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16302919号被告人周稳，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湖南省汨罗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以（2019）粤19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周稳限制减刑；被告人周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唐某1人民币66510.5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周稳与被害人黄某1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8年7月分手。同年9月25日10时许，周稳携带一背包从深圳坐车到东莞市东城街道同沙社区甘屋村找黄某1问清楚分手原因。当日20时30分许，周稳在上述甘屋村兴园路西侧人行道遇见黄某1，遂上前欲与黄某1交谈，黄某1躲避，周稳紧跟要求好好聊一聊，黄某1拒绝并要求周稳离开，周稳不肯，二人遂发生争吵。期间，周稳从背包中拿出匕首，持匕首捅刺黄某1胸腹部、头部、手臂等部位多刀，致黄某1受伤倒地，后周稳自杀未果，遂逃离现场。次日12时许，周稳在湖南省株洲西站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膈肌、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街道同沙甘屋兴园路西侧人行道。人行道地面可见大量滴落血迹，可见一双白色布鞋（实物提取），一条白色耳机线（实物提取），由南往北选取9处可疑血迹，分别标记为1-9号（棉签蘸取）；在启园路与兴园路交接处人行道可见一个哈尔滨啤酒罐（实物提取）。（二）物证1.衣服、背包、鞋子等：系周稳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携带的背包。2.匕首套一个：系周稳作案所用匕首的匕首套。3.笔记本一本：系周稳写遗书的笔记本。（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左枕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8cm（创口①）、1.2cm（创口②），均深达骨质。左耳廓上极见一处1.5cm创口（创口③），深达骨质。左外耳道口见一处1.5cm创口（创口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软组织挫伤。胸腹部：左乳房外上方见两处创口，分别长4.0cm（创口⑤）、2.0cm（创口⑥），该两处创口贯通，深达脂肪层。左乳房外上方另见一处长1.8cm创口（创口⑦），可及肋骨骨折，深达胸腔。右乳房内下方见一处4.2cm创口（创口⑧），可及肋骨骨折，深达胸腔。右腋前线平对第5肋见一处长4.0cm创口（创口⑨），深达肌层。剑突下见一处3.7cm创口（创口⑩），深达腹腔。右肋缘下见一处长0.9cm创口（创口⑾），深达皮下。左腹部见一处长1.0cm创口（创口⑿），深达皮下。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软组织挫伤。背臀部：左背部见两处分别长6.3cm（创口⒀）、1.6cm创口（创口⒁），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软组织挫伤。四肢部：左肩见一处长3.6cm创口（创口⒂），均深达肌层。左上臂段段外侧见一处长4.5cm创口（创口⒃）伴4.0cm划伤，深达肌层。左上臂中段前侧见一处5.0cm创口（创口⒄），深达肌层。左肘背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0cm（创口⒅）、2.0cm（创口⒆），该两处创口贯通。左前臂中段背侧见一处3.1×2.8cm皮瓣形成（创口⒇）,其旁另见一处2.6cm划伤。左手背见一处3.2cm创口（创口21），深达皮下。左手背第4掌指关节见一处3.2cm创口（创口22），内见掌骨骨折，断端齐，对应掌侧见一处1.0cm创口（创口23），该两处创口贯通。右上臂中段背侧见两处长度分别为3.5cm（创口24）、3.0cm创口（创口25），该两处创口贯通。右肘背侧见一处3.0×2.5cm皮瓣形成（创口26）。右前臂中段背侧见一处6.0×5.0cm挫擦伤。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为：黄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膈肌、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现场地面可疑血迹5与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0×1022。（2）哈尔滨啤酒罐口擦拭物、现场地面可疑血迹1、白色布鞋可疑血迹、现场地面可疑血迹7、现场地面可疑血迹8、周稳上衣腹部可疑斑迹和上衣左肩部可疑斑迹与周稳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63×1020。（3）刀套表面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周稳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4）现场地面可疑血迹9、周稳右鞋跟可疑斑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四）书证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周稳的到案情况，其系被动归案。2.调查函、人员信息及户籍资料及违法前科，证实了周稳的身份情况，无前科。3.接受证据清单、遗书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周稳处扣押周稳所写遗书的情况。遗书中周稳有自杀想法。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周稳处扣押了一部华为手机；一个黑色、布料材质、上有“HXOUTDOORS”字样的匕首套；一本封面有“WORKSTYLE”字样的笔记本；一个布料材质、灰黑色、上有“SWISSGEAR”的双肩背包；一件深色，上有一白色图案的短袖上衣；一条黑色长裤；一双灰色、外有“ANTA”字样的运动鞋。5.现场毒品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周稳的尿液样本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类、氯胺酮、吗啡类毒品检测试剂结果呈阴性。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周稳进行网上追逃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劳动合同复印件等证实：被害人黄某1入职东莞市佳晟实业有限公司作文员的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因伤入院抢救治疗的情况，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6日0时50分被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开放性胸部损伤（心脏损伤？膈肌损伤？）；（3）开放性腹部损伤（消化道穿孔？肝破裂？）；（4）开放性血气胸（左侧）；（5）躯干开放性伤口（胸腹部、左侧胸背部）；（6）上肢开放性伤口（双上肢）；（7）耳廓挫伤（左耳廓刀刺伤）；（8）失血性休克。9.羁押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7日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提走周稳。10.接受证据清单、旅客住宿登记表、微信截图证实：周稳入住宝利来住宿的情况，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9月26日。11.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及亲属情况，黄某2、唐某1分别系黄某1的父亲、母亲。1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哈尔滨啤酒罐、白色布鞋、上衣的擦拭物和斑迹进行提取的情况。（五）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截图、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东莞市楠晋鞋业有限公司案发时间段外墙监控录像，经周稳指认监控录像中的男子为其本人，女子为黄某1。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25日20：41:00-20:52:00周稳跟着被害人黄某1，二人在路边僵持争吵；20:52:13-20:56:00周稳持刀上前捅刺黄某1多刀，至黄某1受伤倒地，周稳持刀捅刺自己头部，后逃离现场。（六）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1时06分左右，我下班后想走到同沙甘屋村商业街去吃点宵夜，当我走到我们厂（东莞市东城街道同沙甘屋村楠晋鞋厂）围墙旁的马路时，发现有一名年约20岁、穿白色衣服和牛仔裤（具体颜色不记得）的女子仰面躺在马路人行道围墙下，她手上还拿着电话，但已经拿不稳，手机也掉在地上，右手臂有外伤，身上都是血，当时有很多附近的人在围观。那名女子让我帮她报警并说自己的手断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女子说被人砍了。于是我马上报110和120，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我才离开。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1时许，我正在专属烫染店里忙，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女生的声音，是在吵架，我听到后就走出店外，站在店门看什么情况。我看到店的斜对面约40、50米处的楠晋鞋材围墙边上的人行道上，有一名拿一个黑色背包的男子（年约20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稍长碎发、穿深蓝色短袖上衣、黑色裤子）和一名穿白色T恤上衣的女子（年约20岁、中等身材、长发）在吵架。我看到女子躺在地上，站在女子身边的男子情绪十分激动，接着就弯腰用手往女子身上打，我没有注意到女子有没有还手。大概一分钟后，该男子停下来，然后就躺在地上，一会儿后又站起来一边用手捶打自己的头，一边说话（我没有听清楚男子说的话）。该男子情绪十分激动，在该过程中女子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身。过了一会儿，男子从地上拿起一个黑色背包往女子身上砸了一下，接着男子拿着背包沿着兴园路往红绿灯路口方向逃跑，由于路面有遮挡物，我无法看到该男子最后是往哪里逃跑。现场只剩下那名女子，该女子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身，只看到她的手有动过，当时我认为那男女只是情侣之间的争吵所以就没有走过去查看，接着我就回自己的店内工作了。过了10分钟左右，我看到店外刚才那两个男女争吵的地方围了很多人，还有人在打电话，之后我听别人说那女子被人拿刀捅了。过了没多久，救护车将女子接走。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19时许，我在东城街道同沙甘屋村兴园路强哥烧烤店（距离受伤的女子约40米）内做菜，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店里做饭。21时许，我拿着一只串好的鹅到店外用火枪喷烧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人围在一起，我便走去凑热闹。当我走到对面人行道的位置时，看到一名年约15至20岁、身高约150厘米、身材偏瘦、穿着一件白色T恤的女子躺在地上，而且身上布满血迹，我没有携带电话，便连忙叫其他人赶紧报警，过了不久就有救护车将伤者送走。期间我没有听到吵架的声音。4.证人李某2（宝利来住宿二手房东）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14时许，我在东莞市东城区甘屋新5巷1号宝利来住宿二楼睡房里的时候，一名年约20岁、短头发、体型中等、上身穿一件深色的短袖上衣、背一个深色双肩背包的男子走进来说要入住一天（一人入住），李某2要求其拿出本人身份证进行登记。我在登记的时候得知该名男子叫周稳，身份证号码是。登记完毕后，我跟周稳说住宿费用是40元，押金20元，总收60元，周稳通过手机微信转账60给我的手机微信。之后我将周稳带到206房开门给他入住，接着我回到二楼的睡房（位于206房的对面）。期间，我发现周稳在18时左右出去了一趟，在21时左右背着深色双肩包直接进了206房，但隔了三四分钟又从房间背着双肩包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没有办理退房手续）。到了23时左右，就有公安人员到宝利来住宿检查。周稳进出宝利来住宿时的走路速度都比较快，感觉很匆忙的样子。我的微信号是：×××。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周稳就是入住宝利来住宿206房的客人。5.证人钟某（系被害人黄某1男朋友）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0时50分许，我打电话给黄某1想告诉她自己快下班了，不用她来接我，黄某1一接电话就说“有人跟踪我，快点过来！”。我问黄某1在什么位置，黄某1一直重复说在路边，我一直问，突然电话没有声音了，我就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再次打电话给黄某1问她在哪里，黄某1说她就在回家的那条路上，突然我听到黄某1很大声地说“滚，离我远点”，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没多久电话就挂了。我一直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听。大概在21时30分许的时候，有个警务区的辅警接了电话，对方问我是黄某1的什么人，我说是男朋友，对方说黄某1被人捅伤了，叫我过来中医院这边，我挂电话后就过去中医院。大概2018年9月26日0时许，东莞市中医院的医生告诉我，黄某1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我和黄某1在2018年8月底确认了情侣关系。最近经常有不同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和发信息给黄某1，但是黄某1都没有接。黄某1说骚扰她的人是她的前男友想跟她复合，黄某1不想，她的前男友就骚扰她。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就是其女朋友。6.证人黄某2（系被害人黄某1父亲）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2时许，我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民警称我女儿黄某1被人用刀捅伤了，现在在东莞市中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当时我不太相信，以为是诈骗电话，然后我打电话通知在东莞市的亲属朋友过去核实情况。经过他们确认，我马上租一辆小轿车带上儿子、老婆从湖南省出发。9月26日6时许，我们到达中医院后得知女儿已经死亡的消息，随后我们到派出所处理女儿死亡的事宜。黄某1是湖南省**县职高的学生，于2018年6月份被学校安排去上海实习，我不清楚黄某1怎么会到东莞这边。黄某1经常会通过微信视频和电话与我保持联系。2018年9月24日，黄某1与我联系，当时黄某1很高兴，还说10月1号要回家。我不知道黄某1是否有男朋友，黄某1没和我说谈恋爱的事情，我也没有发现黄某1有男朋友。7.证人唐某1（被害人黄某1之母）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1时许，我当时已经睡觉，老公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我，女儿被人捅伤了，现在医院抢救。当时我不相信，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后来陆陆续续又有电话打进来，对方说是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的民警，问我是不是黄某1的家里人，并说黄某1被人捅伤了进医院抢救了，叫我们过去处理女儿的事情。我和家人坐着老乡的车连夜从老家赶到东莞，大约是26日7点多来到东莞市中医院。民警领着我们到医院太平间看到了黄某1的尸体，确认了该尸体就是我女儿黄某1。我对黄某1的死因没有异议。我在一个月前和黄某1聊微信的时候才知道黄某1来了东莞工作，之前黄某1是在老家读职业高中，2018年5月份她在读的**职业中专学校安排她去上海实习，当时我也问了老师，老师说这是学校安排学生去实习的，后来我也不知道黄某1为什么来到东莞工作。黄某1很少跟我们聊感情上的事，也没有提过有男朋友。8.证人黄某3（系被害人黄某1哥哥）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2时许，父亲黄某2在湖南老家接到东莞市公安机关打来的电话，民警称黄某1被砍伤，现在在东莞市中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然后我和父母马上赶去东莞市中医院。9月26日6时许，我们到达东莞市中医院，但是黄某1已经死亡，然后我们到派出所处理黄某1死亡的事宜。黄某1是湖南省**县职高的学生，于2018年6月份被学校安排去上海实习，我不清楚黄某1怎么会到东莞。黄某1经常通过微信视频和电话与我们联系。黄某1没有提及其近况和私生活，都是跟家人报喜不报忧。我不知道黄某1是否有男朋友，黄某1也没有提过。2017年6月份，黄某1去深圳富士康的工厂实习，到2017年12月份才回来湖南的学校读书，没有听黄某1提起过有人追求或跟什么人玩得好。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23时左右，公安人员联系我了解黄某1的情况时，我才得知黄某1受伤住院。我于2015年5月份入职东莞市佳晟实业有限公司，已在公司工作三年，担任五金部手工组长一职，负责五金披锋组装等管理工作。黄某1于2018年8月初入职佳晟公司，在五金部担任文员，负责五金部的生产报表、处理文件材料等工作。黄某1平时比较准时上下班，正常早上8:30上班，中午12:10下班，中午一般在公司宿舍休息，13:40上班，下午18:00下班，偶尔会加班到晚上20时左右才下班。黄某1对工作认真负责，平时性格开朗，与同事相处融洽。2018年9月25日，黄某1早上8:30左右上班，中午是在车间里休息，下午13:40左右上班，我当天是18时左右下班，我下班的时候黄某1还在公司上班，我不清楚黄某1几点下班。我平时有和黄某1聊天，曾听到她讲到有一男朋友在寮步一工厂上班，其与男朋友在佳晟公司附近租房同居，黄某1还说和男朋友的关系很好。我没有见过黄某1的男朋友，只是听到其他同事说黄某1的男朋友经常到佳晟公司门口接送她上下班。我听黄某1说她到佳晟公司工作前是在上海一间公司做金融方面的工作。10.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在佳晟实业有限公司做生产管理部主管。2018年8月中旬，黄某1入职佳晟实业有限公司，在佳晟实业有限工作五金部做文员。上班时间是8时30分至12时10分，13时40分至17时40分，有时候会加班，加班时间是19时至20时。黄某1有时中午在宿舍休息，晚上不在宿舍睡觉，在公司外面住。黄某1的性格开朗，为人挺好的。我听黄某1说她刚从上海市过来，说自己有个男朋友。在2018年9月中旬，有一次下班的时候黄某1坐在一名男子驾驶的电动车后面，跟我打招呼。（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稳供述：2017年8月份，我在深圳富士康工厂上班的时候认识黄某1，当时黄某1也在富士康工厂上班，我们玩的很好，后来黄某1回家了，我还是和黄某1保持联系。2017年年底，我向黄某1表白，黄某1同意了，我们就建立起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份左右，黄某1在上海市工作的时候向我提出分手，说我不信任她，我也去过上海市找她，但是没有用。因为分手一事，我想找黄某1谈一谈接着我就回老家。我是通过黄某1的QQ空间得知她工作的地方。2018年9月25日10时许，我带着一个背包在深圳市宝安区用微信叫了一辆滴滴车，上车后给滴滴司机一个位置，我在东莞市下车后坐公交到了另一个地方，下了公交车后步行，步行的时候看到了旁边有一间宝利来住宿，我通过微信转账60块元给房东，登记入住206房。我在206房内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去找黄某1，但是没有找到，于是又回到了房间休息。18时许，我背包离开房间去附近吃饭，吃完饭后我拿了一瓶啤酒在路上边走边喝，喝完啤酒后我在路边休息。大约20时许，我在黄某1工作的鞋厂大门附近路边坐着等她时，看到一名像黄某1的女孩子向我这边走来，当那名女孩子走到离我一米多的时候，我看清楚了她是黄某1。我就上前想和黄某1好好聊一次，但是黄某1跑开了，我追了上去并问黄某1能不能跟她好好聊一次，黄某1叫我滚，离她远一点，我说：“我已经一无所有，还欠了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我废了，最后好好聊一次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对黄某1说：“你不爱我为什么还一直用我钱？还对我说什么以后还我？”黄某1说：“滚，离我远一点”。我一直跟黄某1说话，但黄某1不听，一直打电话，并说已经和我没有关系，叫我滚，离她远一点。我又问黄某1“你不爱我为什么还一直用我钱，干嘛说以后还我，对我好？”，黄某1说：“我去买一把刀给你，你杀死我吧”。这时，我把背包从右边转到左边，我用右手伸进背包里拿着匕首的刀柄，跟黄某1说：“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了，我想跟你聊一次”。黄某1说了一句话（我想不起来了），那句话令我很愤怒，我用右手把匕首拿出来冲上黄某1捅了她的腹部一刀，这时黄某1用双手推开我，我就拿着匕首又捅向黄某1的腹部，就这样我拿着匕首跟黄某1推拉了几下，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因为当时喝了酒，我记不清楚具体捅了多少刀了。黄某1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这时我清醒了，就没有用匕首捅黄某1了。我看到黄某1的腹部在流血，便想抱一下黄某1。我扶起黄某1抱了一下，我想自杀就开始拿着匕首捅自己的头部约五六下，把自己捅伤流血了，血滴在地上。我发现匕首捅不进头部，又看见有人过来，便起来快速离开了，想去其他地方买老鼠药自杀。我离开现场后快速步行回到出租房，拿了放在出租屋里的身份证，用毛巾洗了自己头部的伤口便离开了出租房。我在路边用微信叫了一辆滴滴车，上车后叫司机去广州的火车站。我在广州的火车站附近下车后，租了一间出租房，在出租房洗澡的时候我发现匕首还放在裤袋里。我洗澡后穿好衣服去附近买老鼠药，但是附近没有老鼠药卖。我想是不是大城市没有老鼠药，就在手机地图里看，发现附近有个小城市叫中山市。于是我用微信叫了一部滴滴车去中山市。在去中山市的路上，我把裤袋里的匕首从车上扔出车外。到了中山市，我还是没有买到老鼠药。我就坐了一辆摩的去了中山市火车站并在火车站里写了遗书。26日7点多，我用手机买了一张中山站到株洲西站的高铁票，当我到达株洲西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匕首是我于2018年9月份在淘宝网上买，约100多元；匕首长约2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7厘米，很锋利的。在广州市去中山市的路上，被我从车上扔掉了，我不知道扔在哪个位置，匕套则被公安机关扣押。匕首本来我是用来自残的，后来黄某1的话把我弄生气了，我就拿出匕首捅黄某1。我作案时的衣着就是被抓获时所穿的衣服，上身穿深蓝色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休闲裤，灰色运动鞋。从深圳到东莞时，我带了一瓶剩下四分之一瓶的江小白酒喝，在旅馆的时候我也有喝，最后没有喝完还剩下一点，后来在吃晚饭后我买了一大瓶的易拉罐啤酒喝。我在黄某1身上大概花了七千元。我不认为自己涉嫌故意杀人罪，我没有杀死黄某1的想法，当时看到黄某1流了一点血，没想到黄某1会死。当时我连续捅黄某1是因为黄某1说的话刺激到我，我很激动，感觉黄某1给我戴了绿帽，我很愤怒，而且我也喝了酒，所以就捅了她。我当时是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朝着黄某1的腹部位置捅过去，连续捅了好几下，可具体捅了几下我就记不清楚了，另外我也记不清楚具体是捅到哪个位置。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指认了其居住的宝利来住宿206房、持刀捅刺黄某1的作案现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在淘宝上所购买的作案工具及刀套。指认监控录像中在案发现场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稳持刀捅刺被害人二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因素引发，周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2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路真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