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530号 原告周娜娜，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代理人史慧锋、胡球，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浙大路1号。 法定代表人高国飞，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竞，杭州市西湖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远，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娜娜因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8月23日受理后，向被告西湖区政府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娜娜的委托代理人胡球，被告西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竞、陈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2日，西湖区政府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一)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案涉“西湖区人社局不处理我的投诉”信访件，从标题和内容来看，都是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办理案件的质疑，文末虽有“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的表述，无法表明申请人已申请被申请人对投诉申请恢复调查，不能视为中止事由已消除。同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均不能证明申请人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因此，本案因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故其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周娜娜诉称：2017年11月3日，原告就杭州微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等违法行为向杭州市西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西湖区人社局)投诉，2017年12月20日，西湖区人社局以“申请人不配合调查，无法取得相关证据”为由中止调查。之后原告不服西湖区人社局的中止调查行为，后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和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0月29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配合调查为由，驳回原告诉请。2019年4月26日，原告通过浙江政务公开网向西湖区人社局表示可以随时配合调查。2019年5月5日，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答复，拒绝了原告要求对投诉事项恢复调查的申请。2019年6月4日，原告就西湖区人社局作出的答复向被告申请复议，2019年8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自2018年10月29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至今，原告的投诉案件一直处于中止状态，案件并未终结。故西湖区人社局仍有职责对投诉案件进行调查，原告并不需要再次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曾经要求西湖区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其次，西湖区人社局中止本案调查的理由是原告不配合调查，原告本次投诉目的在于要求西湖区人社局恢复投诉案件的调查，并特别说明“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目的就在于消除中止事由；中止事由消失，西湖区人社局应当恢复调查。然而，西湖区人社局作出案涉答复系就案件中止行为这一事实合法的辩解，而没有对原告再次要求恢复调查申请的事项进行处理，本质上是行政不作为，也是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答复并同时要求西湖区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两者并不矛盾。再次，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西湖区人社局即通知原告前去调查，也说明西湖人社局已经认可原告的浙江政务网投诉系恢复履职申请。最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被告以本案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周娜娜提交了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 被告西湖区政府辩称： 1、答辩人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周娜娜认为西湖区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19年6月6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收到复议申请后，答辩人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受理，并通知西湖区人社局答复，进行了审理。经审理，答辩人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当事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审查查明，2017年11月3日，原告向西湖区人社局寄送投诉状及相关材料，西湖区人社局于11月8日收到。投诉材料的主要诉求系要求西湖区人社局就杭州微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杭州点点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依法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等行为进行查处。2017年12月4日至8日期间，西湖区人社局多次通过短信、电话的形式通知原告及史慧峰至被申请人处接受调查询问，但其未前往接受调查询问。2017年12月20日，西湖区人社局决定根据《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中止案件调查，并于同日作出中止调查告知书，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原告。原告认为被申请人就其投诉逾期不作出处理决定的行为系行政不作为，曾于2018年3月7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本机关于2018年5月3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针对原告的投诉已依法履行职责，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107号)行政诉讼判决确认，被申请人已依法履行职责，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经网上系统提交一份信访件，标题为“西湖区人社局不处理我的投诉”，内容为：“杭州点点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跟我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实际工资是12000左右一个月，劳动合同只签了2000一个月)没有给我足额缴纳社保、歧视孕妇；怀孕三个月后未经同意调离岗位，从办公室工作调到户外跑业务，降职降薪。我向西湖区人社局投诉，本人配合去过两次。西湖区人社局仍以联系不上我为由，中止调查。我认为人社局严重不作为，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5日答复，内容为“你好!你所称人社局严重不作为的情况，你本人已经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2018)浙8601行初107号，认定你所称人社局不作为情况不属实，并驳回你诉讼请求。你投诉事项已申请劳动仲裁。”原告不服该答复，于2019年6月5日申请本案行政复议。 本机关认为，本案系不履行法定职责类行政复议案件。原告认为其信访件中“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的表态，属于要求被申请人恢复调查的履职申请，被申请人未恢复案件调查，故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其提出的复议请求为：“一、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二、责令被申请人依法履行职责，恢复对杭州点点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点点客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原告之复议请求包含不服具体行政行为和不履行法定职责，存在矛盾。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答复内容系被申请人对相关事实的描述，未对原告行政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造成影响。原告复议申请的核心和实质是要求本机关审查被申请人的法定职责履行情况。故本案审查对象系被申请人是否负有相应法定职责以及是否履行了相应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原告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一)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案涉“西湖区人社局不处理我的投诉”信访件，从标题和内容来看，都是原告对被申请人办理案件的质疑，文末虽有“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的表述，无法表明原告已申请被申请人对投诉申请恢复调查，不能视为中止事由已消除。同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均不能证明原告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因此，本案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故其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故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 1.周娜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周娜娜向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杭西政复[2019]第8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 3.杭西政复[2019]第8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据2、3证明复议案件的受理和通知答复的情况。 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证据，证明西湖区人社局的答复情况。 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和证据送达给周娜娜的送达回证，证明西湖区政府将答复材料交由周娜娜进行质证。 6.杭西政复决字[2019]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西湖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7.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周娜娜、西湖区人社局的邮寄凭证和查询记录，证明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情况。 经庭审质证辩论，原告周娜娜对被告西湖区政府的证据1-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4关联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送达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合法性有异议。证据7没有异议。 被告西湖区政府对原告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周娜娜通过网上系统向西湖区人社局提交一份信访件，标题为《西湖区人社局不处理我的投诉》，主要内容为：“杭州点点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跟我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实际工资是12000左右一个月，劳动合同只签了2000一个月）没有给我缴纳足额社保、歧视孕妇；怀孕三个月后未经同意调离岗位，从办公室工作调到户外跑业务，降职降薪。我向西湖区人社局投诉，本人配合去过两次。西湖区人社局仍以联系不上我为由，中止调查。我认为人社局严重不作为，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2019年5月5日，西湖区人社局向周娜娜作出答复，内容为：“你好！你所称人社局严重不作为的情况，你本人已经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你所称人社局不作为情况不属实，并驳回你的诉讼请求。你投诉事项已申请劳动仲裁”。周娜娜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西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西湖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答复意见，并责令其履行职责，恢复对杭州点点客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9年8月2日，西湖区政府作出了88号复议决定。周娜娜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周娜娜向西湖区人社局寄送投诉状及相关材料。西湖区人社局于同年11月8日收到。被投诉人为点点客公司。投诉事项的主要内容有：“要求西湖区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一、对被投诉人不依法与投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进行查处；二、对被投诉人不为投诉人足额缴纳社保的行为进行查处；三、对被投诉人在投诉人产假期间不足额发放工资的行为进行查处；四、对被投诉人不支付投诉人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行为进行查处；五、对被投诉人歧视怀孕员工，变相裁员的行为进行查处；六、将上述查处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西湖区人社局于同年11月8日对点点客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立案调查。同年12月5日，西湖区人社局对点点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芳进行了调查询问，该公司对投诉事项进行了反驳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同年12月4日至8日期间，西湖区人社局多次通过短信、电话的形式通知周娜娜及史慧锋至西湖区人社局处接受调查询问，但周娜娜未前往接受调查询问。同年12月20日，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西湖区人社局根据《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中止案件调查，并于同日作出中止调查告知书，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周娜娜。周娜娜不服，于2018年3月7日向西湖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西湖区人社局行政不作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法定职责。2018年5月3日，西湖区政府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周娜娜的行政复议申请。周娜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撤销4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西湖区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对点点客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8年10月29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周娜娜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 本案中，原告周娜娜在2019年4月26日的投诉，从标题来看，是“西湖区人社局不处理我的投诉”，从内容来看，其称“杭州点点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跟我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我向西湖区人社局投诉，本人配合去过两次。西湖区人社局仍以联系不上我为由，中止调查。我认为人社局严重不作为，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虽然有“我随时可以配合人社局调查”的表述，但结合其标题和整个行文，周娜娜在该材料中反映的，主要还是对此前西湖区人社局中止调查决定的异议，故西湖区政府认定该信件“无法表明周娜娜已申请对投诉恢复调查，不能视为中止事由已经消除”，并无不当。因没有证据证明周娜娜已正式向西湖区人社局提起恢复调查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西湖区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娜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娜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