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刑初17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诉讼代表人禾某，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伟，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居住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留置，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陈伟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邵光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禾某、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魏立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经本院决定，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10月12日两次各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伟在担任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利用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挂靠该公司开展煤炭贸易之际，将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合同专用章交与田某某所在的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使用，违规聘用田某某担任中煤科技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为此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四次收受田某某人民币410万元，上述款项用于给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违规发放“奖金”。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80万元，陈伟随即将上述款项放于办公室铁皮柜中，后发放给单位职工。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00万元，陈伟随即将上述款项放于办公室铁皮柜中，后发放给单位职工。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10万元，陈伟随即将上述款项放于办公室保险柜中，后发放给单位职工。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20万元，陈伟随即将上述款项放于办公室保险柜中，后发放给单位职工。二、2005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陈伟利用其担任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挂靠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开展煤炭贸易活动期间，特聘田某某为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将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合同专用章交予田某某使用，并允许田某某对外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谈判及煤炭贸易，在田某某公司资金紧张时为其提供保理业务开展融资性贸易，接受田某某的请托为天津某公司继续挂靠及与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中煤科技某能源有限公司以取得陕西省榆林市某地区煤田采矿权提供了帮助。单独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伙同王某（另案处理）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陈伟个人分得400万元。1.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500万元。2.2011年1月，被告人陈伟伙同王某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万元，陈伟分得400万元，王某分得600万元。3.2011年3月，陈伟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国有公司，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0万元，陈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利用担任中煤科技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事实，并在亲属的配合下退出全部赃款；陈伟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事实，就单位受贿罪构成自首，请求法庭对陈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事实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技”）系国有独资公司，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伟先后担任中煤科技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由田某某实际控制的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从2004年起与中煤科技联合经营煤炭贸易业务，田某某为了获取更大利润，与陈伟商议后，中煤公司于2005年起陆续将煤炭经营资格证、合同专用章交与田某某使用，并违规聘任田某某为中煤科技副总经理。2009年春节前，中煤科技为给单位职工发放年终福利，向田某某提出每年从利润中拿出部分钱款给中煤科技。从2009年起至2012年止，中煤科技连续四年非法收受田某某送予的钱款共计410万元。案发后，中煤科技部分职工退缴赃款60.4万元，陈伟退缴赃款27万元。具体收受事实如下：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人民币80万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00万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10万元。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其办公室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某、梁某某、禾某（均为中煤科技班子成员）的证言证明：为了田某某更好地开展煤炭贸易，中煤科技将煤炭经营资格证、合同专用章交与田某某使用。陈伟曾组织班子成员开会，讲到中煤科技集团配合田某某开展煤炭贸易，让田某某拿钱出来给干部职工发奖金这件事时，班子成员们都表示同意。田某某给多少会上没说，大家不知道，这些钱都是没有入单位账的，具体发钱是陈伟在操作，班子成员都在陈伟那里领过钱，领钱不签字，每个人得多少是由陈伟决定，相互间均不知他人得到的数额。2、证人马某某（中煤科技煤炭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田某某以中煤科技集团名义进行煤炭采购和销售，中煤科技集团的内设部门煤炭公司，主要协助田某某开展煤炭贸易。2009年至2012年每年年底，陈伟让其通知田某某准备好钱，具体金额为2009年90万左右，2010年96万左右，2011年120万左右，2012年100万左右。陈伟将这些钱用于发放单位职奖金，从2009年到2012年四年，陈伟按照每年2万元的标准共计给其8万元现金。3、证人孙某（中煤科技集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到2012年，陈伟每年年底会拿出一定数额的现金来给干部职工发福利。在发之前，陈伟会拿一张手稿安排其制作发放表，上面有班子成员、各部门、职工的名字，待第二年年初的时候，陈伟当着其面销毁这张奖金发放表。其2009年收到3万元，2010年是5万元，2011年是8万元，2012年是5万元。有一次陈伟给办公室的两个同事也发了小信封，具体金额大家都没互相问，这些钱可能来自于田某某，因为田某某与单位合作开展煤炭贸易赚了钱，陈伟在会上给大家都要感谢田某某。4、证人曹某某、于某、陈某某、黄某某、柳某、牛某某、曹某1（均为中煤科技集团职工）的证言证明：单位的年终奖是由财务部门将钱打在职工银行卡上，但有部分奖金是陈伟直接以现金方式单独发给每个职工的，职工相互之间不清楚具体金额。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4年开始与中煤科技合作，2005年，陈伟当上领导之后，支持很大，给其中煤科技副总经理的聘书，将中煤科技的合同专用章和经营账户交给其使用，使其有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度，其从中赚了不少钱。2008年下半年，陈伟把其叫到办公室，说‘你与中煤科技合作，业务也做得比较强，你从你赚的钱当中，每年拿出个百十万来给大家发福利，让大家都认可你’，其表示同意。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是姚某某还是马某某就打电话提醒，其就准备好80万元现金送到陈伟办公室，之后2010年给100万，2011年给110万，2012年给120万，都是到陈伟办公室交给陈伟的。6、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明：其于2005年任中煤科技集团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之后任总经理，2012年任董事长，2013年被免职。田某某从2005年开始与中煤科技合作开展煤炭贸易。2008年的一天，其发现田某某在单位小范围发奖金，其觉得会导致干部职工不团结，同时考虑到中煤科技对比中煤科工其他二级单位发的钱比较少，田某某这些年也赚了钱，于是在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就把田某某叫到办公室，与他商量每年年底给百八十万，公开给全体职工发点福利，田某某表示同意。其在开班子会的时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大家，大家都比较支持。之后春节前，其安排姚某某和马某某去找田某某后，田某某就提现金到其办公室，其把钱锁在办公室的铁皮柜里，然后根据各部门、各个干部职工对公司的贡献大小、工作时间长短等情况，将钱进行了分配，安排孙某根据分配情况制作一个表格，其将钱分别装在一个信封里，通知相关人员到其办公室领钱，表格保存一年，在第二年发钱的时候就销毁了。田某某2019年给80万，2010年给100万，2011年给110万，2012年给120万，这些钱没有进过单位财务，其四年来共得27万元。二、受贿事实2005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陈伟利用其担任中煤科技集团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挂靠中煤科技集团开展煤炭贸易活动期间，违反程序规定聘任田某某为中煤科技副总经理，将中煤科技集团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合同专用章交予田某某使用，对田某某以中煤科技名义开展煤炭业务放弃监管，为田某某提供保理业务帮助其开展融资性贸易，另接受田某某的请托为天津某公司继续挂靠及与中煤科技集团合资成立中煤科技某能源有限公司以取得陕西省榆林市某地区煤田采矿权提供了帮助。陈伟单独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伙同王某（另案处理）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陈伟个人分得4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伟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500万元。2.2011年1月，被告人陈伟伙同王某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万元，陈伟分得400万元，王某分得600万元。3.2011年3月，陈伟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4年开始以中煤科技的名义销售煤炭。2005年陈伟在担任中煤科技总经理后，给其副总经理聘书、专用的煤炭经营账户、合同章、工作证，使其在挂靠中煤科技开展煤炭经营业务时有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度。陈伟上任之后，其每年的销售量由原来的20-30万吨增加到几百万吨。2009年开始，其控制的几家公司有资金短缺，就开始做融资性贸易从银行贷款，这些贸易均是虚假的，中煤科技为其提供担保，从2009年起到2013年共计贷款6个亿，最后都没有偿还。2010年，其通过自己控制的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和中煤科技一起注册了一家中煤科技某能源公司，可以用公司名义申请探矿权，有很大的利润增长点。2010年，陈伟说他儿子在德国要开一家公司，让其拿出500万人民币换成外汇转到他儿子在德国的账户上，为了对陈伟在经营业务上提供帮助表示感谢，其叫其员工王某1立照办了。后来陈伟以他上级领导王某的名义向其要1000万元，其安排王某1立准备好1000万现金后，其用蛇皮袋装好，每袋100万元，一共10袋，约陈伟在其承包的鱼塘见面后，把钱全部放在陈伟车上。没过多久，陈伟又说他开销比较大，要其送500万元，其安排王某1立取出现金后，将500万元装在蛇皮袋里送给了陈伟。每次其需要现金的时候，通常是安排实际控制的公司将钱打入一个朋友的运输公司账上，然后转到王某1立的卡上，王某1立根据安排到银行提取现金。证人王某1立（天津某贸易公司员工）的证言印证了田某某证言证明的内容。且王某1立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证明王某1立按田某某的安排，多次从银行提取现金共计2000万元。2、证人陈某1（被告人陈伟儿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在德国向陈伟提出要50万欧元做生意。之后，其收到一笔50万欧元的汇款。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1990年认识陈伟，关系较好，多次提拔陈伟。2011年年初的一天，陈伟说田某某要送给大家一笔大数的感谢费，没多久，陈伟说钱已经准备好，其让陈伟到煤炭大厦接其，然后给朋友韩某某说要把一大笔钱放在他那里。其坐上陈伟的车来到北二环的工艺美术商店门口，陈伟说田某某准备了1000万现金，其与陈伟商议决定其得600万，陈伟得400万。韩某某来之后，其就从陈伟车上拿出四个袋子（陈伟说每个袋子装有人民币100万元）交给韩某某，另外200万叫陈伟换成美元再给其。大概10天之后，陈伟将200万人民币换成28万美元后交给其。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经管某某介绍认识陈伟，知道陈伟有老婆、儿子。陈伟想要其给他生一个女儿，2011年初其和陈伟生下一女儿。之后，陈伟安排管某某多次送其钱款，总数超过300万元，另外，其以女儿名义向陈伟索要了18万美元和115万人民币。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底至2014年3月期间，与陈伟系情人关系。2011年初，陈伟给其200万人民币用于买房和购物。6、被告人陈伟的供述及书面供词证明：2004年，田某某的某公司挂靠中煤科技开展煤炭贸易，其安排工作人员制定了聘用田某某为副总的文件，提供4间办公室给田某某使用，让他自己掌管原由中煤科技持有的合同专用章。2008年，田某某找到其，提出让中煤科技采用发票融资的方法帮助他办理贷款，其答应了并通过了班子会。2009年，其同意田某某提出的与中煤科技合作成立中煤科技某能源有限公司，中煤科技出资2550万，占股51%，田某某出资2450万，占股49%，2012年的时候，中煤科技进行了减持，这个公司就变成了田某某个人控股的公司，田某某在整个经营过程中获得了很大的利益。2010年10月，其向田某某提出儿子陈某1在德国创业，需要500万人民币的启动资金，田某某要了陈某1的账号，给陈某1汇去了钱，陈某1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田某某表示要送一笔大数给王某，其给王某讲了，王某也同意。2011年1月，其开车来到田某某的鱼塘，田某某放在其车上10个编织袋，说是1000万，这笔钱王某得600万，其得了400万。王某的600万中有400万是另外一个人从其车上提走的，另200万按王某的要求，其换成28万美元交与了王某。2011年3月，田某某又送其500万现金，是5个编织袋，每个编织袋里装有100万。其所得的这些钱主要用于支付情人购房、消费。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中煤科技及中国中煤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干部履历表、人事部、中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任免文件证明：中煤科技集团系国有企业，公司股东为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伟于2005年1月至2013年9月，历任中煤科技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董事长；王某任某研究总院院长、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关于联合经营煤炭业务的协议》、聘书、聘任文件、授权书、煤炭经营资格证、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中煤科技及陈伟为田某某谋取利益的事实。3、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工委监察室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9日.陈伟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单位受贿的事实。4、案款收据证明：中国煤炭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向重庆市纪委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移送中煤科技集团职工退缴款项60.4万元。陈伟退缴全部所得赃款142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煤科技作为国有企业，以发放职工福利为名收受他人人民币4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陈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同时，被告人陈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伟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构成受贿罪的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罪属不同种罪行，应当认定为单位受贿罪自首。被告单位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对单位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退缴全部所得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伟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已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87.4万元以及被告人陈伟的个人违法所得1400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对被告单位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322.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放人民陪审员  秦 莉人民陪审员  张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