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72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勉忠，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2007年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6月13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有志，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有志、郭勉忠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勉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有志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郭勉忠，在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等地故意制造车辆侧翻的保险事故，4次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等4家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共计405616.2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有志将出资购买的冀BX0670号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2015年1月20日20时许，王有志利用该车在天桥区桑梓店镇桑表路附近，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后将车拖至波利汽修厂，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保险金8万元。2.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有志将出资购买的冀BX0670号自卸货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2015年1月，该公司发现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承保车辆存在风险，决定做退保处理，遭到该批车主的围攻，迫使该公司对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车辆二次承保。同年5月15日1时许，王有志利用该车在天桥区309国道老屯村西，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被告人郭勉忠自称是事故车司机，并向保险公司提供驾驶证等。王有志付给郭勉忠2000元。后王有志将车拖至波利汽修厂，骗取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保险金12万元。3.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王有志将冀BZ7733号自卸货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2015年7月26日21时许，王有志利用该车在天桥区桑梓店镇桑表路高铁便道附近，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郭勉忠自称是事故车司机，并向保险公司提供驾驶证等。王有志付给郭勉忠2000元。后王有志将车拖至波利汽修厂，骗取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金120616.23元。4.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有志将冀BX0670号自卸货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2015年8月4日22时许，王有志利用该车在天桥区桑梓店镇308国道高铁附近，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后将车拖至波利汽修厂，骗取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保险金8.5万元。综上，被告人王有志参与保险诈骗作案4次，骗取保险金数额405616.23元；被告人郭勉忠参与保险诈骗作案2次，骗取保险金数额240616.23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有志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2017年3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郭勉忠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有志退缴现金9万元，被告人郭勉忠退缴现金4000元。案至法院，被告人王有志退缴现金315616.2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西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理赔管理部主管）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车损照片、现场照片、机动车辆一次性保险定损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照片、付款凭证等证明：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他公司承保的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16辆自卸货车陆续出险，事故地点都在济南市天桥区附近的偏僻地方，没有监控资料，且大多发生在晚上，出险过程类似，都是翻车，通过现场查勘发现这些事故都是往右侧翻车，没有人员伤亡，没有刹车、侧移痕迹，车损比较轻微，损失部位、零件类似，索赔金额与实际金额相差巨大，所有事故车辆都拖到波利汽修厂，事故车车主、汽修厂不让拆检，车主要求打包处理，不满足要求就到公司吵闹，影响办公秩序。冀BX0670号自卸货车投保时间2014年12月24日，出险时间2015年1月20日20时许，驾驶员孙某甲报案称在济南市天桥区308国道发生倾覆事故。2015年3月9日，他公司赔付该车被保险人8万元。2.证人黄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理赔管理部职工）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至2015年，他公司承保的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17辆自卸货车陆续出险。其中，冀BX0670号等车辆是侧翻，且没有人员伤亡，通过查勘现场发现这些事故地点人迹罕至，时间都在晚上或凌晨，车辆没有超载，且路面平整，没有车辆高速侧翻之后对地面形成的冲击，车辆也没有很大损失，被保险人不让拆检，要求一次性赔偿，且动不动就到公司吵闹，影响办公秩序。3.证人孙钰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理赔管理部主管）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以来，在济南波利汽修厂维修的15辆自卸货车陆续出险，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均不属正常车辆事故，且汽修厂、事故车车主不让拆检，并多次到公司投诉、闹事，逼迫他们赔偿。4.证人卫红、屈惠平（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客户服务部副总经理、榆林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现场照片、车损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照片、赔偿协议、支付凭证等证明：2014年12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14辆自卸货车。自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5月15日，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12辆车陆续出险，事故发生地点都在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辖区道路上，大都拖到波利汽修厂，事故车为品牌不一的重型自卸车，且都是单方翻车事故，侧翻方向大部分向右侧翻，全部没有人员伤亡。他们公司派员来济南处理时，不让拆检定损，给一张报料单就提出一次性打包赔偿价格，要求赔偿10万至20万元，不同意就围攻、威胁、辱骂、扣人。2015年1月，他们公司对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车辆终止保险合同后，有10多个人到山东分公司闹事，他俩到济南处理时被围攻，被迫同意对包括冀BX0670号在内的车辆恢复保险合同。冀BX0670号出险报案时间是2015年5月15日1时许，报案人王有志，驾驶员是郭勉忠，事故地点济南市天桥区309国道，事故原因右侧侧翻，公司一次性赔付给王有志12万元。5.证人柴兵（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经代部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机动车辆索赔申请书、现场照片、车损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照片、协议、支付凭证等证明：自2015年4月起，他公司承保的34辆重型自卸货车，有28辆发生了事故，且这些事故都发生在深夜、发生在济南市天桥区308、309国道两侧，都是车辆侧翻，没有人员伤亡，全都进入波利汽修厂维修，没有拆检、没有赔付单据、明细表，都是一次性赔付。6.证人孟金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职工）的证言及书证电子邮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他帮助昆明中心支公司处理了28起重型自卸货车翻车事故，他只负责与车主、波利汽修厂进行协调，理赔款由昆明中心支公司支付。这些事故从事故现场来看没有超载现象，路面没有较大坑洼、沟渠，没有刹车痕迹、没有转弯，且进入汽修厂后不让拆检定损，要求打包处理。其中冀BZ7733号自卸货车报案时间是2015年7月26日，驾驶员是郭勉忠，昆明中心支公司最终赔付了133000元。7.证人李双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昆明中心支公司承保了34辆重型自卸货车，后来有28辆出险，其中包括冀BZ7733号自卸货车。济南中心支公司的孟金龙联系他要求拿出处理方案，他们从事故照片上看都是单方侧翻事故，且都是往副驾驶方向侧翻，均没有人员伤亡，车辆都拉着很少的砂石料，出险地点集中在济南市天桥区，且都是在波利汽修厂维修，索赔金额都在十几万元。孟金龙要求他们派员处理，否则这些人会到济南公司闹事。他们遂委托孟金龙与车主协商，并被迫签订了赔偿协议。8.证人刘聪（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险出险信息表、现场照片、车损照片、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照片、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等证明：2015年，他公司发布承保自卸货车信息后，他公司业务员刘某乙联系了23辆自卸货车，并提供了相关资料。他公司审核后与对方建立了保险关系。自2015年7月起，这些车辆陆续发生侧翻事故。他曾先后三次来济南处理事故赔偿，前两次曾见过张建等人到山东公司吵闹，扰乱办公秩序，他还被张建等人带到汽修厂并遭威胁等。2015年10月，冀BX0670号等9辆自卸货车发生侧翻，他第三次来济南处理事故赔偿，经与米学利等人协商，他公司按每辆车8.5万元的标准对冀BX0670号等车辆的被保险人进行赔付，并退还了冀BX0670号等车辆的剩余保费。9.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及书证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2015年，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开始承保自卸货车，济南业务员联系刘某甲入保。刘某甲为帮女儿刘某乙完成营业性任务，遂将冀BX0670号等23辆汽车的相关材料提供给了该公司。该公司对这批车承保后，这些车陆续出险。该公司按每辆车8.5万元的标准对冀BX0670号等车辆的被保险人进行赔付，他将冀BX0670号等车辆的剩余保费退给了被保险人。10.证人王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以来，他公司帮常州中心支公司勘查事故现场21次，这些事故都是常州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自卸货车发生的，都发生在夜间、偏僻地带，且一律侧翻，没有人员伤亡，从事故照片来看，所有事故车辆没有超载、事故路面没有较大坑洼、没有刹车痕迹、没有急弯，所有事故车辆都进入波利等汽修厂，他们勘查时要求汽修厂拆检，但汽修厂以各种理由不让拆检，如果拆检就提供给他们一堆价值17万元的报废零件，再就是被保险人和汽修厂的人恐吓他们，经常到他们公司闹事。常州中心支公司派刘聪来处理过三次，刘聪第二次来处理时被扣在汽修厂，直到次日凌晨才被放走。2015年10月，刘聪第三次来处理时，经与米学利协商，常州中心支公司按每辆车8.5万元的标准，对停在波利汽修厂8辆车的被保险人进行赔付。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冀BX0670号自卸货车是他妹夫王有志买的车。因建邦黄河大桥管理部门在收取过桥费上对他村村民有优惠，王有志遂将该车落在他名下。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有志有冀BX0670号、冀BZ7733号两辆自卸货车。自2015年7月起，他受雇王有志驾驶该两辆车，且时常将驾驶证放在车上。王有志故意将冀BX0670号开翻后，给他说用他的驾驶证顶的名，还给他拍了张人车合一的照片。1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与王有志是叔伯兄弟。有一天晚上，王有志将他的驾驶证借走称要扣分处理违章。次日，王有志给他说昨晚货车翻了，驾驶员跑了，让他过去顶名。他遂跟着王有志到了现场，并拍了张人车合一的照片，后来听王有志说是假事故。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王有志让他帮忙找个替班司机，他遂联系了郭勉忠。郭勉忠给王有志开了几天车后，有天夜里王有志给他打电话说车出事了。他赶到现场，见到王有志、郭勉忠和保险公司的人，听郭勉忠讲为了躲大车翻的。后王有志找人将车拖走。15.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有志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2017年3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郭勉忠抓获。16.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单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有志退缴现金9万元；被告人郭勉忠退缴现金4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有志退缴现金315616.23元。17.户籍材料证明：王有志、郭勉忠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8.书证刑事判决书、证明、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1月5日，被告人郭勉忠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2月27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13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王有志、郭勉忠供述诈骗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有志、郭勉忠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王有志系主犯，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郭勉忠系累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有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勉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有志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郭勉忠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现金9万元及被告人王有志退缴现金315616.23元发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8万元、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12万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120616.23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8.5万元。没收被告人郭勉忠违法所得4000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勉忠不服判决，以“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勉忠、原审被告人王有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用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原审法院认定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郭勉忠保险诈骗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系累犯、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书记员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