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迎宾北苑58栋203室。法定代表人:王金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经济开发区城门冲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明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焰，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军，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架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鑫架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被上诉人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焰、石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鑫架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亿鑫架业原审诉讼请求，增加给付亿鑫架业设施延长使用工程款291065.1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亿鑫架业支付亿达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5061元（减少149806.8元）；3、本案上诉费由亿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水淹导致停工时间为79天缺乏证据支持，按照其工程量认证单上自书认定为60天。且该60天系不可抗力所致，依据公平原则，也应由双方各承担50%，亿鑫架业只应承担30天的责任。（2）一审认定工程整改停工34天系亿鑫架业原因所致，完全缺乏事实依据，且将整改停工34天的责任全部归于亿鑫架业承担，明显不公平，亿鑫架业认为其至多应承担30%计10天的延误工期责任。2、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违约责任划分及认定赔偿费用也存在错误。（1）一审对亿鑫架业设施延长使用的期限及应付的费用认定错误。一审错误扣除水淹停工79天，整改停工34天，导致亿鑫架业应获得施工设施延长使用费用大幅度减少。（2）一审将整改停工期限34天认定为亿鑫架业应支付工期延误赔偿期限错误。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亿鑫架业应承担工期延误的全部责任，即使因停工整改导致工期延误属实，亿鑫架业只应承担少量责任。（3）一审将没有实际延误工期的工程也按延误工期认定，处理不当。3、一审判决支持亿达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明显不当。（1）亿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整改停工34天系亿鑫架业的原因所致，整改停工34天是由多方面原因、多家单位施工共同导致的结果。（2）一审按日0.6%判决亿鑫架业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亿鑫架业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该依法予以调整，最高也不能超过月利率2%，一审按即按月利率18%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亿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水淹导致的停工工期79天事实正确，因为在一审中亿达公司提供了申请停工的报告，事实上确实停工，且亿鑫架业没有提供相反的能推翻停工申请报告的任何证据存在，该停工报告所确定的停工天数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其次，亿鑫架业认为在工程量的认证单上签字的水淹60天进一步证实停工时间是79天，因为水淹60天包括水淹以后复工的前期准备时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停工79天完全正确。2、关于整改停工的34天，亿达公司认为应该完全是亿鑫架业所致，从日常的生活规则和建筑常识知道，没有脚手架或者脚手架整改则其他的工程都无法开工，整个工程必须全面停止，且停工整改是整个工程停止，以保证整个工程安全，所以，34天的整改期间完全应由亿鑫架业承担。3、亿达公司根据客观事实整改34天，所造成的工程延期责任应当由亿鑫架业承担。4、关于违约金，亿鑫架业认为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约定，是不正确的，因为其参照的是所谓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根据约定或者是实际损失为准，因此亿鑫架业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认为违约金过高的说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亿鑫架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亿鑫架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达公司向亿鑫架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83921.9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暂计23518元；2、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亿鑫架业将第一项诉请中尚欠工程款调整为784965.9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亿鑫架业赔偿因延误工期给亿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521348.6元；2、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由亿鑫架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鑫架业系从事脚手架架业安装的建筑企业，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亿达公司系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建筑企业法人，亿达公司承包建设宿松县复兴中学迁建工程项目。2015年12月18日，亿达公司将复兴中学建设项目工程中男、女生宿舍楼及食堂楼的钢管脚手架安装搭设工程分包给了亿鑫架业施工，双方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工期延误、进度惩罚、付款期限等事项均作出约定。具体约定如下：“一、工程规模:男生宿舍楼面积7174平方米、女生宿舍楼面积7174平方米、食堂楼面积5896.16平方米;二、承包范围:宿松县复兴中学迁建工程施工图和招标文件规定的架子工的所有工作内容，1、外脚手架，2、内支撑；三、合同工期:1、外架按每单位工程计，每单位工程合同日历工期240天，2、内支撑:按每单位工程计，每单位工程合同日历工期120天，每单位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计算以双方代表人现场签认的日历工期为准；……；五、合同价款及计价原则，1、合同总价款:759156元，2、计价原则:按建筑面积37.50元/平方米计价；……；九、工期约定:1、……2、工期延期，因以下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连续两天及以上中到大雨的；……；（4）不可抗力的其他情况发生的（自然灾害、社会动乱等）；3、工期延误，由乙方下述原因造成施工时间的推延为工期延误，工期延误责任及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1）没有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搭设、拆除的；……；(3)搭设、拆除质量不能满足脚手架工程相关标准规定和不符合相关规范、规程要求的，4、进度惩罚，(1)总进度每延误一天甲方惩乙方合同总价款的0.6%，(3)因甲方原因使乙方外架工程的施工工期超过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甲方按0.1元/平方米支付乙方延期费，(4)因甲方原因使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内支撑不能按时收回，每延误一天甲方按0.15元/平方米支付乙方延期费，延误费结算时一并结清；……十三、计量与支付:2、支付时间和支付比例，……进度款支付次数按计量次数支付，每次按6万元支付，工程全部封顶计量后的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的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亿鑫架业按照亿达公司要求，为满足工程总体进度需要进入建设工地进行脚手架的施工搭设。其中：(1)男生宿舍楼外架搭设日期2016年5月2号，拆除日期2017年9月22日，内架搭设日期2016年4月18日，拆除日期2016年12月8日；（2）女生宿舍楼外架搭设日期2016年3月27日，拆除日期2017年8月5日，内架搭设日期2016年3月19日，拆除日期2016年10月19日；（3）食堂楼外架搭设日期2016年5月29日，拆除日期2017年8月5日，内架搭设日期2016年5月22日，拆除日期2016年11月16日。亿鑫架业在亿达公司工程施工项目脚手架工程中因包含脚手架搭设不规范等因素，宿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多次下发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其中2016年9月15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6月20日，三次被责令停工整改，整改时间分别为13天、11天、6天。2016年11月26日，宿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亿鑫架业搭设的脚手架工程进行专项安全检查，并提出具体整改内容和整改措施，2016年11月29日整改完毕，延误工期4天。亿达公司承建的宿松县复兴中学迁建工程中男生宿舍楼、女生宿舍楼和食堂楼工程主体结构于2016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2017年6月8日外墙综合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建设工地现场施工进度，该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宿松县复兴中学和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16日向亿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施工单位亿达公司必须于2017年8月20日前除东、西大门外的所有外架全部拆除。亿鑫架业为满足亿达公司总体施工需要，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拆除男生宿舍外架，2017年8月5日拆除女生宿舍楼和食堂楼外架。另查明，截止起诉之日止，亿鑫架业从亿达公司支取工程款713500元，亿达公司尚欠亿鑫架业合同期内工程款45656元；2016年7月因暴雨致使湖水淹没建设项目施工工地，导致工程项目于2016年7月10日全面停工，2016年9月29日全面复工，造成整个施工项目实际停工79天。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亿达公司与亿鑫架业双方签订关于宿松县复兴中学迁建工程脚手架分包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本诉争议焦点为：1、亿鑫架业要求亿达公司支付脚手架内、外架超出合同约定工期的延误费能否得到支持；2、应实际支付多少延误费;3、亿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的反诉争议焦点为:1、亿达公司要求亿鑫架业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经济损失能否得到支持；2、具体损失是多少。关于本诉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脚手架工期外架为240天、内架为120天，逾期则按实际延误时间支付延误费。根据2017年10月17日经亿达公司工地施工代表签证确认的脚手架搭设、拆除日期可以表明，男生宿舍楼外架实际工期为500天，内架工期实际为230天；女生宿舍楼外架实际工期为488天，内架实际工期为210天；食堂楼外架实际工期为425天，内架实际工期为176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式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在约定脚手架内外架工期的同时，规定亿鑫架业必须按照亿达公司批准的进度计划和开竣工通知组织施工，故亿鑫架业脚手架搭设和拆除应当是根据亿达公司工程进度安排施工的，在亿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亿鑫架业未按要求时间搭设脚手架或者延误拆架时间，在扣除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和因亿鑫架业自身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造成脚手架工期延误的责任应当由亿达公司承担。故亿鑫架业要求亿达公司支付脚手架搭设工程延误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搭设、拆除(脚手架)质量不能满足脚手架工程相关标准规定和不符合相关规范、规程要求的，工期延误责任及相关费用全部由亿鑫架业承担。而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包括脚手架搭设不规范等因素存在安全隐患，被宿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多次下发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其中2016年9月15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6月20日三次责令停工整改，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9日脚手架专项安全检查整改，合计延误工期34天造成实际延误责任应当由亿鑫架业自行承担。2016年7月因暴雨致使涉案施工项目工地被淹，导致工程全面停工79天，属无法预见自然灾害不可抗力应当依照合同约定顺延工期。故(1)男生宿舍楼外架工期500天，扣除合同期内240天、水淹79天、安全隐患停工34天，实际超期147天，延期费用应为(147天×0.1元/平方米×7174元)=105457.8元，内架未超期；（2）女生宿舍楼外架工期488天，扣除合同期240天、水淹79天、安全隐患停工34天，实际超期135天，延期费用应为(135天×0.1/平方米×7174元)=96894元，内架未超期；(3)食堂楼工期425天，扣除合同期240天、水淹79天、安全隐患停工34天，实际超期72天，延期费用应为(72×0.1/平方米×5896.16元)=42452.35元，内架未超期。亿达公司应支付亿鑫架业脚手架延期费用为(105457.8元+96894元+42452.35元)=244804.15元。合同工程款759156元，亿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3500元，尚欠合同期内工程款45656元。两项合计290460.15元。3、亿鑫架业诉请支付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次数按计量次数支付，工程全部封顶计量后的一周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延误费结算时一并结清。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22日全部拆架完毕，双方现场施工人员在脚手架搭设、拆除日期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案涉工程（脚手架搭拆）已完成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余款待竣工验收通过后的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的约定，亿达公司尚欠亿鑫架业合同工程款45656元应于竣工验收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亿达公司拖欠未付显已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亿鑫架业要求亿达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45656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现亿鑫架业在庭审中明确要求亿达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起诉之日，系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关于脚手架延误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因双方对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承担存在争议，双方就脚手架延期费用未协商一致，亿鑫架业亦未能提交双方就延误费已进行结算的相关凭证，应视为对脚手架延期拆架延误费未结算，故对亿鑫架业要求亿达公司承担延误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争议焦点。1、亿达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由于施工用电、施工措施、消防设备安放、脚手架搭设不规范等存在安全隐患，宿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多次下发“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工程承包施工单位亿达公司限期整改和停业整改。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实施监督管理，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事故隐患，责令立即排除，重大安全事故隐患排除前或者排除过程中无法保证安全的，责令从危险区域撤出作业人员或者暂时停止施工。亿达公司在承包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中，由于包括亿鑫架业脚手架搭设不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等原因，致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多次下发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其中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三次被责令停工整改、一次脚手架安全专项检查致使亿达公司施工项目延误工期34天，工期延误责任应当由亿鑫架业承担，给亿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0.6%计算进度惩罚。故亿达公司要求亿鑫架业承担因脚手架搭设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被责令停工整改给亿达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亿达公司主张应于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前2-3个月拆除内架、外墙综合验收1个月前拆除外架并以此计算延误工期的诉请，因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单项工程验收并不等同于建设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而内、外架的拆除时间应按照整个工程施工进度并满足总体施工需要，并根据工程承包施工单位的通知要求安排实施。现亿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亿鑫架业在主体验收、外墙综合验收时拆除案涉内、外架，其主张亿鑫架业按主体验收、外墙综合验收日期至实际拆架日期承担工期延误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项诉请不予采信。2、关于亿鑫架业因工期延误给亿达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脚手架搭设、拆除质量不能满足相关标准规定和不符合相关规范、规程要求造成工期延误责任及相关费用应当由亿鑫架业承担，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0.6%的进度惩罚。涉案工程因包括脚手架搭设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原因，致使工程建设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三次下发停工整改通知书、一次专项安全检查，造成亿达公司施工项目工程延误34天，故亿鑫架业因工期延误致使亿达公司损失应为759156元×0.6%×34天=154867.8元。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安徽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工期内工程款45656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支付本诉原告因工期延误造成脚手架延期费用244804.15元；二、反诉被告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安徽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停工整改造成损失费用154867.8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安徽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937元(已减半)，反诉受理费9246元（已减半），共计15183元，由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负担3183元，安徽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亿鑫架业对一审证据补充发表质证意见，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脚手架延期使用的费用计算有具体的标准，施工面积双方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是延期天数，总的延期天数双方也没有异议，只对是否扣除水淹的79天和停工整改的34天存在异议，如亿达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停工报告，是亿达公司自述，没有其他第三方予以印证，以此证明停工79天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停工报告是在2016年7月10日水淹开始时提交的，何时复工没有证据，所以不能以该报告认定停工79天。在工程量认证单，亿达公司提到水淹停工60天，是其自认，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对整改停工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整改时间34天也没有异议，但是该报告陈述的原因有多方面的，将34天都认为是脚手架原因导致的显然不具有说服力。亿鑫架业不否认脚手架有原因，所以酌情认可30%，也就是10天。其他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亿达公司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宿松县复兴中学迁建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一审扣除的水淹停工天数为79天是否正确。2、一审扣除安全隐患整改天数为34天是否正确。3、亿鑫架业提出要求亿达公司增加赔偿设施延长使用工程款291065.15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亿鑫架业提出在一审基础上减少其支付亿达公司停工整改造成的损失费用149806.8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水淹停工天数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7月10日全面停工时间没有异议，亿鑫架业仅对复工时间提出异议，其认为复工时间应当以亿达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7日认证工期清单上注明“破坎日期是2016年7月10日至9月10日开工”计算天数为60天，而一审采信亿达公司提交的亿建字【2016】23号文件《关于黄湖溃堤湖水淹没整体项目工程导致全面停工后要求复工的报告》及2016年9月22日监理公司发的开工令认定复工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从而认定停工天数为79天。本院认为，一审以开工令认定复工时间并无不当。亿鑫架业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亿鑫架业认为停工系不可抗力所致，依据公平原则，也应由双方各承担50%，对此，本院认为，亿鑫架业主张延期费用的前提条件是亿达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超期，对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亿达公司承担责任，亿鑫架业要求各自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安全隐患整改停工天数的认定，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包括脚手架搭设不规范等因素存在安全隐患，被宿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多次下发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一审仅认定亿鑫架业承担延误工期34天的责任对其并不存在不公平，亿鑫架业主张其至多应承担30%计10天的延误工期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一审对上述水灾造成停工天数及安全隐患整改停工天数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亿鑫架业提出增加赔偿延期使用脚手架工程款291065.15元的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亿鑫架业因工期延误给亿达公司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工程确实存在因脚手架搭设等质量问题被多次要求停工整改，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脚手架搭设、拆除质量不能满足相关标准规定和不符合相关规范、规程要求造成工期延误责任及相关费用应当由亿鑫架业承担，且合同约定总工程进度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0.6%的进度惩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亿鑫架业因工期延误造成亿达公司损失为154867.8元（759156元×0.6%×34天）并无不当，亿鑫架业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调整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鑫架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诉和反诉的处理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上诉人安徽亿鑫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冬林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朝玉书记员吴杰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