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7887号原告：白梦妍，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梅，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庄路233号1#楼1210店面。法定代表人：陈春梅。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段荣雪，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梦妍与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特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梅、黄亚男及被告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荣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林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梦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西林特公司在涉案两家天猫店铺首页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包含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白梦妍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西林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一周内，连续30日在涉案两家天猫店铺首页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白梦妍作为国内知名女演员，曾主演《招摇》《大王不容易》《凤囚凰》等热播电视剧，在社会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近期，白梦妍发现西林特公司在天猫网购平台（××）经营的两家分别名为“西林特母婴专营店”、“揽季旗舰店”的天猫店铺，正在以“白鹿抱枕白梦妍朝歌招摇同款靠枕来图定做双面生日礼物沙发靠垫HM”等名义销售多款商品，不仅大量使用原告肖像照片（40张左右）进行广告宣传，并制作、销售印有原告肖像照片的商品，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天猫网站的公开信息显示，两家店铺均由西林特公司经营。西林特公司未经原告的授权，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制作、销售商品，并进行广告宣传，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是侵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理应对其网络平台上的交易行为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现天猫公司未尽到这一义务，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西林特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天猫公司辩称：1.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2.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猫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天猫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同时，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以此为我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提供宽松的政策环境。3.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原告诉前未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确认涉案商品侵权信息已删除。天猫公司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白梦妍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百度等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ICP备案登记查询网页截图、涉案商品网页截图、交易详情及订单快照网页截图等证据，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天猫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截图、删除记录等证据，原告白梦妍对天猫公司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审查。被告西林特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质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白梦妍，系我国内地影视演员，曾参演《招摇》《大王不容易》《凤囚凰》等热播电视剧，在社会上有一定的知名度，白鹿为其艺名。天猫店铺“揽季旗舰店”中销售的名为“白鹿抱枕白梦妍朝歌招摇同款靠枕来图定做双面生日礼物沙发靠垫HM”“白鹿周边海报同款写真贴画宿舍女明星装饰墙挂画房间diy定制HM”的两件商品，以及天猫店铺“西林特母婴专营店”中销售的名为“招摇电视剧同款抱枕白鹿同款周边双面定制来图照片男女礼物HM”“白鹿周边海报同款写真贴画宿舍女明星装饰墙挂画房间diy定制HM”的两件商品中，共使用了白梦妍不同装扮、不同造型的30张形象照片，该两家店铺均由卖家西林特公司经营。2019年8月9日，白梦妍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保全了“揽季旗舰店”“西林特母婴专营店”两家天猫店铺中发布的涉案商品图片。庭审中，白梦妍确认起诉状中的涉案网页信息已经不存在。另查明，天猫公司是××的运营商，在天猫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在天猫平台上销售及/或提供“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白梦妍作为影视明星，其形象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使用其形象对相关产品进行宣传有利于提升产品的影响力和可信度。西林特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未经白梦妍同意，使用其肖像图片宣传销售涉案商品，应认定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白梦妍肖像，且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白梦妍通过其肖像获取许可费用等相关收益，故应认定西林特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白梦妍的肖像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害。关于停止侵害。涉案侵权商品链接现均已删除，白梦妍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关于赔礼道歉。侵权主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影响的范围相当，故白梦妍要求西林特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从必要性、合理性角度考量，本院调整赔礼道歉方式为在西林特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揽季旗舰店”和“西林特母婴专营店”首页连续十五日刊登公开道歉声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白梦妍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西林特公司因此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白梦妍的知名度、西林特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以及白梦妍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白梦妍还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白梦妍并未举证证实天猫公司与西林特公司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涉诉侵权信息已不存在，白梦妍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知道侵权行为而不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故其要求天猫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猫网”（www.tmall.com）的“揽季旗舰店”和“西林特母婴专营店”店铺首页刊登道歉声明（连续保持十五日）,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梦妍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白梦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由原告白梦妍负担694元，由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元。原告白梦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福州西林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