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候勤，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系受害人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衿熙，女，201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系受害人女儿。法定代理人：候勤，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洪河桥镇高园村候郢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艾，女，201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系受害人女儿。法定代理人：候勤，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洪河桥镇高园村候郢16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负责人：袁英杰，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伍，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芳，女，195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涛，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中和镇。法定代表人：刘永正，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天龙，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市分公司）、被上诉人董海涛、杨贵芳、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侯天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上诉人人保新乡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伍、被上诉人杨贵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天龙、董海涛、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勤、杨矜熙、杨少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车辆拆检定损费4,707.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杨火钳驾驶的货车被拖到获嘉县讯运快速理赔公司停车场。因货车在事故中头部、车体受损严重，评估机构在检查发动机、变速箱等后确定事故车辆无修复价值，对该车辆推定全损的评估报告。故车辆拆检定损费是必要的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人保新乡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多判决承担的147,036.29元予以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贵芳长期居住在浙江，其被扶养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候勤在浙江省并未购房居住、无固定工作及收入，根据候勤提供的证据，其在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生下了二女儿杨少艾，事故发生后其带两个女儿在浙江省长期生活的可能性很小，因此，杨矜熙、杨少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杨火钳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精神抚慰金应按20,000元计算；3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准许，程序不合法，根据公司定损及咨询相关专家意见，车损数额应以70,000元确定；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4,800元评估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纠正。庭审过程中，申请撤回对评估费4,800元的上诉。被上诉人杨贵芳辩称，根据河南高院文件，自2019年12月20日后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原审证据显示受害人及其权利人经常居住地在浙江且浙江的标准高于河南标准，一审按照浙江的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候勤、杨矜熙、杨少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侯天龙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020,504.75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被告三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各被告承担。被上诉人杨贵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除上述候勤三人要求之外，补充诉讼请求：1、赡养费121,093元（34,598元/年×14÷4）；2、精神抚慰金20,000元；3、交通费10,000元，合计151,093元。扣除车主已垫付30,000元，还余121,093元。责任承担方式同候勤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1时，杨火钳驾驶晋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获轵30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获嘉县徐营卡口东侧路段与董海涛停放在路南侧的豫Ｇ×××××、豫GF790挂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杨火钳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火钳负事故同等责任，董海涛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贵芳从交警部门领取被告侯天龙垫付丧葬费30,000元。被告侯天龙系豫Ｇ×××××、豫GF790挂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被告董海涛系被告侯天龙的雇佣司机，该车辆挂靠于被告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在被告人保新乡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间内。侯勤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2019年5月30日，经评估鉴定晋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损失为94,150元，花费评估费4,800元。另查明：1、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年；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4,598元/年。2、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3、受害人杨火钳兄妹四人，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火钳驾驶晋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董海涛停放在路南侧的豫Ｇ×××××、豫GF790挂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杨火钳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火钳负事故同等责任，董海涛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当对自己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董海涛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侯天龙的雇佣司机，该车辆挂靠于被告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名下，故应当由车辆实际所有人侯天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受理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虽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但根据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故受害人杨火钳及其妻子、儿女经常居住地是在台州市行政区划内，且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收入和消费支出标准高于河南省城镇居民收入和消费支出标准，故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收入和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其计算依据和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按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请求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受害人杨火钳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杨贵芳和子女杨矜熙、杨少艾，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被抚养人杨贵芳、杨矜熙、杨少艾生活费应为588,166元（34,598元/年×16年）＋（34,598元/年×2年÷2人），对原告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受害人杨火钳因其死亡对其近亲属精神上的共同抚慰，表现为金钱支付的一种赔偿方式。受害人杨火钳的配偶、母亲、子女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有权请求精神抚慰金，但根据法律规定，该项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的确定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害人及近亲属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判定，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食宿费用共计20,000元，因大部分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根据路途远近和人员数量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的车辆损失94,150元，因被告方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故对原告方提交的估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因此，对原告方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方请求的施救费3,000元、评估费4,800元均有正式票据证明，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方请求的拆检定损费9,415元，因该项费用票据中载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和拆检定损费与评估机构提交的评估费票据相矛盾，所加盖的印章也非鉴定机构印章，而评估机构通过现场勘验认定所鉴定车辆事故后主要部件均已报废，是否需要拆检进行定损，鉴定意见书未进行说明，原告方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和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方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故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新乡分公司向原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654,144.5元（1,111,480元＋27,998.5元＋588,166元＋35,000元＋1,500元-110,00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向原告方赔偿车辆损失、施救费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95,150元（94,150元＋3,000元-2,000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保新乡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杨火钳负事故同等责任，董海涛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对自己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故被告人保新乡分公司应向原告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为874,647.25元［（1,654,144.5元＋95,150元）×50%］（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侯天龙应向原告方赔偿评估费2,400元（4,800元×50%）；被告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侯天龙在事故发生已向原告方垫付30,000元，应从垫付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侯天龙剩余垫付款为27,600元，为减少诉累，由人保新乡分公司向原告直接返还被告侯天龙27,600元。故人保新乡分公司应向原告方赔偿总额为959,047.25元（110,000元＋2,000元＋874,647.25元-27,600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杨贵芳赔偿因其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959,047.25元；二、驳回原告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杨贵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4元，依法减半收取即7,537元，由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杨贵芳承担1,321元，被告侯天龙承担6,216元，被告获嘉县利盛物贸有限公司对侯天龙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关于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提出的车辆拆检定损费，因评估机构通过现场勘验认定被鉴定车辆因事故后主要部件均报废，只剩余钢铁部分价值，并未说明是否需要第三方配合拆检才能评估定损；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提出的杨贵芳、杨矜熙、杨少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杨火钳经常居住地是在台州市行政区划内，所以杨贵芳、杨衿熙、杨少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依照以上规定，因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高于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候勤、杨衿熙、杨少艾、杨贵芳要求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提出的车辆损失应为70,000元；本案所涉车辆损失已经过评估机构评估为94,150元，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以70,000元确定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提出的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杨火钳死亡，给受害人亲属造成较大的精神上的痛苦，一审酌定为3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新乡分公司认为应按20,000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提出的不该由其承担评估费4,800元；在庭审过程中，人保新乡分公司申请撤回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和上诉人人保新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3,240元，由上诉人候勤、杨衿熙、杨少艾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