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锁振，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世增，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80号。 法定代表人：陈礼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华，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和歌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公园东街74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纪锁振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地产）、邢台和歌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歌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锁振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世增，被上诉人利达地产法定代表人陈礼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民、丁玉华，被上诉人和歌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锁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合同造价没有明确约定，无法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该认定与庭审调查过程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自认以及双方举证质证内容相悖。首先，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中标施工合同中明确了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并且明确了支付方式。其次，庭审中就合同造价是否明确双方已经产生争议，上诉人以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综合固定单价以及全额预付款支付方式的专用条款等证据予以说明，驳斥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是可调价格约定的抗辩。第三，庭审中，上诉人说明合同总造价是由固定单价合成，这是发包方和承包方均明知的证据和证明，二被上诉人并未持异议，利达地产认可签约前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固定单价合计25697765元收取上诉人的农民工保证金和招投标费的证据；二被上诉人也认可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生效判决中表述和歌山公司自述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是25697765.42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以二被上诉人未在承担费用明细表上签章为由推翻了以上事实，有故意错判之嫌。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中标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该中标施工合同形成的前提是利达地产作为建设方要自行选择实际施工人完成建设工程，为规避法律向和歌山公司借用资质，和歌山公司为获取6%的税金和管理费同意出借资质，这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意，事实上双方均没有实际履约的意思表示。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对此以完成相关手续和双方合作为由予以说明签约目的。事实上上诉人也未借用和歌山公司名义与利达地产签订任何施工承包合同。其次，无论是出借还是借用资质，由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属于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为强调二被上诉人签约中有仲裁条款，不顾庭审调查事实，即判该合同合法有效，意在剥夺上诉人诉权，且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协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竣工结算金额为25697765.42元，故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不仅是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依职权向和歌山公司调查取证笔录，而且提交了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天津市第一中级法院关于本案诉争工程造价25697765.42元事实认定的生效判决，这不是拟证明，这是法院认定的事实，包括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15419376.5元，该事实认定判决已经生效。其次，生效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是综合诸多证据的最终依法评判。中标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是全额预付，施工过程中没有增减项变更，随着施工进度应付款从预付款中扣除，剩余就是竣工后结算造价金额。庭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工程施工中出现增减项变更造价的证据，也未提出明确主张，且本案诉争的工程造价已被另案司法鉴定作为施工造价成本予以确认，认定该司法鉴定结论的判决也已生效。再有，《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八项规定：“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出具的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的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建设局对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公示文件中对实际发生的工程造价也有表述，与司法鉴定结论金额一致，都是中标施工合同约定的造价。二被上诉人均认可竣工验收合格后利达地产按合同约定已向和歌山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只是和歌山公司扣除6%税费，支付了上诉人一部分工程款后，又将其余工程款返还给利达地产。另案与本案一审均认定上诉人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的成因也是二被上诉人相互推脱付款责任。上诉人不是中标施工合同签约相对方，怎么能有结算协议？怎么能有结算证据？事实上，二被上诉人没有结算是和歌山公司作为名义承包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只是配合利达地产规避相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对此合同缔约目的双方都明知，就是以此作为拒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欠款借口。第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判例、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都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明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以未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只涉及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并按过错大小分配承担损失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都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本案诉争的基本事实未依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法院依法定职权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尽法定职责，却以无结算协议和工程未竣工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其结果使利达地产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施工中垫付资金和欠付农民工工资而不用负任何补偿责任，而法律赋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利达地产主张财产返还的救济渠道被一审法院剥夺了，显属违法裁判，应予纠正。五、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与和歌山公司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但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依据与事实相悖。首先，该协议不涉及上诉人借用资质问题，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关系，上诉人已在庭审中举证并通过当庭质证，一期工程八栋楼，和歌山公司将中标合同中八栋楼分别转包给上诉人两栋、转包给利达地产（以利达地产会计韩勇名义）六栋，和歌山公司把所有工程转包给利达地产指定的人，使利达地产与转承包人形成实际发承包关系，是二被上诉人明知和追求规避法律目的。实际上一期工程全部工程款1.5亿余元只是从和歌山公司转手扣留6%税费后，大部分又回到利达地产支付工程款和用作他途。事实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包括上诉人的工程款都由利达地产支付，一审中上诉人举证利达地产的结算清单中明确是利达地产和上诉人纪锁振结账，其他实际施工人与利达地产违法分包，也是和利达地产结账。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举证质证过程在判决里均未表述。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说理自相矛盾，本案涉及三方当事人、签订三个合同，这三个施工合同作为认定的事实，并没说明认定理由和法律依据，也未明确认定涉案工程谁与谁形成实际发承包法律关系。认定其中一个施工合同无效，却没有依法裁判谁承担财产返还或折价补偿责任，上诉人对该判决难以服判。综上，一审判决重要事实未查明，认定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均有错误，并脱离庭审调查内容，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以维护法律公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 利达地产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一直回避其与利达地产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的事实，一味主张与其无关的备案手续中的中标价格，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工程结算价格的依据。第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中标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严重违法，属于明显错误，原审并没有对中标施工合同的效力进行评判，是因为上诉人并非中标合同的相对方，中标合同中又有相应的仲裁条款，因此原审法院未对中标合同的效力进行评价是正确的。第三，对于竣工造价结算的问题，利达地产多次通知纪锁振结算和对账，上诉人纪锁振均不理会，利达地产自己核算已经超付了工程款，根本不存在利达地产欠款的事实。第四，本案是发包人利达地产直接同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存在转包人，故法院不存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第五，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和歌山公司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属于支持了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知为何对支持的诉求仍然提出异议。第六，原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进行了全面审理，不存在任何漏审和漏判问题。但法院以被动的不告不理审理为原则，不可能无限扩大，对没有诉请的问题均纳入审理范围。综上，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很清晰，利达地产同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协议，并按施工协议履行，后工程由于政府招投标政策的要求，利达地产为了完善建设手续进行了招标，和歌山公司中标，但和歌山公司并不实际施工，仍由上诉人以和歌山公司的名义继续施工，和歌山公司实际不参与施工，工程款以和歌山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按照2013年4月12日协议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利达地产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工程进度以及付款比例进行申请和拨款。上诉人抛开合同试图按招标备案的合同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道理。施工完毕后，利达地产的预算员与上诉人预算员就本工程按照2013年4月12日的施工协议进行过竣工结算对账，对账两天后，上诉人单方不再核对。经利达地产多次催促，上诉人拒不对账至今。后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我公司又支付了部分款项，经我公司单方核实已超支工程结算款100余万元。 和歌山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纪锁振是利达地产指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和歌山公司一审答辩意见（纪锁振是利达地产指定的实际施工人，我方与利达地产是合作关系，我们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现在，纪锁振和利达地产之间产生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不应把我们作为被告）。 纪锁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二被告签订的中标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以被告和歌山项目部名义与被告和歌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项10278388.92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2日，纪锁振与利达地产邢台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一份，工程名称为水岸绿城·秀水湾6#楼、7#楼及6#、7#中间地下车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支付：高层为5层结顶支付合同款的20%，多层为3层结顶支付合同款的30%，主体结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5%，装修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5%，外装完成支付至75%，内外装修完成支付至85%，竣工验收完成支付至90%，合同价款的7%作为工程事宜结算清付款，留3%质量维修金，质量维修金在工程保修期过后付清（不计利息）。纪锁振负责缴纳招标服务费。结算价格，在双方核定的工程造价基础上下浮11%，作为合同总价。预算编制说明采用河北省08定额，材料采用现行市场价格。利达地产在庭审中自认张永辉系分公司负责人。利达地产就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公开招标。2013年4月19日，和歌山公司确定为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中标单位，中标价4888.67万元。2013年4月26日，利达地产（发包人）与和歌山公司（承包人）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钢铁南路西侧，七里河北岸，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20595.46㎡，承包范围：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全部工程。合同工期480天，从2013年5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1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48886666.23元。合同争议：双方同意向邢台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4月26日，和歌山公司出具邢和建字【2013】第18号关于纪锁振同志任命的通知，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由我公司中标。为了确保该工程在质量、进度、安全等各方面顺利实施，严格按合同履约完成。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纪锁振同志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工程进行全面负责。2013年8月14日，和歌山公司与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钢铁南路西侧，七里河北岸，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20595.46㎡，承包范围：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48886666.23元，一次性包死。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480天，从2013年5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23日竣工完成。纪锁振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字。2016年4月28日，邢台市建设局邢建竣2016-006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载明，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规定，水岸绿城·秀水湾6#、7#及地下车库，建设单位河北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4日、2016年1月26日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4月28日按规定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关于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原告以和歌山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和歌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且利达地产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与具有相关资质的和歌山公司签订的，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纪锁振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纪锁振以和歌山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和歌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和歌山公司虽然出具了任命纪锁振同志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通知，但是纪锁振并非和歌山公司的员工，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没有相关资质，故该合同名为企业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工程承包协议》无效。第二，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项10278388.92元及利息是否具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纪锁振、被告利达地产对已付工程款15419376.5元没有异议。其次，就剩余工程款项10278388.92元及利息是否应当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纪锁振与被告和歌山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原、被告均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是原告与和歌山公司就上述工程的施工量、价款、验收情况等均没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为了支持该主张，提交1、纪锁振施工队承担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合同造价25697765.42元，并提供相关收据以及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数额，但是该明细表没有被告利达地产或和歌山公司的签章，不能做为原被告对合同造价的约定，无法做为竣工结算的依据。2、2018年5月3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另案到和歌山公司调查取证笔录，拟证明涉及纪锁振承包地下车库及6#、7#号楼合同造价25697765.42元，但是该笔录同时也显示一期工程没有结算，该证据不能作为工程结算数额的依据。故，因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因争议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也未提交相应的结算协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竣工结算金额为25697765.42元，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纪锁振以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部名义与邢台和歌山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70元，减半收取计41735元，由原告纪锁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利达地产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在另案中上诉人自认与和歌山没有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与和歌山公司系转包关系，显然与先前的自认相矛盾，不能成立。另外还证明了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案涉工程的结算款至多为1900万元，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2500多万元，又自相矛盾。证据二，班组工资结清证明。该证明是上诉人出具，载明上诉人施工的秀水湾6、7号楼及地下车库，根据分包协议费用已全部结清，如拖欠工人工资，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纪锁振代理人质证意见：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本人实际发表的意思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待询问上诉人本人后再发表意见。对班组工资结清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方是和歌山公司的班组，不是直接与利达地产发生关系，并且注意到一审中利达地产出具的八张请款单和请款表，内容都是和歌山公司，实际是向和歌山公司履行。班组工资结清表是利达地产提前打好的，迫使当事人签的。纪锁振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邢台建设工程档案馆调取的证明三张，分别是2016年4月22日利达地产、和歌山公司和邢台城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明；证据二，八个施工工人收到农民工工资证明和纪锁振的保证书，以上证据证明利达地产班组工资结清证明内容不真实。利达地产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收到条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公司想要证明是我公司不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工人及材料商的款项，我公司不清楚，但通过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二，可以看出上诉人欠付了诸多工人工资，我公司正是出于对上诉人收取工程款而不发放工人工资的担心，才让上诉人出具了所有费用结清证明，和歌山公司确实未实际参与施工。为了防止上诉人恶意拿走手续的备案合同损害和歌山公司的利益，因此让其出具的上述结清证明。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二中显示为2017年4月14日的上诉人保证，内容显示上诉人自愿从利达地产支取农民工保证金，用于解决其个人的欠款，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与我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 庭审后，纪锁振对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郑栓才、张永辉、韩建彬、郑增祥、张永才与利达地产、陈礼进因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中其证言进行说明：利达地产提供的开庭笔录是断章取义。纪锁振在另案同意出庭作证的目的有两点；第一，2017年年底正在给利达地产、和歌山公司交涉工程款与谁结算，欠款由谁给付。在双方相互推脱的情况下，想借此机会向法院说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是替和歌山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利达地产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在出庭作证时还向法院提供了分摊招投标费用和交付农民工保证金费用的进账单、合同造价明细等原件，想证明自己是按招投标工程造价标准交的费用，中标合同也是由其履行，因为在利达地产出庭人员询问证人6、7号楼和地下工程造价为何表上写1100多万时，纪锁振已经说明那是一个楼的造价，全部工程总共是2500多万元。第二，说明一下当时自己因承揽工程实际垫付的工程款大于已经得到的1541万元，不包括施工期间外借的款项的本息和欠分包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因为当时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相互推托，就有了把这些债权人都推给利达地产或和歌山公司的想法，只就自己的垫款投入部分提出要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第五页的第二行组织交换和质证的证据明细有这份建筑施工协议，但最后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当时有一个矛盾是利达地产法人陈礼进和邢台分公司负责人张永辉是舅舅和外甥关系，2013年5月项目开工时，利达地产要求所有施工队全部垫资施工，纪锁振承揽工程后没有垫付的资金，就找张永辉私自借款，施工期间陆续借了357万元，但是都是高息，等到2016年初全部竣工验收索要工程款时，陈礼进听说纪锁振找张永辉等人借款高息达100余万元，当时正是陈礼进和张永辉冲突最激烈时，所以就坚决不给纪锁振结账支付欠款，害怕纪锁振会去拿这些工程款还张永辉等人的高息借款，造成纪锁振欠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无法结清，那些人去找利达地产闹事，所以几年一直就不结账，把纪锁振往和歌山公司推，让其按项目部承包合同去要钱，所以这次出庭作证就想借此拴住利达地产，不让其再推脱欠付款项责任。因为纪锁振几年中一直在外打工躲债，想尽快结束有家不敢回的状况。另外出庭作证就是张永辉、郑栓才等五个项目投资人找的纪锁振，他们面对利达地产自称三个多亿的项目支出成本导致亏损，想请纪锁振只说自己垫付的工程款项，暂不提外欠高息借款和外欠工资等事，证明利达地产虚列成本支出，因为毕竟这些工程款利达地产并没有实际发生。 结合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郑栓才、张永辉、韩建彬、郑增祥、张永才与利达地产、陈礼进因合同纠纷一案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陈礼进、利达地产不服上诉到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终4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涉及到邢台秀水湾项目资金问题，纪锁振曾出庭作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和歌山公司调取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4月12日纪锁振与利达地产签订建筑施工协议，2013年4月19日和歌山公司确定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2013年4月26日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和歌山公司任命纪锁振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3年8月14日，和歌山公司与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利达地产、和歌山公司、纪锁振在庭审均认可是利达地产找到和歌山公司并借用和歌山公司资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郑栓才、张永辉、韩建彬、郑增祥、张永才与利达地产、陈礼进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纪锁振作为证人出庭，其表述是利达地产让他干的活，与和歌山公司没有关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对和歌山公司进行调查，和歌山公司陈述，其不是实际施工单位，实际实施单位是利达地产自己找的。从合同签订的时间、招投标情况、工程款的给付等情况结合诉讼当事人陈述进行分析，本案系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完合同后利达地产将全部工程项目收回，私自发包给纪锁振和其他人员。和歌山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中标人，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承包、转包，也未实际施工，只是按照利达地产的要求将转账的工程款扣除相应管理费用后支付给纪锁振或其他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利达地产，实际承包人系纪锁振，实际施工人也是纪锁振，利达地产与纪锁振之间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与和歌山公司并无关联，因此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纪锁振之间无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纪锁振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利达地产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不涉及工程质量问题，所以利达地产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纪锁振工程款。纪锁振上诉要求按照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价25697765.42元进行结算并给付剩余工程款10278388.92元及利息。纪锁振提交的利达地产按照涉案工程合同造价收取其农民工保证金和招投标费用等明细单，该证据没有利达地产签章，双方也没有约定按照其缴纳的上述费用的比例结算工程款，在涉案工程未结算且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存在很大争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5697765.42元。纪锁振与利达地产之间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按照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纪锁振在其与利达地产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实际施工的情况下，不要求按照其与利达地产之间的合同结算工程款，而要求按照和歌山公司与利达地产之间的合同结算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纪锁振上诉主张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郑栓才、张永辉、韩建彬、郑增祥、张永才与利达地产、陈礼进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造价为25697765.42元，利达地产应该按照该数额确定工程款的结算数额。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是另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纠纷，纪锁振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只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案对于纪锁振与利达地产之间工程结算情况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也未对本案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作出认定，故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5697765.42元。综上，从本案证据看，纪锁振与利达地产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纪锁振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5697765.42元，故其主张按照上述金额进行结算并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纪锁振上诉要求和歌山公司给付工程款。和歌山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其只是按照利达地产的要求，将利达地产转账支付的工程款转付他人，其与纪锁振之间并未发生实际法律关系，也未将利达地产要求转付给纪锁振的工程款扣留或转付他人，故和歌山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纪锁振上诉主张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利达地产与和歌山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工程款结算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纪锁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一审法院查明纪锁振以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部名义与和歌山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时间是“2013年8月14日”，但判决主文却误表述为“2013年8月13日”，本院予以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依法确认原审原告纪锁振以水岸绿城·秀水湾小区一期（6#、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部名义与原审被告邢台和歌山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83470元，减半收取计41735元，由纪锁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470元，由上诉人纪锁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建军 审判员  邓永胜 审判员  史勤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