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浙江省宁海县胡陈乡谐和路61号，法定代表人应成旭。 诉讼代表人应成旭，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黄旭明，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平平，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抓获，后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指控被告人应平平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又以甬鄞检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指控被告人应平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又以甬鄞检民公[2019]330212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后于2019年12月23日撤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遵照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29日和2019年8月26日二次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5月29日和2019年9月2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俏蓉、周宏、钟青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应成旭及辩护人黄旭明，被告人应平平及其辩护人郑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应某平（另案处理）自2013年开始，以强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浙江省宁某县通过招纳多名徒弟，采用串通投标、暴力排挤竞争对手等非法手段，逐步建立起以应某平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应平平及杨某2、葛某4、杨某3、葛某5（以上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某7、王某8、杨某4、王某9、郑某3、魏某（以上均另案处理）为其他参加人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层次结构相对明确、势力庞大、在宁海工程建设领域具有重大影响。该组织以师徒关系为纽带，徒弟之间以地域为界承包工程，逐步形成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纪律。 2013年以来，应某平及其组织成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帮助和纵容，通过串通投标、暴力排挤竞争对手等方式，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串通投标、单位行贿、非法占用农用地、伪造国家机关及公司印章、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扰乱单位秩序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应某平实际控制的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野公司）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具备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应某平通过安排组织成员转包工程、承接项目，或准借旭野公司资质投标承揽工程等方式进行间接利益分配，对该组织成员进行拉拢，在宁某县交通工程领域形成了一定的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旭野公司于2016-2017年间获取了宁某县11个重点工程中的6个，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串通投标 1、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应某平作为被告单位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会同宁波港峰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港峰公司）李某4（另案处理）、中铁五洲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宁某分公司（简称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王某1（另案处理）等经过事先商量，调配各自员工，以统筹合作公司标书报价方式联合其他合作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并约定在中标单位中标后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等跟中标单位分包工程，同时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等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出场费给其他未中标的合作单位。2016年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应平平作为旭野公司的法人代表，伙同应某平等人参与串通投标，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6月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就盛宁线（71省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标底价37134.5072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被告人应平平、王某11（另案处理）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欢欢（另案处理），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晓波（另案处理）、浙江大舜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郦伟忠（另案处理）、浙江宝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徐国夫（另案处理）、浙江天一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等。港峰公司的李某4事先与应某平等人预谋，达成协议，指使陆旦峰、赖某（另案处理）联系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另案处理），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另案处理），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晓斌、雷磊（另案处理），秦山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金京（另案处理），无锡市交通有限公司的杨燕波（另案处理），浙江经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孙之权（另案处理），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的王鹏（杨燕波因赖某要求联系的），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开源（另案处理，杨燕波因赖某要求联系的）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黄某伙同刘芳琴应王某11要求联系了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另案处理），并将旭野公司提供的300万保证金转给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由旭野工程公司、港峰公司筹资，通过旭野公司财务华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00万及好处费。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另案处理）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夏继军（另案处理）、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旭兵（另案处理）等，并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0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由于恒立相关人员资质不符，被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取消中标资格），中标工程价31118.6681万元。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此支付给合作单位标书费、差旅费、保证金垫付利息费等好处费用。 （2）2016年10-11月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工程建设指挥部就盛宁线（71省工程项目第二次公开招标，标底价37134.5072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李某4和王某1协商预谋，达成协议，应某平、王某1、李某4决定由各自单位联系其他合作单位共同参与投标。由被告人应平平、应某平、王某11、李某4、王某1等人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某1、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浙江大舜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郦伟忠、浙江宝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徐某3、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秦山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金京，无锡市交通有限公司的杨燕波，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的王鹏，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开源，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某、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某2、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何某、利越集团有限公司杜某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黄某伙同刘芳琴因王某11的要求联系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并将旭野公司提供的80万保证金转给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筹资，通过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财务、旭野公司财务华某1等人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保证金8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中标，中标工程价31779.7051万元。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中标后按照应某平和王某1的约定，分给旭野公司近1.2亿元工程，并收取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此支付给合作单位标书费、差旅费、保证金垫付利息费等好处费用。 （3）2016年6月至9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对“沈海高速宁某南出口段拓宽改造工程（规划S313一期）”进行公开招标，预算造价3492.9808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被告人应平平伙同王某11、李某4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等，后通过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6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30709432元。实际工程由旭野公司和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施工。旭野公司为此支付给其他合作单位好处费用。 （4）2016年12月-2017年3月甬临线宁某段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甬临线杨梅岭至堤树××线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9191.3965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被告人应平平伙同王某11、李某4、陆旦峰、赖某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黄某、刘芳琴应王某11的要求联系了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并向宁波恒德公司提供保证金80万。后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8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等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61111784元。旭野公司等公司支付给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的管理费，支付给其他未中标合作单位好处费用。 （5）2016年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2016年甬临县宁某段路面大修工程第2标段（施工）”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4642万元。 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以其名下全资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联合余姚天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江南道路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并为合作单位提供保证金80万，在开标前一天，王某1、胡某3、张某3为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对标书进行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该工程由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因旭野公司提出异议而废标。“甬临县宁某段路面大修工程第2标段（施工）”进行复评，旭野公司、港峰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了余姚天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江南道路发展有限公司、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等进行串通投标，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80万。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41130559元。 （6）2017年11-12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甬临县宁某岔路桐州至桑州××改造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0009.1737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某1，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等，参与投标的保证金以保单形式递交，旭野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某、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82901756元。该工程实际施工为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浙江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 （7）2017年11-12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甬临县宁某岔路桐州至桑州××改造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6492.6515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李某4、陆旦峰、赖某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等，参与投标保证金是以保单形式递交，旭野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某2，利越集团的杜某等。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38950485元。 （8）2017年6-7月，宁某县公路管理局以“X412县道越白线（下洋陈至下白线段）2016年路大中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985.9969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鼎鑫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龚某、宁波仁禾建设有限公司屠某、宁波港峰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等，华某1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9万元。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为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旭野公司中标，中标价18156094元，并由该公司施工。 2、2015年5月，宁某县磨盘山码头工程建设指挥部以“宁某县磨盘山码头站区海堤第二阶段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2932.3863万元。 旭野公司的应某平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联系常州市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薛留章（另案处理）、湖州宏强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李洪芳（另案处理）等进行串通投标。由应某平确定标书报价，并提供保证金30万元给合作单位。 该工程由常州市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2919.4866万元。旭野公司实际施工，支付该公司工程价1.5%的管理费。 3、2017年4至5月期间，宁某县交通运输局就茶院至东屿（××标段和××标段）道路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标底价分别是1732.2417万元和1270.6903万元。 杨某3、王某2、王某13（另案处理）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在被告人应某平同意下，借用旭野公司资质进行投标。被告人杨某3、王某11联系了浙江鼎鑫养护有限公司的朱某2(另案处理)、浙江立欣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钱某（另案处理）、宁波仁禾建设有限公司的屠某（另案处理）等进行串通投标。由旭野公司为合作单位确定标书报价，提供保证金，被告人杨某3等人支付给合作单位好处费。 该工程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分别由宁波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衢州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分别是1456.9999万元和1105.7549万元。 4、2018年1月宁某县枫槎岭三期及城逐线南门至前××××）工程建设指挥部以“同三高速宁某互通至浙江沿海高速蛇蟠互通连线宁海段公路（南门至下陈段）及城逐线宁海县绿化景观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2246.4001万元。 2017年5月份，被告人应平平离开旭野公司，应平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陆晓明、马雅红（另案处理）协商并达成协议，联系了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韩国萍、吴某2（另案处理），福建艺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韩某、王某6（另案处理），浙江佳树达园林有限公司的胡某1、赵某1（另案处理），绍兴第一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2、朱某1（另案处理），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某1、蒋某（另案处理），浙江鸿翔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张某1（另案处理）等。由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联系的合作单位确定标书报价，并支付给合作单位好处费。被告人应平平支付给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万好处费。 该工程由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9487192元。实际施工方为应平平，应平平支付给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的管理费。 三、伪造公司印章 2018年2月，被告人应平平指使王某11等人通过王某14（另案处理）伪造“中国建设银行深证景苑支行”印章。 四、敲诈勒索 2013年5月宁某县削壁岭隧道竞标，王某1（另案处理）借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中标后王某1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害人范某1施工，应某平得知后大为不满，指使被告人应平平及杨某3、杨某2等十余人到范某1工地以拔红旗、喝停挖机的方式进行滋扰，阻止工地施工。为不延误工期，范某1多次找应某平、应平平协商，最后被逼无奈同意赔偿应某平串标损失费110万元，并签下了110万元的欠条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2014年2月、7月，范某1收到催讨索要这笔款项的电话及威胁短信，后因资金短缺，未能给付此笔款项。 五、单位行贿 1、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某平为谋取该公司在盛宁线（71省工程等事项上的不正当利益，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先后三次向时任宁波市员会政策法规处处长、财务处处长的杨某5（已判决）行贿50万元。 2、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某平为谋取该公司在资质申报等事项上的不正当利益，于2015年春节，向时任宁某县交通局局长的华某3（已判决）行贿20万元。 六、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6年5月开始，旭野公司未经国土部门审批，在实际控制人应某平的决定下，在宁波市宁海县新门坎“枫桶岙”地块租用农用地建造沥青厂，由时任旭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应平平出面签订租地协议和复耕协议。2013年9月、11月，原宁某县城区国土所巡查发现后旭野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后，对该公司分二次签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应平平及应某平所在的旭野公司未予整改，仍继续侵占相关农用地至案发。经宁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旭野公司共侵占耕地面积14628.9平方米（约21.842亩）、林地751.1平方米、河流水面489.9平方米、田某1550.8平方米、村庄228.2平方米。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物证：扣押印章照片、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标通知书、领款凭证、宁某县交通局重大项目一览表、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手机截图、土地租赁合同、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2.书证：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等；3.证人陈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5.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某11、应某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7.微信群聊天记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非法占有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应平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组织成员采用威胁手段企图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系未遂；其还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占有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其还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还指使他人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单位的串通投标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辩称不能证明全部用地均为农用地；对指控的单位行贿罪有异议，认为应属于应某平的个人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串通投标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认为不应包括非农用地，出租人的承包权证才能证明属性；对指控的单位行贿认为公司账目无法反映出资金来源于公司，公司的利益也没有来自于受贿人处，因此认为不构成单位行贿。 被告人应平平对指控的串通投标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应某平有矛盾，没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没有向范某1要过钱，没有参与犯罪行为；非法占用农用地其只是签过字，后来处理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定罪立案标准，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按照刑事案件处理；敲诈勒索一节中，应平平没有勒索意图，不是为了勒索财物，事实不清，应为中止犯，系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一节，应平平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公司员工，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被追责；串通投标一节，对第1节、第2节和园林工程一节无异议，其他没有证据证明应平平实施了哪些行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节，应平平不知道系犯罪组织，也不愿意参加这个组织，没有参与组织犯罪活动。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应某平（已判决）自2013年开始，以强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浙江省宁某县通过招纳多名徒弟，采用串通投标、暴力排挤竞争对手等非法手段，逐步建立起以应某平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应平平及杨某2、葛某4、杨某3、葛某5（均已判决）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某7、王某8、杨某4、郑某3、魏某（均已判决）、王某9（另案处理）为其他参加人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层次结构相对明确、势力庞大、在宁海工程建设领域具有重大影响。该组织以师徒关系为纽带，徒弟之间以地域为界承包工程，逐步形成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纪律。 2013年以来，应某平及其组织成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帮助和纵容，通过串通投标、暴力排挤竞争对手等方式，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串通投标、单位行贿、非法占用农用地、伪造国家机关及公司印章、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扰乱单位秩序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应某平实际控制的旭野公司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具备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应某平通过安排组织成员转包工程、承接项目，或准借旭野公司资质投标承揽工程等方式进行间接利益分配，对该组织成员进行拉拢，在宁某县交通工程领域形成了一定的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公司是零几年的时候成立的，当时成立的时候公司章程里面写的是其占30%股份，其实是没有的，法人代表是其，主要负责的是现场施工，其的工资是应某平在发的，只有在过年前的时候，应某平会发一些钱，其记得发了一次20万，一次50万，公司的盈利都是通过做工程得来的，公司中的标基本上都是通过串标得来的，不串标的话基本就没有中标的希望。应某平收的徒弟很多，都叫其师叔，平常也不会跟他们接触的，只有在做工程的，会来请教其工程上面的事。 2.另案处理的应某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旭野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是应平平，201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儿子应承旭；范某1事件中，范某1是和应平平谈好了赔偿损失110万元，写了一张借条；建沥青厂的事情，当时出面的是法定代表人应平平和其两人；其有16名徒弟，大徒弟杨某3、其他徒弟丁某1、杨某2、葛某4、胡某4、葛某5、陈某2、黄某、林某1、李某1、胡某5、吴某5、王某2、葛某1、徐某4成、邬某等人。其要求徒弟不能到专业的赌场去赌博，不能吸毒，不能穿的流里流气，要忠于师傅；平时徒弟间有什么红白喜事都要去，还要轮流守夜；每年初一都要到其地方来拜年。工程上，一般工程在哪个地方就让哪个地方的徒弟去做，徒弟事情做得好，就分给他工程，平时师徒是有聚会的，一年聚会起码三四十次，收徒弟的时候要吃饭，工程中标要吃饭，其生日时徒弟也会摆酒席。收徒弟目的一是能帮其干活，工程施工的时候有老百姓烦的就让徒弟处理一下；二是为了有面子，收了这么多徒弟面子大。葛某4帮其叫人打了王某1和郑某2，其就把沈海南高速出口拓宽工程分了三分之一给他做；其给了杨某2双峰的一个工程做；杨某3、丁某1以前一直跟着其干活的，也发钱给他们过，后来也给过杨某3钓鱼礁的工程和其他一些小工程，剩下的徒弟其会把旭野公司投标来的小工程给他们做，公司收管理费，有些是徒弟借公司资质去投标，中标后公司只收取管理费。 3.另案处理的葛某4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应某平在宁海工程界很有地位，其接近应某平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公路领域上带其一把，分一点工程给其做，或者获得他的帮助。师兄弟建了一个微信群，杨某3和葛某5在群里通知吃饭等。其下面跟着王某7，应某平让其找人教训郑某2，其就找到徒弟王某7，让王某7出面教训郑某2。 4.另案处理的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应某平是宁某工程建设领域的老大，16名徒弟拜师目的都是想从应某平地方拿点工程做，应某平收徒的目的一是徒弟可以帮应某平解决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阻碍以及琐事，二是应某平有些违法的事情就让徒弟去做，三是让外人知道应某平很厉害，比较有面子。应某平规矩很重，事事以他为中心，事事都要让他知道，对他要绝对服从，师徒经常聚会聚餐，聚会主要是杨某3、葛某5通知。应某平获得的工程在哪个徒弟的家乡，基本都是给哪个徒弟做，其他徒弟是不会去抢的。在工程方面，应某平要求师兄弟之间要尽心尽力帮忙，应平平经常到其工地帮助指导工作。 5.另案处理的葛某5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应平平是应某平的弟弟，也是旭野公司的法人，在公司或者哪里见到他，徒弟们都会叫他师叔的。应某平和徒弟有利益关系，应某平做工程的时候需要徒弟帮忙，徒弟也想从应某平处拿工程做；2016年至2018年，宁某所有污水工程其都借旭野公司的资质去投标过，中标了几个工程；盛某2线招投标时，应某平准备围标，但是保证金不够，其出面帮应某平借了1000万左右，钱是从其公司和高林某2处借来的，其按照借款的利息转借给应某平，没有从中赚钱。 6.另案处理的杨某3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应某平在宁某交通工程领域有很大的影响力，应某平自2006年以来一共收了16个徒弟，应某平收徒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徒弟都是分布在宁某各个地方，做起工程来更便利，更顺利；另一方面有这么多徒弟有面子，人多好办事。其是大徒弟，师兄弟之间有矛盾都找其调解，或通过其向应某平说情。师徒们经常聚会聚餐，一般通过微信群通知，其和葛某5通知比较多。应某平要求徒弟毒品不能碰，不能到赌场赌博，对师父要忠诚，师徒之间、师兄弟之间红白喜事徒弟必须要到场等等。应某平2010年左右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弟弟应平平也是有股份的，法人是应平平，徒弟们看到应某平都是叫师父的，叫应平平师叔。 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称2013年年底做枫槎岭调整连接线工程的时候认识应平平，应平平做路基路面，后来其跟应平平说了，想跟着他学技术，拜他为师，应平平当时是拒绝的，一直到2015年，应平平让其拜他为师了，拜师之后跟应某平接近也是因为自己风力发电这一块工程一直在做，很多都是挂靠旭野公司名义做的，工程量需要向应某平结算。 8.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系应某平徒弟，其称应某平徒弟有杨某3、丁某1、杨某2、胡某4、葛某5、吴某5、王某2、李某1、徐某4成、葛某4、陈某2、胡某5、葛某1等，杨某3是大师兄，丁某1是二师兄。应某平生日聚餐等都是杨某3、葛某5通知的，主要是在微信群里说一下，应某平要求师兄弟红白喜事都要参加。应平平是应某平的弟弟，这些徒弟见到应平平都要叫他师叔的。 9.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应某平的徒弟，师兄弟之间有个微信群，群主是杨某3，师兄弟聚餐等都是杨某3、葛某5通知的，吃饭聚餐时应某平规矩就很重，如果迟到要被骂。应某平还经常强调不要去场子里赌博，不要吸毒，衣服不要穿得流里流气，要忠于师傅，徒弟有什么红白喜事，都要送钱，还要守夜等。应平平在公司好像是副总经理，平时公司的施工都是他在负责的，平时在公司见到他都叫他平平哥，还有其他的徒弟叫师叔的也有。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称应某平在宁某工程领域的影响很大，其拜师是为了在工程方面得到应某平的帮忙，借应某平公司的资质去投标等，应平平是应某平的弟弟，在公司主要负责工程的。 11.证人范某1的证言，其称削壁岭隧道工程因为没有和应某平谈好就施工了，然后发生了应平平、杨某2等人带人去工地阻止工人施工的事情，后其去找应某平谈，后来其是和应平平谈的，应平平说110万元是要给应某平的，没有给应某平交代不能施工的，其就说打个欠条，应平平同意了。 12.证人丁某1的证言，其称应某平根据徒弟的势力把对应的工程给徒弟做，其和杨某2都是黄坛的，其没有能力和杨某2竞争，其得到的好处是借应某平的威望做其他公司的工程，做公路工程的公司都会给应某平面子，其就能拿到一些工程。应平平是应某平的弟弟，也是旭野公司的法人，主要是负责公司的事情，平时徒弟见到他都是叫师叔的。 13.证人葛某1的证言，其系应某平的徒弟，其拜应某平为师父主要是因为应某平在宁某有一定的影响力，且势力越来越大，其做工程没有人来找其麻烦，应某平给过其一些工程做，还借用旭野公司的资质去投过标。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其称“阿某”安排他们四人住的地方，杨老板（杨某2）安排工作说看管工地，如果工地上有人闹事或者什么的就让他们四个人摆平，他们住的地方安装了一些健身器材，平时他们就练练身体，其知道杨老板雇佣他们做打手，月工资4000元，另外他们通过杨老板认识了“师公”应平平。 15.本节事实还有本院（2019）浙0212刑初616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串通投标 1、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应某平（已判决）作为被告单位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会同港峰公司（已判决）的李某4（已判决）、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已判决）的王某1（已判决）等经过事先商量，调配各自员工，以统筹合作公司标书报价方式联合其他合作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并约定中标后由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等负责施工，支付中标单位管理费，支付未中标单位一定数额的出场费。2016年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应平平作为旭野公司的法人代表，伙同应某平等人参与以下部分串通投标，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6月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就盛宁线（71省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标底价37134.5072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被告人应平平、王某11（已判决）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欢欢（另案处理），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晓波（另案处理）、浙江大舜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郦伟忠（另案处理）、浙江宝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徐国夫（另案处理）、浙江天一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等。港峰公司的李某4事先与应某平等人预谋，达成协议，指使陆旦峰、赖某（已判决）联系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另案处理），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另案处理），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晓斌、雷磊（另案处理），秦山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金京（另案处理），无锡市交通有限公司的杨燕波（另案处理），浙江经纬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孙之权（另案处理），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的王鹏（杨燕波因赖某要求联系的），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开源（另案处理，杨燕波因赖某要求联系的）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黄某伙同刘芳琴应王某11要求联系了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另案处理），并将旭野公司提供的300万保证金转给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由旭野工程公司、港峰公司筹资，通过旭野公司财务华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00万及好处费。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另案处理）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夏继军（另案处理）、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旭兵（另案处理）等，并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0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由于恒立相关人员资质不符，被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取消中标资格），中标工程价31118.6681万元。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此支付给合作单位标书费、差旅费、保证金垫付利息费等好处费用。 （2）2016年10-11月宁某县盛某2线改建工程工程建设指挥部就盛宁线（71省工程项目第二次公开招标，标底价37134.5072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李某4和王某1协商预谋，达成协议，应某平、王某1、李某4决定由各自单位联系其他合作单位共同参与投标。由被告人应平平、应某平、王某11、李某4、王某1等人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某1、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浙江大舜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郦伟忠、浙江宝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徐某3、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秦山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金京，无锡市交通有限公司的杨燕波，江苏恒基路桥有限公司的王鹏，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开源，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某、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某2、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何某、利越集团有限公司杜某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黄某伙同刘芳琴因王某11的要求联系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并将旭野公司提供的80万保证金转给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筹资，通过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财务、旭野公司财务华某1等人负责给部分合作单位提供保证金8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中标，中标工程价31779.7051万元。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中标后按照应某平和王某1的约定，分给旭野公司近1.2亿元工程，并收取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此支付给合作单位标书费、差旅费、保证金垫付利息费等好处费用。 （3）2016年6月至9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对“沈海高速宁某南出口段拓宽改造工程（规划S313一期）”进行公开招标，预算造价3492.9808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被告人应平平伙同王某11、李某4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等，后通过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6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3070.9432万元。实际工程由旭野公司和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施工。旭野公司为此支付给其他合作单位好处费用。 （4）2016年12月-2017年3月甬临线宁某段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甬临线杨梅岭至堤树××线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9191.3965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被告人应平平伙同王某11、李某4、陆旦峰、赖某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敏超等，宁波恒德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黄某、刘芳琴应王某11的要求联系了浙江荣某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某2，并向宁波恒德公司提供保证金80万。后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80万。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等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6111.1784万元。旭野公司等公司支付给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的管理费，支付给其他未中标合作单位好处费用。 （5）2016年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2016年甬临县宁某段路面大修工程第2标段（施工）”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4642万元。 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以其名下全资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联合余姚天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江南道路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串通投标，并为合作单位提供保证金80万，在开标前一天，王某1、胡某3、张某3为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对标书进行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该工程由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因旭野公司提出异议而废标。“甬临县宁某段路面大修工程第2标段（施工）”进行复评，旭野公司、港峰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了余姚天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慈溪市江南道路发展有限公司、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吴某4、雷某，慈溪市交通建筑有限公司的翁某、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等进行串通投标，华某1等人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80万。由旭野公司、港峰公司、宁某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顺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4113.0559万元。 （6）2017年11-12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甬临县宁某岔路桐州至桑州××改造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0009.1737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马某1，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等，参与投标的保证金以保单形式递交，旭野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省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夏某、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8290.1756万元。该工程实际施工为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浙江衢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 （7）2017年11-12月宁某县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甬临县宁某岔路桐州至桑州××改造工程××标段”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6492.6515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港峰公司的李某4预谋，达成协议，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李某4、陆旦峰、赖某等人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3，浙江恒立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3、龙游县通途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邵某等，参与投标保证金是以保单形式递交，旭野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顺利承接工程，指使胡某3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胡某2，利越集团的杜某等。由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给合作单位支付相关费用。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各自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浙江交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3895.0485万元。 （8）2017年6-7月，宁某县公路管理局以“X412县道越白线（下洋陈至下白线段）2016年路大中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1985.9969万元。 应某平为顺利承接工程，由应某平伙同王某11联系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鼎鑫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龚某、宁波仁禾建设有限公司屠某、宁波港峰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等，华某1负责给合作单位提供投标保证金39万元。 在开标前一天，由旭野公司为联系的合作单位安排食宿并由被告人王某11、王某12、娄超群、林某2等人为联系的合作单位进行标书审核、确定并完善标书报价等内容。 该工程由旭野公司中标，中标价1815.6094万元，并由该公司施工。 2、2015年5月，宁某县磨盘山码头工程建设指挥部以“宁某县磨盘山码头站区海堤第二阶段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2932.3863万元。 旭野公司的应某平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联系常州市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薛留章（另案处理）、湖州宏强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李洪芳（另案处理）等进行串通投标。由应某平确定标书报价，并提供保证金30万元给合作单位。 该工程由常州市航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2919.4866万元。旭野公司实际施工，支付该公司工程价1.5%的管理费。 3、2017年4至5月期间，宁某县交通运输局就茶院至东屿（××标段和××标段）道路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标底价分别是1732.2417万元和1270.6903万元。 杨某3、王某2、王某13（另案处理）为增加工程中标概率，在被告人应某平同意下，借用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投标。被告人杨某3、王某11联系了浙江鼎鑫养护有限公司的朱某2(另案处理)、浙江立欣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钱某（另案处理）、宁波仁禾建设有限公司的屠某（另案处理）等进行串通投标。由旭野公司为合作单位确定标书报价，提供保证金，被告人杨某3等人支付给合作单位好处费。 该工程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分别由宁波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衢州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分别是1456.9999万元和1105.7549万元。 4、2018年1月宁某县枫槎岭三期及城逐线南门至前××××）工程建设指挥部以“同三高速宁某互通至浙江沿海高速蛇蟠互通连线宁海段公路（南门至下陈段）及城逐线宁海县绿化景观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标底价2246.4001万元。 2017年5月份，被告人应平平离开旭野公司，应平平为顺利承接工程，与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陆晓明、马雅红（另案处理）协商并达成协议，联系了合作单位参与投标，分别联系了浙江新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韩国萍、吴某2（另案处理），福建艺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韩某、王某6（另案处理），浙江佳树达园林有限公司的胡某1、赵某1（另案处理），绍兴第一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2、朱某1（另案处理），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吴某1、蒋某（另案处理），浙江鸿翔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张某1（另案处理）等。由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联系的合作单位确定标书报价，并支付给合作单位好处费。被告人应平平支付给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万好处费。 该工程由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948.7192万元。实际施工方为应平平，应平平支付给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的管理费。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其对指控并无异议，其称自旭野公司成立至2017年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某平，公司参与投标的工程开标前由王某11、娄超群联系合作单位围标，其和应某平也会联系，并且约定中标后分包，没有中标就支付管理费，联系好之后，公司会在开标前一天在宁波泛太平洋酒店订一批房间，收集所有陪标公司的标书过来，由王某12，林某2、娄超群，王某15等人对标书进行检查，并对收集的标书包括自己的标书进行统一报价、估价、装订、敲页码并填写报价函，弄好之后，封标返还给相应的陪标公司，由陪标公司上交投标交易中心。陪标公司主要是由王某11联系，娄超群也有在联系，然后其和应某平都有在联系，王某15、娄超群、林某2、王某12他们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来问其，其会给出意见。其记得个人在盛某2线第一次和第二次招标，其联络了中交第三航务局，这些事情都是在应某平授意下做的。同三高速工程招标的时候，其通过宁波花园园林公司的马某3找了9家公司参与招投标，最后由宁波花园园林公司中标，具体工程是其实施的，9家公司其共出了25万多的各类费用。 2.另案处理的应某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系旭野公司董事长，其称公司参与招投标，一般都会和关系比较好的公司借资质，让他们参与招投标，最后不管谁中标，都是其公司做工程，会付给对方两个点的管理费。盛某2线项目其公司先后两次都参与了招投标，其另外向浙江恒立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环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光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登峰集团有限公司借了资质，他们的投标文书的报价是旭野公司报给他们的，盛某2线（71省道）这个项目招投标时，其和毛某1以及王某12负责对这个项目的预算估价报价，王某11主要负责在第二次招投标时跟我们合作参与招投标的中铁五洲王某1、港峰公司陆旦峰联系，商量合作参与招投标的事情，投标文书是娄超群制作的，林某2是负责检查标书的，第二次最后中铁五洲中标了，王某1给其一个多亿的工程施工权，其付2%的管理费。其公司借资质的那些公司的保证金一部分是其公司给他们打过去的，还有一些是由他们先交，然后其公司再付利息。 3.另案处理的王某1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是2009年年底的时候进入旭野公司担任副总，协助应某平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还负责公司项目招投标，招投标的时候，其负责找合作单位串通投标，也有些合作单位移交给娄超群在负责联系，公司参与的工程串通投标，制作标书、刻假章，这些都是应某平主导的，应平平也是参与或知情的，林某2、王某12、娄超群都参与了，王某15主要是跑跑腿，有时候让她去店里面私刻假章。工程量200万以下的工程，公司想中标就找有资质的公司一起招投标，之前约定好，如果没有中标就给3000块钱或以下的标书费作为好处，如果有参与的公司中标了，其公司给对方2%的管理费作为好处，然后工程就给其公司做，反之也一样，200万以上的工程，也是联系好合作单位，事先约定好各个合作单位的标书由其公司来制作，合作单位会收到5000元及以上的标书费作为好处，若参与投标公司中标，其公司给2%-3%的管理费，如果遇到比较大的工程，就是两家公司合作投标，用上面的模式去找各自的合作单位中标后两家合作公司都可以分到项目做，盛某2县工程、沈海高速宁某路口扩大工程项，杨梅岭项目都是这样操作。 4.本节事实，被告单位旭野公司和被告人应平平并无异议，此外还有王某12、林某2、娄超群、王某15、毛某1、华某2、赵某3、徐某3、陈某3、郦伟忠、翁某、马某1、陆晓明、马某3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1、王某3、徐某1、孙某、王某4、王某5、吴某1、蒋某、祝某、童某、张某1、盛某1、韩某、王某6、胡某1、赵某1、张某2、韩国萍、吴某2、方某、郑某1、范某2、徐某2、朱某1、傅某、薛某1、沈某、章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工程招投标有关资料、银行明细、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现金流水账，账本和转账记录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调取证据清单，本院（2019）浙0212刑初119号、120号、166号、167号、33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伪造公司印章 2018年2月，被告人应平平指使王某11等人通过王某14（已判决）伪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苑支行”印章一枚。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旭野公司的印章主要是王某11在负责的，2018年2月，其在宁某中的一个绿化的标，要提供履约保函单用银行的公章，其就联系王某11，让她帮其私刻公章，然后过了几天她就叫人给其送来了被查获的那枚公章。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应平平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扣印章一枚，印章内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景苑支行”。 3.本节事实，被告人应平平并无异议，并有另案处理的王某11、王某15、王某14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说明，伪造的印章和印文以及本院（2019）浙021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四、敲诈勒索 2013年5月宁某县削壁岭隧道竞标，王某1借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中标后王某1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害人范某1施工，应某平得知后大为不满，指使被告人应平平及杨某3、杨某2等十余人到范某1工地以拔红旗、喝停挖机的方式进行滋扰，阻止工地施工。为不延误工期，范某1多次找应某平、应平平协商，最后被逼无奈同意赔偿应某平串标损失费110万元，并签下了110万元的欠条后工程才得以正常施工。2014年2月、7月，范某1收到催讨索要这笔款项的电话及威胁短信，后因资金短缺，未能给付此笔款项。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3年削壁岭隧道工程是王某1中标的，王某1开始答应给其哥应某平做的，后来没有给应某平做，给了范某1做了，应某平就很生气。后听说范某1已经在工地施工了，应某平就叫其带几个人去范某1工地阻止施工，等范某1和其哥谈好了后才可以施工。其叫了葛某3、葛某2等十几个人去了工地，他们就让挖机停掉，要求范某1与应某平谈好才可以施工。后范某1到其地方，拿出一张写好金额为100万或110万元的欠条给其，其把欠条收好，事后其没找范某1讨要这笔钱。 2.另案处理的应某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2年削壁岭隧道工程一开始其和王某1说好分别投标，他中标的话工程也是给其做，王某1反悔了，给范某1做，之后范某1请其吃饭，并跪下向其拜师，其当时没有承诺什么，范某1以为没事了，他就直接开工了，其知道后就叫杨某3和丁某1到工地去看一下，开工的话就阻止他们，后来去工地闹过两次，范某1也怕了，来跟其谈，但是被其骂走了，其和葛珊鸿说话的时候透露意思叫范某1和应平平去谈，就让范某1和其弟弟谈了。之后范某1和应平平谈好赔偿其损失的110万元，当时就写了一张110万元的借条。 3.另案处理的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称一天其到应某平家，当时还有应平平、杨某3、丁某1、毛某2在，毛某2和应某平说削壁岭隧道工程在动工了，应某平听到很生气，要到工地去，其几个人都说下面的人去一下就好了。后其几个都去工地了，其是坐应平平车去的，车上还有应平平、杨某3、丁某1。下车后看到葛某2一个人已经和项目部的负责人在谈了，谈了之后大家都回去了。其后来听说削壁岭隧道工程投标之前，王某1原先是跟应某平合作的，不管谁中标都给应某平做，王某1中标后，因为应某平给的管理费低，范某1给的高，王某1就把工程给了范某1做了，范某1请应某平吃饭拜师，应某平松口把工程让给范某1做了，但是事后应某平觉得被套路又反悔。范某1跟应某平谈不拢就去找应平平谈，其也过去就听到范某1答应赔偿投标经费和一些费用给应某平，最后这个事情以范某1给应某平赔偿费用结束，具体费用好像是90万或是100万。 4.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其称2013年削壁岭隧道工程被王某1中标，应某平、梅某均想做该工程，其也想做，王某1让其自己搞定应某平和梅某。其分别找梅某、应某平商谈，两人均同意该工程由其施工。后应某平反悔不让其做了，经过多次谈话，应某平提出参与工程中打隧道一头或者加工石头，都被其拒绝。因工期时间紧张，其迫于无奈，答应如果应某平到王某1地方谈妥降低管理费，就把110万元投标费用补偿给应某平。事后应某平没有和王某1谈妥降低管理费。其准备开工时，杨某2带人到其工地闹事，拔标志旗、喝停挖机等，扬言必须与应某平谈好之后才可以施工。后杨某2和其见面称其不还110万元，工程是没有办法做的。其为了顺利施工给应某平打了110万的欠条。期间尾号为1063的手机给其发威胁短信让其还应某平钱，后来由于其他原因，该笔110万未付。 5.证人葛某2的证言，其称削壁岭隧道工程应该是2013年的时候，应某平没有中标，中标的单位答应给应某平做，结果被范某1做了，有一天上午，不知道是应平平还是杨某3打电话叫其跟他们一起去削壁岭工程现场，其就和葛忠平一起去的，另外应平平、杨某3、杨某2等十几个人一起去的，到了现场后，其跟现场的人说这个工程你们没有和应某平说好，先去说说好再做，其后来接到朋友电话就开车离开了。 6.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称其跟着范某1负责削壁岭隧道施工，在进行施工前准备工作时，一群人到工地闹事，将施工标志旗拔掉、喊停挖机等，说工程没谈好不让施工，其立即报告范某1，范某1说是应某平带徒弟杨某2等闹事。 7.证人吴某3的证言，其称2013年削壁岭隧道工程王某1中标，旭野公司副总王某11就让其跟王某1去说一下，把工程分包给旭野公司做，不然要打死他。其就跟王某1说了这个事情，王某1说考虑一下。后来听说王某1不同意给应某平做，应某平知道后就打电话给其说：“这个工程不给我做，你和王某1都给我小心点”。后其被陌生人用砖头拍了头等事实。 8.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称2013年削壁岭隧道工程其中标后，应某平、梅某都想做，后杨某5将范某1介绍给其，其跟范某1说要做工程先要和应某平、梅某沟通商量。后范某1说和应某平、梅某说好了，后来该工程就给了范某1做了。 9.证人葛某3的证言，其称2013年削壁岭隧道工程王某1中标后给了范某1做，应某平很生气，应平平叫其和刘某去了范某1工地，三人下车拔了几根标志旗后离开。后应某平再叫他们去工地看看，让工地停下来谈好了再施工，其和杨某2、应平平、杨某3、葛某2等十几人又去了工地，让对方不要施工。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称大概2013年天热的时候，葛某3打电话让其去一个工地，其到的时候葛某3和另一个男的已经在那里，其看那个男的很生气，说着说着就开始拔路边的红旗，葛某3也拔红旗，其也拔了两根红旗，之后就回去了。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称2013年葛某3让其开车，途中接上应平平，送他们到一处工地上，到后应平平让其下车拿香烟给后面车上的人发烟。现场去了十个人，四辆车左右。 五、单位行贿 1、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某平为谋取该公司在盛宁线（71省工程等事项上的不正当利益，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先后三次向时任宁波市员会政策法规处处长、财务处处长的杨某5（已判决）行贿50万元。 2、旭野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某平为谋取该公司在资质申报等事项上的不正当利益，于2015年春节，向时任宁某县交通局局长的华某3（已判决）行贿2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另案处理的杨某5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应某平是旭野公司董事长，2005年其担任宁某县交通局局长时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认识的。应某平分三次共送其50万现金主要一方面其原先担任过宁某县交通局局长，在工作上对应小平所做的项目比较支持，后来又到宁波市担任处长，他也希望跟其继续保持好关系，今后继续得到关照，另一方面其在应某平中标的盛某2线71省道工程废标事件上给他帮忙，多次出面找负责调查的郑某2协调，应某平因此很感谢其。 2.另案处理的应某平关于行贿杨某5一事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为了感谢杨某5在宁某县当交通局长期间对其所做工程的关照，以及杨某5就其中标的盛某2线工程是否会被废标进行的协调，分三次向杨某5共计行贿50万元。杨某5在宁某县担任交通局局长期间，无论是在工程款结算，还是施工过程中的政策处理上，都是蛮照顾其的，而且在盛某2线71省道工程废标一事上，其托杨某5跟负责调查这个事情的宁波市公路局副局长郑某2打招呼，杨某5也确实帮其协调过，虽然这个标最终是废了，但杨某5在整个过程中尽心尽力，其是十分感谢杨某5的，所以送钱给她。其送给杨某5这50万元都是从公司财务那里拿来的，其老婆华某1是公司出纳，其会让其老婆或者财务准备一些现金，用于工作开支、个人消费，送给杨某5的50万也是在这些钱里的。 3.证人郑某2的证言，其系宁波市公路局副局长，2016年宁某县盛某2线力洋至胡陈段工程在宁波市交易中心进行招投标，由鄞州恒立公司中标，中标之后，有很多实名举报，公路局成立了五人调查小组，主要调查的就是鄞州恒立公司中标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否存在业绩造假的情况，这个调查小组由其负责。期间，市交通局政策法规处处长杨某5向其打过招呼，但是其在调查上没有受影响，其还是按照原则办的，最终这个标还是废了。 4.证人裘某的证言，其称担任宁某县交通运输局党委书记、局长，2016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应某平借用鄞州恒立公司的资质中标了盛某2线71省道力洋至胡陈段这个项目，但后来，其想早点让项目开工，不过最后应某平这个标还是废掉了。 5.另案处理的华某3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5年春节前一天，应某平在路边把其的汽车拦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往车后座上扔进来一只黑色塑料袋，跟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意思是他公司的二级资质批下来了，然后应某平就离开了。其回到家后发现是20万元现金。他主要是为了感谢其在旭野公司升二级资质过程中对他的支持，其当时安排了建管科的娄某与他对接，帮助审核资质申报资料，2015年初，旭野公司顺利取得了二级资质。 6.另案处理的应某平关于行贿华某3一事的供述与辩解，其称从2009年以来，其在宁某县相继承揽了枫槎岭一、二期等工程，在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华某3给予了支持。2014年下半年，其为旭野公司资质升级请托华某3帮忙，华某3表示支持并帮其与相关工作负责人对接，2015年初，旭野公司获得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为了感谢和得到华某3的帮助，其2015年春节前在华某3所住小区附近将人民币20万元送给了华某3，这笔钱源于公司的备用金。 7.证人娄某的证言，其称2014年，旭野公司申报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华某3要求其在审核的时候给予关照，其按照华某3的指示对旭野公司递交的书面材料加快审核通过。 8.盛某2线力洋至胡陈段工程情况核查报告、处理意见等有关书证，证实了2016年7，浙江恒立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因该工程招标公示期间，有关监管部门接到实名举报，后来又进行重新招标，重新招标后，2016年12月，王某1所在的中铁五洲宁某分公司中标。 9.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核准建筑业企业（交通）资质名单的通知，证实2015年2月，旭野公司获批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 10.本节事实，还有盛宁线（71省工程招投标相关书证，《举报事项处理意见》，《关于核准2014年第八批建筑企业（交通）资质名单的通知》，本院（2018）浙0212刑初997号刑事判决书，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6年5月开始，旭野公司未经国土部门审批，在实际控制人应某平的决定下，在宁波市宁海县新门坎“枫桶岙”地块租用农用地建造沥青厂，由时任旭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应平平出面签订租地协议和复耕协议。2013年9月、11月，原宁某县城区国土所巡查发现旭野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后，对该公司分二次签发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整改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应平平及应某平所在的旭野公司未予整改，仍继续侵占相关农用地至案发。经宁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旭野公司共侵占耕地面积14628.9平方米（约21.842亩）、林地751.1平方米、河流水面489.9平方米、田某1550.8平方米、村庄228.2平方米。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平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沥青厂的选址是应某平选的，当时去村里谈租赁协议也是他去谈的，谈好之后，因为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出面去签租赁协议，之后的事情就没有管了，后来到了2013年的时候，国家对土地的使用查的严了，当时出面去处理的也是应某平，其写了一份委托书，大概意思就是全权委托应某平处理违规用地建厂房的事宜。 2.另案处理的应某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因为投标工程需要有机械设备，其中就有要求有沥青厂，2005年的时候其就想要建一个自己的沥青厂，其通过上金村的书记和村长租了他们2.56亩耕地，然后又租白亩洋村20来亩的耕地，用挖机等机械把耕地填平建了沥青厂，没有经过宁某县国土局的审批，因为有当地村民举报占用耕地，2013年的时候跃龙街道国土所到沥青厂来查过，其知道是耕地，以为罚款一下，然后复耕把土地还回去就好了，就继续使用。 3.本节事实，还有证人朱某4、罗某、赵某4、杨章权等人的证言，关于旭野公司非法占地建沥青搅拌场地的情况说明，涉案土地类别及土地利用现状情况认定表，现场勘测图，界址点成果表，土地租赁合同、租田协议，责令限期整改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回证，违法案件现场照片，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动态巡查报告、巡查报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8年3月11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应平平在宁海县住处被抓获。 证明以上事实及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应成旭，2018年之前法人代表是应平平。 2.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应平平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应平平的身份情况。 对本案的有关争议点综合和量刑情节综合评判如下： 1.应某平等人以旭野公司为主要架构，以师徒关系为主要纽带，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在一定领域形成了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应平平虽然否认自己的主观意图，但是客观上在旭野公司中曾担任法定代表人，参与了串通投标、敲诈勒索、非法占用农用地等使该组织发展壮大的犯罪活动，实际上也从该组织的活动中获利，在其离开旭野公司，真正脱离该组织之前，应属于积极参加该组织活动，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对被告人应平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单位旭野公司与被告人应平平的串通投标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在审理场面部分予以认定。被告单位的部分行为属于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处罚。 3.从本案证据看，本案伪造公司印章行为，情节确实显著轻微，可以不按照犯罪处理。对被告人应平平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根据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在应某平的授意下，应平平等十几人到范某1工地滋扰，后应平平又与范某1进行谈判，最终让范某1签下了110万元的欠条，因此应平平积极参加了敲诈勒索的主要过程，应当予以认定，且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节事实的犯罪形态问题，从证据上看，本节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平平在应某平的授意下行事，不属于自动放弃，故其辩护人提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根据应某平的供述和受贿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够反映出，行贿的资金来自于公司，行贿的目的也是让公司在工程方面获得非法利益，行贿行为应当属于单位行贿犯罪。对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行贿行为仅属于应某平个人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 6.根据在案证据，旭野公司未经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批准，改变土地用途，造成数量较大的耕地被破坏，且土地被占用的情况已由有关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提供的材料予以证实，故旭野公司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应平平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参与了该行为，应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责任。 7.被告人应平平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旭野公司对串通投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平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组织成员采用威胁手段企图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作为旭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组织成员非法占有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作为旭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串通投标罪。 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还非法占有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单位行贿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平平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对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应平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九百一十万元； （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平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10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从被告单位处查扣的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卡、现金流水账、投标项目、账册、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员工名单、串标项目记录表、发票、移动硬盘、公章、盛宁线档案、沈海高速开标记录和从被告人应平平处查扣的笔记本、手机、资料、印章等予以没收； 四、对被告单位宁波旭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应平平在串通投标犯罪中支付给围标单位或者个人的资金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新亮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