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6刑初448号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文正（曾用名姚波涛），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高中毕业，原系郑州市正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无社会危险性不批准逮捕，次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民警抓获，临时寄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群锋，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一部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文正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穆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文正及其辩护人王群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9日，被告人姚文正谎称可办理真实无套牌的挂车手续，骗取易某2现金61500元，后向易某2提供豫Ｕ×××××挂的号牌及相应的行车证、营运证、完税证。经查明，该办理的系列证件是套用他人的车辆信息。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姚文正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文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10000元。被告人姚文正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易某2购买了一辆挂车，因无法办理挂车手续，遂通过杨某找到被告人姚文正。被告人姚文正联系李某（已判刑），以人民币61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落户并挂靠在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原济源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挂车手续。随后，被告人姚文正向易某2提供了豫Ｕ×××××挂的号牌及相应的行驶证、运输证、完税证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姚文正被驻马店市沈丘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豫Ｕ×××××挂车的号牌、行驶证、运输证、完税证明。2、书证（1）户籍证明。（2）沈丘县公安局李老庄派出所证明:姚文正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姚文正到案情况说明：2017年3月9日，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郑州市商务内环奥元国际十三号楼“正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将被告人姚文正抓获。（4）抓获经过：2019年4月28日16时许,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乐山路喜盈门超市内将被告人姚文正抓获。（5）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李某犯罪信息及山东省济宁监狱金桥分监狱证明:证实李某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6）扣押物品清单：从赵某处扣押豫Ｕ×××××挂车车牌一副、运输证一张、车辆购置完税证明一本、行驶证一张。（7）保证书：兹有豫Ｕ×××××挂车手续真实无套牌，一年管理费壹仟伍佰圆整。保证人:李某2014年3月9日（8）存款凭条：2014年3月9日姚文正账户上存款人民币61500元。（9）豫Ｕ×××××挂车信息查询：豫Ｕ×××××挂车号牌原所有人为济源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1日变更为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该号牌于2012年8月30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4月2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7月16日检验登记合格;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12月24日、2016年3月4日补领过行驶证（灭失、丢失）。（10）农村信用社账户查询：证实姚文正尾号为6563账户于2014年3月9日收到现金61500元,同日分三笔取现30000元、25000元、1000元,共计56000元。（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我和姚文正都在周口市正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后，我们没在一个公司了，有一定的业务往来。我公司有个客户有副挂车牌照要卖,姚文正要买,让我从中间协调,因为这副牌照不是我们正鑫公司的,姚文正问我公司管理费怎么收,我说得1000多,姚文正就说每年1500元。我就打电话给车主李荣均,李荣均说车挂靠的是济源公司的,豫U牌照,后边的数字记不清了,是17.5米的挂车，车挂靠公司的管理费也是问李荣均的。我记不清李荣均说挂车牌手续卖多少钱,他是我们老家人,住址和联系方式我都没有了。当时姚文正在管理费上不放心,怕我出尔反尔,就让我写一份保证书,因为我不识字,姚文正自己写好一份保证书,我签的名字,按的手印。因为我认识车主,姚文正怕车牌有问题,以后找不到车主,让我担保才写的这份保证书,顺便将管理费也写上。我只见过登记证书和行车证,没见过车牌。我好像只记得给姚文正一个行车证，车辆登记证在尹某手里。我没有收到姚文正的钱,他也没有给我转款。我不认识杨某、易某2。姚文正认不认识李荣均、之间有没有接触我不清楚。（1）证人赵某的证言：杨某在潢川是销售货车,我那时和杨某说如果能买到一副挂车牌就买车头,杨某说他以前做销售时认识一个朋友姚文正，杨某就找姚文正介绍买了挂车手续。我和易某2给姚文正卡上打了61500元,姚文正给了我们豫Ｕ×××××挂车牌、行驶证、营运证、完税证明,还有一份保证书,保证书是我们要求他写的,因为怕是套牌或是假牌,但姚文正不给我出,他给我们寄一份是李某写的。2014年5月份，我到杭州下沙车管所检车时,车管所的人说豫Ｕ×××××是套牌,车手续在4月份被补一套走,并将我检车的副证收走了,让我将补的另一套手续拿来加章。我就联系杨某,说车牌是套牌,手续被收走。杨某让我给姚文正打电话,姚文正说不可能,李某有保证不是套牌,并说问问再说。杨某带我、易某2的儿子易某1到周口找到姚文正,他说问问公司。我们问姚文正挂靠公司的名称和地址他都不说,我们要他联系李某,姚文正说李某被逮了,并说找李某的小老婆尹经理问问。姚文正就联系了尹经理，我们在周口一个大酒店大厅见了面,尹经理说补个证就可以,我们提出要车辆登记证书和客户协议,姚文正说车辆登记证不可能给,只能放在公司里,客户协议过后邮寄给我。尹经理说要1200元补行车证的费用,我就把钱给她了，尹经理说办好后邮寄给我。回潢川后没几天就收到补办的挂车行车证,但没有收到客户协议。之后我又开始上路跑车,跑了一个多月,我路过杭州下沙,我拿新补的行车证到车管所加章,工作人员看后直接把副证抽调用碎纸机碎了，说这车还有一个行车证,不能加章。我、杨某、易某2、易某1在2014年底到郑州找过姚文正,他承认是套牌,说李某关起来了,找不到人,我没见过李某,电话也没有通过。给的行车证上挂靠的公司是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但我去补证时尹经理说挂靠公司在周口。姚文正把车手续给我后我打电话问他检车开委托、管理费交给谁,姚文正把尹经理的号给我,尹经理把一个姓王的号码给我让我联系他。我联系姓王的,开委托和管理费是1500元,我把钱汇给他,他把委托书邮寄给我,委托书加的章是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3月左右，我卖给易某2一辆货车，易某2从别处买了一辆挂车，但是办不了17米5的挂车手续，就想从我这买一套挂车的相关手续,我找姚文正，姚文正说他手里有一套17米5的挂车手续可以卖给易某2。后来在我的办公室里易某2通过电话和姚文正达成交易,以61500元的价格购买姚文正的挂车手续,我当时还交给姚文正2000元定金,因为我卖货车给易某2,也想他们达成交易。后来他们交易完成后，姚文正退给我1500元,我也没告诉易某2。几天后姚文正将手续寄来,易某2就使用这套手续跑货运。大概过了一年,易某2在去车管所检车，车管所说这个牌是套牌的,易某2就联系我找姚文正退钱,我带着易某2找姚文正四次,最后他承认牌照是套牌,他说李某被关起来,开始还答应退钱,后来就一直拖。姚文正说手续都是合法的，可以正常上路使用，只要每年交给公司1500元管理费就行了。我们经查询，牌照是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的,因为不能过户,车牌是公司的,我们给姚文正打钱时怕牌照是假的,就让他写了手续,他寄来的是李某写的承诺函，还按的有指印。姚文正说李某是他朋友,牌照是李某的。（1）证人穆某的证言；我是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主要经营运输挂靠,收取管理费用,目前公司挂靠车辆有100多辆,每年每车收手续费1200元。经过查询有这辆车的挂靠信息，但是我们没有这辆车的管理档案，这个挂车从没有和我们联系过，我们也没有收取过他们管理费用。公司是2010年从何利手里购买的,当时将公司的所有业务都买过来,但有部分客户信息和车辆档案没有转交给我。公司以前叫济源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过了一年改为济源市锦程宝来运输有限公司。我没有接触过豫Ｕ×××××挂车的客户，也不知道这个客户是谁，挂车怎么挂靠我们公司的我也说不清。挂车年检时需要公司加章申请办理,但豫Ｕ×××××车没有办过手续,也没有办理过过户手续。我也问过何利豫Ｕ×××××的档案,他也说不清。我不认识李某、姚文正、易某2。（5）证人易某1的证言：豫Ｕ×××××挂车牌是我父亲易某2和赵某合伙找姚文正买的。2014年5月份，赵某和我到杭州下沙时，赵某说挂车要年检,我们去车管所办手续，车管所民警把挂车行车证的副证扣走了,让我们将另一个行车证拿出来,我们才知道挂车手续有问题。之后，我们找姚文正,他说补个证就可以了,他带我们找尹经理花1200元补个证。补证后又跑了一个多月车,车到下沙，赵某去给补办的副证加章时,行车证的副证又被交警队扣走了,我们才知道是一副套牌。在2014年底，我们找到姚文正说手续有问题,提出要钱。姚文正承认车牌是套牌,说是从李某手里拿的,也联系不上李某,并说牌照钱都给李某了。（6）证人尹某的证言：2014年之前我在周口市运输公司工作,公司名字记不清了,工作时办过车手续工作,办的少,具体帮谁办记不清了,就是跑跑腿,没有受过任何人的钱或好处费,我给姚文正办过什么事没有也记不清了，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豫Ｕ×××××挂车牌我也没有印象。我有好几年没有见到李某了。（1）被害人易某2的陈述：2014年3月我买了一辆挂车,到交警队办挂车手续时,交警队说这种17.5米的挂车手续已经取消,办不下来。我听说姚文正能办这种挂车手续,我就和他联系,姚文正说他们公司有一套挂车手续,可以把挂车手续过给我用,而且保证是真的手续,可以正常使用,每年交1500元管理费。他说的公司是济源市锦程宝来输有限公司。后来我和姚文正谈妥了价钱,安排赵某在潢川通过银行给他转了61500元,钱转后大概过了三天姚文正就把挂车的手续通过班车带给我,我就把牌照安放在我的挂车上,之后在路上跑没有什么问题。过了一年,检时车管所的人告诉我这个牌照是套牌,现在路上还有辆同样号牌的车在跑,我的挂车没法年检。我儿子和赵某就起到周口去找姚文正,我们又花了1200元钱,姚文正给补了个证,赵某又去检车,车管所的人说车还有一个行车证,又将手续收走了。姚文正开始和我们说可以将车牌过户,后来总是不过来,又说挂靠公司,每年交管理费就可以使用,谁知道我侄子赵某检车时发现是套牌。后来我就跟姚文正联系让他退钱,姚文正也同意退钱了,但是一直没有兑现。有一个李某的人给我开的保证书，姚文正说手续就是从李某手里拿的。姚文正当时说是他的,事后才告诉我是李某给他的,钱打去之后姚文正给我一份李某写的保证书,并说是李某写的。我没有见过李某,我也没有去过公司,我打电话给公司,公司说没有姚文正这个人,但是我没有问有没有李某这人。豫Ｕ×××××挂车的行车证是L0198GT377016701,那辆17.5米挂车打印的也就是行车证上的号,因为有行车证,挂车厂就按照行车证上的号打印上去。4、被告人姚文正的供述：2014年3月份，我在周口市做汽车销售,接到以前同行杨某的电话,让我帮忙找一副挂车车牌,说是别人要的,我当时就说帮他找找,我就找到在周口做汽车销售的李某。李某说他公司有挂车车牌,要64000元,看在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和他谈好的是61500元。我和杨某说了之后,杨某就同意了。这61500元包括挂车车牌、行车证、营运证、挂靠合同,李某给我这些手续时尹某在场。我那时就把农村信用社的卡号发给杨某了，我和李某在一块。我收到杨某打来的61500元后,手续是寄过去还是用大巴车带到潢川的我记不清了,记得手续还有一张李某写的保证书,我怕牌照有问题,写个保证放心些,因为李某文化不高,保证书内容是我写的,李某签的名字按的手印。他给的这些手续,真伪我没有在意,他写保证书我就放心了。杨某和买车手续的人不认识李某,我不清楚他们之间联系过没有,保证书上有李某公司的电话,那时估计我也和杨某说过李某这个人,说车牌是李某的。杨某买车牌的钱我都给李某了,是取的现金给的,我没有得到一分钱。钱是在周口那个信用社大厅给的李某,是一次性给的还是分二次给的我记不清了,保证书也是在大厅写的。因为他们不认识,钱只有打到我卡里。在开始帮杨某找牌照的时候，杨某给我2000元押金,要押金是怕车牌弄好后又不要了。后来交易后我退给杨某1500元,那500元请李某吃饭,感谢他帮忙并少收钱。在和杨某交易完一个月后,应该是2014年4月份,杨某和一个姓赵的给我打电话说行车证被扣了,问我咋办?我就问李某,李某让我找尹某去办（尹某是李某的小老婆）,并把尹某的手机号给我。几天后杨某和姓赵的、还有个年轻人到周口找我,我约尹某在周口饭店见面,尹某说补个证就可以了，姓赵的就给她1200元钱。2014年底,杨某、姓赵的、姓易的,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他们来找我说牌是套牌,让我退钱。我和他们解释说牌是从李某那拿的,钱也给李某了，他们说钱转给我了,就找我要。我怕以后捣蛋,我还要找李某,我对他们说到2015年3月底退钱,他们也同意了,因为我没钱,也没有找到李某,就一直没有兑现。从2014年4月份以后我就联系不上李某,后来听说他在山东服刑了。杨某和姓赵的给我打电话说是套牌,车审不掉,我才知道是套牌。5、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3号照片(姚文正)是本案的嫌疑人。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文正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确。被告人姚文正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文正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姚文正明知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完税证明系国家机关制作的证件而予以买卖，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其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文正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和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文正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1）违法所得人民币61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1）涉案的豫Ｕ×××××挂的号牌、行驶证、运输证、完税证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莹人民陪审员  王金云人民陪审员  黄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甦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