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7619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1号楼12层11201B房间法定代表人：任杭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8号6幢01室。法定代表人：黄永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与被告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网智讯公司）、被告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网汇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周青青,被告华网智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被告华网汇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三十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网智讯公司、华网汇通公司赔偿浙报集团经济损失11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5000元，合计16000元。事实与理由：浙报集团系案涉5篇文章（1.《虎口余生后的官司》；2.《陪伴者章叔岩：朝朝暮暮鹿鸣呦呦，最欢喜》；3.《校园性骚扰，为何屡禁不止》；4.《5000多年前玉琮神像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5.《2.2级地震“光临”杭州朋友圈震感强烈》）的著作权人；其中第1、2、4、5篇文章均首次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第3篇文章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后经发现，二被告共同运营的中华网（https://××）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文字作品。经ICP备案主体查询，华网智讯公司系中华网的主办单位；另据华网智讯公司所称，涉案文章发布时，中华网系华网汇通公司使用。经浙报集团委托，真版公司向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对二被告经营的中华网（https://××）发布的侵权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详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光盘。经核对，二被告违法发布的侵权作品与原稿作品相似度颇高。二被告未经浙报集团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发布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严重侵害了浙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浙报集团就该公证书中涉及二被告侵权的5篇作品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并判如所请。华网智讯公司辩称，一、华网智讯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1.中华网（香港）科技有限公司是××互联网域名的所有权人，其于2018年9月5日授权华网智讯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使用该案涉域名，华网智讯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首次通过了ICP备案，并与华网汇通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起，案涉域名的运营主体由华网汇通公司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案涉作品在中华网网站上的发布时间分布于2017年I2月、2018年1月以及2018年7月，案涉作品在中华网站发布时华网智讯公司还没有权限运营案涉域名，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可能性。此外，华网智讯公司对案涉域名使用权的取得并非继承于华网汇通公司而是源自中华网(香港）科技有限公司的单独授权，该域名的转移不属于《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情形。2.华网智讯公司无主观过错。直至2019年6月，华网智讯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后前对案涉作品发布于案涉域名的情况一概不知，并且在得知上述情况后也及时采取了合理的处理措施。3.浙报集团不存在损害事实。由于案涉域名上未曾有过搜索功能，用户只能通过第三方搜索引擎搜索关键词的方式链接至案涉域名的后台服务器上，而按照一般用户的浏览习惯，并不会有针对性地、精确地搜索某篇作品，而是打开网站浏览网页上现有的内容。所以在案涉作品只留存于后台服务器上并且只能通过第三方搜索引擎检索到的情况下，案涉作品不存在被用户浏览的可能性，这种对作品无任何商业价值的后台存储行为也不会给浙报集团造成财产损失。4.华网智讯公司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华网智讯公司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华网智讯公司出于对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尊重，收到贵院通知后，及时联系相关人员，在第一时间已将案涉作品从后台服务器上删除。华网汇通公司辩称，一、浙报集团起诉于法无据。1.根据浙报集团提交的（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632号公证书显示，公证申请人为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版公司），并非浙报集团，且浙报集团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委托手续。2.该公证申请时间是2019年1月2日，具体操作时间分别是2019年1月2日、1月3日、1月4日、2月21日，出具公证书的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从公证机构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至出具公证书之日相隔近三个半月，且在公证词中并未针对延期理由予以说明。故该公证书本身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起诉依据。二、浙报集团主体不适格，其未获得原作者授权，且其获得的授权有重大瑕疵。1.本案的五篇涉案文章，其中第1、2、4、5篇均首次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该网站的运营主体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而第3篇文章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该网站的运营主体为“浙江报系有限公司”。2.根据浙报集团提供的相关作者《劳动合同》、《著作权权属声明》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可见三点：（1）相关作者的劳动合同签约主体为“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或“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及浙江报系有限公司（陈伟斌、黄小星、张蓉、马黎的劳动合同签约单位为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玲玲、杨晓政的劳动合同签约单位为浙报集团）；（2）相关作者及其签约单位约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为“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的范围为员工“在职期间”于“签约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平台”发布的作品，而本案涉及作品的首发时间均为非上班时间（基本都是在凌晨左右发布），且发布平台并非作者的“签约单位主办”，故其不属于职务作品；（3）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每一个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实体对外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不能仅因为其存在关联关系，即认定可以权利混同。就本案来说，以作者陈伟斌为例，若其在职期间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平台上发布的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但其在非工作时间于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或浙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平台上发布的作品，其著作权不属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应为其个人所有。三、浙报集团起诉的被告不正确，涉案文章发布时，中华网为华网智讯公司运营，与华网汇通公司无关。1.根据ICP备案主体查询可知，浙报集团发现涉案文章涉嫌被侵权使用时，中华网的运营主体为华网智讯公司，而非华网汇通公司。2.根据华网智讯公司的答辩可知，涉案文章由“其在第一时间将案涉作品从后台服务器上删除”，故可进一步佐证相关文章的上下线权利均属于华网智讯公司所有，与华网汇通公司无关。3.华网汇通公司确曾于2018年9月5日与华网智讯公司及中华网（香港）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中华网域名及相关知识产权不可撤销的许可协议》（以下简称“许可协议”），该许可协议中第6.2条（d）款明确约定“乙方（华网智讯公司）保证依法经营，保证经营行为不侵犯任何主体的合法权益，如出现侵权及其他需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形，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华网智讯公司已向法院提供的《授权书》及《情况说明》为该许可协议的附件，可同步说明两点：（1）《授权书》中明确华网智讯公司独占运营中华网的期限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且华网智讯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经营活动导致的法律责任全部由华网智讯公司承担；（2）《情况说明》中明确华网汇通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将中华网的运营主体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4.华网汇通公司虽为华网智讯公司的股东，但并不参与华网智讯公司的运营，且前述相关文件均可证明两公司各自独立经营，故华网汇通公司不应对华网智讯公司运营期间的经营活动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虎口余生后的官司》一文于2017年12月21日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文章链接为××/html/2017-12/21/content_3604613.htm？div=-1），文章署名为“本报记者陈伟斌、黄小星”；《陪伴者章叔岩：朝朝暮暮鹿鸣呦呦，最欢喜》一文于2017年12月31日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文章链接为××/html/2017-12/31/content_3609134.htm？div=-l），文章署名为“本报记者张蓉”；《校园性骚扰，为何屡禁不止》一文于2018年1月5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文章链接为https://××/news/90026.html），文章署名为“钱江晚报记者陈伟斌、李玲玲”；《5000多年前玉琮神像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一文于2018年1月28日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文章链接为××/html/2018-01/28/content_3619058.htm？div=-l），作者署名“本报记者马黎”；《2.2级地震“光临”杭州朋友圈震感强烈》一文于2018年7月22日发布于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网址为××/html/2018-07/22/content_3678241.htm？div=-1），文章署名为“本报首席记者杨晓政”。ICP查询显示，钱江晚报电子报网站（××）对应的网站首页网址（××，网站域名为浙江在线）的主办单位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为钱江报系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李玲玲、杨晓政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李玲玲、杨晓政根据浙报集团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解除）合同的条件出现时止。2015年5月25日，陈伟斌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报传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陈伟斌根据浙报传媒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5年6月30日，黄小星与浙报传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黄小星根据浙报传媒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5年6月30日，马黎与浙报传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马黎根据浙报传媒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7月10日，张蓉与浙报传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张蓉根据浙报传媒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张蓉（2018年11月14日）、陈伟斌（2018年11月15日）、黄小星（2018年11月15日）、马黎（2018年11月15日）、李玲玲（2018年11月15日）、杨晓政（2018年11月15日）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张蓉、陈伟斌、黄小星、马黎、李玲玲、杨晓政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张蓉、陈伟斌、黄小星、马黎、李玲玲、杨晓政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分别由张蓉、陈伟斌、黄小星、马黎、李玲玲、杨晓政各自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报集团、浙报传媒、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在线网站、浙江新闻客户端均由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7年12月21日8点02分、2017年12月31日9点16分、2018年1月5日15点03分、2018年2月1日11点03分、2018年7月22日11点03分，中华网（××）分别发布名为《八达岭老虎伤人案律师:母亲救女儿身亡是园区责任》、《坚守清凉峰28年陪伴者章叔岩：最爱朝暮鹿鸣呦呦》、《另一个"罗茜茜"自述:那一晚我如何躲过老师性骚扰》、《5000多年前玉琮神像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2.2级地震“光临”杭州朋友圈震感强烈》的5篇文章，并分别标注来源（钱江晚报、中国新闻网、钱江晚报、钱江晚报、中国网），经对比，除标题略有不同外，该5篇文章的主文内容分别与5篇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9年4月19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经真版公司申请，出具了（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632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庭审中，原告浙报集团、被告华网智讯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于2019年6月删除。需要说明的是，浙报集团、真版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共同出具《声明书》，载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报集团’）曾于2018年7月1日向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版公司’）出具《独占许可声明书》（以下简称‘声明书’）一份，声明书表明浙报集团同意将名下所有文字类新闻作品（包含文章配图）的网络信息传播权独占许可给真版公司使用，真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及非诉讼等相关维权工作。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即日期许可方式由独占许可变更为排他许可，浙报集团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二、浙报集团继续委托真版公司就版权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另查明，根据ICP查询显示，网站中华网（××）的主办单位系华网智讯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9年3月11日）。该网站（××）由华网智讯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首次通过ICP备案。2018年11月1日，华网智讯公司与华网汇通公司签订《情况说明》一份，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起，中华网（××）的运营主体由华网汇通公司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庭审中，华网汇通公司认可中华网（××）在2018年11月之前由华网汇通公司运营。再查明，1.浙报集团提供的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中华网（××）网站首页下方所附营业执照、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等附件内容显示：中华网（××）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华网智讯公司，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单位名称为华网汇通公司，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单位名称为华网汇通公司。2.华网汇通公司为华网智讯公司的股东之一。以上事实有浙报集团提供的原文首发网页截图、浙江日报媒立方融媒体智能传播服务平台截图、记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632号公证书、中华网ICP备案查询截图、华网智讯公司和华网汇通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浙江24小时和浙江在线ICP备案查询截图、声明书、中华网首页及首页公示证书，华网智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华网ICP备案查询截图，华网汇通公司提供的ICP备案记录对比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浙报集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三、若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侵权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文章[《虎口余生后的官司》、《陪伴者章叔岩：朝朝暮暮鹿鸣呦呦，最欢喜》、《校园性骚扰，为何屡禁不止》、《5000多年前玉琮神像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2.2级地震“光临”杭州朋友圈震感强烈》]均系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采访、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浙报集团提供了作者向浙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提供了浙江在线网站主办单位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浙江24小时客户端主办单位钱江报系有限公司、钱江晚报主办单位浙报集团、与作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浙报传媒共同出具的《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同时，根据浙报集团、真版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共同出具的《声明书》，双方协商一致从2019年4月1日将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变更为排他许可，且浙报集团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故浙报集团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浙报集团委托真版公司申请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632号公证书可知，在未经浙报集团许可的情况下，中华网（××）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网络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2019年4月19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632号公证书及截图可知，中华网（××）发布被诉侵权5篇文章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1日、12月31日、2018年1月5日、2月1日、7月22日；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5篇文章已于2019年6月删除。在上述被诉侵权5篇文章发布并存续于网站中华网（××）的期间，结合华网智讯公司和华网汇通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中华网（××）的运营主体原先为华网汇通公司（被诉侵权文章发布之日起至2018年11月份之前），后网站运营主体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2018年11月份起至被诉侵权文章删除之日）。同时，根据浙报集团提供的中华网（××）网站首页下方所附营业执照、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等附件内容，可知中华网（××）上的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华网智讯公司，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单位、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单位名称为华网汇通公司。综上可以认定，华网汇通公司、华网智讯公司应当对网站中华网（××）上述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浙报集团主张的被诉侵权5篇文章已经从网站中华网（××）上删除，浙报集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浙报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华网汇通公司、华网智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华网汇通公司和华网智讯公司的侵权情节、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文字作品一共包括5篇，字数合计约为10300字,被诉侵权5篇文章除标题略有修改外，其余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2.被诉侵权5篇文章标注了来源，且均已删除;3.被诉侵权5篇文章均为新闻报道，具有很强的时效性；4.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5.浙报集团未提供文章正常许可使用费供法庭参考。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4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负担37元，由被告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元。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