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1613号 原告：邱启勇，男，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三台县。 原告：羊容，女，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原告共同委托）：刘俊，绵阳市三台县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云东，男，汉族，1970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冯秀华，女，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共同委托）：马波，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涪滨路北段9号。 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尹大刚，男，汉族，1973年10月15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三台县。 第三人：颜碧云，女，汉族，1977年2月14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共同委托）：邓才华，绵阳市三台县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原告邱启勇、羊容与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下称港华燃气）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启勇、羊容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才华，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被告港华燃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申请追加尹大刚、颜碧云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追加为第三人，原告邱启勇、羊容亦解除了对邓才华的委托，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启勇、羊容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波，被告港华燃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第三人尹大刚、颜碧云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才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启勇、羊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门诊施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3689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之女邱寒梅于2018年1月15日下午与之前的同事尹婷、景羊（邱寒梅表哥）一起在外晚餐后回到尹婷父母承租的、位于绵阳市经开区房屋，洗浴完毕后，两女孩在客厅临厨房墙角摆放的木板椅上睡觉。当晚尹大刚、颜碧云夫妇在卧室半开门睡觉，次日一早欲去建筑工地干活，途中尹大刚感觉全身无力、大脑嗡响声、心跳加快，身体不适，遂回到卧室休息。颜碧云去建筑工地干活一小时后，其身体有同样不适，便请假去诊所拿药后也回到租赁房屋，见两女孩还躺着睡觉，叫喊不动，无应答，探摩发现皮肤冰凉，身体僵硬，立即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分别被带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御营分院和绵阳市中心医院抢救，临床宣布尹婷、邱寒梅已经死亡。2018年1月18日绵阳市公安机关委托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定性定量分析；同年1月20日，作出检验结果是：邱寒梅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其饱和度61%，最终排除他杀等刑事案件致死原因。为进一步明确是否存在其他（药）毒物或者自身慢性疾病参与致死原因，死者近亲属于2018年1月19日委托了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解剖，经检验，所送邱寒梅血液，胃内容物样本中均未检出其他（药）毒物，也未发现死者有肢体损伤痕迹及自身急慢性疾病存在，鉴定意见为：邱寒梅系一氧化碳急性重度中毒致急性中枢性呼吸抑制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杨云东、冯秀华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将自有房屋作为租赁标的物向公众出租并收取租金，根据收益与风险一致的原则，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正是由于对港华燃气下达的严禁使用，立即整改通知未予高度重视，以及对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熟视无睹，轻信、不作为，才导致使用热水器的受害人中毒死亡。因此，出租人明显具有经营行为和日常管理维护不当的严重过错，且这一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因重大过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而被告港华燃气在入户例行安全检查时，对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虽然采取了书面形式告知，但事后并未择时再行安全检查，查验是否落实整改到位，属于不履行相应义务的过失行为，正是由于被告间的重大过失与一般过失相结合，才最终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的发生。其理应与燃气用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诉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辩称：本案涉及到受害人的死亡，并报案侦察，在庭审中，并未见到公安机关关于不立案或认为属于民事案件的法律文书，原告对被告以损害赔偿为案由提起的民事诉讼，并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程序，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除一氧化碳中毒外，还有其他的异样，如墙上有呕吐物和血迹，呕吐物及血迹并不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表现，该异样并未得到排除，死者是否是使用了热水器而导致的中毒也未明确。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与是否被告出租房屋设施不完善并无因果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使用房屋的条件，房屋的使用人和承租人只限于第三人夫妇，本案死者的死亡与第三人违反租赁协议、留宿他人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整改了房屋的燃气具以后，第三人入住，被告不可能每个月都去查看，且合同中也给第三人说过相关事项。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协议约定，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尽到了出租义务和告知义务。对超出合同约定而发生的邱寒梅死亡的损害后果，被告杨云东、冯秀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名死者都不是在洗澡时死亡，而是在睡觉中死亡的，本案死者对损害后果发生同样具有责任，损害后果应当由使用人和承租人承担。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鉴定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应由被告承担，因为死亡事件属于刑事案件，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应由侦察机关支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误工费、交通费过高。 被告港华燃气辩称：赔偿应当根据过错进行赔偿，受害人系一氧化碳中毒，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中不存在一氧化碳，因此，受害人应该是在不当使用燃气设施的过程中，产生了一氧化碳导致其中毒。根据相关规定，燃气经营者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对燃气设施进行检查，燃气经营者是一个指导者的作用，公司在检查时已发现了案涉燃气用具不符合规定，也给予了指示。港华燃气进行了安全用气的宣传，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中也规定了燃气用户应当使用安全的燃气用具，因此，本案中港华燃气已经履行了燃气公司的义务，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发生的原因是违背了安全用气的操作，安装、使用热水器未做到通风。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同意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的意见。 第三人尹大刚、颜碧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第三人并未从事不正当或是违法行为，第三人与尹婷留宿邱寒梅的行为符合一般的交往和处事常理，没有违背善良风俗和道德准则。邱寒梅小住一夜即遭受不幸，其本人和第三人均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纯属难以预料。因此，邱寒梅的死亡不是由其留宿行为直接造成，留宿也不必然导致邱寒梅死亡。故第三人对邱寒梅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杨云东、冯秀华、港华燃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租赁合同、现场照片、门诊费票据、殡仪馆票据、鉴定费票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解剖报告、毒物分析报告、证明、临时身份证等证据，被告杨云东、颜碧云提交了现场勘验照片、书面证言等证据，被告港华燃气提交了燃气开户信息、安检情况、安全宣传资料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尹大刚与颜碧云系夫妻关系，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尹大刚与被告杨云东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第三人租赁杨云东位于绵阳市经开区的房屋，第三人在租用期间不得留宿外来人员，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一定要做到通风，如出现任何死亡事故均与出租方无关，租赁期限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与女儿尹婷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继续按原合同履行。2018年1月15日，原告之女邱寒梅从西藏返回绵阳，看望第三人女儿尹婷，当晚两人与他人外出用餐，后返回第三人租住房屋。邱寒梅、尹婷洗完澡后，两人在租房内厨房门临客厅墙角床铺睡觉休息，门窗关闭，仅客厅窗户留有指宽缝隙，安装于厨房内的热水器无排气烟道装置。尹大刚、颜碧云在卧室休息。次日，尹大刚外出上班途中，因头晕、走路没力气，感觉身体不适，遂返回租房卧室休息。上午9时许，颜碧云上班后返回家中，见尹婷与邱寒梅均未起床，准备为其盖毛毯时，发现两人身体均已僵硬，且墙上、地上有呕吐物，遂拨打急救电话与报警电话。医生赶赴现场，抢救无效，宣布两人已死亡。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邱寒梅心血进行鉴定，同年1月20日，该所出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邱寒梅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61%，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告邱启勇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邱寒梅尸体进行法医学解剖，2018年3月10日，该所出具法医学尸体解剖报告，解剖印象为：未发现损伤痕迹，符合煤气中毒的死亡特征。2018年1月29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从所送邱寒梅血样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毒品类、其他（药）毒物，从所送邱寒梅血样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59%，原告支付鉴定费10700元。2018年5月8日，原告邱启勇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尹婷死亡原因鉴定，同年5月11日，该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邱寒梅系一氧化碳中毒致急性中枢性呼吸抑制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另向该中心支付交通费、差旅费、现场勘验费2000元，该中心出具收据。 另查明，事发租赁房屋所使用的燃气由被告港华燃气提供。2017年3月7日，港华燃气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安检，发现案涉房屋存在热水器无烟道等安全隐患，并开具《户内燃气设施安全检查情况通知单》，要求进行整改，被告冯秀华签字确认。安检工作人员亦在热水器上张贴“严禁使用、立即整改”标贴，并张贴“安全用气温馨提示”。但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张贴在该热水器上的“严禁使用、立即整改”及温馨提示的标贴仍然存在，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对前述安全隐患一直未进行整改。2015年港华燃气曾向绵阳市经开区管委会报告《关于经开区板桥社区居民用户室内燃气隐患的报告》，反映板桥社区用户安全意识淡薄、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2015年至2018年期间，港华燃气通过《绵阳晚报》、《绵阳日报》、绵阳广播电视台等媒体报道，或进社区宣传等方式进行燃气安全宣传。 还查明，原告因抢救邱寒梅用去医疗费等共计167元。邱寒梅生于1997年11月13日，自2016年4月起即在外务工，也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 原告明确其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67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鉴定费17700元、丧葬费32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350元（3人×150元/天×3次）、交通费1000元，共计736895元。 庭审中，被告杨云东、冯秀华主张在接到港华燃气整改通知后，已整改了热水器，在热水器上安装了烟道。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自己曾为热水器严禁使用问题找过被告杨云东，但杨云东未作答复和处理。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 为证明自己主张，被告杨云东、冯秀云提交了李英、卜茜茜的书面证明。李英的证明载明，2018年1月16日早上，一中年男子在店门口喊自己救命，卜茜茜让自己上楼帮忙看下，然后自己与卜茜茜一起上楼，进门闻见一股酒味，当时见两女子在椅子上，已经无反应，过后自己给杨云东打了电话。卜茜茜的证明载明，2018年1月16日早上，楼上在吆喝，自己出去看，刚走到她家门口就闻到一股酒味，还看到她家两女孩睡在椅子上，自己下楼找到李老师，一起上楼看，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到了就没生命体征了。原告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故不予质证；被告港华燃气认为书面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第三人质证认为书面证言不能反映客观真实，且系打印件，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经过，结合（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病理尸体剖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印证邱寒梅等人因使用室内燃气具产生的气体未能及时排除、淤积室内，导致其重型一氧化碳中毒致急性呼吸抑制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无其他证据反驳该事实之情况下，本院确认前述事实。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出租人，在接到严禁使用与整改通知后，明知租房内热水器存在无烟道等严重安全隐患，未进行整改即将具有安全隐患的房屋对外出租，故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应当对邱寒梅的死亡承担责任。第三人尹大刚、颜碧云及邱寒梅等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租房内热水器无烟道，且热水器上张贴有“严禁使用”标贴，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然继续使用，且使用时及使用后未通风排气，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邱寒梅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五十三条规定“……（一）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备站、门站、气化站、混气站、加气站……等的总称，包括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以及户内燃气设施等。（二）燃气燃烧灶具，是指以燃气为燃料的燃烧器具，包括居民家庭的商业用户所使用的燃气灶、热水器、沸水器……”，被告港华燃气对燃气燃烧器具不具有管理、检查义务，港华燃气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检查中，发现问题后并在热水器上张贴“严禁使用、立即整改”标志，港华燃气亦通过报告安全隐患，通过报纸、电视、现场宣传等方式宣传、讲解安全用气常识，其已尽到安全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港华燃气承担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明细，其中医疗费167元、鉴定费17700元（含支付给鉴定机构的交通费、差旅费、现场勘验费）、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证据印证，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误工费及交通费损失，虽无票据等证据印证，但处理案涉事故产生误工及交通费亦属客观存在，因其主张的金额超出合理范围，本院酌定误工损失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36045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死者邱寒梅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本院确定上述损失由被告杨云东、冯秀华承担35%，即257615.7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辩称，死者死亡除一氧化碳中毒外，还有其他异样并未排除，死者是否因使用热水器导致中毒未明确，本案未见公安机关关于不立案的法律文书，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程序。被告为此还提供两份书面证言予以证明。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就该项辩称理由，所提供的书面证言，其性质为证人证言，在无其他正当理由之情形下，证人未到庭作证，其形式不符合证言形式要件，且所载明内容本身亦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因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并未提供相应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还称本案一氧化碳中毒与被告出租房屋设施是否完善无因果关系，该项辩称理由与生活常理相悖，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自己与第三人明确约定了使用房屋的条件，也告知了相关事项，尽到了告知义务，第三人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人，违反约定，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杨云东、冯秀华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查明显示，第三人与被告杨云东的租赁合同中有关于“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一定要做到通风，如出现任何死亡事故均与出租方无关”的约定，但因被告明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在未整改的情况下即对外出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故合同中的该项约定并不能免除被告杨云东、冯秀华的责任。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辩称自己整改了房屋的燃气具，在热水器上安装有烟道，其后第三人才入住。该辩称事实与现场情况不符，且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辩称，第三人违反租赁协议、留宿他人的行为与邱寒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人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与第三人的租房合同中有第三人在租用期间不得留宿外来人员的约定，第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与使用人，对房屋有合理使用的义务，但本案中，邱寒梅因看望第三人女儿，住宿在第三人租住房屋中，住宿行为本身并无违法或不当，且该行为与邱寒梅的死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加之本案系侵权之诉，并非合同之诉，故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认为本案死者死亡系刑事案件，鉴定费应由侦察机关支付，因缺乏法律依据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云东、冯秀华还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因邱寒梅生前自2016年起即在外务工，主要生活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此外，本案事故中因有两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云东、冯秀华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邱启勇、羊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7615.7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邱启勇、羊容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原告承担5600元，被告承担5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春茹 人民陪审员  张光旭 人民陪审员  罗运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黎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