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1110号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巍，北京殿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晓，北京殿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拱墅区。法定代表人：赵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诉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迪火公司)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巍、刘东晓，被告杭州迪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在新浪网、搜狐网、网易网、腾讯网、手机百度、猎云网、江淮晨报网、今日头条、环球网等国内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且赔礼道歉的日期不得少于30天；2、赔偿原告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3、支付原告因制止其侵权行为所进行的调查、取证费用3202元、律师费5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生活服务类网站美团网（www．meituan．com）、美团点评餐饮开放平台（developer．meituan．com）的经营主体，为消费者提供值得信赖的本地商家、消费评价和优惠信息的O2O服务，是中国有影响力的城市生活消费平台和独立第三方消费点评网站。被告是主要从事餐饮和商超零售云计算收银系统研发和推广的服务商。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6日在今日头条发表了《新美大这种损人不利己，还殃及商户的愚蠢行为，无耻又可笑！》、《对“美团封杀二维火事件”的声明：不要让商家二选一，欢迎美团良性竞争》的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一方面大量捏造、虚构并不存在事实，包括但不限于“美团这一系列动作是希望将其“像素级”抄袭二维火的收银系统推销给商户从而全面捆绑用户”、“用户只能在手动录入收银信息和使用美团点评的收银机之间二选一的行为并不是第一次在竞争中使用。在美团涉足的各个领域，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二维火无意去宣扬美团在其他市场竞争中使用不正当手段的丑恶面目”、“美团封杀二维火，控制收银机……店家就完全被他拿捏了，连说不都难”、“技术排查后发现是新美大私自篡改客户数据”等，另一方面使用大量如“损人不利己”、“愚蠢行为”、“无耻又可笑”、“喜欢作怪”、“这次竟还练上了葵花宝典！但挥刀自宫，未必成功！”、“阴谋得逞”等带有明显贬义的侮辱性用语。此外，还通过不正当地标榜自身为“国内当之无愧最大”、毫无依据地污蔑原告“像素级”抄袭自家收银机以及“他们现在的收银机，撑死了也就二维火六七年前的水平，追上我们至少要5年以上”等表述，以达到贬损、打压原告提供产品和服务的目的。被告通过捏造歪曲事实以及片面的、断章取义的方式向公众传达美团为了封杀二维火不惜损害商家利益，并且还通过拼凑不相关的案例给公众营造一种“美团并非第一次不择手段地强迫商家二选一”的印象，暗示、引导公众得出原告为自身利息，牺牲商家利益、用户体验，不正当排挤竞争对手的结论。同时大量使用侮辱、谩骂、贬低的词汇，误导大众，意在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起诉。被告杭州迪火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起因是原告抄袭了被告自创研发推出的二维火软件，因原告侵权行为的发生，被告法定代表人在网络为维护自身权益，进行了一定的抗争，其用语并未超出言论自由范畴，所述的均为事实。原告并非自然人，而是法人性质，并不具有自然人性质的名誉损害，自宫之类的意思不会对法人造成名誉损害。且“葵花宝典”并非侮辱用语，是网络用语，意思是很迅速的意思，也没有侮辱意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快公司提供（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9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如下：今日头条用户“二维火创始人唐僧”，头条认证为二维火创始人兼CEO。2017年9月25日，“二维火创始人唐僧”其发表“微头条”，内容大致为：新美大这种损人不利已，还殃及商户的愚蠢行为，无耻又可笑！行业人都知道美团喜欢作怪，没想这次竟还练上了葵花宝典！但挥刀自宫，未必成功！……但就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我愤怒，不是因为二维火业务受了多大影响，而是美团的做法完全损害了商家的利益。而这背后的目的也是十分明显：垄断餐饮服务的整个链条，控制商户，美团封杀二维火，控制收银机……。说什么数据侵权？……美团点评既然承认是商家的数据……有何来的侵权一说……事情的起因是帮我们商户捷通美团外卖的第三方上海泰联天胜网络有限公司，在今年9月19日收到了美团点评发出的一封邮件通知，要求其停止数据接口给二维火商户。这一切看似突然，其实早有预谋……。2017年9月26日，“二维火创始人唐僧”发表“对“美团封杀二维火事件”的声明：不要让商家二选一，欢迎美团良性竞争”的文章，内容如下：二维火：不要让商家二选一，欢迎美团良性竞争。9月19日，美团对商户称将在9月22日起对适用二维火收银系统商户停止传销外卖订单数据，事发之后，二维火一方面快速为商户提供临时解决方案，另一方面主动与美团方面进行沟通……，早在2016年8月30日，美团就曾单方面通知二维火称因不符合标准，将取消收银数据对接。随后使用二维火收银系统的商户从美团外卖所接的订单价格混乱，笔数不全，这一过激行为对商户的入场运营生产造成巨大困扰和伤害，二维火随即向通知中所称的邮箱地址发送说明文件，经过多方联络，美团官方一直未予二维火任何答复。根据二维火对商户的访谈了解，截止到目前，美团仅仅恢复部分原有商家的数据传输，对使用二维火收银系统的新接入用户进行种种刁难……美团这一系列动作是希望将其“像素级”抄袭二维火的收银系统推销给商户从而全面捆绑用户……。美团直接限制了商家使用二维火的收银系统，用户只能在手动录入收银信息和使用美团点评的收银机之间二选一的行为并不是第一次在竞争中使用。在美团涉足的各个领域，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二维火无意去宣扬美团在其他市场竞争中使用不正当手段的丑恶面目，只是希望美团能够良性的参与市场竞争。二维火十余年来一致深耕零售、餐饮收银系统领域，目前二维火在国内为超过3万家新零售企业……是目前国内当之无愧最大的零售SaaS收银系统……，二维火最新推出的“云收银”系统，更能帮助商家免去硬件束缚和依赖，在没有任何终端设备上，轻松……二维火希望美团能够悬崖勒马，及时停止对商户自身权利的伤害，与二维火一起为商户提供更好更优秀的服务。文章下相关评论均为关于“二维火”“美团”的评论。赵光军系杭州迪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州迪火公司认可公证书中的文章系杭州迪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光军使用其个人今日头条账户发表的文章。三快公司认为，杭州迪火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存在虚构的事实：美团“像素级”抄袭二维火的收银系统捆绑用户；“用户只能在手动录入收银信息和使用美团点评的收银机之间二选一，在争中使用不正当手段”。对此，杭州迪火公司发表美团使用的收银系统与二维火使用的收银系统一致等意见。杭州迪火公司称其为中国早期从事网上订餐系统运营并自创研发推出的二维火软件的企业法人。三快公司为证明合理损失提供律师费发票50000元、公证费票据3202元。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名誉权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法人名誉权的内容以经营形象为主，并直接与法人的经济活动和生产经营成果相联，是伴随企业经营过程中通过自身的能动作用而塑造出的社会形象，及对法人生产经营能力、生产水平、资产状况、产品声誉、商业信用成果贡献等因素的综合社会评价,法人的名誉权与其财产利益紧密相联。法人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就涉案文章是否存在侵权情形一节。杭州迪火公司提出“美团”与“二维火”使用的软件系统相同相似以及存在抄袭，本院认为，三快公司与杭州迪火公司系同行业经营者，其对软件的开发和使用是否存在侵权的情节，被侵权的一方应当采取正当的救济方式对自己的权利予以保护，而不应通过在网络上直接以对方的行为系“抄袭”等含有贬义的方式向公众发布。故无论是否存在“抄袭”，杭州迪火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对三快公司经营“美团”的方式均存在恶意贬低的意思表示。且使用带有侮辱性的修辞，引用带有贬损含义的书籍经典名词，其恶意是明显的。最终，在社会上造成了降低三快公司经营行为的社会评价，构成侮辱及诽谤，对三快公司的生产经营能力、生产水平、资产状况、产品声誉、商业信用成果造成了实际名誉的损害，超过了三快公司应当容忍的程度，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权。就杭州迪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赵光军作为杭州迪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赵光军虽系以个人名义注册头条用户并发表文章，但其头条认证为二维火创始人兼CEO，且涉案文章的内容均为关于“二维火”的市场经营行为的内容，并明确针对同行业者“美团”的经营行为，从评论内容看，也均为对“二维火”及美团的评论，故涉案内容系为了杭州迪火公司的法人利益，而非赵光军的个人利益，并与赵光军从事的业务和职务直接相关，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虽然两篇文章中的评论内容，部分嘲讽、侮辱性的措辞带有明显的个人不满情绪发泄，但其账号认证信息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仍然可以使公众理解为其两篇文章均系因“二维火及美团”关系而作出的情绪表达。鉴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的认定应当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即只要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上在客观上具备了执行职务的特征，就可以认定该行为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根据涉案文章的内容及相应的公众评论意见，均可认定赵光军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系代表杭州迪火公司，故应由杭州迪火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三快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认为，应当以侵权行为造成的侵权范围为限，涉案文章系今日头条用户“二维火创始人唐僧”发布，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也应在相同范围内进行，对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予以酌情判定。对三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含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因三快公司未提供损失证明，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情判定。对三快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包含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在今日头条用户“二维火创始人唐僧”首页持续十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53202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姚琳审判员  陈明审判员  王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