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4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永涛，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惠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2月2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邵睿，江西刘锡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洋，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博，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5月1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集资诈骗罪，2019年5月28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乐、徐慧，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9]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涛、王博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涛及其辩护人邵睿、刘洋，被告人王博及其辩护人邓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黄永涛（化名黄海涛）、王博（化名王勃）和李涛（已判刑）、汪小川（已判刑）商议来江西省南昌市开设公司骗钱，骗取客户前来投资。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黄永涛、王博伙同李涛、汪小川通过房屋中介分别联系上业主康娜、万香兰签订了租赁南昌市青云谱区中寰广场北楼1301室、2405室的合同，用于开设公司，经营茶叶。2011年12月19日，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和李涛、汪小川通过熊某1的帮助成立了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品公司”），李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等人先后聘请熊文彪（化名罗永雄，已判刑）、郭伟军（另案处理）担任尊品公司部门负责人，负责营销业务。李涛等人以尊品公司经营茶叶业务为幌子，采取发传单、打电话、授课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陈某、李某、杨某等117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445000元，已收回款项人民币71050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黄永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熊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徐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黄永涛、王博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涛、王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2445000元，返还部分被害人人民币7105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739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永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第一、其没有和李涛商量来南昌骗钱；第二、其不是南昌尊品公司的股东，只是尊品公司的打工者，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第三、其没有发传单、做业务，仅是尊品公司茶叶的供应商和采购商，赚取差价；第四、其不知道在尊品公司的获利是非法集资款，愿意退回该笔款项。黄永涛的辩护人辩称：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起诉书》指控黄永涛成立集资诈骗罪，不能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法定标准：（一）黄永涛并非尊品公司的股东；（二）黄永涛对尊品公司吸收资金的流向并不知情；（三）黄永涛未肆意挥霍客户投资款，也不明知他人肆意挥霍客户投资款。二、即使假设黄永涛构成犯罪，其能够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法定标准证明的涉案金额，至多认定为人民币780700元。三、即使假设黄永涛与李涛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黄永涛未直接参与吸收客户投资款的任何活动；（二）不能排除李涛为逃避责任、减少处罚而作出对黄永涛不利的供述；（三）熊文彪、熊某1等人的相关证言不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证据标准。四、即使假设黄永涛与李涛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认定其如实供述了自身所知道的同案犯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辩护人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合议庭作出了释明，李涛在服刑，另有证人联系不上，但辩护人认为证人出庭做证于法于理非常有必要。被告人王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存在化名，没有用过王渤这个名字，当时李涛叫其过来是说成立茶叶加盟连锁公司，由王博负责茶叶采购、设计包装等等，其没有接触过客户，只负责茶叶采购，没有参与集资诈骗行为。其辩护人辩称：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博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博构成集资诈骗罪：一、现有的证据没有办法证明被告人王博主观上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二、不能简单以鉴定机构鉴定的金额来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三、本案中被告人王博并没有起主导作用。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博的定罪参照汪小川的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人黄永涛（化名黄海涛）、王博（化名王渤）和李涛（已判刑）、汪小川（已判刑）商议来江西省南昌市开设公司，骗取客户前来投资。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黄永涛、王博伙同李涛、汪小川通过房屋中介分别联系上业主康娜、万香兰签订了租赁南昌市青云谱区中寰广场北楼1301室、2405室的合同，用于开设公司，经营茶叶。2011年12月19日，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和李涛、汪小川通过熊某1的帮助成立了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品公司”），李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为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928号1栋1单元1301室。尊品公司由李涛、黄永涛、王博、汪小川共同成立，每人出资25%，出资以李涛借款的名义，由李涛用客户的投资款还给黄永涛、王博等人。李涛等人先后聘请熊文彪（化名罗永雄，已判刑）、郭伟军（另案处理）担任尊品公司部门负责人，负责营销业务。李涛、黄永涛、王博等人以尊品公司经营茶叶业务为幌子，采取发传单、打电话、授课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支付一年利率2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陈某、李某、杨某等117人的集资款。骗取的集资款在李涛、黄永涛、王博、汪小川四人之间进行分成。经鉴定，截至2019年9月3日，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共向不特定对象115人集资共计人民币2,445,000元，已收回款项71,050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2,373,950元。另有被害人王某、龚某2人因未提供合同和收据，故其报案金额未予认定。2012年6月，因公司人去楼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黄永涛、王博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黄永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在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信息，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涛，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9日。（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3年7月3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经侦大队列为网上在逃人员。（3）涉案受害人名单，证实：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作出的尊品公司受害人名单及投资金额等信息统计表。（4）李涛（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涛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责令退赔127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9.429万元。（5）汪小川、熊文彪刑事判决书，证实：汪小川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整；熊文彪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整。（6）电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2日拨打熊文彪电话，均提示已停机。（7）被害人投资款、红包金额等清单，证实：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害人陈某等127人共计吸收存款245.1万元人民币，各被害人收取红包总金额为1.616万元，收取分红或回报共计4.055万元的事实。（8）同案犯李涛的供述，证实：李涛称其与被告人黄永涛、王博、汪小川（已判刑）四人商量通过使用李涛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以出售茶叶、保健药品为幌子，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0余人，吸收资金200余万元。尊品公司初期投资的钱是黄永涛、王博、汪小川垫付的，李涛没有出，赚到的钱先归还了垫付的钱。其中被告人黄永涛具体组织策划、办手续、找员工、找资金来源，王博协助黄永涛，汪小川开车跑腿。（9）同案犯熊文彪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底通过应聘进入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接待投资者，并以高回报率吸引投资者资金注入。上述公司李涛是董事长、被告人黄永涛负责财务，王渤（即王博）与汪小川负责后勤。（10）同案犯汪小川的供述，证实：2011年过完国庆，李涛、黄永涛、王博和汪小川来到南昌。李涛通过“代办中介”注册了尊品公司，李涛是法人代表。李涛和黄永涛让熊某1办理公司的工商登记。黄永涛和王博就是一下子到郭伟军这边转转，一下子到“罗永雄（即熊文彪）”那边转转。尊品公司没有开展业务，都是支出消费。（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李涛进入南昌尊品实业有限公司负责记录财务进出账目，账目反映仅有支出。期间，李涛让她取钱退还给老人，并要回投资合同。另外，李涛系南昌尊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永涛负责财务管理。（1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被告人黄永涛等人通过其成立南昌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并由其负责税务做账方面工作。被告人黄永涛说让李涛做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涛就答应了。熊某1的工资待遇是由黄永涛决定同意的。尊品公司无收入，无实际业务往来，交易达成也不开发票。有时需要盖公司章，李涛会带来给熊某1，该完后带走。熊某1没看到过财务章。（13）陈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经他人介绍了解尊品实业有限公司业务称投资茶叶等有20%高回报率，周期短，即向该公司缴纳了3万元投资款。（14）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28日，经他人介绍，被害人徐某投资10万元到南昌市尊品实业有限公司，同年6月，知悉该公司无人上班，遂报案。徐某能够辨认出黄永涛是尊品公司会计。（15）被告人黄永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永涛在尊品公司化名“黄海涛”。黄永涛除了负责在公司管理一些日常的后勤事务外，还负责分配客户投资到公司的钱。公司的会计收到客户投资的钱后，就会转交给被告人黄永涛，然后由被告人黄永涛、王博以及李涛、汪小川四个人把这些钱分掉。其中李涛占70%，汪小川占9%，王博占11%，黄永涛占10%。尊品公司由李涛、黄永涛、王博、汪小川共同成立，每人出资25%。出资以李涛借款的名义，后来李涛用客户投资来的钱还给了黄永涛等人。王“波”（即王博）在尊品公司主要管理姓“熊”和姓“郭”的两个市场总监。王“波”和李涛共同制定公司的融资政策，公司的日常运营实际由李涛与王“波”共同管理。（16）被告人王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尊品公司2011年底由李涛注册成立，李涛是法人代表，黄永涛做文职工作，汪小川和王博负责后勤采购。尊品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让客户来开会，让客户投钱到公司，客户可以享受投资款分红。（17）鉴定意见及鉴定资质，证实：报案人员共计117人，其中王某、龚某未提供合同和收据，金额无法认定。其余115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2445000元，已收回款项71050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2373950元。（1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永涛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王博；被害人陈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熊文彪、李涛；被害人徐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鹏、李涛、熊文彪以及被告人黄永涛；李涛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黄永涛、王博；熊文彪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王博。（19）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证据取得合法，无刑讯逼供行为。（20）被告人基本情况、前科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永涛、王博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记录。（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2）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永涛、王博被抓获后分别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湛江市霞山区看守所，并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2019年5月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民警押回。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尊品公司系由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和同案犯李涛、汪小川四人共同成立，李涛为法定代表人，黄永涛负责财务，王博负责投资及后勤等业务，该事实被告人黄永涛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予以承认，同案犯李涛亦有相同供述，且有证人熊文彪、熊某1、张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被告人黄永涛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故对其庭审时的供述不予采信。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分别使用化名，伙同李涛等人非法集资，集资后即行分赃，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明显没有返还本息的意愿，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黄永涛、王博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该认定为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黄永涛、王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应认定为从犯。3、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为报案人报案笔录、询问笔录、借款合同、项目合作经营合同书、尊品公司回款情况表及收据等，并已剔除未能提供合同和收据的被害人，数据全面、准确，辩护人辩称的涉案金额最多为780700元的辩护意见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涛、王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向社会宣传，非法集资人民币2445000元，返还部分被害人人民币7105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73950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永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31年8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王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10月24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黄永涛、王博退赔11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73950元（被害人名单详见江西神州[2019]会鉴字第4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芳芳人民陪审员  刘安康人民陪审员  余美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蔡莉芝书记员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