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37342532X。负责人：**余。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盛邦帝标B栋B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M87N49。负责人：邵玲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明云，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海校街道小坝村黄家嘴盛桐城1单元14屋。法定代表人：殷远泽，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远强，男，198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桐梓县。原审被告：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B139室。法定代表人：**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酷虎遵义分公司）、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酷虎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虎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没有准确认定双方纠纷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随意增加技术要求导致。1.一审在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未按交易习惯、或者社会经验法则进行把握，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家谱编制业务可认定遵照父系原则，被上诉人临时提出增加母系内容，违反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进度款，上诉人才暂时将已经完成的APP软件上线运营，现在APP软件已能够下载使用。二、一审裁判逻辑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已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调解文书，其再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家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家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家家公司与酷虎贵州分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APP开发合同书》，判决解除家家公司与酷虎遵义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家家传APP软件开发合同》；并要求酷虎贵州分公司、酷虎遵义分公司退回家家公司已支付的合同费用金额共计206737.82元，酷虎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2.判决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74万元，酷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违约金责任；3.判决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赔偿家家公司损失200000元，酷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家公司于2017年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从事数据采集、存储等业务。酷虎公司成立于2011年，注册资本50万元，从事网络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等业务，酷虎贵州分公司是酷虎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两公司的负责人均为**余，酷虎遵义分公司是酷虎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从事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业务。2017年6月12日，家家公司（甲方）与酷虎贵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了《APP开发合同书》，就家家公司委托酷虎贵州分公司进行APP开发达成协议，包括IOS和安卓两个版本，委托范围包括工作内容附件一、工作进度安排附件二、付款方式附件三。附件一载明：APP开发的要求，（手写）开期周期、对接版面时间待定，版面（美工图片）完成后，开发时间（功能）大概70工作日左右。附件二载明：提交素材：APP名称（及域名）、APP的logo、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法人身份证、法人半身照、法人邮箱。附件三载明：费用共计18万元，签订合同后两日内支付8.1万元，首页开发完成，支付3.6万元，安卓苹果后台管理开发完成并上架，支付1.8万元，上线运营5个月后支付9千元。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验收的约定“甲方对APP开发验收通过后，通过指定电子邮箱向乙方发送《APP开发验收确认书》；验收标准：功能设计符合本合同中的约定，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内容符合甲方提供的资料，甲方可以通过苹果商店和安卓商店访问下载自己的APP。APP开通的标准为苹果商店和安卓商店中能够进行下载。第一年免费维护，第二年开始收取维护费3600元。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必须在合同定义的制作周期内完成APP开发，违约金不超过总金额的10%。2017年11月22日，家家公司与酷虎遵义分公司签订《APP软件开发合同》,开发内容约定“双方协商已经确认”，二次开发服务费9.4万元，合同生效三个工作日内付50%，后来按进度分期付款。上述两份合同的乙方均由曹伟签字，家家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支付邵玲玲3.1万元和5万元，8月8日支付邵玲玲1265元，9月4日支付曹伟2890元，10月11日支付邵玲玲3.6万元，11月8日支付曹伟1500元，11月28日支付4.7万元，2018年9月17日支付邵玲玲3.6万元，家家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和2019年2月26日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各支付541.41元。上述总金额206737.82元。双方曾发生纠纷，家家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家家公司支付费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以（2018）黔0322民初274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继续履行合同，家家公司支付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进度款3.6万元。家家公司履行了调解书，家家公司认为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提交聊天记录，证明需要添加亲属关系等内容，家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出。本案APP软件需要开发的内容，两份合同都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陈述是一个关于族谱的软件，任何人都能通过下载该软件，将自己加入家族的谱系，同时在该族谱中可以载明某一个人的亲属关系，包括其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庭审中，双方提到需要加入“外公外婆”字样，家家公司需要加进去，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称家家公司临时提出的要求，无法完成。到目前为止，所开发的APP软件，家家公司称还没有达到其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家家公司与酷虎贵州分公司、酷虎遵义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11月22日签订了《APP开发合同书》和《APP软件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主要条款有约定，但对最主要条款即“家家传APP”软件的内容及功能没有明确书面约定，仅是口头约定，导致在开发过程中，双方没有准确的定义，随意性较大，签订第一份合同后的70日内，双方所约定的APP软件不能下载使用，双方又签订第二份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经法院确认其调解内容后，该APP软件仍不能按双方的要求下载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家家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家家公司向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支付了206737.82元开发费用，家家公司请求退还，家家公司认可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已进行了开发，但现在仍不能下载使用，家家公司主张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违约，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主张有些内容没有开发完成是家家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出要求，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不明确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支持退还103368.91元。家家公司主张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承担违约金2.74万元，因双方对APP软件研发成果约定不明确导致是否完成研发存在争议，相互指责对方违约，由于约定不明，故对该违约金不予支持。家家公司请求赔偿损失，因家家公司没有提交损失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家家公司请求酷虎承担连带责任，因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均为酷虎公司的分公司，开发由二个分公司共同进行，虽然有时间的先后，但都是同一功能的软件，支持由酷虎贵州分公司和酷虎遵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分公司的资产不够清偿债务，支持由酷虎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与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APP开发合同书》，解除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与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APP开发合同书》；二、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和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退还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03368.91元；三、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和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6元（缓交），由桐梓县家家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由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共同负担198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酷虎遵义分公司负责人邵玲玲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4页。证明：1.双方在方案修改及磋商过程中均未提及“外公外婆”内容；2.上诉人将方案修改后提交被上诉人多次测试，被上诉人反馈均未提出涉及“外公外婆”内容；3.APP未上线原因是被上诉人不断提出修改意见，且未向服务器续费；4.被上诉人明确提出所制作的是家谱，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按照一般理解是以父姓排列，如后期需要临时增加“外公外婆”内容，需要协商签订合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合同有关于“外公外婆”内容约定。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提交给对方的家庭关系图。证明：内容涉及“外公外婆”；第二组，家庭关系图中的添加亲人项。证明：设计中可以添加母系方面内容。第三组，2018年11月5日家庭关系图中的添加亲人，提交给对方完善。证明：可以添加母系内容。上诉人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不认可，是对方临时要求增加内容；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组图片作为被上诉人提交给上诉人修改的图片，在关系栏未体现“外公外婆”内容。酷虎公司经通知后，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意见。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即《APP开发合同书》、《APP开发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明显不明，从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看，系要求上诉人制作家谱软件，并涉及聊天内容，可发布动态消息，但双方上述两份合同并无此约定，合同附件也不能得出上述内容进行了约定，对涉及合同外的内容，也是口头约定，导致在开发过程中，双方因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被上诉人家家文化公司在第一次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该APP软件仍不能按双方的要求下载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审法院对家家文化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家家文化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上诉人返还103368.91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酷虎遵义分公司、酷虎贵州分公司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海酷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