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931号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中关村科贸电子城5层5B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1HXP3J。法定代表人张仲奎，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师学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一智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南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07PMJ9D。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被告殷瑞山，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马云，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马子东，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殷瑞山、马云、马子东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建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薄利恒通公司）与被告北京华一智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智研公司）、殷瑞山、马云、马子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筠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薄利恒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党伟、师学娟，被告殷瑞山、马云、马子东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一智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薄利恒通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华一智研公司系业务合作伙伴，合作方式为华一智研公司向原告购买硬件配件，并按合同订单结算货款。2019年8月2日，华一智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被曝失踪，员工纷纷离职，公司陷入停滞状态。张利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殷瑞山系公司董事长、股东，马云系公司副总经理、股东马子东父亲，马子东系公司股东。在华一智研公司经营期间，张利华、殷瑞山、马云、马子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截至到起诉之日被告累计拖欠的货款已达197894元，目前华一智研公司债权人纷至沓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一智研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97894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按照延期付款的产品价值总额的0.5%即989.47元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殷瑞山、马云、马子东对华一智研公司欠付的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华一智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殷瑞山辩称：华一智研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华一智研公司与薄利恒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独立的业务合同关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华一智研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我是自2019年7月4日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成为公司股东，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利华下落不明期间，公司业务一直是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利华在实际经营管理。期间，我仅是华一智研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并未对公司业务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作为公司股东，我已经按《公司法》的规定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了实际缴纳，对华一智研公司履行了股东应尽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对于原告薄利恒通公司的债务，我没有给付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被告马云辩称：华一智研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华一智研公司与原告薄利恒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独立的业务合同关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华一智研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我不是华一智研公司的股东，我仅是华一智研公司的雇员，原告不能因我是公司股东马子东的父亲，就将我起诉列为被告。原告将我列为被告起诉是不正确的，让我承担责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被告马子东辩称：华一智研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华一智研公司与薄利恒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独立的业务合同关系，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华一智研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我是自2019年7月4日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成为公司股东，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华下落不明期间，公司业务一直是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利华在实际经营管理。作为公司股东，我已经按《公司法》的规定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了实际缴纳，对华一智研公司履行了股东应尽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对于原告薄利恒通公司的债务我没有给付的法律责任和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华一智研公司向薄利恒通公司（供方）订购电脑硬件，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004、ZYC20190023、ZYC20190035），货款金额共计126667元。2019年5月14日，华一智研公司（需方）向薄利恒通公司（供方）订购金士顿内存（8G）5台、CPU（I3）2台、CPU（E5）4台、金士顿内存（4G）1台、CPU（G4400）8台、CPU（G4560）10台、CPU（2650V3）10台、CPU（2620V3）3台，货款37315元，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072）。2019年6月12日，华一智研公司（需方）向薄利恒通公司（供方）订购CPU（G4560）50台、内存（三星）10台、CPU（2620V3）8台、CPU（2620V4）12台、CPU（2630V4）1台、CPU（I7）1台、CPU（E3）1台、CPU（G4560）10台，货款77382元，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103）。2019年6月12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E5-2630V2）1颗，货款240元。2019年6月13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G4400）10颗，货款4550元。2019年6月14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G4400）40颗、CPU（G4560）30颗，货款33800元。2019年6月17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E3-1230V2）31颗，货款13795元。2019年6月21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E3-1230V2）3颗、CPU（E5-2630V4）1颗，货款5545元。2019年6月27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E3-1230V2）1颗，货款435元。2019年7月16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1230V5）3颗，货款5700元。2019年7月17日，华一智研公司通过微信向薄利恒通公司订购CPU（1231V3）1颗，货款795元。上述交易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072、ZYC20190103）第7.a条约定“同一订单产品按最后一个物料检验合格入库时间计起计算账期，账期为60天”。双方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薄利恒通公司主张按照两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账期。关于违约责任，《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072、ZYC20190103）第8.c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付款，应按每逾期一天，支付延期付款产品价值的0.5%违约金”。双方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薄利恒通公司主张按照上述两份《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殷瑞山、马云、马子东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薄利恒通公司依约向华一智研公司提供货物，其中，最后一批货物入库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2019年5月16日与2019年7月9日，华一智研公司分两笔向薄利恒通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8330元，剩余197894元货款未支付。薄利恒通公司主张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上述货款应于2019年9月19日支付，并自该日起按约定计算违约金。殷瑞山、马云、马子东对上述未付货款金额无异议。薄利恒通公司提交华一网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网科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高管图照片，证明华一网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殷瑞山、股东系马云、殷瑞山、张利华，华一网科公司与华一智研公司是关联公司，高管混同，华一智研公司恶意转移公司财物。殷瑞山、马云、马子东表示华一网科公司与华一智研公司系独立法人，且华一网科公司成立后未进行相关业务，不存在华一智研公司的股东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资产的情形。薄利恒通公司提交借条复印件3张、还款及补偿合同书复印件1张，证明马云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1月25日、4月1日借给张利华724万元、424.5万元、171万元，殷瑞山、马云就上述未还清借款与张利华签订还款及补偿合同书，殷瑞山、马云作为华一智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采用高额借款利息的方式逃避公司债务。殷瑞山、马云、马子东表示因张利华欠马云款项，马云同意通过由殷瑞山、马子东债转股的形式出资入股华一智研公司，现马云已就上述借款将张利华起诉至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殷瑞山、马云、马子东提交：1、华一智研公司清算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殷瑞山、马子东于2019年7月4日入股前，华一智研公司有应收账款7856758.71元；2、记账凭证、收据，证明殷瑞山、马子东已实际向华一智研公司出资；3、华一智研公司股东会决议、往来账务处理明细，证明以债转股出资的情况；4、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华一智研公司当时的实物价值及清算专项审计报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薄利恒通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殷瑞山、马云、马子东通过债转股的方式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送货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华一智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华一智研公司与薄利恒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17日，薄利恒通公司向华一智研公司出售电脑配件，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薄利恒通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华一智研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采购合同》（编号ZYC20190072、ZYC20190103）均约定按最后一个物料检验合格入库时间计起计算账期（账期为60天）。华一智研公司与薄利恒通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给付货款时间，现薄利恒通公司主张根据最后一批货物入库日期（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账期（账期为60天），符合双方交易惯例。薄利恒通公司要求华一智研公司支付货款19789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华一智研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部分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方式，部分没有约定。薄利恒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买卖合同项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薄利恒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违约受到的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确定违约金标准。对于双方形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华一智研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的确给薄利恒通公司造成损失，故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逾期付款损失。薄利恒通公司主张殷瑞山、马云、马子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要求殷瑞山、马云、马子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马云并非华一智研公司股东，薄利恒通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殷瑞山、马子东的财产与华一智研公司的财产混同、殷瑞山、马子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严重损害了薄利恒通公司的利益，故薄利恒通公司要求殷瑞山、马子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一智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十九万七千八百九十四元；二、被告北京华一智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十三万三千零三十四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六万四千八百六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二十九元（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华一智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薄利恒通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