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3916号 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珠碧一弄43号201室，通讯地址：杭州市滨江区滨康路352号1号楼B座1805室。 法定代表人：王彦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培，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朗，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东区）江山大道南首。 法定代表人：胡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尔和，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循环水系统水泵节能技改合同》一份，由原告为被告的两台循环水系统进行节能改造。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专门为被告提供节能技术方案、量身定制高效节能水泵，并对其循环水系统进行节能技术改造。通过技改后，原告享有3年期限的节能效益70%的分享，即被告应每月支付当期节能收益的70%给原告，以此作为其技改费用和专有技术投入所获得的收益。双方同时还约定：技改设备每年最低运行时间不少于8500小时/台。此外，双方还对节电收益款支付时间、节电收益计算方式以及技改项目验收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针对被告的循环水系统的生产设备运行情况，多次专门组织安排了专业技术人员对被告的循环系统进行了检测，出具了技术方案，并设计、开模定制了只能用于被告循环水系统的高效节能水泵，购置了各类安装辅材等，被告方于2016年7月13日接收了二台高效节能水泵及附件全部设备、材料。原告方随即派人赴现场准备安装，但由于被告方现场水泵进、出口阀门均无法关闭且未及时维修，导致原告无法对合同约定的二台水泵进行更换、安装。 依据合同第6节甲方的义务6.2甲方提供节能项目实施所需要的现场条件，甲方必须派员协助，如清理现场、合理调整生产、设备运行方式等。但被告一直对此消极对待，不予履行义务进行更换阀门，以各种理由拖延，甚至不让原告方人员进场。故被告已严重违反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承担未安装的一台水泵的经济损失236250元（合同约定的总节能收益的50%计算）。 直到2018年5月份，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同意对一台水泵进行技改安装；原告方于2018年5月9日完成安装、调试。运行二个月后，于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改造完成那一台水泵的《技改后功耗确认单》，被告拒绝确认。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发函给被告再次要求验收并安排第二台水泵的安装，被告置之不理。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4日原告再发函被告，被告仍然未回应。2018年12月27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结算节电收益款，还是没有得到回应。2019年3月17日原告通过浙江省高院《在线矛盾纠纷多元化解平台》调解，也因被告拒绝而于2019年3月28日终止调解。至2019年4月9日，被告已拖欠节电收益款266天。被告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相应条款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节电收益款、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诉请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循环水系统水泵节能技改合同》；2.被告支付已经安装好的一台水泵的节电收益款306809.37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19750.68元（按每日0.2%，暂从2018年7月17日计算至2019年4月9日为266日，此后的违约金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4.被告赔偿未安装一台水泵的经济损失236250元（合同约定的总节能收益的50%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故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请，将诉请第2项收益款数额变更为159370.42元（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将诉请第4项经济损失数额变更为383688.95元（包括已安装的一台水泵的预期收益款147438.95元与未安装的一台水泵的经济损失236250元），其余诉请不变。后原告明确对于已安装的一台水泵其主张金额始终为306809.37元，包括合同解除前已产生的节能收益款和合同解除后的节能收益损失。 被告针对原告变更前的诉请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经安装好的一台水泵的节电收益款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原告主张的设备运行时间8500小时/年不能作为节能计算数据，并非每台水泵全年全时工作。被告共有四台水泵，经常互换运行以便维护。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补充约定了“合同金额可根据实际节能电量进行调整”，可见双方对节能电量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而非原告主张的数额。2、案涉水泵实际节能电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合同约定技改目标未能实现。根据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17日抄表记录可以反映原告安装的水泵单机运行为3630.5小时节能58814.1KWh，双机（包含一台未改造水泵）运行为4481.5小时节能142646.1KWh，按合同约定计算实际的节能费用为76151.9元。依据合同约定，“合计技改更换高效节能泵贰台，每小时节电98度，年节约用电总量为83.3万度”。设备安装后，双方对第一台水泵用电量进行计算，单台水泵分别运行对比节能，则运行每小时仅节能16.2KWh，双台水泵同时对比节能，则运行每小时仅节能31.83KWh，与合同约定单台水泵每小时节能49KWh差异较大。原告提供的设备明显不能达到约定的节能要求。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安装的水泵进行调试或更换、整改，以便达到约定要求，但原告置之不理。故原告主张的节能收益款无事实依据，应以实际发生节能电量为准。3、被告不存在拖欠收益款情况，而是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提供的水泵价格比现在国内市场通用先进的国产水泵价格高出四倍，但节能度数却不符合约定。原告提供设备明显不能达到约定要求，应就案涉设备整改达到合同目的，方为交付合格产品。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安装的水泵进行调试或更换、整改，但原告置之不理，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对价。依据合同双方每月结算，原告应先开具能源管理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七日内付款，故原告未开具发票情况下无权要求付款。被告有权行使抗辩权暂不向原告支付节能收益款。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另一台水泵的经济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另一台设备改造条件不具备，不应当产生所谓的“经济损失”。被告系特殊经营行业的国有公司，所供应蒸汽客户达到50家企业，非不可抗力不得无故对客户停止供汽。案涉另一台水泵改造必须停产方可实施，目前不具备停产条件。被告从签订合同至节能设备进场安装前，从未单方面终止合同，也未拒绝节能技改。签订合同时，被告便告知原告非不可抗力不得无故对客户停止供汽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配合改造。但由于被告总进水的进水阀门关闭不严，泄漏较大，不能关闭。如果不将进出口阀门关闭则无法进行安装技改案涉另一台设备。期间被告积极配合为技改创造条件，购买了阀门。但更换阀门必须全厂停产方可实施，故第二台水泵至今无法安装技改，属意志以外的原因不能技改，而非被告怠于履行义务。依据合同相关约定，目前由于进出口阀门无法关闭从而导致安装条件不成就，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无权主张第二台未安装设备的损失，其相应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庭审中，被告当庭补充答辩意见称：一、被告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原因是原告在履行案涉合同时严重违约，造成案涉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也要求解除合同。案涉合同涉及设备技改，节电要能达成预期的效果。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每小时节电98度，但实际安装的水泵节电效果单机只有16度，双机只有32度，远远达不到节能效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次，原告一直没到被告场所对第二台水泵进行安装。该水泵还在现场，一直没有使用。再加上被告现场的客观条件确实无法安装，因要全厂停汽才能安装。而被告供汽下游厂家有50多家，一旦停汽后果严重，客观上也不能停汽，所以也无法对第二台水泵进行安装。所以被告也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二、针对原告主张的收益款，被告认为，原告已安装的一台水泵实际上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每小时98度的节电目的。原告是根据理论数据计算收益款，并不是根据实际的节电效果计算的。实际节能效果远远达不到约定效果。且被告即便要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也是应原告出具发票给被告后，被告在收到发票七天内付款。所以，原告有先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而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只有原告先履行，被告才有支付义务。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两台水泵的经济损失，被告认为，只有原告履行合同没有过错，两台水泵运行能产生实际利益的情况下原告才能主张。没安装的一台水泵何来经济损失。已安装的水泵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也只有依据实际节电效果来计算收益。四、对原告主张违约金被告不认可。被告并未违约，是原告违约造成合同至今无法履行。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循环水系统水泵节能技改合同》一份，约定：1.双方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甲方发电循环冷却水系统水泵节能技改项目，乙方进行系统优化专项节能服务；节能水泵设备投资及安装费所需资金由乙方投资承担。2.合同期限自签字盖章生效日始，至节能效益分享期完成日止；建设期为120天，合同签订后自技改前功耗确认时间始，以最后确认的时间为准，120天内完成项目技改（除甲方技改设备无法停运或进出口阀门无法关闭等原因除外）；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以甲方节能设备验收后的时间为准。3.甲方收到乙方填报的《节能技改工程竣工验收单》后，在约定的日期内未组织验收的，及在5个工作日内未能提出异议，则视为同意技改符合约定要求并同意乙方填报的验收内容；若甲方拒收《节能技改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并对验收单内容有所异议，则双方需根据验收内容进行复核协商，或聘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测定确定。4.合同期限三年，并以甲方每年需运行技改后节能水泵设备不少于8500小时/台来计算乙方节能收益，时间不足，节能收益分享期结束后再顺延一年内，至全部结清合同中规定的时间总节电收益，电价按0.54元/度计算；具体节电分享比例为自乙方节能设备投产运行后，按甲方30%、乙方70%比例分享节电收益，甲方每月支付节能收益的70%给乙方；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底（每月最后一天）作为抄表结算日，由甲方安排相关部门人员进行抄表，以约定运行时间计算乙方节能收益，并及时通过邮件或传真给乙方，在乙方收到核实后按国家税务局规定开具应得部分的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7日内将款项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5.节能效益计算：通过节能技改后，单台高效节能泵节能效益＝每小时节电量（KWh）×实际运行时间（h）×电价（0.54元/KWh）；项目总节能效益＝各台高效节能泵节能效益之和；结算依据：结算时双方按实际安装数量确定，最终能耗数据按双方签字的《节能技改工程竣工验收单》实际数据来结算；合同履行期间，由于某种原因甲方没有抄表而无法确认节能设备运行时间的，或乙方也无法抄表的，甲方仍应按月支付乙方节能收益，其中运行时间按每月600小时运行时间规定结算。6.在本合同到期并且甲方付清本合同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采购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本合同顺利履行完毕之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节能收益付清后），该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甲方。7.合同10.1条约定，因本项目的节能设备为专业定测定做，具有非一般产品的特殊性，自本合同签订后至节能设备进场安装前，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拒绝节能技改，甲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总节能收益的50%标准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合同10.2条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节电收益的，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最后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应付未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已实际产生的节电收益、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合同剩余期限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以上款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合同解除通知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每日按应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10.5条约定，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安装设备或安装后无法对设备维护的（进出水阀泄露除外）及安装验收后无法结算抄表的，甲方需承担第10.2条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附件一“节能量测量方案”载明：1.技改前循环水系统数据如下：热电循环水泵4台，运行时2用2备（工况不定），技改原则上更换贰台高效节能泵，先技改一台，运行稳定，并满足甲方生产设备运行参数的，改造效果经过甲方确认，甲方同意后再技改第二台。2.技改后循环水泵每小时节电量计算：合计技改更换高效节能泵贰台，每小时节电98度，年节约用电总量为83.3万度（按每台节能设备运行时间8500小时/年计，该数据为原二台水泵运行的技改节电量），电价按0.54/度计算，每年节约45万元，三年合计节约135万元，该合同金额可根据实际节电量进行调整（以上均为计算数据，结算还是按照实际运行表计为准）。水泵实际安装数量由甲方确定，最终水泵安装数量及技改数据按技改前、后功耗确认单参数为准。3.技改后高效环保节能水泵节能效果不明显，并经乙方再三调整，平均节电率仍低于10%时，甲方如不想使用技改后的节能设备则有权解除合同；或乙方要求撤回节能设备的，乙方将原有设备安装复位，乙方自担费用将节能设备运回，由此造成的节能水泵设备投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 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循环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一份，载明被告方热电循环水系统有循环水泵4台（2用2备），技改更换2台循环水泵，分别为2#循环水泵和4#循环水泵，预计节电效果为每小时节电98度，节电率29%；技改前，在每台需技改的水泵配电装置上安装电度表和累时器，起动设备连续运行72小时，计算出水泵平均小时耗电量，双方认可并签订《节能技改工程技改前功耗确认单》，技改后在相同工况下以同样的检测方式确认节能水泵的实际平均小时运行功率，双方共同签署《节能技改工程技改后功耗确认单》，并计算节电率，技改前、后的平均小时耗电量的差值即为节能水泵的小时节电量；改造实施过程中，不得影响目前循环水系统的正常运行，水泵安装逐台进行安装、调试，待更新水泵运行正常后，再进行下一台水泵的更换工作；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完成节能设备的制造，现场单台水泵安装周期约为3个工作日（进出口阀门无法关闭等原因除外）。 之后，双方于2016年5月中旬签署了《节能技改工程技改前功耗确认单》，确认2#循环水泵和4#循环水泵的小时平均耗电量分别为172.5度与169.9度。2016年7月13日，原告将两台节能水泵与相应配件送到被告的技改现场。当日的材料进厂清单上注明“因现场进出口阀无法关闭，水流量太大无法进行改造。现将节能泵及材料存于现场”。后原告实际于2018年5月对被告的3#水泵进行了节能技改。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对水泵节能改造进行验收的函”，载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对3#水泵进行改造，经双方协商技改前功耗按4#循环水泵计量，3#水泵于2018年5月9日完成安装调试，通过电度表和累时器计算3#循环水泵技改后运行功率为138.07kw；另一台水泵的安装时间由被告确定后再行通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可对水泵进行单独验收，现通知被告对3#水泵进行验收，并附《节能技改工程技改后功耗确认单》和《节能技改工程竣工验收单》。 被告在原告提交的“节能技改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署了“两炉两机运行，节电31.83kwh；单机炉运行节电16.2kwh”的字样并盖章。该验收单上打印的落款日期为于2018年7月10日。 2018年9月26日、11月14日，原告两次发函被告要求对已完成技改的水泵进行验收。 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要求对节能水泵节能量结算的函”，载明：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2月27日技改后的水泵已运行232天，按技改前功耗确认的最低功率169.9KW计，小时节电量为31.83KW，原告共计应收节能款66992.73元（31.83KW*232天*24小时*0.54元/度*70%），请被告尽快确认并付款。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与节能技改合同及附件、节能改造技术协议、功耗确认单、材料进厂清单、函、竣工验收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循环水系统水泵节能技改合同》及《循环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原告已按约对被告的一台水泵进行了节能技改，即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节能收益款。被告虽抗辩该台已完成技改的水泵未达到预期的节电效果，但根据合同约定，每小时节电98度只是原被告双方对两台水泵完成节能技改后预期的节电量，而并非双方签订合同时即约定必须达到的节电目标，现实际上只完成一台水泵的节能技改，且技改后的节电率并未低于10%（即合同约定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的节电标准），故就该台水泵被告应按约支付节能收益款。因合同约定节能收益每月结算，而被告自技改完成后至今未与原告结算并支付收益款，逾期已超过90日，故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被告除应支付已实际产生的节能收益、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合同剩余期限原告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 关于原告对已完成技改的一台水泵主张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节能收益款159370.42元以及合同解除后的预期节能收益损失147438.95元，二者合计为306809.37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有证据材料，该台水泵节能技改完成并经被告竣工验收的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7月10日，故原告有权主张自该日起的节能收益款。因原被告之间的技改合同的附件“节能量测量方案”与《循环水系统节能改造技术协议》均载明被告的四台水泵是“2用2备”，故应按竣工验收单载明的“两炉两机运行，节电31.83KWh”作为技改后水泵的实际节电量来计算节能收益。关于计算节能收益款中技改后节能水泵的运行时间这个数据，根据技改合同约定，以“甲方每年需运行技改后节能水泵设备不少于8500小时/台来计算乙方节能收益”，同时还约定了“时间不足，节能收益分享期结束后再顺延一年内，至全部结清合同中规定的时间总节电收益”，因此，就已技改完成的该台水泵原告应得节能收益款306809.37元（31.83KWh*8500小时/年*3年*0.54元/度*70%），包括合同解除前已实际产生而未支付的节能收益和合同解除后的预期收益损失。其中合同解除后的预期收益损失，属于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根据合同第10节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相应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19750.68元，从原告诉状看，是以三年总的节能收益款306809.37元折算成每天平均节电款280.19元，再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逐日计算累加得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日千分之二的计算标准虽符合合同约定，但过高；按每天平均节电款计算违约金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本院结合合同解除前被告未支付的节能收益款数额及被告的逾期时间，酌情予以调整为10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就未安装的一台水泵赔偿经济损失236250元，原告是按合同第10.1条的约定，认为系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拒绝技改，须按合同约定的总节能收益的50%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合同附件“节能量测量方案”中的约定“技改原则上更换贰台高效节能泵，先技改一台，运行稳定，并满足甲方生产设备运行参数的，改造效果经过甲方确认，甲方同意后再技改第二台”，可以表明当时原被告双方对第二台水泵是否实际进行节能技改实际上要视第一台水泵的技改节能效果而由被告最终确认。事实上，因第一台水泵技改后的节能效果未达到被告的预期，故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应认定被告有权不同意技改第二台水泵。另一方面，原被告之间关于对水泵进行节能技改的合同，从双方约定内容上看，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即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水泵的节能技改工作，被告作为定作人按合同约定给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就未进行节能技改的另一台水泵，被告可以主张解除承揽关系，但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举证其因该台水泵不进行节能技改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而是按合同载明的预期节电效果计算了总节能收益的50%，对此本院认为，已技改的一台水泵并未达到预期的节电效果，原告以预期节电量计算总节能收益作为其主张的损失基础缺乏依据，本院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参考已技改完成的一台水泵的节能收益数据，对此酌情予以支持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就已技改完成的一台水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306809.37元（包括合同解除前未支付的节能收益和剩余合同期限的预期节能收益）及违约金10000元； 二、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就未实际技改的一台水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28元，减半收取4714元，由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8元，由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负担3776元。 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节能（宿迁）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国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岑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