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518号 原告：宁波银河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经四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2517637XX。 法定代表人：郑洪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镇海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工业区（田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20429788K。 法定代表人：倪志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和安，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肇雷，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倪志坚，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胡志根，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胡永焕，男，194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云波，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贞，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秀山乡三礁村九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689960086W。 法定代表人：倪志坚，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宁波银河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织造公司）与被告宁波市镇海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倪志坚、胡志根、胡永焕、胡云波及第三人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置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河织造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董杰、毛宝伦，被告兼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志坚，被告张和安的诉讼代理人邓建功，被告黄肇雷、胡志根，被告胡永焕、胡云波的诉讼代理人陈姝贞和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河织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2010年3月26日被告胡永焕、被告胡云波、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关于宁波学生村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生村公司）尚需支付价款本金5300万元及部分逾期付款的责任，由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履行及承担的约定中，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超过2200万元部分为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股东即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被告张和安、被告黄肇雷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被告张和安、被告黄肇雷已实际抽逃出资1053.08万元；二、判决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股东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被告张和安、被告黄肇雷不得继续抽逃出资，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不得向被告胡永焕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三、判决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被告张和安、被告黄肇雷向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返还已实际抽逃的出资1053.08万元，并支付自抽逃之日（其中853.08万元于2011年6月17日抽逃，150万元于2012年3月30日抽逃）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倪志坚、胡志根、胡永焕、胡云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胡永焕、胡云波是舟山秀山岛旅游文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假村公司）的原股东，胡永焕持股65%，胡云波持股35%。被告倪志坚原持有案外人学生村公司90%的股权，是学生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志坚之子倪晓明原持有学生村公司5%的股权。2007年9月28日，被告胡永焕、胡云波与学生村公司签订《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胡永焕将所持度假村公司65%股权以5850万元的价格、胡云波将所持度假村公司35%股权以3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学生村公司，度假村公司的财产包括660亩土地、海景大酒店以及九子沙滩和附近海域使用权，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胡永焕协议定金650万元，支付胡云波定金35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4个月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土地审报、审批、挂牌、办证等过程中度假村公司所需承担的所有费用，包括村民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由胡永焕、胡云波承担和支付，度假村公司债权债务由胡永焕、胡云波清理；度假村公司660亩土地作价7000万元，海景大酒店及其他财产作价2000万元；不能获得660亩项目土地的，返还股权、定金及股权转让金等。2007年12月27日，度假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倪志坚，股东变更为学生村公司持股65%，刘伟德持股15%，方益敏持股20%。2008年7月24日，被告胡永焕、胡云波与学生村公司签订《股权及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度假村公司股权及相应项目（含酒店）的转让价格为7000万元；转让价款自349亩土地完成挂牌受让后，学生村公司一次性支付6500万元，原预付的1000万元定金可抵付本价款；余款500万元，若学生村公司受让其余311亩土地后，一次性支付，若学生村公司未能受让，三年内一次性支付等。2008年8月6日，度假村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学生村公司持股87%，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2008年11月22日，胡永焕、胡云波、学生村公司签订了《股权及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6500万元（已包含本应由度假村公司归还给杭州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前期相应投入垫支款），再次明确度假村公司资产为度假村公司的10本土地证（合计面积为252094.7平方米），浙江杭州湾投资有限公司的2本土地证（合计面积为244900平方米）和浙江杭州湾投资有限公司的2本房产证（合计面积为7485.05平方米）并包括海景大酒店的全部财产及该土域内的地面附属物和其他房产，协议签订后，有关土地权证、房产证的变更，最终土地面积的确定及相关手续均由学生村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等。2008年12月12日，甲方岱山县人民政府与乙方度假村公司签订了《秀山东部九子地块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国家土地政策调整，供地手续只能按当前政策处理，协议签订之前，乙方及杭州湾公司土地使用权由甲方收回，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注销，不作任何补偿，海景大酒店及附属设施房产证由甲方收回，双方商定拆迁补偿费为2200万元；已报批的349.9亩土地重新挂牌，以底价19.3万元/亩（含城建配套费，不包括契税、征地管理费、耕地占用税、交易服务费、高教费等价外款项），乙方作为预申请人竞价受让；其余345.2亩无偿收回；五星级宾馆基础动工后支付1100万元，主体工程完成70%并在海景大酒店拆除后支付余款；乙方承诺在土地摘牌后一个月内，在岱山县注册成立一家独立核算的法人公司，新成立的公司履行本协议权利义务。同日，甲方岱山县人民政府与乙方度假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349.9亩土地以底价19.3万元/亩出让给乙方，共计6749.6万元，其中审批费用2119.6万元（不包括契税、征地管理费、耕地占用税、交易服务费、高教费等价外款项），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1470万元，城建配套费约960万元和海景大酒店拆迁补偿款2200万元。2008年12月25日，甲方岱山县国土资源局、乙方秀山乡人民政府、丙方度假村公司三方签订《秀山九子地块收回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无偿收回丙方位于秀山岛东部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695.1亩（包括浙江杭州湾投资公司部分），所涉土地证收回销注；九子地块公开出让部分面积350亩，该宗地范围地上附着物拆迁费（不包括海景大酒店）人民币1470万元待地块出让结算后，作为出让成本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海景大酒店拆迁补偿工作由乙方负责落实补偿；根据资产评估结果以及县政府《开发协议》约定，补偿费用为人民币2200万元，待九子地块出让后，作为出让成本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再由乙方根据《开发协议约定》补偿给丙方等。2009年6月1日，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持股84%、被告张和安持股10%、被告黄肇雷持股3%、被告胡志根持股3%。2009年9月21日，出让人岱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恒通置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9212009A2105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恒通置业公司通过竞拍取得216390平方米（约324.5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款62644905元。同日，出让人岱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恒通置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9212009A2105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恒通置业公司通过竞拍取得16943平方米（约25.4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款4904998元。2010年3月26日，甲方被告胡永焕、乙方被告胡云波、丙方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学生村公司已付款1200万元，尚需支付价款本金5300万元及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现因学生村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他人，故丙方董事会已决议：学生村公司的付款义务及部分逾期付款的责任，由丙方履行及承担。2010年9月28日，甲方胡永焕、乙方胡云波、丙方恒通置业公司就债务承担事项补充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付款逾期超过一季度按日万分之七计算逾期利息等。2011年3月17日，度假村公司股权变更为恒通置业公司持股87%，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2011年5月11日，恒通置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9700万元，股权结构仍为恒基房地产公司84%，张和安10%，黄肇雷3%，胡志根3%，法定代表人仍为倪志坚。截至2012年3月30日，胡永焕、胡云波已收取股权转让款本息4253.08万元。因原告银河织造公司曾为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1月，买受人原告银河织造公司与出卖人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陆续签订了25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银河织造公司购买恒通置业公司开发的秀山乡九子玫瑰园1号楼、2号楼256套房产，合同总价格为103026363元，房屋交付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前，房屋买卖合同均已备案。2014年3月20日，原告银河织造公司向恒通置业公司汇款97799666.67元、2200333.33元，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通过代偿恒通置业公司银行贷款利息方式支付四笔款项合计2355993.96元，原告向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合计金额102355993.96元。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因资金紧缺等原因，未能按约向原告交付房屋、办理房屋过户登记。2017年4月5日，胡永焕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恒通置业公司支付股权及项目转让款3800万元及自2011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2017年4月14日，慈溪法院查封了恒通置业公司出售给银河织造公司但尚未过户的位于舟山市岱山县房屋。银河织造公司提出异议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2017年8月31日，慈溪法院作出（2017）浙028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恒通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永焕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以及自2011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原告银河织造公司认为，胡永焕、胡云波将度假村公司股权转让给学生村公司，2008年8月6日，度假村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学生村公司87%，张和安10%，黄肇雷3%，后又于2011年3月17日变更为恒通置业公司持股87%，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恒通置业公司及其子公司度假村公司已实际支付胡永焕、胡云波3253.08万元，而度假村公司股权实际价值不足2200万元，故恒通置业公司承担债务已超过度假村公司股权实际价值的1053.08万元，应为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已实际抽逃的出资。被告倪志坚是恒通置业公司、恒基房地产公司、度假村公司、学生村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胡志根作为恒通置业公司的董事，同意恒通置业公司为学生村公司承担债务，帮助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抽逃出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永焕、被告胡云波作为度假村公司的原股东，帮助恒通置业公司股东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抽逃出资，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倪志坚、胡志根、胡永焕、胡云波及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债权人不能起诉股东抽逃注册资金，且原告银河织造公司对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的债权也尚未明确；恒通置业公司向被告胡永焕、胡云波支付股权款已为慈溪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并非抽逃资金；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28日，被告胡永焕、胡云波与学生村公司签订《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胡永焕将所持度假村公司65%股权以5850万元的价格、胡云波将所持度假村公司35%股权以3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学生村公司。后被告胡永焕、胡云波与学生村公司又多次签订补充协议，最终确认股权转让款为6500万元。2010年3月26日，甲方被告胡永焕、乙方被告胡云波、丙方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学生村公司已付款1200万元，尚需支付的价款本金5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由丙方恒通置业公司履行及承担。后被告胡永焕、胡云波与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又约定付款逾期超过一季度按日万分之七计算逾期利息等。原告认为截至2012年3月30日，胡永焕、胡云波已收取股权转让款本息4253.08万元，其中恒通置业公司及其子公司度假村公司已实际支付胡永焕、胡云波3253.08万元。2017年4月5日，胡永焕向慈溪法院起诉主张股权转让款，慈溪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判决恒通置业公司支付胡永焕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及相应利息。 另查明，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股东分别为恒基房地产公司持股84%，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胡志根持股3%，法定代表人为倪志坚。度假村公司的原股东为胡永焕持股65%，胡云波持股35%；2007年12月27日变更为学生村公司持股65%，刘伟德持股15%，方益敏持股20%；2008年8月6日变更为学生村公司持股87%，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2011年3月17日变更为恒通置业公司持股87%，张和安持股10%，黄肇雷持股3%。 又查明，2011年5月27日，恒通置业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亿元，由原告银河织造公司在最高额1.65亿元范围内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月，原告银河织造公司与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陆续签订了25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浙江省岱山县秀山乡九子玫瑰园1号楼、2号楼共256套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2014年3月20日，恒通置业公司浦发银行贷款逾期未还，原告银河织造公司向其浦发银行账户分三次分别汇入款项2152500元、97799666.67元、2200333.33元。2017年4月14日，慈溪法院查封了恒通置业公司的上述256套房屋。 本院认为，原告银河织造公司主张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抽逃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但根据原告起诉和本院查明的事实，该三被告并未从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处取得过款项，故不构成抽逃资金。至于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向胡永焕、胡云波支付款项的行为，系基于2010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付款义务，且该付款义务已为慈溪法院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并不能认为是被告恒基房地产公司、张和安、黄肇雷抽逃资金。如果原告认为第三人恒通置业公司向胡永焕、胡云波支付款项的行为致使公司资产减少，侵害了债权人利益，则该行为亦不属于公司股东抽逃资金，而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银河织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985元，由原告宁波银河织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吴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