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450号原告熊连壮，男，汉族，1977年5月8日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广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振伟，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生，住址安徽省界首市。委托代理人黄诠胜，北京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连壮与被告王振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怡昊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熊连壮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亚锐、李广荣，王振伟及其代理人黄诠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连壮诉称：我和王振伟相识多年，一直给他干活，王振伟一有活也找我。我在建筑工地上干了接近20年了，之前主要是做门窗，后来就是打胶，打胶打了十几年了。王振伟每天让我去北京各个项目工作，以日工为准，工作内容为玻璃打胶，每天工资350元。2018年11月8日，王振伟派我去北京市朝阳区林奥嘉园采光顶玻璃打胶，我就去了。当时是王振伟开车带我去的施工现场，把我交给带班的韩振，这个人是王振伟的妹夫，韩振把我领到屋里之后，把胶和打胶的工具都交给了我，让我干完之后再跟他联系。工作的地点在林奥嘉园一处楼房的4层采光顶，我上去之前，王振伟也没有给我提供安全绳和安全帽，就直接让我上了，王振伟也没有对我进行过安全培训。我上去后就一个人在采光顶上给玻璃打胶。当时的采光顶是平面的，屋顶有150平米左右，分成若干个区域，一共有七个圆形的玻璃覆盖在房顶上。屋顶上打胶的工作我也干过，但是这种圆形玻璃顶的我是第一次打。当时有一块区域没有铺玻璃，大概有2平米左右，但是我并不知情，也没有看到，采光顶上也没有就缺失的玻璃设立标识。我在打胶的过程当中就踩空了，从没有铺玻璃的地方掉下去了，当时屋顶下方有一个吊顶层，已经被拆掉了，但是还有一些线缆在，我就赶紧抓住了其中的线缆，吊在了半空，这样有七八分钟的时间。我就大喊救命，当时房间里有两个工人听见了，他们说让我坚持一会，上屋顶去拉我，时间长了还没有人上来，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摔下去了。摔下去的地方是一块水泥地，也没有任何缓冲。事故发生后，王振伟的亲属将我送往航空总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我创伤性隔疝、肋骨多发骨折、肺挫伤、骨盆骨折、股骨粗隆下骨折、股骨干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等。我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合计住院37天，至今仍不能正常生活、工作。我受伤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而此次事故的发生给我的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同时因伤残而必然导致的后遗症定会给我今后的生活增加可以预见的痛苦。事故发生后，王振伟拒绝就事故的而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故我诉至法院，要求：王振伟赔偿我医疗费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407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97.25元、误工费133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9.02元、住宿费3492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医疗费有票据，前期的医疗费用王振伟都已经垫付了，我主张的就是我自付的费用，具体垫付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的，一共住院37天。营养费是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的，计算了90天，营养期由于没有做鉴定，是我自己估算的，营养费的标准也是估算的。护理费是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了90天，按照行业标准，请一个护工一天的工资大概是150-200元之间，护理期没有鉴定，是我按照医嘱估算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乘以20年再乘以30%的赔偿系数，因为根据鉴定报告，我是有一项九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是30%。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估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因为我父亲年事已高，今年75周岁，需要人扶养，我兄弟姐妹4人，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乘以5年乘以30%的赔偿系数除以4人得出的。误工费是按照我受伤之前的日均收入350元乘以受伤当日到评残前一日的天数381天得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受伤之后购买腰椎固定器和拐杖的支出，有票据。住宿费和交通费有票据。财产损失是因为我摔伤时进行了手术，直接把我的衣服给剪破了，衣服价值500元，是估算的。王振伟确实在诉讼之前给我垫付过一些费用，但是不在我本案主张的范围内。王振伟辩称：不同意熊连壮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和熊连壮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我和熊连壮之前接触过两次，是我把活包给他，出事这次是我从别处接到了一个工程，把楼房四层采光顶打胶的活交给了熊连壮，等于把这部分工程包给了熊连壮，一天350元，但是这个工作实际上半天就能干完。熊连壮陈述的现场情况我不认可，工人们跟我说，熊连壮踩空掉下之后落在了吊顶的横杆上，他整个人就趴在了横杆上，底下的工人就上楼去救熊连壮，让他挺住，结果工人们刚爬到2楼就听见他掉下来了，但是具体怎么掉下来的不清楚。熊连壮施工作业的屋顶有两百来平米，确实有若干个圆形的结构是铺的玻璃，整个屋顶是平的。就我所知，当时房顶上有护板，如果熊连壮足够小心，根本不可能摔下去。施工期间我给熊连壮提示过注意安全，但是没有就安全问题专门进行过培训，因为他是老工人了，对这个工作很清楚，我还给他讲过，这个房顶上有玻璃没有安装。在工地的库房里有安全带和安全帽，熊连壮拿没拿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现场。打胶的时候有小工给熊连壮送胶，但是并没有其他的工人和熊连壮一起干这个工作。我是安排熊连壮自己在屋顶干这个打胶的活，因为我觉得这个工作量不大。如果法院判决我有责任，我认为我就占一半的责任，熊连壮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因为他自己存在重大过错，他自己从事打胶工作十多年，对于我们提供的安全帽和安全绳都不用。熊连壮主张的全部费用我都不同意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我都已经向熊连壮支付了。残疾赔偿金不认可，我们认为应当按照熊连壮户籍地江西省的农村标准计算，因为熊连壮在北京没有居住证。30%的赔偿系数我们也不认可，我们认为应该按照2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承担，事故不是我故意造成的，是熊连壮自己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江西省的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认可，熊连壮没有在京的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在京的收入水平，我们认为应当按照江西省的标准而不是北京的标准计算。误工期没有鉴定，不能按照熊连壮计算的方式去计算误工期。如果让我方承担，我方同意按照一个月的误工期去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如果熊连壮有票据，同意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住宿费不应该发生，请法院按照熊连壮的就医情况和票据依法裁决。交通费熊连壮主张的数额过高，请法院依法裁决。财产损失不同意承担，熊连壮没有提供衣物的购买票据，无法确定其价值，请法院依法裁判。另外我需要说明的是，之前我为熊连壮垫付了医疗费等大量的费用，熊连壮自受伤之后所有的医疗开支都是我出的，有票的费用显示就173146元，实际我向熊连壮支付的费用一共207900元。这笔钱我不提反诉，也不要求法院在本院当中折抵了，我会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后另行向熊连壮主张。经审理查明，王振伟承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林奥嘉园的一处工程，并雇佣熊连壮进行该小区内一栋楼房屋顶采光顶打胶工作。2018年11月8日，熊连壮在房屋采光顶进行打胶作业时，因采光顶上有玻璃缺失而不慎从采光顶坠落受伤。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膈疝、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左侧）、肺挫伤、肺破裂、创伤性血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骨盆骨折、左股骨干骨折、高处坠落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清创术后。2018年12月12日，熊连壮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膈疝、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第6、7、8、10、11、12后肋骨折；右侧第1、9、10、11、12骨折）、肺挫伤、左肺破裂、创伤性血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骨盆骨折、左股骨干骨折、高处坠落伤、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清创术后、左股骨骨折术后、骨盆外固定架安置术后、骶尾部伤口感染、骶尾部伤口感染清创缝合术后、左肺下叶不张、肺部感染。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防止压疮；胸带固定胸廓3月；定期门诊复查，康复积极治疗；脑外科、骨科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王振伟为熊连壮垫付了医疗费。2019年1月22日，熊连壮再次到航空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陈旧性股骨骨折、膈疝、肋骨多发性骨折、肺破裂、创伤性血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住院期间进行了骨盆外架取出术和取螺纹针术，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术后、左股骨粗隆下骨折术后、创伤性膈疝、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右侧）、挫伤、肺破裂、创伤性血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住院期间王振伟为熊连壮垫付了医疗费。医嘱建议伤口规律换药，约至术后2周；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骨折3个月内患肢禁负全重，扶双拐；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1月，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术后1年内取固定；术后1、2、3、6、9、12个月定期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后熊连壮与王振伟就赔偿事宜发生争议，熊连壮将王振伟诉至本院，同时熊连壮还认为王振伟是从北京德兴建筑安装公司和北京德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处承接的涉案工程，故同时起诉了上述两家公司，庭审过程中熊连壮又撤回了对北京德兴建筑安装公司和北京德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熊连壮申请对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本院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鉴定过程中，熊连壮自行撤回护理期、营养期和误工期的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熊连壮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6、7、8、10、11、12后肋骨折，6-8肋骨内固定术后；右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并10、11、12畸形愈合，致残程度为九级；其左侧趾骨支、髋臼骨折畸形愈合，致残程度为十级；其膈肌破裂修补术后致残程度为十级。熊连壮自行支付了鉴定费2250元。鉴定结论出具后双方均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户口本、鉴定意见书、发票联、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熊连壮与王振伟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王振伟承包涉案工程后要求熊连壮进行施工，工作地点为王振伟指定，施工工具及材料亦由王振伟提供，王振伟向熊连壮支付相应报酬，据此可以确认他们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对于熊连壮本次受伤王振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首先打胶作业的位置在楼房四层，属于高空作业，应当由多名施工人员配合进行，相互照应，王振伟承包工程后自行找到熊连壮该项作业，在作业现场只安排熊连壮一人，未安排其他人员，在安全施工方面存在一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也难以认定王振伟对熊连壮进行了充分的安全培训教育并配发了安全帽、安全绳等保护性装备。因此王振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熊连壮的受伤存在相当的责任。另一方面，按熊连壮自述，他从事建筑行业将近20年，从事打胶工作十余年，并且干过屋顶打胶的工作，故其对屋顶打胶作业存在的安全风险和工作规程应有相当的了解，熊连壮在明知没有他人协助、缺乏相应安全设施的情况下自行进行高空作业，并且未能认真观察施工区的环境，导致其从楼顶玻璃缺失处坠落，其摔伤也有自身麻痹大意的因素存在，综合上述分析，对于熊连壮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王振伟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关于熊连壮的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根据熊连壮的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确认该笔费用为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熊连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确凿，数额无误，本院全部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熊连壮未提供营养费支出的证据，亦未进行营养期鉴定，本院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文件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5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熊连壮未进行护理期的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开支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本院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以及熊连壮的伤情确定合理的护理费用为135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鉴定结论，熊连壮因本次事故致残，伤残情况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经本院与鉴定单位询问，综合赔偿指数应为30%，故经本院核算其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07940元。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害的，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熊连壮因为本次受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结合其伤残程度以及案件具体情节酌情确定该部分金额为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熊连壮的父亲熊新春年逾75，缺乏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本院核算该部分应为16097.2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针对误工费问题，熊连壮既没有进行误工期鉴定，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近三年来的收入水平，本院结合建筑行业工人的平均收入水平酌情确定误工费损失为3.2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熊连壮主张的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住宿费部分，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熊连壮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住宿费产生的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本案熊连壮没有提供就医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他多次入院、出院，包括家属在事发后赴京照顾的情况，客观上确有交通费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财产损失部分，熊连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振伟虽然辩称熊连壮主张的护理费、住宿费等部分费用已经由其垫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前文确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本院最终确定王振伟赔偿熊连壮医疗费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250元、护理费6750元、残疾赔偿金203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48.63元、误工费1.6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4.51元、交通费500元。此外，鉴定费2250元由熊连壮和王振伟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熊连壮医疗费五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五十元、营养费一千二百五十元、护理费六千七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二十万三千九百七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八千零四十八元六角三分、误工费一万六千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二百六十四元五角一分元、交通费五百元。二、驳回原告熊连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九百九十二元，原告熊连壮负担五千元（已交纳），被告王振伟负担四千九百九十二元（原告熊连壮已交纳，被告王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熊连壮）。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原告熊连壮负担一千一百二十五元（已支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被告王振伟负担一千一百二十五元（原告熊连壮已支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被告王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熊连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文怡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