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21号原告（反诉被告）：刘远洋，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聪，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宁，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3084号）。法定代表人：任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远洋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聪、约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刘远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约克公司支付合同款130万元；2、判令约克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约克公司支付垫付的房屋租金等费用共147500元；4、判令约克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64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5、诉讼费由约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远洋于2015年在成都市金牛区开办名为金牛浩美门诊部的口腔诊所，后经人介绍认识约克公司负责人任鹏等人。约克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口腔医疗经营和收购业务的公司。双方经商谈后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收购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约克公司出资180万元整体购买刘远洋所经营的诊所的全部资产，同时，约定分三次付款，合同违约金为20万元。该协议生效后，刘远洋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配合交接完毕全部资产和各类资料，配合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和医疗许可证，并按照约定应聘到约克公司上班。但约克公司仅于2018年1月17日将资产交接完毕后支付首付款50万元。在应当支付第二笔合同款90万元时，约克公司拒绝支付合同第二款项，经刘远洋多次催要无果。随后，约克公司又违反协议的约定将刘远洋开除，使得刘远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满一年并完成一年期的利润考核。至此约克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第三笔合同款40万元。同时，协议中约定的由刘远洋前期垫付的诊所运营费用包括2018年1月后的房租、租赁押金和医疗负责人劳务费等共计147500元至今也未支付。故刘远洋诉至法院。约克公司辩称：第一，刘远洋起诉要求的第二笔收购款90万元未达到支付条件，故约克公司不同意支付。第二，本案系刘远洋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约克公司支付违约金。约克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2、判令刘远洋赔偿约克公司装修损失399023元及预期经营损失800000元；3、判令刘远洋支付约克公司为刘远洋的病人治疗产生的费用136584.88元。事实与理由：约克公司与刘远洋及金牛浩美门腔门诊部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收购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约克公司收购口腔门诊的所有有形、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固定资产、经营团队和医疗团队劳动关系等，约克公司聘用刘远洋为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协议签订后，约克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刘远洋支付了5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刘远洋需要完成在口腔门诊原有经营地址上的工商设立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审批。同时，刘远洋承诺在2018年的利润指标不低于800000元。但协议签订后，刘远洋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导致约克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更无法实现盈利目标。基于此，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约克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刘远洋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刘远洋针对反诉答辩称：约克公司没有合同解除权，装修损失是约克公司的正常商业经营风险，预期经营损失是约克公司应当向刘远洋支付的合同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刘远洋作为甲方（转让方）与约克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金牛浩美门诊部（以下简称浩美门诊部）作为标的企业签订《收购协议》，约定：标的企业是一家位于成都金牛区蜀明东巷7号附3号的口腔诊所，于2015年1月15日在成都金牛区设立。甲方是标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乙方是一家专业服务于口腔医生及患者的C2C平台公司。就标的企业全资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以1800000元的价格将该标的企业的所有有形、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固定资产（设备、器械、耗材、办公家具等）、经营团队和医疗团队劳动关系等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完成标的企业的交割后，聘用甲方为标的企业的经营管理者；针对标的企业，双方约定在2018年1月1日开始标的企业所有有形、无形资产的交割工作，完成交割工作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标的企业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自甲方完成乙方在原有经营地址上的工商设立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审批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00000元；自甲方在受聘为乙方在标的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后，甲方承诺在2018年的标的企业利润指标不低于800000元；如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提前完成标的企业的2018年利润指标，则乙方将在甲方完成2018年标的企业利润指标的下个月前10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400000万元。甲方承诺标的企业在2018年1月1日交接前，标的企业的工商、医疗、放射等相关证照目前都属于正常状态，无任何行政处罚，否则带来的所有经济及法律后果，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如因甲方提供的标的企业资料不全，而导致乙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工商、税务、医疗机构变更过程中出现额外成本的，由甲方承担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附录一和二中的清单向乙方进行交接，并保证标的企业具有所有附件一和附件二中物品的合法所有权，如由缺失、损坏或由第三方发起所有权纠纷的，都应由甲方按照市场价格向丙方进行赔偿。甲方承担标的企业在2018年1月1日前的所有预收款项在后期诊疗成本及所有应付账款。在本次收购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见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之后由标的企业承担。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并向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不能实现协议目的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不影响守约方有权赔偿损失的权利。协议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附录一为固定资产清单，包括浩美口腔办公物品清单、浩美口腔设备清单；附录二为器械耗材清单，包括器械清单、库存；另附有员工、工商、银行、财务税务、房屋租赁、医疗类证照等清单。同日，成都xxxx浩美门诊部有限公司与刘远洋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刘远洋为该公司院长，劳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7日，约克公司向刘远洋支付首批收购款50万元。经查，收购标的企业浩美门诊部营业执照显示：经营场所为成都市金牛区蜀明东巷7号附3号，经营者刘远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2018年2月12日，住所地为成都市金牛区蜀明东巷7号附4号所办理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成都xxxx浩美口腔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洋，成立日期2018年2月12日。成都xxxx浩美口腔诊所取得的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显示法定代表人刘远洋，主要负责人唐某某，发证日期2018年9月7日，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至2023年9月6日，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浩美门诊部与xx公司虽然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地址略有差异，但实际为同一地址。庭审中，约克公司认可刘远洋于2018年2月12日办理了新的工商营业执照，且认可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由刘远洋办理完毕，但提出由于刘远洋未注销在该地址上浩美门诊部原有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导致其无法领取xx公司新办理的医疗机构许可证，直到2018年12月17日，刘远洋才配合约克公司办理了旧许可证的注销和新许可证的领取，约克公司提交了金牛区卫生局2017年医政类行政审批服务工作登记表，显示医疗执业许可证于2018年12月17日由肖某某领取。根据成都市金牛区行政审批局系统资料显示：浩美门诊部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停止经营，并于当日批准。xx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办理医疗机构许可证，并于2018年9月7日批准。刘远洋表示9月7日批准新证后未领取证件，约克公司表示其并不清楚9月7日已经批准，且刘远洋告知其只有注销旧证后才能领取新证，并提交2018年9月21日，刘远洋向约克公司王毅发送的微信载明“王毅，还有一条忘了告诉任鹏，合同第二笔款项不支付的话，我不会配合原有浩美证件注销的。原有证件不注销新的菁品浩美是不符合卫生条例规定的，拿不到医疗许可证原件的。”庭审中，约克公司表示其收购涉案标的企业后，2018年1至5月份由约克公司经营，6月份进行了装修，装修至9月份，装修完毕后双方发生争议，刘远洋不再上班，故约克公司聘用了新院长继续经营至2019年5月份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之后不再经营，至今仍处于停业状态，但xx公司未清算、未注销，相应证照仍有效。约克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7日领取新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之前，一直使用原医疗执业许可证经营。约克公司称刘远洋的经营团队和医疗团队在其收购不到半年时间内全部辞职，根据双方协议后附附录三显示，原有医生6人、护士3人、前台2人、有1名医生未入职，3名医生分别于2018年1月、4月、5月份离职，3名护士分别于2018年1月、2月离职，2名前台分别于2018年4月、6月离职。约克公司提交VIP顾客退费材料及刘远洋遗留患者后期诊疗收费材料，证明上述顾客均系刘远洋遗留顾客，发生的相应退费及后期诊疗成本，应由刘远洋承担。根据约克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标的企业在后期仍在为已交接患者进行后续治疗。退费为顾客在2018年前VIP卡中充值款项的退款，约克公司主张赵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熊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张某、柯某某、邓某某、吴某、潘某某、李某等人退费共计43156.88元。庭审中，刘远洋对潘某某、邓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退费8433.18元予以认可；对周某某、张某某、李某1（柯某某）退费不予认可，认为是在2018年1月之后充值的，约克公司也予以确认；对冯某某、熊某某的退费不认可，其已经消费；对吴某、李某的退费单中日期有涂改，亦不认可；对张某退费不认可，因退费单中盖了另一个公司章。约克公司表示其将上述退款打到肖某某账户，再由肖某某打到顾客支付宝或微信账户。2019年6月4日，约克公司向刘远洋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由于刘远洋未依约履行义务，导致标的企业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更无法实现盈利目标，因此约克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2019年6月5日，刘远洋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约克公司提交了刘远洋交付的用于经营标的企业房屋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证明房屋仅能使用至2019年5月。约克公司提交了其装修房屋的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其装修费损失，提交了标的企业2018年的财务报表以证明标的企业2018年全年亏损，未达到收购协议约定的利润。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非因法定事由，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约克公司主张由于刘远洋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其有权解除合同。理由包括：1、刘远洋的经营团队和医疗团队不到半年全部离职；2、刘远洋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毕医疗执业许可证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3、刘远洋未将房屋租赁合同转至标的公司名下，导致合同到期后无法续租。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约克公司之合同目的系以180万元的价格收购标的企业的所有有形、无形资产，以实现对标的企业的经营。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远洋已经在签约后将标的企业的有形资产、人员、工商证照、印章、账户信息、财务及税务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医疗证照等材料全部交付约克公司，约克公司亦确认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标的企业实际的盈利亏损均由其负责，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1月1日开始，刘远洋仅是作为受聘的经营管理者对标的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因此本院认为在《收购协议》项下，刘远洋应当履行的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虽然新的医疗执业许可证在办理时间上不够及时，且约克公司领取的时间更晚，但双方均确认标的企业在领取新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之前一直使用原医疗执业许可证经营，因此，本院认为新证件未及时办理并未影响到标的企业的实际经营，不构成约克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关于约克公司提出的经营团队、医疗团队入职不到半年离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离职入职系员工的自由选择，且刘远洋仅具有保证在双方交接之时将原有团队交付约克公司的义务，其对于团队成员的离职亦不具有控制力，因此，该条理由亦不足以导致约克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房屋租赁的问题，刘远洋亦在交接时将相应的合同交付约克公司，约克公司亦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综上，本院认为，约克公司关于其有权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标的企业已经停止经营，且双方均确认刘远洋于2018年9月份不再担任标的企业的经营管理者，故双方同意在本案诉讼中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收购协议》约定，自刘远洋完成约克公司在原有经营地址上的工商设立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审批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约克公司应向刘远洋支付90万元。根据刘远洋提交的证据，其已经于2018年2月12日办理完成约克公司在原有经营地址上的工商设立，于2018年9月7日办理完成约克公司在原有经营地址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依约约克公司应当于2018年9月14日前向刘远洋支付90万元，约克公司逾期支付该笔款项构成违约，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应向刘远洋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关于刘远洋主张的第三笔40万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刘远洋承诺标的企业2018年的利润指标不低于80万元，如未完成利润指标，则应将不足2018年利润指标的差额从剩余40万元中扣除，本案中虽然约克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二笔款项系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但根据协议约定，刘远洋是否能获得剩余40万元与其能否达到2018年经营利润指标有关，现刘远洋未就其经营管理标的企业期间的盈利情况进行举证，而根据约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标的企业在2018年1-6月份的经营利润不足40万元，故刘远洋关于要求约克公司支付第三笔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远洋主张的垫付租金及外聘人员费用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在《收购协议》附录七交接时已经确认房租10万元，负责人租赁27500元，房屋押金2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交接时已经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了处理，亦即双方约定的180万元收购价格已经包含了上述费用，因此刘远洋不应当另行要求约克公司承担，关于刘远洋提出的协议约定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标的企业的所有费用由约克公司承担、所有收益归约克公司所有，因此2018年1月1日之后的房租、押金及负责人租赁费用，应由约克公司向其另行给付，本院认为该条约定是双方关于2018年1月1日之后，标的企业自负经营盈亏的约定，而非对于房租、押金及负责人租赁费用的单独约定。关于刘远洋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刘远洋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刘远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约克公司提出的装修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由于约克公司未依约向刘远洋支付第二笔费用，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刘远洋不在标的企业担任经营管理者，故约克公司的上述损失，不应由刘远洋承担。关于约克公司主张的刘远洋预收顾客退费问题以及刘远洋遗留患者后期治疗成本费用问题，根据《收购协议》约定，刘远洋承担标的企业在2018年1月1日前的所有预收款项在后期诊疗成本及所有应付账款，因此对于刘远洋预收的款项，相应的后期诊疗成本及应付账款应由刘远洋承担。关于退费款，对于潘某某、邓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退费，刘远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吴某、李某、张某的退费，刘远洋因退费单问题不予认可，但约克公司提供退款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周某某、张某某、李某1（柯某某）的退费系2018年后充值款项，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冯某某、熊某某的退费系因口腔门诊部诊疗、管理原因产生，故不应由刘远洋承担。关于诊疗成本费用，鉴于约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中成本款项，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予支持。综上，刘远洋应支付遗留顾客退款费用21687.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远洋与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于2019年12月5日解除；二、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远洋合同款90万元；三、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远洋违约金20万元；四、刘远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为刘远洋遗留顾客退共21687.18元；五、驳回刘远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刘远洋负担495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刘远洋负担1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约克医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39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荣人民陪审员  张锐敏人民陪审员  贾丽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