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140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庆忠，别名沐忠诚，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辉，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粉竹，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韩莹，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沐庆江，曾用名牟庆江，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2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金丽，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检刑诉〔2019〕1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均以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同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陈竹焕、书记员段昊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庆忠及其辩护人杨辉、被告人朱粉竹及其辩护人韩莹、被告人沐庆江及其辩护人马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夫妻二人在昆明市官渡区共同经营新迎砖厂，沐庆江（牟庆忠堂弟）在该砖厂开叉车。三人共同管理、强迫厂内有智力和精神缺陷的工人工作，并防止他们逃跑。2019年3月1日民警检查该砖厂，在厂内查获了多名工人。经鉴定，查获的十三名工人中，有九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智障人士劳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朱粉竹、沐庆江系从犯，被告人沐庆江成立坦白。对上述罪名及事实，三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但均对其犯罪事实提出辩解。被告人牟庆忠对被查获的15名工人在其砖厂内帮其干活，由其支付工资无异议，但认为其未限制工人人身自由，亦未打过工人，在其砖厂劳动的除王某2、曹某和覃某外，其余工人均由其弟沐庆东（另案处理）带来；被告人朱粉竹对自己在牟庆忠不在时会让工人工作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未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亦未对工人打骂，部分工人是沐庆东带来的；被告人沐庆江当庭对自己参与了砖厂工人的管理无异议，提出在砖厂劳动的工人有12个是沐庆东带来的，并由沐庆东发工资。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均对三被告人所实施强迫劳动的被害人人数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查获工人中有12名工人系案外人沐庆东带来砖厂，量刑时不应将沐庆东带来的工人计入到三被告人强迫劳动的人数中。牟庆忠的辩护人提出牟庆忠具有自首情节，强迫劳动的暴力、威胁手段轻微，建议对牟庆忠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朱粉竹的辩护人提出朱粉竹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社会危险性不大；家庭情况困难，需要照料未成年孩子；愿意交纳罚金并赔偿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沐庆江的辩护人提出沐庆江系从犯，参与管理工人，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沐庆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及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2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的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19时许，民警对昆明市官渡区迎新砖厂检查时，发现该砖厂有十多名老弱病残的人在厂里干活，经询问该十多名老弱病残人员可能被强迫劳动。后民警将砖厂工作人员薛某、李某2、沐庆江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牟庆忠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朱粉竹经牟庆忠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3、十五名人员照片信息采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在迎新砖厂发现的十五名老弱病残人员进行照片采集。1号照片男子自称张建付，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号男子自称曹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3号覃某，患边缘智力，目前有民事行为能力；4号男子自称王某2，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5号男子自称吴慎密，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6号男子自称包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7号男子诸学喜，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8号崔同汝，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9号左明贵，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10号男子自称龙里发，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11号男子自称刘某，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12号杨某2，无精神病，目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13号男子自称王某1，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14号男子身份不详，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15号男子身份不详，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以上鉴定意见三名被告人均无异议。4、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包某的陈述（限民行，精神发育迟滞），证实：砖厂总共4个人负责，搬砖的工人一共15人，大部分是智力残障人士。自己2017年来的，工作了两年了，两年前其走在路上就被四名男子拖上面包车，就是新迎砖厂管理的男子。有人看着不让其回家，只允许其们在砖厂里面活动，逼着其在砖厂搬砖。每个月200元工钱，只给过两次，每天工作16个小时。（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限民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证实：其2018年年初在路上遇到沐庆东，后沐庆东将其带到迎新砖厂上班。老板是沐忠诚、沐庆东、沐庆江，沐忠诚的老婆负责做饭，他们四人平时负责叫其们干活及看管其们。沐庆东全部发了300元工资给其。沐忠诚、沐庆东、沐庆江及沐忠诚的妻子都会看着其们上班，如果其们逃跑被抓到就会被打。其们回宿舍睡觉，沐忠诚把宿舍门从外面锁起来，沐庆江平时监督其们干活，防止其们逃跑，沐忠诚的老婆在老板不在时，会叫其们干活。每天工作15个小时左右。（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限民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证实：2018年年初，其在马路上流浪，一辆白色的小车开到其旁边，下来了三个人，分别是沐忠诚、沐庆东还有沐忠诚老婆的二哥，他们让其跟着他们去干活，之后把其带到砖厂去上班。老板威胁过其，不让出大门，发现出大门就要被打。负责看其们的人就是沐忠诚、沐庆东、沐庆江还有沐忠诚的老婆，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去，被牟庆忠和他老婆抓回来了，他们威胁如果其再跑就把其腿打断。平时其们干活慢就会被骂，如果其们往大门那里走就会把其们叫回来，防止其们逃跑。大门不关，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沐忠诚和他老婆会把宿舍门从外面锁起来。老板从不给工资，偶尔最多给50元钱零用钱。每天工作15到16个小时，有时候凌晨4点就起来干活了，其他人的工作强度和其也差不多。其不想在迎新砖厂上班，沐忠诚及他老婆经常辱骂其，工作时间太长，又不给其发工资。（4）被害人王某2（限民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陈述，证实：其是给杨洪（李某2）干的，其和杨洪是给沐忠诚送砖的，其在砖厂帮沐忠诚送砖送了半年了。其一直都不愿意，其想回家。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牟庆忠叫沐忠诚，他是砖厂的老板；李彦洪叫杨洪；朱粉竹就是砖厂的老板娘。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迎新砖厂负责搬砖的十多名工人是先后来到砖厂的，平时在砖厂负责搬砖。晚上睡觉的房间不锁门，老板沐忠诚和朱粉竹看守着他们，牟庆忠和朱粉竹睡在外面，这些工人就不会跑出去。智障的十多名工人都是牟庆忠、沐庆东、沐庆江、朱粉竹找来的，他们开着车出去转，看到流浪的就带回来。大多数时候12名智障工人在厂里干活，外出帮别人干过一两次。2019年3月2日在砖厂被查获的前一天其才回到砖厂上班，回来就发现沐庆东也在厂里，他说在别的地方没有活计干，他带着他的人先来他哥这里干着点活计，砖厂里也有十多个我不认识的工人在由沐庆江带着干活。（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自己在迎新砖厂负责装车码砖，砖厂14个工人大概6个智力有问题。平时老板和开叉车的男子都会管理砖厂和工人，开叉车男子经常骂智力不正常的几个工人，因为经常做错活。如果还不听，老板和开叉车男子就会打他们。以前有人逃跑过，被老板和开叉车男子抓回来。牟庆忠和沐庆东都是老板，搬砖的工人连其在内总共有15个人，大部分是智力有问题的。每天工作时间大概16小时左右，其工资是沐庆东发，多少是他说了算，基本没有按时发。“广西”的工资是牟庆忠发。白天干活时，牟庆忠、沐庆东、开叉车的男的都会看着不让离开，如果看到谁离开就会喊，不让出去。经辨认，其辨认出牟庆忠砖厂里那几名智力不正常的男子就是牟庆忠找来的，不干活就会对工人打骂。沐庆江在砖厂负责开叉车，智力不正常工人不想干活的时候他会进行辱骂和威胁迫使工人干活。朱粉竹在智力不正常工人不想干活的时候她会进行辱骂和威胁迫使工人干活。（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砖厂上班已一年半近两年了，其负责带着其他工人干活，其会督促干快点，还不听的话就会打他们两下，会用手打头。砖厂总共有两个老板，沐庆东和牟庆忠。沐庆东平时负责带其们干活，牟庆忠平时负责管理，有时候叫其们出去外面干活。开叉车的男的也负责管理其们，也会打骂，骂了不听会打工人的头。老板娘叫其们上班，其们不去上班的时候会骂其们。四个人都是管理人员，招人和抓工人回来都是老板和另外两个男的一起负责的。智力有问题的工人没有自由，不可以出去，大概有七八个，出去也会被抓回来，智力没问题的工人管的就不严。晚上会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有工人逃跑的，一般都会派人把他们抓回来，有些找不到也就算了。有些工人是在路边捡回来的，我跟着老板去过。开叉车的男的也会打骂，骂了不听就会打工人的头。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牟庆忠是砖厂老板，智力不正常工人不按照要求工作的时候，他会进行辱骂，并限制不让智力不正常工人离开砖厂；沐庆江在砖厂负责开叉车和管理工人的上下班时间、安排工作内容等；朱粉竹管理账务，协助牟庆忠控制智力不正常的工人，并进行辱骂。（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其到长坡砖厂拉砖，里面有专职负责上车的工人，帮其上砖的工人有四人，有六、七人正在给另一辆货车上砖。装砖的人有点痴呆，不像正常人，装砖的速度比较慢。（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被查获当天打电话给牟庆东跟他借了五个工人，其到迎新砖厂，当时从一间屋子里叫出来，他们都是智障人，其对沐庆东说这些人会不会干活，他说会干。其说跑了其不负责，他跟其说这些人不敢跑的，也跑不了。（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8日，其弟弟李某1走丢，2019年5月10日通过昆明市救助站找回弟弟。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长坡村迎新免烧砖厂基本情况及工人宿舍概貌，工人生活环境差，条件艰苦。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长坡村迎新免烧砖厂作案现场进行辨认。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同案嫌疑人沐庆东的供述，证实其的工人是2018年5月到2019年3月期间，其去昆明周边游玩时拉回来的流浪人员。这些人拉回来都是搬砖，有些智力正常，有些不正常。2018年6月，其带着“老王”、“老贵州”、“宣某”三人在晋宁县华伦红砖厂搬砖两个月左右；2018年8月去了云南墨江通关砖厂，当时去了8人即“老王”、“老朱”、“老李”、“老贵州”、“小兵兵”、“宣某”、“小苗”还有两个叫什么记不清了，当时在那里搬了一个月的砖；2019年2月份其带着手下10名智障工人在迎新砖厂搬了8天的砖。警察在迎新砖厂查获的15名工人，有11名是其找来的，另外4个是其哥牟庆忠找来的。其带着12名智障人士，之前在普洱景东砖厂搬砖，后来那个砖厂倒闭了，其就带着他们来到大板桥迎新砖厂找其哥牟庆忠，并安排这十二个人住在其哥砖厂里面，偶尔帮砖厂搬砖，平时是其在管理这些人。（2）被告人牟庆忠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砖厂老板，其媳妇朱粉竹负责做饭。沐庆东负责带人来其砖厂里帮其干活，在厂里负责指挥那些智障人士干活以及管理他们的起居。其砖厂查获的15名工人中，3名是一直在砖厂上班的，分别是“广西”（覃某）、“四川”（曹某）、“小王”（王某2），小王平时跟着李某2，另外12名是2019年2月21日沐庆东带来砖厂的，他们是跟着其弟弟沐庆东在其他砖厂装砖，他们在其的砖厂干活，住了七八天。“四川”是其在2018年中旬在大××国道上的一个立交桥下面遇到的，叫他跟着其干，其没付过工钱给他；“广西”是其从寻甸找来的。“小王”是跟着李某2过来的，具体怎么管理和工作不清楚，其没发过工资给他。另外的12个工人只是其兄弟沐庆东带来临时住在这里，来了之后有些人闲不住就帮其码砖和上车。这些工人吃住在其砖厂里，工资按理是其支付，但到现在没有付过。他们吃饭是沐庆东媳妇在做饭。其也没限制这些工人出入砖厂，是沐庆东在管理，也没有工人逃脱。其并未强迫他们劳动。（3）被告人朱粉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迎新砖厂于2016年经营，法人是其老公牟庆忠，砖厂是其和牟庆忠一起出资的，其老公负责管理砖厂的所有事物，其什么都不负责，只是做饭还有带小孩。公安机关查获的15名智障工人其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沐庆东不是其们厂的。沐庆东带来的12名工人在其们砖厂干过几天。砖厂并未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工厂牟庆忠负责管理，沐庆江开叉车，李某2是驾驶员，“广西”、“四川”两个工人负责搬砖，利润除了工人的工资以外都是其家的。（4）沐庆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牟庆忠是其堂哥，2018年2月其来迎新砖厂上班，当时只有两三个智障人士在里面搬砖，到了2018年年底，其堂哥牟庆忠一共带来了11个智障人士搬砖；砖厂是牟庆忠、朱粉竹开办的，他们是负责人，其姐夫李某2是开货车送砖给客户，其负责机房机器的维修、开叉车；那11名智障人士负责干苦力搬砖。老王、小兵兵、小王、缺牙齿是去年就在厂里上班了，是其堂哥牟庆忠出去玩在路上碰到了就带回来了，其余的是今年才来的，时间不知道。砖厂里有十一个工人，其中七八个是智障工人，他们早上七点开始干活，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六点。他们不准出厂房，从来没有休息日，不听话会被辱骂，偶尔会被殴打。有些工人一个月可以拿1000元，有些可以拿2000，智障人士只能拿几十块。工人做错事情会被辱骂，反驳的时候会被殴打，其多次见到其堂哥牟庆忠、沐庆东和朱粉竹辱骂和殴打他们，骂他们“憨杂种”、“憨狗日的”。其见过小兵兵被其堂哥骂过，见过一次老王被打，用手打老王的背。在砖厂干活的12名智障工人是老板牟庆忠和沐庆东开着车出去找回来的，就是开着车出去转，看见外面有流浪的人就把他带回来。这12个人大多数在厂里干活，少数时候会出去外面帮别人干。沐庆东到砖厂里面上班才十多天，当时他来的时候带着十多个智障人士到我们厂里，之后他就在厂里上班了，平时他负责管理那些智障人士，安排他们干活。十五个智障人士是牟庆忠、朱粉竹、沐庆东指挥他们干活。10、工资结算表，证实沐庆东委托家属向查获的十四名工人结算2000元、530元不等的工资。11、调解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三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11月7日赔偿被害人杨某1（自称刘某）经济损失30000元及李某1经济损失2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提出其未限制工人人身自由，亦未打或骂过工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杨某2、覃某均证实砖厂智力有问题的七八名工人没有自由，出去会被抓回来，牟庆忠、沐庆东、沐庆江会看管着智障工人不让他们离开。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害人包某、王某1、曹某、王某2陈述自己想离开砖厂，但自己的自由被限制，其中曹某证实自己有一次偷跑后被牟庆忠、朱粉竹追回，并威胁“如果再跑就把腿打断”。同案被告人沐庆江指证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限制工人人身自由，有人出去会被叫回去，只能在砖厂活动。证人李某2也证实牟庆忠和朱粉竹睡在外面房间，工人睡在里面房间，二人看守着工人，工人就不会跑出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限制了工人的人身自由。另，在案被害人杨某2、曹某、覃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沐庆江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牟庆忠、沐庆江会对工人实施打骂行为，朱粉竹则会骂工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强迫劳动的工人存在被打骂工人的情形，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均应当对本案强迫劳动罪打、骂手段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对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查获的15名工人中，有12名工人系案外人沐庆东带到迎新砖厂，在量刑时不应计入强迫劳动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员信息采集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薛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9年3月1日民警在官渡区大板桥镇长坡村迎新砖厂发现十五名工人正在厂里干活并生活在厂里，其中九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四名为限制行为能力。被告人牟庆忠对该十五名工人在其厂里干活，并有其支付工资无异议。虽在案证据证实部分工人为沐庆东带至迎新砖厂，沐庆东带部分工人加入到牟庆忠的砖厂工作，沐庆东、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明知部分工人智力残疾而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成立共同犯罪，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均应当对本案查获被强迫劳动的所有工人承担全部责任。本院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沐庆东带来的十二名工人不计入强迫劳动的人数不予采纳。考虑到部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及无民事行为能力工人存在被沐庆东带到其他砖厂工作的情况，三被告人强迫部分工人的劳动时间问题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以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强迫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工人劳动，三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其中牟庆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粉竹、沐庆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强迫劳动九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克扣工资，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沐庆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庆忠的辩护人提出牟庆忠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牟庆忠虽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故本院对牟庆忠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情节不予采纳。被告人牟庆忠的辩护人提出牟庆忠暴力、威胁手段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牟庆忠强迫劳动的对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认定暴力、威胁手段时应区别对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粉竹、沐庆江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愿意交纳罚金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沐庆江的辩护人提出沐庆江成立坦白、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粉竹、沐庆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庆忠、沐庆江的辩护人提出对牟庆忠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牟庆忠、朱粉竹、沐庆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庆忠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朱粉竹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沐庆江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玉蓉人民陪审员  杨 凡人民陪审员  尚炳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