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2782号原告：陈玥，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雷，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艳敏，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系被告徐艳敏丈夫），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被告：胡凤仙，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告陈玥与被告徐艳敏、胡凤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雷，被告徐艳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锋、周长龙，被告胡凤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另，原告诉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澜生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并编立（2018）浙0110民初14740号案件予以审理。2019年1月15日，被告艾美澜生物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9年2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浙0110民初147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审案件）。后，被告徐艳敏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编立（2019）浙01民终2598号案件予以审理。2019年5月1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艾美澜生物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已注销，不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违法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前述原审案件判决并发回重审。原告起诉称：被告徐艳敏于2018年通过抖音、微信等多个网络平台宣传立玛美系列产品具有美白、瘦身、抗癌等功效，并宣称销售立玛美产品获利资产计上千万元，出资100000元便能成为艾美澜生物公司的股东。原告经被告徐艳敏宣传利诱后，误以为该项目有投资价值，便于2018年7月13日与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100000元，享有公司股权，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提供立玛美醇露和奶茶产品，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徐艳敏转账共计10万元。后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并未给原告相应的股权份额，且原告收到货物才发现该货物为一般食品并无被告徐艳敏所述具有美白、瘦身、抗癌功效。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虚假并夸大宣传了自己的产品且原告实际上也未获得股权份额，该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艾美澜生物公司已在庭审前被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胡凤仙注销，且被告胡凤仙在清算中亦未就案涉债务予以提及，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胡凤仙恶意注销逃避法律责任显然应当承担相共同支付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徐艳敏、胡凤仙返还原告合同款100000元；被告徐艳敏、胡凤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徐艳敏及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及相关内容的事实；2．微信转账记录1份（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回单1份（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徐艳敏转账10万元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1组、微信截图1组、被告宣传产品官网截图1组（均为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前虚假宣传，故意扩大产品功效，存在欺诈的事实；5．艾美澜生物公司企业档案查询信息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艾美澜生物公司非经清算、恶意注销，隐瞒案涉债务、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事实。被告徐艳敏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协议书明确约定不得退款，原告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从事“微商”多年，深谙“微商”运营模式，其理应知道聊天记录中“股东”仅为“微商”中的一种称呼，而非涉及股份；且在聊天中，被告徐艳敏告知原告立玛美产品的相关功效仅为“排毒养颜瘦身”。原告在充分了解后方与被告徐艳敏签订协议书，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主动要求加盟，协议书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因协议书约定一经生效、不得退款，故原告诉请缺乏依据。3.被告徐艳敏已经履行自身发货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徐艳敏已通过物流、快递形式向原告发货共计30箱，故被告徐艳敏已经实际履行发货义务，原告诉请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告徐艳敏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已将货款支付给供货商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且原告尚有20000元未归还。2018年7月18日，被告徐艳敏已通过转账形式将部分货款支付给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故案涉款项并非在被告徐艳敏处；且原告亦认可尚有20000元未予归还给被告徐艳敏。综上，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徐艳敏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回执1份（原件）、微信聊天记录3页（打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8月11日被告徐艳敏的手机载体被第三人潘立平等人故意损毁，原始聊天数据在原审判决前无法恢复的事实；2.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原件），用以证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在宜昌市西陵区鸿天发数码产品经营部维修了受损手机，原始聊天数据得以恢复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27页（打印件）、照片5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徐艳敏通过微信号×××与原告使用的微信号×××形成的聊天记录、原告从事微商经营多年以致对微商运营模式十分了解、原告知道且被告已告知“股东”仅为微商称呼而不涉及股份、原告知道立玛美产品功效仅为排毒养颜瘦身、2018年7月13日聊天记录中原告自认了提走8箱货物以及原告认可尚欠被告借款20000元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4页（打印件）、活期历史明细清单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徐艳敏已把货款打给了供货商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胡凤仙答辩称：案涉协议书虽然加盖艾美澜生物公司公章，但系被告徐艳敏签署并加盖，被告徐艳敏亦明确向原告表明全权处理协议书的相关内容。被告胡凤仙并不知晓协议书签订及履行事宜，被告徐艳敏未告知被告胡凤仙，被告胡凤仙也未收到案涉款项。综上，被告胡凤仙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被告胡凤仙的诉请。被告胡凤仙未向本院举证。上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徐艳敏、胡凤仙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协议书本质系销售代理合同而非股东加入协议，协议书系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不得退还，被告徐艳敏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聊天记录不完整，存在删减。证据4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证据1、2、4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徐艳敏、胡凤仙虽对其真实性、完整性存在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被告徐艳敏在原审案件庭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徐艳敏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3系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徐艳敏通过软件导入聊天记录，形成虚假证据。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显示2018年11月原告在原审案件两次开庭后将款项交予第三方，显然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证据1、2及证据4中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及证据4中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对其进行具体阐述。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被告徐艳敏通过抖音、微信等方式宣传自己创业和艾美澜生物公司产品。2018年6月，原告与被告徐艳敏建立微信联系，被告徐艳敏告知即将上市新品，具有“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修复肠胃、抗癌之王、排毒瘦身、改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功效，并称“现在招20名10万的股东，可以享受公司总业绩分红”“想赚更多的钱就拿10万股东，来杭州正式签股东协议，根据你自己的经济情况来创业”，又表示“6万联创现在12000了，我给你以前特殊门槛6000”。原告表示希望跟对老大做事，并于2018年6月2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徐艳敏转账6000元。后被告徐艳敏向原告发送“发现医学奇迹·植物生命之源”、“胶原蛋白奶茶新水光逆时醇露代理政策”、“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食用方法”等图片，双方就联创、CEO以及股东的价格门槛及分红情况进行沟通，2018年7月10日，原告表示希望被告徐艳敏给其机会作股东，被告徐艳敏回复“之前6000算在内，还要给我940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徐艳敏交付31000元、63000元。2018年7月13日，原告到杭州与被告徐艳敏见面。此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可在朋友圈转发的相关文字内容等。同日，原告、被告徐艳敏签订《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甲方艾美澜生物公司，乙方陈玥；就乙方成为甲方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外观有太平洋保险字样）产品的股东事宜，协商达成协议。乙方义务，乙方需出资10万元，在规定时间1天内打款到指定账户；乙方如在六个月内业绩为零（以公司出货为准），将视为暂时放弃享有权利，之后一个月开始，所有的权利不再享有（除拿货价格权利不变外），直到后续累计有3万以上业绩后，可以恢复享受权利。乙方权利，乙方获得甲方公司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共计10万元的货物，醇露拿货价格为60元/盒，奶茶70元/盒；返利政策（仅限于立玛美醇露和奶茶产品），根据自己个人业绩中立玛美醇露和奶茶出货量每盒返5元，按公司总业绩奖励前三名，自产品出货日起半年分红一次（补货算起）等；甲方有权取消乙方股东资格，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公司股份；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经生效，乙方不得退款。甲方落款处盖有艾美澜生物公司印章和被告徐艳敏的签名，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按印，落款日期2018年7月13日。被告徐艳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0日，原告询问“这个股东是有股份的吗，还是只是微商名字上的股东”，被告徐艳敏陈述“没有股份的，只是微商名字上的股东”；2018年6月24日，原告询问“我是想问问你我想贷款做股东不知道可不可以收我吗”，被告陈述“你做我股东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后被告又陈述“我是真希望所有股东赚到钱”、“恭喜我们成为立玛美生意的合伙人”、“我们属于合伙一起经营立玛美品牌了”；2018年7月13日，被告询问“今天你拿走几箱货啊”，原告陈述“大概8箱或10箱，我等会去车里开一下”；2018年7月28日，原告陈述“上次25一箱也是自己开车过去拿的”；另，被告徐艳敏提供同时间段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上存在明显不同。2018年7月18日，被告徐艳敏向“朱洪平”账户发生多笔汇款。另查明，1.艾美澜生物公司网页和被告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有以下内容：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修复肠胃、抗癌之王；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低热量摄入、增加脂肪消耗，低升糖指数、改善代谢状况，均衡营养、为肝脏分解脂肪减负，天然饱腹成分、为健康减肥加油；客户反馈－给父母最好的爱就是将立玛美送给父母（2018-6-20）、立玛美重启了我的大学人生规划（2018-6-20）、专家说如果非要说立玛美是传销我也做（2018-6-21）、立玛美让我又健康起来…一个地产老板真实反馈（2018-6-21）、在一夕之间立玛美为什么火爆朋友圈（2018-7-22）等。2.案涉物品系艾美澜生物公司委托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艾美澜生物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344060700195，生产者名称为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食品类别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签发日期2018年3月16日。3.艾美澜生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胡凤仙，系被告徐艳敏母亲。2018年11月19日，艾美澜生物公司股东决定同意注销公司，2019年1月15日，艾美澜生物公司登记注销。艾美澜生物公司注销材料显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人为被告胡凤仙，债权债务及其他清理情况为对外投资清理完毕、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税务清缴完毕。4.2018年8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南苑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显示：当日派出所接到被告徐艳敏被故意损毁财物案的报案，徐艳敏称其苹果7s手机被第三方拿走；2019年2月26日，被告徐艳敏因“移动通信设备*苹果7”而花费5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1份。5.原审案件庭审中，艾美澜生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凤仙陈述：其与被告徐艳敏是委托销售代理，系合作关系，上述款项现仍在徐艳敏处；该公司一直由被告徐艳敏经营；2018年8月已经申请注销，具体注销时间为2019年1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是否符合可撤销条件。经查，被告徐艳敏发布“拟招20名10万元的股东”信息，原告咨询及双方商谈内容亦为“签约股东”事宜，此后现场考察等仅是了解公司、产品状况，未改变“签约股东”初衷。另艾美澜生物公司网页和被告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均有关于案涉产品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宣传内容，而艾美澜生物公司委托生产厂商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许可生产的食品类别仅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该宣传内容显然与实际产品功效不符。故本院认定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采用“美好愿景”并以入股形式与原告联系并签订协议书，致使原告未能准确把握合同性质，以投资者的身份签订案涉合同，结合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虚假并夸大宣传产品，且原告并未实际获得公司股权。且根据艾美澜生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凤仙陈述，其于2018年8月已申请注销艾美澜生物公司，即在原告与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一个月之后就申请注销公司，原告的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被告徐艳敏及艾美澜生物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股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徐艳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明知“股东”并没有“股份”，不符合欺诈条件，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前后均就“股东”、“合伙人”、“一起经营”、“赚钱”、“联创”、股东价格门槛及分红等情况予以确认，且协议书已就“不得私自转让公司股份”进行明确确认，结合原告、被告徐艳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在同一时间节点内容上存在明显不同导致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的事实，原告以投资者身份参与立玛美产品经营、销售而符合股东身份的外观的事实应予确认。至于被告徐艳敏辩称其已按约履行协议书从而导致原告诉请于法无据，但该协议签订已涉及欺诈，其履行与否并不妨碍欺诈行为认定，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徐艳敏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被告徐艳敏及艾美澜生物公司交付款项100000元，原告要求返还，依法应予支持。虽然被告徐艳敏在庭审中称系艾美澜生物公司授权其销售，但艾美澜生物公司在原审案件庭审中称徐艳敏与公司间系委托销售代理，是合作关系，徐艳敏在2018年12月3日开庭时陈述钱还在其名下，故被告徐艳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被告徐艳敏举证认为其已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尚欠被告徐艳敏20000元，但被告主张交付货物的具体数量、欠款20000元的事实原告亦未表示认可，相应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徐艳敏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此事并未提及。即使借款是真实的，根据徐艳敏陈述，该款系其丈夫出借给原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徐艳敏举证认为案涉钱款已支付给第三方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但其支付时间在2018年12月3日之前，且与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胡凤仙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与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签订协议书，且相应款项已经支付，在协议书因欺诈撤销后，欺诈一方主体即被告徐艳敏、艾美澜生物公司理应负担返还义务。基于艾美澜生物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注销的事实，其责任理应由其出资主体即被告胡凤仙承继。被告胡凤仙辩称协议书签订系徐艳敏行为，其并不知晓，未收取相应款项等意见，然而艾美澜生物公司实际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其主张显然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艾美澜生物公司注销过程中存在相应清算资料，但该注销、清算时间恰恰发生于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且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清算信息明确标注为“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故被告胡凤仙之注销行为显然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结合艾美澜生物公司系被告胡凤仙独资成立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胡凤仙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收到货物的数量。被告徐艳敏于2018年7月22日寄出4箱奶茶是事实，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双方在2018年7月28日下午还在讨论收货问题，而在第二天中午原告已向被告徐艳敏提出退款请求，故原告主张其未签收该4箱奶茶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徐艳敏在原审案件二次开庭过程中对于原告收取货物的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其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原告已收到全部货物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自认收到2箱醇露，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表示同意返还，如不能返还同意按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陈玥与被告徐艳敏、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二、被告徐艳敏、胡凤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玥款项100000元；三、原告陈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80盒“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返还被告徐艳敏、胡凤仙（如不能返还按60元/盒折价补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徐艳敏、胡凤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国仕人民陪审员  郑月华人民陪审员  沈珍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阳书记员朱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