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9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国勇，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凤，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福思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无影山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薛玉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孟国勇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福斯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鲁民申38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凤，被申请人福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国勇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995号民事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福斯特公司退还孟国勇已预交的基装及主材款共计220601.14元，并支付违约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福思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孟国勇有新证据可以推翻二审判决。其一，山东福斯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东营分公司”）自2015年成立至2017年8月注销期间，前后签订过多份《家居集成装修施工合同》及《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分别使用过高淑萍、福斯特公司、张娜（62×××36）、东营区忠恺家电经营部等不同收款账户，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多次授意不同合同项下客户改变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账户）。孟国勇提交的新证据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中，业主高慧同样向张娜（62×××36）支付过8000元合同款，该账户与孟国勇2016年12月7日向福思特公司付款的账户为同一账户，1273号判决认定高慧向合同约定之外的第三方张娜的付款合法有效；孟国勇提交的新证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蔡海滨向合同约定之外的第三方东营区忠恺家电经营部的刷卡行为合法有效。上述两种情况与孟国勇情况一致，孟国勇系在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经其工作人员明确授意改变付款账户，福斯特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及授意孟国勇改变合同付款方式（账户）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孟国勇造成的损失。其二，娄阳、聂文绪出具的装修及安装工程未做项目及金额清单与满文、聂文绪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满文系代表福斯特公司签字，系合同约定的设计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固定一个设计师），娄阳系满文的直接领导，聂文绪系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产品部负责人，三人系接受福斯特公司指派负责本案装修、安装工作。孟国勇提交的新证据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聂文绪的身份系福斯特公司产品部负责人。在张焕敏与福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杨常君与福斯特公司合作纠纷案中，聂文绪作为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产品部经理履行材料请款职责直至2017年4-5月份。其三，（2018）鲁05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焕敏出具的东营地区40多位债权人与福斯特公司及其东营分公司协商处理退（索）赔事宜的录音录像资料，系东营地区受害人多次维权行动之一。录像反映情况与孟国勇提交的由满文、娄阳出具的情况说明背景一致。经福斯特公司及其东营分公司协调安排，孟国勇与直接实施案涉合同装修的工作人员满文、娄阳及聂文绪对已经按设计预付款项，但因停工未做项目进行逐一核实计算确认。双方确认，已按前期预算交费但因后期违约停工的未做项目及对应的计算金额为220601.14元。其次，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始终系孟国勇与福斯特公司，未经孟国勇同意，权利义务转让不对孟国勇发生效力。孟国勇与福斯特公司签订的《家居集成装修施工合同》及《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涵盖了包括基础装修及产品安装所有内容，孟国勇没有在此之外与东营市福斯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工贸公司”）签订过装修、安装合同。东营工贸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装饰装修工程，且东营工贸公司与福斯特东营分公司法人相同，营业场所相同，人员混同，不能否认孟国勇向张娜付款系履行与福斯特公司装修、安装合同的效力。且，本案中，履行合同装修义务的一直系娄阳、满文及其带领的团队，孟国勇不知道娄阳、满文、聂文绪已与福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有理由相信娄阳、满文、聂文绪系履行福斯特公司职务的行为。改变付款账户的责任应当由福斯特公司承担，孟国勇此次付款合法有效，福斯特公司应当返还孟国勇多付的工程款。再次，二审判决对福斯特公司违约性质认定及归责原则错误，福斯特公司的违约并非“未将合同履行完毕”的违约，而是未征得合同相对人同意，擅自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导致履行不能的违约。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福斯特公司举证证明其前期收取的三笔共计443994.86元装修款没有多收，证明福斯特公司已将与娄阳、满文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明确告知孟国勇或者孟国勇与东营工贸公司就涉案房屋另外存在合法装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违约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工程造价的5%及相关全部经济损失。孟国勇先后四次向福斯特公司支付装修预付款共计664596元，四次付款均在福斯特东营分公司存续期内，后因福斯特公司单方违约停工，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无最终工程造价，截止到停工时的实际工程造价为443994.86元，多付金额为220601.14元。并且，福斯特公司未能提供截止2016年9月6号的装修工程量及对应的结算金额，也不能就此认定孟国勇支付的前三笔工程预付款没有多收。此外，孟国勇最后一笔付款系因福斯特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依约属于赔偿范围。福斯特公司辩称，首先，孟国勇未按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转账，且201596元也并非其在福斯特公司或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支付，其付款给案外人张娜系在接到娄阳个人的短信电话后进行的，且其向法庭出具的收据加盖的印章系东营工贸公司，而非福斯特公司，孟国勇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不应视为对福斯特公司的付款。其次，开庭时孟国勇各项证据所列明的人员在诉争事实发生时均非福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替福斯特公司作出的各项证明与福斯特公司无关。娄阳、满文已于2016年9月6日离职，聂文绪始终与福斯特公司无关。针对孟国勇在庭审中突然提交的证据中所载明的李永利、杨若伟、卢某等人，福斯特公司经庭后查找，现提供上述三人的离职确认书，证明上述三人在2016年9月6日离职。另，2016年11月份向证人卢某支付的房租系补缴其2016年8月份多扣的部分，并不存在2016年9月以后福斯特公司仍与卢某存在劳动关系并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卢某作为证人所作的各项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纳，且应依法追究其责任。卢某在被提问时曾明确表示“未与福斯特公司签订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事实证明该证言系谎言，福斯特公司可以提供其亲笔签名按手印的离职确认书，证实其早在2016年9月6日即与福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其在福斯特公司两位代理人分别询问“具体离职时间时”分别回答“2017年元旦前后”和“2017年三、四月份”。而且其“总共联系上了两个业主都没能拿到提成”“月工资一千余元且经常被扣发不全”的证言与其银行流水中福斯特公司向其发放的8月份工资五千余元的事实明显不符。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应采纳。再次，孟国勇提供的未做项目清单上没有福斯特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不对福斯特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孟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家居集成装修施工合同》及《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2.判令福斯特公司退还孟国勇已预交需退还的基装及主材款共计220601.14元；3.判令福思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83169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请求法院判决计算至福斯特公司实际履行之日）；4.判令扣除福思特公司维修费23600元，以上共计327370.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福思特公司（甲方）与苏东庆（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二、经甲方授权同意，乙方设立冠以“福思特”的东营或青岛等知名城市的法人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由甲方派专人负责设立，目标公司的股权设置、人员安排等具体事宜均按照乙方意思进行，乙方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目标公司注册成功后，甲方应将全部资料和手续交由乙方，乙方独立承担目标公司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三、甲方目前在东营设有分公司，名称为“福思特东营分公司”，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到东营市工商局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负责人由“宿光华”变更为乙方。分公司仅限于乙方对外宣传之用，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实际经营，若乙方或乙方下属及目标公司以分公司名义与第三方发生任何业务、经营事项、经济关系等行为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其全部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如因非实质经营性需要使用分公司相应手续的，经甲方同意后，予以配合。乙方及目标公司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收据、借据、保证等）均不得以分公司的名义落款。若因业务需要使用甲方落款时，必须经过甲方的书面同意，否则，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八、截止到2016年9月6日，甲方在东营地区共签订家居装饰施工合同83份，家居装饰HD订货安装合同59份，设计合同1份，累计合同金额￥7523057.92元（已收款项：￥5341046.34元，附件二：合同及收据、付款凭证）。因分公司自本协议签订后不再做实际的经营，分公司仅为乙方宣传之用而保留，乙方作为“福思特”品牌在东营地区的唯一代表商，上述全部合同的履行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接管并完成。……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交接。2016年10月11日，福思特公司将福思特东营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苏东庆。2016年10月12日，东营工贸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苏东庆，股东为苏东庆和张东正，经营范围为木制品加工及销售。2016年8月19日，孟国勇（甲方）与福思特东营分公司（乙方）就东营市府左华苑小区29-5号装修及供货签订装修合同及安装合同各一份。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本工期为基础装修工期，甲供材周期及成品安装工期另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为97422元，合同签订两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60%（58453.2元）；现场基础装修木制作完成，支付合同总额的35%（34097.7元）；工程完工收到结算书两日内付清剩余全部结算款；约定收款账户户名：高淑萍，账号52×××88；福思特公司，531900038010404。合同约定因单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双方应先友好协商，并办理合同终止手续，责任方赔偿对方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及其相关全部损失。约定因单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工程变更、工程延误、质量标准、工程验收和保修、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该合同中有设计师满文的签字。安装合同约定购货总值为530978元，产品预计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交货周期自甲方向乙方付清全款且甲方对订货清单、式样图、结构图、水电位示意图等全部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算；约定合同签订当天，支付货款总额30%的定金及预付款，合同签订的七日内，付清全款；收款账户户名：高淑萍，账号52×××88；福思特公司，531900038010404；约定逾期交货，乙方每日按不能交货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产品质量及保修、交货验收及其他事项等内容。该合同中加盖有福思特东营分公司的印章，并有满文的签字。2016年5月16日，孟国勇向福思特公司支付定金2000元，福思特公司向孟国勇开具收据一份，盖有福思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福思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8月17日，孟国勇向福思特公司支付装修款411000元，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基装60%首付，主材60%首付，收据载明的设计师为满文，收款经办人为杨若伟，收据中盖有福思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13日，孟国勇向福思特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转账5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福思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12月7日，孟国勇向张娜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62×××36）转入装修款201596元，收据中盖有东营工贸公司的公章，载明的经办人为娄阳。福思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收据中的公章并非福思特公司的公章。后合同未履行完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孟国勇提交了装修及安装工程未做项目及金额清单原件一份共计4页，该证据中的签字人为娄阳、聂文绪，孟国勇称娄阳系设计总监，聂文绪系主材部主管，均为福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双方就两份合同确认未履行金额为220601.14元，福斯特公司应依法退还。福思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娄阳、聂文绪曾是其员工，已于2016年9月份离职，但未提交证据。另，2016年11月21日，福思特公司作为原告，将苏东庆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等；2017年2月27日，福思特东营分公司发布告客户书、供应商、员工书，因福思特公司没有按照相应要求将分公司包括印章在内的所有材料交由分公司，也未为分公司提供相应支持，且提起了民事诉讼，致使分公司无法经营，告知客户：自即日起凡是与总公司与分公司签订的涉及由分公司履行义务的装饰合同，分公司停止一切《装饰合同》的履行，客户可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权利；福思特公司与苏东庆的合作协议书包含本案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孟国勇与福思特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福思特东营分公司以与福思特公司之间发生民事诉讼导致无法经营为由，告知客户停止涉案合同的履行，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孟国勇要求解除与福思特东营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国勇主张其向福思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64596元，福思特公司仅认可463000元，对孟国勇向东营工贸公司支付的201596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孟国勇与福思特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东营工贸公司系福思特公司与苏东庆基于合作关系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接手了涉案合同，孟国勇对此并不知情，后因福思特公司与苏东庆产生纠纷而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福思特公司未将合同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福思特公司应对本案孟国勇承担相应的责任。福斯特公司辩称孟国勇未交齐全款，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孟国勇已举证证明未履行的合同金额为220601.14元，福思特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且福思特公司未与孟国勇进行结算，故对孟国勇主张福思特公司退还合同款220601.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国勇主张因福思特东营分公司单方解除装修合同的违约金9975元（按照工程价款的5%计算）、工程逾期及未履行安装合同的违约金，但孟国勇未举证证明装修合同的工程造价及安装合同的合同金额，且福思特公司认为日千分之二及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称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孟国勇关于违约金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以220601.14元（不能交货部分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孟国勇主张扣减维修费236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孟国勇与福斯特公司之间的《家居集成装修施工合同》及《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福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孟国勇装修及主材款220601.14元；三、福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孟国勇违约金（以220601.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孟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孟国勇负担2080元，由福斯特公司负担8000元。福斯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孟国勇的起诉；2.由孟国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期间，福斯特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1.娄阳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一份;2.福斯特公司2016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工资发放报表及银行转账记录;3.苏东庆出示的9月的代为发放提成表格汇总。以上证据证明：娄阳在2016年9月6日以后已与福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不再是福斯特公司的员工;聂文绪从始至终均非我公司员工，两人行为与福斯特公司无关；4.孟国勇向福斯特公司提供的业主及合同执行情况表，证明孟国勇曾自认合同总金额为68万元。孟国勇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孟国勇提交由娄阳和满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一份，证明一审中孟国勇提交的未做项目真实合法，该数额系双方人员在现场经过核算清查以后共同确认的。福斯特公司对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人是代表东营工贸公司与孟国勇进行的结算。福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孟国勇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娄阳与满文系代表福斯特公司与孟国勇进行未作项目核对。另，2016年5月16日，孟国勇向福斯特公司支付定金为5000元。孟国勇共向福斯特公司付款465000元，向东营工贸公司付款201596元。东营工贸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收款账户为张娜个人账户，与2016年12月7日孟国勇转入装修款201596元的账户为同一账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福斯特公司与孟国勇签订装修合同、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约履行。孟国勇主张因福斯特公司在后期履行中出现严重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装修及供货合同。现涉案房屋孟国勇已另行组织装修、供货，故双方的装修及供货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孟国勇主张解除上述合同，二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东营工贸公司系福思特公司与苏东庆基于合作关系成立的公司，在福思特公司未经孟国勇同意的情况下，东营工贸公司承继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福思特公司仍应对东营工贸公司未将合同履行完毕的违约行为，向孟国勇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书，涉诉基础装修合同总造价为149037.5元，按照工程价款的5%计算，福思特公司应支付孟国勇违约金7452元。对于孟国勇提交的娄阳、聂文绪签字的装修及安装工程未做项目及金额清单，没有加盖福思特公司或其东营分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系代表福思特公司与孟国勇进行未做项目核对，在上述二人未出庭且福思特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证据上娄阳、聂文绪二人签字的真伪，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未履行合同义务部分核算金额为220601.14元。关于孟国勇向张娜的付款能否视为向福斯特公司的付款，进而福斯特公司应否退还基装及主材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孟国勇付款应付至福斯特公司公户或高淑萍个人账户，孟国勇主张张娜系福斯特东营分公司员工，因此向其支付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东营工贸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及供货合同中，约定张娜的账户为东营工贸公司的收款账户，故不能认定张娜为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员工，亦不能证明向张娜的付款就是向福斯特东营分公司的付款。另，在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供货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以现金形式的付款或者汇入其他账户的款项一律为无效付款，因此，孟国勇向案外人张娜付款201596元，并由东营工贸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况下，孟国勇主张系向福思特公司付款并要求福思特公司返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福思特公司退还孟国勇装修及主材款220601.14元并支付孟国勇违约金，证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福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孟国勇与福斯特公司之间的《家居集成装修施工合同》及《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项即“二、福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孟国勇装修及主材款220601.14元；三、福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孟国勇违约金（以220601.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孟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孟国勇负担2080元，由福斯特公司负担8000元。”三、福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孟国勇支付违约金7452元。四、驳回孟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80元,由福思特公司负担80元，孟国勇负担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首先，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499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斯特公司在与不同的业主签订装修合同时，曾约定过多个收款账户，张娜（62×××36）系其中之一，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福斯特公司也曾多次授意客户改变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账户）。福斯特公司主张约定付款账户为张娜的合同并非福斯特公司签订，签章系伪造，其工作人员张颖已经向东营市东营公安分局报案，并提交了东营公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张颖的劳动合同。但是立案告知书只能证明福斯特公司报案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约定付款账户为张娜的合同签章系伪造。孟国勇向张娜转账前曾向娄阳确认过，对此福斯特公司予以认可，可视为孟国勇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应认定孟国勇向张娜转账系向福斯特公司付款。其次，2016年10月3日，娄阳仍在朋友圈为10月5日全城征集样板间的活动进行宣传，证明截止2016年10月3日，福斯特公司仍然在经营，福斯特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6日即已停止在东营的任何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东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福斯特公司质证称娄阳朋友圈照片注明为“加拿大HD家居装修”，但在本案杨常君与福斯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HD系福斯特公司的五金品牌，且孟国勇与福斯特公司签订的《集成家居装修施工合同》《家居集成供货安装合同》以及娄阳、聂文绪出具的装修及安装工程未做项目及金额清单均标注了HD字样，对于福斯特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聂文绪、李永立、杨若伟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18日签字的产品请款复印单，可以证明至少截至2017年1月18日，三人仍在福斯特公司工作。孟国勇提交的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书、福斯特公司与杨常君签订的《合作协议》、娄阳的朋友圈、娄阳情况说明的录像光盘以及证人卢某的证言，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娄阳、满文、聂文绪、杨若伟、李永立均为福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娄阳、聂文绪出具的装修及安装工程未做项目及金额清单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可以认定涉案未做装修及安装工程金额为220601.14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斯特公司应否退还孟国勇装修及主材款220601.14元；福斯特公司应否向孟国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及数额如何计算。首先，综合原审及本院再审的证据和事实，孟国勇先后分四笔向福斯特公司付款共计664596元，截至2016年9月6号福斯特公司停工时，实际工程施工造价为443994.86元，差额为220601.14元。根据双方之间的装修及安装合同约定，业主按预算报价付款，结算时多退少补。本案中，福斯特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福斯特公司应当向孟国勇退还未做工程对应的金额220601.14元。其次，因福斯特公司的原因，导致装修合同与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福斯特公司应当向孟国勇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孟国勇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福斯特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以220601.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正确。二审法院认定涉诉基础装修合同总造价系149037.5元，并以此为基数的5%计算违约金数额为7452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99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山东福斯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