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初54号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天辰路1878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1Ｒ。法定代表人：柴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朝义食品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9Ａ。法定代表人：吴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著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被告：开封百事兴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大道中州银座5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1。法定代表人：吴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被告：歙县祖辉商行，住所地歙县徽城镇古关商贸城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Ｘ8。经营者：胡祖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骏，系商行员工。原告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全其美公司）与被告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味公司）、被告开封百事兴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兴旺公司）、被告歙县祖辉商行（以下简称祖辉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被告优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著章、巴媛媛，被告百事兴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被告祖辉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全其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祖辉商行立即停止侵犯粮全其美公司（登记号为2011-F-043630）美术作品“手抓饼”的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连带赔偿粮全其美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3、判令祖辉商行赔偿粮全其美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祖辉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粮全其美公司是美术作品“手抓饼”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04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于2005年9月在《商界》杂志上首次发表。此后，美术作品“手抓饼”分别在《连锁与特许》、《致富经》、《上海展览中心》以及《故事会》第394-395期合刊、《故事会》9月份上半月刊上发表，用于宣传粮全其美品牌。在粮全其美公司的悉心经营下，粮全其美品牌系列门店及产品凭借其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和品牌文化，成为中国连锁加盟店最多的街头面食快餐品牌，获得多项荣誉称号。优味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注册资本为120万，经营范围为加工及销售糕点、速冻食品。百事兴旺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注册资本为50万，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饰鞋帽、电子数码产品的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祖辉商行成立于2004年5月1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卷烟、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2019年3月25日，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淘宝网上的“黄山徽百味”店铺中购买了“台湾风味手抓饼面皮饼20片90g家庭装纯手工煎饼早餐手撕饼”产品一件。2019年3月29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粮全其美公司的代理人将上述购买的运单号码为“9793964275650”的“EMS”包裹收取并拆开，公证员对上述快递单以及所收取的产品进行拍照、封存。随后，粮全其美公司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淘宝网主页，并查看订单号为“388695362083486561”的订单详情，然后查看了商品及店铺相关信息，并将上述操作过程截屏打印。公证处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93号公证书。公证保全事实显示：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是所购产品的生产商，祖辉商行是所购产品的销售商。经比对，所购产品的纸袋包装上使用的美术图样与粮全其美公司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相同，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祖辉商行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答辩称：1、粮全其美公司已对优味公司就案涉行为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2、百事兴旺公司系挂名经销商，并无任何实际销售行为；3、印有台湾手抓饼字样的纸袋是作为赠品免费赠送给客户的，属于合理使用；4、优味公司所使用的手抓饼纸袋系从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购进，并非优味公司生产；5、粮全其美公司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的数额，优味公司亦未因此获利。粮全其美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祖辉商行答辩称：祖辉商行不是适格被告。案涉食品是由优味公司代发，祖辉商行对包装袋的情况是不知情的。且祖辉商行已停止使用印有“台湾手抓饼字样”的纸袋。祖辉商行主观上并不存在利用粮全其美公司的作品进行宣传的故意。祖辉商行所销售的手抓饼均由优味公司提供，祖辉商行可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故祖辉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粮全其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9月《商界》杂志截图、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证明，证明粮全其美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台湾手抓饼”的著作权人。证据二、2005年9月的《连锁与特许》杂志截图、2005年10月的《致富经》杂志截图、2005年10月的《上海展览中心》会刊截图、2007年《故事会》9月份上半月刊截图、2013-2018年周杰伦代言合同及代言截图、有关荣誉证书的照片打印件，证明：粮全其美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发表在各大杂志上，用于宣传其粮全其美“台湾手抓饼”品牌。其品牌形象具有较高的市场美誉度和知名度，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证据三、（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93号公证书，证明祖辉商行销售侵权产品事实。证据四、公证费，证明粮全其美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用。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粮全其美公司对手抓饼这一美术作品进行过大量宣传。证据三，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评论数量不代表手抓饼的销售数量。证据四，公证费发票出具的时间与公证书出具的时间相差达2月之久，是否系案涉事项的公证费用不明，不予认可。祖辉商行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对该两组证据均不持异议。证据三，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累计评论量不能代表实际销售量，也不代表真实的评论值。证据四，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公证费发票的时间与公证书出具的时间间隔有2月之久。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可以证实粮全其美公司是“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曾在杂志上发表并被粮全其美公司用于广告宣传。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在祖辉商行所销售的手抓饼的实物包装上列明的制造商为优味公司、经销商为百事兴旺公司。包装内部有手抓饼的小纸袋，纸袋上印有经艺术化处理的“台湾手抓饼”图案。证据四，公证费发票备注栏内标注有“内经693”字样，与公证书的编号吻合，该发票金额1000元可认定为因案涉公正事项所支出的费用。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包装袋的生产。证据二、聊天记录及相应的出货单、物流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优味公司使用的包装袋系向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购买。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粮全其美公司就同一侵权事实已经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在审理中，粮全其美公司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证据四、淘宝店手抓饼纸袋的销售截图，证明印有诉争美术作品的纸袋相同相似的很多，优味公司在购买时无法辨别是否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的著作权。粮全其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该证据为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由法庭判断。证据四，对淘宝网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祖辉商行质证认为，对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已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及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依据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印有艺术化处理的“台湾手抓饼”图案的纸袋有合法来源。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祖辉商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淘宝网手抓饼纸袋的销售截图打印件，证明侵权纸袋在市场上可以随时购买，包装袋并非祖辉商行生产。粮全其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市场存在印制了经艺术化处理的“台湾手抓饼”图案的纸袋销售，且纸袋上的图案与粮全其美公司“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存在相同或相近的基本特征。本院经审理查明，发证日期为2011年7月27日、登记号为2011-F-043630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韦明于2004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7年9月30日在上海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台湾手抓饼”，由粮全其美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优味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2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糕点、速冻食品。百事兴旺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服饰鞋帽、电子数码产品的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祖辉商行的注册日期为2004年5月1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祖辉，经营范围为：卷烟、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保健食品、零售。（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93号公证书的内容反映，2019年3月29日，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汇同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起来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988弄虹桥万科中心T2LG1快递代收处，由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运单号为9793964275650的EMS包裹确认签收，未发现包裹有拆封痕迹。包裹被带回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后打开，由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其中的物品进行拍照，并对部分物品进行密封、加贴封条。随后，粮全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入淘宝网，查看了订单号为388695362083486561的订单详情以及商品及店铺相关信息，并截屏保存。粮全其美公司为此支出的公证费为1000元。经公证保全的相关证据显示：粮全其美公司的代理人从淘宝网上的“黄山徽百味”店铺中购买的冷冻手抓饼商品外包装内的实物包装上列明的制造商为优味公司，经销商为百事兴旺公司。但实物包装上无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图案。商品的外包装内部有若干手抓饼纸袋，纸袋上印有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的图案，但纸袋上无生产商、经销商名称。经比对，纸袋上印制的经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图案与粮全其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相同，存在实质性相似。庭审中，优味公司陈述：案涉手抓饼系其生产，但印有艺术化处理的“台湾手抓饼”图案的纸袋系其购自商丘市圣诺包装有限公司。祖辉商行陈述：案涉手抓饼系其销售。消费者向祖辉商行在淘宝网所开设的“黄山徽百味”店铺下单后，商品由优味公司代发。对祖辉商行的陈述，优味公司予以认可。另查，在本案立案的同日，本院还受理了粮全其美公司以优味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另一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在该案的诉状中，粮全其美公司称：其在淘宝网上的“鑫薇味”店铺购买的“鑫薇味台湾手抓饼”的包装纸袋上使用了其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鑫薇味”网店的实际经营者为优味公司，“鑫薇味台湾手抓饼”的生产者亦为优味公司。因此，诉请判令优味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粮全其美公司以祖辉商行销售侵权商品、优味公司、百事兴旺公司生产侵权商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而另案系粮全其美公司以优味公司生产并销售侵权商品为由提起的诉讼。在粮全其美公司提起诉讼的两个案件中，粮全其美公司起诉的依据、对象并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粮全其美公司系“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优味公司生产、销售的手抓饼包装内附赠的纸袋上印制的经艺术化处理“台湾手抓饼”图案，与粮全其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该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优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所生产、销售的产品上印制“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粮全其美公司对“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无证据表明百事兴旺公司就案涉侵权商品存在生产、销售的事实，因此，粮全其美公司主张百事兴旺公司侵犯其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祖辉商行系案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其销售的侵权商品合法来源于优味公司，并由优味公司代为发货，因此，祖辉商行作为销售者依法应停止销售侵权商品，但无须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粮全其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优味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作品类型、侵权产品的价值、侵权后果以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支出等因素，结合粮全其美公司对优味公司通过不同网店销售侵权商品分别起诉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优味公司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的赔偿金额为15000元。综上，粮全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二、歙县祖辉商行立即停止销售印有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台湾手抓饼”美术作品的商品；三、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四、驳回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粮全其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歙县优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