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刑初809号 被告人王利华，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赵县人，石家庄市排水管理所职工，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伯良，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现军，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9）7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肃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华及其辩护人胡伯良、李现军，被害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王利华以购房为借口，将其名下被挂失作废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李某1骗取借款25万元并偿还了所欠李某2的25万元债务，后于2015年1月5日将该房屋出售。被告人王利华在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还款15万余元后失去联系。 2011年许，被告人王利华隐瞒钱款用于偿还赌债的真实目的，以有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张某按王利华要求将其名下房产先后在典当行和银行以抵押方式贷出30万元借与王利华，被告人王利华在偿还银行部分钱款后失去联系，张某后偿还银行贷款192109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利华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还款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予以认罪。主要辩称在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中不是因为归还赌债而借款。 辩护人胡伯良、李现军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华诈骗李某125万元、张某19210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华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1、在第一项指控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某1享有李某225万元债权，即被害人李某1损失了25万元。2、在第二项指控中，被告人王利华在第一次向张某借款时，虽然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方法，但该笔借款已还清，在第二次向张某借款时，王利华没有隐瞒真相。被告人王利华借款时有工资，有偿还能力，失联前曾向张某表示不会赖账。本案系民间借款纠纷。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利华与李某2系同学关系，王利华曾向李某2借款30余万元，未能归还，因李某2借款利息较高，李某2建议王利华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因李某1在李某2处有投资，故用王利华从李某1处的借款冲抵王利华向李某2借的部分借款。王利华同意后，遂以购房为借口，于2014年2月25日将其名下已被挂失作废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李某1，从李某1处借款25万元。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王利华将其房屋出售，被告人王利华还款15万元后失去联系。2015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4月2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对被告人王利华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利华供述： 2013年我借一个叫李某2的钱，最多时借了有30多万元，每月还10%的利息，后来我还不动了，李某2问我有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我说我有房子，但是房子已经做过抵押，现在仍在抵押状态。李某2告诉我有个叫李某1的，可以往外借款，而且利息还可以低些。我把房本抵押给他，保证把钱能还上就可以了。这样我就用一个在房管局挂失过的无效的房产证和李某2以及李某1在平安××东风路附近一个小饭馆见了一面。见面后，李某2告诉我，这人就是李某1，把我房产证押给人家，按月还利息就行了，约定利息是月息6%。当时我给李某1打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明借李某125万元，李某2让我写借款买房用，李某1也清楚借钱是为了还李某2。李某2说让李某1直接把钱给他，问我同意吗？我说同意，借钱本来就是还李某2的，李某1是怎么把钱交给李某2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坐上李某1的车走了，去了哪里我也没有印象了。我借钱时没有告诉李某1房产证是无效的，真房本我已经抵押给一家小额贷公司了，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他们随时将我的房子卖掉。当时我也清楚，我的行为是欺骗李某1。 2007年我开始赌博，2012年认识一个在赌场打工的叫小包的内蒙人（真实名字我不清楚），赌场借钱利息高，按日利息。我就想让小包给我找个人借点钱，利息低一点。有一天，小包给我打电话，约我去赌场，也约了李某2过去，我们见了面。见面后，我们原来就相互认识，是小学同学。2013年年初，我开始找李某2借款，约定月息10%，最多时借过37万元左右，这样利息就还不上了，所以我才找李某1借款。 我还过李某1大概9个月的钱，当时约定每月还给李某1利息1.5万元，把利息还给李某2，由李某2再还给李某1。还款方式是银行转账，其中有一次是现金。我还款是银行卡比较多，记不清楚我还款的账户了，也记不清哪家银行，对方的收款账户是李恩怡（李某2说是他媳妇的账号，一个是建行的，一个是农行的，我记得是打到她的建行账户上）。 2、被害人李某1陈述： 2013年夏天，我用房产抵押在李某2处放了25万元，他按每月给我利息，每月大约五六千元，到了2014年2月份，李某2说他有个同学叫王利华想用钱，因为他们是同学关系，利息不好算，让我出个面，把我的25万元借给他，对方用房产证押给我。2014年2月25日。我们三人在东风路上的一家小饭馆里，相互之间做了介绍，具体详谈内容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是在李某2的车里面，王利华带一张借条，还有一个房产证，我看了一下。然后李某2就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后来就各自回家了。2014年10月份左右，李某2告诉，王利华将房产证挂失，补办了房产证，将房子卖了，人跑了。李某2将借条和房产证交给了我，然后我去房产证上的地点看了一下，当时正好遇见中介带人看房子。随后，李某2说报案吧。我实际没有给王利华钱，王利华也没有还过我的钱。李某2自王利华打欠条后。给了有8个月左右的利息，共计5万元左右，本金没有还给我，我找李某2要这笔钱，李某2说借给王利华了，王利华跑了，等他有钱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给我一点。 证人李某2证言： 大概2013年冬天，当时王利华从我这儿借钱，大概有三十万元左右，王利华说找个人，把房本抵押给人家，借点钱，还我一部分。这样我就找到李某1，说有人用钱，抵押房本。当时我给李某1讲明这是我同学王利华，王利华给打了一张借条，还有房产证交给了李某1。然后就各自回家了。李某1不清楚王利华借款是还我钱的，李某1在我这里放着些钱，王利华又是我小学同学，每次催他还款有些不好意思，就把李某1推荐给王利华了，这样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不好意思催还款的情况。李某1离王利华近，找王利华催款也方便。我从小学毕业后第一次见王利华是在东方龙宾馆，当时有个叫小包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想用点钱，可以见见吗？这样我们就见了一面，见面后我认出王利华，我们是小学同学。王利华在我这里借款没有抵押物，都是小学同学我也放心借给他，再者他当时在城管工作，管排污的，据说他每个月灰色收入就几万元。所以我才借款给他。他当时借款时家里有急事、还信用卡、还小额等高利息的钱。我平时都是转账方式借给他钱，偶尔有过现金。借李某1钱的借条上是王利华自己写因为购房借款的，我没有让他这么填写，王利华的房产证和他自己写的借条我印象中一直在李某1那儿的。这次借款后，王利华也还过我的钱，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大概有十万元左右。王利华还李某1的钱是从我这里还的，王利华欠我的钱，李某1和王利华也不认识的，一切都说冲我，我就让王利华直接还我钱。这笔钱的利息怎样约定的我记不清楚了。王利华当时拿着房产证告诉我，银行做了抵押，想找个人二抵，把房产本抵给人家，再借点钱。我不知道房产抵押走什么手续，感觉有房本在就行了。事后，王利华跑了，李某1说房子也卖了，欠条是王利华给李某1打的，我就让李某1报案了。 4、辨认笔录： 李某1辨认出王利华。 《石家庄日报》声明作废、石家庄市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个人房屋补正登记申请书：证实，2010年10月10日，王利华将其名下石房435011587号《房屋所有权证》声明作废，于2010年10月13日到房管部门申请个人房屋补正登记。 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王利华将其名下桥西区东里南街62号2-303号。产权证号435014948（原证号435011587）变卖。 王利华给张晓波已作废的房产证 王利华打给张晓波的借条：王利华用桥西区东里南街62号2-303号作抵押，从李某1处借款25万元。 王利华向李某2借款的借条 银行流水：王利华还款15000元。 银行流水：李某1向李某2付500000元。 二、被告人王利华与张某系朋友。2011年许，被告人王利华以有工程需要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张某按王利华的要求将其名下的房产一套抵押给典当行，向典当行借款30万元，该30万元由王利华使用。因典当行利息高，被告人王利华找人垫资将房产赎回，王利华又让张某将该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30万，还给垫资人。2015年被告人王利华在偿还银行部分钱款后，因没有能力还款，便告诉张某有钱后再还款。张某偿还银行贷款192109元后，从银行赎回房产。张某得知王利华因诈骗李某1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6月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王利华于2018年11月5日19时主动到石家庄市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利华供述： （1）我和张某关系挺好的，我借过张某30万元。当时借钱是为了还赌债，我找到张某，我说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款30万元，第一次是张某将房产抵押典当行，由我来还利息并赎回。后来感觉典当行利息太高，我又找人垫资把房产赎回，然后让张某在银行做抵押借款，借款了30万元还给人家垫资人。这样利息就低了。我按月还银行。还了一段时间后，大概2015年我去他家找到他，我告诉他，我没有能力还了，让他先把欠银行的钱还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石家庄呆了，我出去挣钱去，挣着钱了肯定还他，将来以后哪怕我进去了，出来我也会还他这笔钱的。 （2）、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当时为了还赌债，我找到张某，我说有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张某借款30万元，张某先将房产抵押给典当行，由我来还利息并赎回，我因为典当行利息太高，就找人垫资把房产赎回，然后让张某在银行做抵押借款，借了30万元还给垫资人。这样利息低，我按月还银行。还了一段时间后，我告诉张某，我没有能力还了，让他先把欠银行的钱还上，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石家庄呆了，我要出去挣钱，挣到钱了肯定还他。 被害人张某陈述： （1）被害人张某在公安机关陈述： 我和王利华是同学，两个人感情一直不错。大约2011年王利华在市政排水处上班，他拿着一份排水工程合同找到我，说有工程做，但是钱倒不过来。想从我这儿借点钱，我答应了，当时把房子押给典当行，借出了30万元。他每月还款，倒是全部还清了，然后我们拿回了房本。后来他说钱还是倒不过去，典当行利息太高了，和我商量以房子抵押，从银行贷款。我和我爱人一起去广安大街上的工商银行，将房产证抵押，贷出了30万元，贷款期限5年。我们将这30万元给了王利华，利息当时也没有约定。王利华是按月还款，借条上出借人是我的爱人金萍的名字，房产证也是我爱人金萍的名字。到了2015年的下半年银行开始给我们打电话催我们还款。我再联系王利华就联系不上他了。后来银行说要收回房子，我们就把欠款还了。王利华具体还银行多少钱，我们不清楚。我们于2016年4月份前后还了银行共计192109元。我借给王利华钱，就是因为关系好，王利华说发财了肯定忘不了我。王利华先在泵站所又去排水处，我和他很熟，他爱人在高速上做收费员。 被害人张某当庭陈述： 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王利华相互了解，平时关系好，王利华无论做什么，张某都要帮忙，所以用自己的房子抵押借款给王利华用。对2015年王利华去张某家里告诉张某还不上钱，以后归还的事予以认可。 3、借条： 王利华借金萍（张某之妻）现金30万元。 金萍名下长安区银龙小区9-2-303号房产证。 银行流水。 本案的其他证据： 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利华于2018年11月5日19时主动到石家庄市投案。 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利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辩护人胡伯良、李现军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华诈骗李某125万元、张某19210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利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在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中，被告人王利华供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个人房屋补正登记申请书、房产证作废声明、房屋买卖合同、借条、作废的房产证、还款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辩护人认为在第一项指控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某1享有李某225万元债权，关于上述事实，经过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已提供了李某1向李某2转款的流水。此外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相印证。李某1与李某2之间的债权关系，系民事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但被告人王利华将其名下已被挂失作废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李某1，从而免除了王利华欠李某2的25万元的债务。被告人王利华将其房屋出售，还款15万元后失去联系。能够认定被告人王利华虚构事实，将尚未归还的10万元据为己有。故辩护人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中，被告人王利华虽然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但王利华在偿还银行部分钱款后，将不能还款的事实告诉了张某，表示以后会归还。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利华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张某财产的故意。故该项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利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利华因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李某1。 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利华因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李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