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杰，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毅，天津晓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亚，天津晓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屹，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慧丽，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润海，天津英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的性质以及包含内容。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转让协议》与《合伙协议》为两个独立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转让协议》中《资产转让清单》中物品价值为10000元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涉诉饭店因腾房无法经营因而判决予以解除转让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仅是XX餐厅的物品，实质是一种买卖关系，因被上诉人按照该协议支付500000元购买餐厅资产。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仅是购买资产对价，并不存在3年的餐厅经营权，500000元仅仅是XX餐厅饭店内物品的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承包经营约定这一事实，更没有经营期限约定这一事实。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五原告转让费40277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侯杰作为转让方与刘屹作为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屹受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委托与侯杰就XX饭店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转让方自愿将饭店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饭店的转让；转让方承诺该饭店在转让前为可自行处置的财产，无任何法律纠纷和债务及对转让前所有资质的有效性、合法性（包括卫生、消防、环评、税务等）负责；双方商议同意不变更商业执照和其他登记的手续，委托转让方代为持有，转让完成后在代持期间转让方不承担任何经营上的法律和经济责任；转让价格人民币50万元；转让资产见附件2《资产转让清单》；受让方于2018年4月8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3日内按照《资产转让清单》所列资产交付给受让方；转让方与一楼奶茶店的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到期，在此期间该权益自双方交割完成后归受让方所有。同日，侯杰与五原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王宇现金股出资5万元占比4%，侯杰技术股占比8%，刘屹现金股出资25万元占比20%，崔慧丽现金股出资25万元占比20%，刘恒现金股出资50万元占比40%，刘冰现金股出资10万元占比8%；全体合伙人一致选举侯杰为本企业法人和工商登记股东（简称受托人），受托人受全体合伙人委托对外代表本企业，合法诚信经营，受托人不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对合伙人提出的违反法律、法规的经营行为有权拒绝，在未经授权下无权代表本企业对外经营活动；受托人对本企业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固定资产、设备……等没有所有权与支配权，受托人亦不承担企业债务。2018年4月8日，侯杰出具字条一份，载明“今收转让费伍拾万元整（XX食尚餐厅）”。2018年6月20日，天津市河西区XX食尚餐厅更名为天津市河西区XXX餐厅。另查，《资产转让清单》包括《厨房》及《前厅》两部分，庭审中五原告表示清单上物品或被变卖或被更换等，现均已不在五原告处，五原告认为签订协议时《资产转让清单》中物品价值为10000元。侯杰主张购买《资产转让清单》中物品花费100多万元，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五原告主张，涉诉房屋于2018年11月24日被断水断电无法经营，五原告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侯杰主张五原告于另案中表示涉诉房屋于2018年11月25日被断水断电，侯杰对此无异议。另查，2015年3月11日，侯杰与案外人杜XX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书》，约定侯杰承租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X号底商一处及二楼，用于经营餐饮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2018年5月14日，案外人XXXXX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对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杜XX、王XX、天津市河西区XXXXXX快餐店、天津市河西区XXXX餐饮连锁店、天津市河西区XXX餐厅、天津市河西区XXX美发店、天津河西区XX奶茶店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杜XX、王XX、天津市河西区XXXXXX快餐店、天津市河西区XXXX餐饮连锁店、天津市河西区XXX餐厅、天津市河西区XXX美发店、天津市河西区XX奶茶店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X号房屋腾空交还原告XXXXX；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XXXXX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金41667元；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按照每年25万元的标准向原告XXXXX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四、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按每日356元的标准计算向原告XXXXX支付自2018年3月2日始至房屋实际腾交之日止的逾期腾房违约金；五、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开发区XXX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结清占有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X号房屋期间所产生的水、电、燃气、通讯、供热等费用；六、驳回原告XXXXX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24日，天津市河西区XXX餐厅与XXXXX签订《房屋腾交协议书》及《房屋交接清单》，载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清撤完毕，房屋交接完成后，视为天津市河西区XXX餐厅已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的腾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4月4日，五原告委托刘屹与被告侯杰签订了《转让协议》，另签订了《合伙协议》。五原告主张《转让协议》与《合伙协议》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被告主张《转让协议》系《合伙协议》的前提，与《合伙协议》系同一整体，被告与五原告之间仅存在合伙关系，五原告给付的50万元为合伙费非转让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的庭审中表示《转让协议》与《合伙协议》为同一天签订，先签订《转让协议》，后签订《合伙协议》，即被告先与五原告就涉诉饭店达成转让合意，后与五原告达成合伙合意，而被告对其主张与五原告仅存在合伙关系、《转让协议》系《合伙协议》的前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转让款项由五原告向被告一人支付，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转让协议》与《合伙协议》为两独立法律关系。刘屹与侯杰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受让人受全体合伙人委托，即订立合同时侯杰知道刘屹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则该《转让协议》直接约束五原告和侯杰。关于五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五原告主张被告与案外人杜XX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21年3月9日，五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为3年，涉诉房屋经生效判决判令予以腾空交还而无法继续经营使用，故被告应返还剩余期限的转让费。被告抗辩《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标的为饭店资产，而饭店内的资产已归属原告，双方的《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原告无权要求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双方转让的标的为涉诉饭店内物品，主张其购买饭店内物品花费100余万元，但其未能就购买物品的费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方自愿将“饭店”转让给受让方，而非“饭店内物品”，另结合《转让协议》第二条“对转让前所有资质的有效性、合法性（包括卫生、消防、环评、税务等）负责”、“双方商议同意不变更营业执照和其他登记的手续”等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合同标的并非仅为店内物品，故被告抗辩被告已将物品交付原告，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五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涉诉饭店，现涉诉饭店经营场所所在房屋已于2019年1月24日腾空交还案外人，五原告受让涉诉饭店进行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五原告诉请与被告解除《转让协议》，予以支持。关于五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转让费402778元。五原告主张涉诉饭店自2018年11月24日被停水停电无法经营，但其对涉诉饭店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无法进行经营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于五原告主张的无法经营的时间不予采信，认定涉诉饭店自2019年1月24日起无法经营。另，因涉诉饭店内物品五原告已留于涉诉房屋内无法返还被告，故物品剩余价值部分应于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剩余部分中予以扣除，因被告对于物品购买价格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自认物品残值为10000元，则法院对于原告自认价值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诉饭店已经营期限、涉诉饭店内物品剩余价值等因素，酌定被告侯杰返还五原告转让费356142.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与被告侯杰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二、被告侯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转让费356142.86元；三、驳回原告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2元，由原告刘屹、王宇、崔慧丽、刘恒、刘冰负担850元，由被告侯杰负担6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大众点评网页打印件、门头照片及店内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涉诉饭店因腾房无法经营因而判决予以解除转让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经营，现无法继续经营使用，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驳回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仅是购买资产对价，并不存在3年的餐厅经营权一节。因上诉人没有提供资产价格情况，故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2元，由上诉人侯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红审判员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