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9民初2115号原告：朱建华，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柳，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住所地江西省万年县汪家乡坑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1100787282290L。法定代表人：赵维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霖、胡芳，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朱建华与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柳、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万年县博仁中学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发包给原告独立经营，原告自2015年7月15日起向被告支付每学年承包费180万元，从2016年7月15日起每学年递增30万元，至2019年下半年承包费每学年300万元不变。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将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支付给被告。2018年7月11日，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原、被告双方签署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3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署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已被万年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390万元承包费已经没有取得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原告。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归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辩称：原告朱建华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原告的起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四）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者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裁判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判驳回起诉。已生效的（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详细的阐述：朱建华与万年县博仁中学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后，朱建华实际占用使用了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因承包协议无效，该占用使用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因该期间占用学校资产的行为不能返还，故应当折价补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万年县博仁中学要求朱建华支付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已支付的390万元外尚欠占用学校资产期间的使用费240万元（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予以支持。在该次诉讼中法院已经明确的肯定了“对万年县博仁中学要求朱建华支付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已支付的390万元外尚欠占用学校资产期间的使用费240万元（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予以支持”也就是包括本案原告起诉的390万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07年11月15日，业务范围为高中学历教育，登记管理机关为上饶市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上饶市教育局。2015年7月4日，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赵维炳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朱建华签订《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实行投资（发包）人监督下的承包人承包经营负责制，即发展计划、投资及收益分配、校级管理关键岗位人员聘用等重大问题需经投资人审核备案，日常运行在投资人监督下、承包人领导下由校长具体负责运行。承包人拥有学校独立经营权，自负盈亏，债务与发包人无关。”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承包人承包费缴纳标准。承包人联合学校骨干向发包人承包博仁中学经营6年，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承包人承包经营博仁中学向发包人缴纳承包费标准为：承包起始承包费每学年180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每学年递增30万元，至2019年下半年起承包费每学年300万不变。”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承包人承包费缴纳办法。2015年7月30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承包保证金300万元及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共计690万元，其中150万元直接支付给发包人，受发包人委托向毛根发支付股份收购款400万元及支付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120万元，另20万元作为执行董事薪酬及用车等费用由承包人包干使用。承包人2017年起每年5月15日前向发包人缴纳下学年承包费。”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发包人聘请何寄诚（笔误，实际名称何寄成）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学校依法办学、名校建设目标计划推进、整体经营效益、债权债务等宏观基本情况进行监督，帮助承包人处理重大对外关系，对承包人工作提出建议供承包人参考。承包人对重大问题决策报发包人及执行董事审核备案接受监督，发包人及执行董事不干预承包人人事、财务、教学、后勤、管理日常工作。”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学校主要管理人员。由承包方决定报发包人审核备案。目前聘请朱建华为校长，财务及后勤管理人员全部由承包人重新聘用。”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书双方签章且承包人付清670万元押金费用后开始生效，承包期满或承包人自动放弃承包双方结清费用后自动失效。”《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朱建华将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的承包费390万元支付给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赣112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朱建华与万年县博仁中学于2015年7月4日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朱建华返还万年县博仁中学学校资产，并判决朱建华支付万年县博仁中学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学校资产使用费240万元等。朱建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赣11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非营利性、公益性性质，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赵维炳与原告朱建华签订《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万年县博仁中学由朱建华独立经营并自负盈亏，朱建华支付承包费。但原、被告在签订《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时均具有一定营利目的，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亦没有将原告朱建华支付的承包费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及学校建设，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促进学校建设及发展，实为以盈利为目的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原告朱建华与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与朱建华签订的《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朱建华起诉要求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朱建华要求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而（2018）赣1129民初618号案件，因双方对本案诉争的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的承包费未提出争议，故未进行判决。现原告朱建华起诉要求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朱建华要求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签订了《江西万年博仁中学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朱建华实际占用使用了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本案诉争期间的学校资产，且该占用使用学校资产的行为不能返还，故应当折价补偿，而原告朱建华已支付给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的承包费，应作为对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的补偿。况且，前诉（2018）赣1129民初618号及（2018）赣11民终1540号均确认了被告朱建华应支付原告万年县博仁中学占用学校资产期间的使用费。现原告朱建华要求被告万年县博仁中学返还其2015-2016、2016-2017两学年承包费39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00元,减半收取19000元，由原告朱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上饶市农业银行饶东支行，账号：36×××14，户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长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叶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