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9414号原告：孙利娟，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齐盾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120号赛格科技园2栋西6层1号1-5轴与H-P轴C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8Ｊ。法定代表人：王晓伟。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Ｂ。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寅翀，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利娟与被告深圳市齐盾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盾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被告京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寅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实施侵害原告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涉案网站销售、宣传页面，销毁库存及在售的侵权复制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合计30000元；3.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作出书面道歉声明，并将该道歉声明刊登在《南方都市报》《中国消费者报》《中国知识产权报》，消除侵权影响；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人气的设计师互动平台站酷网推荐设计师、国内优质兴趣图谱社区花瓣网认证设计师、中国领先的视觉音像产品和服务提供商视觉中国新锐设计师。2011年末，原告独自创作完成《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系列美术作品，并于2012年6月13日在站酷网原创作品频道首次发布。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为美术作品《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包括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修改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人身权和财产权。原告发现被告齐盾公司在被告京东公司主办的京东商城网站上开设了“品质数码专营店”，销售的商品编号为10140127276、名称为“超人”的BRIMTPU薄款透明手机外壳硅胶保护套产品上，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以你之姓，冠我之名》，售价为每套28元。通过对比发现，该手机外壳硅胶保护套所用设计图案主体部分与《以你之姓，冠我之名》高度一致。两被告销售的商品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侵害了原告对其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应的获得报酬权。两被告应当依法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一、被告京东公司仅是平台提供者，不参与任何商品的生产、销售，其经营范围也不包括涉案产品的销售；二、案涉商品早已下架处理，被告京东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侵权的故意，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京东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齐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庭时缺席。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5-F-0019524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小垩作品系列图》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8日。该美术作品样本包括“”一图（大图见附图），原告对其命名为《SisformySuperman》。原告以“小垩”的用户名，于2012年6月13日在站酷网原创作品频道发表了上述《SisformySuperman》美术作品；于2012年6月17日、2018年4月14日分别在新浪微博发表了上述美术作品及作品动态分解图。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7月出版的图书《线之迷境：七天解锁线体插画》，该书作者为“小垩”，其中第162至165页载有上述《SisformySuperman》美术作品及作品绘画步骤分解图。2019年1月7日，原告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查看了京东商城平台上的网店“品质数码专营店”销售商品的网页，该网店销售有商品“BRIMTPU薄款透明手机外壳硅胶保护套配件潮适用于华为畅享5S超人”，价格28元，累计评价0条，所附商品图片显示手机壳上印有“”图案；平台上公示的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该网店由被告齐盾公司经营。真相数据保全中心、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网页保全出具了编号为QT-BWX-0120190107716311的《取证数据保全证书》。2019年1月8日，原告使用“jdongxiaohu”的账户在京东商城“品质数码专营店”购买了上述手机壳。庭审中，原告陈述称未收到相应的货物。另查明，京东商城由被告京东公司开办，被告京东公司为证明其已将被控侵权商品下架，向法庭提交了被控侵权商品销售现状网页打印件，显示在京东商城没有找到相关的商品。原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已下架。庭审中，被告京东公司主张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与DC公司的超人标识“”从外框到内部S形都是一致的，原告对他人美术作品未经授权进行修改和改编，不能因此获得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发表证明、网页打印件、图书、《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虽然与超人标识“”轮廓相同，但原告选择简单而对比鲜明的黑白色调，通过在图形内部使用细腻、繁杂的线条、花纹予以填充，使涉案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已与超人标识“”存在明显的差异，且该差异能够被客观识别，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至于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侵犯超人标识在先的著作权利，并不影响其作为一个新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已通过微博发表及图书出版等方式向公众公开，他人有机会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一致。被告齐盾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中许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并在网页上展示商品图片，其将商品图片上传至京东商城网店，会导致在网络平台服务器的硬盘上形成作品复制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同时，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齐盾公司的网店销售页面获得涉案美术作品，故被告齐盾公司的行为还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被告齐盾公司在其网店销售页面展示商品图片时未载明作者，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原告主张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其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可见，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是指面向不特定公众的公开发行，而且该行为应当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本案中，原告并未通过购买取得被告齐盾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齐盾公司的行为使涉案美术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发生转移，故不构成对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被告齐盾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者，已在平台上披露涉案网店实际经营者信息，并在得知权利人的主张后删除被控侵权商品销售链接，已尽合理的管理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控侵权商品已被下架，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由被告齐盾公司生产或被控侵权商品尚有库存，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齐盾公司的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齐盾公司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使用方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侵权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齐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0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名誉受到损害，故其要求两被告作出书面道歉声明、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齐盾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利娟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齐盾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40元，被告齐盾公司负担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铃铃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浩锐附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解调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