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4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秋，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永红，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佳，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万民，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臣，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中秋因与被上诉人王卫佳、肖万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中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卫佳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肖万民支付所欠王卫佳的租金及违约金34,71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车辆的实际承租经营情况，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以自己名义与王卫佳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合同》，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一审已经认定。该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原系肖万民，后来其找上诉人加入，在履行合同时，承租人需向王卫佳交纳车辆转让费10,000元，上诉人实际向其交纳5,000元，肖万民也向其交付5,000元。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与肖万民的录音证据，上诉人在实际进行经营9天后即从承租关系中退出，车辆由肖万民全部接手并实际驾驶运营，且王卫佳也完全知情。另从一审肖万民的答辩状也明显可以看出，肖万民实际经营后陆续向王卫佳支付过车辆转租费9,000元（上诉人和肖万民的录音中，肖承认尚欠其1,000元），并归还了部分上诉人交纳的车辆转租费3,000元，并代王卫佳向沙河市安达公司缴纳租赁费和管理费共计30,000元。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肖万民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承租经营者，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合同，且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上诉人完全没有约束力，自2018年3月份双方已不存在共同承租的情况，上诉人也没有驾驶过运营车辆，肖万民不想经营后，转租车辆未果，也没有及时向王卫佳交付车辆，造成拖欠安达公司的租赁费并产生违约金，完全是肖万民的行为导致，故被上诉人王卫佳主张的租赁费和违约金的损失，应由肖万民依据过错责任承担，与上诉人无关。2、王卫佳或肖万民应该归还上诉人的剩余租赁押金1,770元。上诉人向王卫佳交纳过5,000元的车辆转租费，肖万民接手后给付过3,000元，扣除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天数应交纳的费用后，还差上诉人1,770元。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卫佳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则王卫佳或肖万民应归还上诉人的剩余车辆转租费。二、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租赁费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数额，直接以被上诉人王卫佳的单方主张认定，导致判决不公。根据被上诉人王卫佳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租赁费24,717元的拖欠从2019年年初开始，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以2018年11月开始，一审认定与当事人主张自相矛盾，即使忽略时间不一致问题，按照本案租金24,717元为基数计算，依据王卫佳和沙河市安达公司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附件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条款第三条第1项（2）滞纳金的规定，“逾期付款的，从拖欠之日以所拖欠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而本案租金实际给付之日为2019年7月10日，依据基数24,717元计算违约金约为4,072元，被上诉人王卫佳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没有查清违约金的数额来源，直接以20,000元认定，虽然判决王卫佳按过错责任分担50%，但违约金最终确定为10,000元，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王卫佳的损失，法院应依法予以减少，否则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肖万民而言仍是不公平的。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卫佳对租赁费的产生具有明显过错，应该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比例。依据王卫佳和沙河市安达公司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王卫佳是涉案车辆的第一承租人，其对沙河市安达公司具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租金拖欠8个多月之久，王卫佳不向沙河市安达公司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直接导致损失扩大，王卫佳具有明显过错，应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比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能予以纠正。 王卫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王中秋是《出租车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不能排除其应负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租赁费和违约金的数额认定无误，判决公平。三、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对租赁费的产生并没有过错，不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比例责任。上诉人和肖万民无论任何情况停止运营车辆，都应返回车辆交给我。判决其赔偿我损失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万民答辩称，我不认可王中秋上诉状第一条的理由，我与王中秋系共同接受转租车辆，并且还是王中秋亲自出面和王卫佳签订合同，并不存在王中秋主张的退出转租的情况。王中秋曾经代替王卫佳向安达公司缴纳过租赁费和管理费共计3万元，可以证明其就是共同承租人，没有退出租赁。二、退出出租车辆不能对外转租。根据王卫佳和安达公司订立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条款》约定，未经出租人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承租人不得私自将车辆交于其他人驾驶或者转租，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转租人和担保人承担，但是我方在签订转租合同前并不知道以上合同内容，导致合同无效。王卫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判决其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王卫佳明知道安达公司的租金和管理费不能拖欠，并且缴纳租金的义务具有相对性，只能是王卫佳负责缴纳，其明知是自己的义务而不履行，有意扩大损失的责任应该全部由其承担。判决我和王中秋承担50%的滞纳金损失非常不公平，违背了过错责任比例的原则。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错误，根据王卫佳和安达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方式，是自迟延缴纳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王卫佳主张的2019年初到实际给付之日的2019年7月10日，仅六个月的时间，每个月产生的租金累加到了24,717元，无论如何不能计算得出2万元的滞纳金，相当于将本金翻倍。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王卫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产生的租金24,717元、违约金20,000元以及被告弃车产生的拖车费300元，修车费8,275元，共计53,292元。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8月18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原告王卫佳与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承租车辆为冀Ｅ×××××北京现代出租车，租金为每月3000元。2018年2月23日原告将承租车辆转让给王中秋，双方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为10000元，转让期2年。之后，该车辆由二被告共同经营。自2018年11月份，二被告不再交纳出租车承租费，至2019年7月10日，共计欠费金额为24717元。2019年7月21日原告向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交纳拖欠租金共计24717元及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条款第四条第三项规定，未经出租人同意并签订书面协议，承租人不得私自将车辆交予其他人驾驶或转租，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转让人和担保人承担。根据原告王卫佳（甲方）与王中秋（乙方）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合同》第五条规定，本出租车原则上不让转让，属私自转让，所以双方必须保密，不能泄露合同依据，名为双方合养，否则造成的后果和经济损失及有关部门对甲方的处罚由乙方负责。原告称车辆出租得到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承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原告与王中秋之间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合同》，事先未经车主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同意，事后未经其追认，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无论因任何情况停止车辆运营，都应当返回车辆给原告，而不应自行处置。二被告在停止运营后并未将车辆交还原告，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当给予原告赔偿。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471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因长期拖欠租金产生的违约金20000元，因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二被告应承担10000元（违约金20000元×50%）。肖万民要求原告返还转租费等费用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王中秋辩称不是涉案车辆冀Ｅ×××××的实际驾驶人，无需对原告的主张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原告或另一被告应返还王中秋剩余履约金1770元，王中秋是《出租车转让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并不能排除王中秋应付的义务，且王中秋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交的拖车费，票据上并未显示时间、地点及托运车辆，无法核实，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修车费用，未进行鉴定，也未得到二被告的认可，不予支持。判决：一、肖万民、王中秋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卫佳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471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由肖万民、王中秋负担369元，由原告王卫佳负担197元，保全费552元，由肖万民、王中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王中秋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肖万民继续经营后，肖万民陆续向王卫佳缴纳其在安达公司垫付的10,000元押金，肖万民已交付9,000元，现尚欠1,000元。王卫佳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卫佳与王中秋之间签订的《出租车转让合同》，事先未经车主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同意，事后未经其追认，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中秋、肖万民无论何种原因停止车辆运营，都应当返还车辆给王卫佳，而不应自行处置。王中秋、肖万民在停止运营后并未将车辆交还王卫佳，因此给王卫佳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当给予王卫佳赔偿。王卫佳要求王中秋、肖万民赔偿王卫佳租金损失24,717元，有安达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一审对王卫佳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对因长期拖欠租金产生的违约金20,000元，一审认为因双方均存在过错，王中秋、肖万民应承担10,000元并无不当。肖万民要求王卫佳返还交纳的转租费9,000元，因《出租车转让合同》无效，该款项应予返还肖万民、王中秋。王中秋称自己仅仅经营9天，主要责任应由肖万民承担，因转租的相对人是王中秋和肖万民，其二人之间对债务如何分担是其二人内部事务，不影响对外债务。王中秋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王中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万民、王中秋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卫佳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4,717元，上述款项给付需要扣除王卫佳应当返还肖万民、王中秋的转租费9,000元。 三、驳回王卫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肖万民、王中秋负担266元，王卫佳负担300元；保全费552元，由肖万民、王中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王卫佳负担632元，肖万民、王中秋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勤书 审判员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姿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