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03民初1306号 原告：许朝江，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水电安装工人，住贵州省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乜俊国，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人，电气安装工人，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3799号。 法定代表人：闫英才，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轩，公司员工。 被告：铜仁市万山区开源投资集团鑫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产业园主楼B座2楼。 法定代表人：余珂，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雨，公司员工。 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申玉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乾坤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东路17号附30号。 法定代表人：杨绍永，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公司员工。 原告许朝江与被告乜俊国、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一局工程公司）、铜仁市万山区开源投资集团鑫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山鑫源公司）、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兴业公司）、四川乾坤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麒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朝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被告乜俊国、被告水电一局工程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于立轩、被告万山鑫源公司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正雨、被告包头兴业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国军、被告乾坤麒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朝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付原告工程款104,755元；2.判决被告从2018年12月1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04,7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山鑫源公司系铜仁市万山区旺家花园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该工程发包给水电一局工程公司承建。水电一局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乜俊国施工，乜俊国与原告签订《电气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工程5#、7#住宅楼的电线安装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包含该项目低压配电工室至各楼层配电箱电源电缆、电梯电源电缆、电表箱至各室内分配电箱安装等内容。同时双方口头约定5#、7#电穿线安装工费为7.5元/平方米，地下室穿线安装工费为5元/平方米，放电缆工费为9元/米。协议达成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安装并按约定完工。2018年12月19日经被告清点结算，原告完成该项目5#、7#电穿线安装面积33160平方米，地下室穿线安装面积12,265平方米，放电缆10,590米，总计应付原告工程款405,335元。工程完工后，由万山鑫源公司向移民搬迁户交付投入使用。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支付原告工程款198,580元。结算后于2019年春节，经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000元，剩余工款104,755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被告应当对工程所欠款承担责任。尤其是该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更应当向原告付清所有工程款。被告在结算后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乜俊国辩称，1.原告的结算方式是以穿线安装完毕的日期作为结算日期，是违反合同约定的。合同约定的是以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交付万山鑫源公司的时间为竣工的时间标准。2.该工程实际上的施工单位是包头兴业公司。3.工程总金额是220多万元左右，包头兴业公司支付的是160多万元，实际结算还未进行，付款的金额是按班组工人的比例来发放的，原告已得到了102,000元。实际上是包头兴业公司没有支付我施工费用，所以我才没有支付原告。4.我没有参与包头兴业公司及乾坤麒公司签订合同。我与包头兴业公司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约定10%的税金，我是在向包头兴业公司要工程款时，他们胁迫我与他们在一份合同复印件上签的字，没有合同原件。对包头兴业公司说我们工程没有完工的事情，当时通知盖桥架盖的时候，我的工人已经过来了，但是被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支走了，不让他们做。地下室工未建设完工的问题，我们移交给包头兴业公司的时候，已经调试通电并验收完毕，不应再承担这部分的责任。对工程质量问题，是包头兴业公司在其他工程队做工过程中，乱打洞造成的，与我们无关。我实际上是给包头兴业公司施工的，所以我主张要求包头兴业公司支付这笔费用。 水电一局工程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乜俊国是否签订合同，合同如何履行，我公司也不清楚，因此，原告对我们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以往工程款是万山鑫源公司通过劳动局支付，可以看出我公司不应该直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山鑫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我们是将工程发包给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公司。 包头兴业公司辩称，1.原告与包头兴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雇佣关系。原告与乜俊国之间订立的《电气合同》，包头兴业公司也不知情。包头兴业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将旺家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D区5#、6#、7#楼及地下室和商业楼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梁永平并签订合同。在施工中梁永平与乜俊国向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提出分别负责给排水和电气工程的施工作业，乜俊国在同一版本的施工合同上签字确认，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于2019年1月11日分别开具给排水和水电工程结算单。2.在合同第16条明确约定：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的95%，剩余5%作为保修费，按照国家及地方规定进行支付。该项目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并且乜俊国所承包范围内的地下车库部分电气工程至今仍有多项未完善未调试，存在多处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也是导致该项目未通过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所以，按照合同约定现阶段应支付被告乜俊国的工程款是总工程款的70%。3.本案涉及乜俊国承包的电气工程，结算金额为2,078,853元，由于该结算单乜俊国一直未提交到公司预算审核，所以该金额还存在未扣除款项，截止2019年2月3日，分别以直接支付或万山劳动局代付的方式支付现金1,762,000元，已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超出合同约定的70%。4.合同还约定此价格是含10%增值税价格，被告一直未向包头兴业公司开具发票，应扣除税金即2,078,850×10%=207,885元，并且因乜俊国在所承包范围未完成情况下，一直不安排进行施工，建设单位与包头兴业公司组织第三方进行电缆桥架盖的施工，产生人工费17,968元，所以包头兴业公以现金支付、代缴税金、代付等形式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已经超额占用了应预留的5%保修金。5.由于乜俊国在保修期间未安排维修，所有维修工作由建设单位、小区物业及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安排第三方维修，初步统计共发生维修费约25,000元。乾坤麒公司实际上与包头兴业公司只订立了1号楼的施工合同，乜俊国、梁国平等与包头兴业公司订立的合同是用了乾坤麒公司的合同版本，乜俊国、梁国平是在我们与乾坤麒公司订立的合同复印件上签的字，乜俊国承包的5、6、7号楼与乾坤麒公司无关。综上，包头兴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尽到了义务和责任，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包头兴业公司的起诉。 乾坤麒公司未答辩。 许朝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2张，拟证明：水电一局工程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涉案工程项目部由该公司设立。2.电气合同，拟证明：乜俊国将该项目工程5#、7#住宅楼的电线安装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包含项目低压配电室至各楼层配电电源电缆、应争配电箱电源电缆、电表箱至各内分配电箱电源线安装等施工内容。3.工程量单、5#/6#/7#楼价单、借支条，拟证明：原告与乜俊国约定电穿线安装工费为7.5元/平方米，地下室穿线安装工费为5元/平方米，施电缆工费9元/平方米。2018年12月19日经水电一局工程公司项目人员乜俊国清点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5#7#号楼点穿线安装面积33,160平方米，地下室穿线面积12,265平方米，放电缆10,590平方米。双方结算工程款为405,335元，乜俊国仅支付了198,580元，截止双方结算时，还欠原告工程款206,755元。4.照片5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正常使用的事实。5.委托书、收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万山鑫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原告是5#、7#楼的水电班组农民工代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万山鑫源公司将部分工程款102,000元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乜俊国对原告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原告的1、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不能仅凭照片就能证明全部调试完毕能正常使用。合同约定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必须达到水电一局工程公司的验收标准，出现故障原告必须维修，如果原告没有维修，产生的费用要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水电一局工程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其D区地下室电气工程还有部分没有完善。被告万山鑫源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1号证据形成时间持异议。被告包头兴业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除对1、2、3号证据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持异议。对原告的4号证据，认为该项目是国家扶贫工程，现入住的是贫困人口，是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安排入住的，只入住了20%。本案涉及的地下室工程占整个工程的50%，现在地下室未完善未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住宅部分即便入住部分，但也在原告的保修期内，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但其未尽到保修义务。对原告的5号证据，认为万山鑫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不代表是万山鑫源公司委托给原告支付的，不能证明是向原告支付，给付的102,000元，如果超出了维修部分，是多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需要进行核实。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1、3、5号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2号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乜俊国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合法性，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4号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明目的，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包头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包头兴业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与梁永平订立合同，将本案涉及的部分水电安装承包给梁永平实施的事实。2.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经梁永平、乜俊国与包头兴业公司协商，将本案涉工程的电气安装转包给乜俊国实施，并约定了付款节点及所产生产值含税金的事实。3.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乜俊国的承包范围和单价，该结算单中未经预算部审核签字，最终结算金额要经过预算总审核扣除材料用量起过预算的费用及清理费，乜俊国应当报预算领取电线电缆等材料的数量及实际使用在工程上的材料数量。4.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10页，拟证明：包头兴业公司已向承包人乜俊国支付了工程款1,660,000元的事实。 对包头兴业公司出示的证据，原告质证无异议，认为包头兴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恰好印证了乜俊国完成的工程量与原告与乜俊国结算完成的工程量吻合的事实。被告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万山鑫源公司对包头兴业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乜俊国对其1号证据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其2号证据，认为其未与包头兴业公司订立过合同，是在向包头兴业公司催要工程款，受其胁迫在一份合同复印件上签了名，但并没有合同原件。乜俊国与包头兴业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且未约定税金。对包头兴业公司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包头兴业公司出示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包头兴业公司出示的1、2号证据，均系由实际分包人在包头兴业公司与乾坤麒公司订立的合同复印件上加签上自己名字，合同内容不一致，不客观、不真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其3、4号证据乜俊国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8月20日，万山鑫源公司将万山区仁山街道办事处汪家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建设发包给水电一局工程公司实施。水电一局工程公司又将该工程的给排水及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包头兴业公司负责实施。2019年9月15日，包头兴业公司将工程中D区1#、8#楼含商业楼及地下车库所有给排水工程、强电工程、弱点工程预留预埋，包括临水临电等水电工程内容以与乾坤麒劳务公司订立合同的方式，分包给被告乜俊国。双方订立合同约定：1.5合同价格：单价50元/平方，合同总价10,500,000元（包干价），此价格是10%含增值税价格。2.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日，结束日期2018年12月31日。16.2条：劳务费用的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定同意及依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完成一次性结构主体，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70%；二次结构及抹灰全部完成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费，保修费按照国家及地方规定进行支付，每次工程款支付乙方必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同时对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2日，原告许朝江与被告乜俊国订立电气合同，乜俊国将其分包的电气工程转包给原告实施。合同约定：“1、本工程位于铜仁市汪家寨扶贫异地安置区。2、本工程为穿线安装分项工程，单价7元/平方米，工程量为5、7#住宅楼。3、工程项目包含低压配电室至各楼层配电箱电源电缆，应急配电箱电源电缆，电梯配电箱电源电缆、电表箱至各室内分配电箱电源线、室内分配电箱至各插座照明回路线的穿线敷设、开关、插座、座灯口公共照明灯具的安装通电调试，消防弱电系统乙方（原告）不包含、弱电系统只穿引线。4、付款方：室内穿线完毕付实际产生工程量的60%。开关、插座面板、灯具安装完毕付实际产生工程量的75%，通电实验完成付实际工程量的90%，甲方（乜俊国）义工完毕后20日内结清实际工程量的10%尾款。5、工程从开工起规定15日完成交工，如甲方材料延误工期顺延，规定期日内延误一天工期罚款1,000元。6、乙方严格按电器规范施工，保证质量，出现质量问题无条件自行返工，各出线处按规范长度预留，不得无故加长，电器垃圾随用随清理。”合同订立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量口头进行了变更，约定5、7#楼电穿线安装工费为7.5元/平方米，地下室穿线安装工费为5元/平方米，放电缆工费9元/平方米。2018年12月19日原告经与乜俊国进行结算，原告完成电穿安装面积33,160平方米，地下室穿线安装面积12,265平方米，放电缆10,590米，总计应付工程款405,335元，原告在乜俊国处预支了工程款198,580元。2019年2月2日由万山鑫源公司通过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支付原告支付工程款102,000元，尚欠104,755元工程款未付。 同时查明，2019年1月11日，包头兴业公司与乜俊国结算，乜俊国完成的5、6、7#楼工程量为2,078,853元，包头兴业公司已支乜俊国工程款1,660,000元，尚欠工程418,853元未付。被告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与万山鑫源公司、包头兴业公司对涉案工程均未进行验收。该工程于2019年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完成的工程是否竣工验收？2.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应当认定？4.应由谁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用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验收日期。”的规定，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竣工验收的依据，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乜俊国，经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包头兴业公司已与乜俊国也进行了结算，且该工程已进行使用。因此，应视为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至于被告方提出的未经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且对工程质量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在乜俊国与原告的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万山鑫源公司与水电一局工程公司订立的合同、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与包头兴业公司订立的合同均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万山鑫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合同订立后，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导致被告之间对工程进行层层分包、转包，工程质量得不到保障，其分包、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原告与乜俊国订立的合同中约定甲方在交工完毕后20日内结清实际工程量的10%尾款。根据乜俊国在庭审中陈述，其将工程已向包头兴业公司进行交付，并经通电调试合格，双方结算工程款。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与包头兴业公司订立的合同、包头兴业公司将其与乾坤麒公司的合同复印件交给乜俊国签字，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其合同系无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因此，水电一局工程公司与包头兴业公司是否交付工程，与乜俊国及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乜俊国向包头兴业公司交付工程，则完成了其与包头兴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而乜俊国与包头兴业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结算，该日将工程向包头兴业公司进行了交付，付款条件即成就，乜俊国应在交付工程后2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故其履行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1月30日。 关于焦点3：原告与乜俊国均系自然人，无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订立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无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已向乜俊国预支了198,580元，万山鑫源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102,000元，乜俊国尚欠原告工程款104,75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计付利息时间应从2019年1月31日起算。 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万山鑫源公司系该工程发包人，因其与水电一局工程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未能举证证明向水电一局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及欠付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但其认可尚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乜俊国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应当向原告直接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水电一局工程公司虽然是总承包人，但其不是工程发包人，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包头兴业公司作为分包人，其将工程再行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乜俊国实施，即违反了国家禁止不能转包的规定，也违反了不能转包给无资质的人实施的法律规定，其应承担合同的无效主要责任，对乜俊国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包头兴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包头兴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与乜俊国订立的合同，系套用其与四川乾坤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而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乜俊国，乜俊国乾坤麒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合同关系，乾坤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包头兴业公司及乜俊国提出的质量问题，因包头兴业公司与乜俊国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原告与乜俊国之间的合同也无具体合同约定，包头兴业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未提出证据佐证，本院本案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乜俊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朝江工程款104,577元，并以104,5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支付利息。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铜仁市万山区开源投资集团鑫源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许朝江承担支付责任。 三、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四川乾坤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被告乜俊国、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元美 审 判 员  张著蓉 人民陪审员  高亚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熊浩华 书记员张芷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