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5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古轩，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贾保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古轩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古轩及其辩护人贾保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刘古轩虚构有能力帮助被害人马某（女，33岁）办理北京市户口的事实，在本市海淀区双清路30号学研大厦办公室内，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马某向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7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古轩于2019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刘古轩在家属协助下向被害人马某退赔人民币78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古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古轩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古轩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编造其认识央企老总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马某可以预见到户口办不成的后果，并不是因为被告人刘古轩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70万元款项，支付该款项系由多种因素促成，而且双方事先对办不成的情况下作了退款安排；2、被告人刘古轩为帮助马某办理北京户口采取过实际行动，不能因其将部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而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其以房产抵押还钱的行为证明其有退款的真实意愿和能力。故提请法庭宣告其无罪。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为被告人刘古轩当庭翻供，否认诈骗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对被告人刘古轩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刘古轩虚构有能力帮助被害人马某（女，33岁）办理北京市户口的事实，在本市海淀区双清路30号学研大厦办公室内，骗取被害人马某向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70万元。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刘古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13日，被告人刘古轩在亲属协助下向被害人马某退赔人民币78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刘古轩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左右，有一个叫王某的朋友找到其，说有个人想办北京户口，问其能不能办理，其说能办，其说其认识一个朋友是一个央企的领导，可以办理北京户口的事情，但需要花70万元钱走关系。之后王某带其见了马老师，当时其、马老师、王某都在场，其就又跟马老师说其能办理北京的户口，就是其认识一个北京央企的老总，可以通过这个老总来运作北京的户口，但需要花70万元钱走关系。其当时跟马老师说如果办不下来的话，钱是可以退的。其之前在微信朋友圈发过可以办理北京户口，王某应该看见过。后来其就把朋友圈删了。其跟马老师说是可以通过央企人才引进的方式，把北京户口给办理了。其说的这个央企老总，马老师和王某没有见过，实际上也根本没这个人，是其编的。其没有能力给别人办理北京户口的事情，其跟马老师说能办理，就是想弄点钱花花。2018年6月，马老师通过网银转账给其转了70万元，转了两笔，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马老师给其的钱，其先买了辆新机动车，品牌是别克，剩下的钱其都消费使用了。其在2019年年初把这辆别克车给卖了，卖的钱其也都给花了。签借款合同是马老师提出来的，因为当时其跟马老师说北京户口办不下来的话，钱可以退，马老师说不放心其，所以说签个借款合同，其就同意了。其当时说的是2019年2月北京户口就能办下来，办不下来就可以退钱。北京户口没办下来。马老师的钱其没退，因为其把钱都花了。王某之前不知道其根本办不下北京户口的事，他一直以为其有能力能办下来。王某相信其，是因为其跟他承诺的是肯定能办下来。其跟马老师说提交的材料被央企老总弄丢了，实际上是其丢了，央企老总都是其编的。其收到马老师的70万元没有分给王某，都是其个人消费了。2、被害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叫王某的男子，后来加了微信。其有一次看到他朋友圈里说可以办北京户口，其想给孩子办北京户口，就找他咨询如何办理北京户口，他说他认识一个朋友叫刘古轩的可以办，说刘古轩的哥哥是一个央企的老总，可以把其关系办进这家央企，就可以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把其孩子的户口也调入北京。之前其听人说过北京的户籍有个人才引进的政策，其就相信了。当时王某说办这个事情得花70万元，而且能办成，即使办不成也可以退钱。当时对方说这个事情得私下运作，那个老总也很谨慎，不让其打听是谁，也没让其见过。王某说办理户口是刘古轩他哥操作办理，他哥是央企的一个领导，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刘古轩也不说。2018年6月6日，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30号学研大厦办公室里，通过网上银行给刘古轩分两笔转账70万元，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之后王某说6到8个月能把户口办好，到了2018年12月份，其问他进度如何，王某说还没办好。于是其催了他一遍，他说最迟2019年3、4月份就能办好。到了2019年5月份，其又找王某询问进度，王某说如果要是办不好的话，月底就把钱退回来，可是5月27日钱还没退回来，其就找王某问情况，王某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没还钱，其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户口根本没有办理下来，对方说本来事情都已经办理完毕了，但央企那个老总把其材料都放在车里了，车窗被砸了，材料都被盗丢失了，还得重新办理，其又把材料补给他们了，但后来就没下文了，那70万元钱也没有退还其。刘古轩和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时刘古轩跟其说他是找的别人办户口的事，以前办成过，他说需要上下打点关系，跟其要80万费用，其觉得太多了，最后定的是70万元，他帮其把北京户口办成，当时双方都有意愿签订这个借款合同，是因为当时想的他能办成户口的事，其就先把钱给他，如果他办不成了，其能够凭借这个借款合同向他要钱。在借款合同上手写“杨某某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使用期间出现的任何问题，本人全权负责”，是因为当时是把杨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都交给了刘古轩，害怕他拿这些证件干别的事，所以加上这句话。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左右，有个叫刘某的朋友说他的一个表弟叫刘古轩，可以办理北京户口，差不多70万就可以办理一个大人带一个小孩的北京户口。然后其就和马某说了这个事情，因为之前聊天听她说想给她孩子办理北京户口，马某就让其帮问问。然后其通过刘某认识了刘古轩，并和刘古轩谈了谈办理户口的事情。刘古轩说可以办理，先得交70万元，办一个大人带一个小孩的北京户口。刘古轩说他认识一个央企的领导，托关系将北京户口办进这家央企集体户下，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把孩子的户口也调入北京。其问过刘古轩说的那个央企领导，但刘古轩不告诉其，说对方是公职人员，这个保密。之后其和马某沟通过，让马某和刘古轩见了两次面。马某于2018年6月6日19时，通过网上银行给刘古轩当面分两笔转账70万元，一笔20万元，一笔50万元，这是给刘古轩操作办理北京户口的钱，并给了刘古轩两个身份证及户口本，刘古轩说8个月之内就可以办理好户口。到了2018年年底，其问刘古轩办理进程，他说年底了不好办理，要等到春节以后再说。到了2019年2、3月份，其再次催刘古轩，他就用各种理由推脱，这时马某也在催其，但到了2019年7月底，还是没有消息。户口的事情没有办理下来。其、刘古轩、马某一起谈办户口的事时，问刘古轩办户口需要多少钱，他说得70多万。其问能不能办好后再给钱，他说那不行，他还得上下打点，请客吃饭需要花费，得先给钱。为了怕他拿钱后，最后还没办成，把钱都花了。所以其就提出签一个借款合同，钱先借给刘古轩，如果办得成，到时候就可以再谈钱；如果办不成，就按照借款合同还钱，对双方都是个保障，刘古轩和马某也都同意这个以这个方式签订合同。在借款合同上手写“杨某某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使用期间出现的任何问题，本人全权负责”，是因为在办户口这个事时，会把办户口人的身份证、户口本都交给刘古轩，也是怕刘古轩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干别的事，所以加上了这句话。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古轩是通过其认识王某的，刘古轩是其发小，王某是其朋友。2018年2月初，其和刘古轩、王某一起聊天时，刘古轩说他认识央企老总，能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给办理北京户口。王某就说他有朋友想办理北京户口，问刘古轩能不能办理，刘古轩说可以办理，但需要钱。后来都是王某和刘古轩聊的，具体给多少钱其就不知道了。其问过刘古轩这个央企老总是谁，但他也不说，说这个不能说。王某给谁办理北京户口，其不清楚，因为后期他们怎么谈的其都没参与。5、借款合同，证明刘古轩于2018年6月6日向马某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逾期未还按本金的每日0.0005%支付利息。担保人王某。空白处手写“杨某某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使用期间出现的任何问题，本人全权负责”。6、马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刘古轩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6日，马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95）向刘古轩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306）转账两笔，一笔金额为50万元，另一笔金额为20万元。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向马某称能找到人办理北京户口，约定见面谈。后期，马某向王某催问进展，王某称领导把户口材料弄丢了。王某也向刘古轩催问进程，并要求办不成的话，退还马某的70万元。8、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马某报案称被人以办理北京户口为名骗取70万元，钱款转入刘古轩银行账户内。9、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马某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刘古轩父母退还的78万元，对被告人刘古轩表示谅解。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古轩抓获归案。11、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马某报案后，马某约刘古轩见面，民警事先埋伏好，刘古轩并不知道民警在现场，在刘古轩与马某见面后，民警将刘古轩抓获。12、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古轩的基本身份信息。13、工作记录，证明公诉人于2019年12月20日电话联系被害人马某，询问马某在2019年8月17日签字出具的《证明》的情况，马某答复称当时刘古轩拿着通州区京洲园的房本前往学研大厦，并说可以把房产抵押给马某，但最后刘古轩称因父母年迈，该房本不能交给马某，要将该房本带走，故马某没有接受刘古轩抵押房产的建议。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马某、王某于2019年8月17日签字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5月底，其二人约刘古轩在学研大厦商量退还马某70万元事宜，当时刘古轩答应还款，但是因为家里没有还款资金，所以携带通州区京洲园一处50平米的房产的产权证作为抵押给马某，并说卖房后尽快还款，但马某没接受，并要求刘古轩必须尽快还款。2、房产报价单复印件，证明一处房产的出售报价信息。3、房产证、税收缴款书，证明通州区京洲园的一处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齐某某，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51.49平方米。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古轩及其辩护人对于指控其犯有诈骗罪的证据不予认可，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房产报价单来源不明，房产证及税收缴款书与本案指控事实不具关联性。法庭认为，控方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辩方提交的房产报价单复印件信息不明，无法起到相关证明作用，法庭不予采用，对于辩方出示的《证明》及房产证、税收缴款书等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将在下文与被告人刘古轩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古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古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刘古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马某以及证人王某、刘某均指证被告人刘古轩声称认识央企领导，能够帮人办理北京户口，而被告人刘古轩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证明其对被害人马某所说的“央企领导”纯属子虚乌有，只不过是其为了骗取被害人信任而编造的由头，目的就在于骗取钱财；而其在收到被害人办理户口的款项70万元以后，任意挥霍，在被害人马某以及证人王某反复催问事情进展时，其又编造理由拒不还款，而其携带母亲的房产证表示愿意以此进行所谓的“抵押”时，该房产属经济适用房，尚无法上市交易变现，即便被害人马某予以拒绝亦无不妥，且马某继续要求被告人刘古轩退款，同时刘古轩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从2019年5月底直至被害人马某于2019年7月26日报案前，刘古轩的银行账户内有多笔大额资金转入，账户余额最高时曾达到47万余元，但刘古轩仍分文未退，可见其并无退还被害人钱款的真实意愿，其非法占有目的显而易见。故本院对上述无罪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刘古轩在亲属协助下退赔了涉案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古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