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舞阳县金大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中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卫林，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设，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卫东，男，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新宇，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舞阳县金大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孟卫东、一审被告刘新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64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军、张建设，被申请人孟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曹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新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大地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微贷借款合同（借字2016002号）作为主合同具有不确定性，从而否定孟卫东承担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是错误的。（1）金大地公司与刘新宇签订微贷借款合同，与孟卫东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内容显示是依微贷借款合同为主合同签订的，是唯一的。（2）孟卫东提交的非唯一住所承诺书、担保人承诺书也证明该抵押合同担保金额、主合同内容等事项。孟卫东作为在法院工作过的人员和成年人，应知道在合同上签字的后果。2.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金大地公司与孟卫东之间的保证担保与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孟卫东应承担保证与抵押担保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孟卫东辩称，1.微贷保证合同的主合同客观不存在。因刘新宇与金大地公司贷款手续不完备，孟卫东为帮助完善贷款手续应付检查，碍于情面于2016年1月19日在刘新宇和金大地公司经理郭亚军事先准备好的纸张上签字，出具抵押手续，但金大地公司一直未提供主合同微贷借款合同（借字2016002号）。2.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不具有唯一性。金大地公司在舞阳县人民法院与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的不同诉讼中提供的微贷借款合同在合同编号、贷款期限、担保内容等方面不同，本案中金大地公司提供的微贷借款合同不具有唯一性。3.孟卫东基于情感方面的原因轻信他人，不能因系法院工作人员就要求其注意义务高于普通民众。综上，金大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法维持二审判决。刘新宇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金大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卫东、刘新宇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给付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间拖欠的利息7866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给付利息至30万元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给付违约金30000元；拍卖抵押房产优先偿还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8日，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提出个人贷款申请，申请书载明：“1.本项借款用于个人经营购买石料备货流资；2、本人承诺以孟卫东在漯河市郾城区海河××××号自有房产抵押给贵公司，作为偿还与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保证，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本人申明该套房产是单独所有的房产……”2016年1月18日，孟卫东向金大地公司出具担保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同意为刘新宇在贵公司贷款的叁拾万元整提供担保（借款合同号：2016002），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如果刘新宇贷款不按期偿还，用本人工资及家庭全部财产偿还，直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6年1月19日，金大地公司与孟卫东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抵字2016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2.1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大写金额）叁拾万元整。2.1.1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6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办理以下①人民币贷款项业务，签订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②商业汇票贴现③商业汇票承兑④银行保函⑤其他业务。2.2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债权人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4.1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孟卫东漯河市海河××××号房产。上述抵押物详见编号为2016002号的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公告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合同后附有2016002号抵押物清单，抵押物照片，孟卫东、刘新宇签字的照片，漯房他证郾城区字第2016000550号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上显示：房屋他项权利人金大地公司，房屋所有权人孟卫东，房屋所有权证号2015015612，房屋坐落于海河××××号，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权，债权数额30万元，登记日期2016年1月19日。孟卫东称去房管局不是办理他项权利证，郭亚军提前联系让其去补充办理抵押手续，办理手续未向其告知，但其签了很多字，签完字就走了，至今郭亚军没有给其合同。2016年1月21日，金大地公司与刘新宇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借字2016002号微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款贷款用途本合同贷款将用于个人经营购买石料备货流资之目的。第二条贷款金额本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如大小写金额不一致，以大写为准。第三条贷款期限本合同贷款期限为陆个月，即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第四条贷款利率本合同采用固定利率，贷款年利率为14.4%……5.2.2如采用第（2）中拨付方式，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中原银行舞阳支行；户名：刘新宇；账号：62×××63.第六条还款方式6.1借款人采用按频率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法。付息周期为1个月，付息日为20日，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2）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3）借款人或者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统称“担保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或担保、质押或保证合同（统称“担保合同”）中所做承诺和保证或其他义务；该种情况下，借款人还应对其和担保人的违约行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2016年1月19日，金大地公司与孟卫东签订合同编号为保字2016002号微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和借款人刘新宇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6002号的微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债权得以实现，保证人愿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范围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全部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3.1本合同保证期间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到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2016年1月21日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刘新宇，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金额30万元整。2016年1月21日，金大地公司将30万元转入刘新宇账户62×××63。金大地公司提供的刘新宇付息明细显示：刘新宇付息至2017年3月20日，支付罚息1680元。另认定，孟卫东提供金大地公司在舞阳县人民法院卷宗里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微贷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与本案金大地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本案的两份合同有的地方是手写，而舞阳县人民法院卷宗里的两份合同除最后一页有手写外，其余的是打印。金大地公司解释称其工作人员在准备立案材料时，为省去复印麻烦，只复印了原合同的签名部分，其他部分均是从电脑保存的文本中打印出来的，因此造成了文本格式的差别。孟卫东提供了刘新宇2016年7月22日转给郭亚军6600元的对账单，称刘新宇与郭亚军系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6年1月21日，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金大地公司与刘新宇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借字2016002号微贷借款合同、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和金大地公司将30万元转入刘新宇账户的凭证予以证实，且刘新宇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1月18日，孟卫东向金大地公司出具的担保人承诺书、2016年1月19日，金大地公司与孟卫东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抵字2016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6年1月19日，金大地公司与孟卫东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保字2016002号微贷保证合同，虽然孟卫东对此有异议，认为系伪造，其签字时空白，其也不知道签了几张，刘新宇与郭亚军系恶意串通，但孟卫东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孟卫东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合同编号为抵字2016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后附有2016002号抵押物清单，抵押物照片，刘新宇、孟卫东签字的照片，故该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漯房他证郾城区字第2016000550号他项权证，虽然孟卫东辩称去房管局不是办理他项权利证，但是其应当知道在此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对孟卫东该辩称不予采信，该院对该房产抵押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孟卫东不仅为该3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还以其名下房产为该3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对于金大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微贷借款合同与孟卫东提供的金大地公司在舞阳县人民法院卷宗里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微贷借款合同有不一致处，金大地公司解释是工作人员在准备立案材料时，为省去复印麻烦，只复印了原合同的签名部分，其他部分均是从电脑保存的文本中打印出来的。由于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只是形式有所不同，故该院对金大地公司的解释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刘新宇与金大地公司签订的微贷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4.4%，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人或者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或担保、质押或保证合同中所做承诺和保证或其他义务，借款人还应对其和担保人的违约行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10%的违约金，故逾期时利息、罚息为年利率21.6%（14.4%+7.2%）即月利率1.8%。由于该笔借款利息支付到了2017年3月20日，刘新宇应归还金大地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若按照年利率24%，从借款到期日2016年7月20日至开庭审理日2018年8月21日按25个月，30万元的利息应为15万元（30万元×25个月×2%），而按该合同约定逾期之时利息、罚息月利率1.8%，利息应为135000元（30万元×25个月×1.8%），两者的差为15000元，该15000元减去支付的罚息1680元后为13320元，而该合同约定借款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为30000元（30万元×10%），故违约金应按13320元计算。综上，刘新宇应归还金大地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利息、罚息按月利率1.8%，从2017年3月21日开始计算，到支付完毕之日止，违约金13320元。由于孟卫东对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孟卫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孟卫东以其名下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故抵押物应优先受偿，但总计不应超过30万元。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一、刘新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大地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月利率1.8%，从2017年3月21日开始计算，到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刘新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大地公司违约金13320元；三、孟卫东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金大地公司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孟卫东名下所有权证号2015015612，房屋坐落于海河××××号的房屋，就第一、二项内容优先受偿，但总计不超过30万元；五、驳回金大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刘新宇、孟卫东连带负担。孟卫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孟卫东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金大地公司、刘新宇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借款30万元的事实，各方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主合同即微贷借款合同，金大地公司在舞阳县人民法院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庭审中共提供了两份编号均为“2016002号”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本案的两份合同有的地方是手写，而舞阳县人民法院卷宗里的两份合同除最后一页有手写外，其余的是打印。但第一个版本的微贷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贷款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未提供担保人、担保方式……；第二个版本的微贷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贷款期限自2016年月日至2016年月日，提供2种担保方式：（1）担保方式：抵押担保，详见贷款人与孟卫东签订的编号为抵字第2016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担保方式：连带责任担保，详见贷款人与孟卫东签订的编号为保字第2016002号微贷保证合同……该两份借款合同均为金大地公司提供，但在担保方式上明显存在不一致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关于孟卫东应否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本案的借款是一笔，应当只有一个主合同，而金大地公司提供了上述不同版本的合同，主要不同在于担保的约定上。第一，根据金大地公司提供的借字2016002号《微贷借款合同》，由于未约定担保人、担保方式，即未约定孟卫东是本案的担保人，因此，根据该借款合同，孟卫东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第二，即使根据金大地公司提供的编号为保字第2016002号微贷保证合同，由于该合同约定了两种保证方式，第一种抵押保证即最高额抵押合同，其2.1.2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合同名称：借字2016002号，尚未受偿本金为30万元。”但从本案证据看，本案的主合同即2016002号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而第二种连带责任担保即微贷保证合同，其主文明确显示“主合同”为“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微贷借款合同”。因此，两种担保方式约定的主合同签订日期不一致，而在同一笔借款项下，存在签订日期不同的主合同，且均由金大地公司提供，故该院无法对两份瑕疵的担保进行认定。第三，从微贷保证合同内容看，即使孟卫东作为担保人担保成立，其也应担保1月19日签订的主合同，而本案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1月21日，不是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因此，孟卫东作为担保人亦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综上，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对同一笔借款，应具有确定性，金大地公司作为专业办理小额贷款的公司，其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存在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本案的两份担保合同，由于主合同的不确定性，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法确定担保责任，即孟卫东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11民终545号民事判决：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驳回金大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刘新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刘新宇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孟卫东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包括抵押担保和个人保证责任。1.金大地公司提供了微贷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书及孟卫东向其出具的担保人承诺书等证据，以证明孟卫东愿意为案涉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孟卫东一审庭审时主张上述合同及承诺书系伪造，但在一审法院当庭向其释明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时其不申请鉴定，且本院再审庭审中，孟卫东认可其在上述合同及承诺书上签字。另外，孟卫东主张金大地公司在不同诉讼中提供的微贷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存在不同版本，不具有唯一性。金大地公司解释系工作人员准备诉讼材料时，为省去复印麻烦，只复印了原合同的签名部分，其他部分均是从电脑保存的文本中打印出来，合同内容一致，只是合同有的地方是手写，有的是机打。结合当事人历次审理陈述，本院对此解释以及案涉微贷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担保人承诺书应予采信。上述合同的差异，并不影响认定孟卫东同意为刘新宇向金大地公司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的基本事实。2.孟卫东认可其在上述合同、承诺书以及在房管部门签名的真实性，但辩称其系碍于情面在空白合同和空白纸上签字，不知晓合同的内容，只是去补充办理抵押手续。其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在担保人处签字及办理抵押手续时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风险，该辩解理由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故孟卫东应承担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新宇追偿。综上，金大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明确孟卫东的追偿权不当，应予变更。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三、变更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孟卫东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孟卫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新宇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均由刘新宇、孟卫东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