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1990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侯马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和志宏，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科红，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曲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盾，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欣，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2年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侯马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锐，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和志宏、张科红，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马盾、张欣，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郝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0月17日，承包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四矿区1号的吴某某与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老板侯某某因索要工资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即侯某某让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矿长侯某将矿部给四矿区使用的铲车开到矿部，侯某随即安排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去四矿区开铲车。曹某某、李某纠集多人乘坐四辆小汽车来到四矿区，强行将两辆铲车驾驶上离开四矿区时，因被四矿区工人舒某的大货车挡住，曹某某与侯某通话后驾驶铲车将大货车推翻后离开。因曹某某推翻大货车时被四矿区工人使用手机录了视频，大约二十分钟后曹某某、李某组织被告人张某等多人携带洋镐把驾车再次来到四矿区，要求四矿区工人交出手机。因有工人拒绝交出手机，遂使用洋镐把随意追打多名工人，抢砸工人手机，叫嚣殴打杨某某。期间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等人将段某某、吴某某打伤，杨某某及时躲避未被殴打。经鉴定，段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吴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曹某某于2019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3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针对上述事实，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1.书证：矿区照片、调解协议、现场遗留的手机、木棍照片等；2.证人杨某某、杨某甲、廖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段某某、吴某某、舒某的陈述；4.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的供述与辩解；5.伤情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7.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推翻大车时的视频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系共同犯罪，且都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三名被告人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 被告人曹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没有指挥打架；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当庭认罪，并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低，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没有组织张某打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及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张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赔偿受害人，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7日，承包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四矿区1号的吴某某与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老板侯某某因索要工资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即侯某某让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矿长侯某将矿部给四矿区使用的铲车开到矿部，侯某随即安排被告人曹某某、李某等人去四矿区开铲车。曹某某、李某等人乘坐四辆小汽车来到四矿区，强行将两辆铲车驾驶上离开四矿区时，因被四矿区工人舒某的大货车挡住，曹某某与侯某通话后驾驶铲车将大货车推翻后离开。因曹某某推翻大货车时被四矿区工人使用手机录了视频，大约二十分钟后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等人驾车再次来到四矿区，要求四矿区工人交出手机。因有工人拒绝交出手机，遂使用木棍等工具随意追打工人，抢砸工人手机，叫嚣殴打杨某某，致段某某、吴某某受伤，并将另外一辆铲车强行开到矿部。经鉴定，段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吴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曹某某于2019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3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2016年1月30日，侯某某赔偿段某某各项损失共计85000元，段某某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曹某某、李某、张某入所时的健康检查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某、李某被传唤到案的，被告人张某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3.矿区照片，证实：吴某某指认照片中被殴打的位置及杨某某标注现场位置的照片。 4.大货车资料，证实：舒某被推翻大货车购买于2013年12月23日，金额：231880.34元。 5.发票及行驶证复印件、销货单，证实：吴某某陕A*****轻型货车的信息及维修费用。 6.调解协议，证实：2015年11月16日，吴某某和侯某某就四矿区工人被打一事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赔偿；双方不追究对方所有参与打架人员的任何责任；双方所受伤人员对自己的伤情不做伤情鉴定；双方所受财产损失互不赔偿；段某某所受伤由吴某某处理。 7.伤情图及打架现场照片，证实：吴某某、段某某受伤情况及现场有遗留被摔坏手机、打架的木棍。 8.北张石料加工厂和吴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及矿石定价协议，证实：2015年9月1日，吴某某和北张石料加工厂签订矿石定价协议，规定北张石料加工厂每月给吴某某记账一次，每月15日付款。 9.施工解除协议，证实：吴某某与侯某某于2017年8月7日结束施工协议。 10.工资单，证实：2015年期间，曹某某、李某、张某均在北张石料厂领取工资。 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曹某某、李某、张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证实：经徐某、常某主持调解，侯某某、吴某某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赔偿；双方不追究对方所有参与打架人员的任何责任；双方所受伤人员对自己的伤情不做伤情鉴定；双方所受财产损失互不赔偿；段某某所受伤由吴某某处理。 13.调解协议书、领条、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30日，侯某某和段某某达成调解协议，侯某某赔偿段某某各项损失共计85000元。同日，段某某领到侯某某赔偿款85000元，并出具了谅解书。 14.北张石料厂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北张石料厂的相关手续。 （二）被害人陈述 1.吴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7日我打电话给侯某某讨要工资，侯某某在电话里说没钱，我说没钱的话工人就停工了，侯某某就将手机挂断了。当天下午4点多，侯某某指使其司机李某和“曹”等20人携带钢管、木棍到四矿区工地上对舒某个人投资30多万买的新大货车进行了打砸，最后用铲车将舒某的大货车推翻。李某和“曹”等人将舒某的大货车打砸、掀翻后驾驶着四辆车返回选矿厂。20分钟后，李某和“曹”等20个人又驾乘四辆车返回四矿区工地，李某和“曹”等20人手中拿着钢管和木棍，对在场20来个工人随意追逐殴打，期间还进到工人宿舍将工人被子掀开进行殴打。工人拿手机拍摄，这些人就将工人的手机砸坏、摔坏。李某和“曹”等20人的侵害行为持续有半个小时左右后，他们驾乘四辆车返回选矿厂。参与殴打工人的除了李某和“曹”，其他人我都没见过，不认识他们。当时我和段某某伤得比较严重，住院了。其余工人都在卫生所简单处理了。我的肩膀、腰部、大腿裆部都不同程度受伤，段某某是腿被打断。舒某的大货车当时修理费用是自己出的，我听说花了一万多块钱。还有杨某某在此次事件中丢失了一万三千元。我当时就报警了，新绛县公安局北张派出所办的案子。事后我在新绛县人民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外伤基本都恢复，就是裆部还有问题，我还去西安交大附属医院检查了一下。段某某腿被打断了，在新绛县人民医院住了好几个月，都是我花的钱，算下来有三万多块钱。回到矿区后，侯某某二哥侯某连着几天找我，说是要和我调解侯某某将我打伤的事情。我起初没有同意，后来我顾虑我在矿区投资了不少钱，还想继续采矿有所回报，不想因为此事和侯某某关系搞僵。在这种考虑下，我和侯某一起去北张派出所将侯某某对我人身进行侵害的案件调解了。我不清楚侯某某是否给段某某赔偿了。我说是侯某某指使、组织打、砸是因为一侯某某的两个司机直接参与；二是因为矿区另外的一个包工头向某某在我被打住院后，到医院看我的时候给我说：“那天，侯某某坐的我的车上的选厂，安排人打架我听见了，我准备打电话告诉你，当时没时间。”2015年10月17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看见矿区上来四辆车，我就感觉情况不对我就报警了，报警后一直无人联系我。侯某某的人第二次上来打、砸的时候，杨某某又报了个警，他们打、砸完离开后派出所才上来人。 我是给侯某某打工的，他是我老板。我们之间开始没签合同，到2015年6、7月份以后才签的合同。侯某某具体欠我多少钱，以前没有细算过，直到2017年6、7月份的时候，我彻底要从侯某某的厂撤出来，和侯某某算账的时候，算下来二百二十万。侯某某说他没有钱，当时不知道他从哪里给我抵了一辆奔驰S600轿车，另外还了我20万元现金。我在给侯某某干的期间，2013年腊月安全事故死了一个工人张某某。死人后我给侯某某说了，侯某某没有给有关部门汇报，后经过与家属协商，作为安全意外事故，我给其家属赔偿了七十一万元。 2015年10月17日案发的根本原因就是我打电话向侯某某讨要工人工资，在电话里他和我就吵起来，没说几句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接着他就组织人到矿区打、砸，侯某某打、砸的目的就是靠这种暴力手段威胁我，最终还是钱的事情。打、砸的人中我认识曹某某和李某，其他人我没见过。打、砸致我受伤，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段某某右腿被打骨折了；舒某的货车被砸损了；我的皮卡车也有损坏。宿舍也被翻了，票据都被拿走了，段某某、廖某某的手机被砸了，我的手机被人抢了。2015年10月17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见矿上来了四辆车，只有一辆车有车牌号，车牌号：晋L*****。 我记得打人的时候是曹某某和李某带的人，大概18个人，他们进了厂门就打人，其中5、6个人拿着洋镐把，2个人拿着铁棍，打人的时候我看见李某在那指挥，曹某某在跟前，动手打人的我都不认识。刚进厂区门口的时候，李某下车后就喊：“找‘杨小’，把‘杨小’往死里打”。最后李某看到我，手指着我说：“这是工头”。然后就过来3个男子打我，把我打倒之后还有人过来一起打我。曹某某上来之后有人打架他就在那看，我没有看见曹某某打人。 当时四矿区的铲车是北张石料厂的老板侯某某提供的，铲车是属于北张石料厂的。2015年10月17日打架之后，我在四矿区垫资了不少钱，我还想继续在矿区干活，不想因此事与侯某某关系搞僵，就和侯某去北张派出所调解了。 2.舒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2013年10月开始跟着吴某某干活，干了两个月炮工后我买了一个车开始在四矿区一号拉石料，运费是吴某某和矿上谈的价格，运费矿上出的。我一直干到2015年10月份打架之后我就不干了。当时我记的矿上一共欠我三十多万元，但是发生打架之后账本就找不见了。 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在矿上休息，矿上来了四辆小车，下来二十几个人，侯某某的司机“曹”上到矿上来，“曹”开着矿上的一辆铲车把我停在生活区的奥龙重卡汽车推翻，推翻后又向前推了二三十米，我的车被推翻后，那二十几个人就都上车走了。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后，那四辆车又来了，车上还是下来20多个人。车上的人下来后到了我们生活区让我们将手机拿出来，这时有一个工人往宿舍走，有几个人追上去就打。其中有一个人拿上工人的手机就砸，被打的人就不能动了。又上来一个人，用手里拿的洋镐把打那个工人，还有人在现场喊“往死里打，打死没事”。然后有人叫吴某某的名字。吴某某答应后就上来几个人，用手里拿的洋镐把打吴某某，后又有人喊，杨某某是谁，把杨某某腿打断。当时我和杨某某在一起，听见后就顺着山路跑了，我和杨某某到了半夜才回来到宿舍找自己的东西。回来后那些人都不在了，我的账本不见了，杨某某的钱不见了。我们还听说那些人把好的手机拿走了，烂的手机全部砸了。我和杨某某没有找见东西，就去了侯马。我在侯马住了大约一周左右，之后我到山上把车开下来，放在北张和北董将车修了20多天后，我就开车回去了。段某某腿部被打的三处骨折，吴某某身上大面积淤青。廖某某的手机被砸坏了。我的车后来修的时候花了1万多元。 3.廖某某讯问笔录及书写的事情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7日下午3点多钟在四矿区里，老板给不了我们工人工资，我们都停工了。我和几个工友在矿区的场地内晒太阳聊天，当时上来四辆小车，从车上下来20多个人拿着铁管，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吴某某的皮卡车进行打砸，又开着铲车将一辆大货车掀翻后离开。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这四辆车又过来，从车上下来20多个人，手持木棍、铁管见人就打，其中有个人用木棍朝我背部打了两下，我跑开了，跑到山上树林里。我躲在树林里看到小车都开走了，我才出来。下来后发现吴某某和段某某受伤了。另外回到宿舍，我见我床铺被人翻过，我放在床上充电的手机也被砸毁在地上。我的手机是在北张大街上的手机店买的，花了1100元，刚用了三个月。 4.段某某询问笔录两份，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7日下午5点左右，我从北张村开车回四矿坑一号，回去后我看见院子里有四个小车，他们准备要走，还有他们的两个人开了两个铲车要走。其中一个铲车走的时候，把停在院中间的一个拉石头的后八轮铲翻了，车翻的时候挂到了旁边的皮卡车，然后他们就把车开走了。后来过了40分钟左右，他们那四辆车又来了，他们都下了车，其中一个人过来去和包工头吴某某说话去了。当时我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手机，然后就过来一个人问我要手机，说我拿手机在录像，我把手机放在口袋就要走，然后他们过来四个人把我按倒了，当时他们手里都拿的棍子，他们在我身上拳打脚踢，还用棍子在我身上乱打。打完我后他们问我要了我的手机，然后把我的手机给砸了。他们就去包工头那边了，我躺在地上没有动。他们和包工头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打包工头了，他们也是用棍子在包工头身上打，还把包工头的手机拿走了没有砸。他们就开车走了，走的时候还开走一辆破石头的车。 （三）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下旬下午16:00左右，当天矿上没有干活，我在矿上的宿舍休息。听见外面有车上来了，我们就出去看。出去看见四辆车车牌被挡着，车上下来20多个人，每个人都在自己坐的车后备箱里拿出了洋镐把、钢管、伸缩棍等工具，然后他们走到后面把老板的铲车开出来，曹某某开的铲车。铲车开出来后直接开向了舒某的奥龙汽车，把汽车给推翻了，推翻后又将车向前推了十几米，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还将吴某某的皮卡车后面拍坏。当时他们推舒某的车的时候我拍照了，照片在吴某某提供的材料里。吴某某当时就报警了，民警没有来，那些人又上来了。还是那四辆车二十几个。他们上来后我们在生活区的食堂门口站着，他们来了后直接就进了生活区。李某说找‘杨小’，把腿打断”。我当时在后面听见后就悄悄的跑了。我跑到生活区后面的山上就听见生活区里段某某喊救命的声音，我就又向山上跑，跑到山上我就打的110，警车上来后我就下来了。我到了生活区后，看见吴某某躺在他住的房间门口。段某某在食堂门口躺着，两个人都不会动了。在场的民警安排准备送吴某某和段某某。在他们安排时我就回到了宿舍，我回宿舍后看见东西被翻乱了，我的账本和一万三千元的现金不见。我就出门问工人你们的东西在吗？有几个工人说烂手机被砸了，好手机被带走了。当时舒某说他的运输票据也不见了。我就拍了一张被砸烂的手机的照片，拍完后我就赶紧跟着送吴某某和段某某的车走了。 我从2013年8月到2015年10月跟着吴某某。就发了5000元的工资。当天因为问侯某某要工资，工人罢工了，都在宿舍休息。 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我和厂子里的工人在矿区玩着，突然上来四辆车停在矿区，车上下来十几、二十个人，其中有一部分手中拿着洋镐把、伸缩棒。他们一部分人朝采矿区走，一部分站在生活区门口。当时吴某某看见一部分人去到后面就让舒某将他的大车把从采矿区到生活区的路给堵住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去了采矿区的一部分人将停在采矿区的铲车给开了出去，开到生活区的时候被堵住了。当时曹某某就从铲车上下来开始打电话，挂了电话后就将堵在路上的大车给推开并推翻，铲车将大车推开后又将停在矿区的皮卡车撞了，之后两辆铲车和四辆小车相跟着走了。 打人的有二十个人左右，开的四辆车，其中两个人我认识是侯某某的司机，一个叫李某，一个叫“小曹”，还有一个年龄大点的，当时“小曹”开着一辆哈佛H5，车牌被挡着，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那个年龄大点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男，身材偏胖，自称说是给侯某某管事的。 2.权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左右，舒某开着货车让我看，当时他的货车车头两边玻璃都碎了，两个车门子变形，车前脸、车斗也有破损，舒某说别人把他车砸了。后来舒某把车送过来，车在我这修理一个多星期，花了好像两、三千元钱。 3.侯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3年4、5月份开始整体负责北张矿厂的工作。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吴某某承包的四矿区停工，要求加工资。这次停工之前吴某某已经停工四、五次。吴某某停工后我就安排小曹、李某、冯某某这三个人去四矿区让他们把铲车开回来。我记得当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路被堵，我告诉他们自己想办法把车开回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小曹把铲车开到我的矿场里，告诉我把堵路的车推翻了。铲车是分几次开回来的，我记不清了，但是最后都开回来了。小曹告诉我推翻堵路的车之后，小勇告诉我说他和吴某某和一个工人发生打架了。 我当天只安排了一次曹某某去四矿区开铲车，安排完我就去一矿区了，具体第二次开铲车的情况我都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铲车是分两次开回来的，才知道第二次发生了打架。我与吴某某私人之间没有矛盾，是吴某某要涨价，但是我不同意。 当时矿部有曹某某、李某、张某、冯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侯某甲。 4.侯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那天吴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钱，我和他吵了几句，然后我叫我的司机开车去矿上让我的司机把我的铲车开下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回来后，我的司机给我说他们和矿工撕扯了几下，刚开始不清楚有没有人受伤，现在知道一个矿工受伤了，现在我们私下调解此事。 侯某某在2019年3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我入股新绛县北张石料加工厂，主要是我大哥侯某负责全面工作。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在太原，侯某给我说了曹某某推翻大车和张某与老吴打架的事情。过了不知道几天，我和曹某某去医院看了吴某某，并让曹某某跟着张某某去医院给吴某某和另外一个被打的工人交钱。后来老吴让张某某找我说，挨打了，车也有损坏，想要两万块钱。我答应了，但要老吴写个字据，老吴不写，张某某给我写了字据。后来受伤的工人出院后和老吴谈好了，要八万五，我给侯某交代让他弄。 5.冯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07年的时候我借给侯某某8万元钱，2014年我找侯某某要钱的时候，侯某某说没钱，还让我负责洞下生产安全，一直干到2015年年底，侯某某借我的八万元钱最后也没有还我。2015年后半年一天，我接到吴某某手下人电话，说有人在四矿区开铲车。我就开着我的车到了四矿区，到了后看见路中间停着老吴的大货车，还有个翻斗车和皮卡车，把出去的路堵住了。我和老吴没说几句话铲车就开过来了，我看见小曹开着一个铲车就出来了，小曹开着铲车把货车推翻后就走了，之后我就去三矿区找我老乡吃饭了。后来我听见四矿区有争吵声，就到四矿区，到四矿区看见老吴在地上躺着，现场总共十几个人，我看了一会就走了。 洞下安全，我在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负责，再没有其他人了。 6.王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从2012年开始在北张石料加工厂工作一直到现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听说北张石料厂的人和四矿区的人发生了打架，具体参与打架的有谁因为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发生打架时我不在矿部住，我在一矿区住着，我是另一个股东的人。 7.侯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份北张石料厂发生打架时我不在厂里，我在医院，后来我听说四矿区和矿部打架了。矿部平时有侯某、李某某、王某某、冯某某，有时侯某某也带“小曹”来矿部，“小曹”和李某还跑厂子里的手续，有时候他们也一起上来。 8.李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经常来矿部，一般都是每月来两三天，领了工资就走了。2015年10月份四矿区和矿部打架的事是我听我一个司机说的，这个司机叫什么我忘记了，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了。 9.马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经营老马汽修厂，吴某某提供的销货清单是我的汽修厂出的，修车时间大概就是2015年12月，我记得修的是柴油皮卡车，主要是全车钣金烤漆。那张销货单是2019年元月份的时候，“老吴”过来让我补开个修车票，我回想了下修过这个车就给他补开了张票，票上的车牌号是“老吴”提供的，时间也是他提供的，修车的内容是我根据我的回忆给他开的，钱数不是太准确，大概就是3000元左右。 10.杨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到2016年期间，我在北张石料厂任会计，我任会计期间没有出纳，就是侯某直接发钱。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走账，主要是负责对每月的开支情况走账，我不过钱。还走过选矿厂管理人员的工资，工资有存根，后来我不干的时候这些存根票据都在北堡茶叶批发部办公室内的一个纸箱子里放着，现在在哪不清楚了。我一般都在侯马北堡茶叶批发部办公，只去过一次北张石料厂，打架当天我不在现场。 11.李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李某甲是四矿区2013年死亡人员张某某的妻子。2013年11月23日，吴某某通知我丈夫的弟弟魏某某，说我丈夫在山西那边干活出事了，次日早上我和亲戚、朋友去了不少人，当时去的侯马，吴某某安排我们在一个宾馆住着。吴某某要和我们私了解决，协商了几天，到28日才达成协议。之后我们就把我丈夫的尸体拉上回老家了。吴某某说我丈夫是施工作业时意外死亡的。 12.杜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四矿区2013年死亡人员张某某所在村的村委主任。几年前死者张某某家属找到我，说是张某某在外面打工出事人死了，他们家属已经协商了两天，没有说下结果，需要村里去。我就和村里的几个干部一起开车去了侯马。在侯马的一个宾馆内协商的，我记得在侯马处理这个事情待了两、三天，主要和吴某某协商的，吴某某刚开始赔偿六十五万，经过协商，最后说赔七十一万，协商好我就走了。 我们刚开始去的时候，心想着如果吴某某态度不好，不实际解决问题，我们就到事发当地的安监局、公安局报案，结果我见了吴某某后，吴某某态度比较好，最后就私了，没有报警。 13.杨某甲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份一天，当天下午我正在准备下午饭，就听见外面轰隆一声，我就赶紧出去看情况，看到一个铲车已经将挡在路中间的拉矿的大货车推翻了，往选厂方向走了。我回去继续做饭，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在厨房里坐着准备开饭，看见外面上来五、六个小车，好几辆都是白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我记得其中一个男子到矿区后面开铲车了，他们其中有几个人从车里面下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铁棍。其中有一个男子问：“杨小是哪一个？”当时在场我们都没有人说话，其中拿铁棍的几个男子就走到胜利跟前，把胜利的手机摔到地上，又对胜利进行了殴打，这几个人将胜利打倒后，又去打吴某某，其中一人用棍子朝吴某某腰部打了一下，吴某某被打的坐在地上。当时吴某某拿的一个手机，这几个人就把吴某某的手机夺下来扔在地上，屏幕摔坏了。这些人在矿区停留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走到矿区半路还用铲车把土推到路上，把矿区下山的路堵住了。去开铲车的男子去开铲车时还没有开始打架，他回来的时候，这边正在打架，这个司机有没有动手，时间长了我忘记了。段某某的手机完全碎了，吴某某的手机是屏幕碎了，我后来听吴某某说姓候的大老板把他的手机修好了。 14.向某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给吴某某或其他人说过“四矿区发生推翻货车、打架是侯某某安排的，我当时和侯某某在一个车上，我听见他打电话了”之类的话，我不清楚这个事。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曹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当天下午五六点时我在选矿厂侯某办公室坐着，侯某和杨会计在对各矿区的账。说到四矿区的时候，我不记得侯某的原话，但是意思是四矿区工人停工有十几天了，有活也不干，有什么问题也不和他们协商，不想解除合同。然后侯某叫我把四矿区的铲车开下来，铲车都是公司的资产，配给个矿区的。当时我和侯某一起从房门里出来，碰见有矿上的工人下来，侯某就叫住问谁会开铲车，其中两个人会，侯某就叫这两个人和我一起去四矿区去开铲车。我开着选矿厂的皮卡车，拉着这两个人到四矿区去开铲车。 到了四矿区以后，我把皮卡车停到矿区的生活区，我进了矿区后问工人他们的工头老吴在不在？工人们没人理我，我就领着那两个人走到采矿区，要去开铲车。采矿区停着三辆铲车，车上没插钥匙，我找了找没找到钥匙，就将铲车马达的正负极对下，当时就有两辆车启动了。我开着一辆车往前面走，后面另一辆铲车也跟着开到四矿区门口，门口路上横放着一个后八轮货车和一个挖掘机。矿区的路是南北路，货车和挖掘机东西放着，在货车和挖掘机南边放着四矿区的一个江铃皮卡车，另外还有三四十个工人围在马路上，在跟前还有人手里拿着铁锹站在路西边。我看见工头老吴在，我开的铲车过不去了，停下车从驾驶室玻璃上刚探出身子准备问老吴。我还没说话，就听见铲车后面玻璃破的声音，看见东边有人捡石头砸车，还有几个人拿着石头往车跟前走。当时我害怕工人打我，就开着铲车迅速离开。我开车将挡在路中间的货车铲翻后留出一条路，我就开着铲车赶紧往选矿厂回，我开出四矿区后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另外一辆铲车紧跟在我后面，我看了另外一辆铲车上好像只有一个人。开回选矿厂后我赶紧找侯某汇报这个事情，说把四矿区的货车给推翻了。说了一会话后侯某出去了，过了有十来分钟又回来了，跟我说山上打架了，是老吴那里。然后他就让我回家了。 被告人曹某某在第二份笔录中供述：当天去四矿区第一次开铲车的时候上去三、四辆车，去了几个人我记不清了。我开的白色长城车，车牌号晋L*****，车上坐着两个铲车司机，有李某、冯某某，其他人我记不起来了。我们开铲车受到工人阻拦时，我给侯某打电话，侯某让我想办法把铲车开到选矿厂。我和老吴沟通，让老吴让路，老吴不让我就把货车掀翻了。我把铲车开到选矿厂后，侯某问我四矿区还有铲车吗，我说还有一辆，侯某让我和李某开的我的长城车到四矿区把剩下的一个改装成破碎锤的铲车开出来。离开的时候我开着铲车，李某开着长城车。我和李某没有参与打架，也不清楚打架的具体情况。 在第三份笔录中供述：北张石料厂的法人是张某甲，实际股东我只知道侯某某，侯某是矿长，负责北张石料加工厂的经营、运作。我在北张石料厂负责保管矿场的手续和平时对外各单位通知的开会也是我去，还有侯某某到了北张山上，出门、用车都是我跟着。 在第四份笔录中供述：事发当天我在新绛县城交了个手续就正常到北张石料厂上班了。我记得去四矿区开铲车的时候侯某给我派了两个铲车司机，李某和冯某某开了一辆车，还有两个车我不清楚。 第二次，我一个人去后面开“啄木鸟”铲车了，李某做什么了自己不知道。 2.被告人李某讯问笔录，李某在第一份笔录中供述：2012年，我由于家庭经济问题，申请停薪留职，经朋友介绍给侯某某当司机。开了半年车后，开始管理北张石料加工厂的手续，2015年期间主要负责跑矿上的营业执照、环保、安监、国土、公安批炸药等手续。2015年10月17日下午五六点左右，矿长侯某让我和曹某某、老冯到四矿区把铲车都开下来。我就和曹某某、老冯一起去了四矿区，当时是开车上去的，但是具体是谁开的车，车里有谁，几辆车上去我都想不起来了。到了矿区后，我和曹某某直接到铲车跟前开铲车，我俩一人开一辆就走，快到四矿区出口的时候，路中间堵着一辆货车，曹某某开铲车将货车掀翻后开着铲车继续往前走，我开着铲车跟在他后面。我们将铲车开到选厂后，侯某让我和曹某某到四矿区将剩下的一个铲车开下来。当时我记得在上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俩上去以后那个铲车线路老化了，这个铲车是个小铲车，前面是装载机的斗。我和曹某某将铲车启动后，我开着铲车到了选厂，曹某某开着他的车在后面跟着。到了选矿厂后我给侯某说车开下来了，我就开着矿上配的白色别克轿车回家了。 我第一次上四矿区的时候有曹某某、老冯、还有矿部的人。矿部的人就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生产安全的人员和场区的保安，我知道他们是公司的，但不认识他们，这些人都是侯某安排的，第一次跟我们上去的时候矿部的人有五、六个，至少开了两个车。 第二次到四矿区开铲车的时候还是第一次那些人，我们到了四矿区，先在四矿区门口停了一下，矿部的人在前面和老吴及其工人交涉，我和曹某某到采矿区开铲车去了。谁和老吴交涉的想不起来了。接着我和曹某某就到采矿区开铲车了。等我们开铲车离开时看到四矿区生活区快到门口的地方围着一群人，大概一、二十个人，乱哄哄的，我开着铲车，也没有停就离开了。 3.被告人张某讯问笔录，第一次笔录中供述：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当天下午的时候，我安全巡查到四矿区的时候，看见四矿区生活区前大路中间一辆大货车翻了，我就问工头老吴怎么回事，老吴和他边上一名男子就骂骂咧咧的，还拿一块石头砸我，我就伸手抓住那名男子，老吴从我身后楼主我的脖子，老吴把我拉到在地上，我拉着那名男子的衣领把他带到了，老吴也倒了。当时我们三个都倒在地上，互相用拳头、脚朝对方乱打、乱踢，起身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给侯某汇报了一下打架的事情，事情怎么处理了我不清楚。老吴和另外一名男子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 （五）鉴定意见 1.鉴定书，鉴定意见：吴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2.（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5】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段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六）勘验、指认、辨认、搜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曹某某能够辨认出李某、小勇（张某）；李某能够辨认出其所说的矿部的人（张某）；张某辨认不出段某某。吴某某能够辨认出曹某某、张某就是在四矿区打、砸的人。杨某某能够辨认出曹某某、李某就是在四矿区打、砸的人。冯某某能够辨认出李某、曹某某，未能辨认出张某、段某某。曹某某辨认出侯某、侯某某。李某辨认出侯某、侯某某。杨某某没有辨认出张某。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曹某某、李某指认在四矿区开装载机及掀翻货车的地点。张某指认其殴打吴某某的地点。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三份及指认照片，证实：曹某某、李某、张某吸毒现场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七）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证实：曹某某开铲车推翻汽车的过程。视频显示：曹某某先是打了一个电话，接着看见挡路的汽车被一个铲车推翻，后紧接着曹某某开着铲车出来走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铲车和四辆小车。 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李某、张某等人开铲车推翻卡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中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及车辆损坏，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李某的辩护人认为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张某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 艳 审 判 员  王小坚 人民陪审员  李国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东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