315元人民币。三、上诉人作为经常出国、经常境外刷卡消费的银行卡持有人,负有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如果其帐户被盗刷,应第一时间与银行取得联系,挂失或报警，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连续四天未报警也未报银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8之后即2017年12月29日、30日、31日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德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银行存款1281865.21元及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德芬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解除对原告银行卡的业务冻结。2、被告承担被盗刷的1281865.21元及相关损失(银行自己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3日，原告王德芬（乙方）与被告建行南阳分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乐当家理财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领取卡号为55×××99磁条借记卡。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密码，不得将密码告知他人，凡使密码进行交易，甲方均视为乙方本人所为。因密码保管或使用不当而导致的风险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境外通过中国银联网络进行的交易每卡每日累计取现不能超过等值人民币5000元。乙方在境外通过VISA、MasterCard等国际组织的专用网络进行的交易，银行柜台提款和ATM提款每卡每日累计取现不得超过1000美元，一月内每卡累计取现不得超过等值5000美元，六个月内每卡累计取现不得超过等值10000美元，一年内每卡累计取现不得超过等值20000美元。在境外每卡每天消费交易次数不得超过10次，每卡日累计消费金额不得超过等值20000美元。2017年12月28日，原告持有的55×××99磁条借记卡在印度被盗刷八笔分别为：03:26:39、刷卡60000（INR）、折人民币6118.37元；03:27:03、刷卡250000（INR）、折人民币25493.10元；03:27:24、刷卡450000（INR）、折人民币45887.55元；03:27:45、刷卡525000（INR）、折人民币53535.47元；03:27:52、刷卡600000（INR）、折人民币61183.46元；03:28:40、刷卡150000（INR）、折人民币15295.85元；03:29:14、刷卡125000（INR）、折人民币12746.52元；03:30:04、刷卡730000（INR）、折人民币74439.83元。共计折人民币294700.15元。2017年12月29日，原告持有的55×××99磁条借记卡在印度被盗刷六笔分别为：02:36:08、刷卡550000（INR）、折人民币55823.02元；02:36:36、刷卡760000（INR）、折人民币77137.25元；02:37:33、刷卡487600（INR）、折人民币49489.61元；02:38:59、刷卡755000（INR）、折人民币76629.74元；02:39:35、刷卡550000（INR）、折人民币55823.02元；02:40:27、刷卡25000（INR）、折人民币2534.40元，共计折人民币317440.04元。2017年12月30日，原告持有的55×××99磁条借记卡在印度被盗刷八笔分别为：02:38:27、刷卡10000（INR）、折人民币1015.37元；02:38:47、刷卡30000（INR）、折人民币3046.18元；02:39:15、刷卡400000（INR）、折人民币40616.12元；02:39:33、刷卡780000（INR）、折人民币79201.37元；02:39:47、刷卡746000（INR）、折人民币75749.05元；02:40:02、刷卡998000（INR）、折人民币101337.17元；02:41:09、刷卡150000（INR）、折人民币15231.01元；02:41:42、刷卡74000（INR）、折人民币7514元。共计折人民币323710.27元。2017年12月31日，原告持有的55×××99磁条借记卡在印度被盗刷六笔分别为：02:33:20、刷卡25000（INR）、折人民币2548.02元；02:33:50、刷卡999000（INR）、折人民币101820.09元；02:34:12、刷卡965000（INR）、折人民币98354.69元；02:34:55、刷卡511000（INR）、折人民币52082.16元；02:39:44、刷卡415000（INR）、折人民币42297.65元；02:42:19、刷卡270000（INR）、折人民币27518.92元。共计折人民币324621.5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60471.99元（折人民币为外汇局金额，实际在其账户结算折人民币1281865.321元，此金额为预授权冻结金额）。2017年12月31日上午，原告王德芬发现借记卡被盗刷后到建行××支行ＡＴＭ机取款100元。同日，原告王德芬到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报警，公安机关予以立案。2018年1月1日，公安机关对涉案账户进行了司法冻结，冻结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1月2日，原告王德芬向被告提交申请，申请对上述款项终止支付，并要求将此款原路退回至银行卡。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冻结到期后，被告建行南阳分行按前一工作日（2018年6月29日）美元汇率6.6373对涉案账户内存款1306889.09元予以冻结。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的涉案银行卡境外交易人的护照显示，持卡消费人为芦强。再查明，截止2019年7月31日涉案账户余额为1663623.31元，可用余额为356734.22元，业务冻结金额为1306889.09元，该涉案账户至今仍处于部分冻结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原告王德芬在被告建行南阳分行办理涉案银行卡，即与建行南阳分行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储蓄合同的性质，建行南阳分行负有按照王德芬的指示，将存款支付给王德芬或王德芬指定账户，并保证涉案银行卡内存款安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据此，保护储户存款安全既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也是合同义务，被告作为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应当提供完善的技术设备，包括难以复制的银行卡和能够识别复制卡的交易终端，掌握银行卡的制作技术和加密保护技术，具备识别真伪的技术和硬件设施，应确保储户理财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确保理财卡内资金安全。其次，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保护储户作为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面对社会上出现的利用伪卡恶意支取储户存款的现象，应及时修补技术漏洞，进行相关技术的升级改造。本案中，刷卡终端设备虽不是被告所有，但仍是被告通过有关国际组织的专用网络进行的境外交易，其国际银联组织系统内的终端设备，应视为被告提供的刷卡设备。且被告未对持卡人刷卡使用设置身份认证机制，其在银行卡刷卡安全使用方面存在管理漏洞。本案中，案外人使用伪卡在境外刷卡消费，且被告提供的涉案银行卡在境外的刷卡小票显示，在刷卡小票上持卡人的签名与原告的名字明显不同，被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未尽到持卡人身份的核实义务。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银行卡领用合约约定，在境外每卡每天消费交易次数不得超过10次，每卡日累计消费金额不得超过等值20000美元。但涉案银行卡在境外消费每日均超过20000美元，上述事实可以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银行卡系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也说明银行自身存在管理疏漏与过失，故涉案银行卡在境外被盗刷不应视为原告本人的行为，也不应视为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其履行支付存款的义务。本案中银行对持伪卡交易的案外人支付了原告银行卡内的款项，未尽到对储户银行卡内资金安全的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因第三方责任引起的违约，仍应由合同当事人即银行负违约赔偿责任。银行在履行了民事赔偿责任后，也同时获得了追偿权，可向持伪卡盗刷的人或其他相关责任方就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行主张追偿权。被告未能提供原告未妥善保管或者未合理使用银行卡及密码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认定原告对于涉案银行卡信息及密码泄露存在过错，但原告王德芬作为涉案银行卡的持卡人，涉案银行卡在境外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连续四天被盗刷共计28笔，且原告开通了交易短信提醒，被告建行南阳分行对每笔交易也及时向原告发送了短信提醒，原告在其所持有的银行卡在境外被刷卡消费后没有及时查看自己的手机短信，也没有及时通知发卡银行，可能导致损失扩大，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持卡人在履行银行卡合同过程中，也负有通知等附随义务，故原告王德芬对其持有的银行卡内资金被盗刷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建行南阳分行承担80%的责任，原告王德芬自行承担20%的责任。涉案银行卡在境外被盗刷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将涉案银行卡予以冻结，但冻结到期后，被告作为涉案银行卡的发卡金融机构在无相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将原告持有的涉案银行卡内部分资金予以冻结，被告的该行为违反了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解除对涉案银行卡的业务冻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解除冻结的数额及被盗刷的损失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出具的涉案银行卡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涉案银行卡在印度被盗刷共计12390600（币种：印度卢比），折人民币为1281865.21元，因原告王德芬对涉案银行卡被盗刷承担20%的责任，建行南阳分行对涉案银行卡被盗刷承担80%的责任，因此，上述被盗刷资金原告王德芬应自行承担256373.04元（1281865.21元×20%＝256373.04元），被告建行南阳分行应承担1025492.17元（1281865.21元×80%＝1025492.17），故建行南阳分行应当将其冻结原告涉案银行卡内的1306889.09元中的1050516.05元（1306889.09元-256373.04元＝1050516.05）予以解除冻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原告王德芬持有的55×××99号借记卡内资金1050516.05元予以解除冻结。二、原告王德芬持有的55×××99号借记卡在境外被盗刷的1281865.21元，由原告王德芬自行承担256373.04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承担1025492.17元。三、驳回原告王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37元，由原告王德芬承担2083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承担142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之后再决定是否受理的问题。因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作为金融服务机构，具有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法定义务，也是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在公安机关未侦破之前，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未尽到对储户银行卡内资金安全的保障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在履行民事赔偿责任后获得追偿权，可向持伪卡盗刷的人或其他相关责任方就其承担的责任另行主张追偿权。现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违法之处。二、关于建行南阳分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中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行南阳分行提供的刷卡小票均能够证实王德芬的银行卡在境外被盗刷的事实。基于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建行南阳分行应对王德芬卡内资金的安全予以保障，其所发行的银行卡应具备可识别性和唯一性，同时银行业务系统及交易工具应具备鉴别卡片真伪的能力，拒绝伪卡交易。涉案银行卡在境外的刷卡小票上持卡人的签名并非王德芬，建行南阳分行未尽到基本的审核及对王德芬卡内存款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建行南阳分行亦不能举证证明王德芬有泄露密码、个人信息等违约行为。建行南阳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技术、资金力量雄厚，应当通过完善相应的技术设备提高风险防范能力，保证储户的资金安全。建行南阳分行在安全管理上存在漏洞，因此，建行南阳分行应对王德芬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建行南阳分行所称王德芬卡内每日消费未超限额的问题，双方于2008年4月3日所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乐当家理财卡领用合约》明确约定“每卡日累计消费金额不得超过等值20000（含）美元”。2017年12月31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063元，2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30126元，涉案银行卡在境外每日被盗刷的金额均超过130126元。四、关于上诉人王德芬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王德芬系涉案银行卡的持卡人，其作为储户应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但王德芬持有的55×××99磁条借记卡在印度被盗刷，建行南阳分行提交的涉案银行卡境外交易人的护照显示持卡消费人为芦强，并非王德芬本人。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并不能证实该交易行为系王德芬本人实施或泄露支付密码所造成，且在凌晨连续四日均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所支出的金额进行交易。虽然王德芬开通了交易短信提醒，但保证储户存款安全既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也是合同义务，短信提醒不是银行免除责任的法定理由。涉案银行卡在第一次被盗刷时，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的技术设备就应当具备识别真伪的技术和硬件设施，应确保储户理财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确保理财卡内资金安全。本案系建行南阳分行技术设备存在漏洞所造成的，与上诉人王德芬是否收到短信提醒无必然联系。王德芬在发现涉案银行卡在境外被盗刷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将部分风险转嫁给储户并由储户买单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作为银行卡发卡人的金融机构具有技术上的优势，更有义务在技术上加强防范，保障持卡人卡内资金的安全；同时金融机构还具有资源优势，应当掌握了解银行卡制作、发行、交易最新动态，改进不足之处，切实保障持卡人的资金安全，更好的保护储户作为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王德芬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建行南阳分行应当将王德芬账户资金予以解冻。综上所述，建行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德芬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王德芬持有的55×××99号借记卡内资金1306889.09元予以解除冻结；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德芬持有的55×××99号借记卡在境外被盗刷的款项1281865.21元；四、驳回原告王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7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