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8368号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仪强。委托代理人赵洁，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卓。委托代理人忻蓓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律师。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洁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忻蓓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签署了《人才寻访》，被告委托原告寻荐猎头职位人选，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7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天被告需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合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张纪庄、薛春光、张琪、周荣伟，上述候选人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4日被录用，按约被告应分别向原告支付候选人张纪庄服务费人民币298,200元、薛春光服务费123,120元、张琪服务费102,600元、周荣伟服务费90,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支付了周伟荣的服务费6万元，其余尚未支付。故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候选人张纪庄服务费298,200元及以298,2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支付候选人薛春光服务费123,120元及以123,1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支付候选人张琪服务费102,600元及以102,6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支付候选人周荣伟服务费3万元及以6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确实签订合同。双方系居间合同，居间目的是原告向被告推荐符合被告要求的人员，长期为被告服务。服务费即居间费。被告不同意支付张纪庄、薛春光、张琪的服务费，合同第三条约定了3个月的保证期，该3人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未超过3个月的保证期即离职，居间目的未达成，所以不同意支付。对应这3人的发票确认收到，金额无异议，但该3张发票已经退回原告。周荣伟在职已经超过3个月的保证期，符合录用条件，但原告给被告的发票只有6万元，所以被告按照6万元支付的服务费。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为其推荐、寻访甲方在全国所需招聘任何职位；有效期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收费标准为税前年薪30万元以下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23%，税前年薪3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含30万元)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30%，税前年薪50万元以上(含50万元)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35%，每个成功上岗的候选人最低服务费为3万元整。候选人保证期自候选人上岗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若甲方与候选人约定的试用期较短的，按较短的试用期为准；总年收入是指甲方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年度收入(即不得扣除个人部分社保、公积金和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即月收入*12个月。甲方同意及时向乙方提供甲方选择的候选人所接受的最终的薪资福利待遇聘用书的副本；乙方应当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担保-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担保期内因任何理由(除职位、主要职责、工作地点变化，甲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裁减冗员等甲方的原因之外)离开甲方，甲方应于候选人离职之日起五日内书面告知乙方候选人离职情况并提交候选人签字的离职材料供乙方核实，否则视为候选人已过保证期。反之，如果甲方已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在本合同付款条件约定付款期内支付给乙方，则乙方负责一次免费推荐该职位替代候选人直至替补候选人入职甲方(替补候选人寻访服务费若超过原职位寻访服务费的，甲方须补齐差额)。如果在相互约定时间内未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甲方可将相当于该职位寻访服务费50%的数额，用于在其它职位的寻访服务费中抵扣。甲方应当在候选人离职之日起的15个日历日内书面通知乙方，担保期的起始日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受雇于甲方的首日；甲方应在乙方付款通知或发票开具日起的约定付款期内，将所有应付款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如果甲方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0.05%×延迟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寻访服务费的付款通知或发票开具日为推荐成功候选人至甲方报到之日，甲方应在收到全额合规发票的7日内，将所有应付款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尽管乙方将尽责依照甲方需求找寻合适的候选人，但甲方作为雇主应当对自己雇员的最终选择、录用、持续工作监管承担全部责任。对于推荐候选人或候选人个人原因造成甲方的损失、损坏或费用等将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等。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张纪庄的推荐报告。2019年1月2日被告将给张纪庄的的录用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抄送原告，被告给张纪庄的入职通知中载明聘用时间从2019年2月11日开始，至2022年2月11日，所属岗位薪资标准为71,000元/月*12个月，年终奖71,000元/月*2个月，试用期发放56,800元/月(试用期薪酬前两个月按80%核算，第三个月起按100%核算)，试用期6个月。2019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薛春光的推荐报告。2019年1月24日被告将给薛春光的录用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抄送原告，被告给薛春光的入职通知中载明聘用时间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至2022年2月15日，所属岗位薪资标准为34,200元/月*12个月，年底绩效34,200元/月*2个月，试用期发放27,360元/月(试用期薪酬前两个月按80%核算，第三个月起按100%核算)，试用期6个月。2019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张琪的推荐报告。2019年1月18日被告将给张琪的录用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抄送原告，被告给张琪的入职通知中载明聘用时间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至2022年2月28日，所属岗位薪资标准为28,500元/月*12个月，年底绩效28,500元/月*2个月，试用期发放22,800元/月(试用期薪酬前两个月按80%核算，第三个月起按100%核算)，试用期6个月。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周荣伟的推荐报告。被告给周荣伟的入职通知中载明聘用时间从2019年3月4日开始，至2022年3月3日，所属岗位薪资标准为25,000元/月*12个月，年底绩效25,000元/月*2个月，试用期发放20,000元/月(试用期薪酬前两个月按80%核算，第三个月起按100%核算)，试用期6个月。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向被告寄送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价税共计421320元)，被告于同年2月20日收到。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向被告寄送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编号为XXXXXXXX、价税合计68,400元，编号为XXXXXXXX、价税合计60,000元)，被告于同年3月15日收到，后同年7月12日被告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6张发票退还给原告。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编号为XXXXXXXX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相应的6万元。审理中，原、被告提供双方人员的微信记录。被告提供张纪庄出具的《辞职信》、《离职申请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于2019年3月27日合同解除)；薛春光的《离职申请单》、相关退工查询记录(工作结束日期2019年3月19日、退工登记日期2019年3月26日，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张琪的《离职申请单》，被告与张琪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书》、相关退工查询记录(工作结束日期2019年4月2日、退工登记日期2019年4月2日，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发票、《辞职信》、《离职申请单》、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运单详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为被告推荐、寻访被告所需职位的人员，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就被告提出的原告所推荐的候选人履历存在虚假，原告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已经涵盖了基本信息、教育经历、工作经验，而被告对候选人进行初步筛选并确定面试人选时就应核实原告所提供候选人履历等信息，且最终是否录用候选人由被告自行决定，故在被告已经实际录用四位原告推荐的候选人情况下，被告再提出相关履历存在虚假问题，并不影响原、被告就相关服务费的结算问题。就张纪庄、薛春光、张琪相应的服务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给被告的上述三人的推荐报告以及被告给上述三人的入职通知书，说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向被告推荐上述三人的服务内容。但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三人的相关离职材料，说明上述三人都因为辞职原因在被告处工作均未满三个月。虽然原告称至起诉后被告提交证据时才告知原告上述三人离职的情况，但原、被告人员在2019年3月27日至28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提及离职人员的服务费问题，故本院采信被告所述即被告已经告知原告相关人员离职情况。根据《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中“担保-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担保期内因任何理由(除职位、主要职责、工作地点变化，甲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裁减冗员等甲方的原因之外)离开甲方，甲方应于候选人离职之日起五日内书面告知乙方候选人离职情况并提交候选人签字的离职材料供乙方核实，否则视为候选人已过保证期。反之，如果甲方已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在本合同付款条件约定付款期内支付给乙方，则乙方负责一次免费推荐该职位替代候选人直至替补候选人入职甲方(替补候选人寻访服务费若超过原职位寻访服务费的，甲方须补齐差额)。如果在相互约定时间内未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甲方可将相当于该职位寻访服务费50%的数额，用于在其它职位的寻访服务费中抵扣。甲方应当在候选人离职之日起的15个日历日内书面通知乙方，担保期的起始日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受雇于甲方的首日”的约定，说明如果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在担保期内非被告的原因离开被告公司，原告为被告免费推荐替代候选人，直至替补候选人入职被告，如果在一定期限内未能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则该职务寻访服务费的50%，用于在其它职务寻访服务费中抵扣。鉴于原、被告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到期，双方亦存在争议，故本案实际原告已无法再为被告推荐上述三人所在职务的替代人选，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三人相应的服务费的50%。《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中约定总年收入为被告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年度收入，而被告给张纪庄、薛春光、张琪的入职通知中均载明试用期薪酬前两个月按80%核算，第三个月起按100%核算，经核算张纪庄第一年税前收入为823,600元、薛春光第一年税前收入为396,720元、张琪第一年税前收入为330,600元，就该三人相应50%的服务费共计253,228元[(288,260+119,016+99,180)/2]，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就周荣伟相应的服务费，原告已就该项服务费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发票，且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虽然原告称该项服务费折减的前提是双方需就四位候选人的服务费金额全部达成一致意见，但《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故原告开具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已经同意该项服务费折减至6万元，而被告实际亦已支付，故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张纪庄、薛春光、张琪的被告应承担的服务费，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且双方合同期满后(2019年11月30日)才予以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三人服务费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荣伟的服务费，根据《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发票后7日内(即2019年3月22日前)予以支付，被告至2019年7月23日才支付周荣伟相应的服务费6万元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低于《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标准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承担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69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253,228元；二、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690元；三、驳回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3元，减半收取计5,011.50元，由原告埃摩森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434.50元，由被告上海睿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梦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姚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