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38号1楼、19楼。 负责人陈日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友婷，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程之章，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波，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世洪，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袁晓波、袁世洪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均、蔡李朗，杭州市萧山区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友婷、袁晓波、袁世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4日9时，袁晓波驾驶袁世洪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萧山区新街街道新盛村新农村地方时，车辆前部与史友婷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史友婷和电动车上乘客郭文浩、郭文洁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袁晓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史友婷、郭文浩、郭文洁无责任。2019年4月2日，经史友婷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史友婷的伤残等级及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史友婷的误工、护理、营养补偿的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史友婷的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与2017年8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史友婷的误工、护理、营养补偿期限分别建议为伤后120日、90日、60日。另查明：事发前，史友婷在杭州皖耀服饰有限公司从事服装生产制造工作，史友婷的儿子郭文浩出生于2005年11月7日，女儿郭文洁出生于2009年9月6日。还查明：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后，袁晓波为史友婷垫付部分医疗费（未包含在史友婷诉请中，发票在袁晓波处）和现金3000元，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为史友婷垫付10000元。 史友婷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晓波赔偿史友婷损失共计322803.8元，袁世洪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袁晓波、袁世洪、平安保险萧山公司负担。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史友婷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医疗费118314.40元（含非医保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123964.4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误工费16729.20元（按2018年浙江省私营制造业平均工资139.41元/天×120天）；2.护理费15066元（167.4元/天×90天）；3.残疾赔偿金131906.8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史友婷儿子郭文浩34598元/年×4年×10%÷2人=6919.60元；史友婷女儿郭文洁34598元/年×8年×10%÷2人=13839.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1236元；6.交通费700元，合计为170638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修理费800元。综上，史友婷的损失共295402.4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史友婷承担赔偿责任。袁晓波的过失行为造成史友婷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其过错责任，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袁晓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史友婷有权要求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友婷120800元【10000元+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友婷174602.40元，共计295402.40元。因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已支付了10000元，袁晓波已支付了3000元，故实际由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支付史友婷282402.40元。史友婷当庭增加的1133.80元医疗费系鉴定之后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史友婷主张的鉴定费，因该鉴定系史友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费应由史友婷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提出史友婷治疗牙齿的费用过高，但未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提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65283元及治疗牙齿的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意见，因其既未提交非医保审核单证明其主张的非医保数额，亦未提交免责告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与袁世洪之间存在相关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史友婷损失282402.40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史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42元，减半交纳3071元，由史友婷负担303元，袁晓波负担2768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史友婷主张的医疗费用中牙齿治疗费用为48900元，结合就诊病历，该金额明显偏高，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要求法庭就牙齿治疗费用进行询价以确定其合理性，但一审法院未作询价，未查明该节案件事实。二、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予以扣除。本案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史友婷一审中提交的城乡代码、流动人口登记表仅证明办理暂住信息的事实，是否实际居住无法确定，且事故前居住期限仅4个月。另外，被上诉人史友婷一审中虽提交了工作证明及单位营业执照，但该证明上并无具体开始工作时间，亦无出具工作证明的时间，存在证据瑕疵，无法有效证明其工作收入来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65283元（包括牙齿费用48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6428.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史友婷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史友婷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1133.8元医疗费错误，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其他判决内容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袁晓波、袁世洪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史友婷因案涉事故造成多颗牙齿受损，并提供了其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牙齿的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故原审法院对史友婷的牙齿治疗费用并无不当。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主张史友婷治疗牙齿的费用过高，既未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充足依据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无法提交投保告知材料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关于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史友婷一审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工作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对史友婷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9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