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732号原告：钟志辉，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李甜甜，广东某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竹冚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茶园路。法定代表人：陈叔爱。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福路30号。法定代表人：叶舒畅，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郭丽芬，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志辉诉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竹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竹冚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新镇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李甜甜，被告竹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叔爱、中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志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竹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竹冚合作社向原告退还押某396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定100000元（以法院调取的征地补偿款标准为准）；4、判令竹冚合作社向原告赔偿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0元（以评估机构评估的某额为准），以上费用合计为：603960元；5、判令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3月11日，原告（乙方）与竹冚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河背（土名）的11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本镇乌石村交界、西至河边、南至梁书棉水井、北至本社道路；承包期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33年4月30日止，共30年，承包款为每年1980元整；合同签订后乙方先向甲方支付押某3960元，押某在承包期最后两年承包款中予以抵扣，乙方应于每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度承包款；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如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由甲方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地双方必须服从，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房屋、果树等经济损失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必须双倍补偿乙方的总投入。另外，竹冚合作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原告承包，己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同意，并取得中新镇镇政府批准。《承包合同》签订后，竹冚合作社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2003年4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求签订了《建房合同》，原告委托案外人陈某求在涉案土地修建了养猪场，养猪场的建筑物包括两层办公楼、饲料房、宿舍、养猪场、水塔一个、水井一口。自2003年5月起至2004年9月，原告在涉案土地上仅就建养猪场一项的投入就高达1302500元。2006年5月，两被告签订了《征地协议》，约定：中新镇政府将位于大田村竹冚社檐蛇坝、沙地园（土名）34.832亩土地征收为教育用地。原告所承包的涉案土地全部位于该征地范围内，但截至目前为止，原告仅收到27000元青苗补偿款，尚未收到任何建筑物补偿款。2019年1月14日，原告赴被告中新镇政府处信访，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足额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请求中新镇政府责令竹冚合作社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中新镇政府于2019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答复告知书》，（确认了除去27000元青苗补偿款之外，尚未向原告足额发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事实，但对于原告的上述请求未予处理。综上，《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竹冚合作社支付承包款。但两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建筑物补偿款并强制收回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因此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经原告评估，涉案土地现存建筑物的价值为50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恳请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竹冚合作社辩称，2018年9月开始没有收取原告的租某，我方也没有要求原告搬离，但原告自己没有实际经营，原告是否继续经营与我方无关。被告中新镇政府辩称，一、中新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土地承包合同》是由原告与竹冚合作社签订的，中新镇政府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本案是原告与竹冚合作社之间的纠纷。二、原告以土地被征收而产生补偿纠纷为由对中新镇政府起诉，则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十一）项的规定，该请求应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三、对于原告与竹冚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建设情况、经营情况、违约情况、征收补偿的具体情况等，中新镇政府均不知详情，无法答辩。四、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土地的征收手续未完成，现该土地的所有权仍属于竹冚合作社，中新镇政府并未要求竹冚合作社交付土地，更未要求原告和竹冚合作社停止承包合同，该合同尚在承包期内，中新镇政府不主张解除合同。双方解除该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自主行为，与中新镇政府无关。从事实上，该合同完全可继续履行，无须解除；在法律上，合同解除的条件不成就，故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但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与中新镇政府无关。如合同解除造成合同当事一方经济损失的，中新镇政府也无赔偿的义务，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五、中新镇政府与竹冚合作社尚未就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签订补偿协议，地上附着物尚未被拆除，征地行为已停止，因此原告请求中新镇政府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3年3月11日，原告钟志辉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竹冚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本合作社河背11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发包给乙方开发种养业。一、承包土名：本合作社河背：四至范围：东至本镇乌石村交界、西至河边、南至梁叔棉水井、北至本社道路，共139米×52.5米共11亩；二、承包总面积共11亩。三、承包年限30年（即从2003年5月1日至2033年4月30日止）。四、承包款及付款方式：1、承包款：每年毎亩180元人民币。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交按某3960元人民币，在承包期最后两年承包款中扣除。每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度承包款，以后以此类推。五、承包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六、双方责任：1、土地的所有权属归甲方，在承包期间一切经营、管理、使用权归乙方。2、乙方在承包期间，在承包范围内只开发种养业，不得从事违法行为。如有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3、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如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如因此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4、乙方必须按时交纳承包款，如乙方超期两个月交纳承包款的按违约处理。5、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承包地的有关审批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八、承包期满时，承包地内的房屋、树木等乙方不能损坏，完整无偿保留给甲方。九、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地双方必须服从，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房屋、果树等经济损失补偿归乙方所有。十、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1、甲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必须双倍赔偿乙方的总投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的签名、指模和竹冚合作社加盖的公章。2003年3月13日，增城市（现增城区，下同）中新镇法律服务所对上述合同的内容及签章的真实性进行见证，并出具（2003）增中法见字第011号《合同见证书》，该见证书内附有竹冚合作社村民代表的集体签名。合同签订后，竹冚合作社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2003年4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求签订了《建房合同》，原告委托陈某求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养猪场及配套建筑。原告为此花费1302500元。2006年3月16日，竹冚合作社就征用檐蛇坝土地进行村民表决，并作出《关于同意征用檐蛇坝土地的决议》，记载：“为发展教育事业、改善办学条件，提高学校教学质量。本合作社村民一致同意将本社所属檐蛇坝（土名）的土地被政府征用作新建学校用地。征地价格为每亩壹万元，山地每亩7000元。青苗补偿标准按上级有关文件执行。具体征用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为准。由社主任与镇政府签订征地合同。”落款处有竹冚合作社加盖的公章和村民的集体签名。2006年5月22日，中新镇政府作为征地单位（甲方）与竹冚合作社作为被征地单位（乙方）共同签订了《征地协议》，约定：“为整合教育资源，提高教育质量，甲方决定迁建大田小学。为此，甲方决定征用乙方位于檐蛇坝、沙地园（土名）的土地作为学校用地。经双方协商，对征地的相关问题达成共识，同意订立本协议：一、用地位置及其面积。征用地位于大田村檐蛇坝、沙地园（土名）。东至茶园社土地，西至霞迳村土地，南至大田河边，北至乌石村山地。征用地面积为34.832亩。（以国土测量图面积为准）。二、征地补偿及付款方式。征用的土地34.832亩，每亩地价为壹万元，征地补偿某额为348320元。该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山坟等补偿按上级有关文件执行。付款方法：协议一经确定，自签字之日起十天内一次性全部付清。……”中新镇政府对以上两份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称对以上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以上证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决议中的群众代表签名与原告提交的《合同见证书》中的村民签名笔迹均有不同；协议中提到的拆迁大田小学的文件被告也没有出示，征地补偿的上级文件被告也未出示，也未按第3点的约定出具清点青苗的清单；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两被告也应按法律规定向原告出示相关迁建大田小学、青苗补偿标准、青苗清点清单的文件，但两被告均未向原告出示过。原告确认竹冚合作社于当年向其支付了青苗补偿款27000元。两被告称上述两份文件签订后，后因各种原因，征地并未向上级报批，征地也并未实际进行，所以涉案土地现仍属于大田村集体所有。竹冚合作社就其主张提交了中新镇政府国土所出具的大田村辖区图片打印件。中新镇政府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并非有权政府机关出具的；如果图片是真实的，涉案土地仍归大田村所有，因竹冚合作社拆除原告的房屋，且不再让原告继续经营，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竹冚合作社赔偿。另查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原告建造的猪场因增城市政府清猪场运动被拆除。原告称当时政府告知可继续进行养殖及使用该场地，但不能养猪，其后原告利用未拆除的场地改造进行养羊，后中新镇政府又将羊舍进行了拆除，拆除猪场时未向原告出示相关的文件，当时也未向原告进行补偿。竹冚合作社则称原告只在涉案土地内养过猪，当时拆除的仅仅是猪场内的隔断，并未将猪场全部拆除，但后原告就没有经营，原告所称改造猪舍进行养羊不是事实；拆除猪场有无向原告补偿我方不清楚，因为拆除主体是增城市政府，当时是全市统一行动的。中新镇政府称当时拆除的是猪场内猪圈的隔断，猪场并没有完全拆除，且拆除行为与征地没有关系；拆除时，应按每头猪进行补偿的，具体有无补偿我方不清楚，是增城市的统一行动。再查，涉案土地的租某是一年一交，原告向竹冚合作社交纳租某至2017年，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竹冚合作社交纳租某时，竹冚合作社拒收租某。原告称当时竹冚合作社以不让原告继续经营为由拒收租某。竹冚合作社称拆除猪场后，因原告没有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也没有人管理，当地公安机关要我方承担对涉案土地的监管责任，所以我方未收取原告的租某，但我方也没有干预原告继续经营或养殖。原告另就涉案土地的现状提交了照片，照片显示涉案土地上仍有办公楼、水塔、养殖场等多处建筑物。2019年1月14日，原告向中新镇政府反映2006年政府征收其承包的涉案土地，但没有得到补偿款，但竹冚合作社一直都有收取其土地租某，直至2018年12月才拒收，要求竹冚合作社赔偿其损失。2019年3月5日，中新镇政府向原告作出中府复函[2019]55号《答复告知书》，答复如下：“据了解，你本人于2003年3月与大田村竹冚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1亩，承包年限30年。中新镇政府于2006年5月与大田村竹冚社签订了《征地协议》，将位于大田村竹冚社檐蛇坝、沙地园（土名）34.832亩土地征收为教育用地，你所承包的11亩土地全部位于该征地范围内。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地，土地补偿款归竹冚社所有，房屋、果树等经济损失补偿归你所有’的规定，你当时已领取该地块青苗补偿款，说明你已知悉该地块已被征收这一事实，你无权再在该地块继续经菅。至于你一直缴纳租某给竹冚社，而竹冚社也一直收取你租某的问题，属于你与竹冚社的民事纠纷，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调取2006年增城市中新镇大田村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收土地预公告》、《征收土地公告》以及中新镇政府与大田村委会签订的《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书》。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9年10月8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该局于2019年11月15日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记载：“经核查，我局没有上述材料，原因可能是该地块在2006年未开展征地报批工作。”两被告对该回执无异议。原告质证称该局没有相关土地征收的资料，我方无法确认土地是否被征收，有可能已被征收，但中新镇政府未到国土部门进行备案；也有可能是土地根本未被征收；但对我方造成的损失要求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被告一直干涉原告经营，并拆除经营场地，导致原告现无法进行养殖，地上建筑物及青苗仍在原处，现涉案土地已搁置，竹冚合作社也未能保证原告在合同承包期内继续经营，故我方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6条第3款约定，如果涉案土地仍属于竹冚合作社所有，在中新镇政府干涉原告养殖活动时，竹冚合作社应当帮助原告解决权属争议，但竹冚合作社未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提供明确的信息，导致原告投入费用，且征地状态一直属于待定，被告一作为出租方已无法提供稳定、可持续经营的场地，且被告一拒收租某，已存在明确的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10.1的约定，属于违约情形，因此依照合同约定，我方有权解除合同，竹冚合作社应双倍赔偿原告的损失。竹冚合作社称其同意解除合同。中新镇政府称对涉案土地的征收仅进行了部分，青苗补偿款已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涉案土地征收现已停止，竹冚合作社也没有要求原告交回承租的土地，所以不存在征收补偿的问题；对第4项诉讼请求与我方和竹冚合作社无关，征收是2006年，拆除猪场在2013年，征收后原告仍可经营，是原告自己不再经营的，导致场地现在闲置，原告的损失是自行造成的，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均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是其自己的行为，所以原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竹冚合作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竹冚合作社收取了原告涉案土地的租金，并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所达成的承包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请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竹冚合作社亦同意解除，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既已解除，竹冚合作社应依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押某3960元。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中新镇政府虽在《答复告知书》中确认涉案土地在2006年5月被征收，但中新镇政府当庭称涉案土地的征收工作现已停止，涉案土地从未被实际征收。竹冚合作社亦称其并未实际征收涉案土地，原告仍可在涉案土地上继续经营。原告亦自认两被告在2006年告知其征收涉案土地后，其仍占有涉案土地，仍有经营。此外，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的记载，关于涉案土地的征收并无报批的记录。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虽在2006年5月签订了《征地协议》，并告知原告要征收涉案土地，但土地征收工作并未实际进行且现已停止，涉案土地仍由原告实际占有，并未对原告的经营活动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原告称涉案土地先是被中新镇政府征收，后又因增城市政府整治猪场而导致猪舍被拆除，使其无法继续在涉案土地养猪，土地现被搁置，就是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干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经营，且竹冚合作社又于2018年12月拒收租某，不让原告经营；竹冚合作社作为发包方，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竹冚合作社，竹冚合作社应承担违约责任。竹冚合作社称对涉案土地的征收已经停止，拆除猪场系增城市政府的统一行动，与其无关，且其从未阻止原告经营，是原告自己放弃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其不收租某是因为当地公安机关要求其履行对已荒废的涉案土地的监管责任，所以其并未阻止原告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其也不存在违约责任。中新镇政府称其征收行为从未实际占有涉案土地，现涉案土地仍归竹冚合作社集体所有，其也从未干预过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经营，拆除猪场是增城市政府统一行动，与其无关，且仅仅是拆除了猪场内的隔断，原告仍可继续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经营，是原告在拆除猪场后自己放弃经营，导致土地被搁置的。综合原、被告的上述陈述，并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中新镇政府的征收行为现已停止，且并未实际征收涉案土地；增城市政府在2012年至2013年间对原告所建猪场的拆除行为，只是拆除了猪场内的隔断，并未拆除猪场的外墙以及涉案土地上的其他建筑物，原告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且此系增城市政府的统一行动，与竹冚合作社无关，此政策变化的因素属于情势变更，原告和竹冚合作社对此均无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均可以解除合同；对于竹冚合作社于2018年12月拒收租某的行为，系竹冚合作社单方放弃自身合同权利的行为，不能据此推断竹冚合作社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竹冚合作社有实际阻止或干预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竹冚合作社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竹冚合作社无需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在租期届满前主动解除合同，竹冚合作社亦同意解除，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承包期满时，承包地内的房屋、树木等原告不能损坏，完整无偿保留给竹冚合作社。故合同解除后，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包括树木及建筑物均归竹冚合作社所有。原告主张竹冚合作社承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钟志辉与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竹冚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竹冚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钟志辉土地承包押某3960元；三、驳回原告钟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某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原告钟志辉负担9775元，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大田村竹冚经济合作社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钟志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竹冚合作社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徐小卓人民陪审员  邹召敏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二０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汤建成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