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115民初914号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冶金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74974L。法定代表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晨，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佳航百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松青路1046天泰金地广场A栋8-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717505552。法定代表人：邓家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玉皇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14951K。法定代表人：曹帮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安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雷力，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被告重庆佳航百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航百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需要，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被告重庆明龙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建筑公司）、第三人陈雷力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被告佳航百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被告明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雷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414147.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446702.07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0日，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被告佳航百顺公司签订《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将承包的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佳航百顺公司，自此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该工程总包方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对该分包工程完成了结算，该分包工程的结算值为3375055.33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应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支付管理费67501.11元及相关人员费用80000元，即双方的结算值为3227554.22元。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向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实际支付了工程款4165872.32元，并就该工程支付了各项税金140721.36元、滞纳金21858.86元、重钢垫付款及材料价差313248.95元，即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已就该项目共计支付了4641701.49元。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就该工程所支付的款项早已超过了双方的结算值，经核算，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向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多支付了价款1414147.27元，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应当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返还。在合同履行中，因为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完成了所有施工内容，但是无法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出具工程发票，因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提出转让被告佳航百顺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的申请，由被告明龙建筑公司承担开具发票和后续工程维保的义务。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向被告明龙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据此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被告明龙建筑公司就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向被告明龙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72512元。但是被告明龙建筑公司也没有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开具发票，在这过程中，发生了超额支付的可能，然后被告明龙建筑公司和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又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提出，将被告明龙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佳航百顺公司，以解决被告佳航百顺公司和总包方重钢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包括超额支付的。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又重新与被告佳航百顺公司产生了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在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重钢建设公司结算过程中，被告佳航百顺公司不参加、不配合，也不与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办理结算。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佳航百顺公司辩称，其公司系劳务公司，只有进行劳务的资质，无工程总承包施工资质，所以原、被告签订的《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属于违法分包，是无效的。自2011年7月11日之后其公司未收到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第三人陈雷力交给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的付款申请委托书均系伪造，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其公司收取的款项。其公司未与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进行结算，也未约定以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和重钢建设公司的金额作为结算价，在工程未结算前不存在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所称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明龙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其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分包协议是无效的，其公司未对该工程进行具体的承建和施工，也未收到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诉称中的工程款，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第三人陈雷力未进行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0日，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分包人）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包括3#高炉循环水站范围内的泵房、电气室、水池、设备基础、凉水塔基础、管道管线预埋、道路等，具体承包范围以设计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为依据；本工程不允许再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以挂靠方式承包工程），分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本合同工程。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价款与支付、施工安全、工程现场管理与验收、质量保修责任等。2011年2月22日，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分包人）与重钢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设备及电气安装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设备及电气安装工程，包括3#高炉循环水站水泵机组阀门管道及配套共辅设施等安装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以设计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为依据；本工程不允许再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以挂靠方式承包工程），分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本合同工程。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价款与支付、施工安全、工程现场管理与验收、质量保修责任等。同日，双方又签订《重钢集团环保搬迁炼铁项目3#高炉煤气干法除尘和TRT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3#高炉煤气干法除尘和TRT施工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3号高炉煤气干法除尘和TRT设备、电气等总包合同约定的安装内容，具体承包范围以设计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为依据；本工程不允许再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以挂靠方式承包工程），分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本合同工程。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工程价款与支付、施工安全、工程现场管理与验收、质量保修责任等。2010年8月10日，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与被告佳航百顺公司签订《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项目名称为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工程施工内容及范围为：土建工程，包括3#高炉循环水站范围内的泵房、电气室、水池、设备基础、凉水塔基础、管道管线预埋、道路管网等，具体承包范围以设计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为依据。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于2012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审理中，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系基于《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而提起诉讼。本院向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释明，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并询问其是否变更为基于合同无效提起诉讼。但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坚持《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并明确表示基于合同有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在重钢建设公司承包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设备及电气安装工程、重钢集团环保搬迁3#高炉煤气干法除尘和TRT施工工程后，又将重钢环保搬迁3#高炉循环水站施工土建工程再分包给被告佳航百顺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中冶建工安装分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该《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并基于该协议有效提出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其仍坚持该《总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由此导致本案不能依法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分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飞审 判 员  李中梁人民陪审员  胡 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