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高小新，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巧琴，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慧，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爱群，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再审申请人高小新因与被申请人王巧琴、张爱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9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小新、被申请人王巧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肖慧、被申请人张爱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高小新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爱群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日常开支和家庭生产经营。再审申请人有固定收入，能够承担家庭生活开支，对张爱群的高额借贷全然不知情。2.张爱群有赌博六合彩的习惯，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张爱群转入王巧琴尾号4147的银行账户47笔近30万元主要是赌债往来。3.张爱群在2015年至2017年5月份以来，向亲戚、同事、朋友、担保公司多次高额借贷多达30多笔，500多万元，月利息2分至6分不等，不符合常理。现再审申请人及儿子已经没有偿还能力，请求再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巧琴对高小新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高小新在再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支持其主张：泰顺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泰顺县公安局罗阳派出所传唤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书，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泰顺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9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29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29民初2063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329引调第170号民事调解协议，（2017）浙0329民初2809号民事裁定书，陈礼秋、郑彩进民事起诉状、借条等相关诉讼材料，向社会人员、同事、亲友借贷清单，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王巧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具体理由：1.本案二笔借款均是张爱群以还贷款为由向王巧琴借款，第二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一审判决于2017年作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涉案借款发生在高小新与张爱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高小新与张爱群约定债务归个人所有且被申请人王巧琴知道该约定，涉案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3.2017年2月，张爱群因赌博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涉案两笔借款发生在2017年2月28日与2017年6月4日，该两笔借款与赌博无关，高小新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与赌博有关。被申请人王巧琴在再审期间提供一份高小新、张爱群资产、债务清单，供法庭参考。被申请人张爱群辩称，涉案借款不是为了还贷款所借，而是与赌博有关，涉案两份借条是被王巧琴威胁所写的。一审原告王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群、高小新归还王巧琴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6720元（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止）；2.高小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爱群、高小新于1993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2月28日、6月4日，张爱群向王巧琴出具借条各一份，确认张爱群向王巧琴借款6万元、6万元，合计借款12万元，前笔借款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后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张爱群拒不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该案中，王巧琴为证明张爱群向其借款12万元，在庭审中提供了借条两份予以证实并对借款来源、交付等进行合理说明。张爱群未提供证据推翻借条记载的张爱群两次合计向王巧琴借款12万元的事实。该院对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巧琴可随时要求张爱群归还，张爱群应予以归还。王巧琴变更后利息部分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形成于王巧琴与张爱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新未举证证明王巧琴与张爱群曾约定该笔债务为张爱群个人债务，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无证据表明诉争债务系张爱群个人债务。因此，王巧琴以该诉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遂判决张爱群、高小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巧琴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6720元。该案受理费2834.4元，减半收取1417.2元，由张爱群、高小新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泰顺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罗阳派出所传唤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张爱群以收受“六合彩”的方式聚众赌博，被判犯赌博罪，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仅证明张爱群的62×××86银行卡账户与王巧琴的银行卡有频繁资金往来的事实。3.再审申请人高小新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被申请人王巧琴提供的高小新、张爱群资产、债务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高小新主张涉案借款是赌博产生的非法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评析如下：1.再审申请人高小新提供的泰顺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9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仅证明张爱群以收受“六合彩”方式聚众赌博，构成赌博罪，并没有涉及张爱群向王巧琴投注“六合彩”等赌博方式产生涉案非法债务的事实。2.张爱群不仅在账号62×××86上与王巧琴之间有频繁款项往来，而且在其他账号上也与王巧琴之间有频繁款项往来。再审申请人高小新单凭账号62×××86上款项往来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尚不足以证明该往来款项属于张爱群与王巧琴之间赌博款项往来，而且高小新、张爱群不能说明往来款项金额与借据金额的对应结算关系。3.高小新、张爱群述称张爱群已于2017年2月份以涉嫌赌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受到派出所传唤。但张爱群在2017年2月后仍与王巧琴之间通过银行账户还有频繁款项往来，高小新、张爱群主张该部分款项属于赌博款项的意见，因该意见意味着张爱群存在边举报自己赌博边继续赌博，而不举报共同赌博人员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张爱群再审庭审中述称涉案两张借据是随意向王巧琴出具的，没有进行任何债权债务结算，该陈述不客观，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5.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本案一审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因各当事人没有上诉而一审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才施行，不适用于本案。即使按照高小新主张的参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3日颁布的《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仍存在本案诉讼标的额不符合“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以上”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要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9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834.4元，由再审申请人高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曹爽代书记员 余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