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24行初130号 原告张伟芹，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代理人王旗滨，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昌县，现住宁波市鄞州区。系原告张伟芹之子。 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212号。 法定代表人钱成根，局长。 委托代理人师启明，新昌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卢赟，新昌县公安局澄潭派出所副所长。 第三人王品珍，女，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张伟芹诉被告新昌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同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因王品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伟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旗滨、被告新昌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盛学敏、委托代理人师启明、卢赟、第三人王品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4日，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作出新公（澄）不罚决字[2019]502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品珍殴打张伟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 原告张伟芹诉称：2019年5月28日早上七点多，原告在老家翻修老房子被第三人王品珍夺去锄头打倒在地昏迷几分钟，原告丈夫报了110和120。原告后脑勺和脚踝外伤清晰可见(原告有照片留影)，头晕头痛，双腿站立不稳。澄潭派出所民警陈洁到现场处警，一味袒护第三人，直言公共的路是第三人私有(执法仪有录音);不顾原告伤势，强行生拉硬拽，拖上警车到澄潭派出所关押一天。原告上半身滚烫，手底心冒汗，下身无知觉，半天恳求要开水喝、要去医院，遭到拒绝。当天下午五点多，原告由民警背出关押室送上急救车去中医院，诊断为“急性截瘫”、左侧第6肋骨骨折，住院治疗十四天，花费医疗费近两万元。被告未遵循迅速调查取证原则，也未第一时间“组织救治伤员”，甚至对受伤之原告使用暴力(原告有片段视频)，不听原告诉求(原告方先后报了两次110，一是私占公共道路，二是打伤人)。处警民警陈洁既不调解也不去了解案件发生经过和原告伤情，导致在场6个修房师傅被迫停工，原告被强硬擒到警车，又下不了警车，民警拖在哪里就在哪里，关押派出所期间一直无人理会。由于被告的拖延，原告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病情加重。5月28日的案子到9月19日才受理，由于被告的不作为，导致现场录音录像等证据流失，不利于证人口供的获取。受理后不见案件负责民警，受案回执上的联系人也一直没有露面，并且不采纳当事人的诉求，原告要补充新情况遭到拒绝，反而一直骚扰与案子无关的原告家人，以原告健康胁迫其不在场的家人签协议写保证。被告有法不依执法不正，以权压人逼迫删除民警暴力执法视频，不停捏造事实，污蔑原告和他人吵架，污蔑原告自己表示不需要法医学鉴定。6月3日，被告说会约好法医验伤，但一直没有法医和片警消息。在原告受伤四个多月后的10月9日名义验伤实际各种刁难和恐吓，叫原告带去的病例资料不接收。10月30日，被告强制要求原告做肌电图，以康复后的肌电图作为验伤标准，不做不给进行法医学鉴定。五个多月原告肌肉已恢复，做肌电图已无意义，但原告从没表示过不要法医鉴定。综上所述，被告不作为、拖延塞责、推诿刁难，不尊重客观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原告认为，《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裁决结果，与法律相悖。因此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新公（澄）不罚决[2019]502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根据事实和法律正确裁决；3.责令被告就其工作人员的暴力行为向原告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共计101894.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作出的新公（澄）不罚决[2019]502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受案回执； 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3.新昌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CT诊断报告； 4.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女儿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 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调查故意伤害案件所作的不予处罚决定，以及本案均无关联性。第三人质证认为其没有殴打原告。 5.照片一组，证明原告的伤情。 被告质证认为，对客观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照片只显示了一个人所穿袜子，不清楚证据来源。第三人质证认为照片是不真实的，其未打过原告。 被告新昌县公安局辩称：一、被告对王品珍所作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2019年5月28日，在新昌东若乡东茗村莒溪245号房子后面王品珍家门口空地处，因张伟芹用锄头在挖地上的杂物，张伟芹称王品珍抢去其手中的锄头后打到了其右小臂的位置，并倒在了地上，王品珍辩称张伟芹是自己坐到地上。2019年5月28日，新昌县公安局澄潭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口头传唤张伟芹到澄潭派出所接受询问，张伟芹以坐在地上不起来和躺在地上的方式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在民警对其进行强制传唤的过程中将民警陈洁左手手臂抓伤，将协警陈智恒双腿踢伤。考虑到双方矛盾由来已久，根源是张伟芹家屋后的下水道问题。本着彻底化解双方矛盾考虑，2019年5月28日，澄潭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王品珍、张伟芹两个家庭达成和解并签署了和解协议。2019年9月19日，张伟芹又以2019年5月28日其与邻居王品珍案件中的调解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署，要求澄潭派出所受案调查。2019年9月20日，澄潭派出所对王品珍进行了传唤。2019年10月8日，澄潭派出所民警陪同张伟芹到新昌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法医要求张伟芹补充提供最新神经内科门诊或住院病历(2019年10月8日之后)、下肢神经肌电图，并当场告知张伟芹。2019年10月28日，澄潭派出所民警电话告知张伟芹，告知其需要补充提供最新神经内科门诊或住院病历(2019年10月8日之后)、下肢神经肌电图后才能进行法医学鉴定，张伟芹称下肢已康复，不需要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0月30日，张伟芹表示自己不想提供下肢神经肌电图进行法医学鉴定。经依法查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品珍殴打张伟芹。2019年11月4日，新昌县公安局对王品珍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王品珍的陈述和申辩、张伟芹的陈述、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出警视频、走访视频、调解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法医学补充材料告知单、办案区涉案人员登记表、民警受伤照片、调解书等证据证明。二、被告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2019年11月4日，经依法查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品珍殴打张伟芹。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王品珍作出了不予处罚的决定。三、被告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了调解，王品珍、张伟芹两个家庭达成了和解，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公安机关化解了邻里纠纷矛盾。公安机关的做法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立法精神，为促进社会和谐，促成双方和解。后续因张伟芹又出现反复，澄潭派出所于2019年9月20日对王品珍进行传唤调查，王品珍称其在用手划张伟芹手中的锄头后，张伟芹拿着锄头站在原地，然后自己慢慢坐到地上。2019年9月20日，澄潭派出所对证人张某进行了走访，张某称没有看见双方打架的情况。2019年9月20日，澄潭派出所对证人徐某进行了走访，徐某称没有看见双方打架的情况。2019年9月25日，澄潭派出所对证人王某1进行了询问，王某1称在现场时看见王品珍躺在地上，张伟芹正在路上走，没有看见双方打架的情况。2019年9月25日，澄潭派出所对证人王某2进行了询间，王某2称没有看见双方打架的情况。2019年10月10日，新昌县公安局对王锦章进行了走访，王锦章称没有看见双方打架的情况。综上，澄潭派出所经过全面调查，已尽全面调查责任，但王品珍殴打张伟芹证据不足。再结合新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2019年5月28日办理的陈洁被阻碍执行职务一案的调查材料：“1、王品珍在19年5月28日的陈述；2、2019年5月28日陈智恒的陈述”亦可证实：新昌县公安局在办理陈洁被阻碍执行职务一案中，对张伟芹控告被王品珍殴打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及时固定了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对王品珍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四、公安机关办案文明、执法规范。澄潭派出所民警陈洁于2018年5月28日接张伟芹一方报警后到达现场处警。本着为双方调解积怨已久的矛盾出发，陈洁让王品珍、张伟芹一同到公安机关进行调解。到达派出所后，张伟芹走下警车。随后二人进入办案区。从张伟芹进入办案区、离开办案区，全程有监控录像可以证实公安民警未对其有不法侵害，民警执法文明规范。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5月28日治安案件调解书、保证书，证明被告澄潭派出所履行了法定职责，张伟芹和王品珍两个家庭达成了和解。 原告质证认为，对调解书有异议，“两个家庭”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其丈夫所签，未经其同意。 2.王品珍2019年9月20日询问笔录； 3.张伟芹2019年9月19日询问笔录、10月9日辨认笔录、10月30日询问笔录及视频； 4.王某12019年9月25日权利义务告知及询问笔录； 5.王某22019年9月25日询问笔录； 6.2019年10月10日向王锦章取证的记录仪视频； 上述证据证明因张伟芹一方对调解协议反悔，澄潭派出所又进行调查，但王品珍殴打张伟芹的证据不足。 原告质证认为，对王品珍的笔录有异议，内容不是事实，现场道路是公共的。对张伟芹9月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第三页有“打架”这个说法，不是打架而是突然袭击，其他无异议。王某1的笔录无异议。王某2当时不在现场。 7.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锄头、伤情照片，证明在原告的一再要求下对原告的伤势固定伤情进行拍照。 原告质证认为，不是原始伤情，其在5月受伤，照片9月19日所拍，反映的不是案发时的情况。 8.进出办案区涉案人员登记表，证明原告5月28日的伤情登记情况。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9.情况说明二份及相应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当事人不愿意作笔录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10.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证明张伟芹是急性截瘫，是突发的。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11.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材料告知清单，证明被告履行了验伤义务，并告知张伟芹补充材料。 原告经质证，认为未收到告知清单，未通知其补充材料。 12.张伟芹进出办案区视频，证明张伟芹在公安机关的全过程，及办案机关依法文明办案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视频是真实的，但没有记录全过程。 13.归案经过； 14.王品珍、张伟芹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证明归案经过及当事人身份情况。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治安大队办理陈洁被阻碍执行职务案材料），证明被告同步调查了王品珍殴打张伟芹案，但证据不足。 原告经质证，对王品珍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王品珍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 受案登记表，证明澄潭派出所因原告反悔又重新调查。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传唤证，证明依法传唤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不予处罚审批表以及不予处罚决定书，证明不予处罚是依法审批，依法作出的。 原告经质证，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其没有殴打原告。 第三人王品珍述称：第三人家门口的路属第三人所有，原告张伟芹经常来挖。认为被告不予处罚是对的。 第三人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村镇建筑规划许可证，证明第三人门口的路属第三人所有。 原、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5能够对应起来，可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案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案涉行政行为的真实存在，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8一致，本院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在下文阐述。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9年5月28日原告张伟芹受伤治疗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照片，未记载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等信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澄潭派出所于2019年5月28日就就相邻权纠纷进行调解的事实。但该调解书无原告签名，也未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治安案件达成和解。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7，系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获得的调查资料，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10，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可以证明澄潭派出所于2019年10月8日提起司法鉴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视频源于执法记录仪，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1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为关联案件的调查材料，系被告针对张伟芹被殴打一案的相关情况收集，作出时间为案发当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18，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系原新昌规划局于2005年颁发，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根据附图，不能证明案发现场为第三人所有。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原告张伟芹与第三人王品珍因邻里纠纷发生冲突。张伟芹的丈夫王锦章报警，被告下属澄潭派出所接警后派两位民警处警，口头传唤原告及第三人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在派出所主持下，王锦章、王品珍于当日达成《治安案件调解书》。调解主持人宣告查证后的事实：双方就东茗乡莒溪自然村245号、248号关于通水沟及房瓦翻新等事宜，于2019年5月28日发生争执，为该水沟及248号前有养猪造成多年争吵、纠纷。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为表达双方对解决问题的诉求，对2019年5月28日报案纠纷一事达成和解。由派出所出面协调东茗乡政府、东茗村莒溪自然村及相关施工单位，努力解决王品珍为确保清洁打围墙一事，解决王锦章屋后积水纳入污水管道保障屋后干畅。 当日晚，原告至新昌中医院治疗，2019年6月10日出院。病历记载：因“外伤致双下肢疼痛，活动障碍13小时。”双腋下青紫肿胀，局部压痛明显，双上肢活动功能好，肌力及感觉正常，双下肢髂前上棘以下肢浅感觉减退，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软，末梢供血好。中医诊断：双下肢截瘫待查，血瘀气滞；西医诊断：急性截瘫。 2019年9月19日，原告至澄潭派出所，要求进一步调查。澄潭派出所于当日作出新公（澄）受案字（2019）50271号受案登记表受理案件，于次日传唤王品珍接受询问，于11月4日作出新公（澄）不罚决字[2019]502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28日早上7时左右，张伟芹在新昌东茗乡东茗村莒溪245号房子后面王品珍家门口空地处用锄头在挖地上的杂物时与王品珍发生口角，张伟芹称王品珍抢去其手中的锄头后打到了其右小手臂的位置，并倒在了地上，张伟芹表示自己不需要进行法医学鉴定，王品珍辩称张伟芹是自己坐到地上。经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品珍殴打张伟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对上述不予处罚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一）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案件，应当立即调查处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并将受案回执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本案中，被告下属澄潭派出所于2019年5月28日接到群众报案后处警，口头传唤当事人王品珍、张伟芹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事发当日澄潭派出所未及时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未及时作出处理，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虽然澄潭派出所出于化解双方纠纷的目的，主持调解并形成了《治安案件调解书》，但是该调解书内容仅涉及王锦章、王品珍两户相邻权纠纷，且未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更未明确双方在治安案件中的责任和处理方式，又无当事人张伟芹签字或者授权委托，不能视为对治安案件作出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属于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至于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到什么程度，收集的证据才被排除在证据之外，需要结合具体案件作出认定。如果违反行政程序导致行政相对人实体性权益受损，则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原告的损伤后果客观存在，但致伤原因尚未查明，致使被告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品珍殴打张伟芹”，并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已对原告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澄潭派出所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综上，被告作出案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新公（澄）不罚决字[2019]5024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责令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决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具体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旭峰 审 判 员  张兆刚 人民陪审员  何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盛 瑛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七十七条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 第七十八条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 第六十一条公安机关应当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众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在接报案登记中注明： （一）对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案件，应当立即调查处理，制作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并将受案回执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 （二）对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但不属于本单位管辖的，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移送有管辖权的单位处理，并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 （三）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的事项，在接报案时能够当场判断的，应当立即口头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对口头告知内容有异议或者不能当场判断的，应当书面告知，但因没有联系方式、身份不明等客观原因无法书面告知的除外。 在日常执法执勤中发现的违法行为，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