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华路8号。负责人：陆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迎宾西街162号泰鑫商务2#楼。法定代表人：裴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四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哲斌，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裴剑，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审被告：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大道西15号海福大厦23层E号。法定代表人：宁哲斌。原审被告：晋中市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开发区迎宾西街162号泰鑫2号商务楼。法定代表人：裴剑。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园区支行）、上诉人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哲斌及原审被告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园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祥、姜薇薇，上诉人山西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阎四清，被上诉人宁哲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宁哲斌对山西通泰公司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宁哲斌虽然未在本案所涉的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园区支行、广西和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和信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其对《三方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是认可的。1、《三方补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将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从广西和信公司直接转移至园区支行名下，于是以将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从裴剑、宁哲斌名下转移至园区支行两位员工张挺、成峰名下的方式来代替原先商定的控制方式。为此，园区支行、裴剑、宁哲斌以及张挺、成峰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次日，裴剑、宁哲斌分别与成峰、张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于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宁哲斌配合《三方补充协议》履行的行为表明了其对《三方补充协议》是认可的。2、在本案所涉《三方补充协议》签订的当天，园区支行与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四方还签订了另外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四方补充协议》），该《四方补充协议》中关于债务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与本案所涉《三方补充协议》内容基本是一致的，都是关于将股权作价折抵《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区别只是在于涉及的股权不同：《四方补充协议》涉及的股权是裴剑、宁哲斌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全部股权；《三方补充协议》涉及的股权是广西和信公司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签订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使园区支行对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得以双重控制。宁哲斌签署《四方补充协议》的行为表明了其对《四方补充协议》中关于债务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是认可的，由此可以推断出其对《三方补充协议》中关于债务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也是认可的。综上，宁哲斌配合《三方补充协议》履行的行为以及签署《四方补充协议》的行为，表明了其对《债务重组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是认可的，故其应对股权作价抵债之后的不足部分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也应从股权作价抵债完成确定剩余债务金额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园区支行于2016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针对园区支行的上诉，宁哲斌辩称：一、园区支行不能推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宁哲斌认为与园区支行签订广西和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代偿债务，并不是因为认可《三方补充协议》的内容才配合办理。其次，《三方补充协议》中一方主体是广西和信公司，是对宁哲斌、裴剑转让了其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全部股权后，园区支行具体运作广西和信公司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的补充约定。至于处置的模式是银行自行操作，与保证人宁哲斌无关，因为债权此时已经代偿。最后，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园区支行获得股权后的变现结果，山西通泰公司认可多退少补，宁哲斌并没有同意。处置股权的不足部分，仍按原《债务重组协议》的履行约定处理，系山西通泰公司与园区支行对股权抵偿并变现后重新达成的清偿方案，宁哲斌没有在《三方补充协议》上签字，也未明确表示要对重新达成的清偿方案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二、针对园区支行上诉后提供的新证据即《四方补充协议》）的问题。首先，对该《四方补充协议》宁哲斌无印象，需要核查原件。其次，园区支行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再次，园区支行依据与广西和信公司、山西通泰公司的《三方补充协议》评估了广西富禄地公司全部股权价值后将其中70%进行拍卖，并未评估拍卖宁哲斌、裴剑代偿的广西和信公司股权，拍卖标的不一样，故《四方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最后，即使存在《四方补充协议》，也不能证明宁哲斌认可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该《四方补充协议》关于股权拍卖价款约定“作价款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而继续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的是山西通泰公司和园区支行，宁哲斌不是《债务重组协议》的当事人，故宁哲斌即使在《四方补充协议》上签字，也不能代表其认可或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园区支行对宁哲斌的上诉请求。山西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园区支行承担。理由：一、原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山西通泰公司的住所地明确，无直接送达障碍。1、山西通泰公司住所地未发生变动。2、山西通泰公司经营正常。3、山西通泰公司前两次就本案事实与园区支行的诉讼均按登记地址被送达。山西通泰公司涉诉的（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案件及（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案件，山西通泰公司均在登记的住所地签收诉讼文书。（二）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应依法直接送达。2、没有证据证明山西通泰公司“下落不明”，原审不具备公告送达的法定条件。（三）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同日作出(2016)苏0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9月19日向山西通泰公司以国内特快专递方式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间跨度80天，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遗漏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融富成公司）。原审案件诉讼标的包括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及土地使用权。北京融富成公司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30%股权，对案涉股权及土地使用权享有相应的权益。园区支行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的价值评估、对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进行的拍卖及原审判决对评估、拍卖的认定，直接关系到北京融富成公司持有的股权价值，且园区支行若实现土地使用权抵押，必然损害北京融富成公司享有的权益。因此，原审案件处理结果与北京融富成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原审法院未通知北京融富成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三、原审判决对园区支行委托评估、拍卖的效力认定错误。（一）园区支行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衡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书》不具有法律效力。1、该报告书的标题与内容不符。2、该报告书出具的主体不适格。3、该报告书的评估范围与评估目的不相符。4、该报告书采用的评估方法错误。5、该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公正性。6、该报告书不符合约定。7、该报告书形式要件不符合行业规范及法律规定。8、该报告书为园区支行单方委托，属无效文书。9、即使该报告书成立，其中对土地的评估也无效。2016年1月12日，《北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并于2016年3月31日公布。2016年5月27日北海市规划局在北海市规划局网站对《北海市银滩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及城市设计公告》进行了公示。按照公示内容，该宗土地的规划用途全部为绿地，拟建设海湾公园，其与该宗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商业、餐饮旅馆业、住宅用途大相径庭。该重大变化意味着，该宗地的价值应在置换及具备条件后重新进行评估确定或通过政府补偿方式确定。（二）形式上对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实质上对案涉地块进行拍卖不具备条件，拍卖无效。由于地方性法规出台导致政策变化、规划调整，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或土地使用权不具有市场交易的条件，拍卖已不可能，拍卖必然流拍。四、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1、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的转移登记是债务抵偿。2、抵偿日为该股权转移登记完成日即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1月29日宁哲斌、裴剑分别与成峰、张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二人各自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的45%、55%股权转让给成峰、张挺，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抵偿日、评估基准日、利息的计算截止日应为2011年11月29日。3、抵偿日后，园区支行应承担抵偿、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因政策变化、价值贬损、实现债权的风险。五、园区支行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园区支行提供的三份律师费证据，均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案件中支付的律师费用，并非本案发生的律师费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案件已于2016年3月30日审结，法院驳回了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故园区支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权已经消灭。针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诉，园区支行辩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规定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并无不当，况且山西通泰公司在外地，法院上门送达显然不现实。原审法院在邮寄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立案后根据园区支行的要求先行保全，在保全全部结束后再行送达诉讼文书，亦无不当。二、原审法院未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北京融富成公司仅是本案被告即抵押人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东，和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参加诉讼。三、园区支行对广西和信公司用以抵偿债务的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的评估、拍卖是合法有效的。江苏国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整体资产评估，《价值咨询报告书》是对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的评估，该公司仅有此土地资产，并无其他经营和债权债务，其股权价值与土地价值相当，此内容在该报告中均有披露，应为客观公正。四、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准确。抵偿日应为2016年6月24日，且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股权作价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故抵偿日之后未清偿的债务应当继续计算利息。五、原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根据《债务重组协议》之约定，山西通泰公司应当赔偿园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因委托事项未实际完成，故本案《聘请律师合同》中将前案律师费视同本案律师费，并未重复主张。园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通泰公司立即向园区支行偿还债务本金93392298.98元，并支付利息134263894.51元（暂算至2016年6月24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山西通泰公司立即支付园区支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700746.38元；3、判令园区支行对广西富禄地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广西省北海市银海区xx港口东面土地使用权和晋中外经贸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山西省晋中市房屋就债权本金103292298.98元、利息134263894.51元、律师费700746.38元实现抵押权；4、判令裴剑、宁哲斌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案涉债务形成及担保情况。2009年11月11日，山西通泰公司与园区支行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一份，载明:就园区支行与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编号为2007-江苏银行苏分（汽车）-03号《陕汽重卡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书》、编号为2007-江苏银行苏分（汽车）-03-1号《按揭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贷款余额中截止2009年10月30日的289648726.67元由山西通泰公司实际使用，该部分债务由山西通泰公司进行承接并负责偿还。双方确定履行期限为36个月，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31日还款各2500万元，2012年11月11日还款189648726.67元。前述确定的还款额度及还款期限内，按照三年期基准年利率5.4%计算利息，逾期部分按照三年期基准利率上浮50%，直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如遇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则按照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协议还约定，山西通泰公司未依任何一期还款计划偿还债务等，则园区支行有权宣布该协议项下的债务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山西通泰公司在规定的时限内一次性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山西通泰公司不能按约还款的，还应赔偿园区支行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后广西富禄地公司与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广西富禄地公司将其拥有的广西北海银滩项目项下权证号为北国用（2007）第B000XX7号、位于北海市银海区xx口东面、面积为9153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山西通泰公司在前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园区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抵押担保。2009年12月17日，园区支行就上述抵押担保取得他项权证。2009年12月，晋中外经贸公司与园区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晋中外经贸公司以其位于晋中市榆次区建筑面积为115.75平方米的房屋抵押给园区支行，贷款限额为270万元。2009年12月8日，园区支行支行就上述抵押担保取得他项权证。在上述债务重组协议形成之前，裴剑于2009年10月31日、宁哲斌于2009年11月6日分别向园区支行出具承诺函，就债务重组协议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前案审理情况园区支行确认，就前述债务中第一期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山西通泰公司已经给付。2011年3月17日，园区支行以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为被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均未依约履行，请求判令：1、山西通泰公司归还欠款990万元；2、宁哲斌、裴剑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裴剑承担。2011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裁定，冻结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该院又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1号民事裁定，载明：现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园区支行申请对宁哲斌名下坐落于鼓楼区xxx号2001、2002室房产以及裴剑名下坐落于鼓楼区xxx号2003、2004室房产解封。该院认为园区支行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对上述申请解除的房产予以解除查封。2012年3月7日，该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山西通泰公司同意于2012年9月6日之前向园区支行支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本金990万元；裴剑、宁哲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5550元由园区支行承担。同日，该院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前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情况广西富禄地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其中股东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30%，广西和信公司出资4200万元，占70%。广西和信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原股东为裴剑、宁哲斌，各出资220万元、180万元，分别占55%，45%；现股东张挺、成峰，各出资220万元、180万元，分别占55%，45%。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山西通泰公司与园区支行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裴剑、宁哲斌于2010年8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苏银苏分园区2009重组质字第0001号、0002号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质押的股权质押合同；由于山西通泰公司未履行债务重组协议项下2010年12月31日偿还2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就该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偿还事宜，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园区支行，并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上述相关事宜，各方经协商达成如补充协议如下：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园区支行，三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作价结算。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即截止2011年9月18日，园区支行如以低于5亿元的价格向第三方转让上述股权，需征得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广西和信公司应在接到园区支行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同意的书面意思表示。如转让成功，所得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下的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在前述6个月期间内，如果山西通泰公司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或山西通泰公司通过第三人偿还上述债务，自债务结清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园区支行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全部股权返还给广西和信公司或转让给广西和信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如园区支行受让北京融富成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30%股权。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6个月，即2011年9月18日后，如上述股权未按本补充协议前述约定转让成功，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园区支行对上述股权以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用于清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第一次拍卖底价以园区支行认可的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如第一次拍卖流拍，第二次拍卖应当以第一次拍卖底价的80%重新确定拍卖底价，如此类推。如第三次拍卖仍然流拍，三方同意上述股权以第三次拍卖底价作价抵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作价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广西和信公司在园区支行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将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营业执证正副本原件、机构代码证原件、税务登记原件、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园区支行要求的资料交付园区支行。同时办理广西富禄地公司移交手续，广西富禄地公司由园区支行指派人员接管。后，园区支行与裴剑、宁哲斌、张挺、成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园区支行委托张挺、成峰作为代持人受让宁哲斌、裴剑所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100%股权并作为上述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2011年11月29日，宁哲斌、裴剑分别与成峰、张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二人各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的45%、55%股权转让给成峰、张挺，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园区支行确认，成峰、张挺并未就前述股权转让支付对价。四、前案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情况2012年9月27日，园区支行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2年9月29日委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2012年12月3日，宁哲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山西通泰公司按债务重组协议归还了第一笔2500万元，第二笔应于2010年12月31日偿还，但因当时与园区支行洽谈土地转让事宜，故未按期归还。后园区支行于2012年3月得知裴剑、宁哲斌正在转让南京绿地广场紫峰大厦部分房产，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二人转让上述房产所得款项以及宁哲斌的其他房产，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达成债务清偿方案：鉴于广西和信公司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就该案990万元债务以及债务重组协议剩余所有款项；以裴剑、宁哲斌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55%、45%股权直接转让给园区支行清偿债务。在清偿方案确定当日，法院即解封了宁哲斌紫峰大厦房屋转让款811万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因北海工商部门告知银行不能作为股东直接持有企业股权，故致该案迟迟不能结案。后经协商，由园区支行工作人员张挺、成峰代该行持有广西和信公司股权，（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仅是为配合法院结案所作。2012年12月19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上述执行案件承办人召集宁哲斌、园区支行、成峰、张挺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成峰、张挺确认其是园区支行职员，股权是领导让他们代持的，除此之外的案情他们不清楚。2013年1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执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认为：宁哲斌作为异议人应当参加听证，但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听证，是放弃异议申请的权利。故裁定按撤回异议申请处理。2013年7月17日，园区支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载明：本案中山西通泰公司及宁哲斌、裴剑已与园区支行达成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所有债务。其中，宁哲斌将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45%的股权、裴剑将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园区支行或园区支行制定的第三人清偿债务，上述当事人签署了三方协议，但由于股权价值涉及评估、作价等环节，为进一步完善后续程序，推动双方债权债务彻底了断，特申请中止对本案执行。2013年7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执字第908号民事裁定，载明园区支行与裴剑、宁哲斌达成的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本案的所有债务。该院认为，股权价值涉及评估、作价等环节，短期内难以履行完毕，且园区支行也申请中止执行，本案应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五、园区支行第一次起诉情况2014年9月11日，园区支行以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宁哲斌为被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山西通泰公司立即偿还债务本金254361975.78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山西通泰公司支付园区支行律师费1709137元；3、判令山西通泰公司就上述债权对广西富禄地公司及晋中外经贸公司名下抵押房地产实现抵押权；4、判令裴剑、宁哲斌对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山西通泰公司与园区支行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之后，山西通泰公司、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又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园区支行。且该协议明确2011年9月18日后，如上述股权未转让成功，园区支行、广西和信公司同意园区支行对上述股权以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用于清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如经三次拍卖仍然流拍，三方同意上述股权以第三次拍卖底价作价抵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广西和信公司，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该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之后，园区支行通过委托其职员张挺、成峰受让宁哲斌、裴剑所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实现了前述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即园区支行实际取得了广西和信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园区支行在该案中亦明确其并未另行支付对价。园区支行关于上述股权转让是一种担保措施的主张，与补充协议前述以股权拍卖款或作价抵偿债务、多退少补的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且园区支行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债务重组协议所涉相关法律文书执行期间，向该院明确山西通泰公司、裴剑、宁哲斌已与园区支行达成协议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该案所有债务，但由于股权价值涉及评估作价等环节，为进一步完善后续程序，推动双方债权债务彻底了断，申请中止对该案执行。据此，在园区支行依据补充协议实际取得了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且尚未就该股权拍卖或作价抵偿案涉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的债务的情形下，山西通泰公司就该债务重组协议所涉债务是否尚欠园区支行款项以及尚欠款项金额目前无法确定，园区支行在该案中径行主张山西通泰公司还款、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宁哲斌、裴剑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园区支行在就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拍卖或作价抵偿后，如认为山西通泰公司对其仍尚欠债务，可对该部分款项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判决：驳回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后园区支行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广西富禄地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评估报告，载明：“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广西富禄地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3720.91万元”。2016年5月19日，园区支行委托苏州市吴中拍卖行有限公司对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进行公开拍卖，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以评估价作为第一次拍卖的底价，如流拍，第二次、第三次拍卖，分别以前次拍卖底价的80%重新确定拍卖底价。苏州市吴中拍卖行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6月8日、6月24日对上述股权进行了三次公开拍卖，三次拍卖均流拍，第三次拍卖底价为15106.96768万元。再查明，园区支行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700746.3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园区支行与山西通泰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依据《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山西通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向园区支行偿还债务，但山西通泰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故江苏银行苏州分行请求山西通泰公司立即偿还本息，应予支持。关于山西通泰公司应偿还的本金金额，在《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后，山西通泰公司向园区支行出具《确认函》，明确截至2010年3月21日应由山西通泰公司承接并按照债务重组协议规定承担还款责任的贷款本金余额为272070919.67元。该金额扣除之后山西通泰公司向园区支行归还的本金17708943.89元、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990万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以广西富禄地股权抵偿的借款本金151069676.8元，山西通泰公司仍结欠园区支行借款本金93392298.98元。山西通泰公司对于上述本金93392298.98元及结欠的利息，应当向园区支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园区支行主张的（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调解书所涉990万元本金项下的利息5737307.68元（截至2016年6月24日），因不属于本案主债权产生的孳息，本案不予理涉，原告可另行主张。故截至2016年6月24日，山西通泰公司结欠的利息应当为128526586.83元（134263894.51-5737307.68）。关于园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用损失700746.38元，因《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山西通泰公司违约情况下应向园区支行赔偿律师费用损失，园区支行亦提交了相应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对于园区支行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其次，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签订后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抵押登记明确载明了债权数额，故园区支行就本案债权对抵押物在登记的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就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商初字第02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本金990万元享有抵押权，因不属于本案主债权项下的从权利，本案不予理涉，原告可另行主张。再次，对于山西通泰公司结欠园区支行的债务，裴剑出具承诺函，明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之后的《补充协议》签订时，裴剑亦作为山西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其中，故园区支行主张裴剑对本案山西通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最后，关于宁哲斌抗辩园区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宁哲斌主张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宁哲斌系出具承诺函确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而之后的《补充协议》宁哲斌并未签字，园区支行亦无证据证明宁哲斌对《补充协议就债务履行期间作出的变更予以了确认，故保证人宁哲斌仍应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履行期间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主债务最后一期履行期间为2012年11月1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园区支行应在2013年5月11日之前要求宁哲斌承担保证责任。但园区支行对此仅提交了双方就990万元债权本金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调解、申请执行的证据，而该990万元并不包含在本案诉讼标的之内。故该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园区支行曾在2013年5月11日之前要求宁哲斌承担本案主债务对应的保证责任。而园区支行在2014年9月11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宁哲斌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宁哲斌的该项抗辩可以成立，园区支行要求宁哲斌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综上，园区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晋中外经贸公司、裴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93392298.98元以及利息128526586.83元（该利息暂算至2016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9339229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75%，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律师费损失700746.38元；三、被告裴剑对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如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有权就本案债权，以被告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广西北海银滩项目项下权证号为北国用（2007）第B00xxx7号、位于北海市银海区xxx港口东面、面积为9153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被告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晋中市榆次区建筑面积为115.75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7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5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93885元，由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负担33687元，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裴剑负担1160198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园区支行无异议。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提出以下异议：1、江苏国衡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报告书并非是评估，而是价值咨询。2、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是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前案审理期间，园区支行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而并非本案的律师费用。针对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就原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园区支行认为：1、江苏国衡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书》也可称之为评估报告。2、律师费确实是在前案中支付的，但是在本案的代理合同中确定该费用视为本案的律师费，因为处理的是同一事项。本院认为，山西通泰公司、宁哲斌对于原审判决事实提出的异议并非案件事实本身的异议，而系双方争议观点的审查采信范畴，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山西通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山西通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内容：山西通泰公司住所地为晋中市泰鑫商务2#楼。证据2，晋中开发区晨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内容：山西通泰公司自2008年至2017年12月26日（该证明出具之日），在山西省晋中市泰鑫商务2#楼。证据3，照片两张、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证据内容：山西通泰公司在住所地显眼位置悬挂公司标牌，且于2017年11月仍然交纳物业费、制冷制暖费等费用。证据4，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公示通知书、（2016）苏05民初48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内容：2017年7月19日，原审法院到工商登记部门晋中市开发区工商分局办理冻结山西通泰公司的股权手续。原审法院完全有条件直接送达，但并未直接送达诉讼文书，侵害了山西通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园区支行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山西通泰公司的住所地确实是泰鑫商务2号楼，一审法院也是按照此地址邮寄送达。证据2的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照片无拍摄时间，另增值税发票并非是开给山西通泰公司的，没有原件核对，且开票时间与注明的缴费阶段不一致。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由于本案一审期间，园区支行申请保全，所以在保全结束前，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文书送达，并不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山西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证据2中并无证明单位的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中的照片无拍摄日期，发票也并非开具给山西通泰公司，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据5，广西富禄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内容：广西富禄地公司由广西和信公司、北京融富成公司分别出资4200万元、1800万元设立，北京融富成公司持有30%股权。证据6，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初53号《一审案件应诉通知书》、北京融富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内容：北京融富成公司已经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和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亿元，并请求法院判决《抵押协议》无效。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的评估、拍卖与北京融富成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园区支行质证意见为：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但本案是园区支行对山西通泰公司及担保人提出的诉讼，与北京融富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和本案的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第三组证据：证据7，《北海市规划局关于中国法学（北海）国际交流中心项目设计方案报批的复函》（北规函[2011]65号）。证据内容：广西富禄地公司的项目用地位于银滩景区，能否用于开发建设须待《银滩保护条例》按程序批准实施后才能确定，因此北海市规划局暂缓审批该项目设计方案。证据8《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银滩保护条例》，证据9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土地问题的复函》北国土函[2018]89号，证据1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11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提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供二审法院参考）。证据7－11综合证明，案涉土地因《广西银滩保护条例》的制定及公共利益的需要，已不得从事市场交易及评估拍卖，应按法定程序向北海市人民政府行使补偿请求权，以此确定案涉土地的价值。证据12，北海市2018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价格公示七份。证据内容：2018年北海市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成交平均单价为9189.48元/㎡，若按该平均单价计算，广西富禄地公司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为841147630.83元。证据13，江苏国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价值咨询报告书》指向的广西富禄地公司全部股权价值即为企业整体资产，而江苏国衡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该资质。证据14，《北海市银滩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及城市设计公告》（2016年5月27日）。证据内容：案涉土地规划用途由商业、餐饮旅馆业、住宅用途变更为绿地，拟建海湾公园。证据15，江苏国衡公司《价值咨询报告书》（此为一审证据），该报告书名义上是股权价值的评估，实质上是土地价值的评估。园区支行质证意见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7-11，因本案中评估和用于抵偿的是股权，并非土地使用权。虽然土地的规划发生了变化，但并不等同于公司股权不能处置。证据12中罗列的土地情况并非本案土地，且土地的情况不同，不能类比。对于证据13、证据15，江苏国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企业整体资产的评估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评估、咨询。对于证据14，因本案评估的是股权，故无论土地规划、性质如何变化，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确认，其和本案的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第四组证据：证据16，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园区支行与广西和信公司变更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登记认定并不是担保措施，而应是抵偿行为。拟证明：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的变更登记是债务抵偿，抵偿日为股权转移登记完成日2011年11月29日，利息的计算应截止到2011年11月29日。证据17，2009年12月15日《抵押物价值确认书》，拟证明园区支行与广西富禄地公司共同确认该宗地的价值为64320.8万元。园区支行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案件的审理思路，园区支行应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股权作价，再确定是否还有剩余债务。抵偿日是根据协议约定，是在股权拍卖成交时进行的抵偿，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以股权第三次流拍时的价格进行抵偿。对于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文件内容看，涉案土地价值在抵押时是协商确认的价值，并没有经过评估，是根据债务数额进行协商确认的抵押价值，不能说明是对土地价值的认可，更不能说明是对抵押当时土地真实价值的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二审中，园区支行提交新证据一份，即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园区支行、裴剑、宁哲斌签订的《四方补充协议》。园区支行举证意见为，《四方补充协议》与一审中已经提交的同日形成的《三方补充协议》结合在一起，相互印证。本案中，宁哲斌、裴剑持有广西和信公司的全部股权，广西和信公司持有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签订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目的是让园区支行控制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宁哲斌、裴剑在《四方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证实对于《债务重组协议》中债务人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发生的变更，宁哲斌、裴剑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宁哲斌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宁哲斌质证意见为：《四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最后一页宁哲斌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即使存在《四方补充协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宁哲斌对于《四方补充协议》落款处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未提交证据否定该《四方补充协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二审中，本院查明：2011年3月19日，山西通泰公司（甲方）、园区支行（乙方）、裴剑（丙方）、宁哲斌（丁方）签订《四方补充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09年l1月l1日签订了编号为苏银苏分园区2009重组字第0001号的《债务重组协议》；2.乙方、丙方、丁方于年月签订编号的《股权质押合同》；3．由于上述《债务重组协议》项下甲方未履行2010年12月31日偿还2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就《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偿还事宜，乙方、丙方、丁方同意：丙方、丁方将其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了《广西和信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就上述相关事宜，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一、丙方、丁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四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作对价结算。二、股权作价及处置方式：1.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即截止2011年9月18日），乙方如以低于人民币5亿元的价格向第三方转让上述股权，需征得丙方和丁方同意，丙方和丁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同意的书面意思表示。如转让成功，所得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丙方和丁方，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2．在上述6个月期间内，如甲方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或甲方通过第三人偿还上述债务，自债务结清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全部股权按原股东持股比例返还给丙方和丁方或转让给丙方和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负责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合同并提供相关过户所需资料，过户手续及费用由丙方和丁方自行办理和承担。3．在笫二条1项所述6个月期间内，如乙方受让北京融富成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30%的股权，在乙方和丙方推荐买受人收购广西富禄地公司100%股权且能清偿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债务的前提下，乙方同意以受让原价转让所受让的广西富禄地公司30%股权。4．自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6个月（即2011年9月18日）后，如上述股权未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1.2.3项约定转让成功，乙方、丙方、丁方三方同意乙方对上述股权以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用于清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第一次拍卖底价以乙方认可的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如第一次拍卖流拍，第二次拍卖应当以第一次拍卖底价的80%重新确定拍卖底价，如此类推。如第三次拍卖仍然流拍，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四方同意上述股权以第三次拍卖底价作价抵偿《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作价款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丙方和丁方，不足部分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三、广西和信公司股权变更后相关交接事宜1．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丙方和丁方将广西和信公司的公章交付乙方，同时丙方和丁方在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将广西和信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税务登记证原件、财务专用章等乙方要求的资料证照交付乙方。2．丙方和丁方在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将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税务登记证原件、公章、财务专用章等乙方要求的资料证照交付乙方。同时办理广西富禄地公司移交手续，广西富禄地公司由乙方指派人员接管。3．在上述两公司交接过程中，丙方和丁方承诺不作任何对广西和信公司和广西富禄地公司资产负债有影响的行为。对乙方实际接管之前的除本补充协议己作约定的债务以外的既有债务和或有债务，均由丙方和丁方承担。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由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包括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丙方由裴剑签字，乙方由园区支行盖章，丁方由宁哲斌签字。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北京融富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其最终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1、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富禄地公司于2009年12月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园区支行、山西通泰公司、广西和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亿元（暂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桂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融富成公司的起诉。理由为：北京融富成公司起诉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案涉《抵押合同》的土地为广西富禄地公司所有，广西富禄地公司自愿和山西通泰公司、江苏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案涉土地设定抵押，系广西富禄地公司对其公司所有财产的自行处分。而北京融富成公司既不是《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也对案涉土地没有权利。北京融富成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请是建立在第一项诉请成立的基础之上，即只有人民法院认定《抵押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该第二项诉请才能确定，目前尚没有实际损失发生，北京融富成公司对此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北京融富成公司与其所主张的《抵押合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北京融富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审理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即北京融富成公司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3、园区支行委托江苏国衡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书》是否应当采信；4、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认定及计算是否正确；5、园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6、宁哲斌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因山西通泰公司的住所地在外省，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原审法院向山西通泰公司的住所地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于法有据。因邮寄未能送达，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以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园区支行在起诉时即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为使得保全措施得以有效实施，原审法院在作出保全裁定后先行采取保全措施，之后再向山西通泰公司进行送达，并无不当。二、原审审理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广西富禄地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属于公司对外经营的正常事项，且园区支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领取他项权证。本案争议是园区支行与主债务人山西通泰公司、抵押人广西富禄地公司和晋中外经贸公司、保证人裴剑和宁哲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北京融富成公司作为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东，不是《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也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利，故其和本案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不应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况且，股东利益和公司经营行为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北京融富成公司已经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另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本案并不相同，北京融富成公司在另案的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另案的一、二审裁定已驳回北京融富成公司的起诉、上诉，在此情形下，北京融富成公司亦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三、江苏国衡公司出具的《价值咨询报告书》合法有效。江苏国衡公司具有企业整体资产评估资质，故是出具《价值咨询报告书》的适格主体。该报告书是对广西富禄地公司股权价值的评估，因广西富禄地公司仅有土地资产，而并无其他经营，故才通过评估土地价值的方法来确定股权价值。园区支行委托江苏国衡公司进行评估符合《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亦符合本院（2014）苏商初字第2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指引要求。江苏国衡公司的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方法恰当，依据充分，评估意见合法有效，山西通泰公司并无证据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认定及计算正确。根据《三方补充协议》之约定，如广西富禄地公司的股权第三次拍卖仍然流拍，则以第三次拍卖底价直接折价抵偿，故抵偿日应为第三次拍卖流拍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同时，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以股权拍卖价格冲抵债务只是债务清偿的履行方式之一，并不意味着债务本身当然清结完毕，折价款项仅是按多退少补的原则优先偿还《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多余款项退还，如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则剩余的债务仍继续按《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因此，该抵偿日之后未清偿的本金和与此对应的利息，山西通泰公司仍然应当继续偿还。五、园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当支持。根据《债务重组协议》之约定，山西通泰公司应当赔偿园区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本案中园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虽系于（2014）苏商初字第24号案件诉讼中支付的律师费，但从事实上来说，由于委托事项并未实际完成，故本案《聘请律师合同》中将前案律师费视同本案律师费，并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原审判决支持园区支行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六、宁哲斌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园区支行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即2011年3月19日《四方补充协议》上有宁哲斌本人签字，此时《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分批还款期限尚未届满，而该协议对于《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债权清偿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已经明确约定，宁哲斌对此完全知晓。该《四方补充协议》与同日形成的《三方补充协议》内容相互印证，即宁哲斌、裴剑作为广西和信公司的股东，对于广西和信公司以其持有的广西富禄地公司70%的股权经拍卖后清偿本案债务、拍卖价款多退少补以及拍卖日期存在不确定性均有明确认知和预期，宁哲斌完全知晓并认可《债务重组协议》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间的变更情况，且宁哲斌、裴剑已经配合将分别持有的广西和信公司股权过户给了园区支行的员工。因《三方补充协议》、《四方补充协议》对于《债务重组协议》的原债务履行方式、期限已经作了变更约定，据此，在股权拍卖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则宁哲斌、裴剑作为保证人仍然应当依照其分别出具的《承诺书》对股权折价之后的未清偿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园区支行以广西富禄地公司70%股权第三次拍卖流拍之日2016年6月24日作为以该股权折价清偿债务的日期，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而第三次拍卖流拍的股权折价款仍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此时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主债务人山西通泰公司应当继续清偿剩余债务。在保证人宁哲斌未与园区支行在《承诺书》中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园区支行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宁哲斌承担保证责任。而园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且其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宁哲斌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主张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园区支行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山西通泰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因本院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告宁哲斌对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5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93885元，由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负担33687元，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裴剑、宁哲斌负担1160198元。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裴剑、宁哲斌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已经预交，由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富禄地置业有限公司、晋中经济科技开发区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裴剑、宁哲斌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198元，由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哲斌负担。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85元由本院退还。山西通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85元的剩余部分28387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