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0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某某，绰号“老狗”，男，196*年7月7日出生于本市，公民身份证号码61011111111111111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及案发前居住地均为陕西省铜川市某区某路某村*组***号，系该村村民。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年10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61213111111111111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陕西省渭南市某县某村镇某村*组，案发前住址为陕西省铜川市某区某园*号楼*单元***室，个体。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7*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330111111111111111，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及居住地均为浙江省杭州市某区某镇某村*组*****号，原系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某宏，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证号码32011111111111111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及居住地均为江苏省淮安市某县某镇某村某组**-1号，个体。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诚，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王检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韩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付某某（在逃）联系被告人翟某某寻找买家，欲以300万元出售一批唐三彩文物，翟某某联系被告人李某某寻找买家，李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刘某某联系到了买家王老板（另行处理）。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来到铜川市新区，四被告人在新区格林豪泰酒店商议出售文物及分成，翟某某报价450万元，刘某某向王老板报价750万元。当日翟某某带领潘某某、刘某某来到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某民房内，付某某向三人出示了部分唐三彩文物。后付某某应买家要求将15件唐三彩文物运到位于铜川市某区某路某村翟某某家。6月17日上午，潘某某、刘某某带买家王老板到翟某某家中进行验货，当晚23时许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民警在翟某某家中将准备交易的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抓获，并在现场查获唐三彩文物15件。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涉案文物进行鉴定，鉴定评估意见为：委托书送鉴文物为15件，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建议以倒卖文物（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翟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后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翟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9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庭审中，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翟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翟某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4-5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有未遂、坦白情节、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其有未遂、坦白情节，系从犯，且本案有特情介入，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有未遂、坦白情节，且本案有特情的介入，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付某某（在逃）曾联系被告人翟某某寻找买家，欲以300万元出售一批唐三彩文物，2019年6月11日左右被告人翟某某联系被告人李某某寻找买家，6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联系了被告人潘某某，6月13日被告人潘某某联系了被告人刘某某，后被告人刘某某通过他人联系到了买家“王老板”（特情）。6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来到铜川市新区，4名被告人在新区格林豪泰酒店商议出售文物事宜，被告人翟某某报价45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向“王老板”报价750万元，并于当日由被告人翟某某带领潘某某、刘某某来到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某民房内，付某某向三人出示了部分唐三彩文物。6月16日，应“王老板”要求，付某某将15件唐三彩文物运到位于铜川市某区某路某村翟某某家。6月17日上午，被告人潘某某、刘某某带“王老板”到被告人翟某某家中进行验货，当晚23时许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翟某某家中将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抓获，并在现场查获唐三彩文物15件。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涉案文物进行鉴定，鉴定评估意见为：委托书送鉴文物为15件，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来源为民警在工作中得到线索。2019年6月1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载明，四被告人系2019年6月17日23时被抓获归案及扣押搜查情况。 3、（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办案说明载明，从翟某某家中搜出三彩骆驼（大）2件，三彩骆驼（小）2件（2件均残缺），三彩罐2套，三彩马（大）2只，三彩马（小）2只（1件残缺），三彩天王2件（1件残缺），三彩人俑2件，三彩镇墓兽1件。为妥善保管，于2019年6月28日将以上文物移交铜川市考古研究所暂时保存。 （2）扣押清单载明，从潘某某处扣押手机2部（HONOR黑色、苹果金色），从刘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oppo玫瑰金），从李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vivo白色)，从翟某某处扣押手机1部(oppo蓝色)，从翟某某家中扣押蓝色箱子10个、黄色箱子1个。 4、（1）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经对翟某某蓝色oppo手机内容进行提取，其2019年6月10日至17日与付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多次电话、微信联系。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了商定付款及买纸箱等事宜的过程。 （2）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载明，经对李某某白色vivo手机内容进行提取，李某某2019年5月至6月多次电话、微信联系翟某某；2019年6月12至17日多次电话、微信联系潘某某。6月12日翟某某给李某某微信发了两张本案的文物照片。从其手机内提取与翟某某、潘某某的通话录音，载明了李某某与翟某某、潘某某商量分赃事宜。 （3）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经对潘某某黑色华为Honor手机内容进行提取，潘某某多次电话、微信联系翟某某、李某某、刘某某，6月12日李某某发给其两张本案文物照片，6月13日潘某某通过微信发给刘某某两张唐三彩文物照片。 （4）提取笔录及刘某某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了其与潘某某的多次电话、微信联系的情况。 5、鉴定评估报告载明，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6、翟某某、刘某某辨认出卖家付某某（在逃）的笔录及照片；翟某某辨认出倪某某是付某某开车带他们去“看货”男子的笔录及照片。 7、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与翟某某是夫妻关系，其不知道家中文物情况，民警抓获翟某某等人后，从屋里搬出十几箱子东西。 8、刑特情003说明及洛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况说明载明，刑特情003于6月12日通过江苏一姓刘的男子获得陕西铜川有人要出售一批唐三彩情况，6月16日其通过洛阳市公安局文物大队向公安部领导汇报，后经陕西省公安厅与铜川市公安局对接，其与刑特004到铜川配合铜川警方打击该起倒卖文物案件。 9、被告人的供述 （1）翟某某供述称，2019年6月10日左右，六跟我聊天时说让我看看谁那里有好东西，把他老板叫来一起赚点钱。刚好前阵小富给我说他这有唐三彩，想卖300多万元。我就给六说了，并把照片拍给了“六”。过两天“六”说联系的人来了，我和“六”就去新区格林豪泰酒店，这两个人是中间人。第二天，我和这两人到老区川口，小富开车把我们接到了王家河沟内的一间空房子里，我们看了两对三彩马、一对三彩大骆驼还有一对三彩天王，剩下的没让我们看。两南方人拍了些照片给买家发去了。回去后俩南方人就给买家商量让买家来看货，但是小富带去看货的地方在山里，买家怕不安全，让我联系小富能不能把东西放到我家再看货。6月15日俩南方人说买家第二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小富找了个面包车把十五件唐三彩送到了我家。17日俩南方人带着买家看完货后就走了。过了两个小时，俩南方人拉来了一堆纸箱子、泡沫板和黑心棉，说是装唐三彩用的。晚上快十点时，买家和俩南方人就来我家了，我们正在包装唐三彩装箱的时候，警察就进来把我们都抓了。六当时给我说的，只要卖出去了，不管卖了多少钱都是给我330万元，300万是小富的，30万是我的，中间的差价就是他和俩南方人的。 （2）李某某供述与翟某某供述相互印证，另供述6月11日左右老狗让其帮忙联系个老板。其联系老潘把这些图片发给老潘，老潘联系了小刘。小刘说他能联系来买家。我们在新区格林豪泰酒店具体说过。去老区看过东西后老潘给我说只要东西真，价位都好说。16日老潘带着老板看了货后说让我等两天，昨天晚上，老潘说老板要拉货了，我一到老狗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老狗要价450万元，说货400万元，他从中赚取50万元，肯定会给我分钱的，小刘说他给老板要价750万元，中间300万元差价由我和老潘、小刘、还有小刘联系的另一个人分这个钱。中间说交易成功给我50万介绍费。我之前听翟某某讲，2019年6月16日早上，货是付某某和一个叫倪某某的给翟某某送去的。 （3）潘某某供述与李某某供述相互印证，另供述，我联系刘某某，我通过微信给他发过两张照片，让他过来看，我和李某某在格林豪泰酒店见过货主老狗，我说你们自己去谈，根据价格给我一些介绍费。2019年6月15日小刘看过货后联系上一个要买的老板，最后谈的情况是老狗这批三彩陶器要450万元，小刘这边联系老板要750万元，中间300万元由我和李某某、小刘，还有买货老板的手下进行分钱，我们说的是平分这些钱（另有供述，货主的底价是450万，如果450万成交，我们四个人按10%提成平分。超出450万的话，超出部分我和六一、刘某某和买家老板派来的人，我们四个平分）。6月16日晚小刘说买货老板过来看货不方便，我联系余某某借了他的车。6月17日11时多，小刘联系的老板派来了验货的人，来了两个人，老狗领着小刘和来的两个验货人去验了货。后小刘联系对方后，说老板准备买，让我们把这一批陶器打包好，我和李某某、小刘买了包装用的纸板箱等送到老狗家。17日20时许，我和小刘开着租的车在格林豪泰门口接了一个男子，我们三个一块到老狗家，我和小刘、老狗对三彩陶器正在进行打包时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获。 （4）刘某某供述与潘某某供述相互印证，另供述，老潘让其看有没有喜欢唐三彩的老板，其就把这图片发给了在网上认识的姓王的朋友，他给我了一个电话，让我打电话问那个人有兴趣没,那个人也姓王,他让我来铜川看看这些东西实物，看看真假。6月16日其看过货后拍了照片发给王老板，后王老板回电话说要带个人过来看看实物。因为王老板要求他来看东西必须在货主家，我给老潘说了，老潘跟对方商量，最后把东西拉到了狗哥家。17日早上，王老板和一个男子跟我见了面。我、老潘带着他两去狗哥家里看了唐三彩，后来王老板说他去通知他的老板去准备钱和拉货的车，下午一点钟左右，王老板打电话说让我等他电话通知在狗哥家交易，让我们准备包装的东西把那些唐三彩都包装起来。于是我就和老潘、六一去垃圾站和五金店买了纸箱、胶带、剪刀、毡布等物品送到狗哥家。晚上九点多钟，王老板打电话说去狗哥家包装准备交易。老潘租了一辆车拉着我和王老板去了狗哥家里，刚包装了两个，警察就来了。刚开始商量450万是底价，如果交易成功，按照交易价格的百分之十给我提成，我说老板肯定会还价，最后我们商量给对方要价750万，超过底价的钱，我、老潘、六一我们三个人平分。我给王老板发消息的时候说过价钱是750万。王老板来看过货以后也没有还价，他私下里给我说750万买个诚信，也就是说他认可了这个价格。我和老潘商量再每人拿出自己的二十万给王老板，让他尽量把这个事情促成。 10、户籍证明载明了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先后积极联系出售文物，并对出售价格及利益分成进行了预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故应依法定罪处罚，但在犯罪过程中，关于看货及将货物拉至翟某某家中，并进行包装、交易均是在特情“王老板”指示下进行，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互相配合，均为主犯，对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刘某某辩护人辩称三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应为主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作用较轻的主犯，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翟某某、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八月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潘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六月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蓝色oppo、白色vivo、黑色华为Honor、玫瑰金oppo手机各一部及本案涉案文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蔡某某 人民陪审员  张某某 人民陪审员  段某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