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五顶村三社。法定代表人王家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远松，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30日，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麻城镇麻城街419号。法定代表人龙松，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代表人王敏，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24号6层1号。负责人王玉勇，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连，女，193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再权，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恭芬，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2004年1月26日出生，籍贯、住址同杨恭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燚，男，2000年3月8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杨恭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常先，女，1945年4月25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华，男，1945年4月26日出生，籍贯、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潘为才，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连、潘为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杨恭芬、赵某、赵燚、胡常先、赵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8年10月10日，潘为才驾驶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由威信县扎西镇狮子沟往威信县扎西镇桂花桥方向行驶，13时20分当车行驶至威信县往南50米处时遇李光莲横过道路，潘为才所驾车辆前部将李光连撞到地后其所驾车左前轮碾压李光连，造成李光连受伤。李光连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0076.21元；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0926.37元；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389.68元；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9079.53元。主要诊断为：开放性股骨骨折（右侧）、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创面感染、感性性休克、肺部二重感染、Ｉ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下肢肌间经脉血栓、多器官功能障碍、多发性脑梗死、右侧面肌痉挛、低蛋白血症。治疗期间，李光连从威信县人民医院转泸州治疗用去救护车费2600.00元，从泸州转至重庆用去救护车费1200.00元，又从重庆转至威信用去救护车费2200.00元。2018年11月2日，本次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威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潘为才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避让行人与赵钊均把机动车交给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人驾驶。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是：李光连未按规定在人行道行走且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没有过街设施道路。赵钊均、潘为才共同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光连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7日，李光连的伤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3.护理依赖为50%的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李光连用去鉴定费2600.00元，三人往返昆明交通费按正常客运票价计算。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李光连居住地已由田坝办事处改为田坝居民社区，李光连已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赵钊均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亡。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赵钊均所有，挂靠在泰宇物流公司经营，泰宇物流公司就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川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也属死者赵钊均实际所有，其已将该车挂靠在启航物流公司经营，启航物流公司就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光莲的合法权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侵害，依法应获得赔偿。赵钊均所有的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泰宇物流公司经营，川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启航物流公司经营，两车在事故发生时是一个整体，半挂车由牵引车牵引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光莲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赵钊均与泰宇物流公司、启航物流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赵钊均已经死亡，其应赔偿的部分只能在其死亡时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死者赵钊均实际拥有的肇事车辆现已由泰宇物流公司实际控制和经营，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赵钊均的遗产继承人杨恭芬、赵燚、赵某、胡常先、赵光华只在死者赵钊均的遗产范围内对李光莲承担赔偿责任。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川Ｅ×××××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份保险合同中均约定了有效的免责事项即“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予赔偿”，且该免责事由已经明确告知了两个投保人即本案的两个物流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潘为才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上道路行驶，属于两份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人民保险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潘为才属于已故的赵钊均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潘为才的反驳称其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予以采纳。因肇事车辆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先在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分担。泰宇物流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李光莲横穿马路，要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威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采纳。主张部分赔偿项目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也予以采纳。庭审中李光连主张赵钊均已经支付医疗费19万元，杨恭芬主张其已经支付李光连医疗费3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能认定赵钊均已经支付李光莲医疗费19万元。针对诉讼请求的计算及认定如下：1.医疗费531199.53元，李光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512471.79元，只能支持512471.79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31000.00元（155天×2人护理×100.00元／天／人）,李光连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2月17日和2018年12月20日不能重复计算，故李光莲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53天。结合李光莲提供的病历及本地护工市场实际，支持李光莲在泸州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4天需2人护理，在重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需2人护理，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需1人护理，在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85天需1人护理，每天按10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支持护理费21800.00元（100.00元／天／人×34天×2人＋100.00元／天／人×31天×2人＋100.00元／天／人×3天×1人＋100.00元／天／人×85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00元（155天×100.00元／天），结合李光莲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15300.00元（153天×100.00元／天）；4.营养费4650.00元（155天×30.00元／天），结合李光莲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4590.00元（153天×30.00元／天）；5.残疾赔偿金66976.00元（33488.00元×5年×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支持李光莲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6.鉴定费2600.00元，李光莲提供了鉴定票据证明，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结合李光莲的伤残情况和本地生活实际，酌情支持12000.00元；8.交通食宿费13000.00元，结合李光连的伤情及就诊和转院治疗情况和李光莲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支持9000.00元（威信至泸州救护车费2600.00元＋泸州至重庆1200.00元＋重庆至威信2200.00元＋威信至昆明往返的交通食宿及陪同人员费用3000.0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李光莲提供了鉴定意见证明，予以支持；10.鉴定过程陪护人员误工费500.00元，因李光莲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11.护理依赖产生后期护理费260192.50元（104077.00元×5年×50%），李光莲被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中的参与度为50%，结合其年龄和伤残状况，酌情按5年计算，并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支持李光莲伤残后护理费204120.00元（81648.00元／年×5年×50%）。上述能得以支持的费用共计878857.7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00元后，余下758857.79元，应由赵钊均、泰宇物流公司、启航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0%即531200.45元，减除已支付的190000.00元，还应赔偿341200.45元。因赵钊均已经死亡，故其继承人杨恭芬、赵燚、赵某、胡常先、赵光华只能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光连损失费用120000.00元；二、由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光连损失及费用341200.45元，杨恭芬、赵燚、赵某、胡常先、赵光华在死者赵钊均的遗产范围内对该赔偿与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光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00元，减半收取2435.00元，由李光连承担835.00元，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600.00元。宣判后，泰宇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作为行政法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规定，载货汽车可分为重型、中型、轻型、微型四个种类；而交警部门的分类自身不严谨；从法律效力上来说，应以作为行政法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规定为准。既然B2驾驶证可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那么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不应免除其赔偿责任。3.本案责任主体之一赵钊均已经死亡，遗留下大量的未解决债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更有利于社会矛盾的化解。二、一审已经确定赵钊均、潘为才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光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赵钊均的继承人依法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再由两家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赵钊均生前于2018年11月23日与伤者方达成协议，对于伤者的医疗费按80%:20%的比例共同垫付，现伤者方主张医疗费531199.53元，却只认可赵钊均只垫付了19万元，显然是伤者方基于赵钊均已经死亡，不承认赵钊均多垫付的医疗费。启航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泰宇物流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恭芬等人承担连带赔责任的判决结果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案车辆川Ｅ×××××号车驾驶员是潘有才，而川Ｅ×××××号车的法定车主是泰宇物流公司，事实车主登记为杨恭芬的丈夫赵钊均。潘有才也受雇于杨恭芬的丈夫赵钊均。而该车辆不是赵钊均的个人财产，应当是其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车辆运输是杨恭芬一家的主要生活来源，不能以登记人来确定财产的性质。赵钊均只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不是所有人。现赵钊均死亡，其家庭成员作为共有人，应当对该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车辆挂靠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不应是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恭芬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泰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上诉人公司所有的车辆是一台没有动力装置的挂车。该挂车受泰宇物流公司的川Ｅ×××××号车牵引和驾驶员管理，川Ｅ×××××号车的法定车主是泰宇物流公司，泰宇物流公司对其公司驾驶员负有审查其驾驶资格的义务，且负有对驾驶员的管理义务。其在管理过程中，没有严格审查驾驶员资质，其应当承担相关责任。且按银保监委对牵引车和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理赔的相关规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按两车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两车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在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上均有明确规定。（人保分公司保险条款第29条）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与泰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车辆保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登记于上诉人公司的川Ｅ×××××，作为挂车，本身具有不确定车辆牵引的情况，作为上诉人无法对其他公司的车辆和驾驶员进行管理，其他公司的驾驶员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的行为。我公司由于没有车辆驾驶员，而保险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时，没有对该挂车的相关义务进行告知，故其免赔条款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均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但泰宇物流公司对原审认定赵钊均生前已垫付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除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由赵钊均家庭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启航物流公司主张其与泰宇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应根据各自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上诉人主张由赵钊均家庭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见，赵钊均的妻子是否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键是看赵钊均因其机动车肇事产生的侵权之债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侵权之债产生原因是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侵权之债应为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侵权行为之债，继承人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由赵钊均家庭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两份保险合同中均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予赔偿”且该约定采用黑体形式作出明示，且投保人在保险单中声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院认为不得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应属常识，双方该约定即符合法律规定也遵循了公平原则，不存在故意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而牵引车与挂车在驾驶过程中本为整体，挂车以其不起牵引作用而抗辩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焦点3，关于启航物流公司主张其与泰宇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应根据各自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法条，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就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焦点1中已阐述赵钊均的家庭成员作为继承人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利益与风险总是共生体，被挂靠人在获得因被挂靠产生的收益的同时也应担负起因被挂靠产生的风险。本案两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赵钊均承担连带责任，两上诉人对赵钊均垫付医疗费后的赔偿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内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牵引车是动力车，泰宇物流公司作为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对驾驶员资质从常理上来说具有更大的管理义务，故其对本案产生损失应负主要责任，启航物流公司作为挂车的挂靠公司，不能以其不是动力车就排除自身管理义务，其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对本案应负次要责任。原审仅对两上诉人对外的连带责任作出认定，但未对内划分责任，本院在二审中予以划分。对于上诉人泰宇物流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已为李光连认可的赵钊均垫付医疗费为1900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于原审认定两上诉人连带承担的341200.45元，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本院酌情认定泰宇物流公司对两公司连带承担责任在内部按份承担70%的责任，即341200.45元×70%=238840.32元；启航物流公司对两公司连带承担责任在内部按份承担30%的责任，即341200.45元×30%=102360.13元，对前述款项两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启航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在二审中依法查清事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在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光连损失费用120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光连损失及费用341200.45元，杨恭芬、赵燚、赵某、胡常先、赵光华在死者赵钊均的遗产范围内对该赔偿与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光连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光连损失及费用341200.45元，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对内按份承担238840.32元、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对内按份承担102360.13元，两公司对超出前述按份承担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杨恭芬、赵燚、赵某、胡常先、赵光华在死者赵钊均的遗产范围内对该赔偿与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00元，减半收取2435.00元，由李光连承担835.00元，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20.00元，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00元，由泸州市泰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409.00元，泸州市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4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