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建锋，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著学、林艳，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锋犯挪用资金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7月3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30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庭审，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罗建锋的辩护人林艳以需调取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锋及其辩护人张著学、林艳，证人赖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资金犯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罗建锋在担任上杭县蛟××镇××村罗屋村民小组组长期间，利用保管该村民小组资金人民币20624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职务便利，进行多次挪用。截止2018年9月，经被告人罗建锋与罗屋组全体户主决算确认，其仍有654700元未归还。 （一）2012年9月17日至11月27日，被告人罗建锋先后三次挪用该资金供其本人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共计11702.06元。 1.2012年9月17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26万元购买“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从中获利493.11元，后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10月18日归还。 2.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180万元购买“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从中获利10395.62元，后于2012年11月20日归还。 3.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189万元购买“乾元日新鑫月异溢开放组合产品”，从中获利813.33元，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11月27日归还。 （二）被告人罗建锋将先前购买理财产品的村民小组资金归还后，又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9月多次挪用该资金归个人使用。 1.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建锋挪用该资金中的160万元，借给其在建设银行古蛟支行工作的堂弟罗某7以完成揽储业务，后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 2.2012年12月7日、12月22日，被告人罗建锋分别挪用该资金中的10万元、40万元，借给傅某用于其经营的上杭县诚鑫担保有限公司资金周转。40万元于挪用当日归还。 3.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罗建锋多次挪用该资金中的782500元进行赌博或归还赌债，购买钩机进行营利，购买轿车等生活消费，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后于2016年至2018年9月陆续归还127800元，至今仍有654700元未归还。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收欠条、付款情况、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罗某1、罗某2、傅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罗建锋的任职证明等证据。 二、诈骗犯罪 2011年11月间，被告人罗建锋伙同邻居罗某3（另案处理）为骗取征地补偿款，在征地丈量时将位于上杭县蛟××镇××村大路脚下属于小和村人的1216.92平方米农田故意谎报成是罗建锋和罗某3共有的农田进行丈量征用，共骗得征地补偿款75935.8元。事发后，被告人罗建锋和罗某3于2013年3月13日各退回37967.9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征地补偿结算表、银行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罗某3、张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三、寻衅滋事犯罪 1．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罗建锋在赖某1兄弟已将黄泥送给被害人彭某，被害人彭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位于上杭县蛟××镇××村罗屋中桥附近工地上的黄泥出售给数十辆龙马车司机，总计出售170余车，非法获利15000余元。经鉴定，涉案黄泥价值11900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罗建锋以帮忙施工方摆平罗建锋家人，不去阻止施工为由，从被害人赖某2处承包天然气储罐站平基工程中的剥山皮工程，并在工程结算时又以同样的理由，要求多支付1万元。原本1万余元的工程项目，被害人赖某2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被迫支付给罗建锋2.2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银行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2、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彭某、赖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证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锋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保管村民小组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该资金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进行营利活动或非法活动，数额较大；伙同他人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部分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罗建锋认为：1.挪用资金部分，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是村民代表集体决定的，不是其个人行为，对其余指控无异议。2.对诈骗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3.寻衅滋事部分，对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不构成犯罪。第一起事实，其在运黄泥之前问过了老板赖某1，其没有和彭某争抢黄泥。第二起事实，当时是赖某2主动邀其合伙参与做工程，其没有强行要股份。在施工过程中，其用自家的挖掘机剥山皮，工程款约1.2万元，后其不想参股了，赖某2另外补了1万元给其。 辩护人认为：事实部分，1.挪用资金部分，只能认定被告人罗建锋挪用了未归还的654700元。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都是村民代表集体决定的，借给罗炜锋冲银行业绩及借给傅某的资金都没有超过三个月就归还了，也没有获利，这三起事实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犯罪。2.诈骗部分，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3.寻衅滋事部分，不构成犯罪。第一起事实，被告人罗建锋事前有打电话给赖某1并经过其同意后才去工地运黄泥。被告人罗建锋在运黄泥的现场与彭某有争吵一会儿后达成一致意见，即各运各的，互不相干。第二起事实，因被告人罗建锋具有家族和人脉优势，赖某2兄弟和邱华辉主动邀被告人罗建锋参股天然气储罐站工程，并非被告人罗建锋强行入股。两起事实均不属强拿硬要。量刑方面，1.应认定被告人罗建锋有自首情节。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罗建锋接到民警电话说要协助调查后，主动回家，向等候在其家的办案民警投案，并跟随民警到上杭县公安局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违法犯罪事实。2.诈骗犯罪部分，被告人罗建锋在被政府有关部门发现后当天就退还了诈骗款项，被害单位也谅解了被告人罗建锋，且从公平角度出发，同案人罗某3未受到法律追究，因此，建议对被告人罗建锋诈骗犯罪部分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建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资金犯罪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罗建锋在担任上杭县蛟××镇××村罗屋村民小组组长期间，利用保管该村民小组资金2062440元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集体资金。截至2018年9月，经被告人罗建锋与罗屋组全体户主决算确认，其仍有654700元未归还。 （一）2012年9月17日至11月27日，被告人罗建锋先后三次挪用该资金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共计11702.06元。 1.2012年9月17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26万元购买“乾元-日鑫月溢”开放组合理财产品，从中获利493.11元，后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10月18日归还。 2.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180万元购买“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从中获利10395.62元，后于2012年11月20日归还。 3.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罗建锋将该资金中的189万元购买“乾元-日鑫月溢”开放组合理财产品，从中获利813.33元，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11月27日归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乾元-日鑫月溢”开放式资产组合型人民币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及“利得盈”2012年第106期人民币债券型保本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证实：“乾元-日鑫月溢”开放式资产组合型人民币理财产品属于不保本、中等风险的产品，客户可在工作日申请赎回；“利得盈”2012年第106期人民币债券型理财产品属于无风险或风险极低、保本的产品，投资期限62天，投资起始日为2012年9月18日，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9日。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杭支行出具的被告人罗建锋在该行的信用卡开户情况及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罗建锋在该行共持有四张信用卡，其中2012年11月14日开户一张。被告人罗建锋持有的卡号为43×××29的银行卡系2012年9月12日新开卡，2012年9月14日通过自助终端两次修改密码，2012年9月17日购买理财产品，2012年10月8日通过柜台密码挂失并重置密码。 （3）被告人罗建锋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商行账户明细、罗某1邮储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2年9月14日，罗某1向被告人罗建锋持有的尾号2929的建行账户转入2062440元。2012年9月17日，被告人罗建锋挪用该账户中的26万元购买“乾元-日鑫月溢”理财产品，后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10月18日赎回130181.75元、130311.36元，获利493.11元。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罗建锋挪用该账户中的180万元购买“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2012年11月20日兑付，收益10395.62元。同日，被告人罗建锋挪用该账户中的189万元购买“乾元-日鑫月溢”理财产品，后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7日赎回90005.55元、1800807.78元，获利813.33元。 （4）上杭县蛟洋镇财政所出具的记账凭证、进账单、拨款审批单、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作物补偿计算表、上杭县蛟洋镇委员会征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等证实:2011年11月间，罗屋组因公共部分征地拆迁取得补偿款2231588.51元，经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将罗屋组公共补偿款存入罗某1账户。 （5）上杭县蛟××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建锋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担任该村罗屋组组长。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上杭县政府征用了梅坝罗屋组的祠堂、道路、农田等，罗屋组共获得征地补偿款206万余元。罗屋组没有银行账户，这笔补偿款由蛟洋镇财政所直接转到其个人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上。其保管存折，三（1）组组长罗某5和三（2）组组长罗某4各保管3个数字的银行密码。组里打算用这笔钱修建老年活动中心和祠堂。2012年9月，罗建锋当选为罗屋组组长。为方便管理和使用，2018年9月14日，其与罗建锋、罗某5、罗某4四人一起到邮政储蓄银行把剩余的2062440元组财全部转到了罗建锋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中保管。其直到监察委询问时才知道罗建锋把组财拿去买了银行理财产品。 （2）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上杭县政府征用了罗屋组的祠堂、道路、农田等，罗屋组共获得补偿款200余万元。组民比较信任罗某1，大家同意把这笔补偿款存在罗某1的个人账户上。由罗某1保管存折，其和罗某5两人共同保管密码，各知晓3个数字。2012年9月，罗建锋当选为罗屋组组长后，其与罗建锋、罗某5、罗某1四人一起到邮政储蓄银行将组财转到罗建锋的账户上。罗屋组的老年活动中心和祠堂的框架建好后迟迟没有装修，组民猜测钱可能被罗建锋用掉了。其不清楚罗建锋是如何管理组财的，也不清楚罗建锋将组财购买理财产品的事，直到监察委来询问时其才知道。 （3）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罗建锋当选罗屋组组长后，其与罗某1、罗某4等人到古田镇的邮政储蓄银行转了206万元到罗建锋的账户上。组里决定用来修建祠堂和老年活动中心。其不清楚罗建锋如何管理、使用组财。其不知道罗建锋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情，直到监察委来询问时才知道他把组财拿去买了银行理财产品。老年活动中心和祠堂框架建好后迟迟没有装修，村民觉得钱可能是被罗建锋用掉了。 （4）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8、9月间，罗屋组组长由其和罗建锋担任，期间有召开户代表会议，讨论征地补偿款由罗某1交给其和罗建锋共同管理，罗某5、罗某1、罗林锋、严文基等人监管。后因存在分歧，罗某1将全部组财都给罗建锋保管了。会上没有说过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情，只讨论了如何管理组财，其不知道罗建锋有购买理财产品，直到监察委来询问才知道。 （5）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建设银行古蛟支行行长期间，古蛟支行有向征地拆迁户揽储。罗建锋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他有在建设银行购买“乾元-日鑫月溢”开放组合产品和“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这种类型的理财产品都是以营利为目的，有一定风险，是否购买由客户本人决定，银行不会干涉。 3.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梅坝罗屋组因征地共获得补偿款200余万元。罗屋组没有银行对公账户，之前也没有组财，刚开始这笔钱由罗某1、罗某5、罗某4三个人保管。2012年9月，其当选罗屋组村民小组长后，组里打算利用征地补偿款修建祠堂和老年活动中心。为方便使用，组里决定将组财交由其保管。经其核对，2012年9月14日，罗某1向其转入的2062400元就是罗屋组移交给其的组财。当时老年活动中心还没有投标，组财暂时不要使用，其擅自决定利用组财于2012年9月至11月间购买了三次理财产品从中营利。经其核对，第一次是在2012年9月17日使用组财26万元，购买建行“乾元-日鑫月溢”开放组合产品；第二次是在9月18日使用组财180万元，购买建行“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第三次是在2012年11月20日使用组财189万元，购买建行“乾元-日鑫月溢”开放组合产品，总计获利11702.06元，都被其个人用掉了。其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时，其建行账户中的钱全部都是罗屋组的组财。 （二）被告人罗建锋将先前购买理财产品的村民小组资金归还后，又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9月多次挪用该资金归个人使用。 1.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建锋挪用该资金中的160万元，借给其在建设银行古蛟支行工作的堂弟罗某7以完成揽储业务，后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 2.2012年12月7日、12月22日，被告人罗建锋分别挪用该资金中的10万元、40万元，借给傅某用于其经营的上杭县诚鑫担保有限公司资金周转。40万元于挪用当日归还。 3.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罗建锋多次挪用该资金中的782500元用于购买挖掘机进行营利、购买轿车、日常支出等生活消费，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后于2016年至2018年9月陆续归还127800元，至今仍有654700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罗建锋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商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建锋转账160万元到罗某7的账户上。2012年12月7日，罗某7将160万元转回到被告人罗建锋的农商银行账户（尾数为6958），并于同日从中支付给罗某470万元，转给傅某10万元。2012年12月22日转给傅某（诚鑫担保有限公司）40万元，当日归还。 （2）证人罗某2提供的欠条复印件、罗屋组村民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8年9月10日，经被告人罗建锋与罗屋组全体组民清算，其总欠罗屋组654700元，承诺2026年底前还清。村民于2018年9月11日对其表示谅解。 （3）证人赖某5出具的记账单证实：赖某5与被告人罗建锋合伙建老年活动中心期间，赖某5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老年活动中心是罗建锋和赖某5合伙建的，至今没有结算清楚。修建老年活动中心和祠堂一共支付了140万。罗建锋在2017年、2018年分别拿了7万元、2万元现金给罗某2归还给罗屋组。2018年间，罗建锋修建大洋坝村罗氏祖祠抵扣工程材料款约4万元。2018年9月10日，罗建锋写了一张654700元的欠条给罗屋组，承诺在2026年底还清。 （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屋组的200余万元征地补偿款用于建设罗屋组祠堂花费约70万元、建设老年活动中心花费60余万元。2015年9月，其担任罗屋组组长后，罗建锋没有移交任何组财给其，其这时才知道罗建锋把剩余的钱用掉了。事后，罗建锋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给了其4万元、3万元、2万元。罗屋组在溪口大洋坝做祠堂时，祠堂前面的坪是罗建锋做的，工程款是37800元，罗屋组没拿钱给罗建锋，折抵他归还组里的钱。其收这些钱时都有写收条给罗建锋。这几年罗建锋陆续归还组里共计约12.8万元。2018年9月10日，经罗屋组各户户主同意，罗建锋写了一张654700元的欠条给罗屋组，承诺在2026年之前全部归还，各户主都有在欠条上签字按手印，这份欠条现在由其保管。后来，全组的户主还签了谅解书给罗建锋。 （3）证人华大亮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中标罗屋组老年活动中心项目，赖某5出面以6.2万元的价格把项目买走。之后其知道这个项目是赖某5和罗建锋一起做的。 （4）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罗屋组准备做老年活动中心时，每大户都派人去村部开会，发招标通知。华大亮中标，后面实际做的人是罗建锋和赖某5。罗屋祠堂是2014至2015年做的，花了70万左右。老年活动中心和祠堂框架建好后迟迟没有装修，其听说罗建锋会参与赌博，大家觉得组财可能被他用掉了。 （5）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间，罗建锋当选梅坝罗屋组组长。罗屋组打算建老年活动中心，由华大亮中标该项目。其提议跟罗建锋一起合伙做这个工程，他同意了。其找了华大亮几次，最终华大亮以6.2万元的价格把项目转让给其做。2012年底，项目开始动工。2013年底，老年活动中心的框架做好了，其催了好几次才拿到垫付的工程款。其看罗建锋支付工程款不干脆，决定退出该项目，罗建锋同意了。其与罗建锋之间没有结算，都是口头上说的。经其核对，罗建锋转账给其的工程款总计30万元。老年活动中心项目的框架做好后，其听罗建锋说他也支付了三四十万的工程款。 （6）证人罗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在建设银行古蛟支行工作，其为了完成揽储任务只好找亲戚朋友帮忙。2012年11月底，其当月的揽储任务还没有完成，就问罗建锋能否转点钱给其完成当月任务，罗建锋同意了。经其核对银行交易明细，2012年11月30日，罗建锋通过他在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到其账户上。完成当月揽储任务后，2012年12月7日，其又把160万元存回了罗建锋在上杭农商银行的账户中了。 （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其个人出资成立了上杭县诚鑫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之前，其曾向罗建锋借钱用于公司周转。经其核对银行交易明细，2012年12月22日，罗建锋转了40万元到上杭县诚鑫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同日，公司又将40万元转回给了罗建锋。这笔钱的具体用途其忘记了。2012年12月7日，罗建锋借了10万元给其用于公司周转。事后，罗建锋也陆续向其拿过钱，现在算起来其还欠罗建锋4-5万元。 （8）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间，其任梅坝村主任，罗建锋任罗屋组组长。罗屋祠堂的征地补偿款是罗屋组直接从镇里拿的，没有经过村里。村民小组的财务一般都由组长负责，没有对公账户，组长任期结束后，将财务移交给下一任组长。罗屋组村民想用补偿款做老年活动中心，华大亮中标，后来罗建锋和赖某5又从华大亮那买了这个工程来做。 3.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证实：其当选罗屋组组长后，组财由其保管。2012年间，其堂弟罗某7向其借钱用于完成揽储任务，其同意了。经其核对，2012年11月30日，其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罗某7的160万元，就是当时借给他月底冲业绩使用的组财。2012年12月7日，罗某7将160万元转账到其上杭农商银行账户，之后组财都在该账户保管。在此之前，其在上杭农商银行的账户上只有98元，因此，之后其在该行账户上的钱都是组财。经其核对，2012年12月7日，其借给朋友傅某1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傅某过没多久归还了5万元，至今还有5万元未归还。2012年12月22日，其转了40万元到傅某开的上杭县诚鑫担保有限公司，当天就归还了。其保管的206万余元的组财中，扣除建祠堂的70万元和建老年活动中心的60余万元，至2015年9月其离任交接时，组财被其亏空了782500元，这些钱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购车按揭，部分用于购买挖掘机及日常支出了。后其陆续给罗某2现金9万元及抵扣大洋坝凹头水泥坪工程款37800元，总计归还了127800元给罗屋组。2018年9月10日，经其与罗屋组全体户主清算，其还欠罗屋组654700元，其出具了欠条，承诺于2026年底前归还。 二、诈骗犯罪 2011年11月间，被告人罗建锋伙同邻居罗某3（另案处理）为骗取征地补偿款，将位于上杭县蛟××镇××村“大路脚下”属于小和村的1200余平方米农田故意谎报成是罗建锋和罗某3共有的农田进行丈量，共骗得征地补偿款75935.8元。事发后，被告人罗建锋和罗某3于2013年3月13日各退回37967.9元至上杭县蛟洋镇财政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征地补偿计算表、进账单、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罗建锋、罗某3户征地拆迁补偿情况。其中小地名为“牛角塘”地段的1500.89平方米水田在2011年的征地补偿表中登记属于被告人罗建锋与罗某3共有，单价为62.4元／平方米，补偿款为93655.54元。2013年3月13日，被告人罗建锋和罗某3各退回征地款37967.9元至上杭县蛟洋镇财政所。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政府在蛟××镇××村征地。在丈量到其与罗建锋共有的一块水田时，罗建锋提议把隔壁小和村的一块田也一起丈量了，这样可以多弄点征地款，两人平分，其同意了。两人共有的田和小和村的田共量到了3000余平方米，其和罗建锋各约1500平方米，征地款转到各自的账户。后小和村也开始征地，发现“大路脚下”属于他们村一个小组的集体农田被填了土方，工作人员说那块田已经被其和罗建锋丈量了。后来工业区、蛟洋镇政府、小和村村民及其和罗建锋都到现场去看。这块田本来就是其和罗建锋商量丈量来骗钱的，看到小和村的田主来了，一到现场两人就承认那个田是他们的。其记得那块田有1亩多。后来征地包户干部通知其把多补的征地款退回去，其马上把3万余元征地款退回蛟洋财政所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蛟洋镇政府工作人员，其在工作中发现，罗建锋和罗某3一起把小和村的一块田丈量了，骗到了征地补偿款7万余元。镇里一通知退钱，他们就马上退了，政府就没有将此事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征地工作人员在核查时发现罗建锋和罗某3将梅坝与小和村交界的一块1200余平方米的良田说成是他们的。因这块田地形比较复杂，当时没有发现他们虚报了良田面积。政府补偿了7万余元给他们。我们找到罗建锋、罗某3，他们承认虚报1200平方米良田，并主动各退还了3万余元到财政所。 （4）证人罗某8的证言证实：位于梅坝“大路脚下”的那块地是其户和罗某3共有的。两家人一直都没怎么去耕作，几乎是荒在那里。2011年或2012年征地期间，其记得是多量了一些，后来其儿子罗建锋去退了一笔钱。 （5）证人华某1（时某和村村主任）、华某2（现任小和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梅坝村民罗建锋和罗某3将“大路脚下”属于小和村五一组集体所有的一块1亩多的田丈量了，多报了7万余元，后罗建锋他们把钱退回镇政府了。 3.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证实：2011年4、5月间，其和罗某3商议把两户共有的荒地旁边与小和村交界一块属于小和村的荒田说成是两户共有的，多报的那部分补偿款平分。两户共有的荒田有2千余平方米，把隔壁的荒田一起报给包户干部和测量人员也不会被发现。工作人员测量时，罗某3就按照之前商议的把小和村的农田给测量了，面积大约有1千多平方米。后来小和村人发现其和罗某3把他们的田量走了，就找工业区处理。包户干部袁某打电话叫其到现场，其去了之后发现罗某3及袁某、开发区的干部等十多人也都去了，现场确认了那一块是我们多报的田地后，都回工业区去算要退多少钱。之后，其和罗某3各退了3万余元给蛟洋财政所。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罗建锋辨认出位于梅坝铭麟工贸工厂附近，小地名“大路脚下”的地方就是其与罗某3多报给丈量工作人员的小和村的农田。 三、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7年3月间，赖某2兄弟等人承包了位于上杭县蛟××镇××村罗屋中桥附近工地，并将施工产生的黄泥送给彭某。被告人罗建锋在彭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工地上的黄泥出售给他人，总计150余车。经认定，涉案黄泥每车70元，价值10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罗建锋手机中提取到通讯录中的车主信息和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等，罗建锋以每车100元的价格出售黄泥，其中5月17日集中出售黄泥65车。 （2）张某2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实：张某2于2017年11月10日收到罗建锋支付的工资3930元。 （3）上杭县蛟洋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上杭天然气坪埔储配站项目土石方平基工程开挖黄泥所有权的说明证实：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挖方约3.8万立方米，填方约1.6万立方米，外运2.2万立方米，多余弃土由施工单位按其指定地点（下道湖应急池）回填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包的工地上很多黄泥要运走，其朋友彭某问其能否把黄泥送给他，其同意了。彭某把黄泥出售给机砖厂可以挣点钱。彭某运了几车之后，罗建锋知道了就拦住彭某运黄泥的车子，不让他运。双方发生了争执，最后其看不下去了，就用自己的机械把黄泥运走填荒。 （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运黄泥的工地由其弟弟赖某2和丘华辉负责。罗建锋曾打电话给其说他也想运黄泥。其让罗建锋和彭某协商，两人协商好了他就可以去运黄泥，但其没有把罗建锋也想运黄泥的事告诉其弟弟。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间，罗建锋请其驾驶铲车到梅坝罗屋中桥旁赖某2兄弟的工地上帮他把黄泥装到龙马车上，每车费用30元。2017年5月间，罗建锋又请其在同一个地点装黄泥。罗建锋说他把黄泥运到大池和郭车的砖厂出售，每车能挣80元。2017年11月间，罗建锋通过微信转了3930元给其，这样计算其总共帮忙装了131车的黄泥。其第二次装黄泥的一天上午，蛟洋开发区的工作人员出来阻止说这些黄泥不够填土方，不能运走。我们都停下来了，工作人员离开后，罗建锋叫其继续装黄泥到龙马车上。第二天上午，罗建锋驾驶自己的挖掘机给龙马车装黄泥，彭某也在给龙马车装黄泥。后来罗建锋把彭某叫来的车子堵住，不让车子通过，两人争吵一会儿，之后各自继续装黄泥到各自的车上。罗建锋自己驾驶铲车总共装了约四五十车。 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赖某2在蛟××镇××村莲塘附近承包了一个工地。其与赖某2是朋友，其让赖某2把黄泥送给其，赖某2答应了。其叫了龙马车去运黄泥。二三天后，罗建锋出来阻止说黄泥他要了。其不答应，和罗建锋在现场吵了一下。其打电话叫赖某2出面协商，赖某2叫罗建锋不要把黄泥运走，除非得到其同意。但罗建锋已经把挖掘机开过来挖，还叫了龙马车过来装，后赖某2说他也没办法，他自己的工地都被罗建锋阻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无可奈何，只好各自运各自的黄泥。 4.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证实：2017年间，邱华辉、赖某1在梅坝中桥附近承包了一个大工地，他们修边坡挖下来很多黄泥。其认为那个山场征用之前是罗屋组的，彭某没有花一分钱就自己一个人卖黄泥，其也想把黄泥拿去卖。其问赖某1要黄泥。赖某1说只要彭某同意就可以运走。之后其叫了七八辆龙马车过来运。彭某不让其运，说这个黄泥是赖某2叫他去运的。其说老板都答应了，怎么不行。后面就吵起来了，彭某把挖掘机开到路上堵住其叫来的车子，其把小车停在挖掘机底下，不让挖掘机挖泥。最后协商各运各的。其总的运了100余车，每车100元卖给别人，共得款1.5万元。其请了张某2帮忙装车，每车30元工资，其下半年转了3千余元给他，其自己用挖掘机也有装一些。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罗建锋辨认，其运黄泥的现场位于蛟洋镇罗屋中桥进去一段土路旁边。 6．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证实：经认定，涉案黄泥价值70元/车。 （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罗建锋以帮忙施工方摆平其家人不去阻止施工为由，从被害人赖某2处承包天然气储罐站平基工程中的剥山皮工程，并在工程结算时又以同样的理由，要求多支付1万元。原本1.2万元的工程项目，被害人赖某2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被迫支付给被告人罗建锋2.2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被害人赖某2提供的付款凭证证实：被害人赖某2方于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人罗建锋支付天然气站平基工程款2.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天然气储罐站平基工程占用的地方在征用前有些是其家族的山场。山场都征用了，但山上还有树木和毛竹。其侄儿罗建锋到其家里说赖某3三兄弟怕处理不好我们家族的事情，叫他做剥山皮的工程，由他来搞定。其考虑到罗建锋经济状况不怎么好，挣点钱还债也好，所以我们同意罗建锋的意见，支持罗建锋做这个工程。 （2）证人罗某9的证言证实：其侄儿罗建锋说工业区把天然气储罐站平基工程的剥山皮工程给他做，让其不要去找赖某1他们赔树木、毛竹损失。这个工程所占用的山场已经被征用，但山上有一些毛竹和树木是归其家族的，如果其他人做这个工程，我们家族就会让他们赔钱。之后剥山皮的工程就是罗建锋去做的，我们家族也没有去找赖某1兄弟讲树木和毛竹损坏赔偿的事。 （3）证人罗某10的证言证实：其侄儿罗建锋说他和赖某2兄弟合作做天然气储罐站平基剥山皮工程，要使用其养猪场的水池，其同意了。这个工程涉及的山场有部分是其家族的，已经被征掉。因为知道是罗建锋在做剥山皮的工程，其就没有去找赖某2兄弟要林木补偿款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赖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9月间，其和赖某3、赖某1三兄弟及丘华辉从开发区接了上杭县天然气坪埔储备站平基工程。罗建锋之前也想做这个工程，但他没有中标。后罗建锋对其说工程所在的山场是他们家族的，山上还有树木，他可以帮忙搞定他家人不出来阻工，并问其能否让他也参与做工程。其为了工程顺利进行，防止或者解决罗建锋家族出来阻工就同意了。最后其让罗建锋做剥山皮工程，并口头约定等平基工程结束了才结算付款。罗建锋请了一个师傅给他开挖掘机，干了五六天就结束了。经结算，剥山皮的工程款是1万余元。罗建锋要我们支付3万元给他。其说这个工程总价才30多万，没什么利润，最后答应给罗建锋2.2万元。2018年4月18日，其让工程队财务张松明转了2.2万元给罗建锋。 （2）被害人赖某3陈述：罗建锋说天然气工程原先是他家的地，我们怕拿下这个工程后对方会出来阻工，就答应给罗建锋做这个工地的部分工程，罗建锋也答应他的家人不会出来阻工，让工程顺利做完。这个工地就做了几天，工程结算了1万余元，其哥哥最后为了息事宁人，多给了罗建锋1万元，总计给了罗建锋2万余元。 （3）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实：我们承包的工程所在地的山场征用之前是罗建锋家族的，如果不叫罗建锋来剥山皮，他家族的人就肯定会来闹。其弟弟赖某2告诉其为了工程顺利完成，我们还在罗建锋剥山皮的挖掘机台班上多给了1万元。罗建锋本来是总共要3万元的，后来赖某2和他谈到2.2万元。 4.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得知罗屋桥头有天然气土方工程可以做，就和赖某2说其希望能一起合作。这个山场之前是其家族的，在2011-2012年间被政府征收了。赖某2说拿下这个工地后怕其家人像之前修路时一样出来阻工。其答应对方只要能跟其合作做这个工地，其会出面解决其家人阻工的问题。赖某2后来真的拿下了这个工地。赖某2找到其说这个工地拿下来了，叫其摆平家人。其回去找到五个叔叔伯伯说了，他们同意不阻工。后来其把挖掘机开进去干了五六天的活，工程款约1万余元。其跟赖某2说要额外补偿其1万元，其可以保证这个工期不会有人来阻工，能顺利结束，赖某2后来转账了2.2万元给其。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罗建锋辨认，上杭县蛟洋镇罗屋中桥附近天然气储罐站旁就是其剥山皮的地点。 6.全案综合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建锋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建锋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6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欲强揽工程而阻挠他人施工于2016年8月8日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盗窃情节轻微，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 （3）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9日，上杭县公安局在上杭县蛟洋镇梅坝新村抓获被告人罗建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建锋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保管村民小组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该资金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或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伙同他人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锋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建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锋寻衅滋事部分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罗建锋出售黄泥170余车，非法获利1.5万余元。经鉴定，涉案黄泥价值11900元一节；经查，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微信转账凭证证实其为被告人罗建锋装了131车的黄泥，被告人罗建锋自己装了四五十车。被告人罗建锋的供述及微信转账凭证证实其得款1.5万余元，黄泥售价每车100元。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认定被告人罗建锋出售黄泥150余车，经认定，涉案黄泥每车价值70元，总价值10500元。关于被告人罗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是村民代表集体决定的，该起事实不属挪用资金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1、罗某2、罗某4、罗某5在监察委的第一次询问时均陈述不知道罗建锋用组财购买理财产品的事。被告人罗建锋在监察委调查期间的多次供述亦未提出系村民代表集体决定购买理财产品的意见，且承认系其个人挪用组财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被告人罗建锋及证人罗某1等人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改变供述和证言，存在串供可能，且存在多处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罗建锋和证人罗某1等人在监察委调查期间做的供述和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罗建锋个人擅自挪用组财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被告人罗建锋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借给罗炜锋冲银行业绩及借给傅某的资金都没有超过三个月就归还了，也没有获利，这二起事实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建锋将组财借给罗炜锋冲业绩和傅某公司周转，虽未超过三个月，但该出借款系用于营利活动，被告人罗建锋本人未实际获利不影响本起事实性质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就第一起事实，经查，虽然被告人罗建锋辩称其去工地运黄泥经过了工地承包人之一赖某1的同意，但赖某1的证言证实黄泥已送给彭某处理，罗建锋如果也想要黄泥要和彭某协商，彭某同意了就可以去运。而彭某请了龙马车将黄泥出售给机砖厂，具有既得利益，其不同意被告人罗建锋到工地上一起运黄泥，两人为此发生了争吵。另一工地承包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虽然把黄泥送给了朋友彭某，但后来看到罗建锋和彭某发生争吵，其看不下去了，就用自己的机械把黄泥运走填荒了。因此，被告人罗建锋强行到赖某2兄弟的工地运黄泥出售，损害了彭某的合法权益，属强拿硬要行为。就第二起事实，经查，被害人赖某2兄弟承包的工地占用的山场已被政府征收，被告人罗建锋以该山场之前系其家族的山场，其可以摆平家人不去阻工为由要求参与合作。被害人赖某2兄弟为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同意分包剥山皮的工程给被告人罗建锋。被告人罗建锋参与的工程款仅1.2万元，却强行要求被害人赖某2兄弟多支付1万元，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建锋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罗建锋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建锋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缺乏主动性。被告人罗建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对挪用资金部分犯罪事实及寻衅滋事事实予以否认，对被告人罗建锋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就诈骗犯罪部分，建议对被告人罗建锋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建锋犯数罪，且有劣迹，应对其处以刑罚，但被告人罗建锋经被害单位通知后即主动退还了诈骗款，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建锋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罗建锋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单位上杭县蛟××镇××村罗屋村民小组人民币六十五万四千七百元。 三、责令被告人罗建锋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赖某2、赖某1、赖某3的损失人民币一万元。 四、追缴被告人罗建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二百零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  华  东 人民陪审员 丘  建  元 人民陪审员 伍  玉  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梦瑶（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