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春，女，汉族，1962年6月2日出生，徐州帘子布厂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男，汉族，1973年4月29日出生，上海铁路局徐州北站设备车间综合维修高级电钳工，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禄，男，汉族，1950年1月9日出生，徐州建工局四处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寿，男，汉族，1951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五柱，男，汉族，1954年7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平，男，汉族，1955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汉族，1957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春，女，汉族，1960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平，男，汉族，1961年3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安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彭城路2号楼519室。 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雪云，女，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静春因与被上诉人陈雷、陈家禄、陈家寿、陈五柱、陈秋平、陈平、陈颖春、陈春平、陈坚、陈强、徐州安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原审被告王雪云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静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丁，被上诉人陈雷、陈春平，被上诉人安科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雪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家禄、陈家寿、陈五柱、陈秋平、陈平、陈颖春、陈坚、陈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静春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雷的诉讼请求；陈雷承担全部诉讼费。理由如下：一、陈孝仁与安科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陈静春作为陈孝仁的代理人要求安科公司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1.陈雷向安科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其取款时陈述的内容，均证实案涉借款系陈孝仁存在安科公司，原审不认定该事实错误。2.陈雷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陈静春基于陈孝仁的授权有权要求安科公司偿还借款，此不涉及继承问题。二、陈雷并非第三人，亦未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申请参加诉讼，陈雷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陈雷辩称，一、案涉借款是从陈雷银行卡中取出，由陈雷的工资和住房公积金组成，实际出借人是陈雷，利息也是打入陈雷妻子银行卡，因收取高利息陈雷才以爷爷陈孝仁名义出借。二、陈孝仁与陈雷共同居住时，给了陈雷一笔钱，但与案涉借款无关。三、原一审中，陈雷写了申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法院不收，要求陈雷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 陈春平辩称，一、案涉款项是陈孝仁出借给安科公司。二、陈雷陈述不实。 安科公司辩称，一、陈静春的上诉理由“陈静春作为出借人陈孝仁的代理人要求安科公司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已经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应作为二审审理范围。二、陈静春与被上诉人陈家禄、陈家寿、陈五柱、陈秋平、陈平、陈颖春、陈坚、陈强、陈春平共同作为起诉安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原告，在原审中又共同作为被告，现陈静春单独提起上诉，缺乏主体资格。三、陈静春认为陈雷并非第三人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审认定陈雷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正确。四、案涉借款实际发生在安科公司与陈雷之间，该款从陈雷工资卡打入安科公司账户，安科公司将利息打给陈雷，整个借款过程安科公司从未见过陈孝仁，仅仅是按照陈雷要求以其爷爷陈孝仁名义出具了借条，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是陈雷。即便按照借条内容陈孝仁为债权人，从款项的出借及履行过程来看，陈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安科公司归还借款给陈雷并无不当。因此，请求驳回陈静春的上诉请求。 王雪云述称，同安科公司的意见。 陈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终字第00656号民事判决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由陈静春、陈春平、陈家禄、陈家寿、陈五柱、陈秋平、陈平、陈颖春、陈坚、陈强（简称陈静春等十人）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 （一）原一审情况 陈静春等十人于2015年4月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安科公司、王雪云称：2013年5月27日，其父陈孝仁经陈雷介绍将10万元借给安科公司工作人员王雪云使用，王雪云向其出具一份收条，约定王雪云每月向陈孝仁支付1000元利息。2015年，陈孝仁因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向陈雷提出要求把借款要回，但陈雷称该借款不是他本人借的、收条也不是他本人出具，与他本人没关系。陈孝仁因行动不便，于2015年1月25日向陈静春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收回借款。同年2月2日陈孝仁病逝，陈静春等十人于2月14日晚向王雪云催要借款，但王雪云称已于1月30日将借款返还介绍人陈雷。因催要无果，请求判令：一、王雪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自2015年1月至3月按每月1000元计算）；二、安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安科公司、王雪云承担。 安科公司辩称：一、王雪云系安科公司的会计，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1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陈雷，安科公司向陈雷本人支付了借款本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三、陈孝仁共有十二个子女，其中包括陈雷的父亲，而陈雷的父亲已去世，陈静春等十人在陈孝仁的继承人未全部起诉的情况下要求继承债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陈静春等十人的诉讼请求。 王雪云辩称：一、其系安科公司的会计，是安科公司向案外人陈雷借款，其出具借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即便陈雷将陈孝仁的钱出借，但应陈雷要求该款项已全部返还给陈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终结。综上，请求驳回陈静春等十人对王雪云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查明：王雪云系安科公司职工，2013年5月27日由王雪云签字、安科公司盖章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孝仁老先生存我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1000元整，每年共支付12000元整”。2015年1月25日，陈孝仁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向其女陈静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陈静春全权处理安科公司的借款事宜（包括结算、收款、保管、使用）。2015年2月2日，陈孝仁因病去世后，陈静春向王雪云要款时，王雪云称该款已被陈雷拿走，因要款未果，陈静春等十人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 另查明：陈孝仁共有子女十二名，除陈静春等十人外，其长子陈家福、四子陈家喜已分别在其之前病故，陈孝仁妻子刘梅玲也于1997年病故。陈雷系陈家福长子，陈孝仁病逝前曾与陈雷一家共同生活。 原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涉案收条及证人陈雷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安科公司系本案1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王雪云系安科公司的会计，其收取借款、出具收条以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因此，王雪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涉案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孝仁老先生存入我公司……”，以及陈雷向王雪云出具的收条中“今有当时承办人陈雷把陈孝仁（爷爷）在安科公司储的壹拾万元整（现金）取走……”的内容可以认定，在安科公司登记的出借人系陈孝仁。根据安科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7日陈雷向王雪云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的银行明细，及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王雪云每月向陈雷妻子王雪莲的账户转入1000元利息的凭证显示，陈雷系本案所涉陈孝仁10万元借款的实际经手人，对陈雷经手该笔借款的行为不仅安科公司、王雪云予以认可，陈静春等十人在诉状中也予以认可。因此，在陈孝仁住院期间，陈雷找到安科公司、王雪云要款，安科公司、王雪云完全有理由相信陈雷，并将借款交由陈雷收回。陈雷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经手人，在陈孝仁去世前从安科公司处领取借款的行为，应视为安科公司已向陈孝仁履行了还款义务。故陈静春等十人要求安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陈雷已领取的10万元，陈静春等十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一审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静春等十人的诉讼请求，并由陈静春等十人负担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 （二）原二审情况 陈静春等十人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1月25日，陈孝仁向陈静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及收条原件，委托其全权代理与安科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宜，陈雷既无收条原件也无陈孝仁的授权，无权代为收取本案借款。安科公司明知陈雷没有代理权，但却因陈雷的妻子王雪莲系其公司会计王雪云的姐妹，擅自将10万元款项交给陈雷，且事后没有得到权利人陈静春等十人的追认，不能视为偿还本案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科公司偿还陈静春等十人1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 安科公司辩称：本案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陈雷，陈孝仁仅是登记的债权人，安科公司与陈孝仁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雪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二审除确认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安科公司、王雪云一审期间为证明本案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陈雷以及已经实际偿还了本案借款，向法院提交了陈雷银行账户查询明细、交通银行客户通知书、陈雷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上述银行账户查询明细、交通银行客户通知书显示，陈雷2013年5月27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王雪云10万元，王雪云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每月向王雪莲(陈雷的妻子)账户转入1000元，上述收条记载“今有当时承办人陈雷把陈孝仁（爷爷）在安科公司储的壹十万元整（现金）取走。原条丢失，现有陈雷身份证及俩人户口证明。（身份证及户口为复印件，留在安科商贸有限公司）”。陈静春等十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本案借款凭证及安科公司出具的10万元收条原件。 原二审法院认为：安科公司就涉案借款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债权人系陈孝仁，并且陈雷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也确认出借人是陈孝仁，其个人仅是承办人，在安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本案诉争1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陈孝仁。 陈雷虽然于2015年1月30日向安科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将本案诉争10万元借款取走，但并未提交陈孝仁出具的领款委托书，也无证据证明陈孝仁曾委托其代为领款，故陈雷的上述领款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同时，陈雷出具收条时也未提交陈孝仁出具的收款凭证或者债权凭证即涉案借款的收条，安科公司仅凭陈雷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其经手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将10万元款项交付给陈雷，未尽到谨慎审查注意义务，故陈雷的领款行为也不构成对陈孝仁的表见代理，即应当继续向陈孝仁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陈孝仁已去世，本案诉争债权属于其合法债权，应当作为遗产由其合法的继承人继承。陈静春等十人作为陈孝仁的子女，系其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有权代表全部继承人要求安科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并在取得款项后由陈孝仁的全部继承人依法进行分割、继承。原二审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065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二、安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静春等十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000元；三、驳回陈静春等十人对王雪云的诉讼请求。 （三）一审查明的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涉案10万元系陈雷于2013年5月27日从其工资卡转至安科公司会计王雪云银行账户。陈雷在原一审中经法院通知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虽向原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判断陈雷诉请是否成立须考察如下四个要件：一、陈雷是否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二、是否不能归责于陈雷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原审是否存在错误。四、是否损害陈雷合法民事权益。首先，第三人包括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虽无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从事实认定上分析，原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确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雷还是陈孝仁，在陈雷未能参加诉讼的情形下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同时案件相关事实的认定，亦影响陈雷的实体民事权益，缺席诉讼，会致其在利益受损时无法进行权利救济；从裁判结果上看，因原二审判决安科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安科公司即有权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向陈雷主张权利，陈雷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陈雷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陈雷在原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通知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虽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无法参加诉讼。再次，原二审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一方面，原二审认定安科公司向陈雷支付1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债的清偿，并据此判决安科公司向陈静春等十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不当。因为陈雷系涉案借款实际经手人，其参与了借款合同订立、借款交付、收取利息的全部过程，安科公司及其职员王雪云基于陈雷之前与涉案借款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有理由相信陈雷有权受领借款本金。即使陈雷并非实际债权人，陈雷受领涉案借款10万元的行为亦可构成表见代理，构成债的清偿。原二审判决安科公司偿还借款不当。另一方面，没有查清款项的来源，将陈孝仁认定是涉案借款的权利人，由部分继承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损害陈雷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在陈雷未参加诉讼情形下作出判决，不利于对双方当事人民事权益的维护，均应予以撤销。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终字第00656号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180元（原一审原告已预交）、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原二审上诉人已预交）及本案受理费2360元（陈雷已预交），均由陈静春等十人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原一、二审在陈雷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侵害了陈雷的利益，应予撤销。 （一）陈雷有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非因其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 原一、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陈雷还是陈孝仁，原一审中陈雷在法院谈话和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时均主张其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而陈雷未能参加该诉讼，不利于维护陈雷的合法权益，陈雷有权以第三人身份申请撤销。 原一审中陈雷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得准许，故陈雷非自身原因未参加诉讼。 （二）原一、二审判决存在错误，损害了陈雷的利益。 原一审未准许陈雷参加诉讼，剥夺了陈雷的诉讼权利，程序错误。 陈雷认为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即使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不是陈雷，而是陈孝仁，但案涉借款系陈雷从其工资卡转入安科公司会计王雪云账户，后交至安科公司，安科公司将收条交给陈雷并每月将利息汇给陈雷的妻子，从未有人提出异议。陈孝仁系陈雷的爷爷，陈雷收取10万元借款时在收条上注明原借条丢失，故安科公司有理由相信陈雷有权代为收取案涉借款，善意无过失，陈雷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安科公司将借款归还给陈雷构成债的清偿，原二审再判决安科公司向陈静春等十人偿还10万元及利息错误。该错误的判决结果将导致安科公司履行义务后再要求陈雷归还10万元及利息，显然侵害了陈雷的合法权益。 二、陈静春认为“陈孝仁与安科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陈静春作为陈孝仁的代理人要求安科公司偿还借款，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陈静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陈静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荣海 审判员  孔 萍 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