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永开。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德强，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艳，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开，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韦守志。 原审第三人韦守信。 原审第三人韦守忠。 上述三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何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永开因土地行政确权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韦永开与第三人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及案外人韦有家争议的土地位于象州县寺村镇花池村××热水村××芭蕉山一带。涉案土地权属产生纠纷后，象州县寺村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28日作出寺政发〔2000〕第16号文，对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双方争议的芭蕉山漕土地使用权纠纷予以处理，确认争议地使用权为原告和案外人韦永昌所有，应补办承包手续。2001年4月2日，象州县人民政府作出象复决字〔2001〕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寺政发〔2000〕第16号文法律适用上应适用土地法而非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程序上没有组织双方调解的书面材料，也没有告知申请复议的权利，处理决定不符合规范格式，也没有附图，因此，决定撤销寺政发〔2000〕第16号文，由寺村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此后，寺村镇人民政府未重新作出新的处理决定。2011年6月13日，象州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韦永开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该证包括4份《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分别对地磅岭1.5亩(东至韦永庆地）、地磅岭3.4亩(东至韦有涛地）和芭蕉山18.2亩三宗林地作了林权登记。2016年4月26日，第三人以寺村镇人民政府行政不作为由向象州县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7月6日，寺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寺政发〔2016〕29号文，确认纠纷地林地使用权属为韦永开所有。2016年7月21日，寺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寺政发〔2016〕33号文，以韦永开对争议地已持有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即现争议地权属明确，寺政发〔2016〕29号文属于超越职权确权为由，撤销寺政发〔2016〕29号文。2016年7月22日，寺村镇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发出纠纷调处告知书，告知第三人：“鉴于韦永昌、韦永开分别持有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象林证字（2011）第××516号、（2011）第××508号林权证，该纠纷地权属已经象州县人民政府确认，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无权再次进行处理，建议其可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争议。”2016年7月25日，第三人以寺村镇人民政府已履行法定职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象州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8月1日，第三人向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原告持有的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责令象州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和原告的土地权属纠纷重新进行确权处理。2016年10月11日，被告决定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2月26日，被告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13日颁发给韦永开的《林权证》（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原告韦永开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维持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的林权证。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桂13行初4号行政判决，认为第三人是在林权证颁发超过5年后才提出行政复议，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及其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60日申请期限，因此，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撤销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未对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基本事实予以查明，认定来宾市人民政府受理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的复议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撤销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本院作出（2017）桂行终1017号行政裁定，撤销该院（2017）桂13行初4号行政判决并发回该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第三人提出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 本案象州县寺村镇人民政府在对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与韦永开的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时，发现韦永开持有涉案争议林地的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遂于2016年7月22日向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发出纠纷调处告知书，建议其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解决,故第三人知道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的具体内容的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于2016年8月1日向被告申请复议并没有超过60日法定申请期限。原告提出“2010至2011年林改期间，涉案林地已依程序进行公告，第三人理应知道涉案林权证的发证情况，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程序违法”的主张，已经广西区高院作出的（2017）桂行终1017号生效行政裁定认定：公告只是林权登记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公告记载的内容并不一定是最终颁发林权证登记的内容，以此认定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违反法定程序是错误的。另，对于原告进一步提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得知林权证的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是2016年10月11日，第三人申请复议的时间应是2016年10月11日，已超过60日复议申请期限”的主张。原告混淆了复议申请日期和复议受理日期两个不同时间问题，把被告受理复议申请时间2016年10月11日作为第三人提出申请复议的时间，是原告理解错误。为此，原告关于“第三人提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作出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韦永开的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在本案中，象州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韦永开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0508号林权证登记的林权权属除了涉案争议地芭蕉山18.2亩外，还包括地磅岭1.5亩(东至韦永庆地）、地磅岭3.4亩(东至韦有涛地），共三宗林地。第三人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在本案中并没有对该证中登记的地磅岭1.5亩(东至韦永庆地）、地磅岭3.4亩(东至韦有涛地）林权权属主张权属，亦没有证据证实该林权存在争议。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把没有争议的林权登记内容连同有争议的林权登记内容一并作撤销处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来宾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负担。 韦永开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提出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来宾市政府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是错误的。来宾市政府不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一审判决责令一审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没有依据。（三）从法律关系上看，在来宾市政府与原审第三人及其他同村村民与花池村委就260多亩芭蕉山分别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司法机关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前，象州县政府据此进行登记发放林权证就有合法依据，否则就是行政不作为，因而象州县政府向上诉人登记发放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1.维持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行初1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维持象州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13日颁发给韦永开的林权证（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来宾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韦永开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1.第三人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没有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答辩人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合法。2.本案属于答辩人的受案范围，答辩人受理本案合法有据并非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二、来政复决字〔2016〕7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来政复决〔2016〕7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来宾市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对韦永开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对原审第三人提出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象州县寺村镇人民政府在对原审第三人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与韦永开的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时，发现韦永开持有涉案争议林地的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遂于2016年7月22日向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发出纠纷调处告知书，建议其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解决,故原审第三人知道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的具体内容的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7月22日。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8月1日向来宾市政府申请复议并没有超过60日法定申请期限。 对来宾市政府是否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问题。本案中，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一款(十一）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原审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属于来宾市政府的受案范围，来宾市政府具有本案行政执法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关于来宾市政府作出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韦永开的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在本案中，象州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韦永开颁发象林证字（2011）第××508号林权证登记的林权权属除了涉案争议地芭蕉山18.2亩外，还包括地磅岭1.5亩(东至韦永庆地）、地磅岭3.4亩(东至韦有涛地），共三宗林地。原审第三人韦守志、韦守信、韦守忠在本案中并没有对该证中登记的地磅岭1.5亩(东至韦永庆地）、地磅岭3.4亩(东至韦有涛地）林权权属主张权属，亦没有证据证实该林权存在争议。来宾市政府作出来政复决字〔2016〕73号行政复议决定，把没有争议的林权登记内容连同有争议的林权登记内容一并作撤销处理，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永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永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