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6年6月5日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农民，住威宁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某，女，1969年5月6日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农民，住威宁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霖，曾用名符治权，男，1989年6月11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龙县。2018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治国，男，1991年11月14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龙县。2018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斌，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虎，曾用名周小虎，男，1992年9月14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龙县。2018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符霖、符治国、周虎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黔2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某及原审被告人符霖、符治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符霖、符治国及原审被告人周虎，听取上诉人刘某1、所某及符霖、符治国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符霖与同事刘某2等人一起在兴义市民族风情街吃饭喝酒，期间符霖呼叫刘某2的外号“牛儿”。吃完饭后符霖乘坐杨凯驾驶的车准备返回顶效镇，刘某2将符霖叫下车并以符霖叫其外号为由打了符霖一拳，后双方被杨凯、余某劝开。当日21时许，符霖拨打被告人符治国的电话告知其被刘某2殴打，叫符治国带上钢管并帮忙找人一起到顶效镇××路周家海鲜大排档找刘某2，后符治国拨打被告人周虎的电话叫周虎一起去找刘某2。当日22时许，符霖、符治国、周虎等人到达周家海鲜大排档，符治国进入大排档将刘某2叫出来，符霖用捡得的砖块打击刘某2头部，符治国、周虎也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符霖持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伤刘某2，后刘某2经符治国等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2死亡原因属左颈部被锐器伤致颈静脉断裂，左胸部被锐器伤致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月24日23时许，周虎主动到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分局木栊派出所投案；4月25日0时许，符治国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投案；同日12时许，符霖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联系新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符治国、符霖的父亲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8月7日赔偿被害人家属一万元和三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四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符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符治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周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随案移送的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五、被告人符霖、符治国、周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已支付的四万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某以“对被告人量刑太轻，民事赔偿太低”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符霖以“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符霖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符治国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与周虎地位、作用相当；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被害人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符霖因琐事纠纷，邀约上诉人符治国、原审被告人周虎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2，在殴打过程中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符霖、符治国之父符某代二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十二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刑事附带民事谅解书》，对符霖、符治国表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二人民事责任，并请求法院对二人给予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被害人刘某2死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身份的辨认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折叠式卡子刀是作案凶器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上诉人符霖混杂辨认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看见符霖、上诉人符治国及原审被告人周虎殴打被害人的杨凯、余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符霖、符治国、周虎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符霖、符治国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霖所提“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符治国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符霖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经同事劝解已平息，其本应理智处理，但其又邀约他人共同殴打并持刀刺杀被害人是导致此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对此并无无明显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符霖所提“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符霖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符治国及其辩护人所提“符治国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符霖在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符治国在医院等待抓捕，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宣判后二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结合二人案发后自首的事实，可认定二人确有悔罪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符治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与周虎地位、作用相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符治国受符霖邀约后又邀约原审被告人周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周虎更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1、所某所提“对被告人量刑太轻，民事赔偿太低”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现刘某1、所某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刘某1、所某未提供证据证明遭受经济损失情况，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判决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十万元合理。且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符霖、符治国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十二万元，已超过一审判赔数额，刘某1亦出具了谅解书，对符霖、符治国表示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二人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霖因琐事纠纷，邀约上诉人符治国、原审被告人周虎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2，并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胸部致其死亡，三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符霖系主犯，符治国、周虎系从犯。三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根据符霖、符治国、周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所作量刑适当。鉴于一审宣判后，符霖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认定符霖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定罪准确，对符治国、周虎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符霖量刑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符治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随案移送的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3年4月24日止） 四、上诉人符霖、符治国、原审被告人周虎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已支付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桂新 审判员  杨进平 审判员  王 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周玲 书记员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