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明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杰，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宏，女，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东关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孙林杰、刘海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关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林杰、刘海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关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关法律服务所主张的145万元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林杰、刘海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欠款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欠、借标的物145万元钱始终未脱离孙林杰、刘海宏的掌控，不需债权人向债务人履行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90条不当。理由是东关法律服务所已向一审提供了原基础法律关系和转化法律关系合法的证据：《两份说明》和《委托代理合同》及《判决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东关法律服务所的合法诉求未得到维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孙林杰、刘海宏未作答辩。东关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林杰、刘海宏偿还借款147万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孙林杰、刘海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6日，东关法律服务所（乙方）与孙林杰、刘海宏（均系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法律工作者党明德代理诉讼和非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按实际标的的10%交纳诉讼费。2004年6月3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济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孙林杰、刘海宏系夫妻关系，东关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党明德在该案中作为孙林杰、刘海宏的委托代理人。2005年12月8日，东关法律服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党明德（丙方）与孙林杰（甲方）、案外人于敬贤（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因甲方暂时资金困难，需要乙方提供资金帮助，经三方商定，由丙方给乙方出借据或凭证，等浮山湾9号楼的案件胜诉后由乙方在甲方房款中扣除丙方以借款形式在乙方取得的代理费。”孙林杰在该协议书上手写内容如下：“此协议请乙方准备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分期支付给丙方，待胜诉后以丙方借据同乙方清算。孙林杰05.12.4”。2006年4月24日，孙立杰出具《关于所欠东关法律服务所代理费的说明》，主要内容为：“自二00二年末我委托历下区东关法律服务所主任党明德代理我与山东省大成建设公司、济南天恒基置业公司、济南隆泉实业总公司的房产及其他债务、债权纠纷。原双方协商风险代理包干，按标的额的10%提取代理费。……共欠党明德代理费300万元整（包括偿还于敬贤的借款），于二00六年底前付清。……”。2007年12月6日，孙立杰又出具《关于欠款转借款及数额减少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同时我和刘海宏认可欠历下区东关法律服务所党明德主任300万元代理费（包括替我偿还于敬贤的借款）。……三项加减后共欠东关法律服务所党明德主任145万元整。我现在无力偿还，应党明德主任的要求，为避免因时效问题换写书条，将欠款转为借款。……”。2007年12月10日，孙林杰向党明德借款2万元，东关法律服务所称以现金形式交付。东关法律服务所称孙林杰、刘海宏至今未偿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孙林杰、刘海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东关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孙林杰出具的两份说明、协议书等证据欲证明孙林杰、刘海宏共同向其借款147万元，孙林杰、刘海宏拖欠其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成立须具备两个要件：一、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出借方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本案中，东关法律服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表明，孙林杰、刘海宏拖欠东关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45万元，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东关法律服务所主张孙林杰以出具情况说明的形式将上述欠款转为借款，东关法律服务所、孙林杰、刘海宏虽然达成了借贷合意，但东关法律服务所并未实际履行向孙林杰、刘海宏交付涉案的145万元借款的义务，因此，东关法律服务所、孙林杰、刘海宏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依据现有证据，东关法律服务所要求孙林杰、刘海宏偿还借款14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关法律服务所提交了孙林杰出具的借条一张，欲证明孙林杰、刘海宏拖欠其借款2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借条的内容，该2万元款项的出借方系党明德，并非东关法律服务所，东关法律服务所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系东关法律服务所，故东关法律服务所要求孙林杰、刘海宏偿还借款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关法律服务所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04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03）济民一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东关法律服务所主任党明德作为孙林杰、刘海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山东省大成建设有限公司索要借款200万元，该判决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东关法律服务所与孙林杰分别于2005年12月4日、2006年4月24日、2007年12月6日就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进行结算，最终确定孙林杰欠付东关法律服务所款项数额共计145万元。2007年12月6日的最终结算说明虽注明将欠款转为借款，但目的系为避免东关法律服务所主张权利时超出诉讼时效，故上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孙林杰出具的说明实为双方之间进行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根据上述债权债务协议认定案件事实。经审查，至2007年12月6日，孙林杰欠付东关法律服务所款项145万元，孙林杰对此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东关法律服务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计算标准为以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双方为避免诉讼时效问题签订的上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借贷关系的诉讼时效规定予以处理，故东关法律服务所主张还款之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且孙林杰未应诉抗辩时效问题，故应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东关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刘海宏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委托方为孙林杰、刘海宏，东关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代理的诉讼案件主体亦为孙林杰、刘海宏，双方达成的清算协议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在300万元代理费的基础上扣减相应的款项计算得出，故刘海宏应对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东关法律服务所主张的借款2万元，因孙林杰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注明出借人为党明德，故东关法律服务所以此为依据索要该款项主体不适格，出借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林杰、刘海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欠款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负担245元，由被上诉人孙林杰、刘海宏负担17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负担245元，由被上诉人孙林杰、刘海宏负担17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