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17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一楼111室。法定代表人：周献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锦方苑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锦方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镇菩路华美国际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国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魏新明，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河南锦方苑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方苑公司）及一审被告魏新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生效判决将锦方苑公司转给李福洲的330万元抵扣王牌公司的保证金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福洲已经取得了王牌公司的授权接受锦方苑公司退还保证金。2.李福洲与锦方苑公司之间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属于锦方苑公司或者李福洲的举证责任范围，生效判决要求王牌公司提供证据来证明李福洲个人与锦方苑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二）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锦方苑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前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不动产产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生效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规定》第十条错误。（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王牌公司向上饶市公安局递交的《刑事控告状》一份，证明锦方苑公司和李福洲恶意串通，骗取王牌公司550万保证金。综上，王牌公司依法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锦方苑针对王牌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提交意见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新提交《镇平县2017年棚户去改造项目计划申报表》一份、宛镇环审[2016]50号审批意见一份、编号为镇政纪[2014]25号和镇政纪[2015]16号的镇平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两份、镇平县人民政府以及镇平县城乡规划委员会文件一套，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施工过程中，锦方苑公司虽然未取得相关证件，但是已获得政府的认可，并得到相关部门的同意进行施工建设，相关手续也是在施工建设过程中相继办理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牌公司的再审申请。锦方苑公司申请再审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生效判决未支持锦方苑公司的违约金请求错误。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有效，王牌公司违约停工，经锦方苑公司数次通知，王牌公司仍视而不见，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王牌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明知锦方苑公司建设行为存在瑕疵而为之，不存在免除违约责任情形，亦不能因锦方苑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较晚而不支持锦方苑公司的违约金请求。2.王牌公司未及时按照约定提供借款，也构成违约，应赔偿锦方苑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3.生效判决未支持锦方苑公司要求赔偿237.81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因王牌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锦方苑公司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王牌公司应当予以赔偿。4.生效判决在认定涉案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仍然判令锦方苑公司退还430万元保证金错误，锦方苑公司实际仅欠王牌公司300万元（550万元减去250万元）保证金。综上，锦方苑公司依法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王牌公司针对锦方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提交意见称，1.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2.王牌公司不存在无故停工的行为，因为锦方苑公司一直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开工报告，王牌公司无法在违法状态下进行施工，双方合同约定锦方苑公司必须提供施工条件，王牌公司才能进场施工，锦方苑公司违约在先，王牌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停止施工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3.在签订合同时王牌公司是否明知锦方苑公司未取得相应手续，不代表锦方苑公司可以免去其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锦方苑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河南锦方苑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备案）项目信息》，显示河南锦方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锦方苑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王牌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1.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十条规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无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无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办理报建手续的‘三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应确认无效；但在审理期间已补办手续的，应确认合同有效。”锦方苑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报建手续等相关手续，故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相关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生效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牌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关于锦方苑公司转账给李福洲的330万元应否作为退还的保证金予以扣除的问题。2016年11月25日，王牌公司以公司名义下发赣王牌建设字［2016］035号文件，任命李福洲为镇平华美国际时代广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同日，王牌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军以公司和自己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福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王牌公司与锦方苑公司洽谈和处理镇平“华美国际时代广场”工程建设项目事宜，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其所签署的本工程的文件的内容。李福洲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有王牌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况且锦方苑公司转给李福洲的其中250万元款项明确注明系退回保证金，王牌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李福洲个人与锦方苑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生效判决将锦方苑公司与李福洲间在该项目中的资金往来抵销保证金并无不当，王牌公司称李福洲没有接收退还保证金的授权与事实不符，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李福洲与锦方苑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牌公司主张李福洲与锦方苑公司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王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判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4.关于王牌公司新提交的证据。经审查，王牌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状》系其单方制作，且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牌公司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为由申请再审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锦方苑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1.关于锦方苑公司反诉王牌公司352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锦方苑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其与王牌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因效力补正而有效，但在王牌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进场施工至2017年5月份全面撤出工地期间，锦方苑公司未取得上述工程施工的必要审批手续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事实并不会因锦方苑公司后续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而发生变化，故生效判决对锦方苑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王牌公司未及时按照约定向锦方苑公司提供500万借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2016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虽然约定如王牌公司未按约定借给锦方苑公司500万元将承担借款本金100%共计500万元的违约金，但在双方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华美国际时代广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二）》第八条中约定：“废除《补充协议》第6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在此情况下，锦方苑公司仍依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要求王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方苑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锦方苑公司要求赔偿237.81万元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锦方苑公司所主张的237.81万元损失均为其单方计算而来，且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生效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锦方苑公司退还王牌公司保证金数额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李福洲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且有王牌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李福洲向锦方苑公司转款及收款的行为均系代表王牌公司，王牌公司及李福洲共向锦方苑公司转款760万元，锦方苑公司向李福洲转款330万元，原审中锦方苑公司也要求将其与李福洲在该项目中的资金往来抵销王牌公司的保证金，故生效判决判令锦方苑公司退还王牌公司保证金430万元并无不当，锦方苑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牌公司和锦方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锦方苑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