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福，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鑫智汇（天津）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平，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丽，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文，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系张会文之女），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曾（系张会文之女婿），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法定代表人：苗福常，常务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爽，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希玲，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马德福因与被上诉人张会文、天津自行车二厂、孙希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会文与天津自行车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2018年经过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作出的生效判决是基于孙希玲承诺放弃补偿权利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张会文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作出属于张会文的补偿份额，张会文不能超过该限额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证明其应该享有租赁主体不具有唯一性且承诺放弃补偿权益，则上诉人作为该房屋的第一承租人就应该享有除实际使用人之外的腾房综合补偿利益。被上诉人张会文、被上诉人自行车二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希玲未发表答辩意见。张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向原告支付腾房综合费用550000（即1100000元腾房综合费用的另外50%）；2.核实诉争库房租赁关系，要求确认天津自行车二厂和孙希玲就库房BK2号存在租赁关系及孙希玲与原告就该库房存在租赁合同关系；3.判决被告孙希玲不享有腾房综合费用；4.判决被告马德福不享有腾房综合费用；5.诉讼费由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孙希玲、马德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会文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8年1月2日起诉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孙希玲，该案中原告要求1.请求判决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向原告支付损失等各项费用110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搬迁费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经一审法院（2018）津0105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内BK2号1100平方米库房的所有权人系被告。2015年12月25日第三人孙希玲与原告签订《库房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位于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天津自行车二厂内BK2号1100平方米仓库出租给原告使用，年租金20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租赁上述房屋后经营篮球馆使用。2016年12月6日，双方续签了《库房租赁协议》，原告继续使用涉诉库房，原告向第三人交纳租金至2017年12月底。2017年9月2日，被告向租户和房屋使用人发出通告，通告主要内容是：‘按照天津市关于全面开展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有关要求，因天津自行车二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问题，被列入河北区安全生产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挂牌督办整改单位。2017年6月28日，河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天津市安全生产条例》规定，对天津自行车二厂下达了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河北安监罚【2017】1-17号）。同日，河北区公安消防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对天津自行车二厂下达了责令停产停业的处罚（北公消行罚决字【2017】0067号）。为了实施退租腾房、消除安全隐患、避免发生安全事故，对积极配合并在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腾退房屋的租赁户，根据实际情况一次性支付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的综合费用。感谢广大租户和房屋使用人长期以来对天津自行车二厂工作的大力支持，为保证广大租户和房屋使用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请大家予以理解和配合，2017年9月30日前办理登记确认手续。’2017年10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第三人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因安全隐患问题被河北区安监局、消防河北支队行政处罚，以致自行车二厂内BK2库房1100m2篮球馆被停水停电，无法继续正常经营，造成甲乙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鼓励租户和使用人退租腾房，自行车二厂特按每平米1000元的综合取费进行补偿，另有相应搬家补偿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放弃以上补偿权利，以上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向乙方退还房屋保证金30000元（叁万元整）以及2017年9-12月房租66666元（陆万陆仟陆佰陆拾陆元整），合计96666元（玖万陆仟陆佰陆拾陆元整）。自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及房租之日起，甲乙双方房屋租赁协议终止。无论补偿与否和甲方没有一切关系。甲方签字：孙希玲（代理人葛书友），乙方签字：张会文。2017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该协议后，第三人如约退还了原告96666元。原告因多次与被告协商补偿未果，于2017年10月26日起诉【案号为（2017）津0105民初7940号】，2017年12月19日因原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即2017年10月30日，原告自行将涉诉库房腾空。同日，一审法院通知原、被告对涉诉库房进行现场勘验，被告未到现场。庭审中，一审法院对2017年9月2日通告中一次性支付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综合费用的标准询问被告，被告称标准不固定亦无法核实。对此原告提交了案外人吕进喜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且案外人吕进喜在一审法院同类型案件（2017）津0105民初7722号民事案件中到庭作证，证实被告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支付租户腾房综合费用。同时，原告提交了案外人天津威尔弗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复印件（并提供了《协议书》原件进行核对），租赁合同中约定天津威尔弗电子有限公司租赁房屋面积为15平方米，协议中约定鼓励腾房、帮助和解决各项事宜综合费用为15500元。另查，第三人之夫葛书友曾到庭接受询问，其称讼争房屋系第三人从案外人处租赁得来，出租人姓名记不清了，也没有书面约定。2017年1月1日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与第三人孙希玲之间的租赁合同是葛书友为了原告解决篮球馆经营期间的消防安全问题，而从将讼争房屋租赁给孙希玲的出租人处要来了盖有被告公章的空白房屋租赁合同，葛书友作为孙希玲代理人签字后，将该合同复印件提供给原告。葛书友并称已无法向法庭提供该合同原件。”该案作出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原告张会文腾房综合费用1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会文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就该案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津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2018）津0105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除张会文外，是否还存在除原审孙希玲外的其他诉争房屋承租人以及承租人身份均不予确认。并考虑到张会文仅是房屋实际使用人，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天津自行车二厂向张会文支付550000元。关于孙希玲是否能享有相应腾房综合费用以及如享有，则腾房综合费用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对孙希玲承诺放弃补偿权利的问题，本案亦不予审理，张会文可待上述事实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该上诉案件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区法院（2018）津0105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区法院（2018）津0105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张会文腾房综合费用550000元。张会文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津民申22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会文的再审申请，同时认定孙希玲与张会文间因签订《库房租赁协议》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张会文享有请求自行车二厂按通告内容支付腾房综合费用的权利。该费用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支付并无不当。就涉案场地而言，还存在可能与自行车二厂间具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孙希玲等主体。（2018）津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判令自行车二厂支付张会文腾房综合费用550000元（即1100000元腾房综合费用中的50%），结果并无不当，但就腾房综合费用剩余部分是否应予支付及相应分配问题，张会文可另行与相关主体解决。现原告以诉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孙希玲、马德福则以辩称为由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除上述一、二审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程序中提供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天津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高院裁判文书认定，就腾房综合费用剩余部分550000元是否应予支付及相应分配问题现提起诉讼，且增加诉讼主体即被告马德福，故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腾房综合费用按照每平米1000元标准计算，高院（2018）津民申224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对此不再置议。依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除张会文外，是否还存在除孙希玲外的其他诉争房屋承租人以及承租人身份均不予确认”以及高院认定的“就涉案场地而言，还存在可能与自行车二厂间具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孙希玲等主体。”可以说明，除原告作为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外，与自行车二厂存在租赁关系的还可能包括孙希玲、马德福等其他人。按照自行车二厂通告，支付腾房综合费用的对象既包括实际使用人，又包括其他承租人，同时，因孙希玲就库房与张会文间签订《库房租赁协议》被确认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故孙希玲作为与张会文形成租赁关系的前手应享有腾房综合费用，该费用为除支付张会文腾房综合费用550000元外的剩余部分550000元中的一部分，根据公平原则，可酌情认定为275000元（550000元50%），同时依照张会文与孙希玲签订的协议，孙希玲同意放弃补偿权利，一切补偿归张会文所有。故原告享有腾房综合费用27.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确认天津自行车二厂和孙希玲就库房BK2号存在租赁关系及孙希玲与原告就该库房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节，上述已说明孙希玲与原告存在租赁关系，至于天津自行车二厂和孙希玲就库房是否存在直接租赁关系，因高院已认定就涉案场地而言，还存在可能与自行车二厂间具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孙希玲等主体。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能够排除天津自行车二厂与马德福等主体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形，故孙希玲作为租赁主体不具有唯一性，故无法确认天津自行车二厂和孙希玲具有直接租赁关系。至于原告主张的孙希玲、马德福不享有腾房综合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支付原告张会文腾房综合费用275000元；二、原告张会文与被告孙希玲就河北区京津公路142号内BK2号1100平方米库房存在租赁关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张会文、被告天津自行车二厂各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张会文按照天津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就腾房综合费用剩余部分550000元是否应予支付及相应分配问题提起诉讼，且增加诉讼主体马德福，以及将孙希玲作为被告主张相应权利，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马德福是否系房屋租赁方以及其是否享有补偿利益的问题，鉴于马德福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该问题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故对其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要求天津自行车二厂补偿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张会文补偿权益的分配是否得当的问题，依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除张会文外，是否还存在除孙希玲外的其他诉争房屋承租人以及承租人身份均不予确认”以及高院认定的“就涉案场地而言，还存在可能与自行车二厂间具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孙希玲等主体。”并在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孙希玲就库房与张会文间签订《库房租赁协议》被确认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同时依照张会文与孙希玲签订的协议，孙希玲同意放弃补偿权利，一切补偿归张会文所有，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补偿数额为27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马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马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