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银山停车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银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5126010C。 法定代表人：彭忠进，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银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718850864M。 法定代表人：曾双林，总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麟，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干，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荣珍，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五山乡联兴村民委凤来村10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继笋，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国防科工办柳州物资供销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70号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7798Q。 上诉人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银山停车场(以下简称银山停车场）、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荣珍及一审第三人广西国防科工办柳州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山停车场、银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麟，被上诉人莫荣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继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山停车场、银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山停车场与莫荣珍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荣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莫荣珍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一审已经查明，但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对其又提起的诉讼，应适用仲裁法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1.莫荣珍于2017年10月10日领取第一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仲裁裁决书，裁决书对莫荣珍提出的确认劳动关系等多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时隔一年多莫荣珍于2018年11月6日又以同样请求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以莫荣珍的诸项仲裁请求己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并作出驳回请求裁决。所以，莫荣珍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也己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时银山停车场、银基公司己经主张并予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并未予以认定。2.《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据此，劳动关系确认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应适用第二十七条有关仲裁时效的规定，所以，本案中莫荣珍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律关系性质，应适用调整劳动法律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作出判决，但是，一审却适用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判决，显然，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在劳动关系法律性质及争议中的确认劳动关系之仲裁与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确认的非劳动关系之诉讼，两者有着本质不同的根本区别。一审也把上述劳动法律关系性质不同的确认之诉混淆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确认之诉更是错误的。2.从特别法与一般法的适用上，依法应适用特别法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一般法的规定。调整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相对于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民法总则、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来说，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适用关系，依法应适用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的仲裁时效一年规定，从这一点说，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的一般规定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确认劳动关系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中的两位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两位证人均自认其为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职工，且在2009年、2010年分别从第三人处退休，而莫荣珍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是银山停车场，属于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而且对于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两位证人则用的是“认为”等猜测性词语，事实上两公司属于独立的用人单位，并不存在关联关系，所以两证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知道案情的有关劳动者身份个人，不具有劳动者证人证言的资格。其次，两位证人均为退休10年工人，在陈述事实时多为猜测性的言语，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他们退休之后就不是劳动者，没有资格在退休之后又对莫荣珍一直工作到2016年7月份作出证言，其证言是没有证据效力的。2.银山停车场与莫荣珍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仅为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首先针对2008年6月28日之前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仲裁及一审期间，莫荣珍均未提交任何关于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未履行完毕初步的证明责任，莫荣珍主张2004年开始连续与银山停车场存在劳动关系，莫荣珍提交该期间的工资发放名册任意一份也不存在莫荣珍的名字，法院仅凭莫荣珍的陈述及无证明效力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3.其次，2010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双方也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一审期间莫荣珍主张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仅为一份银山停车站为其出具的用于其女儿上学的证明原件，而对于该证明银山停车站己经进行了合理解释。莫荣珍自己也认可为其女儿上学开具，而且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具合法性，依证据规则，没有书证效力。其提供的工资单及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银山停车站否认其真实性，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无法核对原件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一审法院却认定莫荣珍己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为了证明该期间双方也不存在劳动关系，银山停车站向法院提交了该期间每年1月和6月的工资发放名册，也不存在莫荣珍的工资发放记录，莫荣珍主张该期间与银山停车站存在连续劳动关系的主张亦然被上述相反证据推翻。但一审判决却以银山停车站提供的工资表不连贯、不完整，无法推翻莫荣珍举证为由不以支持，但其实莫荣珍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而且银山停车站每一年的工资发放名册较多，若将2004年到2016年每一月份工资发放名册完整的复制呈现，则加重了银山停车站的举证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莫荣珍的诉讼请求己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驳回莫荣珍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莫荣珍辩称，1.莫荣珍两次提起的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对象不同，第一次是针对银基公司，第二次是针对银山停车场，两者均可以成为独立的用工主体，所以莫荣珍的两次仲裁并不重复，也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况。2.莫荣珍在一审中已经撤回其他实体权利的诉讼请求，只保留确认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是并非债权，而是对身份权利的确认，不应当适用时效制度。3.银山停车站、银基公司在一审庭后所补充提交的工资表中，其中2012年1月份的工资表中仍然载明有莫荣珍的名字，与其否认2010年8月份之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是明显矛盾的，结合莫荣珍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应当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银山停车站、银基公司的上诉。 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接到本院的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莫荣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从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银山停车场向莫荣珍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1991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6日）（1400元×25个月）；3.判决银山停车场向莫荣珍支付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3520元(1400元×70%×24个月）；4.裁决银山停车场向莫荣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5448元（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120天×1400元/21.75×200%)；5.裁决银基公司对银山停车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为：73968元。一审时莫荣珍当庭撤回第2、3、4、5项诉讼请求，只要求确认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从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基公司与银山停车场分别成立于2001年1月18日、2004年8月4日，系公司法人与分公司的关系。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于1986年3月11日成立。莫荣珍称：自己1991年9月至1999年3月在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工作，2000年8月1日被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派到银基公司工作，2004年8月4日银山停车场成立后，又被派到银山停车场工作，在该处一直工作到2016年7月6日，后以银山停车场未购买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银山停车场认可其与莫荣珍签订有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该期间莫荣珍为其提供劳务，但其他期间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莫荣珍曾因与银基公司、银山停车场发生劳动争议，要求确认其与银基公司于2000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银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76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莫荣珍提供的2008年6月25日临时用工劳动合同显示签订劳动的双方为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莫荣珍实际应为银山停车场提供劳动，与银山停车场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莫荣珍主张其与银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故裁决不予支持莫荣珍提出的仲裁请求。莫荣珍于2017年10月10日领取该仲裁文书，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莫荣珍再次以银基公司、银山停车场作为被申请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作为第三人提出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于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银山停车场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带薪年休假工资，并要求银基公司对银山停车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8]第187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莫荣珍于2018年11月6日才申请上述仲裁请求，均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裁决驳回莫荣珍的诸项仲裁请求。莫荣珍在2019年2月27日领取该仲裁裁决书之后，于2019年3月1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莫荣珍提交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原件、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复印件、银山停车场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莫荣珍为其单位员工的证明复印件、银山停车场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莫荣珍为其单位员工的证明原件、部分月份的工资条复印件作为证据。银基公司、银山停车场对无原件核对的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银山停车场只认可与莫荣珍于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庭审中，证人庞某、莫某出庭作证。证人庞某陈述其是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退休职工，自己于1992年10月份进入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的下属单位万达选矿厂时就认识莫荣珍，之后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领导让其至银山停车场上班，其认为科工办柳州物资工资与银山停车场是上下级关系，其在2000年8月至2009年11月退休时一直看到莫荣珍在银山停车场上班，退休后自己每年回银山停车场办事也都看到莫荣珍还在那儿，莫荣珍实际上在银山停车场工作到2016年7月份左右。证人莫某陈述自己是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的退休职工，称其与莫荣珍是工友关系，从2004年调去银山停车场至2010年12月自己退休时莫荣珍一直都在银山停车场上班，退休后回银山停车场办事发现莫荣珍还在那儿工作，莫荣珍大概是2016年7、8月份离开银山停车场。银山停车场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两证人是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员工，并非银山停车场处员工，无法证明莫荣珍为银山停车场员工。莫荣珍认为第三人科工办柳州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游是银山停车场的副董事长及总经理，第三人与银基公司、银山停车场的领导岗位存在重叠情况，故两证人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情况。 一审庭审时银山停车场陈述工资是签字发放，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释明法律后分配举证责任，要求银山停车场限期提交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有争议的期间工资发放相关记录，后银山停车场提交2004年1月至2016年7月工资表，拟证明莫荣珍仅在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期间签名领取工资，在2008年6月28日之前及2010年6月28日之后因与银山停车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未有领取工资记录。第三人未到庭质证，莫荣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据是银山停车场自行制作，完整性无法确认，且银山停车场提交给其的复印件中，有一页2012年1月的工资表复印件，在该页上有“林盛福”、“吴昌坊”、“孙敬伟”、“莫荣珍”、“覃玉新”、“韦懿淑”、“韦美姣”、“黄日昇”的工资发放记录及签名，此说明银山停车场在复印工资表的时候选择性复印提交，故此莫荣珍也不再需要核对工资表原件。银山停车场对于莫荣珍的意见不予认可，银山停车场认为其在提交工资表复印件时未有2012年1月包含“莫荣珍”签字领取工资的证据复印件，其不清楚莫荣珍如何得来，只知道在提交证据中未有该页，而对于该页其他签字人是否在公司现在不清楚。经查看银山停车场提交的工资表复印件，银山停车场提交的2004年至2016年工资表复印件每年基本包含1月及12月工资，部分年份有5、6、7月份工资，该工资表月份不连贯、不完整，且每页工资表均为按1至10排列的共计10条签领工资记录，下一页又是按照1至10排列，序号不连贯且无页码标注，工资表签名领取工资人数差距较大；同时，对比银山停车场提交的有“莫荣珍”签字的几个月的工资表，可知“莫荣珍”的签名在工资表的后半部分，且该签名前后的人员较为固定，如2008年7月2008年12月、2009年5月、2010年1月、2010年6月工资表前后签名大致为“赵云川”、“梁为斌”、“谢金华”、“何志勇”、“石连生”、“韦建雄”、“林盛福”、“张展鹏”、“莫荣珍”、“覃玉新”、“宋惠枝”、“韦懿淑”，而银山停车场提交的2010年7月工资表中均未见上述人员，在2010年12月的工资表中又有一页工资表有“覃祥益”、“钟啟有”、“赵云川”、“梁为斌”、“谢金华”、“何志勇”、“韦建雄”、“林盛福”、“杨守用”的签名；在2015年9月1日之后，银山停车场仅提交2016年1月、6月、7月三个月的工资表。综上，银山停车场提交的工资表不连贯、不完整，银山停车场未能提交连贯、完整的工资表以推翻莫荣珍举证，应由银山停车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或诉讼权利，故对于莫荣珍撤回其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请求权性质的民事权利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莫荣珍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对于银基公司、银山停车场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银基公司与银山停车场均具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独立用工主体资格，莫荣珍作为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提供一份劳动，应只与一个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莫荣珍提出的（2017）柳劳人仲裁字第761号仲裁，其要求确认的是与银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在经仲裁委认定其实际与银山停车场建立劳动关系后，其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提起柳劳人仲字[2018]第1873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银山停车场存在劳动关系，此两件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并非同一用工主体，故不属于重复仲裁、重复诉讼。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莫荣珍提交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临时用工劳动合同书》虽无原件核对，但银山停车场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莫荣珍为其单位员工的证明，则对上述两个时间段的劳动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再结合两证人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均表述莫荣珍从2004年8月4日起与银山停车场建立劳动关系，莫荣珍一直为银山停车场工作至2016年7月，莫荣珍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经该院分配举证责任后，银山停车场虽然向该院补充提交了200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部分工资表复印件，但其提交的工资表不连贯、不完整，无法推翻莫荣珍举证，应由银山停车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该院认定莫荣珍自2004年8月4日起与银山停车场存在连续用工情形，莫荣珍自认至2016年7月6日不再与银山停车场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确认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4年8月4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期间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莫荣珍已预交），由银山停车场负担并迳付给莫荣珍。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银山停车场对一审查明中“因被告提交给其复印件……”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提供，且不认可其真实性。莫荣珍则主张其在一审只提交了个人工资条，并不是工资表，且也拿不到公司留存的工资表。这份有莫荣珍名字的2012年1月份工资表是在银山停车场庭后提交的一整本接近100页工资表中发现的。莫荣珍对一审查明中认定即1.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被告银山停车场认可其与莫荣珍签订有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该期间莫荣珍为其提供劳务”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有两份劳动合同，一份是原件，一份是复印件。莫荣珍为银山停车场提供的是劳动，而不是劳务。2.莫荣珍还认为一审查明中遗漏柳劳人仲字[2018]第1873号仲裁裁决书中第4页最后一段已经表述认定“莫荣珍为银山停车场提供劳动，建立劳动关系”。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由于有莫荣珍名字的2012年1月份工资表是在银山停车场庭后提交的一整本接近100页工资表中发现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系银山停车场提供并无不当。2.在一审时，银山停车场只认可与莫荣珍签订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对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银山停车场认可与莫荣珍签订有一份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莫荣珍对此异议不成立。但由于银山停车场与莫荣珍在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签订的是劳动合同，故莫荣珍为银山停车场提供劳动，而非劳务，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应予以更正。3.由于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第1自然段顺数第5行已经查明“莫荣珍提供的2008年6月28日临时用工劳动合同显示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为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莫荣珍实际应为银山停车场提供劳动，与银山停车场建立劳动关系。”故，在该页判决书中第4页最后一段中未再表述“莫荣珍实际应为银山停车场提供劳动，与银山停车场建立劳动关系”不属遗漏，莫荣珍异议不成立。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中除认定莫荣珍为银山停车场在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提供“提供劳务”有误，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银山停车场提供的工资表，二位证人庞某、莫某在银山停车场工作期间由银山停车场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仲裁时效制度；二、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于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制度，仲裁时效属于消灭时效，一般适用于涉及债权请求权的给付之诉、变更之诉。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需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用工事实及用工行为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在法律上的定性，即为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不应当适用仲裁时效制度。据此，银山停车场以莫荣珍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要求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资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莫荣珍作为劳动者为证明其与银山停车场在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二位同时期同在银山停车场工作的证人庞某、莫某出庭作证及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其与银山停车场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银山停车场在其为该停车场工作期间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实，莫荣珍已完成其举证证明的责任。银山停车场否认2004年8月4日至2008年6月28日及2010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与莫荣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仅提供了200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部分工资表，且该工资表不连贯、不完整，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法律规定认定莫荣珍与银山停车场在2004年8月4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银山停车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银山停车场已预交），由广西银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银山停车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