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胜利，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兴胜，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苴国路东段北侧东城国际1栋7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7298002806。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德吉旺姆，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稳，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蔡胜利因与被上诉人沈兴胜、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申公司）、原审第三人朱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被上诉人沈兴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胜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沈兴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兴胜承担。事实与理由：1.蔡胜利与沈兴胜之间未形成机械设备租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签约主体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的出租方为朱稳，承租方为蔡胜利，且双方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而无沈兴胜的签字。该合同书约束的是蔡胜利与朱稳，对沈兴胜无约束力。从履约主体看，蔡胜利与朱稳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后，蔡胜利是与朱稳履行该合同书，租赁物是蔡胜利与朱稳直接进行的交接，是朱稳自始至终在给蔡胜利提供租赁物，蔡胜利也将2000元租赁费直接支付给朱稳。蔡胜利与沈兴胜之间未形成机械设备租赁关系。2.沈兴胜与朱稳之间未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蔡胜利与朱稳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时，朱稳未向蔡胜利出示沈兴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未向蔡胜利说明其是接受沈兴胜的委托与蔡胜利签订该合同书，蔡胜利并不知道沈兴胜与朱稳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由于该合同书上的出租方为朱稳，蔡胜利有理由相信是在与朱稳签订该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蔡胜利知晓沈兴胜与朱稳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受托人只有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该合同才可能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沈兴胜给朱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朱稳是以其名义与蔡胜利签订合同，授权范围不包括价格磋商、租赁期限等事宜。而朱稳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蔡胜利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并不是以沈兴胜的名义签订，不符合授权委托书的要求。该合同书中包括了租赁价格和租赁期限等主要合同条款，超出了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范围。蔡胜利与朱稳签订的该合同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约束蔡胜利与沈兴胜的条件。3.蔡盛军向朱稳出具的凭条不能作为机械租赁费结算的依据。蔡盛军并非蔡胜利签订或履行该合同书的委托代理人，蔡胜利也未委托蔡盛军与朱稳对机械使用天数进行结算，该凭条对蔡胜利不发生法律效力。蔡盛军不是工地负责人，其出具凭条也非职务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沈兴胜负有该凭条是蔡胜利委托蔡盛军出具，蔡盛军为工地负责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沈兴胜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蔡胜利，以蔡胜利不能说明蔡盛军在工地上的身份为由，从而认定该凭条有效，违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即使该凭条有效，因该凭条存在瑕疵，也不能以凭条上合计的48天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蔡盛军向朱稳出具的凭条内容，虽然载明合计工天为48天，但经逐项计算仅能反映工天为20天半，而非48天。即便将该凭条作为机械租赁费计算依据，也只能按20天半结算机械租赁费。4.一审法院判决蔡胜利向沈兴胜支付机械租赁费333333.3元，无合同依据。《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以月租形式将设备租给乙方，月租金为人民币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出租方不提供给发票），租赁时间保证一个月，以后如不满整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日租金=月租金/30天。”该条约定的是机械租赁费的计算方法，故机械租赁费只能按照该合同书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和机械实际工作时间来计算机械租赁费，而不能按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计算机械租赁费。沈兴胜在一审时提交的凭条显示在租赁期内机械多次离场，机械离场后再判决让蔡胜利支付机械租赁费，对蔡胜利不公。5.一审法院判决蔡胜利向沈兴胜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无事实、合同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与沈兴胜无关，蔡胜利对沈兴胜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判决蔡胜利承担资金占有利息，但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类似本案纠纷的资金占有利息可参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沈兴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双方之间的机械租赁合同关系明确，虽然合同是蔡胜利与朱稳签订的，但是一审中沈兴胜提交的委托书、承诺书以及朱稳的陈述，均能证明沈兴胜是合同的相对方，朱稳是沈兴胜的工作人员。后续与沈兴胜接洽租赁费用的均为蔡胜利，无论从那曲地区交通局信访部门登记的信息，还是从后期蔡胜利与沈兴胜的谈话录音来看，都是沈兴胜向蔡胜利主张欠付的租赁费，而不是朱稳，因此债权人就是沈兴胜。2.沈兴胜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用于修路的摊铺机运到蔡胜利指定的工地，双方均认可到场时间是2017年7月8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机械设备到达工地起算租金，设备离场时间也很明确，合同约定的租金是每月100000元，不满一月按照一月计算，所以欠付租金的事实以及金额都是没有争议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另，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蔡胜利认可欠付租金的事实，也认可蔡胜军是其哥哥，是工地项目负责人，蔡胜军的决定就是蔡胜利本人的决定，因此蔡胜军认可的事实及摊铺机的进场与离场时间是毫无疑问的。合同明确说明了租金按月结算，迟延支付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天，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已经很低。综上，蔡胜利欠付沈兴胜的租金属实，金额确定，恳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蔡胜利的全部上诉请求。四川龙申公司辩称，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对性，四川龙申公司并非《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四川龙申公司与蔡胜利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四川龙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蔡胜利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朱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沈兴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胜利支付机械租赁费353333.3元；2.判令蔡胜利支付资金占有利息32497元；3.判令四川龙申公司对蔡胜利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蔡胜利和四川龙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蔡胜利从四川龙申公司处承包了“纳班油路K63公里处至班戈县尼玛乡公路改建工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蔡胜利找到沈兴胜洽谈租赁摊铺机事宜。双方就租赁合同内容基本谈妥后，2017年7月8日，沈兴胜委托朱稳将出租给蔡胜利使用的摊铺机运到那曲班戈县尼玛乡工地，设备运抵工地后，朱稳受沈兴胜委托与蔡胜利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月租金为100000元，按月支付。此后设备一直在公司供蔡胜利使用，直至2017年10月18日，蔡胜利授权代表蔡盛军出具结算单后离场，但蔡胜利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沈兴胜支付租赁费，现为维护沈兴胜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蔡胜利承包了四川××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水稳、沥青油面的摊铺作业分项工程。2017年7月10日，蔡胜利（乙方）与朱稳（甲方）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由蔡胜利租赁摊铺机，租赁使用地点为班戈县尼玛乡，租用期限为甲方接到乙方电话通知时，且机械设备到达乙方指定现场之日起计租，租期至乙方正式通知甲方退场时止，甲方因任何原因而未按通知规定时限退场的，将不再计算租赁费。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方以月租形式将机械设备租给乙方，月租金为100000元整，租赁时间保证一个月，以后如不满整月，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日租金=月租金/30天；第二项约定乙方负责设备进场费用，租赁时间超过三个月，出场费由甲方负责，不足三个月由乙方负责。第三项约定租金的结算方式为乙方原则上每月对甲方进行租赁费结算一次，如因乙方上级或业主拨款不到位时，甲方充分理解乙方资金的困难，同意相对延迟支付。逾期最多20天。2017年10月18日，蔡胜利的工作人员蔡盛军向朱稳出具凭条载明：“摊铺机工作日如下：一、7月8日晚上11点到工地；二、7月21日上午做半天，下午离场；三、9月10日到场，9月15日开工，至10月4日停工；四、10月17日开工，10月18日停工；五、合计工天为48天；六、因为天气太冷不能工作，才退场”。2017年7月1日，沈兴胜作为委托人向朱稳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鉴于授权委托人沈兴胜（身份证号×××）于2017年7月初与蔡胜利洽谈一致将委托人所有的摊铺机一台租赁给蔡胜利位于那曲市××县承建工程工地这一事实。委托人现授权被委托人朱稳作为承运并到达工地后驾驶该摊铺机的司机，接受委托人沈兴胜的委托，有权将摊铺机运输至蔡胜利工地后，代表委托人沈兴胜，以沈兴胜的名义与蔡胜利签订机械租赁合同，授权范围仅包括签订合同，不包括价格磋商、租赁期限等事宜，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合同签订止。授权委托人承诺签订该合同后，租赁费的收取、铺路机的日常维修、租赁期限届满后铺路机运回授权委托人处等一切事项均由授权委托人承担，与受托人无关。此后因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风险均由委托人自行承担，与受托人无关。”后第三人朱稳在蔡胜利的工地上驾驶该摊铺机。2018年1月3日，蔡胜利与四川龙申公司达成协议，并形成凭证，其中第二项载明：“各种原因造成蔡胜利班组和项目部亏损，2018年1月3日，蔡胜利本人与项目部何总协商一致，蔡胜利在纳尼路产生的人工费、机械费等相关费用，项目部前期已经支付36万元左右，项目部再支付22万元费用至蔡胜利确认的民工银行卡上，与项目上产生的所有工程款以及相关费用全部结清，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即告终止，至此项目部与蔡胜利再无任何合同纠纷，蔡胜利的任何纠纷与项目部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沈兴胜的主体身份，沈兴胜和朱稳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朱稳仅是代表沈兴胜签订合同，沈兴胜实为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蔡胜利和四川龙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依据沈兴胜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沈兴胜有权就本案向蔡胜利、四川龙申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蔡盛军向朱稳出具的凭条，该凭条现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蔡胜利不予认可，并认为蔡盛军不具备结算的权限，但对于蔡盛军的身份，经在庭审中反复询问，蔡胜利仅认可其在工地上干活，但对于蔡盛军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事务，无法向法庭明确。一审法院认为，蔡胜利认可蔡盛军系其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在无证据反驳该凭条上记载的工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凭条中确认的工时。关于租赁费是应当按照具体工时计算还是依据合同约定按照月租形式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以月租形式租赁设备，月租金为100000元，租赁时间保证一个月，以后如不满整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另，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机械设备到达乙方指定现场之日起计租，据此，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凭条，沈兴胜的租赁期间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7月8日（进场）至2017年10月18日（退场），一审法院核算为333333.3元。沈兴胜主张蔡胜利支付的20000元运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故对于沈兴胜要求蔡胜利支付租金353333.3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333333.3元。沈兴胜要求蔡胜利支付资金占有利息32497元的诉讼请求，该资金占用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蔡胜利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向沈兴胜赔偿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计算该逾期付款损失。蔡胜利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每月对租赁费结算一次，逾期最多20天，即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双方结算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最晚应于2017年11月7日与沈兴胜结算完毕。现沈兴胜主张自2018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于法有据。经一审法院核算为12222.23元（计算公式：333333.3元×6%÷12个月×7个月+333333.3元×6%÷360天×10天），故对沈兴胜要求蔡胜利支付资金占有利息32497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12222.23元。沈兴胜要求四川龙申公司对蔡胜利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四川龙申公司与蔡胜利已结清款项，沈兴胜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稳仅是受托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蔡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兴胜支付机械租赁费333333.3元；二、蔡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兴胜支付资金占有利息12222.23元；三、驳回沈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7.45元，减半收取3543.5元，由沈兴胜负担369.89元，由蔡胜利负担3173.6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另，蔡胜利在二审中认可蔡盛军系其承包的四川××路改建工程项目部水稳、沥青油面的摊铺作业分项工程的工作人员。蔡胜利还陈述因环保督查，其承包的工程停工，且其不确定需停工多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沈兴胜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蔡盛军向朱稳出具的凭条能否作为机械租赁费结算的依据以及租期和租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沈兴胜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虽系朱稳与蔡胜利签订，但通过沈兴胜提交的其与蔡胜利于2018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蔡胜利提及“欠你们的机械款”“我算了一下，我所有的机械费，加上我两台水稳站，我所有的机械费加上你们目前的30多万…”结合沈兴胜向朱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鉴于授权委托人沈兴胜于2017年7月初与蔡胜利洽谈一致将委托人所有的摊铺机一台租赁给蔡胜利位于那曲市××县承建工程工地这一事实。”以及案涉摊铺机的驾驶员朱稳关于其受沈兴胜的委托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的陈述内容、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蔡胜利知晓其合同相对方为沈兴胜的事实。另，蔡胜利也无确切证据证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只约束其和朱稳。故，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能够直接约束沈兴胜与蔡胜利。蔡胜利关于沈兴胜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蔡盛军向朱稳出具的凭条能否作为机械租赁费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蔡胜利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蔡盛军系其在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结合沈兴胜与蔡胜利于2018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沈兴胜询问“……那出场的单子上蔡盛军又是谁啊”时蔡胜利回复“你就说，我的授权代表好吧，他是我堂哥，蔡盛军是我哥。”蔡胜利还在通话录音中提及“我跟你说，你一定要记着，你说我现在见不了蔡胜利了，去年蔡盛军是他的堂哥，现场负责人，他是认可的，所有的工人都是认可这个人的。”等内容，以及该通话录音中蔡胜利对拖欠租金的陈述内容，能够认定蔡盛军是代表蔡胜利出具的凭条。故能够确定蔡盛军向朱稳出具凭条的行为代表蔡胜利，该凭条能够作为机械租赁费结算的依据。三、租期和租金的计算问题双方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租用期限约定：“甲方接到乙方电话通知时，且机械设备到达乙方指定现场之日起计租，租期至乙方正式通知甲方退场时止，甲方因任何原因而未按通知规定时限退场的，将不再计算租赁费。”第四条机械设备租赁费及结算方式的第一项约定：“甲方以月租形式将机械设备租给乙方，月租金为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出租方不提供给发票）；租赁时间保证一个月，以后如不满整月，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日租金=月租金/30天；……”蔡胜利主张上述第三条约定的是租用期限，而非租金的计算方法，租金只能按照上述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和机械实际工作时间来计算，根据凭条的记载只能计算20天半。沈兴胜主张根据上述第三条的约定，租金应当从机械设备到达案涉工地之日开始计算至机械设备离场之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本院认为，上述第三条是对租赁期限的约定，即自机械设备到达蔡胜利指定的现场之日开始计算租赁期限至蔡胜利正式通知沈兴胜退场时止。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的是租金标准及计算方式，即沈兴胜是以月租形式将机械设备租给蔡胜利，月租金为100000元；租赁时间最少为一个月，以后如不满整月，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日租金=月租金/30天。按照常理，租金的计算应当依据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确定，蔡盛军出具的凭条中明确注明了案涉摊铺机到场、离场的时间及开工时间，双方已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的起止时间为摊铺机到场至离场的时间。因蔡盛军出具的凭条中分别记载了两次进出场时间，即2017年7月8日到场至7月21日离场，9月10日到场至10月18日停工离场。对此，根据蔡胜利关于施工过程中因环保督查工地停工，且其不确定需停工多久的陈述，结合蔡胜利的工地在那曲市××县，摊铺机本身的构造，本院认为，在蔡胜利不知停工时长，且蔡胜利承包的工地在那曲市××县，交通不便，摊铺机又必须由其他交通工具运输的情况下，案涉摊铺机在当地等待复工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法院以初次进场的2017年7月8日到最后停工离场时间2017年10月18日作为租赁期限的起止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关于每月租金100000元，以后如不满整月，按实际天数结算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租金为333333.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计算资金占用利息12222.23元，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年利率6%的利息标准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相差不大，故一审法院参照该解释中逾期利息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蔡胜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3.33元（蔡胜利已预交），由蔡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  卓嘎审  判  员 白  央  啦审  判  员 根堆  然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