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民初578号 原告：陈伟，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角美龙池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490635055。 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前，男，1969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珍，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陈秀连，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伟与被告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旭利公司）、被告陈秀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农，被告漳州旭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前、郑彩珍，被告陈秀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陈秀连是漳州旭利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2、确认被告陈秀连名下漳州旭利公司的20%股权归原告。3、被告漳州旭利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如下：2003年4月原告陈伟拟在漳州龙池开发区注册成立照明电器生产企业，因公司登记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需要二人以上，原告就借用被告陈秀连的身份信息在旭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司登记所需提交的相关文件上以被告陈秀连为股东的名义签署，但都是由原告委托的业务人员签字，2003年4月17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的“公司发起人签名”上的“陈秀连”也是原告委托业务人员签字。2003年4月16日，因公司验资需要，由原告自己筹措资金存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漳州角美分行的银行账户。其中，原告将筹措的人民币200万元以陈秀连的名义，以投资款的款项来源存入漳州旭利公司在兴业银行漳州角美支行的账户供中介机构验资用。漳州旭利公司成立后，被告陈秀连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2011年4月11日、2013年2月20日、2014年9月15日公司涉及住所迁移、章程修改、营业期限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或盖章，被告陈秀连都没有参加会议。股东会议上的陈秀连都是原告委托业务人员签字的，并非陈秀连的签字。后陈秀连因公司股东变更、增资扩股否认其在相关协议上的签字并诉请法院。原告陈伟认为漳州旭利公司成立的工商登记虽然体现被告陈秀连出资200万元占出资的20%，但是其没有出资，没有尽股东的基本义务，不能享有股东权利。漳州旭利公司成立后，被告陈秀连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没有与公司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陈秀连两人之间只是挂名与被挂名的关系，公司的股东全部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受、行使。陈秀连不应享有漳州旭利公司的股东资格，漳州旭利公司应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被告漳州旭利公司辩称：同意原告陈伟的起诉意见。 被告陈秀连辩称：1、本案的起因系陈伟通过虚假增资扩股稀释陈秀连的股权比例引起的。陈秀连提起的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纠纷一案正在龙海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闽0681民初1494号。2、陈秀连与陈伟系亲姐弟关系，陈秀连和丈夫卢文维与陈伟从老家莆田就一起共同投资办厂经营公司，老家的公司也叫旭利照明，全名为莆田县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后又到厦门办厂再到漳州买地办厂设立公司，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共同投资注册经营漳州旭利公司。3、陈秀连和卢文维夫妻与陈伟有长期多地共同投资经营公司的历史，漳州旭利公司的投资资本主要就是双方共同的投资经营积累。我方的投资都是真金白银的投资，有投资设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本验资等具有合法效力和政府公信力保证的资料为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一并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漳州旭利公司工商资料显示： 1、2003年4月17日，漳州旭利公司章程载明以下事项：由陈伟、陈秀连共同发起成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本公司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陈伟出资800万元、占出资80%，陈秀连出资200万元、占出资20%；出资期限为公司注册登记前，资金供有验资资格的机构验资，验资后任何人不得随意抽调转移资金。本公司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股东陈伟、陈秀连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利机构。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主持。股东会议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推举陈伟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可以连任，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主持公司工作。公司设总经理，由陈伟担任。公司总经理对股东会负责。推举陈秀连为公司监事，公司监事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督。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 2、2003年4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载明陈伟为漳州旭利公司执行董事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自2003年4月18日至2006年4月18日）。 3、2003年4月18日《委托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证明》载明，陈秀连、陈伟两位股东共同委托谢某作为漳州旭利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 4、2003年4月18日《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委派陈秀连、陈伟为本公司董事，谢某为本公司监事，聘用陈伟为本公司经理。 5、《验资事项说明》第三条审验结果：截至2003年4月16日止，贵公司（即漳州旭利公司）已收到其股东各按以上认缴出资额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为人民币10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正），其中陈伟以人民币现金投入7000000.00元，陈秀连以人民币现金投入2000000.00元，以上人民币现金于2003年4月16日缴存贵公司在兴业银行漳州角美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16×××41；另外，陈伟以2003年1月20日委托厦门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漳州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土地定金50000.00元及以2003年1月24日和1月27日支付漳州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定金950000.00元作为出资。 6、2003年4月18日漳州旭利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登记为陈伟和陈秀连，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陈伟出资800万元，占股80%，陈秀连出资200万元，占股20%。 7、2011年4月1日，漳州旭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以下事项：（1）同意公司住所迁至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龙池工业开发区；（2）表决通过2011年4月1日制定的章程修正案。2011年4月8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工商局将上述住所变更及修改章程进行备案登记。 8、2013年2月20日，漳州旭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营业期限变更为20年；（2）表决通过2013年2月20日修订的公司章程。2013年2月27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工商局变更登记以下信息：1、营业期限由先前的2003.04.18至2013.04.17变更为2003.04.18至2023.04.17；2、修订的公司章程。 9、2014年9月15日，漳州旭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照明产品、照明器具、模具制造、化工原料（危险品除外）、塑料制品批发、零售、房屋租赁、货物仓储服务、物业服务；（2）表决通过2014年9月15日制定的章程修正案。2014年9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工商局将上述经营范围变更及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 10、2014年11月18日，漳州旭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变更后，陈伟认缴注册资本86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3%；陈秀连认缴注册资本2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1%；王友健认缴注册资本54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7%；廖小建认缴注册资本38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9%。 11、2014年12月5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000万人民币，将投资人由股东陈伟、陈秀连变更为陈伟、陈秀连、廖小建、王友健，将监事由谢某变更为王友健，同时对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 12、2016年4月15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登记：增补电子营业执照1本，经营范围变更，章程修正备案等信息。 （二）关于“陈秀连”的签名真实性问题。 诉讼中，陈伟、陈秀连对上述第1、2、3、4项中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委托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中落款部分“陈秀连”的签名是否为本案被告陈秀连所写产生争议，陈秀连认为签名都是其本人所签，陈伟认为“陈秀连”的签名是陈伟委托业务人员签署的。陈伟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材料中“陈秀连”的笔迹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四份材料中落款部分待检的四处“陈秀连”的签名笔迹不是陈秀连本人所写。 陈伟、陈秀连均认可上述第7、8、9、10项中漳州旭利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陈秀连”的签名不是陈秀连本人所签。 另查明，漳州龙信会计师事务所在2003年4月16日《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已验资。该银行凭证载明2003年4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在角美兴业开立的银行账号16×××41收到投资款现金存入200万元。交款人确认为陈秀莲。陈秀连及陈伟均认可上述交款人“陈秀莲”的签名为陈伟代写。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秀连是否为漳州旭利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公司成立时陈秀连名下漳州旭利公司的20%股权是否归属于陈伟。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实际出资、代持股协议、股东权利的行使及享有、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多方面因素，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本案中，陈伟与陈秀连争议的焦点主要围绕谁是实际出资人、陈秀连是否具有成为旭利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及陈秀连是否享有及行使股东权利等方面。下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本院逐一进行分析。 （一）关于实际出资的问题。 陈伟主张陈秀连在公司成立时用于验资的2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陈伟，理由是：1、存款凭证上“陈秀莲”是陈伟代为签署的。2、申请法院调取2003年4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在兴业银行角美支行账号16×××41的账户资金明细。3、2003年4月16日用于验资的90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向案外人许丽卿借的，其他是从陈伟的银行卡取现后，存入漳州旭利公司账户。 陈秀连辩称，公司成立时汇入漳州旭利公司账户的200万元投资款系陈秀连所有。理由如下：1、2003年4月16日，陈秀连与陈伟一起到银行，将900万元左右的现金存入银行。2、2003年的验资报告证明200万元100%是陈秀连现金缴存的。3、漳州旭利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陈伟、陈秀连及陈秀连的丈夫卢文维开办的莆田旭利照明公司、厦门旭利照明公司。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围绕出资分别提供以下证据： 陈伟向本院提供：1、2003年4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账户及陈伟个人账户在兴业银行流水明细；2、2003年4月16日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上述证据显示：2003年4月16日，许丽卿从兴业银行漳州角美支行提取存款本金3950000元及利息18663.75元。2003年4月16日下午15:45陈伟从其个人账户取现200万元，下午15:45陈伟从其个人账户取现150万元，下午15:46陈伟从其个人账户取现150万元。 陈秀连向本院提供2002年至2003年4月间，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凭条13张，系存入陈伟账号43×××59的银行卡，存款金额共计304万元。 本院根据陈伟的申请向兴业银行漳州角美支行调取了2003年4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在该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显示内容如下：当日上午10:44账户现金存入400万元；下午15：42账户现金存入200万元；下午15:43账户现金存入200万元；下午15:43账户现金存入100万元。 本院认为，从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分析。陈伟主张2003年4月16日用于漳州旭利公司验资的90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向许丽卿借的，其他500万元是从陈伟的银行卡取现后，存入漳州旭利公司账户。陈伟的主张与陈伟提供的2003年4月16日漳州旭利公司银行账户、陈伟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存取款情况、许丽卿的存款提取情况以及本院调取的漳州旭利公司账户交易情况相吻合。陈秀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只显示存入账户名为陈伟，及存款金额，无法体现存款人及存款用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秀连主张200万元系现金存入，但未提供资金来源；陈秀连主张漳州旭利公司验资的900万元均系现金存入，与本案查明的900万元系陈伟当天在兴业银行漳州角美支行柜台填写支取现金支票及填写现金存入单的操作、实际并未取出现金的情况不一致。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陈秀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公司实际出资。陈伟主张陈秀连在公司成立时用于验资的2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陈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陈秀连是否有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的问题。 陈伟主张陈秀连在漳州旭利公司成立时，在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等材料上签名均非陈秀连本人所签。 陈秀连辩称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系其本人所签。陈秀连向本院申请证人谢某到庭作证。证人谢某证明漳州旭利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手续由其代办，其中2003年法定代表人任职签名、委托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是陈秀连委托谢某代签。 本院认为，经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委托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四份材料中落款部分“陈秀连”的签名笔迹不是陈秀连本人所写。该鉴定意见也与证人谢某陈述“陈秀连”签名是其代签的一致，可以证实陈伟的陈述与事实一致。陈秀连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不一致，也与证人谢某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谢某陈述其代签名行为系受陈秀连委托，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陈秀连没有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等公司成立的重要文件，不能证明陈秀连有与陈伟组建漳州旭利公司的合意，不能证明陈秀连有成为漳州旭利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关于陈秀连是否享有及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 陈伟主张陈秀连没有参加公司的股东会，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未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签名。 陈秀连辩称陈秀连及其丈夫卢文维在漳州旭利公司成立后的几年里都一起在公司参与公司的筹建、生产，以及支用、审核、有关款项等公司经营管理。陈秀连提供漳州旭利公司账册资料复印件，用于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陈秀连提供的漳州旭利公司账册资料复印件来源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账册资料反映的内容看，2004年至2006年间，卢文伟在漳州旭利公司参与厂房基建工作，但其在账册上均以经手人身份签名，由陈伟进行审核，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卢文伟系代陈秀连履行股东权利。结合陈秀连未在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及未在2011年4月公司住所地变更、2013年2月公司经营期限变更等重大事项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再之后，陈秀连也未在漳州旭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签名，可以认定陈秀连从未参加股东会，也从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考察是否享有股东权利，主要从参与分红、参加股东会、参与选任董事、监事、高管等方面分析。陈秀连在漳州旭利公司从未参与分红，未参加股东会、未在股东会决议及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文件上签名，因此，陈秀连并未享有漳州旭利公司股东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秀连并非实际出资人，没有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等公司成立的重要文件，没有成为漳州旭利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从未享有及行使股东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陈伟请求确认被告陈秀连是漳州旭利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确认被告陈秀连名下漳州旭利公司的股权归原告陈伟，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陈秀连在公司成立时股权为20%，现有登记股权份额为11%，因此，原告陈伟的请求只能及于陈秀连登记的现有股份11%。陈伟超过上述份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伟的第3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伟现持有漳州旭利公司股份43%，而公司其他两名股东王友建（持股27%）、廖小建（持股19%）也均同意将股东陈秀连变更为陈伟，因此，陈伟请求被告漳州旭利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 二、登记在被告陈秀连名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11%股权归原告陈伟。 三、被告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陈秀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登记在陈秀连名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11%股权变更到陈伟名下。 四、驳回原告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陈伟负担18800元，被告陈秀连负担20000元；鉴定费6250元，由被告陈秀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美玲 审 判 员  蓝雪燕 人民陪审员  许黎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柯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