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2民初23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信辉，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忠，福建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凯，福建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梅峰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吴承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信辉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平联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南平联通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与本案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8月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刘信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忠、肖振凯，被告（反诉原告）南平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本院审理的原告南平联通公司与被告福建中导车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导公司）合同纠纷[案号：（2018）闽0702民初476号、477号、478号、479号]四件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恢复本案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信辉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本院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南平联通公司的反诉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刘信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忠、被告（反诉原告）南平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刘信辉赔偿因职务侵占犯罪给南平联通公司造成多支付货款1577238.73元；2.刘信辉赔偿南平联通公司利息成本（按月0.57%计算，以1577238.7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1577238.73元之日止）；3.刘信辉赔偿南平联通公司营业收入损失（按每户每月20元，其中流量费10元，平台费10元）357120元。事实和理由：刘信辉于2013年7月担任南平联通公司行业信息化及系统集成支撑服务部基础业务支撑中心副主任，负责重大项目技术支撑、立项、包装、评估及项目后评价工作。2014年，由刘信辉向南平联通公司申请发展车载定位业务，并由刘信辉出面与福建中导公司商谈价格。由于刘信辉与福建中导公司串通，加上刘信辉利用其职权夸大设备需求，抬高采购价格，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3月1日、5月23日、6月19日与福建中导公司签订购买合同，采购中导SL6680-GB车载无线终端产品4批次560台，总金额为1859198.80元（含17%的增值税）。合同签订后，刘信辉仍操纵其原同事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致使南平联通公司将货款1673275.96元支付给福建中导公司，并从福建中导公司收取费用。由于刘信辉用虚假手段和利用职权便利，隐瞒南平联通公司，造成南平联通公司损失巨大。2016年，南平联通公司对国有资产进行清查过程中发现，福建中导公司实际只寄出130台，至今为止只安装64台，造成终端客户极不满意。福建中导公司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将货物寄给南平联通公司。联通福建省公司为此组织调查小组进行调查，并向延平公安经侦报案。2016年12月6日，刘信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但南平联通公司已付福建中导公司货款1673275.96元至今没有收回，该款的利息成本损失严重。刘信辉的行为给南平联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除1577238.73元（扣除已经安装的64台，价格560元）货款外，还有利息成本损失（计算至2018年6月份为323649.39元）、营业收入损失（按每户每月20元，其中流量10元，平台费10元）35712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用、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为此，南平联通公司特提起诉讼。 刘信辉辩称，一、关于南平联通公司的赔偿多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南平联通公司提供的（2018）闽0702民初476号、477号、478号、47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实际解决。该四份民事判决书对南平联通公司主张返还的货款，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将刘信辉主动退赔1145400元折抵后，剩余货款由福建中导公司予以返还，因此，南平联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支持。二、南平联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主张的营业收入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营业收入损失的事实，均不应得到支持。三、刘信辉因职务侵占行为非法占有南平联通公司的财产698396元，已被生效的（2017）闽07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刘信辉全部退赔给了南平联通公司。南平联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有关“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提起的反诉，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南平联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开始，刘信辉担任南平联通公司行业信息化及系统集成支撑服务部基础业务支撑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负责重大项目技术支撑、立项、包装、评估及项目后评价工作。刘信辉在牵头进行车载定位终端项目时为了从中获利，在评估阶段以预防后期业务拓展，提前做好设备预留为由，要求光泽县和顺昌县的联通分公司工作人员夸大设备需求量，制作虚假的设备确认函，从而造成南平联通公司错误认为有五百多台的设备需求量，并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3月1日、5月23日、6月19日与福建中导公司签订《光泽圣农渣土项目一期中导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光泽圣农渣土项目二期中导终端设备采购合同》、《顺昌顺达、顺昌恒顺及邵武烟草等客户车载终端采购合同》、《顺昌顺达、顺昌恒顺及顺昌博达中导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分四批订购560台Ｓ×××××-ＧＢ型车载无线终端产品，每台采购价格3320元，总金额为1859198.80元（含17%的增值税）。 2015年2月25日，刘信辉向南平联通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获批后于3月25日完成交接工作。在此前后，刘信辉在没有接收设备权限及离职的情况下，隐瞒设备实际到货和安装情况，制作虚假的《设备到货签收单》和《中国联通南平分公司工程配套设备初验证书》，由其自己假冒吴远航名义，并私下要求网络建设部项目经理赖敬霖共同在单据上签字，以确认收货并完成安装，后由赖敬霖在系统上发起支付货款申请。与此同时，在福建中导公司发出第一批设备后，刘信辉以第一批设备尚未安装完成为由要求福建中导公司暂缓发送剩余三批设备。同年4月，刘信辉与福建中导公司总经理单成刚达成协议，将未发货但已收到的货款交给其使用。南平联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3月27日、6月30日、7月15日支付福建中导公司货款441558.94元、441558.94元、441560.49元、325360.36元。2015年7月期间，单成刚在收到南平联通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扣除17%税费和5%手续费，按照刘信辉的要求陆续将698396元转入刘信辉指定的杨长英和杨和兴的银行账户。福建中导公司仅向南平联通公司发货130台设备，并安装好其中的64台。 2016年12月6日，刘信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期间，刘信辉陆续将1145400元货款退还南平联通公司。2017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闽07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信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信辉身为南平联通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财产人民币69839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刘信辉在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返还被害单位南平联通公司。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对前述刑事判决提出抗诉。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2018年3月23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刑终46号刑事裁定：准许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2017）闽07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刘信辉认为，（2017）闽07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仅认定其因职务侵占行为给南平联通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698396元应予退赔，但在案发后其已向南平联通公司支付了1145400元，南平联通公司应当返还其超过应赔款的447004元。刘信辉为此特诉至本院。南平联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 另查明，南平联通公司以福建中导公司未依约发货为由，要求福建中导公司退还多付货款未果，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闽0702民初1319号民事裁定，认为南平联通公司提交的四份采购合同属于不同买卖合同，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经释明南平联通公司仍以一个案件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南平联通公司的起诉。嗣后，南平联通公司对四份采购合同分案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7月15日，本院对原告南平联通公司与被告福建中导公司合同纠纷四件案件，分别作出（2018）闽0702民初476号、477号、478号、479号民事判决。四份民事判决书均认为，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依法予以撤销；福建中导公司应将其已向南平联通公司收取的全部货款，在扣除刘信辉退还给南平联通公司货款1145400元和福建中导公司已安装的64台设备货款35840元后，退还给南平联通公司。（2018）闽07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光泽圣农渣土项目二期中导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Ｕ12—3508—2015—000316）；二、驳回南平联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闽07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光泽圣农渣土项目一期中导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Ｕ12—3508—2015—000294）；二、驳回南平联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闽07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的《顺昌顺达、顺昌恒顺及邵武烟草等客户车载终端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Ｕ12—3508—2015—000573）；二、福建中导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平联通公司货款143437.88元；三、南平联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66台Ｓ×××××-ＧＢ型车载无线终端产品退还福建中导公司；四、驳回南平联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闽07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顺昌恒顺、顺昌顺达及顺昌博达中导车载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Ｕ12—3508—2015—000649）；二、福建中导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平联通公司货款325360.36元；三、驳回南平联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福建中导公司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4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福建中导公司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为由，作出（2019）闽07民终1380号、1381号、1382号、1383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福建中导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作出的（2018）闽0702民初476号、477号、478号、47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14日生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7）闽0702刑初259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人刘信辉身为南平联通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财产69839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刘信辉在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返还被害单位南平联通公司。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南平联通公司无权再行对刘信辉已退赔部分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闽0702民初476号、477号、478号、479号生效民事判决，本院已依法撤销南平联通公司与福建中导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并判决福建中导公司应将其已向南平联通公司收取的全部货款，在扣除刘信辉退还给南平联通公司的货款1145400元和福建中导公司已安装的64台货物的货款35840后，退还给南平联通公司货款共计468798.24元（143437.88元+325360.36元）。南平联通公司主张刘信辉赔偿因其职务侵占犯罪给南平联通公司造成多支付的货款1577238.73元，已包含于前述四份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福建中导公司应返还给南平联通公司的货款当中。因此，南平联通公司主张刘信辉赔偿多支付的货款1577238.73元及相应利息成本，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平联通公司主张的营业收入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反诉案件受理费1243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赵 云 人民陪审员  陈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