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佳运园26号楼3层317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娴，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松，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自治县利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玉溪镇城关村双碑组。法定代表人：樊利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婷，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999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银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山嘴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宝骏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道真自治县利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真利丰公司）、韩明松、上海宝诚中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诚中环公司）、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宝骏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摊。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于车辆的全部买卖过程未查明。对于该车辆出厂时是否符合销售标准，以及向被上诉人销售时相关信息有无完整披露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明松之间没有买卖合同，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对基本事实未查明。二、原审漏列诉讼参加人。虽然北京信达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不能作为诉讼参加人，依据《公司法》、《民事诉讼法》规定，其股东应作为诉讼参加人，如存在法律责任应予以承担，不应漏列相关被告。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韩明松购车合同相对方，即使判决解除合同也不应当由上诉人退款、收回涉诉车辆，原审违法合同相对性原则，超越韩明松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分配诉讼费比例错误。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诉请未被支持的金额应由韩明松承担。被上诉人韩明松辩称：1.道真利丰公司与我方并非代购关系，双方系买卖关系。2.我方购买的是新车并非二手车，原审认定我方购买的车辆系二手车，道真利丰公司构成欺诈，侵犯了我方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我方诉请道真利丰公司退还购车款和承担三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道真利丰公司辩称：1.一审已查明涉案车辆代购过程，道真利丰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全部情况即该车辆系官方活动用车及公里数，向韩明松进行了明确告知，在韩明松表示接受后完成代购，并将车辆交付给韩明松，道真利丰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不管道真利丰公司与韩明松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购关系，道真利丰公司不存在隐瞒以及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上海宝诚中环公司辩称：上诉人关于购买车辆的顺序陈述错误，虽然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中标，但实际出资人为我公司，我公司与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为关联公司，该车实际出资人为我公司，由我公司卖给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再卖给北京搬运工公司。被上诉人华晨宝马公司辩称：1.我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在出厂时符合相应标准，不存在任何瑕疵，涉案车辆属于新型号试生产用车，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新型号试验是为了保障家用汽车生产安全及消费者人身安全所设置的生产环节，并非华晨宝马公司自行决定，而由厂家进行生产流程验证和整车零件合理匹配性验证，不涉及细节配置问题，也不进入质量部门合格认证等环节，在该环节中尚未完成车辆的制造，当验证的所有指标符合试验目标后，涉案车辆返回生产线做最后调试、更换和修复，完在成制造后交质量部门进行合格检验，涉案车辆才最终完成制造并由质量部门检验合格日期，涉案车辆合格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涉案车辆合格证标注的制造日期符合国家关于机动车出厂标准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的保修起始日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保修起始日日期与车辆发动机编号存在关联，该日期在生环节的总装车间进行钥匙初始化时激活，该信息不属于出厂后的维修保养记录，而新型号车的试验中，很多试验环节都需要在钥匙初始化以后进行，因此保修起始日信息与实际完成日期存在一定间隔。2.华晨宝马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情形，一审判决明确查明，我公司在销售中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披露信息详细，包括保修起始日及行使公里数，并且我公司授权经销商在后的销售中也是以二手车进行销售。3.我公司与韩明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作为被告的适格问题，韩明松在起诉及诉讼过程中也未对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故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其次，上诉人将制造日期及合格证日期及保修起始日混为一谈，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我公司存在欺诈，我公司在销售给授权经销商时已披露了相应信息，即应按照二手车交易流程，以明显低于新车价格进行出售，故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韩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售合同》。2.判令道真利丰公司退还韩明松的购车款46万元，韩明松将其在道真利丰公司购买的“宝马牌”530Le油电混合2015款轿车一辆返还给道真利丰公司。3.判令道真利丰公司因欺诈赔偿韩明松赔偿金138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8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道真利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签订《汽车代购销售合同》，约定韩明松购买华晨宝马530Le油电混合2015款（特价）车一辆，并支付了46万元购车款。当日，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华晨宝马530LE油电混合2015款车价款为46万元，并注明系厂方活动用车，950公理数，同时向北京宝骏行公司的工作人员高艳平交付了定金1万元。次日道真利丰公司向北京博奥天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45万元，共计购车款46万元。2016年8月28日，北京宝骏行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将涉案车辆以45.5万元的优惠价格出售给北京宝骏行公司，并收取定金5千元，该合同载明系官方活动用车。次日，北京宝骏行公司向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支付车价款45万元。2016年9月16日，涉案车辆交付给韩明松使用，事后由于涉案车辆的发动机盖漏机油，韩明松将该车驾到重庆4S店要求免费维修时，4S店的工作人员告知韩明松，韩明松所购车辆已于2014年9月5日开始做质保，质保期于2017年9月4日已经结束，不能免费维修。重庆4S店电脑系统显示：“涉案车辆系宝马公司自用二手车，于2016年3月31日由宝马公司在深圳维修牌照支架、底板饰板右中部、更换了前后排托。2016年8月26日由上海尊悦公司在上海进行保养”。韩明松认为，涉案车辆在买卖交付前已有过维修记录，道真利丰公司隐瞒车辆真实情况并出售的行为已构成欺诈，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另查明，涉案车辆系华晨宝马公司非量产车（试产车），由厂家进行生产流程验证和整车零件合理匹配性验证，在验证过程中有维修记录，待验证符合试验目标后，涉案车辆返回生产线做最后调试、更换、修复等环节，涉案车辆才完成制造过程，再交质量部检验合格（涉案车辆最终完成制造日期与质量部检验合格发证的日期相同）后。华晨宝马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6日针对有经销权的经销商进行自愿竞价购买，最后涉案车辆由案外人上海宝诚尊悦公司以35.38万元的价格中标。该中标价款由案外人上海宝诚尊悦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转账支付车价款后提车。华晨宝马公司的竞价邀请函中，已经明确告知车辆所有信息及保养信息，是按照二手车出售。2016年7月8日，案外人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搬运工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约定北京搬运工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42万元向案外人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涉案轿车。案外人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在收到案外人北京搬运工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涉案车辆的价款42万元后，于2016年9月1日将其中的40万元购车款支付给了上海宝诚中环公司，并向上海宝诚中环公司出具《开票委托书》。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于当日向案外人上海宝城尊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了署名购买人为韩明松40万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车辆于出卖交付前有过维修记录，且交付后亦进行过保养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道真利丰公司是否隐瞒涉案车辆代购交付前被使用、维修的事实；道真利丰公司是否侵犯了韩明松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而构成欺诈；本案应如何处理。（一）道真利丰公司是否隐瞒涉案车辆代购交付前被使用、维修事实的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售合同》上已载明为特价车，且韩明松在庭审中陈述道真利丰公司已告知是官方活动用车。在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中，也载明涉案车辆系厂方活动用车。道真利丰公司将收到的购车款46万元全额支付给了北京宝骏行公司，北京宝骏行公司将其中的45.5万元支付给了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在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仍载明涉案车辆系官方活动用车。由于案外人北京信达万通公司已被注销，原审法院无法查明涉案车辆（试产车）的信息披露中断情况。本案中，道真利丰公司已将获悉涉案车辆的信息告知了韩明松，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道真利丰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二）道真利丰公司是否侵犯了韩明松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而构成欺诈的问题。道真利丰公司作为代购方，在代购过程中，已将北京宝骏行公司告知涉案车辆系官方用车的事实如实告知了韩明松，虽然涉案车辆在交付前有两次进行维修、保养的记录，但道真利丰公司并不明知，既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也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是无法告知韩明松，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韩明松要求判令道真利丰公司因欺诈赔偿138万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在涉案车辆代购过程中，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一方面已经明确告知韩明松是官方用车，只是告知的信息与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以及华晨宝马公司披露的信息不对称；另一方面韩明松以低于市场价23万元购买车辆，说明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的瑕疵而自愿接受。至于交付前的两次修理，根据电脑系统显示载明的情况，不能据此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韩明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本案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6年8月28日，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就车辆买卖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合同应于当日成立生效，且事后已履行完毕。由于道真利丰公司、北京宝骏行公司告知韩明松涉案车辆系官方活动用车的信息与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以及华晨宝马公司披露涉案车辆系试产车作为二手车销售的信息不对称，侵犯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致使韩明松在选择是否购买的判断上产生了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故应撤销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售合同》以及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现韩明松请求退还购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北京宝骏行公司应当退还韩明松购车款46万元，韩明松同时应当返还涉案车辆。因此，韩明松要求退还购车款46万元、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宝骏行公司返还退车款后，可另行对上一环节的出卖人提起诉讼。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与华晨宝马公司在涉案车辆出售前，已经对涉案车辆的信息进行了披露，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韩明松与道真自治县利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汽车代购销售合同》。二、撤销道真自治县利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的《汽车购销合同》。三、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明松购车款46万元。四、韩明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款发动机号为2147C487.车辆识别代号为LBV5S9105FSF86081的“宝马牌”530Le油电混合轿车一辆。五、驳回韩明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0元，减半收取10680元，由北京宝骏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宝骏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北京信达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2日注销。被上诉人韩明松、道真利丰公司、上海宝诚中环公司、华晨宝马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与被上诉人韩明松存在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二是被上诉人韩明松在购车过程中，相对方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第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韩明松就购买涉案车辆系与被上诉人道真利丰公司协商，且双方经协商后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汽车代购销售合同》，而涉案车辆价款也是直接由韩明松支付给销售方道真利丰公司，虽然发票开具销售单位为上海宝诚中环公司，但发票开具的销货单位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相对方确定，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上诉人道真利丰公司。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相对方为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韩明松与道真利丰公司经协商签订《汽车代购销售合同》，从双方协商及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合同约定了车型及价款，并标明为特价车。关于特价车的理解，道真利丰公司认为，当时已告知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所谓特价车即价格比相同类型的车更为便宜，价格要低，价格有优惠，该车为官方活动用车，公里数在2000公里至5000公里之间，告知韩明松后，韩明松表示接受，道真利丰公司才订购该车辆。韩明松在第一次起诉时，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庭审中，韩明松也认可道真利丰公司在销售时已告知涉案车辆是宝马公司车展开过的车，里程估计有2000公里，并表示认可。从上述韩明松在第一次起诉时陈述可知，韩明松已明确表述道真利丰公司告知了涉案车辆的相应信息，即宝马公司已用过的车。这与道真利丰公司与北京宝骏行公司签订的《北京宝骏行汽车销售合同》载明的“备注北京自提，厂方活动用车，950公里数”相符，也与北京宝骏行公司与北京信达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载明的“宝马官方活动车，优惠，价格指导价69.86万元，最终成交价45.5万元”信息相符，即该车辆存在优惠，优惠主要原因系厂方活动用车。因该车辆系厂方活动用车，显然已投入使用而进行保养，韩明松认为涉案车辆在销售时未告知其已进行质保，也未告知其系二手车的信息，故其存在欺诈，应支持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韩明松已认可道真利丰公司告知其系厂方活动用车的事实，其对该车已用过系明知，已明确知晓系用过的车，进行过质保包含在已用过的信息之内，道真利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也没有欺诈行为，韩明松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宝骏行公司与韩明松不存在合同关系，对韩明松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北京宝骏行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京宝骏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韩明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韩明松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上诉人韩明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