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满林，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志，安庆市德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璇，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莉，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璇，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庆市小微企业续贷过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徽商银行寿庆支行四楼（孝肃路与龙山路交叉路口）。负责人：何玲。上诉人叶满林因与被上诉人姚璇、赵文莉、原审被告安庆市小微企业续贷过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小微企业过桥资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满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志，被上诉人姚璇，被上诉人姚璇、赵文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盛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满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叶满林为实际借款人错误，原审未查清200万元的利息由谁归还，两次调头叶满林也均不知情。事实上，叶满林是徽商银行客户，经常为徽商银行的其他客户调头资金，本案中过桥资金账户就是由徽商银行工作人员提供，叶满林代姚璇归还了过桥资金借款200万元。姚璇、赵文莉辩称，姚璇、赵文莉从未就叶满林支付的200万元资金出具过任何借条或借据，叶满林的200万元资金是其直接转账至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账户。双方手机短信记录中也从未提及借款200万元的情况。其次，本案也并不涉及不当得利，叶满林转款事出有因，其是20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所以，无论叶满林主张的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满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璇、赵文莉、小微企业过桥资金立即返还叶满林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汪小民、吴琪夫妇与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次日，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发放了该笔借款。2014年12月1日，汪小民将该笔300万元转入怀宁县农资配送有限公司。同日，怀宁县农资配送有限公司又将该款转入汪小民账户。2014年12月1日，汪小民将300万元转入叶满林账户。同日，叶满林向姚璇账户转入100万元。汪小民的该笔300万元借款到期日期是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30日，汪小民通过临时调头资金账户即邵新兰账户转入的300万元归还了徽商银行300万元的借款。2015年11月30日，吴琪向徽商银行安庆分行借款300万元，徽商银行安庆分行于同日发放了该笔借款，后吴琪将该笔300万元转入安庆市通九州商贸账户，归还了邵新兰的临时调头资金300万元。吴琪的该笔借款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2016年12月21日，吴琪通过临时调头资金账户即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账户转入的300万元归还了徽商银行安庆分行的借款。2016年12月23日，吴琪、汪小民与徽商银行安庆分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止。同日，姚璇与徽商银行安庆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姚璇为吴琪提供最高本金额300万元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徽商银行安庆分行发放了该笔借款。后吴琪将该笔300万元转入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账户，归还了300万元的临时调头资金。2017年9月20日，（借款人）吴琪、姚璇（其中吴琪的签名系姚璇所签）与（贷款人）小微企业过桥资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银行到期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止。同日，小微企业过桥资金向姚璇账户转账200万元。2017年9月20日，姚璇归还了吴琪2016年12月23日向徽商银行安庆分行的借款本息共计3046182.5元（其中200万元来源于小微企业过桥资金）。2017年9月22日，叶满林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1日，叶满林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分两次共计转账1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赵文莉向汪小民账户转账4600元；2015年3月19日，赵文莉向汪小民账户转账18600元；2015年6月20日，姚璇向汪小民账户转账18000元；2015年9月20日，程宏（赵文莉的同事）向汪小民账户转账18000元；2015年11月30日，程宏向汪小民的账户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21日，赵文莉向吴琪账户转账137.98元；2016年3月18日，姚璇向吴琪账户转账16000元；2016年12月20日，姚璇向吴琪账户转账34070.35元。以上系姚璇、赵文莉2015年、2016年向汪小民或者吴琪账户转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再查明，2018年3月27日安庆市财政局作出批复，同意成立临时机构安庆市小微企业续贷过桥资金管理领导小组，设立临时账户“安庆市小微企业续贷过桥资金”，何玲同志为该户管户负责人。2018年11月27日，叶满林向姚璇、赵文莉邮寄律师函，律师函称，叶满林代姚璇夫妇归还小微企业过桥资金200万元，姚璇夫妇在收到律师函7日内回复是否认可叶满林的代偿行为，逾期不回复视为不认可代偿行为，叶满林将通过法律措施维护自身的权益。后叶满林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叶满林要求姚璇、赵文莉、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叶满林要求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满林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庭审中，叶满林称因赵文莉请求其帮忙，代赵文莉、姚璇偿还小微企业过桥资金200万元借款，故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系叶满林与赵文莉、姚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叶满林要求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叶满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叶满林要求姚璇、赵文莉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汪小民以及叶满林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4年11月28日徽商银行安庆分行首次向汪小民放贷300万元后，2014年12月1日汪小民将该笔300万元转入叶满林的账户，同日叶满林又向姚璇账户转入100万元。汪小民、吴琪夫妇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2日分别向徽商银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年，根据汪小民、吴琪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三次借款中后两次借款系续贷，并非新增借款。根据汪小民的证言可以证实，300万元是以汪小民、吴琪夫妇名义向徽商银行借款，实际上由叶满林、姚璇分配使用。根据汪小民、吴琪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姚璇、赵文莉夫妇2015年、2016年基本上按季向汪小民或者吴琪账户支付100万元的利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的300万元是以汪小民、吴琪夫妇的名义借款，实际上由叶满林、姚璇分配使用，其中叶满林使用了200万元，姚璇使用了100万元。故对于姚璇、赵文莉辩称300万元借款叶满林使用了200万元，姚璇使用了100万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2017年9月20日，姚璇归还了吴琪借款本息共计3046182.5元，其中200万元来源于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该200万元虽是以姚璇名义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借款，但实际使用人是叶满林。叶满林利用该笔200万元通过姚璇的账户归还了涉案300万元借款中其使用的200万元。叶满林后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偿还了该笔200万元借款系偿还叶满林本人的借款，并非为姚璇偿还200万元。另叶满林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该200万元系姚璇、赵文莉向其借款。故叶满林要求姚璇、赵文莉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叶满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满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叶满林负担。二审中，叶满林提交以下证据：汪小民2014年6月3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人叶某的身份证、出庭证言，证明汪小民贷款300万元转账给叶满林，其中200万元叶满林转账给叶某用于归还汪小民向叶某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姚璇、赵文莉的质证意见为：对叶某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转账流水及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1、按照叶某的陈述汪小民在2014年为叶氏家族的公司从事工程建设工作。2、虽然借条是向叶某出具，但是叶某认可是向公司借款，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工程款的往来，而不是与叶某个人之间有借贷关系。3、如果是偿还叶某的借款，汪小民无需将款项交付给叶满林，也不可能在偿还200万元债务之后从未向叶满林及公司索要条据，有违常理。综上，以上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庭审后，本院就叶满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向案外人汪小民进行了询问。汪小民陈述：2014年6月3日的200万元借条是真实的，当时其借款用于承包大富豪公司的工程，因工程尚未结算，所以200万元借款应在结算后处理。其2014年11月转账给叶满林20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2014年6月3日向叶某的借款。对叶满林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借条、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判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叶满林以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转账共计200万元系代姚璇还款为由，主张与姚璇、赵文莉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姚璇、赵文莉抗辩2014年以汪小民、吴琪夫妇的名义贷款300万元，实际上由叶满林、姚璇分配使用，其中叶满林使用了200万元，姚璇使用了100万元，叶满林向小微企业过桥资金转账200万元系偿还其本人实际使用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此时，叶满林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叶满林二审中虽主张汪小民2014年12月1日向其转款200万元系委托其归还对叶某的借款，但汪小民不予认可，陈述与其向叶某的借款无关。对于该笔转款的实际用途，叶满林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满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姚璇、赵文莉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叶满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叶满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谷审判员  程顺审判员  高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丁娟书记员吴杰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