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林，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宁，男，199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抚顺市顺城区将军堡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伟，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平，男，1952年4月25日，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利，男，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伟强，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李嘉林因与被上诉人于伟、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对车牌号为辽Ａ×××××车辆的查封，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1日与张某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将购车款交付给杨磊，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于上诉人，并约定晚些办理过户手续。本案并不存在转移财产一说，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对车辆已经进行使用，只是因为张某某得癌症而推迟办理过户。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认为，本案诉争车辆应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所有权人是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张某某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支付了购车款，张某某已经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并实际使用，因此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汽车本属于动产，所有权转移应以交付为主，并且上诉人购车时并无恶意，应属于善意取得。二、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张某某之间有买卖车辆的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背面以及张某某的录像可以证明上诉人按照张某某要求将购车款转给杨磊用以偿还张某某欠杨磊的债务。车辆款项汇款凭证载明的是“货款”，这是银行人员的疏忽造成的，其款项载明的错误并不能决定款项交付不真实，而且上诉人与杨磊之间也并没有货物生意往来。于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执异42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对车牌号为辽Ａ×××××车辆的查封，价值25万元；2、判决于伟、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嘉林提交一份签订于2014年12月11日的《车辆买卖协议》，张某某作为卖方（甲方），该协议约定“车牌号为辽Ａ×××××,车辆类型轿车，黑色，品牌型号为奔驰E级，甲方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产权、债务、抵债）盗抢及交通纠纷，如有不实甲方愿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售后约定条款：车辆交付后，出现任何故障、损坏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己负责。该车在2014年12月11日4时30分以前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甲方负全部责任；该车在2014年12月11日4时30分以后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交易金额25万元。”该协议李嘉林未在买方处签字。同日，张某某在《车辆买卖协议》背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今有张某某与李嘉林达成车辆买卖协议，2014年12月11日下午4点30分，李嘉林先付购车款44万元给张某某护车人杨磊本人，余款6万元将在李嘉林将两车接收后再一次付清。”2014年12月11日，李嘉林向案外人杨磊转账44万元，转账用途及附言写明“货款。”庭审中，李嘉林表示于2014年12月11日占有该车辆，并向法庭提交了多份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及缴纳罚款收据，但被处罚人均不是李嘉林。李嘉林表示因为驾照扣分比较多，所以都是买的别人的分。一审法院在审理于伟与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10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张某某、陈福利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李嘉林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4万元；二、如果张某某、陈福利未按本调解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莫伟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双方无其他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均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于伟于2015年2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沈河执字第702、73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张某某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Ａ×××××小型汽车。李嘉林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103执异4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嘉林的异议。李嘉林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李嘉林主张其已购买诉争车辆，但截至法院查封时，该车辆仍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关于李嘉林主张实际购买诉争车辆的问题，根据李嘉林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中仅有车辆出卖人张某某一方签字，不符合一般合同的形式要件，且无法确定买受人系李嘉林本人。另外，李嘉林提交的44万元转账凭证中写明转账用途为“货款。”且该笔转款的实际收款人为杨磊，而非车辆出卖方张某某，故李嘉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张某某车辆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关于李嘉林主张实际占有诉争车辆的问题，结合李嘉林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及缴纳罚款收据，上述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上载明的被处罚人均不是李嘉林，均无法证明李嘉林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事实。综上，李嘉林与张某某未对诉争车辆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李嘉林本身存在过失，且李嘉林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亦未能证明李嘉林对车辆实际占有使用。故于伟作为张某某的债权人，要求对登记在张某某名下的车辆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公告费800元，由李嘉林负担。二审中，李嘉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杨磊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嘉林购买张某某本案争议车辆，将款项交给杨磊，杨磊将该车辆交付给了李嘉林，因杨磊与张某某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张某某将车辆交给杨磊使用。证据二、中国银行于玲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李嘉林在银行办理汇款时银行按照惯例将该笔款项的用途填写成货款，实际是购车款。证据三、抚顺市新蓝盾汽车修配厂的证明及保养记录，证明该车辆李嘉林购买后一直在该处进行保养。证据四、保险单及违章记录，证明该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嘉林。证据五、车辆行驶证、完税证明、使用手册，证明张某某将车辆手续原件交给了上诉人。于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二，于玲自称是银行工作人员没有银行印证，此证据真实性无法认证。对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是单位证明没有经办人或者单位主管人员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要求，从内容看保养记录也都是在法院查封之后的。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法院查封后交的保险，不能证明查封前车辆已被李嘉林实际占有。对证据五，不能证明是查封之前交付的。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未发表质证意见。于伟、张某某、陈福利、莫伟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付是机动车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向张某某购买车辆、支付合理对价，且张某某已经实际向其交付该车辆。李嘉林为此提交了其与张某某的《车辆买卖协议》、当日其向杨磊转账44万元的凭证、张某某和杨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李嘉林主张包含案涉争议车辆的两辆车总价为50万元，该价格与其向杨磊交付的44万元数额不对应。李嘉林自述其买车时知道张某某欠杨磊钱，车辆在杨磊处，且明知案涉车辆有银行抵押贷款未还清，在此情况下，李嘉林不要求张某某先偿还银行贷款、解除车辆抵押、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却将购车款交付给张某某的债权人杨磊，该解释不符合常理。李嘉林主张其在购车后借用他人驾驶证办理了违章处罚手续，并缴纳了罚款，但其提交的处罚决定书和缴纳罚款的收据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按照一般二手车交易习惯，应在购车时即处理前期违章，如果其在2014年12月11日已经买受并开始实际使用该车辆，到2016年12月13日，已经过两年时间，车辆必然需要进行年检，而前期违章未处理则无法办理年检，影响车辆使用，故该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互相矛盾。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车辆保险单显示为该车辆投保时间发生于2016年12月12日，与其主张的买车时间间隔两年，且被保险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车辆维修结算单系由某汽车修配厂开具，时间在2015年10月以后，且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买受取得该车辆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买受和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不足以排除法院执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