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2民初823号 原告：刘洪平，男，汉族，农民，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告：柴有清，男，汉族，农民，1960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汤拯，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洪平诉被告柴有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发现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和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平、被告柴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洪平诉称:2018年11月23日，原告到被告柴有清家拉牛，并向他索要之前被告欠我的150元运费，但被告柴有清不但不向原告支付150元运费，还踢了原告腹部一脚，导致原告腰部受伤，后原告在医院住院治疗，并卧床休息数日无法行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851.1元、误工费4480元、护理费7500元、交通费3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伙食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运费150元，共计21413.1元；2、由被告承担本次诉讼所有费用。 被告柴有清辩称:被告没有打过原告，也没有踢过原告。原告的医疗情况主要是因骨质增生，被告没有侵权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踢过他，雨城区法院的行政判决已经判定不认为柴有清有违法行为。关于150元运费，是卖牛的与原告的运输关系，应该卖牛的承担，被告没有与原告约定过，被告没有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刘洪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状况。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 三、《出院情况证明书》、《疾病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诉讼费专用票据》、《医疗单位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护理费收据》、《证明》。 四、《住院病案》（共7页）。 五、《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共5页）。 六、证人黄某（原告刘洪平的小姨子）、何某（原告刘洪平的大嫂）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刘洪平住院治疗及卧床休息期间，一直由原告刘洪平的岳父黄昌发（2019年10月1日去世）照料。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身份情况无异议，对证据二处罚决定书，已经被雨城区法院撤销，不具备证明被告打原告的事实。证据三中的护理费收据不真实，与出院时间不符合；病情证明不完整，不具备证据真实性，医疗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出院证明内容不完整，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诉讼费专用票据》中有上次诉讼发票，并不是本次案件发票；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是住院期间发票，不应当由本案处理，重复了，不合理；其他医疗费（《医疗单位门诊票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中“杨云祥医疗发票”与本案更没有关系；交通费（《交通费票据》）是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系,与在荥经住院的时间重复，不具备证据真实性；《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上记载患者入院16小时前被人脚踢受伤，不是抓扯受伤。用药清单只有第一页有印章，后面都没印章，不能证明它的真实性，对用药清单三性均不认可。 被告柴有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撤销，被告没有侵权行为，本案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意见，但对《行政判决书》有意见，对判决结果有意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荥经县公安局和荥经县人民医院调取以下证据： 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二、《询问笔录》4份（公安机关对原告刘洪平、被告柴有清及黄仁均、柴有家的询间笔录）； 三、《出警经过》及《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出警现场截图》； 四、《出院情况证明书》、《DR影像检查报告单》、《CT影像检查报告单》。 五、《询问笔录》（向荥经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调查所做）。 原告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被告质证意见：对前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判决书对有些证据否决了。证据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能证明被告打人事实。对证据二（《询问笔录》4份），不能证明被告打人事实。对证据三（《出警经过》），证明公安没在现场看见身上有脚印。对证据四（《出院情况证明书》、《DR影像检查报告单》、《CT影像检查报告单》），《出院情况证明》是医生的主观描述；根据《DR影像检查报告单》，腰椎是有问题；《CT影像检查报告单》证明是陈旧伤，没有外部伤，所以与本案无关。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打人事实。对《询问笔录》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外伤引起是无法确认的，没法证明行为与损害的因果关系。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调取程序，我们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1、对四原告所提交的三组证据，其中，原告提供的《医疗单位门诊票据》中的“杨云祥医疗发票”，经当庭确认是原告误收和误交，本院不予确认。《护理费收据》，从该证据的形成、来源及形式来看，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交通费票据》，虽从该票据形成的时间与原告就医所形成的医疗发票时间并不一致，但可以佐证被告到天全县中医院就医需花费的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书证，综合全案证据审核，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黄某、何某的“证人证言”，须结合全案证据并考虑证人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对证据证明力影响，作综合认定。2、对被告所提交的二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审核，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案件事实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确认，不等于对被告所主张事实或证明目的的确认。3、对于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中午，被告柴有清的母亲过生日（做寿）邀请黄仁均、黄仁彬（音）、柴有家等亲友在家吃饭，饭后柴有清便和黄仁均、黄仁彬（音）、柴有家四人打牌。下午14时许，因被告柴有清有一头牛要卖给他人，买家让原告刘洪平到被告柴有清处拉牛（接货），被告在到牛圈为原告牵牛过程中，不料一头小牛从牛圈中跑出，一个装牛粪的粪桶被撞倒，桶里的牛粪倒了出来，被告柴有清便心生怨气，埋怨原告刘洪平没有帮忙，随后请黄仁均等人将小牛赶回圈内，并在将牛交给原告后开始清扫牛粪。原告刘洪平将牛拴到被告门外后转身回来向被告索要前一次（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时候）为被告柴有清拉牛的150元运费，被告柴有清回应原告“我现在没有，我是喊‘豹子儿’（外号，真名叫彭明豹）拉的，我就把这个运费拿给‘豹子儿’”。原告与被告争论道“我的运费你拿给别人，不如直接拿给我”，为此双方发生争论。被告柴有清便要求原告离开，见原告仍没有离开，被告柴有清便上前抓扯原告，为此双方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致原告摔倒在地，原告起身后便向在场人员诉说被告打了他，经在场人员劝阻后，原告随即向荥经县公安局荥河乡派出所报案。荥河乡派出所民警罗公睿和辅警张玲锁接到报案约10分钟后赶到，发现刘洪平身着的上身外衣腹部有疑似被踢打后留下的黄色泥斑，脖子处有疑似抓过的伤痕。此后，公安民警向原告刘洪平、被告柴有清及在场人员询问事情经过后进行现场调解，调解无果后将当事人刘洪平带至荥河乡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刘洪平接受调查后于当日晚在其妹妹刘洪秀和幺婶杨珍芳等亲属的陪同下到荥经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被告柴有清随后赶到该医院，为原告刘洪平支付做“CT影像检查”的CT费775.5元及诊查费3.2元、挂号费1元，合计779.7元。2018年11月24日上午，原告刘洪平继续在荥经县人民医院做“DR影像检查”，荥经县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了《DR影像检查报告单》、《CT影像检查报告单》，《DR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腰椎后缘序列欠连续，L2椎体轻度后移，L2/3椎间隙欠均匀。各椎体两侧及前缘呈不同程度唇状改变（注：腹内气便影重叠干扰）。总结意见：1、腰椎退行性改变。2、腰椎后缘序列欠连续，L2椎体轻度后移，考虑椎体失稳可能。注：腹内气便影重叠干扰，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CT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头颅：1、颅内未见明显血肿及脑挫裂伤征象。2、扫描颅骨未见骨折征象。胸部：1、双肺未见确切肺挫伤及液气胸征象。主动脉壁钙化。右肺中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索条影。2、扫描肋骨未见明显分离、移位之骨折征象。扫描部分肋骨部欠光滑，呈‘双边’改变。3、扫及胸腰椎骨质增生。总结意见：头颅：1、颅内未见明显血肿及脑挫裂伤征象。2、扫描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胸部：1、双肺未见确切肺挫伤及液气胸征象。主动脉壁钙化。右肺中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索条影。2、扫描肋骨未见明显分离、移位之骨折征象。扫描部分肋骨部欠光滑，呈‘双边’改变。3、扫及胸腰椎骨质增生。请结合临床随访复查。”当日，原告在荥经县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时荥经县人民医院向原告出具了《出院情况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诊疗小结：患者因被他人脚踢后摔倒腰背部受伤，急性痛苦面容，右上腹部触痛，无反跳痛，肝区无叩痛，腰背部散在触痛，脊柱生理弯曲正常，无明显畸形及骨擦感，腰部活动受限，弯腰时疼痛加重，DR：腰2椎体失稳，头部及胸部CT：未见外伤性改变。CT检查提示腰2椎体失稳，椎管无异好转，今日要求出院，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门诊随访不适，继续卧床6周，指导下肢肌力训练，1月后复查DR。”原告在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在该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459.72元（不含住院前被告为原告支付的的门诊费用合计779.7元）。此外，原告住院期间，还于2018年12月1日往四川省天全县中医医院对“骨伤”进行辅助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51.47元（包括中草药费47.27元、治疗费18.2元、治疗费126元、治疗费60元）、交通费32元。原告刘洪平住院治疗及卧床休息期间，主要由原告刘洪平的岳父黄昌发（2019年10月1日去世）照料。2019年1月21日，因原告刘洪平向本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诉讼（案号：【2019】川1822民初115号），后申请撤诉。2019年10月30日，再次向本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诉讼。 另查明：一、关于原告刘洪平在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诊断的伤情“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成因及用药情况，经本院向荥经县人民医院相关专业人士（主治医师）调查，该专业人士（主治医师）介绍，“腰椎失稳”通常由先天发育不全或外伤所致，原告刘洪平的“腰椎失稳”如果属于先天性的，则年轻时就应当表现出来，从原告的病情和照片来看，不像陈旧伤。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所用药物均为对症治疗所使用的药物，并无为治疗原告骨质增生而使用的药物。二、2019年1月7日，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就原告刘洪平与被告柴有清之间的治安纠纷，在向被告柴有清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后，作出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行为人柴有清作出处四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处罚的事实为“现查明2018-11-2315：30家住荥经县的刘洪平报称：‘我今天到柴有清家去拉牛，问他要之前未付的150元运费，他打了我”。2019年3月4日，柴有清不服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行政处罚，向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在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查明事实中，不能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遂作出（2019）川18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作出的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出院情况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医疗单位门诊票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询问笔录》、《出警经过》、《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出警现场截图》、《DR影像检查报告单》、《CT影像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原告刘洪平的伤情是否系被告柴有清的行为所致，即被告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刘洪平所主张医疗费用等损失是否合理，是否存在伤病混治等不合理情形；3、如何认定原、被告双方对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及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第一，本案原告在与被告发生抓扯或肢体前，身体并无不适，且正从事运送活动物等劳务。而与被告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后，原告便及时报警并就医，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通过执法记录议如实记载了原告当时的状况，原告就医的荥经县人民医院也及时诊断了原告的病情（伤情），即：“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然，被告否认打过原告，并以原告及被告在双方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的细节上的陈述并不一致，但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并致原告倒地的事实，且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是因原告自伤自残等其他原因造成，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确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伤情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原告刘洪平所主张医疗费用等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对此，原告提供了门诊及住院治疗的相关医疗发票和用药清单，荥经县人民医院的有关主治医师也证实，该医院给原告刘洪平的治疗用药均是按原告入院诊断的伤情（病情）进行对症治疗，并不涉及因治疗原告骨质增生而使用药物的情形。因此，被告提出原告的治疗用药是治疗其骨质增生疾病的抗辩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当然，本案原告所主张的相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与实际案情及法律规定并不完全符合，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损失须结合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发票确认为4490.89元(包括住院前被告为原告支付的的门诊费用合计779.7元、住院医疗费3459.72元、天全中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51.47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治疗时间、医嘱卧床休息的时间、本地通常赔偿标准和原告诉求，确认为4480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时间及本地区护理费计算标准确认为945元（105元/天×9天）;(4)交通费,依相关票据和案情实际确认为32元;(4)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不予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法定赔偿标准及原告的诉求，确认为400元；（6）营养费，根据本案案情及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300元；（7）运费150元，不属于本案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合计10647.89元。第三，本案原告刘洪平与被告柴有清系因原告向被告柴有清索要150元拉牛的运费而发生纠纷，被告柴有清在明知该运费应当由自己支付，并明知原告是实际提供服务的承运人的情况下，却以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为由予以拒绝，并无道理。且被告在原告再三向其索要的情况下，便上前抓扯原告，为此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致原告倒地，造成原告“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害后果，对纠纷的产生及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刘洪平在向被告柴有清索要150元运费遭到被告拒绝后，应当寻求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但原告刘洪平却一味纠缠被告，其处理纠纷的方式也有不当之外，对于造成双方矛盾升级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根据以上双方各自过错，酌情由被告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8518.31元（10647.89元×80%），扣除被告在原告就医时己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779.7元，被告还需实际赔付原告的损失应7738.61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柴有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洪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7738.61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柴有清承担400元,原告刘洪平承担100元，被告柴有清承担的部分在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为峰 审 判 员  凌华剑 人民陪审员  陈 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曹嫚丽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