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4民初582号原告：王仕宙，男，1966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家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张家明，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云南天锦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南路永通桥头A幢22号。法定代表人：李柯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海，男，1959年3月4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家住四川省泸县，系云南天锦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王仕宙与被告云南天锦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不宜使用简易程序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杨帆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蒋朝忠、张红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仕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帝睿、张家明，被告天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仕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承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2753396.9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金额的利息损失268380.7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5月18日-2019年6月5日，共749天），本息合计：3021777.74元；3、本案诉讼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仕宙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承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2497199.80元；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金额的利息损失共计296139.1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5月18日-2019年12月5日）。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底，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徽（现已变更为李柯积）代表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公司将其位于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等工作交给原告完成，价款为石方36元/立方米，含挖运和爆破；土方19元/立方米，含开挖和运输，土方和石方以实际开挖的数量计，工程款在工程结束时付70%，余下的30%在工程结束后半年内分两次付清。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与喻天武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其在被告公司处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喻天武，现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17年5月18日完成工作任务，经被告公司项目建设施工现场管理员王家春于2016年7月5日测量，原告承揽的工作成果为共开挖了93035.37立方米土石方（即11773.63平方米×7.9米=93035.37立方米），其中土方35051.53立方米，石方57983.83立方米，按照原告与被告口头协议约定的价款计算，被告共欠原告承揽费2753396.95元。项目开工至起诉前，原告已垫付了油料、耗材和工人的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520000.00元，现工程已结束两年之久，被告公司却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承揽费，为此，原告多处借款，已负债累累，因被告公司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后不支付报酬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268380.79元的利息损失，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公司协商，被告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天锦公司辩称：我们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欠他任何费用。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贷款利息共计2793398.98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无异议的证据是：原告王仕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公司2019年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李林徽变更为李柯积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仕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调查笔录（王仕宙），证明天锦公司将位于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等工作交给原告承揽，价款为石方36元/立方米，含挖运和爆破，土方19元/立方米，含开挖和运输，土方和石方以实际开挖的数量计，承揽工程款在工程结束时付70%，余下的30%在工程结束后半年内分两次付清；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与公司没有合同，也没有任何手续能说明石方是36元/立方米，土方19元/立方米；证据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喻天武），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与喻天武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喻天武完成；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委托过喻天武开挖土石方，我公司与喻天武也不认识，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唐继承），证明①唐继承系天锦公司项目建筑施工技术总负责人，②2016年4月份，天锦公司与原告就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平整场地、土石方开挖等工作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双方约定土方为19元/立方米，石方36元/立方米，③天锦公司由于没有资金，从未支付过原告工作报酬；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委托过唐继承来劳动保障监察局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其个人陈述和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证据6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王家春），证明①王家春在天锦公司主要从事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项目施工现场管理，②天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徽与原告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单价为土方19元/立方米；石方36元/立方米，③天锦公司从未支付过工作报酬给原告；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委托过王家春来劳动保障监察局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其个人陈述和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据3、5、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6年4月份，原告王仕宙与被告天锦公司达成口头施工协议，承揽其位于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并约定开挖、运输土方19元/立方米，挖运、爆破石方36元/立方米，以及天锦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喻天武对其与原告王仕宙在建立合同关系后双方如何履行合同的陈述，因被告天锦公司不是双方所签合同的主体，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该证据反映的情况本院予以参考，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天锦公司王家春测量原告所交付的工作成果，证明经被告公司项目建设施工现场管理员王家春在2016年7月5日测量，原告承揽的工作成果为共开挖了11773.63平方米土石方（即11773.63平方米×7.9米=93035.37立方米），其中土方35051.53立方米，石方57983.83立方米；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经我公司与王家春电话联系，其明确说明没有对施工项目进行过测量；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的测量草图，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与喻天武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给喻天武；证据9《欠条》，证明因被告公司据不支付工程款，原告为此通过贷款支付了高额利息；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8、9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据8与证据4虽然能够相互印证，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原告王仕宙单方提出，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公司简介、职工在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等级证书、测绘作业证、测绘技术报告，证明在开挖土石方前及挖的过程中，原告委托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对工程进行测量，经测量共开挖石方54460.00立方米，土方28244.2立方米的事实；被告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0的三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请过任何人对施工项目进行过测量，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证据13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的测量员马呈虎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委托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公司对施工项目现场进行测量，测量依据《城市测量规范》、《1:500、1:1000、1:2000地形图图式》、《工程测量规范》、《GB50026-2007》坐标系为文山城建坐标系，1985高程基准，等高距为0.5米进行测量，土石方点位距离小于5米，地形变化，坎上坎下加测量坐标及高程点，第一次测量是2016年6月，当时还能看见地貌，后来第二次来测量时地貌明显改变，根据城市规划，测量误差是正负0.05米，计算过程是利用方格网计算，再用计算机复核，两次计算结果为正负5%，我们公司保留了一手原始地貌及开挖后的原始数据；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委托过任何公司进行测绘；本院认为，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王仕宙承揽被告天锦公司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场地平整及土石方开挖的工程量，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土地证，证明原告聘请第三方开挖的土石方工程位于被告麻国用（2015）第002554号，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是属于被告公司的项目；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这是复印件，要求原告提供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天锦公司，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两份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公司委托其单位职工唐继承、王家春到麻栗坡县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就天保口岸华龙国际商贸城二期工程项目施工后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接受询问调查；天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这两份委托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且是手填的，要求原告提供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5、6可以相互印证，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天锦公司授权该公司员工唐继承、王家春接受麻栗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其与原告王仕宙的纠纷接受询问调查的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天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锦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地产经纪、房地产营销策划业务，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2018年1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林徽变更为李柯积，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项目属于被告公司，唐继承为该项目建筑施工技术总负责人，王家春为该项目建设施工现场管理员。2016年4月25日，时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林徽与原告口头协商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项目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事宜，唐继承在场参与，经过协商，李林徽与原告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公司将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等工作交给原告完成，单价为石方36元/立方米，含挖运和爆破，土方19元/立方米，含开挖和运输，土方和石方以实际开挖的数量计算，工程款在工程结束时付70%，余下的30%在工程结束后半年内分两次付清。原、被告达成协议后，原告便将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开挖项目转包给喻天武，后喻天武带领工人实际对该项目进行施工，被告公司未提出异议。2016年7月5日，经被告公司项目建设施工现场管理员王家春、原告及工人用皮尺手工测量，预计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开挖场地面积为11773.63立方米，标高为7.9米，共开挖土石方93035.37立方米，其中土方35051.53立方米，石方57983.83立方米。2017年5月18日，原告完成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开挖，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也未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原告向喻天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工程尾款一直未结清，因涉及拖欠施工工人工资的问题，原告、喻天武、唐继承、王家春曾先后到麻栗坡县人力资源和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6月，原告委托云南宏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开挖的土石方进行测量，经测量该工程开挖面积为11745.82平方米，标高为7.2米，石方54460.00立方米，土方28244.2立方米。现原告认为，按其与被告公司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所约定的单价，被告公司共欠其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开挖项目的工程款2497199.80元，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为此原告多方举债并造成2497199.80元利息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本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王仕宙、唐继承、王家春在麻栗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大队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公司将其位于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交给原告承揽并约定了平整场地、开挖土石方的单价，后原告又找到喻天武共同完成该项目的事实，原、被告所从事的上述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具有订立施工协议的意愿，可以认定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6年4月25日，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的李林徽在与原告口头协商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时，作为该项目建筑施工技术总负责人的唐继承为也在场，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具有以下特征：（1）该协议以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名义实施，（2）原告与李林徽口头协商施工协议系基于李林徽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项目属于该公司的事实，（3）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与被告公司密切相关，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的实际获利者为被告公司，因此李林徽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该行为引起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被告公司虽辩称李林徽与原告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及贷款利息共计2793398.98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原、被告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口头订立的施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现原告作为承揽人，已按照定做人被告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5月18日完成了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实际履行了协议，被告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就原告开挖的土石方虽然出现了两种测量结果，但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测绘的机构，其通过使用专业的测绘仪器，再由资质齐备的测绘员依照科学、合理的测量方法对原告开挖的土石方量进行测量，所制作的测绘图、评估报告证实原告开挖的土方为28244.2立方米、为石方54460立方米，而被告公司项目建设施工现场管理员王家春测量的数据系其与原告用皮尺手工测量，原告开挖的土方为35051.53立方米，石方为57983.83立方米，但王家春用皮尺手工测量的数据难免存在误差、其测量结果也明显大于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测量结果，因此云南弘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测量数据比较科学、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被告公司应依照其与原告施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2497199.80元。其次，关于被告公司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承揽合同为有偿合同，对当事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适用上述条款的规定，原告在完成所承揽的天保口岸华龙商贸城二期工程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项目后，被告公司却一直未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提出被告天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查明，原告与天锦公司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在工程结束时付70%，余下的30%在工程结束后半年内分两次付清”，故被告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应付工程款2497199.80元的70%即1748040.00元，自2017年5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合计210878.27元；剩余30%即79160.00元，自2017年11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合计37242.49元，两项共计248120.76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96139.18元的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予以更正，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248120.76元。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及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天锦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仕宙工程款2497199.8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48120.76元，两项共计2745320.56；二、驳回王仕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0974.00元，由云南天锦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帆人民陪审员  蒋朝忠人民陪审员  张红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侯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