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03民初19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叶达星，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依，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胡小燕，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被告（反诉原告）：方大祥，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叶达星诉胡小燕、方大祥及胡小燕、方大祥反诉叶达星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叶达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张依依，方大祥及方大祥、胡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达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叶达星与胡小燕、方大祥签订的《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2、判令胡小燕、方大祥双倍返还定金1300万元，返还春季学期经营管理权补偿费用42.5万元，返还股权整合费用24万元，本项费用合计1366.5万元；3、判令胡小燕、方大祥以716.5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4、判令胡小燕、方大祥赔偿叶达星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6万元；5、判令胡小燕、方大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日，叶达星（乙方）与胡小燕（甲方）、方大祥（丙方）签订《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对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股份重组及合作办学达成一致协议，约定该学校全部投资作价人民币2116万元，甲方持股40%，乙方持股60%，作价1269.6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给付甲方定金650万元，如协议正常履行则冲抵股份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即民非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二日内，乙方付清股权余款619.6万元。乙方同意于协议签订后两日内给付甲方人民币42.5万元作为春季管理权的补偿费用，一次性支付甲方24万元作为股权整合补偿费用。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约定履行付款，应给付合同总标的20%的违约金给甲方。乙方交付定金后若甲方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则甲方双倍返还定金。协议签订后，叶达星于2019年3月4日付款716.5万元，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胡小燕、方大祥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且没有按双方约定清单提供学校相关材料，并拒绝移交学校公章；另外，占用学校办公室用于其私自经营，导致叶达星无法经营管理学校，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严重违约，请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协议。方大祥与胡小燕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立人中专学校，且方大祥在协议中保证愿意以其所持有的学校股权及个人家庭财产、夫妇名下公司财产提供担保。故胡小燕、方大祥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 胡小燕辩称：1、叶达星与胡小燕、方大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及叶达星支付了716万元均是事实。但叶达星诉状中所陈述的胡小燕、方大祥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也不是客观事实，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中对举办者变更虽然有时间约定，但时间约定后是附有说明，排除政策法律规定、不可抗力的原因。而胡小燕成为立人学校的股东是要经过行政许可的，因为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4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这三个月的期限需要行政许可，认同批准才能成立。双方协议在未经行政许可之前是一个未生效的约定。2、关于叶达星诉称的胡小燕、方大祥没有提交学校相关材料、并拒绝移交学校公章、占用学校办公室用于私自经营均不是事实。胡小燕、方大祥按照协议约定移交了所有的材料，并且叶达星派驻人员对学校进行了实际管理，学校的公章不存在移交的问题，其公章一直由学校办公室人员保管，并不是由胡小燕、方大祥收存。胡小燕作为学校举办者，在学校有相应的办公场所，这不存在移交的问题，实际上是因为叶达星接管学校后发现办学无利可图，为退出该协议找的借口而提起的诉求，因此叶达星的诉求不应支持。 方大祥辩称：同胡小燕答辩意见一致。另针对叶达星提出的胡小燕、方大祥在履行办学协议中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学校相关管理事宜作如下补充：学校管理实际上是分成三个部分，一是财务管理，财务管理在双方签订协议以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叶达星交付了学校的结余现金、账目、财务印章以及银行的网银盾，且叶达星也已经安排会计和出纳接管学校财务管理事宜，在学校教学教研管理中，叶达星也已经安排执行校长接管学校的教学教研、政教德育等事宜，在后勤保障这一部分，叶达星已经安排了相关人员接管了学校的食堂（包括采购）等事宜。因此，叶达星实际上已经全面接管和实际控制学校。 胡小燕、方大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因叶达星缔约过失和怠于履行《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中委托管理事宜给胡小燕、方大祥造成的损失（包括胡小燕、方大祥支付的代理费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584.8万元，并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暑期，叶达星通过中间人到胡小燕作为主要举办者的安庆立人中专专业学校考察，并与当时学校的全体举办者洽谈加入学校及合作办学事宜，当时其他几个举办者向其介绍了学校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学校资产状况、在校学生人数及学校的教育教学等情况，双方初步交换了叶达星入股学校成为举办者的意见，后叶达星又多次来立人中专学校，充分表达了其想加入学校举办者行列的意愿，因考虑到叶达星系资深民办教育办学人，应该有丰富的学校管理经验，其加入立人中专学校，会使学校得到发展壮大，有利于学校的师生，于是经与叶达星多次协商，达成了合作办学的意向，因叶达星提出学校举办者人数越少越好，要求胡小燕、方大祥能先并购其他举办者的股份，在此情况下其他举办者在转让股份时的价格都高出了股份的实际价值，经叶达星同意，胡小燕、方大祥按叶达星同意接受的转让价支付了其他举办者的股份款，该部分实际多支付约400万元，根据合作办学协议，该多转让部分叶达星应该承担60%即240万元，同时叶达星在全面接管立人中专学校期间，怠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给学校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因其怠于管理，造成学校面临倒闭的处境，协议约定了叶达星四年的承包管理，现叶达星解除合同，应该赔偿胡小燕、方大祥损失人民币340.8万元，叶达星自己怠于履行义务，因觉得合作办学无利可图，就起诉解除合同，显然是恶意诉讼，致使胡小燕、方大祥不得不委托代理人应诉，造成胡小燕、方大祥支付代理人代理费损失。综上，请求法庭支持胡小燕、方大祥的反诉请求。 叶达星针对反诉答辩称：一、胡小燕、方大祥称叶达星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学校面临倒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在双方签订《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之前，该学校就存在生源流失、管理不规范等问题。根据2019年5月30日望江县教育局向学校下达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可知，该学校在望江县教育局2018年年检中，就已经存在未按规定建立学校党组织、实习管理不规范、生源严重不足等问题。且从叶达星提交的可信时间戳及望江论坛的截图可以知道，学校在2018年就已经存在环境不卫生、管理不规范等问题，并遭到网友及学生家长的批评。2018年，叶达星并未接手学校，学校出现的问题与叶达星无关。2、叶达星与其团队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参与管理学校。首先，叶达星积极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其次，根据叶达星提供的与方大祥的聊天记录显示，叶达星积极回应胡小燕、方大祥要求签订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并要求胡小燕、方大祥提供相关材料，其拒不提供。第三，根据叶达星提供的收费批复、《2019年生源学习一览表》、《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中职宣传学校对接情况反馈表》说明，叶达星在管理学校时，规范管理并积极开展招生活动。3、学校生源流失严重系胡小燕、方大祥过错造成的。首先，胡小燕、方大祥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叶达星在管理学校期间，胡小燕、方大祥不但没有配合叶达星的管理，还多次阻挠叶达星及其团队管理学校，导致叶达星无法对学校进行正常的管理。综上，胡小燕、方大祥主张叶达星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 二、胡小燕、方大祥主张叶达星应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584.8万元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胡小燕、方大祥主张240万元股份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整合学校股份是胡小燕、方大祥应有的义务。其受让学校股份并支付对价完全是其自愿行为，叶达星不存在任何干预行为。其次，胡小燕、方大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支付了400万元转让款。2、胡小燕、方大祥主张四年承包损失340.8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叶达星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胡小燕、方大祥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全部反诉请求。 叶达星、胡小燕、方大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叶达星提交的叶达星身份证复印件、胡小燕及方大祥户籍信息、《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转账记录、收条、安庆立人中专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会议记录、视频、关于变更学校类别及名称的请示、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站截图、望江县教育局责令整改通知书、聊天记录、关于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试点放开民办教育收费的批复、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文件立教（2019）12-13号、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教师群聊天记录、安庆立人中专学校在籍人数统计表；胡小燕、方大祥提交的胡小燕及方大祥身份证复印件、叶达星身份证复印件、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办学许可证、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文件{立教（2019）1号}、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理事会会议纪要、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文件{立教（2019）7号｝、安庆市教育体育局｛教体民（2019）275号｝文件、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财务移交表、2018年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招生情况（花名册）、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望江县宏艺职业技术学校（现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协议、2019年招生宣传画册，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叶达星提交的望江县职教中心实训楼照片，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2、叶达星提交的2019年生源学校一览表及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中职宣传学校对接情况反馈表，均为复印件和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3、叶达星提交的2019年春季缴费明细表，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4、叶达星提交的证人证言，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的证人证言，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5、胡小燕、方大祥提交的收条，因提交的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6、胡小燕、方大祥提交的望江县2018、2019年中考学生人数，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7、胡小燕、方大祥提交的刘俊伟、江世秀的调查笔录，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8、胡小燕、方大祥提交的余浩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的证人证言，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日，叶达星（乙方）与胡小燕（甲方）、方大祥（丙方）签订一份《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安庆立人中专学校股份重组及合作办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安庆市立人中专学校全部股份、举办权、经营权及学校全部资产、财产作价2116万元，甲方持股40%（846.4万元），乙方持股60%（1269.6万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给付甲方定金650万元（如协议正常履行则自动冲抵股份转让款），甲方将学校全部股权的60%转让给乙方持有。股权变更登记（民非登记）完成之日起二日内，股权（股份）交易余额619.6万元全部付清；3、甲方、丙方共同保证：本协议签订前立人中专学校全部股权归甲方所有，股权、举办权、产权、经营管理权清晰完整无纠纷。保证2019年春季收入除为了春季办学正常支出外的其他所有资金均应完整保留在学校账户，财产完好保存于校内直至交接给乙方。甲方、丙方愿意以其所持有的学校股权及个人家庭财产、夫妇名下公司财产对此条提供担保；4、甲方收取乙方定金后，乙方即全面接收学习管理。财产权、管理权的交接以双方所签清单及交接记录为准。乙方同意于签订协议后两日内给付甲方42.5万元作为甲方交付2019年春季学期经营管理权的补偿费用，本学期损益都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自2019年7月1日始至2023年6月30日止共四学年对学校实行承包管理，承包期间学校所有日常业务开支由乙方独自承担，所有主营业务收益由乙方独自享有。每年于9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固定收益85.2万元。承包期满后，学校股东按照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享受收益。2023年春季学期开学后，双方即着手就共同管理学校进行协商。2023年8月30日前双方组织清算，2023年8月31日学校账户清零后移交给董事会；…9、乙方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给付合同总标的20%的违约金给甲方。乙方交付定金后若甲方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除不可抗力或政策法律规定），则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定金；…11、乙方愿意于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一次性补偿甲方24万元，以感谢甲方此前为整合学校股权所作贡献。协议签订后，叶达星于2019年3月4日向胡小燕支付了学校股份转让定金650万元、学校2019年春季托管费42.5万元、学校股份转让劳务费用开支24万元，胡小燕分别向叶达星出具了收条。后叶达星派遣了人员到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任执行校长、财务主管、后勤主管。2019年3月18日，胡小燕将学校相关财务移交给了叶达星方，但学校公章没有移交给叶达星方。因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8月底叶达星及其派遣的人员均离开了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2019年6月25日，叶达星将胡小燕、方大祥诉至望江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因方大祥系望江县人民法院干警，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方大祥、胡小燕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 另查明，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叶达星与胡小燕、方大祥于2019年3月2日签订《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时，该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的举办者为廖恒、方浩、汤义阳、胡小燕。2019年3月16日，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召开理事会，同意将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举办者由胡小燕、廖恒、方浩、汤义阳变更为胡小燕。2019年8月15日，安庆市教育体育局向望江县教育局发出教体民（2019）275号通知，同意将原安庆立人中等专业学校举办者胡小燕、廖恒、方浩、汤义阳变更为胡小燕。后方大祥通过短信告知叶达星，胡小燕与另三位举办者的变更已经完成，并要求叶达星提供相关资料，完成胡小燕与叶达星之间的相关变更事宜。 再查明，胡小燕与方大祥系夫妻关系。 本案审理中，叶达星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立即冻结胡小燕、方大祥银行存款1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叶达星因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叶达星与胡小燕、方大祥签订的《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叶达星依约向胡小燕支付了合同中载明的定金650万元、管理权交付补偿费用42.5万元及股权整合补偿款24万元，但至今双方未能完成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现因双方矛盾较大，已无继续合作办校的可能，为了维护学校师生的利益，减轻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故对叶达星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叶达星主张胡小燕返还收取的合同中约定的定金650万元、管理权交付的补偿费用42.5万元及股权整合补偿款24万元，合计716.5万元，并自2019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方大祥作为胡小燕的配偶，自愿签署了《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并表示愿意以家庭财产提供担保，故对胡小燕的上述支付义务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叶达星主张胡小燕、方大祥双倍返还定金1300万元，虽《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叶达星交付定金后若胡小燕无法在三个月内完成协议约定的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则胡小燕双倍返还叶达星定金，但双方之间关于三个月完成变更登记的约定是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且双方也约定了不可抗力或政策法律规定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的举办者变更登记是行政许可事项，行政许可的期限并不是胡小燕能够自行决定的事项，胡小燕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向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了变更登记，其已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叶达星主张胡小燕、方大祥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胡小燕返还其收取的款项即可。叶达星主张胡小燕、方大祥赔偿律师费损失16万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叶达星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胡小燕、方大祥辩称其已向叶达星交付了学校管理权，且学校举办者也已经由胡小燕、廖恒、方浩、汤义阳变更为胡小燕，故管理权交付的补偿费用42.5万元及股权整合的补偿款24万元不应退还，因胡小燕并未实际将学校公章交接给叶达星，双方之间也没有完成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故对胡小燕、方大祥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胡小燕、方大祥反诉主张叶达星支付给其造成的损失584.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叶达星与胡小燕、方大祥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望江县立人中专学校合作办学协议》； 二、胡小燕、方大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达星款项合计716.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1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叶达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胡小燕、方大祥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04750元，反诉受理费263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118元，由叶达星负担42795元，胡小燕、方大祥负担93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利平 审 判 员  周 鑫 人民陪审员  宣立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苏 (已上诉，尚未生效)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 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