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云龙，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1号楼20层。代表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顺，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李国群，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程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李国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增加支付程云龙误工费10092.35元、伤残赔偿金3608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6.69元；2、诉讼费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程云龙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有自己的营运车辆，误工费应当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2、程云龙属于失地农民，且划归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程云龙户籍显示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群未作答辩。程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194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8068元、营养费280元、误工费30306.6元、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37.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157827.4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23时10分，在鹤淇大道与××路交叉口，李国群驾驶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程云龙驾驶的豫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余鹏阳）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余鹏阳和程云龙受伤。鹤壁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第16101123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群与程云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程云龙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24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2天，共支出医疗费16101.73元；于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4日在鹤壁积善中医院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2999.9元。涉案车辆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程云龙需扶养的人其子程恩旭（2011年4月20日出生），需扶养11年；其女程恩妍（2012年4月25日出生），需扶养12年。2018年10月26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392号鉴定意见书：1、程云龙左上肢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程云龙误工期为18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第二次住院出院后无需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国群驾驶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程云龙驾驶的豫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余鹏阳和程云龙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国群与程云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程云龙的合理损失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李国群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程云龙的损失：1、医疗费19101.63元，结合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鹤壁积善中医院出具的关于程云龙的医疗票据4张，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票据上显示成龙、余鹏阳、李秀红的5张票据，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程云龙的住院天数，按照50元/天计算为900元（50元/天×18天=900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根据程云龙的住院天数，其主张300元，对此予以支持。4、护理费，结合程云龙伤情及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为8445.8元（39522元/年÷365天×78天×1人=8445.8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程云龙的住院天数,其主张280元，对此予以支持。6、误工费，结合程云龙伤情、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书，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990元/年计算为20214.25元（40990元/年÷365天×180天=20214.25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程云龙的伤残等级及其年龄，参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为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27661.48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程恩旭、程恩妍每人的年生活费均为5196.01元/年（10392.01元/年÷2=5196.01元/年），其2人每年的生活费总和为10392.01元/年，等于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超过或等于该标准的，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在事故发生后11年内，程云龙的被扶养人为2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11年至第12年间的1年里，程云龙的被扶养人为1人。故2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额为11950.81元[（10392.01元/年×11年+10392.01元/年÷2×1年×1人）×10%=11950.81元）]，故残疾赔偿金共计39612.21元（27661.4元+11950.81元=39612.21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程云龙的伤残等级，酌定为5000元为宜，对此予以支持。9、鉴定费2464元，该费用属于诉讼中支出的费用，将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一并处理。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853.89元（19101.63元+900元+300元+8445.8元+280元+20214.25元+39612.21元+5000元=93853.89元）。程云龙的医疗费1910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80元，共计20281.63元（19101.63元+900元+280元=20281.63元），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予以赔偿，超过部分按照责任划分比例由李国群赔偿程云龙5140.82元[（20281.63元-10000元）×50%=5140.82元]。程云龙的护理费8445.8元、误工费20214.25元、残疾赔偿金39612.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3572.26元（8445.8元+20214.25元+39612.21元+5000元+300元=73572.26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予以赔偿。综上，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赔偿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83572.26元（10000元+73572.26元=83572.26元），李国群应赔偿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5140.82元。关于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故对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云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3572.26元；二、李国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云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140.82元；三、驳回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元，减半收取1628元，由程云龙负担713元，李国群负担915元；鉴定费2464元，由程云龙负担1080元，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38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云龙提交如下证据：1、从业资格证、营运证各一份，鹤壁市开泰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2016年1-9月份程云龙的运费清单各一份，拟证明：程云龙长期从事运输行业，误工费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2、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3日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古城办事处王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各一份以及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古城办事处出具的失地农民证明一份，拟证明：程云龙属于失地农民，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失地证明、失地农民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征地协议及征地补偿款的转账凭证相佐证；对运费清单有异议，没有银行凭证相佐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国群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程云龙提交的从业资格证、营运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鹤壁市开泰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运费清单，虽然不能证明程云龙的实际收入，但结合一审提交的驾驶证、行车证及二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营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程云龙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事实；程云龙提交的失地证明、失地农民证明与其一审提交的鹤壁市民政局鹤民（2017）48号文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程云龙的耕地已被征收，因行政区划调整，所在的王屯村民委员会已改为王屯社区居民委员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程云龙所提出的其属于失地农民，且居住区域已划归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因行政区划调整，程云龙所在的王屯村民委员会已改为王屯社区居民委员会，程云龙二审中提交的失地证明、失地农民证明与其一审提交的鹤壁市民政局鹤民（2017）48号文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程云龙的耕地已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当，应当纠正。程云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程云龙的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程云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37.5元[（20989.15元/年×11年+20989.15元/年÷2×1年×1人）×10%=24137.5元）]，被扶养生活费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87885.88元（63748.38元+24137.5元=87885.88元）。关于上诉人程云龙所提出的其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有自己的营运车辆，误工费应当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程云龙上诉称其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一审中提交了驾驶证、行车证，二审中又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营运证以及鹤壁市开泰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运费清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程云龙事故发生前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且程云龙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故其上诉请求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应当纠正。即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61455元/年计算，程云龙的误工费为30306.58元（61455元/年÷365天×180天=30306.58元）。经重新核算，程云龙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10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8445.8元、营养费280元、误工费30306.58元、残疾赔偿金87885.8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52219.89元。因涉案车辆在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程云龙的各项损失合计152219.89元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故天安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赔偿程云龙各项损失120000元，超过部分按照责任划分比例由李国群赔偿16109.94元[（152219.89元-120000元）×50%=16109.94元]。综上所述，程云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三、李国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16109.94元；四、驳回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减半收取1628元，鉴定费2464元，合计4092元，由程云龙负担563元，李国群负担41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3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李国群负担14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110元（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