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08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强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奥明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玉相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牛某，甘肃三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玉相康某，住甘肃省平凉市，住甘肃省平凉市，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牛某，甘肃三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秀梅贾某（系康玉相康某妻子），住甘肃省平凉市，住甘肃省平凉市，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牛某，甘肃三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凉奥明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奥明工程公司）、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2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裁定，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奥明工程公司偿还创金投资公司借款25万元及利息10625元，本息合计260625元；2.奥明工程公司自逾期之后向创金投资公司按月支付欠款金额2%的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对奥明工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等及创金投资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者其他费用由奥明工程公司、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为“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轻易贷平台貌似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实则是通过社会上不特定主体的小额资金采取由注册会员向轻易贷平台现金转账充值购买债权的方式聚集起来（即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从中赚取高额的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或审查监督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而且创金投资公司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等资料，并无明确的证据证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平台办理了金融备案登记，因此，创金投资公司及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也违反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等法律法规，因此，合同无效”。创金投资公司认为：首先，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的轻易贷平台完全按照2016年银监会颁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合规运营,该暂行办法要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必须具备:1.ICP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2.信息安全登记保护；3.由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第三方资金存管机构，对客户资金进行管理和监督，实现客户资金和网贷自身资金分账管理；如不具备以上条件不得开展业务，轻易贷平台完全具备以上条件。该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完成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后，应当按照通信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申请相应的电信业务经营许可;未按规定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的，不得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于10个工作日以内携带有关材料向工商登记注册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备案登记、评估分类等具体细则另行制定”。截至目前，监管部门还未出台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备案登记实施细则，因此，全国还没有一家备案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我国现行法规对网络信息中介服务的禁止性规定为平台是否取得增值电信业务许经营可证，但一审法院认定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的轻易贷平台无备案手续，因此借款人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这一认定完全错误，也完全缺乏对行业的基本了解，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轻易贷平台介入了新网银行存管，按照《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实行自身资金与出借人资金隔离管理，并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资金存管机构”。轻易贷平台介入了新网银行的资金存管，实现了平台自身资金与出借人资金隔离管理。一审法院裁定认为“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轻易贷平台貌似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实则是通过将社会上不特定主体的小额资金采取由注册会员向轻易贷平台现金转账充值购买债权的方式聚集起来（即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从中赚取高额的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或审查监督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创金投资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轻易贷平台借款需求发布之后，平台的注册会员可以看到，如果注册会员投资则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投资，投资人的资金则通过新网银行的存管账户直接到达借款人的账户，这一过程实现了平台自身资金与出借人资金隔离管理，创金投资公司不明白一审裁定认定的平台先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是如何实现？再次，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创金投资公司系最终的债权受让人，系本案的正当当事人。庭审中，创金投资公司递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样本两份，以及轻易贷后台的债权转让记录，债权转让记录清晰地证实债权最终受让给了创金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裁定却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有利害关系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是对轻易贷系统数据的客观记录，转让记录中包含了出借人的出借记录，与一审法院裁定认定借款部分的证据一一对应，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定了借款事实，却不认可债权转让事实，前后矛盾。奥明工程公司、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1.创金投资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一审裁定认定创金投资公司未办理营业执照，认定准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中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但备注中写到需经批准的项目批准后方可开展。因此未经批准的项目不得开展业务。2.本案中举证责任应当由创金投资公司承担，而不应该要求法院调查取证。创金投资公司和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到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二审中强调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应认定无代理权。3.创金投资公司提到债权转让，创金投资公司是受让了谁的债权不得而知，因此，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是套路贷，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无相应的资金流水，该行为模式违反了刑法的规定，如有必要，请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创金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明工程公司偿还创金投资借款25万元，利息10625元，违约金28333元（自逾期之日2018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5月14日之后的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288958元；2.判令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案件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及创金投资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奥明工程公司、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轻易贷网络平台（以下简称轻易贷）是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2017年9月4日，奥明工程公司注册为轻易贷会员。2017年10月11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奥明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借款服务合同（QD1)》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注册成为轻易贷会员，授权轻易贷按照本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网上发布的各项规则，乙方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乙方承诺遵守并接受本合同及轻易贷制订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乙方通过轻易贷每取得一笔借款，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文本；乙方通过轻易贷提供的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取得借款的，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乙方在轻易贷每笔借款本金的一定比例，甲方拥有制订及调整服务费的权利；当甲方将乙方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网页上后，任何完成轻易贷实名认证的会员均可通过轻易贷购买债权，成为出借人，从而最终达成借款交易；出借人有权随时转让债权，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接受出借人的债权转让；乙方同意并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将出借人已充值至出借人轻易贷会员账户的出借资金划转至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当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收到甲方划转的出借资金后，即为乙方已收到出借人的出借款项。该合同对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有关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同日，以借款人奥明工程公司为乙方，担保人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为丙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为丁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样本一份，主要约定：借款利率为4.25%/180天；甲方（即出借人）、乙方之间的借款，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而最终达成；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5%；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标准为借款本金的7.5%；乙方应在到期还款日21：00时前足额向甲方、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款方式为：乙方将应还款项存入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由丁方划转给甲方、债权人以还款；乙方未在到期还款日21：00时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即构成违约；乙方违约的，须向甲方、债权人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一次性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同日，奥明工程公司和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又分别以借款人和担保方的名义在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函（QD2）》格式文件上盖章、签名，承诺：当借款人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即代表担保方同意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全部条款，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及其他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不依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向出借人、债权人承担还款义务时，由担保方向出借人、债权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日，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乙方，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为丙方，奥明工程公司为丁方，分别签订了相同内容的《服务协议（QD9)》两份，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丙方、丁方的资信情况进行核准调查，并依据丁方任意一笔违约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的10%收取审查及监督履约服务费。上述合同、协议、担保函签订后，奥明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向轻易贷平台申请，成功借款25万元，该平台扣除借款总额3%的服务费和10%的审查监督金（即上述审查及监督履约服务费）后，实际向奥明工程公司轻易贷账户转入借款本金217500元，并于同日向奥明工程公司注册手机号18993376223189XXXXXXXX发送了借款到账的短信提示。该笔借款到期后，奥明工程公司因不能按期还款，于2018年5月25日向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轻易贷借款确认书》1份，承诺：奥明公司自愿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款25万元，该笔借款按协议支付相关费用后，专项用于偿还奥明工程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该确认书加盖了奥明工程公司印章。2018年5月28日，奥明工程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与出借人王国利、刘键、创金公司等23名个人和企业签订了23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共计借款25万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180天），该笔借款被轻易贷平台全部直接扣划转账，用于偿还了奥明工程公司上述2017年11月29日的第一笔借款。但第二笔借款于2018年11月24日到期后，奥明工程公司仍未按期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创金投资公司作为普通投资经营类企业，其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中并无对外放贷的业务，但其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擅自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网络平台长期向跨区域、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收取利息，涉及借贷案件众多，从2018年至今，创金公司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多达17起，在全国范围内起诉的此类案件则更多，其中既有直接以出借人身份起诉的，又有以借贷债权受让人身份起诉的，其企业性质蜕变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而从事放贷业务的金融机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经营的轻易贷平台貌似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实则是通过将社会上不特定主体的小额资金采取由注册会员向轻易贷平台现金转账充值购买债权的方式聚集起来（即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从中赚取高额的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或审查监督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这种经营方式存在非法变相吸收公众资金用于借贷的嫌疑，而且经审查创金投资公司提供的其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并无明确证据证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平台办理了金融备案登记，因此，创金投资公司和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颁布的（2016年第1号令）《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和中国银保监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的相关规定精神，属于非法从事金融借贷业务，其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而，创金投资公司提供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与奥明工程公司、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及23名出借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均无效。主合同无效，导致与其相关的《借款服务合同》《担保函》及《服务协议》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奥明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轻易贷平台成功借款25万元，该平台预先扣除借款总额3%的服务费和10%的审查监督金后，实际向奥明工程公司轻易贷账户转入借款217500元；该借款到期后，奥明工程公司因不能按期偿还，又于2018年5月28日再次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王国利、刘键、创金公司等23名个人和企业借款共计25万元，该笔借款全部被轻易贷平台直接扣划转账，用于偿还了奥明工程公司之前的借款；由此可见，奥明工程公司前后两次借款，实际收到的借款为217500元。奥明工程公司虽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189970元，且己偿还16320元，但无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由于本案涉及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服务合同》《担保函》及《服务协议》均无效，且造成合同或协议无效的主要过错在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因而，轻易贷平台依据相关合同或协议约定从借款中预先扣除的服务费、审查监督金等，不应由奥明工程公司向债权人赔偿，但奥明工程公司应当向债权人（即出借人）返还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217500元，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康玉相康某、贾秀梅贾某不承担责任。创金投资公司虽诉称其己代奥明工程公司向所有出借人支付了相应借款本息，并最终受让了债权，但其并未提供有本案债权出让人（即出借人）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或其他有效凭据，其提供的证据均系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既无债权出让人（即出借人）的书面签字或电子签章认证，也不能证明经过了债权出让人的网上在线点击确认，更不能直接证明创金投资公司代替奥明工程公司向出借人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故对创金投资公司受让了出借人债权的诉称不予采信。由于创金投资公司与除其之外的本案其他22名出借人的债权无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因而其对该22名出借人的债权无诉讼权利；至于创金投资公司自身的债权，可通过另案起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https:?/??/?www.qixin.com?/?company?/?38d7687e-a691-4190-afe0-62467037c7e7?)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625元，退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https:?/??/?www.qixin.com?/?company?/?38d7687e-a691-4190-afe0-62467037c7e7?)。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依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明：耿君彩耿某系创金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对外投资公司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耿君彩耿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垫付宝网站系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在网上设立的平台。另经本院依职权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调查查明：2019年12月1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依法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就轻易贷案件投资人信息登记事项进行公告，登记人员范围为投资轻易贷相关理财产品的投资人。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与本案类同案件已生效判决查明，创金投资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两公司之间高度关联，现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立案侦查，而创金投资公司作为普通投资经营类企业，其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中并无对外放贷的业务，但其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擅自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网络平台长期向跨区域、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收取利息，涉及借贷案件众多。从2018年至今，创金投资公司在本辖区内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多达17起，在全国范围内起诉的此类案件则更多，其中既有直接以出借人身份起诉的，又有以借贷债权受让人身份起诉的，其企业性质蜕变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而从事放贷业务的金融机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创金投资公司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创金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祎晖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张兴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冬冬书 记 员 张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