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5民初4628号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030821104XL。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杰，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平，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与被告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杰、李杨，被告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止期间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2月10日，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垫富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平偿还原告垫富宝公司垫付款本金24999元；2.判令被告王平向原告垫富宝公司支付违约金3424.53元（欠款额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及原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800元由被告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垫付宝是由原告垫富宝公司推出的，替买方会员（以下简称用户）向卖方会员（以下简称商户）垫付消费款，再由用户在还款日前偿还垫付款的服务，即垫付宝提供的是垫付消费款的服务。要享受垫付宝服务，首先要在垫付宝网站（网址www.dianfubao.com）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注册成功后，原告垫富宝公司会为会员分配唯一的垫付宝账户，并由会员本人设定登录密码。垫付宝会员分为两类，一类是买方会员，其出于消费目的，需要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另一类是卖方会员，出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用户注册为会员后，要和原告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提供抵押财产，并签订授权书、担保函等，原告垫富宝公司根据用户提供的财产情况，授予其一定的信用额度，并在其账户中形成账单日、还款日及授信额度等内容。在信用额度范围内，原告垫富宝公司可以替用户垫付消费款给商户。垫付款项的方式是原告垫富宝公司将与交易金额等额的垫付宝额度在扣除向商户收取的服务费（垫付消费额的2%或2.4%）后，划拨到商户的垫付宝账户中，商户收到额度后，既可用额度到其他商户处消费，也可以选择向原告垫富宝公司申请提现。对用户而言，在一个账单周期内原告垫富宝公司替其垫付消费款不计利息，不收取任何费用，但用户须依约在还款日前将原告垫富宝公司垫付款项归还，如果逾期，须按照《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对原告垫富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平是垫付宝用户，2017年9月17日，被告王平在商户王静处消费25000元，由原告垫富宝公司替其垫付。但被告王平至今未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平辩称，对原告垫富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意见，当时其工作的单位老板为了帮孔木全的忙，帮助原告垫富宝公司完成业绩，要求其将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银行卡交给孔木全。其本人没有申请过垫付宝会员号，也从未登录过垫付宝网站。18324150667这个电话号码其办理后就交给了孔木全，具体是谁在使用该手机卡不清楚。原告垫富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2.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加盟店版）；3.交易过程中会员收到的订单创建短信以及获取验证码短信、交易完成短信打印件；4.垫付宝网站后台记录的会员基本情况、和商户的交易记录截图以及使用情况截图打印件；5.当庭通过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账户查看垫付宝会员王平账户情况截图；6.债权转让协议（附债权转让明细表）、要约书；7.全国法院系统2019年度优秀案例分析评选结果截图打印件及（2017）云01民终467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平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没有收到过消费短信，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没有消费清单，不能证明具体是消费什么，对证据5当庭演示情况有异议，所有交易非其本人操作完成，对证据6有异议，其本人一无所知，对证据7认为与其无关，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平（乙方）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合约第一条总则约定：“……3.乙方承诺使用垫付宝卡号进行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为乙方本人亲自所为或本人授权所为（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该垫付宝卡号对应的垫付宝账户、通过垫付宝网站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认可《垫付宝服务协议》等各项协议、规则、细则、条款等），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乙方应还款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授信资料后，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资信状况核定乙方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并视乙方的消费、还款情况及资信情况的变化调整其信用额度。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1.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明确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2.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4.乙方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第四条还款及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应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其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以及垫付宝网站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按照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2.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需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约违约金”。原告垫富宝公司审理中称垫付款项的程序是：其公司收到被告王平创建消费订单的消息，便向被告王平发送交易验证码，被告王平正确输入验证码，交易就完成，其公司会向被告王平发送交易成功的短信。其公司将消费额度划拨给商户，商户可以再消费，也可以提现。其公司提交的短信内容打印件显示：手机号码1832415XXXX，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短信内容有三条，1：“交易验证码：163340，垫付宝正代您向会员王静1832415XXXX垫付25000元，订单号为10000001255XXXX。验证码30分钟内有效，请勿向他人泄露。将此验证码录入交易页面完成交易，即构成垫付宝为您垫付交易款的行为，您负有偿还垫款义务。详询400100XXXX”，发送时间：2017-09-1720:36:01，发送状态：发送成功，完成时间：2017-09-1720:36:04；2：“【交易已成功创建】您申请垫付宝代您向会员王静1832415XXXX垫付25000元的订单号10000001255XXXX已创建成功。详询400100XXXX”，发送时间：2017-09-1720:36:01，发送状态：发送成功，完成时间：2017-09-1720:36:02；3：“【交易已成功批准】您申请垫付宝向会员王静1832415XXXX垫付25000元的订单号10000001255XXXX已垫付成功，您需在还款日前足额还款，详询400100XXXX”，发送时间：2017-09-1720:37:06，发送状态：发送成功，完成时间：2017-09-1720:37:06。被告王平称手机号码1832415XXXX是其办理的，但是其从来没有使用过。2017年12月28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綦江区志杰办公用品经营部（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被告王平的应收债权欠款本金24999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4999元，债权转让完毕且抵、质押权移交乙方后，应收债权能否最终实现的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该债权所涉案件已起诉立案，但尚未取得胜诉判决的，则甲方对该案件撤诉，改由乙方自行向债务人、担保人追偿欠款、实现债权。綦江区志杰办公用品经营部针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出具《要约书》，主要内容：如应收债权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已提起诉讼（仲裁），或应收债权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需提起诉讼（仲裁），则应收债权在你公司收到我方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后暂不转移，而由你公司以你方名义继续完成诉讼（仲裁），或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仲裁）并完成。待全部诉讼（仲裁）程序终结后，《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债权转移给我方，我方对诉讼（仲裁）结果无条件予以接受，不因诉讼（仲裁）结果减轻、免除我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以上要约，你公司不必以书面方式向我方作出承诺，你公司继续提起、完成诉讼（仲裁）的行为，即为你公司对我方上述要约的承诺。同时查明，原告垫富宝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其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休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股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垫富宝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取得放贷许可。审理中，通过原告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的员工账户查看垫付宝会员王平的账户情况：会员名称王平，点开页面的“账户管理”一栏显示：账单日2017年12月9日，欠款总额29348.16，应还本金24999，当月违约金2499.90，延迟履行违约金1849.26，已还款金额29348.16，还款状态还款成功。点开页面的“垫付宝”一栏项下的“交易记录”显示：1.完成时间2017年9月17日20点37分05秒，收款方王静，交易金额-25000元，付款方王平，类型备注“支出-垫付宝交易”；2.完成时间2017年12月31日09点41分50秒，收款方王平，交易金额+24999元，付款方綦江区志杰办公用品经营部，类型备注“收入-代偿还款”，再点开该栏后面的详细信息可看出描述中载明“债权转让，代偿王平【消费账户】本金”。针对本案垫付款是否提现，原告垫富宝公司陈述：被告王平在王静处消费，王静收到该款后先还上月欠款，恢复额度后，王静在重庆贸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再消费，重庆贸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将这笔钱转移到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账户中，然后有提现记录。审理中，针对綦江区志杰办公用品经营部的偿还方式，该经营部的经营者崔志杰陈述：其是在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垫富宝公司，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可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但具体的支付方式其不清楚。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垫富宝公司未取得放贷许可，其通过网络平台为不特定个人提供借款，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扰乱金融秩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垫富宝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王平返还垫付款本金24999元；2.被告王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4999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平承担。本院认为，原告垫富宝公司与被告王平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由原告垫富宝公司通过网络平台为被告王平垫付消费款，再由被告王平对垫付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其实质是原告垫富宝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向被告王平提供借款，双方民事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原告垫富宝公司未取得放贷许可，其通过网络平台为不特定个人提供借款，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扰乱金融秩序，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垫富宝公司要求被告王平返还垫付款本金24999元，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原告垫富宝公司与被告王平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但该合约仅是框架性合同，原告垫富宝公司提交的有关借款支付情况的证据均系互联网上形成，仅加盖了其公司印章，无相关互联网认证机构的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原告垫富宝公司陈述本案垫付款最后由重庆贸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移到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轻易贷账户中然后提现，但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该公司支付25000元垫付款。因此，原告垫富宝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垫付义务，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元，由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小银人民陪审员  罗瑶星人民陪审员  熊素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李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