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5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国林，男，1981年9月9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省长沙市长海医院法定代表人，家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投案，同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桦木，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曼铃，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培琴，女，1994年6月10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国林及其辩护人张桦木、杨曼铃和被告人俞培琴及其辩护人黄松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长沙长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医院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6年8月24日成立，该公司与长沙长海医院（以下简称“长海医院”，系营利性的私人综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苏国林，所在地址均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5年12月15日，长海医院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同年12月29日，长海医院公司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有效期限自2006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8月23日止。苏国林等人在经营长海医院期间，先后纠集同案犯曹新武、柳飞、蔡宝贵、谢正龙（上述四人均已被判刑）等人至长海医院男科任门诊医生，为骗取高额治疗费用，针对被址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老家工作室”（亦称“老家新媒体团队”，以下简称“网络医托”）用医疗话术诱骗至该院男科就诊的被害人，采取在被害人阴茎上注射碘伏制造癌变现象、涂抹特殊药水使被害人龟头起水泡、偷给被害人服用利福平使其尿液变红、使用达拉非灌肠方式使被害人阴茎短暂勃起、重复物理治疗等过度诊断、治疗或虚假治疗的手段，骗取高额的治疗费用，苏国林等人再与曹新武、柳飞、蔡宝贵、谢正龙等人按照被害人所花医疗费的比例等方式进行分成。其中，苏国林任长海医院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管理长海医院男科、下达任务指标、确定男科医生底薪及分成比例等。2018年10月间，苏国林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熊某1、喻某、黄某3等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41264.01元。 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俞培琴伙同姚雪、肖祥辉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他人纠集下前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受雇于上述网络医托，以主管、资源组、财务组、咨询一组、咨询二组为组织架构，为获取高额的比例分成，在无任何医学知识或从业资格的情况下，使用微信将位置定位于湖南省长沙市，伪装成男科医生、助理、护士或男科专家等医务人员诱骗被害人进行男科咨询，后利用事先准备的话术或虚构或夸大被害人病情，将被害人诱骗至长海医院男科或湖南省长沙某医院（以下简称“九龙医院”）男科就诊，被害人在长海医院或九龙医院治疗后，俞培琴等网络依托咨询组的成员则按对被害人的治疗费用情况进行阶梯方式分成（其中，保底工资2500元或每个月诱骗成功1至5名被害人治疗即可按每人分成380元，诱骗成功6至10名被害人治疗即可按每人抽成420元，诱骗成功11至14名被害人即可按每个抽成460元，超过15名即可按每个抽成550元，等等），从而获得非法利益。其中，2018年10月至12月间，俞培琴作为网络依托咨询二组的成员，伙同他人通过上述手段先后诱骗被害人李某、黄某1等人至九龙医院或长海医院就诊，从而骗取被害人李某、黄某1、段某、买吐地、黄某2等人款项合计92002.1元，俞培琴从中获得非法利益18177元。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的部分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3日-10月22日、2018年10月5日-10月8日，被告人苏国林纠集、招聘他人在长海医院男科分别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长海医院治疗的被害人熊某2、梁某和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熊某233785.5元、梁某和7975.5元。案发后，长海医院已经分别向熊某2退还33785.5元、向梁某退还7975.5元 2.被告人苏国林于2017年11月纠集、招聘同案犯柳飞到长海医院任男科门诊医生，约定柳飞的第一个月保底工资4万元，第二个月开始按底薪5000元加病人检查费、药费的3%和病人治疗费的8%比例等进行分成作为报酬。2018年10月8日至10月12日，柳飞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长海医院治疗的被害人许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许某14475元。案发后，长海医院已经退还许某14497.95元。 3.被告人苏国林于2018年4月纠集、招聘同案犯曹新武到长海医院任男科门诊医生，与曹新武约定曹新武的第一个月的保底工资6万元，后每月按医疗费用10%作为报酬。2018年10月9日至10月10日、10月10日至10月12日，曹新武分别对被网络依托诱骗至长海医院治疗的被害人黄某3、喻某等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黄某36594.1元、喻某4672.3元。案发后，长海医院分别向喻某退还4672.3元、向黄某3退还6594.1元。 4.被告人苏国林于2018年9月纠集、招聘谢正龙到长海医院任男科门诊医生，与谢正龙约定谢正龙第一个月保底工资5万元，按患者消费金额的10%的比例抽成等作为报酬。其中，2018年10月13日至10月17日，谢正龙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长海医院治疗的被害人旷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旷某13659.5元。案发后，长海医院已经退还旷某1万元。2019年11月14日，谢正龙向本院退赔被害人旷某经济损失3659.5元。 5.被告人苏国林于2018年9月纠集、招聘同案犯蔡宝贵到长海医院任男科门诊医生，与蔡宝贵约定蔡宝贵按保底5000元加病人检查费、药费的3%以及病人治疗费、手术费的8%比例等进行分成作为报酬。2018年10月19日至23日，蔡宝贵对被网络医托诱骗至长海医院治疗的被害人熊某1等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熊某19664.21元。2019年12月4日，蔡宝贵向本院退赔被害人熊某1经济损失9664.21元。 6.2018年10月，被告人俞培琴在泉州市泉港区伙同其他网络依托成员冒充医疗服务人员，使用医疗话术将被害人黄某2诱骗至长海医院男科治疗。2018年10月11日-10月23日，被告人苏国林纠集、招聘他人在长海医院男科对黄某2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黄某250437.9元。案发后，长海医院已经退还黄某240000元。 7.2018年10月，被告人俞培琴在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南庄伙同其他网络依托成员冒充医疗服务人员，使用医疗话术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九龙医院男科治疗。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1日，陈华明（已被本院判刑）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小田（另案处理）对李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李某3863.8元。 8.2018年10月，被告人俞培琴在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南庄伙同其他网络依托成员冒充医疗服务人员，使用医疗话术将被害人黄某1诱骗至九龙医院男科治疗。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4日，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周小田对黄某1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黄某17533.8元。 9.2018年11月，被告人俞培琴在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南庄伙同其他网络依托冒充医疗服务人员，使用医疗话术将被害人段某诱骗至九龙医院男科治疗。2018年11月27日至11月29日，陈华明安排该院男科医生唐建春（已判刑）对段某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段某16263.8元。 10.2018年11月，被告人俞培琴在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南庄伙同其他网络依托冒充医疗服务人员，使用医疗话术将被害人阿某都力克木.买吐地诱骗至九龙医院男科治疗。2018年11月5日至11月13日，陈华明伙同他人对买吐地采取上述方式诊断、治疗，从而骗取买吐地13902.8元。 另查明，2019年8月5日14时许，被告人俞培琴在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湖中村琪尔特公司被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苏国林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后公安机关于8月12日、8月21日、9月11日、9月27日、9月30日先后五次对其进行讯问，但其在前三次的供述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均拒不交代，直至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第四次讯问时，才开始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9月25日、10月11日，同案人徐彬彬（九龙医院股东、经营管理者，另案处理）共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违法所得255379.56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李某3863.8元、黄某17533.8元、段某16263.8元、买吐地13902.8元等九龙医院涉案20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审理过程中，俞培琴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8177元。 再查明，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均分别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签名、捺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苏国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至六万元；判处俞培琴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姚雪、郑益盛、许彩燕、潘国坤、姚丽群、徐彬彬、徐振强、徐伟杰、林娜、黄宝青、林宝凤、张鹏、肖祥辉、陈琳、柯文峰、陈华明、谢正龙、曹新武、蔡宝贵、柳飞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俞某、许某、熊某2、梁某和、黄某2、熊某1、黄某1、段某、买吐地等人的陈述，相关人员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已查证的被害人明某、转账记录截图、账单详情、银联ＰＯＳ签购单、银行交易记录、医院门诊收费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长海医院医师、护士列表和医疗信息管理系统截图、付款（报销单）、检验报告单等资料，长海医院退赔发票、退赔发票本院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在姚雪使用的电脑提取的相关文档资料、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国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达141264.0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俞培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共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达92002.1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苏国林于2019年8月12日自动投案，在前三次的供述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均拒不交代，依法不属于自首，但其在庭审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国林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的属于认罪认罚等其他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俞培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培琴的辩护人提出此项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长海医院已经向被害人熊某2、梁某、许某、喻某、黄某3退赔全部经济损失，向被害人旷某、黄某2退还部分经济损失，同案犯蔡宝贵向本院退赔被害人熊某1全部经济损失，同案犯谢正龙向本院退赔被害人旷某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苏国林从轻处罚。同案人徐彬彬已经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违法所得255379.56元，用于退赔涉案被害人李某、段某、买吐地、黄某1等20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俞培琴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培琴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8177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大部分被害人损失获得赔偿，建议从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俞培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培琴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国林作为长海医院法定代表人，为骗取他人财物，肆意破坏医疗秩序，手段卑劣，使被害人经济上受到损失，身体上受到创伤，精神上受到损害，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后果，以及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的犯罪情节等，对被告人苏国林既不宜减轻处罚也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俞培琴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国林的辩护人提出对苏国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俞培琴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俞培琴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国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俞培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俞培琴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177元，予以追缴。 四、责令被告人苏国林、俞培琴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43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元明 人民陪审员  庄炳良 人民陪审员  林传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志勇 速录员黄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