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6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温泉北路温泉之乡文化广场南边。 法定代表人：李日荣，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日荣，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以上两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仲，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文海，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常住广西陆川县双龙街藏龙世家二期工程项目部。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今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福绵区天河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鸿健,总经理。 以上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欢，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李日荣与被上诉人梁文海、一审原告广西今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凯旋公司、李日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梁文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上诉人凯旋公司实欠被上诉人13499682.73元证据不充分。本案中，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支付材料费和劳务费共计750万元，一审以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不予认可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上诉人凯旋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文海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3499682.73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被上诉人完成的部分工程尚未经验收合格，因此，待被上诉人完成的部分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尚未经验收尚欠的工程款。关于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完成的部分工程尚未经验收合格、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是无效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二、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涉案的工程未竣工，建设工程质量也未经验收合格，建设工程价款也未到支付日期，为此，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对13499682.73元享有优先权错误。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日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凯旋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李日荣是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其股东自然人才承担公司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凯旋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四、关于反诉问题。1、案外人顺安公司已与上诉人凯旋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30万元债权转让给凯旋公司，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错误；2、被上诉人未依协议书履行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而收取解除合同的6万元关系费，应当返还；3、达成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不承认解除合同，致使上诉人为确认合同解除而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的损失为50万，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文海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决。 一审原告今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梁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5557713.73元给梁文海；二、判令梁文海对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售凯旋华府房产(包括地下室）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给梁文海。利息计付标准以本金15557713.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梁文海，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四、判令李日荣对上述1一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旋公司、李日荣负担。 上诉人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请求判令梁文海、今朝公司返还人民币360000元给凯旋公司;请求判令梁文海、今朝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00000元给凯旋公司;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梁文海、今朝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今朝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凯旋公司是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的房地产企业。2016年4月18日梁文海挂靠今朝公司,并以今朝公司的名义与凯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一份(合同编号:JZ20160418-71),约定:凯旋公司将其开发的凯旋华府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今朝公司承建及安装,建筑面积约37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临时水、临电、临时道路等临建设施；桩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修装饰工程;安装工程;配套附属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合同工期为540日历天,合同总造价为6000万元等,梁文海以今朝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由梁文海进场施工建设,因凯旋公司工程报建及资金问题,梁文海、凯旋公司与案外人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三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梁文海、凯旋公司共同负责解除凯旋公司与今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二、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与凯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条款和内容按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条款和内容;三、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前支付300000元给梁文海作为本协议书履约金,此履约金在凯旋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扣除参拾万元。如梁文海在2016年11月5日前未能解除凯旋公司与今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梁文海即时将履约金返还给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前借支1000000元给凯旋公司。如凯旋公司在2016年11月5日前未能妥善解除今朝公司的有关合同,凯旋公司即时将履约金返还给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七、约定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新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后。凯旋公司同意按工程项目结算价的3%补偿费用给梁文海。《协议书》签订后,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并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300000元给梁文海,梁文海又以与今朝公司解除合同需要关系费的名义收取凯旋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元,用于与今朝公司解除合同。2016年11月9日凯旋公司也依约与今朝公司签订了《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解除2016年4月18日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合同编号:JZ20160418_71)。自签订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所有关于该顶目的经济纠纷、工量质量、安全责任等均由甲方(凯旋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合同解除之日起,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关系自行解除。二、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互相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合同违约等责任。2017年3月11日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签订《凯旋华府工程现状确认单》一份,就凯旋华府的工程现状进行确认,2017年4月6日,陆川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凯旋华府工程以尚未办理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手续,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为由对凯旋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而此时梁文海及今朝公司也与凯旋公司发生纠纷,2017年4月10日今朝公司以其尚未收到工程进度款、尚未办理好相关施工手续与凯旋公司尚未处理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为由,致函陆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请求停止办理凯旋公司与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凯旋华府项目准建证手续。2017年5月5日，经梁文海、凯旋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凯旋华府最终结算确认书》,确认梁文海施工期间共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5557713.73元。此后,双方就《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效力问题继续争端。2017年6月27日凯旋公司向该院提起请求确认《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效力的诉讼,该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判决后,梁文海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以（2017）桂09民终166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作出的（2017）桂0922民初字1519号判决书,确认《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有效的民事判决。2017年10月27日今朝公司以自己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对凯旋公司拖欠今朝公司工程款的诉讼,该院以今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该案梁文海,工程与今朝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今朝公司的起诉且已生效,梁文海因其权益未能实现,于2019年1月2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梁文海与案外人李桂诗、谢世辉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由梁文海雇请李桂诗、谢世辉带工程队来做凯旋华府劳务工程,梁文海除已支付李桂诗、谢世辉工程队1780000元劳务费外,因凯旋公司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梁文海,梁文海再没有支付过李桂诗、谢世辉工程队劳务费,另外梁文海与李桂诗、谢世辉工程队尚未结算有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梁文海退出凯旋华府工程承包施工,凯旋华府项目后期工程由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谢世辉工程队继续与凯旋公司订立合同在凯旋华府工程做工,应谢世辉的要求凯旋公司在未告知梁文海的情况下,先后于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5日间代梁文海支付过劳务费给谢世辉。再查明,凯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是李日荣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凯旋公司于2018年已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另外凯旋公司经梁文海同意支付刘朝杰工程款本金523031元,支付给蓝美珍、吕勇砖款30000元,支付给王明防水人工费35000元,合计5880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文海以今朝公司名义与凯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后,进场施工建设凯旋公司工程,因工程报建及资金问题,双方签订了《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了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双方且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凯旋华府最终结算确认书》,应视为《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附件。该《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附件是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有效合同,《凯旋华府最终结算确认书》确认梁文海以今朝公司名义,施工期间共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5557713.73元。庭审中经各方确认是凯旋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均无异议,该院现予以确认。于此,关于凯旋公司称已替梁文海支付包括材料款及劳务费在内将近5000000元,应从总结算工程款予以减除的问题,首先是谢世辉等人的劳务费,凯旋公司主张已代原告支付2420000元给谢世辉,从凯旋公司提供的《凯旋华府工程施工方未付款项清单》等证据表明,凯旋公司是按谢世辉完成1.3万平方米工程量,每平方米按单价250元进行预算付款的(即1.3万X250元=3250000元),结合梁文海己支付1780000元给谢世辉,在现工程量及单价未能确认的情况下,该院只能就双方没有争议部分,按凯旋公司已代梁文海支付1470000元(3250000元一1780000元)给谢世辉在总工程款中进行抵减为宜,超出部分950000元,因凯旋公司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抵减,待谢世辉与梁文海结算清楚后另行处理。另外凯旋公司代梁文海支付零星工程款588031元。(其中:刘朝杰工程款523031元,蓝美珍、吕勇砖款30000元,王明防水人工费35000元。)合计:2058031元。应从凯旋公司欠梁文海总工程款中减除。凯旋公司对原主张应从总工程款中抵减其代梁文海支付陆川县吉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因已放弃主张,该院应予准许。凯旋公司实欠梁文海工程款为:13499682.73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该院依法支持保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售凯旋华府房产(包括地下室）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条、二十二条的规定,梁文海请求合法有理,该院亦依法支持;关于梁文海请求凯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给梁文海的问题,因梁文海、凯旋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后,双方己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未约定有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该院按梁文海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梁文海；关于李日荣是否对凯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凯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日荣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由于李日荣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李日荣是该案的被告,并应对该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凯旋公司(反诉原告)反诉请求问题:一、请求反诉被告梁文海(本诉原告)、今朝公司(本诉第三人)返还36000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凯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凯旋公司时已告知梁文海或今朝公司,因凯旋公司(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依法驳回该项反诉请求;关于梁文海又以与今朝公司解除合同需要关系费的名义收取凯旋公司人民币60000元,作为与今朝公司解除合同费用问题,按照梁文海、凯旋公司与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解除凯旋公司与今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是《协议书》约定双方的义务,凯旋公司为了达到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总合同》的目的,再委托梁文海单独说服今朝公司，凯旋公司同意并支付60000元委托费用给梁文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梁文海接受凯旋公司的委托事项且已完成,收取费用60000元无需返还;二、关于请求反诉被告梁文海(本诉原告)、今朝公司赔偿金人民币5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凯旋公司停工是于2017年4月6日在陆川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凯旋华府工程以尚未办理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手续,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时发出停工通知书的。此后梁文海及第三人向职能部门反映情况,不确认《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效力,是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行为并不违法,也不构成对凯旋公司的侵权,凯旋公司的损失是自身的原因所致,与梁文海和今朝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对凯旋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予法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的、《最高人民法院》第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尚欠工程款13499682.73元给梁文海；二、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逾期不支付尚欠梁文海工程款的,梁文海享有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给梁文海。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349968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梁文海,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偿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四、李日荣对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述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五、驳回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全部反诉请求。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115146元(梁文海己预交62573元),反诉费12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梁文海负担27440元,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5106元。 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梁文海、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凯旋华府最终结算确认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实际施工人梁文海所承建的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且庭审中，凯旋公司也承认涉案的商品房已有部分出售。本院认为，且涉案建设工程经双方结算及并进行出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凯旋公司应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给梁文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已结算的事实判决凯旋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3499682.73元给梁文海，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凯旋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及未经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5月5日进行结算，但未约定有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凯旋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日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凯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日荣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由于李日荣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日荣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日荣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凯旋公司反诉请求返还360000元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凯旋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梁文海欠有案外人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履约金，且该履约金已转让给凯旋公司，但其提供不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该款转让给凯旋公司，亦没有案外人广西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梁文海已按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促成今朝公司与凯旋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且凯旋公司自愿支付60000给梁文海去办理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旋公司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凯旋公司反诉请求赔偿金500000元问题。本案中，造成工程停工的原因是凯旋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的规定，故，凯旋公司的损失是自身的原因所致,与梁文海和今朝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对凯旋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旋公司、李日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4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市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日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英 审判员  邹丽娟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