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328刑初69号公诉机关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小龙，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文化，系木垒县林区森林派出所民警，户籍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街298号4号楼3单元1102室。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木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经木垒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木垒县看守所。被告人：黄鹏辉，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木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木垒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柴建伟，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木垒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公诉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18）新2328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3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2019年7月15日本院向木垒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侦查函，2019年8月12日木垒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公诉延〔2019〕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2019年9月18日，木垒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木检公诉恢审〔2019〕4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院恢复该案的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木垒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小龙、被告人黄鹏辉及其辩护人柴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木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梁小龙向被告人黄鹏辉要小口径子弹，黄鹏辉表示让梁小龙拿小口径子弹换一些野生动物，梁小龙同意。2017年底至2018年初，梁小龙与张建锋（另案处理）协商好，张建锋以狍鹿子、梅花鹿换取梁小龙小口径子弹。后梁小龙先后两次将从黄鹏辉处取得的两盒半小口径子弹（100余发）交给张建锋。张建锋将该100余发小口径子弹藏于孔雀山庄，后被查获，经鉴定该子弹为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2018年2月15日，木垒县公安局在木垒县林区派出所将梁小龙传唤至木垒县公安局。同年2月1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黄鹏辉至木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调查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规，与张建锋协商以小口径子弹换取张建锋狍鹿子和梅花鹿，后交给张建锋小口径子弹100余发，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小龙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自己是为了用子弹套取他人持有枪支信息或非法涉猎线索，导致违法犯罪行为发生。自己有罪，自己认识到了错误，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鹏辉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己的行为违法，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鹏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鹏辉基于梁小龙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有收缴社会枪支弹药的工作职责，才将子弹交于梁小龙；黄鹏辉不懂法，是初犯，希望从轻处罚；黄鹏辉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结合黄鹏辉的身体状况，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小口径子弹485枚证实，其中100余枚属被告人非法买卖的小口径子弹的事实。（二）书证1.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关于给予梁小龙同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9月17日对梁小龙的违纪事实给予开除党籍处分的事实。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询问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24日木垒县公安局在办理张建锋等人涉嫌赌博案时，发现梁小龙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3月8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8日民警传唤梁小龙至木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后发现黄鹏辉涉案，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木垒县公安局民警通知黄鹏辉至木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事实经过。（三）证人证言1.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左右，张建锋给沈某打电话让其开车拉他去孔雀山庄送个东西，沈某将张建锋拉至孔雀山庄后，张建锋给沈某给了两盒子小口径子弹，说让沈某放下，沈某问张建锋子弹是哪的，张建锋说是梁小龙给的事实。2.张建锋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张建锋问梁小龙有没有小口径子弹。梁小龙说找一找。几天后，梁小龙在邮局对面自己的越野车内给了张建锋一小瓶散装小口径子弹，张建锋将子弹拿回孔雀山庄。两三天后，张建锋又问梁小龙有没有小口径子弹。过了没多久，梁小龙在邮局对面自己的车内，给张建锋一整盒50发小口径子弹。2017年底，张建锋再次找梁小龙问有没有小口径子弹，在上十字路边梁小龙开的越野车上，梁小龙给张建锋半盒小口径子弹，梁小龙让张建锋找些鹿肉，张建锋也答应了。过了几天张建锋再次问梁小龙要小口径子弹时，梁小龙问张建锋要鹿肉，说要把鹿肉给别人，再给张建锋找些子弹，张建锋同意给梁小龙宰一只梅花鹿，后来在鲁新假日酒店楼下梁小龙的越野车上，梁小龙给张建锋2整盒100发小口径子弹。后张建锋将100发小口径子弹和前面梁小龙给的多半盒小口径子弹藏于孔雀山庄。张建锋还没有来得及宰鹿肉给梁小龙，张建锋就被抓了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小龙的证言证实，梁小龙和张建锋是朋友，张建锋是孔雀山庄的老板，2017年夏天，张建锋问梁小龙要小口径子弹，说自己喜欢，梁小龙答应给找，找见后让给张建锋给自己宰一个狍鹿子，梁小龙找黄鹏辉拿子弹时黄鹏辉说看能不能换上野生动物，梁小龙从黄鹏辉那里拿了半盒子弹在木垒县上十字梁小龙的车里交给张建锋，但张建锋没有给梁小龙给狍鹿子；2017年12月，梁小龙找张建锋要之前子弹换的狍鹿子，张建锋说狍鹿子都死了，梁小龙说那就换成梅花鹿，张建锋说再给他找些子弹，就给梁小龙宰一个梅花鹿，之后梁小龙问黄鹏辉要的时候，黄鹏辉说不要光拿东西，看能不能要上野生动物，梁小龙说可以呢，人家都答应了，后梁小龙把要来的两满盒小口径子弹在鲁新酒店楼下梁小龙车里给了张建锋，张建锋说过几天给梁小龙宰梅花鹿；梁小龙共给张建锋两次子弹，共计两盒半，每盒50发的事实。2.被告人黄鹏辉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张建锋问梁小龙要小口径子弹，梁小龙找黄鹏辉要小口径子弹，黄鹏辉提出要梁小龙换一些野生动物肉，梁小龙答应后，从黄鹏辉处取得半盒小口径子弹。2017年底，梁小龙问黄鹏辉要小口径子弹，黄鹏辉提出要拿小口径子弹换野生动物肉，梁小龙答应后，从黄鹏辉处取得2盒（100发）小口径子弹的事实。（五）搜查笔录（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办案民警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5日、28日、29日、2月16日在木垒县雀仁乡正格勒德村张建锋住宅搜查出射钉枪弹160枚、铅段34枚、铅弹2发、步枪枪栓1个、步枪底座与枪管连接阀6个、铜刀2把、扑克牌15包（每包10副）、零散未拆封扑克牌21副、锉刀28把、疑似枪支复进簧3个、撞针1个、六角扳手5个、马刀1把、军刀1把（带三棱军刺）、金属探测器1个、射钉枪弹247发；在××县搜查三把枪和一些小口径步枪子弹、铅弹、一把英吉沙小刀、一个心形的铁盒子内装有铅丝、23个弹壳、87发小口径步枪子弹、1颗子弹、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代牛协议、3盘铅丝、模具一套、制式子弹69发、钢珠13颗、小口径子弹5发、弹夹1个、长弩标4支、红色标杆、短弩标10个、红标头、黄弩标头6支。在乌鲁木齐市黄鹏辉经营的安信防护店搜查出一根长60厘米、口径为4.5毫米的枪管，一把长92厘米、口径为5.6毫米的折叠气枪的事实。（六）鉴定意见1.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鉴（痕迹）字【2018】2号枪支、弹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枪弹其中70枚为五六式7.62毫米步枪弹，485枚为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411枚为射钉枪弹，311枚为5.5毫米运动气枪弹。证明485枚中有100余发子弹为张建锋从梁小龙处获得。2.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昌州）公（物）鉴（痕迹）字【2018】6号枪支、弹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疑似气枪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气枪）。（七）梁小龙、黄鹏辉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黄鹏辉具有自首情节。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规，以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换取实物，弹药数量达100余发，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弹药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小龙以物易物的目的，被告梁小龙辩解自己是为了用子弹套取他人持有枪支信息或非法涉猎线索，导致违法犯罪行为发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小龙身为公安干警，其行为与其职责相悖，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鹏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梁小龙、黄鹏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2019年12月11日第十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小龙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1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黄鹏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素霞审 判 员 叶尔肯人民陪审员 刘晓丽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苗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