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甲，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徐金锋、王振庆，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乙，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王庆峰，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丙，男，1970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市党支部书记，住该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微，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丁，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振伟，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某丁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0116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采取堵路、停工等手段，在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期间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其中，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堵路、停工等方式，强行承揽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次。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交叉结伙，采取堵路、停工等方式阻挠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部分工地施工六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于2018年7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一、强迫交易事实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二起，任某甲、任某乙各得赃57000元，任某丙得赃40000元，任某丁得赃5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任某丙亲属于2018年7月20日将任某丙分得赃款20000元退回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滨莱高速淄博西至莱芜段改扩建工程施工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1.2017年7月，徐开友从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揽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中的沥青站地面整平、地面硬化、料仓建设、机械设备安装等工程。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阻挠施工等手段，多次强行分包徐开友承揽的上述沥青站工程，后徐开友共支付工程款3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徐开友的陈述，证人张某乙、龙某乙、薛某乙、马某乙的证言，项目部场站临建合同、徐开友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明细、吕胜彪提供的施工队中期结算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四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工程明细统计表、账户交易凭证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7年8月起，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多次采取堵路、阻工等手段强行从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承揽弃土场挡土墙工程。在挡土墙建设过程中，为提高挡土墙工程方量和价格，四被告人又多次采取堵路等手段迫使滨莱高速路二分部将原先设计的600余立方米的挡土墙设计图纸修改为1200余立方米，价格由215元每立方米提高到255元每立方米。后四被告人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实际建设挡土墙工程方量3035.44立方米，滨莱高速路二分部项目部共支付四被告人工程款77403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马湘波、吕胜彪、彭代强、王德志、任维举、张建、李磊等人的证言，书证二分部北祝家洼弃渣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清单、账户交易明细、中交三局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8年4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任某甲安排人员将装载机堵在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的出入口，16时许任某甲将装载机挪开，导致沥青站无法正常施工6小时左右。2.2018年5月7日，被告人任某丙、任某乙、任某甲等人用车将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料仓出入口道路堵住，阻挠山东凯业路桥有限公司施工队伍在沥青站建设板房等基础设施施工。3.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任某甲和任某乙、任某丙等人将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设置的围挡推倒。4.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任某丙、任某甲、任某乙等人以防止风化沙被偷为由，将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通往料仓道路用两辆货车、土堆堵住，导致沥青站无法施工24小时左右。5.2018年7月1日12时许，被告人任某丙、任某甲、任某乙采用用装载机堵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大门、堵沥青站料仓出入口等方式阻挠施工，导致沥青站无法施工约4个小时左右。6.2018年7月3日，被告人任某甲和任某乙用车堵在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料仓处，导致沥青站无法施工1小时左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任某丁、孙林、庞国平、孟邦宇、孙泉昌、董飞飞、王德贤、高昱、赵文革、李小刚、段会波、王晓庆、马湘波、吕胜彪、郭业斌、刘翠花、任其泉、郭金刚、任某丁等人的证言，书证沥青路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临建合同、山东滨莱项目二分部项目合同订立审批单、劳务合同工程数量调整审批单、合同、山东省林业厅、原莱芜市人民政府等文件、批复、评估报告、苗山派出所工作说明、阻工清单、承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票据、占地补偿款拨付凭证，视听资料出警录像、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任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及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寻衅滋事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丙、任某丁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丙亲属代其退回所得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人任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任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任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任某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任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57000元、被告人任某乙非法所得人民币57000元、被告人任某丙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任某丁非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任某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其在承包工程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原判已经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堵路行为做出判决，不能就同一行为再以涉嫌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同一行为不应重复评价。4.量刑重。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上诉人任某乙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其前后同样的行为原判认定构成两个罪名不当，其后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一罪即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3.强迫交易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重。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上诉人任某丙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判强迫交易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任某丙一开始就退出承揽被害人单位挡土墙工程，没有实施暴力和威胁行为，与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丁也不是合伙关系，没有参与分红。2.任某丙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构成自首。3.量刑重。上诉人任某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其与本案其他人多次采取堵路等手段阻止施工，是为了督促项目部兑现原来的承诺，并不是为了增加工程量和土石方价格。3.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原判认定其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中的第三起，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任某甲、任某乙将滨莱高速路二分部沥青站设置的围挡推倒。关于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丁及各自的辩护人、任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在2017年、2018年两年内，采取堵路、停工等手段，在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期间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其中，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堵路、停工等方式，强行承揽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次。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交叉结伙，采取堵路、停工等方式阻挠滨莱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部分工地施工六次，为非作恶，欺压被害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各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某甲在承包工程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任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任某丙一开始就退出承揽被害人单位挡土墙工程，没有实施暴力和威胁行为，与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丁也不是合伙关系，没有参与分红；上诉人任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某丁与本案其他人多次采取堵路等手段阻止施工，是为了督促项目部兑现原来给付工程的承诺，不存在迫使项目部增加工程量和提高土石方价格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徐开友的陈述，证人张某乙、龙某乙、薛某乙、马某乙的证言，书证项目部场站临建合同、四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工程明细统计表、账户交易凭证，任某甲、任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阻挠施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强行分包徐开友承揽的沥青站工程。被害单位滨莱高速路项目部马湘波、吕胜彪、彭代强、王德志、李磊、任维举、张建等人的证言，书证二分部北祝家洼弃渣场防护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清单、账户交易明细，任某甲、任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阻挠施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强行从滨莱高速路项目部承揽弃土场挡土墙工程，实施过程中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导致施工工程方量远远超过项目部的设计方量，被害单位被迫支付四人工程款774037元。三人通过强迫交易分得了数额不等的赃款。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丁、任某丙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三人参与强迫交易证据确实、充分，任某甲、任某丁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任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已经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堵路行为做出判决，不应就同一行为再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同一行为不应重复评价；上诉人任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前后同样的行为原判认定构成两个罪名不当，其后续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强迫交易罪一罪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发生于2017年，四上诉人采取阻挠施工、堵路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分包、强行承揽工程，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发生于2018年，系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交叉结伙，为强行承揽工程，采取堵路、阻工等“软暴力”手段，严重影响被害单位的正常生产秩序，情节恶劣。任某甲、任某乙前后不同时段的行为手段表现形式虽然相同，但前后的行为发生于不同的时间段，首先不是同一行为，其次，前者的强迫交易行为侵犯的是市场商品交易秩序，后者寻衅滋事行为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原审法院将二人的前后不同时段的行为分别定性，并无不当，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综上，任某甲、任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堵路、阻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承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多次采取堵路等“软暴力”手段阻挠他人工程施工，情节恶劣，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的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任某丁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是正确的。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任某丁采取堵路、阻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行承揽工程，强迫交易数额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中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任某丙参与此起犯罪事实，原审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任某丙参与该起犯罪不当，应予纠正。任某甲、任某乙、任某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任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及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任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寻衅滋事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任某丙、任某丁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不构成自首，任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任某丙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构成自首，任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某丁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任某丙亲属代其退回所得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上诉人任某甲、任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任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任某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