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南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66298300XP。法定代表人：熊启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24008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基荣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沿江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090865859L。法定代表人：乔晓红，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茶叶林居委会社区服务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771140530。法定代表人：廖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甫，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码：152××××1582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六盘水南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国基荣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六盘水伟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洋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从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320000元，2019年5月6日后每月按800000元的1%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上诉人并未进场施工。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陈述施工了合同以外的地下室的边坡防护工程，但是该工程是附属工程，不是合同约定的主体工程。在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合包同》后，因伟志公司与荣腾公司产生矛盾，伟志公司由此迁怒于上诉人，不但不让上诉人施工主体工程，连上诉人已施工的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都不支付，强行将上诉人撵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了主体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二、《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合包同》对支付保证金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理应得到支持。《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合包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本保证金均为无息返还，从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本金返还交款项外，再按1分计息”，根据该约定，如果上诉人没有得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返还保证金是要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认为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认为应该是指“按1分计息”这句话，不知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按1分计息”如果是按月利率，那就是月利率10%（年利率为120%），如果是按年利率计算是10%。但不管如何解读这句话，都是要支付保证金的利息。这句话确凿无疑的内容。上诉人一审是按月利率1%主张利息（年利率为12%），即使对“按1分计息”这句话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也应要判决被上诉人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何况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的合法利率是月利率2%，被上诉人拿着上诉人的保证金不退还，其本质与借贷并无区别，不支持利息不但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明显不合理。据此，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伟志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已实际进场施工，施工部分包含在本案《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内，不符合支付利息的条件。案涉分包合同并未约定“没有进场施工”是指没有进场实施主体结构工程，另案涉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案涉分包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即没有约定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也未明确起算及截止时间。三、本案担保仅是为保证金提供担保并没有为利息提供担保，因此伟志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荣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2、判令荣腾公司、伟志公司连带返还南洋公司保证金800000元，支付此款从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320000元，2019年5月6日后每月按800000的1%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以上合计1120000元；3、由荣腾公司、伟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南洋公司（合同乙方）与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荣腾公司领秀城项目部将伟志公司领袖城商住楼工程分包给南洋公司施工。工程结构为地下基础2层、地上28层。工程面积为4栋约10万平方米，最终以实结算。承包单价按施工图455元/平方米，含主体结构按每平方米440元计算，二次结构及装修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主体工程包括：乙方从砼基础垫层开始，所有模板钢筋混凝土工程，脚手架工程，阳台栏板、雨棚、构件楼梯、踏步、所有防水找平层、保护层、止水板（带、条）安装，所有配合工程施工洞口的后期封堵收口，层面工程（含女儿墙、砼造型装饰架、层面保温工程除防水外的等等工程内容），工人宿舍临舍，由乙方自行承担。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包括：出入口台阶、坡道、粗装修工程，含图纸要求的楼内公共部分墙地瓷砖粘贴及粉刷，工程缺陷的修补、整改等等成活，扩大劳务承包内容由以建筑物外围护墙包括外粉刷刮槽在内为界涵盖全部施工等。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施工设计图内所有主体工程的内容。从砼基础垫层开始到主体封顶、二次结构装修工程直至成活“扫地出门”验收合格。承包方式为扩大劳务承包，乙方自备各种运输工具和主体施工中所有分项工程涉及的消耗材料及辅材。为保证本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确保按时发放农民工工资，签订合同后，乙方必须在3日内缴纳10万元合同履约诚意金，进场3日内需向甲方补交安全保证金70万元整。如不能按约定期限交齐款项，视为乙方违约，本合同无效，自动退场，前期缴纳的履约诚意金视为赔偿甲方损失；主体工程施工至10层含地下2层，无息退还40万元（本保证金均为无息返还，从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本金返还交款项外，再按1分计息）。主体施工至封顶层自检合格，并经建设单位和质检站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签收后，30日内甲方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的97%，甲方将剩余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预留3%作为保修金。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双方权利和义务、工程进度要求、违约处罚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2015年12月22日，南洋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即案外人廖洋国代南洋公司向荣腾公司的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交纳了诚意保证金100000元。2016年1月6日，案外人宋贞军又代南洋公司向荣腾公司账户汇入工程保证金700000元。2016年1月7日，伟志公司出具《担保》一份，担保内容为：“廖徉帼于2016年元月6日止交与伟志房地产开发公司领袖城商住楼承建方的保证金80万（捌拾万元），若在2016年6月30日内，若都未做成主体工程的滑板基础，由担保方无任何理由地退回我交的捌拾万元保证金。我与承建方定的清包合同一样生效。若开工做滑板基础，把此条退回担保方。由担保人签字，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南洋公司只施工了该工程的部分附属工程。现因南洋公司未能施工该工程的主体工程，荣腾公司、伟志公司也未退还南洋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800000元，故南洋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廖洋国与廖徉帼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虽2015年12月25日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系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所签订，但伟志公司在2016年1月7日的《担保》中已认可南洋公司与承建方签订的清包合同生效，其应知晓且同意该份合同；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对伟志公司辩称该合同无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有效。因该工程现已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南洋公司未实际施工该商住楼的主体工程，现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南洋公司要求解除《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南洋公司要求荣腾公司、伟志公司连带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从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3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不具有法人独立资格，应当由其设立人即荣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合同解除后，荣腾公司应将南洋公司已交纳的保证金返还给南洋公司，故对南洋公司主张荣腾公司返还其保证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不能进场施工，则荣腾公司除本金返还交款项外，再按1分计息。南洋公司陈述其已施工了防护地下室的挡土墙附属工程，因此应认定南洋公司实际已进场施工；且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故对南洋公司主张支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南洋公司主张伟志公司连带返还其保证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伟志公司自愿出具《担保》，并承诺若在2016年6月30日内南洋公司若未做成主体工程的滑板基础，其无理由退回南洋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800000元，现伟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洋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施工了该主体工程的滑板基础，故其应按《担保》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故南洋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伟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在合同中约定主体工程施工至10层含地下2层，无息退还400000元；主体施工至封顶自检合格，并经建设单位和质检站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签收后，30日内将剩余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但南洋公司并未施工该商住楼的主体工程，故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保证期间未超过，故伟志公司应对该笔保证金80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伟志公司辩称已过保证期间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的款项向荣腾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南洋公司与荣腾公司1栋2栋3栋4栋5栋6栋7栋8栋9栋领秀城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二、荣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洋公司保证金800000元；三、伟志公司对上述保证金8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南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4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40元，由南洋公司负担2126元，由荣腾公司、伟志公司负担10314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荣腾公司、伟志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南洋公司保证金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退还保证金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仅是对是否应支付保证金利息有争议。对此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并未进场施工，因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的条件，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保证金均为无息返还，从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本金返还交款项外，在（再）按1分计息。根据该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条件是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三日内不能进场施工。在本案的一、二审理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其进行了地下室的土石开挖工程，但认为地下室土石开挖属于附属工程，不属于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即上诉人并未进场施工。因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主张未进场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进场施工的主张成立。据此，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保证金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南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