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306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某，河北永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辽宁省绥中县，住辽宁省绥中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2，河北王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王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王某1，辩护人陈某、王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曾某雇佣王某1的×××号大货车给抚宁区留守营镇前韩纸业送旧报纸，通过在磅秤中植入电子遥控装置而给货物增重的方式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7日，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在过磅时与被告人曾某取得联系，后该车货物增重9.82吨，非法获利29165.4元。2.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在过磅时电话与被告人曾某取得联系，后该车货物增重5.26吨，非法获利15727.4元。3.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在过磅时电话与被告人曾某取得联系，在该车过磅时间段曾某驾驶×××汽车前往前韩纸业附近，后该车货物增重5.35吨，前韩纸业将该车货物进行复检的时候发现货物增重，从而发现前韩纸业的磅秤中被植入控制芯片，增重部分报纸价值16050元，当即报警。4.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曾某雇佣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前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该车在前韩纸业磅秤的重量比抚宁高速口的磅秤重量重9.03吨，增加重量的旧报纸价值27902.7元。综上，被告人曾某、被告人王某1共同实施诈骗三起，曾某单独实施一起，其中曾某诈骗金额88845.5元；王某1诈骗金额31777.4元。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阶段积极退赃，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职员李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其他相关书证，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陈某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曾某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被害单位达成和解，一次性赔偿了被害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曾某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其犯罪没有异议。辩称其只是从中赚取运费，没有得到其他的钱。认为其在知道货物重量不符时不应该再为曾某拉第二次和第三次货物。辩护人王某2主要提出，被告人王某1不是实施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在该起犯罪中只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因王某1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未遂；王某1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曾某雇佣大货车给秦皇岛市抚宁区留守营镇前韩纸业（以下简称前韩纸业）送旧报纸，在知道前韩纸业的磅秤中被植入电子遥控装置后，自己购买了电子遥装置，利用遥控装置干扰地磅系统的手段给货物增重，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曾某雇佣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前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该车在前韩纸业地磅称重时，被告人曾某使用电子遥控装置，使该车货物增重5.4吨。当日前韩纸业收购旧报纸的价格为3090元／吨，增重的旧报纸价值人民币16686元。2.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曾某雇佣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该车在过磅时王某1电话告知曾某车辆位置，后被告人曾某使用电子遥控装置，使该车货物增重5.4吨。王某1发现货物重量异常后，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曾某。当日前韩纸业收购旧报纸的价格为2970元／吨，增重的旧报纸价值人民币16038元。3.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曾某雇佣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该车在过磅时王某1电话告知曾某车辆位置，后被告人曾某使用电子遥控装置，使该车货物增重5.26吨。当日前韩纸业收购旧报纸的价格为2990元／吨，增重的旧报纸价值人民币15727.4元。4.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曾某雇佣被告人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大货车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该车在过磅时王某1电话告知曾某车辆位置，后曾某用电子遥控器，使该车货物增重5.35吨。前韩纸业将该车货物进行复检的时候发现货物增重，从而发现前韩纸业的磅秤中被植入控制芯片，当即报警。当日前韩纸业收购旧报纸的价格为3000元／吨，增重的旧报纸价值人民币16050元。综上，被告人曾某共实施诈骗四起，涉案总金额为人民币64501.4元，其中既遂三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8451.4元，未遂一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6050元；被告人王某1共实施诈骗二起，涉案总金额为人民币31777.4元，其中既遂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5727.4元，未遂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605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对被害单位的损失均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了该案系前韩纸业经理李某1报警而来。2.称重笔录、称重单、抚宁高速出口过磅记录、李某1经理提供送货情况统计表、记账条等证实：①2019年3月27日曾某雇佣的×××号货车在高速出口称重总重为29450kg、在前韩纸业称重总重为38480kg、皮重13420kg、净重为25060kg,前韩纸业称重的总重量比高速出口总重量重9030kg。②被告人王某1的×××号货车在2019年4月7日在高速出口称重总重量为27400kg，在前韩纸业称重总重为37220kg,总重量比高速出口的称重重9820kg。③2019年4月9日在北京称重总重为30060kg、皮重13080kg、净重16980kg,2019年4月10日在高速出口称重的总重量为25900kg,当日在前韩纸业称重总重为35400kg、皮重13160kg、净重为22240kg,前韩纸业称重的总重量比高速出口的总重量重9500kg、比北京重5340kg,净重比北京重5260kg。④2019年4月15日在北京称重总重量为32630kg、皮重13050kg、净重19580kg，2019年4月16日在前韩纸业称重总重为37980kg，在留守营粮库复称总重量为32540kg、总重量前韩纸业的称重比留守营粮库的称重重5440kg，比北京重5350kg。⑤2019年3月28日、4月7日、4月10日、4月16日前韩纸业收购单价分别为3090元／吨、2970元／吨、2990元／吨、3000元／吨。交货人为冯某。2019年4月15日在北京收购报纸的价格为3050元/吨。3.冯某提交的通过微信给曾某转账记录、照片、银行交易清单等证实冯某在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给被告人曾某的转款情况。4.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相关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扣押了曾某手机两部，并对两部手机上的数据进行了提取，手机相关记录内容显示：①曾某与一微信名为“中天国际（地磅）”的人多次微信聊天且有曾某购买地磅遥控装置的记录；②与拉旧报纸的司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某多次说“你到了以后过磅时也不要管，装货时（指在北京装货时）不要管磅秤多少吨，以厂里（指前韩纸业）磅秤数字为准”。③曾某多次询问货车何时能到前韩纸业等聊天内容。④给曾某拉货的司机按照曾某要求在到达前韩纸业后告知曾某其驾驶车辆在前韩纸业磅秤前所处的具体位置。⑤曾某与微信名为“夜猫子”（身份不祥）的聊天显示曾某在货车过磅之前多次给“夜猫子”发送其往前韩纸业送旧报纸的货车车牌号及过磅时间等内容。5.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研判报告、照片、户籍信息等证实了被告人曾某的行驶路线、案件的侦破经过。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其中前韩纸业的磅房办公室的东侧办公桌有一称重显示器，该控制器与磅房处侧地磅相连，控制器外壳呈打开状态，内有一电子元件，电子元件两头有白色接口，两头接口均与控制器内部相连。7.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检定证书证实京沈高速抚宁出口处所使用的地磅为弯板式称重仪，检定结果5级合格，准予作5级使用。检定日期为2018年5月4日，有效期至2019年5月3日。该地磅动态误差为±2.50%。8.公安机关调取的车牌号为×××的大货车、被告人王某1的×××号货车驶出抚宁高速口的信息情况，证实两车在案发时驶出高速口时的重量。9.被害人李某1(前韩纸业经理)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我打电话通知磅房收料人员，从4月16日开始每吨废报纸收购价下调50元。按以前惯例下调后几天没有送料的，但16日这天八点左右磅房反映有三车送料的，我就通知磅房人员让过完磅的三车再去粮库磅房核实一下吨数，结果一辆车拉的废报纸相差几十公斤属正常，其余两辆辽宁牌子的车拉的废报纸一辆多了5吨左右，一辆多了5吨半左右，我就通知两辆车先别卸货，就给市场监督管理局打电话让技术人员来检查我们磅房的地磅，结果发现地磅显示器里面被人安装了无线电干扰器，我就报警了。差吨数两车的中间商一辆是樊各北的常春利，一个是冯某。我们收废报纸现在是每吨3000元，我们按市场价和中间商结账，中间商具体和货主按多少钱结账我们不清楚。厂子的磅房及附近没有监控，晚上磅房也没有人值班，但是磅房外有警卫。曾某、王某1的家人给我们公司赔偿之后，我们谅解他们二人的行为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前韩纸业负责检验送报纸的质量和用地磅过磅。事发当天在前韩纸业过磅的两个辽开头的车每车多了约5吨，其中车尾号是9083的大货车在前韩纸业过磅时毛重是37.98吨，但在留守营粮库过磅的毛重是32.54吨。我们怀疑那两辆车称重比实际重，因为事发前一天告知废报纸每吨降50元，而附近的纸厂没有降价，且事发当天装的废报纸质量很好，他们应该送到旁边的纸厂能卖的钱更多，所以就带着那两辆货车和另一辆货车去留守营粮库过磅复称。经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检查，发现我们地磅室内的电子秤里面被人安了芯片类的东西，那个芯片能接受遥控改变控制地磅显示的吨数。11.证人穆某（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技术检验所）的证言：事发当天上午留守营前韩纸业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他们的地磅不准让我们来看一下。我们在他们的地磅的称重显示器中发现能干扰称量的遥控接收装置，这个遥控接收装置的一端与传感器连接，另一端与仪表主板连接，进行称重时在一定的范围内某个人用遥控器进行操作，能致使地磅显示器上的重量与实际重量不符，可能增多可能减少。但是案发时没有发现摇控器。12.证人冯某的证言：我平时从全国各地接废报纸，谁有货都会主动联系我，因为纸厂不直接和货主结账。我们一般当天就给货主打款，一吨给我20元的好处费。只要厂子的收购价格有变化我就告诉各个货主，包括这次变动我也告诉他们了。出事当天通知我的一共有两车，其中有一车吨数不对，货主叫曾某，河南人，手机号是177**3673，微信号是×××**0379，微信名为“执着”。我提醒过曾某，让他提前通知我来多少货，我好安排钱，但是他总说忘了。货款是通过卡号为6228***98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网银上转到曾某的卡号为6228***9370的账号上。13.证人王某4的证言：曾某最近在我家北新家园的房子住过，最近一个月住了三次，前两次住六七天，这次是2019年4月14日来的，16日早上走的，住了三天。他最近来都是开黑色的丰田轿车来的，车牌号是豫字头，有两个字母，其中有一个H，还有9和6。曾某是河南人，微信名“执着”，是做卖纸的生意的。同时王某4辨认出了曾某。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在北京干废旧报纸回收生意的。我前两年认识的曾某，他老家是河南的，电话号是177**3673，微信名“执着”，微信号“×××**0379”。我最近回收的旧报纸都卖给曾某了，一般都是司机一个人来，装好之后就过磅，过磅之后就把过磅单拍照给曾某发过去，曾按照过磅单上面的重量给我结账。我手机微信和曾某的聊天记录里有4张给曾某发的过磅单，还有一张纸上我记着曾某最近从我这拉的三车旧报应该给我的钱数，纸上记载的59720是4月15日当天曾某拉货的净重为19.580吨的报纸价钱。曾某和我说过不让我告诉司机装了多少货，他说是他想少给司机点运费，有的时候曾某说怕货超载，告诉司机装货的吨数话司机不敢拉，还告诉我说装车的时候把货装散一点，装高一点，货要超过车头，曾某说那样显着货多，厂子看着好看。曾某每次运货的司机是不固定。15.证人黄某2的证言：京秦高速抚宁高速下道口的磅秤是我们公司安装维护的，每年的五月份都校验一次，这个磅秤属于动态磅，在汽车每小时五公里的时速测速时这个磅秤时重量显示是准确的，没有误差，但是时速变化的话，这个磅秤误差范围在正负百分之二点五都是允许的，每年我们校验后这个磅秤是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大车司机的“冲磅”、“跳磅”的话会对这个磅秤重量有影响，如果这个汽车不匀速通过的话会随着汽车重量而变化，汽车重量越大，对称量结果影响也越大。但如果汽车总重量在三四十吨的话就影响不大了，大概也就是比实际重量轻个一吨左右。16.被告人曾某的供述：我的手机号是177**3673，微信名叫“执着”。我和秦皇岛抚宁区前韩纸业做生意，从北京废品站收购报纸，从货站找司机拉。送报纸前我和接货人冯某联系，司机到造纸厂过磅时告诉厂家接货人是谁，造纸厂对我的货物进行称重，司机和冯某都会把票单子发给我，冯某根据重量每吨提20元，将剩余货款打到我的尾号为730的农业银行卡上。我驾驶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是我老婆的，一般我开的多。最近几次往前韩送纸的车牌号尾数是9083。最后两次货是从北京李某2处拉来的，手机上存的名字就是“老李”，微信名是“忠诚”。是“老宋”告诉我前韩纸业的磅秤被安装上电子干扰设备的，我从网上购买了能控制这个地磅重量的遥控装置，我利用这个遥控装置使每车货物增重5.4吨，这个重量是准确的，一次差不了多少。这个遥控器在六七百米范围内有效，但必须得和司机配合。我和王某1说过让他往磅秤的左边开，那样可以增加磅秤的显示数字，每次王某1都按照我的要求给我打电话。17.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我的车是解放汽车，车牌号是×××。案发当天我是给微信名叫“执着”的人拉货，他的电话是177**3673。8点左右车过磅时毛重37.9吨，过完磅工作人员要我们去粮库过磅，重量是32吨多，过完磅又回到前韩纸业，后来和公安局的就来了。每次我往前韩纸业送报纸都是在抚宁高速口下高速，过磅前我都电话通知曾某车辆位置，前韩纸业出过磅单后我把过磅单照片发给“执着”。往前韩送废纸的接货人是冯某。在送货过程中我发现前韩纸业过磅的重量与高速公路出口的重量不符，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曾某。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经王某1辨认，178**1330为自己的手机号，该手机号于2019年4月16日7时38分、7时58分主叫177**3673手机号两次，8时13分主叫177**3673手机号一次，8时18分、8时42分被177**3673手机号呼叫二次。另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等佐证了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子遥控装置虚构货物重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曾某从事诈骗行为，仍然予以帮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的事实，因被害单位及时发现而报警，二被告人的诈骗行为未能得逞，应属未遂。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所称的“冲磅”能够对称重结果产生较大的影响，故公诉机关以高速出口的称重结果作为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曾某当庭供述每次增重的数量为5.4吨，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被告人供述的内容予以采信。综合考虑二被告人能自愿认罪、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林双全审 判 员 张 俊人民陪审员 岳香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