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海龙，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鸿浩，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亮，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朱鸿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鸿浩的诉讼请求；2.由朱鸿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明，认定有误。1.易海龙转让给朱鸿浩是经营的商铺，易海龙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易海龙签名的，现转让的原《房屋租赁合同》；2.《转让协议》所指的超市，主要是转让经营的商铺房屋以及里面的货物，并不是经营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是个体工商户执照，依法也是不能转让的；3.按照合同约定易海龙转让该商铺没有遇到任何障碍；4.虽然一审法院要求易海龙提交营业执照，但没有释明具体用途。庭审结束后，易海龙委托的律师也提交《代理词》具体陈述了情况和理由；5.庭审后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打电话要求补交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易海龙也立即搜集这方面的证据，并于收到判决书前快递给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书中“易海龙称。因为超市已经被有权人收回了。易海龙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xx万家生活超市于2019年4月1日已由有权人收回”这一记录与事实在表述上不准确，事实上是这个超市在朱鸿浩提出解除合同后，由于易海龙损失太大，是在撑不下去，才低价转让给其他商户，其《房屋租赁合同》也已经转让给接受超市转让的商户。不是被有权人收回。二、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易海龙可以合法转让，涉案转让的超市易海龙有处分权，易海龙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铺《房屋租赁合同》。易海龙和朱鸿浩双方签订了商铺《转让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易海龙转让给朱鸿浩的商铺也实际交于朱鸿浩经营。朱鸿浩解除《转让协议》的原因并没提到无权转让。一审法院以易海龙没有提交有权转让商铺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现在该商铺易海龙也低价转让给其他商家经营，并没有出现无权转让的情形。《转让协议》的解除是朱鸿浩不全面履行合同违约造成的。易海龙同意解除是为了减少损失，被迫同意解除，这和无处分权，不能继续履行是两码事。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完全是偏袒朱鸿浩，造成判决不公。三、朱鸿浩承认注册了收银系统多拉宝的账户，说明收到营业款事实。易海龙向一审法院举证从电脑打印的收款清单以及朱鸿浩收取营业款现金的照片，加之朱鸿浩也承认收到营业款。朱鸿浩不承认已经收到营业款35622.4元及现金是不诚信的表现，根据举证责任，对方不同易海龙结账，不同易海龙办理手续就离开商铺不管，依法依情依理，责任也应由朱鸿浩承担。四、朱鸿浩从1月1日接受商铺事实，但却没有交回商铺也是事实，《转让合同》至5月9日前也没有解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和支持易海龙为了不让租赁的商铺被业主收回而减少损失代为朱鸿浩支付的至2019年4月30日之间的租金和费用，仍认定易海龙应该返还朱鸿浩180991.64元对易海龙是不公正的，易海龙无力承担这个期间的租金和费用。请二审法院明察，实事求是的根据责任认定这部分的租金和费用承担问题。朱鸿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海龙的上诉请求。朱鸿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鸿浩与易海龙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2.易海龙返还支付的转让费200000元及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1月9日，利息为156元），两项共计为200156元；3.易海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易海龙、朱鸿浩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将深圳市龙华区xx社区xxx新村xx东路xx号一楼xxx铺xx万家超市以如下方式转让：1.转让方式：易海龙以70万……包含【98000元房租押金，10000元水电押金，合计108000……】的价格转让给朱鸿浩，分租档口27000元押金……由朱鸿浩承担。2.房东合同：易海龙负责将合同过户给朱鸿浩，房东费用（过户费、签字费等）由易海龙承担。3.过户方式：朱鸿浩先付易海龙200000……元订金给易海龙，店面由朱鸿浩来经营，待易海龙合同过户给朱鸿浩，店内货款结清后，朱鸿浩一次性将剩余尾款转给易海龙……”易海龙在《转让协议》下部“甲方”处签名，朱鸿浩在《转让协议》下部“乙方”处签名，双方均予以确认。易海龙并在其签名上加盖深圳市龙华区龙华xx万家生活超市（以下简称xx万家超市）公章。xx万家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小龙。易海龙称胡小龙将xx万家超市转让给易海龙，其为xx万家超市实际经营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一审法院要求易海龙于一审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提交其与xx万家超市之间的关系以及胡小龙同意其转让xx万家超市的有效证据，易海龙迄今未予提交。易海龙称其2019年1月1日将xx万家超市交付给朱鸿浩，称“我2019年1月1日让朱鸿浩用其手机号注册了超市的收银系统多拉宝的账号，此前该账号是用我的手机注册，朱鸿浩注册了之后我就不能收款了，并且我向朱鸿浩交付了保险柜的钥匙。”朱鸿浩于一审庭审中认可2019年1月1日其有注册收银系统多拉宝的账户，并收到一把保险柜钥匙。朱鸿浩、易海龙均认可双方自2019年1月3日开始产生矛盾。一审庭审中，在回答“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这一问题时，朱鸿浩称“双方约定支付200000元定金，店面转给朱鸿浩后再支付尾款，但是店面还没转让易海龙就要求我提前支付尾款，1月3日易海龙注销了我多拉宝的收银账号。”朱鸿浩于一审庭审中提交录音证据以证实其陈述，易海龙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朱鸿浩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录音证据中对话双方的身份。在回答“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这一问题时，易海龙称“朱鸿浩直接将钥匙丢在店里，说不要这个店了。”但易海龙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观点。在回答“你对朱鸿浩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有无异议？”这一问题时，易海龙称“……现在我也同意解除协议了，因为超市已经被有权人收回了。”易海龙称xx万家超市于2019年4月1日已由有权人收回。易海龙认可朱鸿浩已向其支付款项200000元。易海龙称朱鸿浩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提取营业收入35622.40元，于一审庭审中提交《xx万家生活超市前台部门柜组销售》打印件一份、销售清单打印件若干页以证实其陈述。《xx万家生活超市前台部门柜组销售》打印件、销售清单打印件上均无任何人签名确认，易海龙未能提交朱鸿浩签名的任何收款凭证。朱鸿浩对易海龙此陈述不予认可。但朱鸿浩认可其2019年1月2日在收银系统多拉宝账户收款6222.29元，2019年1月3日收款7995.76元。易海龙认可2019年1月3日之后xx万家超市所有的收款都由其收取。朱鸿浩称其在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3日支付了进货款89819元且离开店铺时把货留在店里，并提交相关送货票据原件10份、《蔬菜进货明细表》原件一份以证实其陈述，但送货票据、《蔬菜进货明细表》上并无易海龙签名。易海龙对朱鸿浩此陈述不予认可。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易海龙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租赁场地及租赁用途1.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将坐落在深圳市龙华区xx街道xx东路xx号房屋一楼xxxx号铺位……租赁物业按现状交付易海龙装修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租金、租赁条件……2.租金、管理费用等费用约定……（1）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止，每月租金……49000.00元……”。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尾部“出租方”处加盖公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易海龙在《房屋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尾部手写加注“备注：……此涉及铺面xxx的每月卫生费为￥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请求中的解除2018年12月30日易海龙、朱鸿浩所签之《转让协议》。第一，易海龙称胡某1将xx万家超市转让给易海龙，其为xx万家超市实际经营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一审法院要求易海龙于一审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xx万家超市之间的关系以及胡某1同意其转让xx万家超市的有效证据，易海龙迄今未予提交。第二，易海龙于一审庭审中称xx万家超市于2019年4月1日已由有权人收回。第三，易海龙于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转让协议》。鉴于易海龙可能存在无权处分之情形，且《转让协议》因商铺被收回客观上已不可能继续履行，易海龙并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之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30日易海龙、朱鸿浩所签之《转让协议》于庭审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解除。（二）关于诉讼请求中的返还支付的转让费200000元。易海龙认可朱鸿浩已向其支付款项200000元。朱鸿浩认可2019年1月1日其有注册收银系统多拉宝的账户，并收到一把保险柜钥匙。易海龙认可2019年1月3日之后xx万家超市所有的收款都由其收取。故xx万家超市由朱鸿浩控制并使用的时间为2019年1、2、3日三天。朱鸿浩认可其2019年1月2日在收银系统多拉宝账户收款6222.29元，2019年1月3日收款7995.76元。8111-8115号铺位每月租金49000元，卫生费500元，2019年1月1至3日的房租、卫生费为（49000+500）÷31×3=1596.77×3=4790.31元。故易海龙应返还朱鸿浩款200000-6222.29-7995.76-4790.31=180991.64元。易海龙称朱鸿浩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提取营业收入35622.40元，朱鸿浩称其在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3日支付了进货款89819元且离开店铺时把货留在店里，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故一审法院对易海龙、朱鸿浩此部分陈述均不予认可。（三）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利息156元。2018年12月30日易海龙、朱鸿浩所签之《转让协议》直至本案审理方才解除，朱鸿浩要求易海龙支付转让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朱鸿浩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2018年12月30日朱鸿浩、易海龙所签之《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9日解除；二、易海龙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朱鸿浩款180991.64元；三、驳回朱鸿浩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已由朱鸿浩预交，此款由易海龙负担1946元，余款由朱鸿浩自行负担。二审中，易海龙称其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尸体处理通知书、委托书、说明等证据，拟证明胡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胡某1的继承人胡某2、夏某、陈某将xx万家超市转让给易海龙经营。经质证，朱鸿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朱鸿浩起诉主张解除合同，朱鸿浩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合同于一审庭审之日解除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朱鸿浩因履行涉案合同向易海龙支付转让费20万元，并实际经营xx万家超市3天。涉案合同解除后，易海龙应向朱鸿浩返还转让费，朱鸿浩同时应赔偿易海龙的损失。2019年1月1至3日，朱鸿浩实际经营xx万家超市，该期间的房租、卫生费应由朱鸿浩承担。2019年1月4日起，xx万家超市已由易海龙经营，相应的房租、卫生费由易海龙自行承担。易海龙关于2019年1月4日起其代朱鸿浩管理涉案超市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当事人交接xx万家超市时均未对存货及营业收入进行清点，易海龙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货及营业收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朱鸿浩自认经营期间营业收入为14218.08元，有多拉宝账户记录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朱鸿浩赔偿易海龙xx万家超市2019年1月1至3日的房租、卫生费及营业收入损失并无不当。易海龙主张朱鸿浩赔偿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易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元，由上诉人易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