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法定代表人：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同泽南街116号。法定代表人：蔡世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智，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学校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以下简称“育婴童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以下简称“南京三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婴童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开始合作办学，上诉人为此投入了上百万元，双方所创办的幼儿园是得到周边居民认可的优秀幼儿园。合作协议2018年到期后虽未签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在2018年至今一直在按原协议履行，并在继续履行期间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6,200元，这一点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理查明。此外根据原协议违约条款的规定，协议并没有约定违约可以解除合作协议（况且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虽然在协议其他条款上写明如上级部门要求终止协议，可以终止合作，但这一约定不属于该条不可抗力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在上诉人支付56,200元双方继续合作的事实情况下，在协议中没有违约条款规定解除合作的情况下以及没有判决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腾房，没有事实依据。南京三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在协议期满后且未续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无条件返还房屋。南京三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经营占用的房屋全部腾空并完好交付于原告，同时结清全部水费、电费、采暖费；2.判令被告按同地段的租金标准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占用使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0,9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被告结清全部水费、电费、采暖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4月30日，原告南京三校（甲方）与被告育婴童幼儿园（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深入研究幼儿教育及幼小的衔接，打造优质教育，运用多元智能理论，最大化地开发儿童的智力。根据省市教委提倡、鼓励联合办园的精神，和平区南京三校、育婴童幼儿园联合开办一所幼儿教育实验基地，双方签订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第一条组织形式，经营场所，合作期，经营范围：1.组织形式：甲、乙双方联合经营。甲方出场地，乙方出经营执照许可证和师资人员。共同研制教学方案及各项管理制度。2.经营场所甲方提供场所：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原南京三校幼儿园)。3.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伍年，自2012年5月1日-2017年4月31日止。4.经营范围：由甲乙双方从事育婴童幼儿园经营活动，经营范围以有关部门核准同意，并由办园许可等执照所载明的内容为准。为打造优质学前教育品牌，教师需要培训后上岗。幼儿园要与教师签订责任状，确保幼儿在园的安全；第二条出资方式：甲乙双方出资内容：甲方：南京三校出园址。乙方：装修幼儿园的费用，教育教学所需的玩教具；第三条资金分配：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经营管理、房屋维护、教育经费等费用合计：十三万元，每半年六万五千元；第四条合作事物管理1.甲方有权对幼儿园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和管理，为办好幼儿园做出不懈的努力。2.乙方负责幼儿安全保卫工作，承担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约，自终止之日起，要给乙方六个月的时间，并不收任何费。2.如乙方违约，陪付甲方二万元；第六条其他：如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情况(如地震、洪水等)合作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2017年4月13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止，其他内容同原《协议书》。3.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告知书》，载明：“为了加强治理中小学校园周边教学环境和安全环境，解决教辅用房不足，经和平区教育局研究决定：育婴童幼儿园与南京三校合作办园合同到期,不在（再）续约。育婴童幼儿园占用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的800余平方米房屋,由我校收回。望育婴童幼儿园依法履行协议约定，自觉腾退占用房屋。特此告知”。4.2018年9月13日，原告又发出《告知书》，载明：“育婴童幼儿园占用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的800余平方米房屋，系我局同意由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管理使用。目前由于二胎政策，新生入学人数剧增，学校教室短缺，明年如果按今年新生入学预测，学校现有教室将无法安排学区内新生入学，会造成不稳定因素发生。目前学校与育婴童幼儿园合作协议到期，为解决教学用房不足，经和平区教育局研究决定：育婴童幼儿园与南京三校合作办园合同到期，不再续约。限幼儿园在一周内尽快上交搬迁时间表，逾期教育局决定将责成学校走法律程序解决。育婴童幼儿园占用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的800余平方米房屋,由我校收回。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仅能将该房作为学校教学用房自用，不得将该房屋对外出租收益”。5.2018年9月20日，和平区教育局作出《情况说明》，载明：“育婴童幼儿园占用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的800余平方米房屋，系我局同意由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管理使用。原合作办学协议到2017年4月30日到期，教育局研究决定收回用于教学用房。由于幼儿园涉及教师、学生较多，为平稳过度，妥善安排，局领导研究决定让育婴童幼儿园在一年内选址搬迁，原合同不变。一年延续期已过，对方以未找到合适园址为理由至今还没搬离。目前由于实行二胎政策，新生入学人数剧增,并将逐年增加，学校教室短缺。2018年4月30日学校与育婴童幼儿园合作协议到期，为解决教学用房不足，经和平区教育局研究决定：育婴童幼儿园与南京三校合作办园合同到期，不再续约。限幼儿园在9月13日起一周内尽快上交搬迁时间表，逾期教育局决定将责成学校走法律程序解决。学校先后向幼儿园下发告知书，至今还没有明确的搬迁计划。育婴童幼儿园占用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的800余平方米房屋，经教育局研究决定，走法律程序由南京三校收。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仅能将该房屋作为学校教学用房自用，不得将该房屋对外出租收益”。6.原告向被告主张给付房屋占用费，明确该费用依照沈阳市物价局与沈阳市房产局于2011年12月14日联合下发的“沈价发[2011]6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住房交易手续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按该附表一记载的沈阳市城区非居住房屋租赁市场指导租金标准，主张诉争房屋系三级马路、商业用房，故参照租金标准50元/平方米/月。原、被告一致确认诉争房屋具体面积为807.85平方米。7.2019年6月12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届满，原告多次通过《告知书》方式通知被告腾退诉争房屋，且和平区教育局对腾房一事予以确认，故被告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已无法律依据，鉴于被告对原告腾房的主张并无异议，但抗辩需要时间寻找新园区，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给付房屋占用费的主张。第一，关于房屋占用费的占用期间，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腾空之日止，因双方约定房屋使用期限截至2018年4月31日，故2018年5月1日后，原告就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无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期间，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沈价发[2011]68号文件计算[即年租金为484,710元（50元/平方米/月×807.85平方米×12个月）]，被告抗辩按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即年租金为13万元）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诉争房屋使用性质系教育用途，属公益性质，故有别于一般的商业性质，如按原告主张的依照同地段商用房屋租赁标准计算占用费，差距甚大，显属过高，亦不符合双方合作目的，而原、被告对于诉争房屋的合作使用期间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1日止，该期间内均按《协议书》约定的13万元/年标准执行，原告起诉被告主张支付占用费的时间与该截止日期相近，故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参照《协议书》约定的13万元/年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对原告的主张标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被告提起的反诉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间，故不予受理，被告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占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121号房屋（面积为807.85平方米）并完好交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第三小学上述房屋占用费，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实际腾退之日止，按13万元/年标准执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育婴童幼儿园提供了校聘教师工资表两份，证明双方租赁关系仍在履行，上诉人给付2019年4、5月份租金56,200元。因为诉讼没有结束，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记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到育婴童幼儿园进行了走访勘察，到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和平区教育局”）进行了调查核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育婴童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南京三校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告知书》方式通知上诉人腾退涉诉房屋，且和平区教育局对腾房一事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占有、使用涉诉房屋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腾空涉诉房屋并完好交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因合作期限已届满，不需要再行判决解除，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已支付租金情况的问题，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因为本案诉讼没有结束，双方对于合作期满后的占有使用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理由合理，双方可在执行程序中对此一并结算，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腾退房屋，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育婴童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育婴童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