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晋0108刑初30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无业，现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康某2（系康某1弟弟），男，太原市规划局万柏林分局副局长，现住太原市。被告人康永忠，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上薛村新西街西一巷2号2户。199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刑满释放。2018年9月6日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宏亮，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志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8]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永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永忠及其辩护人闫宏亮、范志娟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于2019年2月4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晚，被告人康永忠在尖草坪区柏板乡上薛村路上撩逗被害人康某1（智力残疾二级），后康某1从家中追赶被告人康永忠到本村村南小卖部旁边，被告人康永忠将康某1推倒在地。造成康某1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经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头部外伤致颅底骨折、伴听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康某1腰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康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康永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康永忠明知被害人系智力残疾的弱势群体，仍使用暴力将其猛摔在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康永忠的行为给其身体和精神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要求判令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24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6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护理费11088元、营养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41元、助听器费用78000元、鉴定费42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323469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费用单据、住院押金条、病例证明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康永忠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尽能力赔偿被害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因被害人康某1手持菜刀追赶被告人康永忠，故康永忠的推挡行为系正当防卫。另被告人康永忠案发后主动将康某1送至医院并陪护，且垫付部分医药费，期间还主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应当认定其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晚，被告人康永忠在尖草坪区柏板乡上薛村路上撩逗被害人康某1（智力残疾二级），后被害人康某1从家中追赶被告人康永忠到本村村南小卖部旁边时，被告人康永忠将康某1推倒在地，造成康某1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经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头部外伤致颅底骨折、伴听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康某1腰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康某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康永忠于案发当晚在现场即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于2018年9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依法归案。还查明，被害人康某1受伤后于2017年6月29日被送至太钢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日转至太原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腰2-4右侧横突骨折，2017年9月29日出院。后又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9日至太原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期间共计住院112天，开支医药费39047.96元，其中被告人康永忠支付13707.5元。另被害人康某1还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山西大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院门诊治疗，共计开支医药费人民币3375元。后被害人康某1因脑部受伤致听力受损采购助听器一台，价格为人民币156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康永忠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康某1人民币70000元，康某1及其家属对被告人康永忠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康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被告人康永忠用手在其脖子上拍了一下就走了。其回到家后又追了出去，在一小卖部门口见到康永忠就想找一块砖头砸他，康永忠称“你还敢打我？”，其称“你把我拍了一下，你还有理了？”。随后，康永忠用手从其腋下将其掐起来，然后扔到地上，其后脑勺着地。后来，康永忠的妹妹将其送到了村里的医院，后其又被送至太钢医院治疗的事实。2、被告人康永忠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其骑自行车回村遇到康某1，其知道康某1智力有残疾，就撩逗了康某1一下。随后，其在小卖部对面的马路上看到康某1从家中出来了，康某1的母亲在后面跟着。到了跟前其看到康某1手持菜刀，后拿起菜刀朝其头上砍。其双手掐住康某1的两只手大臂内侧往外猛甩了一下，康某1就倒在了地上，头部着地，并在地上呻吟。随后，其让其弟弟康建忠将康某1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卫生所的工作人员称康某1的耳朵内有血，处理不了。其又让康建忠等人将康某1送到太钢医院治疗，其也在太钢医院陪护康某1二十余天的事实。3、证人康某2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及其出具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其是被害人康某1的弟弟，康某1智力残疾二级。2017年6月29日21时许，其接到电话称康某1被打了。其到达上薛村的卫生所后，卫生所的工作人员称康某1受伤严重，可能送到太钢医院救治的事实。4、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康某1的母亲。2017年6月29日21时许，康某1回到家称天寿家的儿子打他。其跟随康某1出了家门后，看见康永忠用双手将康某1从腋下掐起后摔倒在地，其就联系康某2报警的事实。5、证人康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被告人康永忠的哥哥。2017年的一天，其看到康某1持一把菜刀要砍康永忠，在康永忠夺刀的过程中，康某1摔倒在地的事实。6、证人康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康永忠舅舅家的女儿。2017年6月29日晚上，其看到康某1手持一把菜刀从家中出来，康某1的母亲在后面跟着。康某1受伤后其母亲将菜刀拿回家的事实。7、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其在小卖部门口和人聊天时看到康某1叫喊着冲这边跑来，其就回家做饭了，后来的情况其不知情的事实。8、证人苗某、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二人看到康某1追赶康永忠，手里好像拿着东西，但不确定是啥，后二人均回家的事实。9、太原市尖草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尖）公（司）鉴伤字[2017]11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康某1的头部外伤致颅底骨折、伴听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腰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10、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9日21时27分许，该所民警接到110指令称，在上薛村南面小卖部门口有人殴打残疾人员。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血迹。康永忠称是其将康某1推倒后，康某1流下的血。民警在现场未发现有菜刀的事实。11、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康永忠于201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归案的事实。1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康永忠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调查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3、被告人康永忠辩护人出具的医药费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康永忠支付被害人康某1部分医疗费用的事实。14、被害人康某1委托代理人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押金条、病例、住院费用单据和其他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康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其受伤治疗时的开支和损失情况的事实。15、被害人康某1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康永忠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其人民币70000元，其对被告人康永忠表示谅解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的“被告人康永忠的推挡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证实被害人康某1手持菜刀伤人的证人证言均系被告人康永忠的直系亲属，而在场目击的无利害关系的其他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该情节，且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亦未提取到菜刀等相关物证。被告人康永忠在明知被害人康某1属智力残疾的情况下，仍然拍打撩逗被害人康某1，导致被害人康某1情绪激动。后当被害人康某1追赶到被告人康永忠后，被告人康永忠在占据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优势下，并未对被害人康某1要伤害其产生畏惧，反而将被害人康某1推倒在地致其受伤，该情节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属正当防卫的范畴。故该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的“康永忠案发后将康某1送至医院并主动陪护，且垫付部分医药费，期间主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应当认定其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案发后，被告人康永忠在案发现场即向侦查人员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期间托人将被害人康某1送至医院，后又在医院进行陪护。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因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的代理意见，经查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永忠在与他人拉扯过程中故意损伤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被告人康永忠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证据支持的医药费人民币42422.96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助听器）费用人民币15600元经查证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无证据支持但要求合理的护理费本院酌定为人民币8000元、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12天*100元）、营养费5600元（112天*50元）应予以赔付，但应扣除被告人康永忠垫付的医药费人民币13707.5元及已经支付的人民币7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要求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24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康永忠在现场即向侦查人员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又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永忠案发后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康永忠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依据我院审判委员会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永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康永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4822.9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人民币83707.5元，再行支付人民币1115.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凤兰人民陪审员 李 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傅元江书 记 员 苏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