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1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盛汇丰燃气输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55号二层K2008。 法定代表人：温雷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明，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山西国晋（娄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石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幢9楼903号。 法定代表人：姚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华盛汇丰燃气输配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创业街39号1幢6层。 负责人：温雷筠，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思雯，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娜，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华盛汇丰燃气输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汇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石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石达公司）、原审被告华盛汇丰燃气输配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盛汇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工程中，由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行施工的第七标段云中山12KM对应桩号BG131-BG260工程造价，从华盛汇丰公司应付四川石达公司工程款中扣减的数额，属于专门性问题，但一、二审既未经当事人结算确认，又未经司法鉴定程序，直接以四川石达公司单方计算数额作为扣减依据，明显不当。（二）一、二审中，华盛汇丰公司提交了四川石达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及涉案工程二监理单位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书面证明文件，证实四川石达公司并未完成涉案工程全部现场工作。四川石达公司亦未出具工程保修函，未补齐已收款的建筑业专用发票，按照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华盛汇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期限尚未届满，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四川石达公司诉请的工程价款。一、二审判决华盛汇丰公司给付四川石达公司所有未付工程价款违背涉案工程合同约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按照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结算审定总价的5%，质保期为24个月，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起。涉案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华盛汇丰公司不应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一、二审判决认定“工程遗留需整改部分双方可协商利用质保金修缮解决”，又确定华盛汇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民事责任，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明显违背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原判确定华盛汇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民事责任不当。（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才以交付日、竣工结算资料提交日、起诉日为利息起算日。本案中，按照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期限约定明确，应按此确定利息起算日。一、二审确定华盛汇丰公司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2017年10月1日）给付工程款利息，明显违背该司法解释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同时，按照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质保期满，华盛汇丰公司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一、二审判决华盛汇丰公司向四川石达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的质保金利息，违背涉案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特申请予以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围绕着华盛汇丰公司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 关于涉案工程第七标段云中山12KM对应桩号BG131-BG260工程造价问题。就本案所涉纠纷，四川石达公司虽系主张工程价款债权事实存在的当事人，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华盛汇丰公司在四川石达公司承包范围内将涉案工程第七标段云中山12KM对应桩号BG131-BG260工程另行承包给了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部分工程的发包人，华盛汇丰公司应持有其与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付款或者结算工程价款的相关凭证，对该部分工程的造价，亦可以通过华盛汇丰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付款或结算凭证予以确定。在华盛汇丰公司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上述凭证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根据华盛汇丰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管线中标价，结合该部分涉案工程履行实际情况，对该部分涉案工程造价予以确定并不缺乏依据。华盛汇丰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造价应由四川石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予以确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盛汇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及相关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华盛汇丰公司与四川石达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在2017年6月30日，对四川石达公司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7年9月，华盛汇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通气经营使用，一、二审法院据此将华盛汇丰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的日期认定为竣工日期，并判令华盛汇丰公司应向四川石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并不缺乏依据。同时，根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完成现场全部工作内容，且完成竣工验收及出具工程保修函”的约定，工程保修函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出具，而本案中，华盛汇丰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涉案工程违约在先，又以四川石达公司未完成现场全部工作内容、未出具工程保修函为由主张其在工程款支付方面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四川石达公司负有补齐建筑业专用发票的合同义务，但并未明确约定华盛汇丰公司支付结算款须以四川石达公司出具发票为前提，且二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已指出四川石达公司应在华盛汇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按照税法规定出具发票。故对于华盛汇丰公司该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述，华盛汇丰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便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又主张其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负有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于法无据。同时，根据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华盛汇丰公司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时不计利息，但本案中，华盛汇丰公司并未在质保期满后按约退还质保金，一、二审法院判决华盛汇丰公司支付质保期届满后的质保金对应利息并无不当，但对质保期届满前的质保金对应利息予以支持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符，该部分判项确有不妥。鉴于四川石达公司在再审申请期间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其将在本案执行阶段放弃“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判决文书中确定的质保期限（2017年9月18日始止2019年9月18日止）内相应利息部分的执行权利”，该问题双方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 关于质保金问题。华盛汇丰公司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的约定，有权在质保期内保留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在华盛汇丰公司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判决华盛汇丰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时未扣除相应质量保证金确有不妥，但华盛汇丰公司在提起二审上诉时针对该部分并未明确提出相关事实和理由。同时，涉案工程质保期在二审法院2019年7月26日作出二审判决时已即将届满，华盛汇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3月26日《承诺书》虽载明涉案工程存在一些遗留问题，但在再审申请环节，华盛汇丰公司认可上述遗留问题大多系关于水工保护部分。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四川石达公司于2018年10月向华盛汇丰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书，华盛汇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收到上述竣工结算书后有义务对涉案工程再行组织竣工验收，如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可以要求四川石达公司进行整改，但华盛汇丰公司并未进行该部分工作，在再审期间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该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盛汇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华盛汇丰燃气输配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齐晓丹 书记员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