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刑初661号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门艳，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保定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收银主管，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6月15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青、雷珊，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门艳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又以保莲检公诉刑追诉（2019）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6月22日追加指控被告人门艳犯诈骗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会宁、任美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门艳及其辩护人张青、雷珊，被害人阮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佟靓、张某，被害人王某1、齐某、赵某、韩某、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北国商城内部倒卡赚取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阮某人民币303.94536万元。2、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北国商城内部入股、倒卡支付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万元。3、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北国商城内部入股投资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07万元。4、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北国商城内部入股投资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8万元。5、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北国商城内部凑任务拿分红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75万元。6、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其朋友做生意用钱和北国商城财务倒账的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59.5万元。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市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完成单位销售任务给付高额利息的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8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门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门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门艳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门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门艳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门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门艳犯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门艳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退赔阮某、韩某各人民币二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阮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门艳诈骗阮某的钱款用于偿还其债权人的利息，该部分犯罪所得及其他涉案财物应予追缴并退赔被害人；此案中尚有诈骗王某4的漏罪以及相关人员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非法经营、妨害信用卡管理等犯罪未诉；被告人门艳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害人王某1、齐某、赵某、韩某、郭某的意见与被害人阮某一致。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保定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用于北国商城的内部倒卡能够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阮某人民币303.94536万元。2、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用于北国商城的内部倒卡能够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万元。3、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用于北国商城内部入股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07万元。4、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用于北国商城内部入股赚取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8万元。5、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用于北国商城内部完成任务拿返利等虚假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75万元。6、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其朋友做生意用钱和北国商城财务倒账用钱给付高额利息等虚假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59.5万元。7、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门艳在北国商城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收银主管的身份，编造投入资金完成北国商城销售任务给付高额利息的虚假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8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门艳到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红星路派出所投案，供述了其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门艳的近亲属于2018年7月15日分别退赔被害人阮某、韩某各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门艳供述：其以北国商城内部倒卡赚取高额回报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阮某现金300万元左右；骗取王某1本金4万元左右；以北国商城内部入股赚取高额利息的名义骗取齐某现金5万元，给过她三笔利息总共18000多元；骗取赵某现金5万元，给她返过两笔利息12000元；以北国商城完成任务返利为由骗取王某2本金十几万左右，其中还清了两笔本金，给他打过多少利息想不起来了；以其朋友在北京做生意为由骗取韩某几十万，以北国商城内部倒账用钱为由骗了他二十多万，期间给他返过几笔利息，以查证情况为准；以完成北国商城销售任务给付高额利息的名义骗取郭某4.4万元，后又给过他6000元利息，欠他本金3.8万元。其骗取的钱大部分用于偿还了最先骗的王某4和李某的利息，剩下的其用于请朋友吃饭、网上购物，购买金银首饰、家用电器等。其从同事、朋友那里借的70张信用卡，让李某帮其刷卡套现，刷出来的钱都应急还了利息了。李某倒卡时扣除了相应手续费。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时没有受过威胁，是其通过跟家里人商量后自愿到公安机关投案的。2、被害人阮某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个人账户支出、收入明细，交通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明细：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门艳以北国商城用钱内部倒卡返利为名多次骗取其人民币共计303.94536万元。门艳借用过其信用卡5张，其中尾号为8043的建行信用卡和尾号为985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共刷走6.5万元，到期了还没有还上，其怕产生逾期就先还了，其余3张卡都没有欠款。3、被害人王某3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2张：证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门艳以北国商城内部倒卡支付高额利息为名骗取其人民币4万元。4、被害人齐某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1张：证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门艳以北国商城内部入股投资为名骗取其人民币3.07万元。5、被害人赵某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门艳以北国商城内部入股投资为名骗取其人民币3.8万元。6、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12张、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手机截屏：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门艳以北国商城内部凑任务挣分红为名多次骗取其人民币2.75万元。7、被害人陈某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7张、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手机截图：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后4月，被告人门艳以其北京朋友开教育机构用钱和北国商城财务倒账用钱为名多次骗取其人民币59.5万元。8、被害人郭某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门艳以完成单位销售任务给付高额利息为名骗取其人民币3.8万元。9、证人田某证言及其提交的手机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门艳以给孩子交学费为由，借用其浦发银行信用卡贷款10万元，门艳投案之前每个月由门艳定期还款；2018年4月，门艳又以跟朋友做投资为由向其借款，其同意后用微信微粒贷和支付宝蚂蚁借吧分别贷款3.5万元、2万元，总共给门艳转了5.58万元，门艳共返其两个月的利息8400元，还差47400元。这些贷款其都还着呢，等门艳出来后再管她要。门艳投案之前每月给其打本金和利息。2018年5月30日，其应门艳要求，帮助门艳假冒北国商城孙芳处长名义回复他人微信。10、证人王某4证言及其提交的机打、手写借条复印件各35张及利息借条复印件6张：证明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其陆续向被告人门艳转账或现金投入本金约1750万元，门艳共陆续返给其利息和一小部分10万、20万的本金共计1750万元。35张机打借条是其2017年底左右找门艳让她参照原始的手写借条打的。因原始借条上显示月息7分，怕不受法律保护，找门艳逐一机打了一遍，把每月7分利息改成3分利息，剩余4分利息按借款期限和实际借款额算出总金额后让门艳以现金的形式打进了借条。11、证人李某证言及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11张、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门艳以北国集团集资返利为由让其转账或现金投入本金约400万元，每一笔都打借条，门艳共陆续返给其利息及本金404万元。门艳找其刷过信用卡套现，陆续给过其几十张信用卡，其通过其烟酒门市上的POS机、对门茶叶店和邻居一办公用品门市的POS机帮门艳刷卡，刷了大概3-5万元，其按规定收取相应的手续费。门艳自首后，这些卡其通过派出所还给持卡人，都没产生过逾期。12、证人吴某证言及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其与门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登记结婚。门艳投案前两三天跟其说借了别人上千万还不上了，后其叫着门艳与她父母一块商量后跟着门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门艳投案前没有受到过威胁，之前也没有跟其说过借别人钱的事。其于2015年11月购买保定市阳光大街公园时代小区6-2-3004号，首付是其父母给的，贷款是其与门艳还。13、证人崔某证言及其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其系门艳的母亲，其没有听说过门艳投案前受到过威胁。其是在门艳向公安机关投案当天才知道门艳向别人借钱的事，同吴某一起商量后跟门艳到的公安机关。门艳结婚后住的琅瑚街21-4-403号是其夫妻名下的，云南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佳逸盛景花园小区那套房子是其和丈夫名下的，于2010年购买的二手房。14、证人武某证言：证明其系王某4的母亲。王某4与门艳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其工商银行卡(62×××10)，门艳所打借条也都是以借其钱的名义打的，但实际上都是王某4实际操作的。15、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与门艳是朋友。门艳于2013年初曾以其的名义购买过一辆黑色比亚迪S6型汽车，车牌照冀Ｆ×××××。首付、货款都是门艳付的。16、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门艳名下尾号为7470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与各被害人之间的账目往来信息情况。17、河北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门喜辉名下尾号为3061账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交易情况。18、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门艳名下尾号为6435账号于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交易情况。19、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吴某名下尾号为8692、8313银行卡、李某名下尾号为4308银行卡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交易情况。20、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吴某名下尾号为2803借记卡、薛某名下尾号为1440借记号、武某名下尾号为6010银行卡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交易情况。21、公安机关协查财产信息：证明被告人门艳与吴某名下共同共有一套坐落于保定市利家街1888号6号楼2单元3004室房屋，因另案已被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查封。未查到门艳有股票、基金、证券账户和其他房产信息；黑色比亚迪牌冀Ｆ×××××小型汽车所有人为王某5。22、保定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职工人事档案登记表：证明该公司未以任何名义或授权任何人向社会进行集资活动;门艳为保定北国商城有限公司员工，于2012年5月至2018年6月13日任职于信息中心收银主管一职。23、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门艳于2018年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交待供述了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门艳无违法犯罪前科。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告人门艳尾号为7470的建行信用卡交易流水进行梳理，其卡中钱款交易情况为：李某转款到门艳账户总金额约为4090791元；门艳转出到李某账户总金额约为4273252元；武某即王某4转款到门艳账户总金额约为17000000元；门艳转出到武慧如即王某4账户总金额约为18611000元；门艳ATM取款总金额约为219500元；门艳异地POS消费总金额约为6763.59元；门艳支取现金总金额约为306100元；门艳各类消费总金额约为3103902.66元。24、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门艳吸收阮某等8名投资人的借款总额为435370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门艳建行7470卡资金收入37150342.17元，资金支出37202267.4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门艳给李某转款合计4273252元，李某给门艳转款合计4090791元，差额为182461元；门艳给王某4（武某银行卡收款）转款合计18611000元，王某4通过武某银行卡给门艳转款合计17000000元，差额为1611000元。4、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门艳给其他自然人转款合计6458426.2元，其他自然人给门艳转款合计5901951.05元，差额为556475.15元。25、收到条二张：证明被害人阮某、韩某于2018年7月15日收到被害人门艳丈夫吴某退赔款各人民币二万元。2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门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涉案被害人提出的被告人门艳诈骗被害人钱款用于偿还其债权人的利息，该部分犯罪所得及其他涉案财物应予追缴并退赔被害人的意见，评判如下：依照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涉案被害人所提其他债权人非本案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诉讼主体，且公安机关侦查调取的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他债权人取得门艳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具有上述情形，故本案审判中依法不予涉及。关于涉案被害人所提被告人门艳尚有涉嫌诈骗王某4的漏罪以及其他相关人员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非法经营、妨害信用卡管理等犯罪的意见，被害人可依法向相关主管机关报案、举报或控告，并提供相关的证据和线索，经查证属实后另案依法处理，本案不予涉及。关于被告人门艳因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依法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关于涉案被害人提出的被告人门艳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的意见，评判如下：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门艳系到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红星路派出所投案，且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故其到案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门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门艳退赔给被害人阮某、韩某各人民币二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评判如下：经查，该款项系被告人门艳实施的诈骗犯罪既遂案发之后由其亲属代其对二被害人进行的退赃，依法不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门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门艳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门艳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门艳对大部分犯罪所得不能及时退赔被害人，可予从严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门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对被告人门艳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适当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门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门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门艳退赔被害人阮某人民币301.94536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万元；退赔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07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3.8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75万元；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57.5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悦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王 玉 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雄为亚书 记 员 闫 佳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