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俊，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系唐娟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昌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巧林，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同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余松路450同舟·佳居1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2101332F。法定代表人：邓良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永微电子产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园二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72076D。法定代表人：吴道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潘俊、唐娟因与被上诉人谭昌平、重庆同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洲集团）、重庆西永微电子产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0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俊暨上诉人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谭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巧林，被上诉人同洲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红，被上诉人微电子产业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俊、唐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对潘俊、唐娟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为由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对谭昌平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谭昌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潘俊与谭昌平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的地位相同，均是“包工头”。谭昌平将唐娟作为被告起诉，也说明其是按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起诉。2.倘若按建设工程合同来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因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未足额支付潘俊工程款，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1）同洲集团作为总包人，尚欠巨额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潘俊，故谭昌平应要求同洲集团支付工程款或者由法院判决同洲集团支付工程款。（2）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没有向同洲集团支付完工程款，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除27万元支付给潘俊外，其余款项潘俊尚未得到，并退还给了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仅判决潘俊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唐娟不是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唐娟属于受委托付款，无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也并非跟家庭生活有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谭昌平也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唐娟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及司法解释规定不符。谭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洲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洲集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唐娟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微电子产业园公司辩称，微电子产业园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谭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俊、唐娟立即支付工程劳务费350000元，并从谭昌平起诉之日起以35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欠付潘俊工程款范围内对谭昌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潘俊、肖羽恒、唐成禄以同洲集团硅谷翠庭一施工段的名义（甲方）与谭昌平签订《同洲实业集团硅谷翠庭项目部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泥水班组）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沙坪坝西永硅谷翠庭一施工段1、4、6、8号楼及商业部分的泥水工程劳务部分，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88元/平方米（其中3元为安全质量进度奖，无施工安全事故奖励1元，质量达标及无较大质量事故奖励1元，满足施工进度要求奖励1元）。付款方式：每月25日前按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进度，次月5日前付款额按审核进度额的70%支付，工程预验收15日内后支付20%，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8%，剩余2%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予以付清（单价85元：其中砌砖32元/平方米、抹灰29元/平方米、外墙文化石5元/平方米、砼8元/平方米、屋面4元/平方米、地坪散水7元/平方米）。潘俊、肖羽恒、唐成禄在该合同末尾甲方署名处签字，谭昌平在乙方署名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谭昌平遂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5年8月23日，潘俊向谭昌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谭昌平西永硅谷翠庭人工费43万元正（肆拾叁万元正）”。《欠条》出具后，潘俊之妻唐娟支付谭昌平50000元，并在潘俊出具的《欠条》末尾空白处备注“￥：43-5=38万元余额：叁拾捌万元正唐娟”字样。随后，唐娟再次支付谭昌平劳务费30000元。另查明，2010年5月24日，《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情况确认书》载明，西永硅谷翠庭工程的中标人为重庆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6月7日，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向重庆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010年7月9日，以微电子产业园公司为发包人，重庆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硅谷翠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永·硅谷翠庭工程进行施工。2010年7月26日，重庆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同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日，同洲集团（甲方）与潘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是微电子产业园公司硅谷翠庭1、4、6、8号楼及商铺楼，工程地点是西永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区内，承包范围是按照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工程编号CQ11（2009）工程内容：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但不包括门窗工程、栏杆工程、防水工程、弱电系统、保温工程、空调百叶制作和安装工程等。2012年，以同洲集团为甲方，潘俊为乙方签订《西永硅谷翠庭项目的1＃、4＃、6＃、8＃楼及商铺的底层室内及周边回填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西永硅谷翠庭项目的1＃、4＃、6＃、8＃楼及商铺的底层室内及周边回填工程发包给乙方等。2012年9月20日，以同洲集团为甲方，潘俊、薛闯、汤光才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硅谷翠庭项目的专业分包部分进行约定等。2013年9月6日，涉案建设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随后交付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占有使用。2015年4月8日，潘俊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同洲集团支付工程款19953939.79元。2、同洲集团支付停工损失3755520元。3、同洲集团对工程款支付从2013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4、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确认潘俊对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6月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同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潘俊支付工程款4488953.39元，并从2015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潘俊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二、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4488953.39元范围内，就同洲集团向潘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潘俊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20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案。2017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欠付同洲集团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潘俊承担责任。五、驳回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说理部分载明，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欠付同洲集团到期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70992.31元。潘俊与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潘俊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4月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执1528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中信银行账户内4691785.15元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上。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6月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执异7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异议。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随后又撤回了复议申请。另查明，潘俊、唐娟于1990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俊、唐娟于2011年10月28日共同出资设立了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庭审中，谭昌平还举示了如下证据：西永硅谷翠庭2013年9月进度支付明细表，拟证明同洲集团支付给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3万余元。潘俊、唐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同洲集团支付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并未用于唐娟、潘俊共同生活，而是又支付给了硅谷翠庭项目下面的班组。不能证明潘俊、唐娟二人承包了涉案建设工程，本案债务不是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同洲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其与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同洲集团不能将工程款支付到潘俊个人账户，因此潘俊委托其向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唐娟于2011年10月28日代潘俊向同洲集团出具的委托书5份，拟证明唐娟委托同洲集团将潘俊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璧山县大兴镇鑫兴建筑材料租赁站等。潘俊、唐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并认为唐娟系受潘俊委托出具委托书，不能证明唐娟与潘俊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同洲集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潘俊、唐娟关于委托书的质证意见。同洲集团、潘俊陈述，由于当时工地上材料商闹事，潘俊之妻唐娟代潘俊向同洲集团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同洲集团也按照委托书指令向案外人支付了工程款。另外，同洲集团还代潘俊支付了一部分工人人工费、材料款。除上述委托书外，唐娟未再代潘俊向同洲集团出具过付款委托书，也未将潘俊的工程款支付到唐娟账户。唐娟陈述，因工地上当时有工人闹事，潘俊又不在重庆，只能委托唐娟向同洲集团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唐娟农业银行流水、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潘俊、唐娟夫妻二人，该公司支付了谭昌平工程款，故潘俊欠付谭昌平的工程价款为潘俊、唐娟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潘俊、唐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潘俊才是涉案合同向对方，成立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为了承接劳务，本案工程并未通过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走账。即使重庆俊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谭昌平支付款项，也是受潘俊的委托代为支付。同洲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单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此外，审理中，谭昌平、潘俊均陈述，肖羽恒、唐成禄系潘俊的现场管理人员，二人在《同洲实业集团硅谷翠庭项目部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泥水班组）合同书》中是以潘俊管理人员的身份署名，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之一。根据谭昌平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肖羽恒、唐成禄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因谭昌平不能提供肖羽恒、唐成禄的身份情况，潘俊亦表示不知道肖羽恒、唐成恒身份情况，且无法通知肖羽恒、唐成恒到庭，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1月9日裁定驳回了谭昌平对肖羽恒、唐成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谭昌平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潘俊、肖羽恒、唐成禄签订的《同洲实业集团硅谷翠庭项目部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泥水班组）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谭昌平虽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劳务工程部分已经潘俊验收合格，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9月6日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则足以认定谭昌平所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谭昌平依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谭昌平、潘俊主张肖羽恒、唐成禄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并非合同相对方之一，但在审理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谭昌平不能提供肖羽恒、唐成禄的身份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谭昌平对肖羽恒、唐成禄的起诉。谭昌平要求潘俊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俊于2015年8月23日向谭昌平出具欠条，载明欠谭昌平西永硅谷翠庭劳务费430000元，谭昌平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潘俊、谭昌平结算工程价款为43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欠条出具后，潘俊之妻唐娟支付谭昌平劳务费80000元，则潘俊尚欠谭昌平劳务费350000元未支付。现谭昌平要求潘俊支付劳务费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谭昌平要求潘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潘俊与谭昌平在《同洲实业集团硅谷翠庭项目部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泥水班组）合同书》中约定，每月25日前按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进度，次月5日前付款额按审核进度额的70%支付，工程预验收15日内后支付20%，工程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8%，剩余2%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予以付清。现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9月6日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谭昌平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娟是否应与潘俊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谭昌平理由有二：（一）夫妻共同债务，（二）债务加入，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进行评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潘俊对谭昌平所负债务虽发生在其与唐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娟虽未与潘俊共同签字确认对谭昌平所负债务或者事后作出追认，潘俊对谭昌平所负债务亦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谭昌平举示的唐娟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重庆俊佑劳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以及同洲集团举示的支付凭证，可以证明，潘俊、唐娟共同出资设立重庆俊佑劳务有限公司，以及同洲集团以向重庆俊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的方式支付潘俊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潘俊对谭昌平所负债务系用于潘俊、唐娟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债务系潘俊、唐娟夫妻共同债务。谭昌平主张唐娟与潘俊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谭昌平关于唐娟债务加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谭昌平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微电子产业园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44号民事判决认定，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欠付同洲集团到期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70992.31元。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扣划了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工程款，则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已支付了同洲集团到期全部应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谭昌平要求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同洲集团，并非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谭昌平主张同洲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潘俊、唐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谭昌平劳务费350000元；二、限潘俊、唐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谭昌平资金占用利息，即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谭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交纳3275元（谭昌平已预交），由潘俊、唐娟负担。此款限潘俊、唐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谭昌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俊、唐娟向本院举示了潘俊与微电子产业园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微电子产业园公司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400余万元已被退回，潘俊未得到该款。谭昌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欠潘俊的钱与潘俊欠谭昌平的钱无关。同洲集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微电子产业园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微电子产业园公司已支付潘俊27万余元，现仍有114万元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扣押。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只能证明潘俊与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曾达成过执行和解，不能证明微电子产业园公司被本院冻结款项的处置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是否正确；二、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谭昌平承担责任；三、唐娟是否应与潘俊共同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是否正确本案中，谭昌平系基于《同洲实业集团硅谷翠庭项目部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泥水班组）合同书》的签订、履行事实而起诉要求潘俊支付工程款。谭昌平的起诉属于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一审认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二、同洲集团、微电子产业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谭昌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进行充分说理，本院同意其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三、唐娟是否应与潘俊共同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同洲集团曾就西永硅谷翠庭项目支付工程款到潘俊、唐娟设立的重庆俊佑劳务有限公司，唐娟也以潘俊的名义向同洲集团出具了向材料租赁商付款的委托书，并就西永硅谷翠庭项目下的案涉工程向谭昌平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案涉工程属于潘俊与唐娟共同生产经营项目。潘俊因案涉工程对谭昌平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唐娟应与潘俊对谭昌平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潘俊、唐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潘俊、唐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