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58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补红，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梁，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叶森，女，199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桐栋，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义成，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存娟，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婧，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原审第三人：山西新华日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南路68号。 法定代表人：乔补红，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乔补红、乔梁、乔叶森因与被申请人刘义成、刘婧及原审第三人山西新华日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乔补红、乔梁、乔叶森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原判决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股权进行公司内部变更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股权转让之后，当事人之间移交了新华日公司的相关材料和全部资产，可见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同时，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当解除合同。2.被申请人主张依据约定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判决却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支持刘义成、刘婧依据《新华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解除案涉四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仅损害双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还将损害相关第三人的利益。新的证据第一组：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现状照片。主要证明再审申请人受让股权后，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2万平方米的智源汽贸园，现已投入使用。第二组证据：案涉土地一期土建合同。第三组证据：案涉土地二期土建合同、发票、支付凭证；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的电梯施工合同和支付凭证；案涉土地二期钢结构施工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第四组证据：案涉土地一期钢结构施工合同、发片、支付凭证；案涉土地建筑物的水暖安装施工合同、发票、支付凭证；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的瓷砖购销、装修、消防工程的合同和支付凭证；案涉土地上建筑的瓷砖施工工程合同和支付凭证。上述证据主要证明再审申请人控制新华日公司并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建设，与山西智源冀东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案涉土地，由山西智源冀东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了地上建筑物。第五组证据：哈弗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商加盟申请书、山西零跑监控合同、零跑与新华日合作协议、哈弗标识订购单、两份终端标识订购单。主要证明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建成并投入使用，与第三方签订多份合同协议，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后，会导致与第三人合同无法履行，损害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第六组证据：长城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规划服务中心规划设计测绘技术报告。主要证明案涉土地于2013年因修路调整了规划。规划调整后案涉商业土地减少761.8平方米土地，其中240平方米土地已经被政府修路占用，至今未补偿。第七组证据：律师函和苗建秀遗产分割方案，主要证明张玉英作为苗建秀的母亲，系苗建秀遗产继承人，并未放弃对苗建秀遗留的新华日公司20%股权的继承权。第八组证据：2019年5月10日刘义成出具《承诺》一张，证明张玉英年近90岁，二审法院记载张玉英说明有可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九组证据：2019年5月9日刘义成出具欠条两张，证明苗建秀去世并未留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张玉英为当事人，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存在程序错误。第十组证据：2019年5月9日晚协商录音摘要，证明原审法院未仔细核查张玉英出具的声明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所以，原审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会损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以及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三、案涉《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未约定解除协议，而只是违约条款，当事人在订立该条款时没有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原判决依据该条款解除协议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四、被申请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交易中故意隐瞒案涉商业用地面积减少的信息，存在重大过错。综上，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本院再审本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刘义成、刘婧、新华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应审查的主要问题为: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正确。 本案案涉《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对合同解除的情形，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刘义成（甲方）与乔补红（乙方）签订的《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乙方投资改造的新华日公司实体项目归甲方所有，从乙方违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去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权复原登记手续，将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全部股权如数退还甲方股东。......。”刘义成、刘婧、苗建秀作为甲方，乔补红、乔梁、乔叶森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协议书中，乙方已明确表示对甲方转让的资产经过充分的了解，至此以后不论何种理由、何种情况不能再核减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刘婧与乔梁、乔叶森是《补充协议书》合同签约主体，鉴于乔梁、乔叶森作为股权受让方，在《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表明，其对《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全部内容是明知的，包括约定解除条款内容。在《新华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由于新华日公司因西侧和北侧道路拓宽改造、部分面积缩减，再审申请人提出缩减价款得到刘义成、刘婧同意后,双方认可“将来不论何种理由，何种情况都不得再核减股份转让款”，再审申请人明确承诺“对新华日公司的所有状况做了充分了解，愿意受让”。被申请人不存在交易中故意隐瞒案涉商业用地面积减少的信息，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述《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六条以及《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表明，刘义成、刘婧、苗建秀与乔补红、乔梁、乔叶森之间存在明确的解除合同约定。截止上述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乔补红、乔梁、乔叶森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刘义成、刘婧有权根据约定解除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新华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协议双方是刘义成与乔补红，因乔补红、乔梁、乔叶森在一、二审时既不反诉或抗辩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二审调解时，乔补红、乔梁、乔叶森仍不同意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致使刘义成、刘婧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获得全部股权转让款的目的无法全部实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判决《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也应一并解除，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 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上述第一至六组新的证据，因双方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就违约行为发生的严重后果已有预知会产生解除合同的不利后果，新华日公司与案外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原判决结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其余关于遗漏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关于对“张玉英出具的声明”的事实认定，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效力和合同解除的基本事实认定及原判决结论。上述证据均不能构成为再审申请新的证据。 综上，乔补红、乔梁、乔叶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乔补红、乔梁、乔叶森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宁 晟 审判员 李相波 审判员 朱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