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2民初18947号原告（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0538192557）。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江南路1498号科技广场1栋1606室。法定代表人：王前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科存、鲍承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8145403P）。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葵湖街利晖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福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飞，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军，该公司员工。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荣公司）为与被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绎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绎天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据银荣公司的申请对绎天公司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4月8日、同年1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科存、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飞、李利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银荣公司起诉称：2018年7月10日，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签订编号为SPE05XY18071001的《销售合同》，约定银荣公司向绎天公司出售HDPE共计100吨，单价为10700元每吨，总价为107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SPE18111501的《补充协议》，约定由银荣公司在2018年12月中旬前交付货物，绎天公司须在货物到达指定地点后立即电汇付清货款，见款卸货。银荣公司依约于2018年12月5日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绎天公司拒不支付货款，反而强行卸货并扣留其中3.375吨货物，银荣公司无奈只得将剩余货物运送至附近仓库暂存。后银荣公司分三次转卖了剩余货物，收款共计666393.75元。绎天公司拒不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为此，请求判令：1.解除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PE05XY18071001的《销售合同》及编号为SPE18111501的《补充协议》；2.绎天公司向银荣公司支付违约金79447.50元，支付扣留的3.375吨货物价款36112.50元，并赔偿剩余货物运输损耗及市场价值贬损损失61968.75元、运费损失23717元、仓储费损失1890.91元；3.绎天公司支付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绎天公司答辩称并反诉称：银荣公司陈述虚假、歪曲事实。事实是，银荣公司（供方）与绎天公司（需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供方须于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10日期间根据需方书面通知向需方指定地址交付HDPE产品100吨（四条柜），单价为10700元每吨，总价款为1070000元。合同签订后，绎天公司向银荣公司支付合同定金40000元。2018年9月28日，绎天公司书面通知银荣公司发货，要求其于2018年9月30日交付第一条柜（最迟不超过10月4日上午8时），并安排采购人员陈文文与银荣公司具体沟通。然而，银荣公司直到2018年10月12日才将第一个货柜25吨货运到广州仓库。此时，银荣公司以找不到车为借口刁难绎天公司，要求绎天公司自提货物并垫付运费；在绎天公司安排提货时，银荣公司又要求绎天公司垫付所谓的“提车费”、“卸货费”等600元。对银荣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和其他无理要求，绎天公司从合作大局出发未与之计较，而是积极安排配合，并及时支付了当批次货款。由于没有及时备货，银荣公司直至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日2018年11月10日仍未能按照约定交付剩余的75吨货物，构成严重违约。此外，银荣公司违反国家财务税收的规定，拒不向绎天公司开具已付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绎天公司补交税款，直接损失42800元。绎天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遭到严重影响，不得不从市场上高价采购同类原料以解燃眉之急，公司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银荣公司将第二批货物送到交货地时已是2018年12月5日，此时银荣公司要求绎天公司“见款卸货”。鉴于银荣公司迟延交货甚久，且一直拖延不向绎天公司开具上一次交货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绎天公司要求银荣公司提交以上发票并提供充实货存的依据，偿还绎天公司垫付的运输费、提货费等，双方因此发生分歧。经过沟通，绎天公司最后留置了3.375吨货物，并向对方出具收货凭证，对方予以接受。此后，银荣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剩余的71.625吨货物，严重违背市场交易规则和契约精神。综上，银荣公司不仅不按期交货还将本应交付给绎天公司的货物高价转卖他人、谋取暴利，且至今未交付剩余三个货柜的货物，构成根本违约，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第二个货柜交付过程中双方产生分歧，是银荣公司赌气撤走货物，绎天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拒收货物，而且第二个货柜中只有20多吨货物，银荣公司以此主张合同约定的全部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绎天公司也未曾有拒不付款的行为及表示，第一个货柜交付时双方因1500元运费、600元提货费产生争议，绎天公司因此才错过了对公付款的时间。按照合同约定运费由银荣公司承担，且运费、仓储费是银荣公司违反合同义务设置交易障碍、要求绎天公司自行提货所致，银荣公司要求绎天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从银荣公司的仓储单上看其存货量远远不足合同约定的剩下货物75吨，银荣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打算按约履行。因此，不论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还是同时履行抗辩权，绎天公司都有权要求银荣公司履行义务，交付货物。为此，请求驳回银荣公司的本诉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1.银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照编号为SPE05XY18071001的《销售合同》约定向绎天公司交付剩余71.625吨HDPE货物；2.银荣公司支付绎天公司迟延交货、拒不交付剩余货物的违约金80250元；3.银荣公司退还绎天公司垫付的提货费600元；4.银荣公司赔偿绎天公司多支出的货款损失27600元；5.银荣公司向绎天公司开具267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赔偿绎天公司税金损失42800元；6.银荣公司支付绎天公司律师费25000元。银荣公司就上述反诉请求答辩称：根据绎天公司的陈述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但双方在2018年11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按照《补充协议》约定银荣公司交货并未逾期，而且无论是《销售合同》还是《补充协议》均约定了见款卸货，因此不存在原告态度蛮横的情况。绎天公司其他陈述均系歪曲事实，不予回应。绎天公司也陈述2018年12月5日银荣公司交货20多吨的货物但其只收下3.375吨。合同约定银荣公司承担运费，但银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运费是绎天公司违约所致的额外支出的运费，是银荣公司的额外损失。银荣公司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合同总金额未确定无法开票。银荣公司未开具发票也不是绎天公司拒不付款的正当理由。关于绎天公司强行收货的事实，银荣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绎天公司称银荣公司违约造成其采购损失，与事实不符，材料采购是其正常经营必然发生的，与本案无关。即使损失属实也是其违约造成，与银荣公司无关。若绎天公司同意银荣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银荣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银荣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绎天公司质证如下：1.《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各一组（原件、打印件各一份，均是银荣公司先盖章传给绎天公司，绎天公司盖章后通过电子方式传输给银荣公司），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对销售数量、价格、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剩余合同货物的交付时间、货款结算方式进行补充约定的事实。绎天公司对《销售合同》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以及银荣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协议明确约定经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生效，但协议加盖的是绎天公司业务专用章，与合同约定的印章不符，且绎天公司是无奈之下才盖章，不盖章银荣公司不发货，故该协议未生效，不予认可。即使法院认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按照《销售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银荣公司早已迟延交货、构成违约；2.《通知函》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12月4日绎天公司业务员陈文文微信通知银荣公司发货，银荣公司依约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通知绎天公司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未收到过《通知函》，是银荣公司后期制作，且仅指向第二个货柜，而非所有货物。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绎天公司通知银荣公司送货但银荣公司只送货24.75吨的事实；3.《收条》一份，拟证明绎天公司未付款强行卸货并扣留其中部分货物的违约事实。绎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绎天公司不是强行卸货；4.11月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物流委托协议书》一组，拟证明银荣公司的运费损失23717元的事实。绎天公司对2018年12月4日《物流委托协议》不予认可，认为是银荣公司事后补充签订，与本案无关。11月16日的《物流委托协议》也与绎天公司无关。认可11月份账单的真实性，但17832.40元是整柜货物的费用，其中只有一部分货物是要交付给绎天公司的，但大部分货物属于其他客户，银荣公司不能要求绎天公司承担全部费用。认可2534.60元，对其他两笔账单费用均不予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账单金额不能一一对应，对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而且，根据合同约定运费本应由银荣公司承担。对付款凭证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5.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两组，拟证明银荣公司仓储费损失1890.91元的事实。绎天公司认可386.04元仓储费与其有关，其他不予认可；6.《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银荣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元的事实。绎天公司认可证据三性，但认为该费用应由违约方银荣公司承担；7.《销售合同》（银荣公司盖章的原件和双方盖章的打印件各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材料款）、银行转账凭证（原件/打印件）、《物流委托协议书》两份（银荣公司盖章的原件和双方盖章的打印件各一份）三组，拟证明银荣公司为减少损失将剩余货物分三笔转卖给他人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银荣公司进一步违约、未向绎天公司交付货物反而转卖他人的事实；8.《解除合同通知函》、2018年12月份语音详单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8日银荣公司通过传真向绎天公司发送解除通知函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通知函无落款日期，也不能证明传真发送的就是通知函，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绎天公司没有收到该函；9.传真记录（2018年11月份语音详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5日银荣公司通过传真向绎天公司发送《补充协议》，11月27日发送第二次送货通知函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与送货通知函的相关材料均是在微信中看到，没有收到过传真件；10.付款回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银荣公司转卖货物给惠州市明速恒实业有限公司的结算货款为199856.25元，后者多付款31556.25元，银荣公司于同日退回多付货款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银荣公司未提供原件，且记载的内容与绎天公司无关，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只能证明银荣公司存在恶意违约；11.骆佳旻与陈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协商一致约定在2018年12月5日送货的事实。绎天公司质证认为，微信记录与原始载体记载不符，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018年11月27日13时58分33秒骆佳旻发送的送货通知函与银荣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通知函也不同，请求法庭核实两份通知函。而且，该证据可以证明银荣公司延迟交货的事实，延迟交货的原因是银荣公司内部在生产管理人员的安排上存在严重失误。绎天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银荣公司质证如下：1.《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就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8年7月11日绎天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定金400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质证无异议；2.2018年9月28日《送货通知函》、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9月28日绎天公司书面通知银荣公司交货，2018年10月12日支付银荣公司迟延交付的第一柜货物货款2560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否认收到通知函，认为即使绎天公司确有发送，这也仅是双方在合同洽谈过程中形成的一个文件，不是定稿文件，从时间看也应以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对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3.建行存款明细账、《纳税表申报表》各一份（打印件），拟证明2018年10月份绎天公司的实际纳税情况，进而证明因银荣公司未开具2018年10月12日交货的增值税发票导致绎天公司遭受税金损失428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4.货物出仓单一份、账单详情（打印件）两份，拟证明银荣公司要求绎天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自提货物绎天公司为此垫付运费1500元、提货费6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货物出仓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无从显示；绎天公司主张的1500元运费予以认可，但该1500元已在第一柜货款中扣减；600元提货费不予认可；5.《购销合同》两份（对方盖章后通过传真给绎天公司，绎天公司再盖章）、建行客户回单三份（复印件）、出货单三份（两份为原件、一份为复印件）、增值税发票七份,拟证明银荣公司未按期交货，绎天公司以高价从市场购买同种材料的事实。银荣公司质证认为，合同的签订绎天公司应当提供传真记录予以佐证，否则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出货单、增值税发票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付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绎天公司该组举证看，其之前所陈述的平时不使用传真签订合同为虚假陈述，合同中的传真号码与银荣公司提供的传真记录中的号码一致，可以印证银荣公司向绎天公司发送相关材料的事实。绎天公司所主张的材料采购，是其正常经营需要，单价高于银荣公司的单价，是因银荣公司提供的是期货，供货时间受到船期等因素影响，按照行业惯例绎天公司需要提早通知交货，但绎天公司未按此操作也导致银荣公司产生额外支出；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绎天公司支出律师费250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绎天公司自身违约造成，不应由银荣公司承担；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各一组，拟证明绎天公司与银荣公司之间的沟通内容以及银荣公司延迟交货、拒不交货的事实。银荣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记录中缺少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且绎天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排除经过后期剪辑的可能，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未删改的合法形式要求；而且，绎天公司片面提供了协商合同条款过程的部分记录，却有意删减了能证明双方最终达成《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意的内容，避重就轻、歪曲事实。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只能证明在报告出具时绎天公司业务员电脑上存储的信息，但不能确认在此之前是否已删减部分信息；8.《送货通知函》、EMS投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EMS详情单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3日绎天公司邮寄《送货通知函》通知银荣公司送货的事实。银荣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过该函，即使收到过，在绎天公司已经违约且强行收取3.375吨货物却又不付款的情况下，其要求银荣公司继续交货也是无理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银荣公司提交的证据1，绎天公司对《销售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补充协议》，绎天公司对盖章真实性无异议，且无证据证明绎天公司盖章时受到胁迫，应认定真实合法，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通知函》，无证据证明银荣公司向绎天公司发送过该函，本院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绎天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12月4日，绎天公司业务负责人员陈文文向银荣公司业务人员骆佳旻发送微信“这个用完在送一个，12月15日前送完”，此内容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供方于2018年12月中旬之前交付沙特B540共计74.25吨”相符，能够印证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的事实。证据3、6，绎天公司对证据三性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物流委托协议书》均为原件，形式上无明显瑕疵，且从货物名称、送货地址、时间等看对账单和协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银行转账凭证，经核对原件，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5，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原件，形式上无明显瑕疵，且从货物名称、数量、时间等看能够与证据1和4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银行转账凭证，经核对原件，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7、10，每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物流协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且三组转售货物的数量、提货地点能够与证据1、4、5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语音详单为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2018年12月18日15时44分传真的内容为《解除合同通知函》且传真成功，故本院对《解除合同通知函》不予认定。证据9，传真记录（语音详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补充协议》记载的签约时间和最终签署形成的形式看，银荣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15日9时54分通过传真向绎天公司（0755-89676177）传真《补充协议》应为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银荣公司主张其于11月27日12时50分向绎天公司传真通知函，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经核对原件，微信记录存在删减，但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5日交付一柜货物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绎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银荣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送货通知函》，无相应通知发送记录，且银荣公司否认收到该函，本院不予认定；银行电子回单，银荣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涉案交易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且《纳税表申报表》非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货物出仓单，银荣公司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金额为1600元的账单详情，为复印件，金额与绎天公司主张的运费数额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但就绎天公司在2018年10月12日提货时垫付运费1500元的事实，银荣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00元提货费账单详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从银荣公司提供的证据11看，绎天公司提交的该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文文的聊天对象确为银荣公司业务人员徐晓媛，虽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中的聊天记录相比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有所缺失，但银荣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记载的现有信息无异议，其怀疑该组证据经过删改、剪辑但并未提供徐晓媛的微信记录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对银荣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从10月12日15时41分左右的聊天记录看，银荣公司知晓且认可绎天公司提货时垫付600元提货费，因此本院对证据4中的600元提货费账单详情予以认定。证据8，送货通知函、EMS投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EMS详情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从送货通知函记载的有关《补充协议》内容看，可以印证绎天公司认可《补充协议》内容，故绎天公司以加盖的印章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与其在后续履行中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2018年7月10日，银荣公司（供方）与绎天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SPE05XY18071001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HDPE，原料型号只限于巴萨尔5831D/沙特B5403/沙特B2555/伊朗5110/伊朗BL3/美国735100/墨西哥0358/墨西哥0355/墨西哥0354/巴西4960/印度56003/壳牌5621D/5121B/B53，数量100吨，单价为10700元每吨，总金额合计1070000元（含16%增值税发票）；货物交付方式为“供方送货，供方应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内交货，具体送货时间以需方书面通知为准，送货地址：东莞市清溪镇大利葵湖街利晖路3号。若非供方原因或遭遇不可抗力而造成供方无法按时发货，供方不承担相应责任”；包装标准/尺码为25公斤每包；需方应于2018年7月11日18:00前电汇付定金40000元；需方应于货物送到需方指定地后电汇付清剩余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方可卸货；同时，在货物交付完毕前，若合同产品市场价格（由供方判断，需方不持异议）跌幅已超过5%时，需方应在收到供方书面通知的下一个工作日上午12时前向供方增加支付相应跌幅比例的保证金（按合同价计，在未交货总金额基础上追加相应跌幅的保证金），如继续下跌，以此类推；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未履行部分金额或迟延履行金额10%的违约金，受损失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对方，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诉讼费；需方未按约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逾期3天以上的，供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以传真或电子文件方式签订亦有效；等等。次日，绎天公司按约向银荣公司转账支付合同定金40000元。徐晓媛与陈文文分别是银荣公司、绎天公司在涉案交易中的业务人员，从合同签订、货物交付到补充协议达成双方在微信中多次沟通联系，具体如下：2018年7月9日、7月10日，双方就货物规格、交货通知、期限等进行磋商。9月28日，陈文文提出要求9月29日或30日交付一柜货物，最迟在10月4日交货，徐晓媛在9月28日、29日两天内先后回复没有合同约定规格型号的货物可交付、确定可交付货物后又提出需先付款再发货、协商确定付款方式后又告知无货可供、经协商确定交付合同约定之外的货物最后又回复没货、只能在国庆节后交付，最终银荣公司未在10月4日交付货物。9月29、30日，陈文文两次通过微信向徐晓媛发送《发货通知函》。10月9日，陈文文问徐晓媛到货情况，称“周五要送货了，今天周二，我还不能知道到的是什么料嘛？”徐晓媛回复领导没有回复；陈文文要求徐晓媛确认周四或周五能不能交付一柜货物，并称“上次你们没有到，我都去市场调了一柜”；徐晓雯未作回应。10月10日上午，陈文文又询问“周四最迟周五要送货了，我节前就已经通知过你了，你们如果还不送就是违约了”、“我现在把送货计划都给您：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19日/10月23日各送一柜。都是工作时间内，一会我给您出份书面送货通知，你们提前安排好吧。”当天中午，陈文文又微信通知四条柜的交期可以提前但不能推后。徐晓媛回复在跟领导通话。当日下午陈文文又询问“明天能送还是后天送？”，徐晓媛回复“领导说市场上找货，尽量满足”，之后陈文文追问结果，徐晓媛未作回复。次日，陈文文又向徐晓媛追问送货情况，最终徐晓媛回复确认次日交一柜货物。10月12日，经双方协商由绎天公司安排司机提货，共计24.75吨。提货时绎天公司因自提货物支出运费1500元、装车费600元。陈文文与徐晓媛沟通由银荣公司先垫付、“下一个柜退”。稍晚陈文文又询问“周一那柜安排怎样，送什么料？”，徐晓媛未作正面回应。同日，绎天公司支付货款256000元。10月15日，陈文文询问后面三柜的送货计划怎么安排、是否确认，徐晓媛回复月底再交一个、剩下看次月货物到港情况，陈文文回复“等不到月底”、“送货时间是我们通知为准”、“送货时间早早就通知了，节前通知到现在半个月了，足够让你们备货了”，还要求银荣公司就不能按通知交货、实际何时交货出函给绎天公司，徐晓媛回复要求绎天公司出函。10月17日、11月2日两人又就何时交货往来反复沟通，并于11月2日开始磋商变更交货期、签订补充协议事宜。11月15日，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就上述《销售合同》签订编号为SPE18111501的《补充协议》，约定供方于2018年12月中旬之前交付沙特B5403共74.25吨，需方应于货物到指定地后立即电汇付清货款，见款卸货；本协议未涉及条款，以原销售合同规定为准。11月25日，徐晓媛问陈文文“明天能不能送货”，陈文文回复“明天先不送，等我通知”，徐晓媛问“能尽快通知么，下周可以送么，一直拖到十二月中旬更麻烦”，陈文文回复“回复了，他们让先送壳牌的”，徐晓媛回复“这单没法沟通了，直接转公司法务部了”。11月27日开始，骆佳旻作为银荣公司的业务人员与陈文文沟通后续合同履行事宜，骆佳旻称其是徐晓媛的同事，现由其负责与陈文文对接。当日13时58分，骆佳旻微信发送一份银荣公司于当日出具的《送货通知函》一份，载明上述补充协议项下的74.25吨B5403将于2018年11月28日送至绎天公司指定工厂，并称“您的需求，她没有及时反馈公司，所以现在如此麻烦。作为业务员的角度，我希望好好处理客情关系，所有没有直接转交法务部，而是我先来处理”、“我们这边了解的信息是，小徐跟您已经协商好，这个礼拜交完B5403。您现在突然说不要交，再等等。货物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我也很尴尬”。12月4日上午，陈文文微信联系骆佳旻通知次日交付一柜B5403货物、“这个用完再送一个，12月15日前送完”。骆佳旻回复当日下午提货、次日上午到达，并告知了司机姓名、车牌号和手机号。12月5日，银荣公司将一柜货物送至绎天公司指定地点。当天上午9时20分，陈文文在微信中联系骆佳旻提出第一次交货时垫付的600元装车费和1500元运费，要求银荣公司通过私账退还、不能直接在货款中扣款，骆佳旻回复可以微信支付但要扣除税点，双方因此产生分歧。同时，银荣公司要求先付货款再卸货，绎天公司对此亦持异议。当天绎天公司收下3.375吨货物，其他货物未继续交付。绎天公司就交付的3.375吨货物向银荣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12月13日，绎天公司向银荣公司邮寄发送一份《送货通知函》，记载：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编号为SPE05XY18071001的HDPE原料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经双方沟通协商，交货期更改为2018年12月中旬前，详情见SPE18111501补充协议。……截止2018年12月12日沙特B5403原料剩余71.625吨未交货，现我司要求贵公司在双方规定的时间内送货。该邮件于2018年12月15日送达。后银荣公司未再向绎天公司发货。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绎天公司与案外人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27吨高密度聚乙烯B53-35H-011(5502)，含税单价为11100元每吨，含税总金额为299700元。同日，绎天公司付款299700元。同年10月4日，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公司向绎天公司交付27吨货物。2018年10月15日，绎天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海源恒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54吨中海壳牌聚乙烯（规格型号为B53-35H-011），含税单价为11050元，总金额为596700元，并约定供方在收到全款及委托书后在2018年10月20日前送货至需方东莞仓库。10月7日、10月18日，绎天公司各付款298350元。银荣公司、绎天公司为本案诉讼分别支出律师费30000元、25000元。本院认为：银荣公司与绎天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徐晓媛与陈文文的微信往来看，2018年10月12日第一次交货之前银荣公司存在未能按绎天公司通知时间发货、单方变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要求先付款再发货的违约行为。之后，银荣公司又未能按照绎天公司的要求在10月15日、10月19日、10月23日各交付一个货柜的货物，但双方后重新磋商交货期，于11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2月中旬之前，因此银荣公司未在11月10日前交付剩余三个货柜的货物不构成违约。12月5日，银荣公司按照绎天公司的要求发送一个货柜的货物至合同约定交货地址，根据合同约定绎天公司应先支付相应货款才可卸货。绎天公司主张银荣公司未开具第一柜已交付货物的发票、未通过私账退还其垫付的600元装车费、1500元运费故其有权拒绝付款。关于开票问题，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从合同义务，该从合同义务的履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绎天公司无权以此对抗合同关于“见款卸货”的约定、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两笔费用的支付问题。10月12日第一次交货时绎天公司付款256000元，根据陈文文和徐晓媛的微信往来看，两人最初是按25吨的重量商定付款数额（25吨×10700元/吨=267500元），最终付款256000元是以应付款数额267500元减去10000元定金（抵扣货款）再减去1500元运费所得，即银荣公司已以在应付货款中扣减的方式支付绎天公司垫付的1500运费。至于600元装车费，确无证据证明银荣公司已支付给绎天公司。本院认为，一方面，绎天公司因双方对于合计2100元的费用承担和支付方式问题存在分歧而拒绝支付货款导致价值近270000元的货物未能顺利交付，有违经济、效率原则，也不构成行使不安抗辩或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其行为构成违约，对银荣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绎天公司垫付该两笔费用的原因是银荣公司在第一次交货时因自身原因不能按约安排车辆送货至指定地点，而事后金银荣公司又未能与绎天公司积极协商处理该两笔费用，其对第二柜货物未能顺利交付亦有过错，对其自身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第二柜货物未完全交付成功，但在双方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银荣公司仍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绎天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邮寄发货通知函通知银荣公司交付剩余货物，邮件于12月15日送达，银荣公司应当履行交货义务。银荣公司主张绎天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拒绝付款卸货且强行卸货3.375吨货物又不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无需继续向绎天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且其也已通知解除合同。本院认为，12月5日交货仅涉及一柜货物，银荣公司以该次货物交付问题拒绝履行剩余全部合同依据不足，况且其对该次货物交付未能最终完成亦存在过错；关于绎天公司收取的3.375吨货物，绎天公司解释称当时是经双方协商后根据尚余的30000元定金确认收货数量，此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退一步讲即使当时银荣公司未认可以定金抵偿货款，但在银荣公司处尚余30000元定金的情况下，绎天公司收取3.375吨货物而未另行付款也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因此，银荣公司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通知解除合同。银荣公司主张的其已于2018年12月8日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也无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本院认为银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其经绎天公司通知未交货构成违约，绎天公司主张其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绎天公司亦应按“见款卸货”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绎天公司主张若涉案货物的市场价格下跌的，应按市场价格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货物价格随市场价格的波动而调整，绎天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银荣公司主张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银荣公司主张绎天公司支付3.375吨货物的价款36112.50元，绎天公司辩称其系按照剩余定金30000元确定卸货数量，但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其实际卸货与剩余定金数额略有不符，且绎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以全部剩余定金抵偿应付货款有违定金设立本意，因此本院按双方第一次交货付款时定金抵偿的比例认定剩余30000元定金中1350元抵偿货款，剩余28650元仍作为未履行部分合同的定金。因此绎天公司应支付货物价款34762.50元。关于银荣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和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在无证据证明约定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当事人无权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赔偿。本案中，2018年12月5日绎天公司未按约付款卸货，根据合同约定相应的违约金为25482.50元（24.75×10700-10000元）。但是，上文亦已论述银荣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绎天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8000元。至于银荣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银荣公司在交货期限届满之前于12月10日即与他人签订合同转售货物，与绎天公司无涉，相应差价损失自行承担；在绎天公司通知交货后银荣公司未按约交货反而两次转售货物，显属违约，其无权要求绎天公司承担其货物转售差价损失。2018年12月5日绎天公司未付款卸货造成银荣公司的损失包括未交付部分的运输损耗（0.003吨）、为交货而产生运费和仓储费及退货后的运费、仓储费。银荣公司提供的运费、仓储费账单中除双方约定应于12月5日交付的一柜货物外，还包括另一柜货物，而该柜货物未交付并非绎天公司的原因，故相应的运费、仓储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扣除该部分运费、仓储费后，本院已认定的违约金18000元足以弥补银荣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对银荣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诉请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酌情认定4000元。关于绎天公司的反诉请求。600元装车费，据已查明事实，该部分费用系绎天公司为银荣公司垫付，绎天公司要求银荣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交货和未交货的违约金。经查明，银荣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绎天公司发送第二柜货物（24.75吨）系经陈文文通知，且该交货日期并未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期限，故就该部分货物银荣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情形，绎天公司无权主张相应违约金。银荣公司经通知未交付剩余两柜货物（50.5吨），构成违约，绎天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相应违约金，数额应为54035元。关于绎天公司主张的其因银荣公司未按期交货而另行购买材料为此多支出货款27600元。本院认为，从徐晓媛与陈文文的微信往来看，绎天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通知银荣公司于当月月底最迟不晚于10月4日交付一柜货物，但银荣公司未能按期交货；而从绎天公司与案外人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情况看，签约日期（2018年9月30日）、标的物、交货日期均与绎天公司向银荣公司提出的交货通知相符，故应当认定绎天公司向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货物与银荣公司未能交货存在因果关系，相应的差价损失银荣公司应予赔偿。但鉴于绎天公司通知交货的数量为一柜约25吨，故银荣公司应予赔偿也以25吨货物为限，计10000元。至于其他三柜货物，虽银荣公司也存在未能按绎天公司通知交付的情形，但鉴于双方后于11月15日达成《补充协议》变更了交货期，且《补充协议》并未就该三柜货物的逾期交付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此已达成谅解，故本院对绎天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开票请求。本院认为，作为销售方银荣公司负有向买受方绎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绎天公司主张银荣公司就2018年10月12日已完成交易的267500元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税金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其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综上，本院对双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物价款34762.50元；二、被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元；三、被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四、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编号为SPE05XY18071001）和《补充协议》《编号为SPE18111501》，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送71.625吨HDPE，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35元；六、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装车费600元；七、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八、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价税总金额为26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上述第一至九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十、驳回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诉讼费6620元，由原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53元，被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2.50元，由反诉原告东莞市绎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42元，反诉被告银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陆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