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化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潭江道交口西南侧优仕公寓1-1916。 法定代表人：陈海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芬，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曹妃甸区丰源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三农场五队。 法定代表人：毛怀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天津市化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区丰源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芬、黄昊，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民、王庆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化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化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丰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及履约行为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对《购销协议》、财务凭证等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财务凭证中的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丰源公司已经抵扣并入账，原审法院忽略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和结算单三项事实相互佐证。款流、票流、货流事实清楚并相互印证，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的要件。且丰源公司在原审中关于“丰源公司由化轻公司实际托盘经营”的答辩陈述也已承认双方间货物买卖事实及欠付1.2亿元的事实，仅对于案涉法律关系存在异议。原审法院对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同时，又不予采信该部分证据材料所记载证明的客观案件事实，以增值税发票、出库单、购销明细无丰源公司确认为由认定证据不足以证明供货情况，存在前后矛盾。（二）丰源公司应当支付对应货款，否则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化轻公司为国有企业，供给丰源公司的货物为国有资产，原审法院驳回化轻公司一审主要诉讼请求将导致国有资产支出后无对价的情况下丧失司法救济手段。（三）丰源公司付款性质是否明确记载于财务凭证，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必须条件，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化轻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款性质。1、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于案涉期间内存在长期贸易关系，支付货款所涉及的银承或收据不记载所付款项性质等均为双方间认可的交易习惯。款项性质是否明确记载，并不影响双方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合同履行；2、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之间除本案外，别无其他争议及纠纷。原审法院仅依据化轻公司员工刘好学、张建在部分凭证上的签字，以及天津物产化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化轻公司关联母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母公司之间存在另案纠纷（前述两个案件于本案审理时均未有生效判决，且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前述两个案件相关材料），就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非单一买卖合同关系，并对丰源公司所付款项性质不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未采信丰源公司关于合作经营事实的主张，同时也不确认化轻公司关于购销合同、化轻公司供货、丰源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丰源公司在答辩、举证环节明确承认双方间购销合同事实及供货履约行为等事实的存在，仅是主张购销合同及履行系化轻公司一家实际操作，认为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既然对丰源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予认定，就应当对化轻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情况的基础上，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不支持化轻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双方已提供了《购销协议》及部分《煤炭买卖合同》，化轻公司已通过财务凭证证明了化轻公司供货、丰源公司付款的基本事实，提供了完整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银行承兑汇票等材料，且原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丰源公司未否认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对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但未对化轻公司供应货物及因此遭受损失的事实审理，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予以回避。（二）原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双方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其基本事实应适用哪个法律规定，以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为依据，含混驳回化轻公司的主要诉请，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即使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合作经营关系不成立，也应当告知化轻公司法院认定为何种法律关系，是否考虑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未对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而直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化轻公司未来将无法就该部分款项及相关损失再次提起诉讼，直接导致化轻公司失权。 丰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化轻公司、物产化轻公司的债权、债务、签订的各种购销合同、协议、出库单、结算单、开具的增值票、收据等均为内部之间一家行为，与丰源公司无关。（一）化轻公司与河北汇源炼焦置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签订了《企业合作经营协议》，将丰源公司经营权托管给化轻公司，原件被化轻公司任命的总经理张建拿走，我们现存只有复印件。《企业合作经营协议》附件有合作协议资金动态变化确认书、企业购销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2011-03，此件明确标记原件由抵押权人保存，但化轻公司不拿出）三项，化轻公司认可前二项，不认可第三项，也不拿出原件进行确认，明显是对其有利，足以证明《企业合作经营协议》真实有效。（二）《企业合作经营协议》实施后，化轻公司是实际管理人，形成托管经营的事实，虽然双方没有留下交接手续，但三年十一个月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化轻公司一直掌控所有的营业执照、印章及相关证件手续。化轻公司是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唯一签字盖章人，代表丰源公司、化轻公司、物产化轻公司三方签字盖章，这样的运作模式能说明实际托管。（三）化轻公司是物产化轻公司母公司，两家公司法人、董事长、总经理是同一个人陈海生，经营管理机构和人员代表3家企业进行运作，化轻公司实际运营中利用托盘经营的掌控，形式上为丰源焦化公司供煤，丰源焦化公司烧炼焦炭后，用焦炭抵偿进煤款，由物产化轻公司包销焦炭，物产化轻公司压级压价收购再加价卖出焦炭，进煤、售炭款从没有进出丰源焦化公司的账内，化轻公司与物产化轻公司之间一直采取内部账目运作循环，利用化轻公司掌控的丰源公司证章手续进行票据空转，截取双段大部利润，编造经营财务虚假账目，制造虚假财务往来账链，独吞企业经营利润。二、化轻公司开具的出库单、结算单、发票都没有丰源公司人员签字盖章确认。化轻公司开出了出库发货单，但不能提供丰源公司人员开具的收货验收入库单，未形成相互佐证的完整证据。结算单应根据双方的出库单与入库单进行统计结算，经双方签字盖章才是真实的结算单，不应是化轻公司单方开具，且没有丰源公司人员签字盖章确认，结算单是化轻公司虚构。增值税发票必须经过双方财务人员签字认证才能最终开具，化轻公司提交发票是臆想的，数据不是当时真实供货数据，是为了配合制造假的财务报表形成假的证据链。货物交付情况与出库单、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规格、数量、价款都对不上。自双方签订企业合作经营协议至合作终止，丰源公司没有真正意义上给付供货款，所谓的给付煤款的支票、银行承兑都是化轻公司与物产化轻公司之间往来账目及票据空转，经过内部财务循环后，需要财务账目平衡时再根据需要利用。在没有进行财务核算核对确认欠款的情况下，对化轻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承认。化轻公司供煤数量、种类、价格及总价款都没有丰源公司人员认证、验收、统计结算、财务核算，同样化轻公司对外销售焦炭也没有经过丰源公司人员对焦炭等级、价格、数量的确认、认证和签字盖章。三、化轻公司称原审判决造成国有资产损失，颠倒黑白。化轻公司是国资大型集团企业，企业经营管理能力强大，但是根据事实和证据，自从双方企业合作经营起，有章不循，故意制造财务管理、经营管理混乱，编造制造虚假账目，将经营过程中的文件资料、财务结算凭证、业务手续全部丢失、销毁，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拿不出真实可靠证据，我们想查账、对账都无据可查。化轻公司利用丰源公司的厂矿设备生产经营，没有按约定兑现利润分成，三年多时间都没有进行企业经营核算，也不组织财务成本核算、结算，更不出企业经营财务成本报告，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同时也侵占了丰源公司利益。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丰源公司系由唐海丰源焦化有限公司更名而来。2011年11月8日，化轻公司（甲方）与唐海丰源焦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协议》，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共同协商，由甲方负责采购乙方生产所用原料煤。二、甲方采购原料煤，并直接向供煤方付款、结算。五、甲方与乙方结算方式，按照甲方实际采购进行分批结算。六、甲乙双方每批具体结算时需另订补充协议及购销合同。八、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出现未尽事宜，双方在不违背协议原则下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结果双方签字认可并作为协议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月1日，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编号为HQZH20140101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化轻公司向丰源公司供煤，品种为肥煤，数量6000吨，价格为现金含税到厂价1010元/吨，总金额6060000元，结算方式为月底加权平均结算。2014年7月22日，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编号为HQXT20140722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化轻公司向丰源公司供煤，品种为低硫低灰煤，数量4300吨，价格为承兑含税到厂价755元/吨，总金额3246500元，结算方式为月底加权平均结算。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了双方公章。2014年6月25日丰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方式支付给化轻公司480万元，化轻公司为丰源公司出具收据，化轻公司《回款单》显示该款为预收销售收款，款项归属为货款或关税，回款单位为丰源公司。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丰源公司2011年至2014年由谁实际经营问题，丰源公司主张根据《企业合作经营协议》，丰源公司在此期间由化轻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以抵消汇源公司欠化轻公司货款2.776亿元的债务，化轻公司在丰源公司企业经营了三年十一个月没有抵消任何债务，也没有平分过利润。但丰源公司仅提供了《企业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化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合作模式，丰源公司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母公司汇源公司与化轻公司已履行了该协议，且由化轻公司实际接管了丰源公司并实际进行了经营，故对丰源公司主张的双方为合作经营模式且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由化轻公司实际控制丰源公司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案涉财务往来账目是否为货款以及货物交付问题，化轻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由丰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未明确表明化轻公司向丰源公司收取的款项系基于煤炭买卖合同所产生的货款。同时，根据丰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刘好学不仅代表化轻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代表丰源公司签订过合同，张建作为丰源公司方管理人员却在化轻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财务支出凭证上签字。加之本案双方以及案外人物产化轻公司之间另案还有其他纠纷，并非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情形之下，化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丰源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为买卖合同交付的货款。关于交付货物问题，化轻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库单、购销明细等，上述单据没有丰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认可，丰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化轻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丰源公司的收货行为。同时化轻公司所提交的《询证函》系复印件，丰源公司亦不认可，化轻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化轻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丰源公司收到了货物以及丰源公司欠付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化轻公司起诉要求丰源公司支付因履行《购销协议》所欠付的购煤款，应就双方《购销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提供必要证据。但从化轻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其既不能提供全部《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原件，又不能提交丰源公司收取货物的证据及货物运输凭证，也没有丰源公司欠付其货款的其他相关证据。在化轻公司所提供的履行证据不完整的情况下，其因未能完成证明与丰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化轻公司要求丰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化轻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协议》问题，双方虽无证据原件，但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丰源公司对于化轻公司解除该协议的主张亦予以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化轻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化轻公司与丰源公司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二、驳回化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12.63元由化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化轻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材料： 证据一《购销协议》。证明目的：双方于2011年11月8日达成协议，化轻公司向丰源公司供应生产所需原料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此份《购销协议》与一审期间提交的《购销协议》内容相同，版本不同，且有原件。 证据二结算单73份。证明目的：双方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存在经丰源公司盖章确认的煤炭买卖、结算行为。 丰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孤立的看这个协议，这是和双方企业合作协议一体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化轻公司既代表丰源公司盖章，又代表其自身盖章，刘好学既代表丰源公司又代表化轻公司还代表物产化轻公司盖章，丰源公司没有参加实际经营，代表丰源公司出具的收据都是化轻公司自己签字盖章的，化轻公司的证据链中没有丰源公司财务人员的入库签收单。 本院经审查，化轻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购销协议》与原审期间提交的《购销协议》内容一致，原审期间丰源公司已质证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化轻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既有2011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化轻公司的月度精煤财务报表，也有2011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丰源公司的月度精煤财务报表，双方的报表中只有本方公司盖章，均无对方盖章，部分报表中刘好学代表化轻公司签字，部分报表中刘好学代表丰源公司签字，且丰源公司对结算单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不足以达到化轻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化轻公司和丰源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如果实际存在买卖关系，丰源公司是否应向化轻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具体金额。 对于化轻公司和丰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双方均予认可，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有效。但双方对于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化轻公司主张已实际供煤，丰源公司欠付货款，双方之间就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丰源公司主张化轻公司供煤只是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的一部分，在《购销协议》之外，丰源公司的母公司汇源公司与化轻公司之间签订了《企业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汇源公司与化轻公司合作经营丰源公司，利润平分，以此抵偿汇源公司欠付化轻公司的债务，合作期间丰源公司完全由化轻公司人员控制，双方真实关系是转包或托管，化轻公司诉请的欠款未经双方对账确认，是虚假的。 本院认为，根据《购销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每批货物具体结算时需另订补充协议及购销合同，但化轻公司未能提交《煤炭购销合同》的原件，所提交的复印件无经办人签字和落款日期，且丰源公司不予认可。化轻公司主张已向丰源公司交付了煤炭，虽提交了货物出库单，但未提交由丰源公司签收确认的货物入库单，所提交的结算单均为单方出具，未经双方共同盖章确认。化轻公司提交的《询证函》系复印件，丰源公司不予认可，且复印件中亦无经办人签字和落款日期。因此，化轻公司上诉主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和结算单相互佐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据以主张双方完成货物买卖交易的证据并不完整，其据以主张丰源公司收到货物及欠付货款的证据不足。丰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虽认可依据《购销协议》采购煤的事实，但同时提出系由化轻公司代表丰源公司采购，并未认可与化轻公司之间实际存在买卖关系和欠付货款的事实。据此，原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化轻公司未能完成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 丰源公司主张与化轻公司之间为托管关系，但仅提供了《企业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据以证明，化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化轻公司负责合作期间丰源公司的经营，丰源公司亦未举示其他直接证据足以证明化轻公司实际接管并控制了丰源公司的经营，故丰源公司主张其与化轻公司之间为托管经营关系，证据并不充分。原审判决对于丰源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亦无不当。 综上，化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12.63元，由天津市化轻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楳 审判员  王毓莹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