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刑终51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军，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月28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莫社平，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橄榄，女，1995年2月2日出生，瑶族，住双牌县。系上诉人杨进军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孝君，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朝晖，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祥海，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佳琪，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宁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5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助理检察院付本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进军及其辩护人莫社平、杨橄榄，上诉人陈孝君及其辩护人刘健学、李朝晖，上诉人唐祥海及其辩护人刘佳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均系新宁县麻林乡大坝村村民，该乡砂矿资源丰富，当地办有多家砂石加工企业。因不满外来企业在本地采砂赚钱而自身未能获利，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自2014年以来，单独或者相互纠集，采取威胁、要挟或者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徐某1、江懿丰、李秀兵合伙在新宁县麻林乡至黄金乡公路沿线选址修建洗砂场，三人经实地考察后决定租用麻林乡大坝村1组（原为大圳村14组）村民陈某1屋旁的空地建场。同年8月16日，江懿丰与陈某1夫妇签订了土地流转出租合同，合同明确了出租方负责划清租地的界址，并保证出租地权属清晰无争议。随后，合伙人将拟建的洗砂场取名为陈家冲砂石加工场（以下简称陈家冲砂场），由股东徐某1负责砂场建设的关系协调、江懿丰负责建设施工和生产、李秀兵负责材料的供应。陈家冲砂场动工前，徐某1找到时任大坝村1组组长的被告人陈孝君，欲求得当地村民组织对砂场的支持。此时陈孝君告知徐某1，要想在大坝村办事，如未经被告人杨进军同意是办不成的，徐某1对组长陈孝君的话深信不疑。之后在接洽过程中，陈孝君、杨进军最初均表示反对陈家冲砂场落户本村，经徐某1多次协调关系后，陈孝君以对陈家冲砂场租用地享有优先租赁权、开发整理权为由，杨进军则以陈家冲砂场在当地赚钱需考虑村民利益为由共同向徐某1索要10万元好处费。对此，徐某1意识到如不满足二人的要求陈家冲砂场就很难建成，于是被迫答应。2014年4月12日，陈孝君召集1组村民与陈家冲砂场签订了协议，协议就双方协作的模式、公共资源的配置、权利义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陈家冲砂场建设初期，杨进军、陈孝君要求徐某1兑现承诺，经双方讨价还价，最终确定由陈家冲砂场支付二人8万元。不久，陈孝君从徐某1处领取了现金3万元。同年5月17日，杨进军从徐某1处领取了现金4万元，杨进军在徐某1的要求下以收取砂场场地关系协调费的名义出具了8万元的领条。原判采信土地流转（出租）合同，协议书，转账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新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徐某1、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兰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2017年8月30日，新宁县麻林乡大坝村1村民小组（原大圳村14村民小组）就陈家冲砂场至张姑娘（小地名）林道扩建事宜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后经参会村民表决达成以下共识：1、为追求公共利益，小组村民一致同意对组上原有的老林道进行扩建；2、如在扩建中占用了村民的田土，一律视为无偿奉献；3、村民小组负责日常疏通维护，林道不能用于运砂卖砂。会上还选举产生了林道修建理事会及成员，并形成了书面的村民决议。林道扩建期间，被告人杨进军因事外出，其名下位于马岭凸的一块土地因扩建被占用。待杨进军返回家中不久发现，麻林建筑砂场利用林道运输山砂，还将林道土质路面进行了硬化。随后杨进军以此为由威胁砂场方要将被占用的土地恢复耕种，并禁止运砂车辆从该地通行。最终麻林建筑砂场被迫答应对杨进军被占用的土地支付租金10000元。杨进军表示同意，并在收款后出具了领条。原判采信村民会议记录，领条，被害人徐某1、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徐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进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三）2018年3月28日20时许，一辆牌照为湘Ｋ×××××的货车从新宁县麻林建筑砂场装载原砂返回武冈市时，在江黄公路发生侧翻。车辆装载的原砂倾泻在被告人唐祥海及其弟弟唐祥清的土地上。当晚，驾驶员刘某2因伤被送往医院治疗，事故现场并未进行清场。次日早上，该车车主曾某租用吊车和拖车到事故地点，曾某在准备拖吊货车时、杨进军及唐祥清进行阻挠。唐祥海以装砂车辆侧翻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出要求麻林建筑砂场出面处理。后曾某报警求助，麻林乡派出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会同村干部组织调解未果，当天该车被扣留现场。期间，唐祥海接到一个匿名威胁电话，唐祥海迁怒于麻林建筑砂场，并伙同被告人杨进军撬走了砂场的变压器保险杠，致使砂场断电被迫停止生产。2018年4月1日，曾某再次与唐祥海就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议价后曾某赔偿了唐祥海保圹修复费、林木补种费4000元，赔偿唐祥清土地污染损失费1080元。唐祥海在领取赔偿款后出具了领条。另查明，被告人唐祥海事后分别给了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各500元。事故发生后，曾某向新宁县公路管理局缴纳公路毁损赔偿款6160元。原判采信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处罚决定书，领条，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江某、刘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进军、唐祥海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四）2015年5月，陈家冲砂场被新宁县麻林乡建筑用砂加工场并购（以下简称麻林建筑砂场），并于2018年初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并更换了部分股东。因砂场重组后的股东对被告人杨进军等人的态度变得强硬，双方关系日益紧张。期间，杨进军等人拨打12345政府投诉电话及市长热线举报麻林建筑砂场非法排污，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根据举报展开调查，依法对砂场进行了行政处罚。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唐祥海在敲诈被害人曾某的过程中，无端将矛头指向陈家冲建筑砂场，并伙同杨进军以及唐祥清到砂场撬走变压器保险杠，致使砂场断电被迫停止生产。当晚，麻林建筑砂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找到杨进军、唐祥海请求退还保险杠，并承诺待砂场恢复供电后与二人坐下来协商处理矛盾，二人表示同意。次日上午，唐祥海、杨进军喊来陈孝君共同商议如何让麻林建筑砂场无条件地向己方进行利益输送并最终统一了思想。随后，在与麻林建筑砂场方刘某1、徐某2、徐某1等人的第一轮谈判中，杨进军、唐祥海以及陈孝君以对方非法排污、越界采砂作为把柄进行施压。砂场方则提出以2000元／月的待遇聘三人为环保监督员，陈孝君认为三人平分才600余元率先表示不同意，提出在确有提供劳务的前提下每人每月按洗沙工4000元的标准报酬。对此砂场方没有同意，而是提议双方在尾砂利用项目上进行合作，随后双方不欢而散。次日，杨进军等三人前往武冈市考察尾砂利用的市场前景，结果三人均认为没有利润空间。2018年5月5日，双方在第二轮谈判过程中，杨进军、唐祥海再次要求砂场方每月每人支付协调费4000元，且只要正常生产每年不能少于十个月。徐某2等人因惧怕对方继续采取断电等手段干扰砂场的正常生产秩序，被迫答应了上述条件。杨进军、唐祥海当天各领取了4月份的协调费4000元，陈孝君则表示因未实际提供劳务因此放弃领款。2018年5月3日，徐某2向新宁县麻林乡派出所报案称受到杨进军、唐祥海的敲诈勒索，同日新宁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同年5月4日，徐某2代表麻林建筑砂场与杨进军、唐祥海就之前谈判的内容补签了书面协议。2018年6月8日，唐祥海在领取了5月份的协调费4000元后随即被民警抓获，民警依法将从唐祥海身上搜出的现金4000元予以扣押。另查明，被告人杨进军退缴违法所得54000元；被告人唐祥海退缴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杨进军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5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原判采信到案经过，新宁县公安局提取笔录，通话详单，协调费协议、领条，新宁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新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企业投资项目证明、营业执照，新宁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徐某1、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3、陈某2的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进军、唐祥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唐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杨进军在第1、4起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3起的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孝君在第1起的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3起的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唐祥海在第3、4起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进军、陈孝君对第1起犯罪中的1万元以及杨进军、唐祥海对第4起的犯罪中协议尚未能领取的款项均系因意志以外因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依法认定为恶势力，应从严惩处。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唐祥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进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孝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唐祥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进军的违法所得54000元、被告人唐祥海的违法所得8000元，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新宁县麻林乡建筑用砂加工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的手机，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孝君违法所得30000元发还新宁县麻林乡建筑用砂加工场。上诉人杨进军上诉提出：他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莫社平辩护提出，原审认定杨进军共4起敲诈勒索，第1起不构成共同犯罪，前3起均是事出有因的维权行为，第4起系不当得利，应当宣告杨进军无罪。辩护人杨橄榄辩护提出：第1起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的前3起犯罪均系正当维权或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第4起犯罪，被害人先报警后给付，不能构成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上诉人陈孝君上诉提出：徐某1向其支付30000元是经济补偿，不构成敲诈勒索；原判认定其参与第1、3起敲诈勒索，均系事出有因的个人行为，不构成犯罪；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陈孝君的辩护人均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陈孝君参与第1、3起敲诈勒索，陈孝君均未实施敲诈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对陈孝君作出无罪判决；不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唐祥海上诉提出：他从曾某处获取的4000元是事故赔偿款；第4起敲诈勒索是砂场对维权村民的报复行为；不是恶势力犯罪，请求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刘佳琪辩护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唐祥海参与第3、4起敲诈勒索，唐祥海在第3起敲诈勒索中系正常维权行为，不是共同犯罪；第4起敲诈勒索，不是共同犯罪，是被害人报案后主动因联系唐祥海等人签订协议。上诉人杨进军的辩护人提交了照片及视频、大圳村村道建设承包合同及该村道资金报账等书证，拟证明砂厂排污，并导致杨进军养殖场关停以及村道建设的资金来源系扶贫资金。上诉人陈孝君的辩护人提交了村民的证明及兰某等三人的证言，拟证明陈孝君对砂场租用的土地进行了前期投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进军、陈孝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唐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杨进军在原判认定的第1、4起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孝君在原判认定的第1起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祥海在原判认定的第4起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进军、陈孝君对原判认定的第1起犯罪中未取得的1万元以及杨进军、唐祥海对原判认定第4起犯罪中客观尚未能实际占有的款项，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第2起敲诈勒索，杨进军无偿提供给村集体用于林道扩建的土地，被砂场私自硬化后运砂的情况经查证属实，杨进军主张其权利受损，向砂厂索要财物，本案因纠纷引起，但未能查明杨进军因林道扩建后实际被硬化土地的面积，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进军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第3起敲诈勒索中，翻车事件导致唐祥海的损失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唐祥海据此以通过协商的方式向车主曾某索赔4000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祥海索要的赔款显著高出所受损失，因而认定唐祥海、杨进军、陈孝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依据不足。因此，原判将第2、3起事实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第1、2、3、4起敲诈勒索，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1起敲诈勒索不是共同犯罪，不是恶势力团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1起敲诈勒索中，杨进军的养殖场关停的具体时间及关停的原因与砂场是否有关联性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陈孝君对土地出租人陈某1的土地前期投入的数额不能确定，且陈孝君据此向土地承租人索要赔偿亦无法律依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进军、陈孝君在获取涉案款之前对陈家冲砂场享有合法的债权。陈孝君、杨进军明知对方向砂场索要资金，仍各自以不同借口向砂场实施敲诈，主观均有犯罪故意，且相互借力获取非法利益，杨进军获利后在砂场要求下一并出具了一张领条，杨进军、陈孝君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且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第4起敲诈勒索中，唐祥海、杨进军与麻林建筑砂场达成领款协议之前撬走砂场变压器保险杠，致砂场断电停工20多个小时，该行为与杨进军、唐祥海取得涉案款之间具有紧密的因果关系，杨进军、唐祥海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均针对同一砂场，且并无两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2、3起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不是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第2、3起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为恶势力团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量刑适当予以改判。对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的定罪部分，及该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湖南省（2019）湘05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杨进军、陈孝君、唐祥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进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陈孝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唐祥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庆群审判员  李东峰审判员  王彦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书记员刘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