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祥宝，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民，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王秀平，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安祥宝因与被上诉人张成民、原审被告王秀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祥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成民对安祥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祥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张成民并非债权人。本案同一事实起诉过三次，在张成民之女张燕诉讼一案，张成民为共同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成民自述为借款的中间人和经办人，并认可安祥宝为担保人，法院以张燕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张成民又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在两案中的身份相互矛盾。2.张成民未提交银行流水，证实借款实际交付，借款人王秀平未参加诉讼，款项是否还清也未审查。3.安祥宝并非共同借款人，而是担保人。借款发生在2016年5月5日，到期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担保期间已过。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张成民未作答辩。王秀平未作陈述。张成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祥宝、王秀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祥宝、王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王秀平、安祥宝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已和对象商量做生意：今借到并收到现之壹拾万元整，我（们）自愿承担律师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至还清本息时借款数额的月利率3%（3分）付息责任，以上我（们）阅过并同意。借款人：王秀平、安祥宝。2016年5月5日是。”2018年10月26日，就同一事实，张燕（张成民之女）曾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过诉讼。2018年12月24日，法院作出（2018）鲁0125民初35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借款是通过张成民借于王秀平和安祥宝，借条亦系王秀平、安祥宝向张成民出具，故认定张燕与王秀平、安祥宝之间不具有借贷的合意。因此，裁定驳回了张燕的起诉。诉讼中，张成民自认王秀平已偿还了两个月的利息6000元。另查明，2011年至2018年间，一审法院审结了众多以张成民作为原告（出借人）向不特定当事人（借款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民事案件及执行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诉讼中，安祥宝认为其身份为保证人，而不是借款人。从涉案借条的书写形式看王秀平、安祥宝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裁定身份证信息，两人的签名及相应信息并列且格式相同，其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中共同借款人署名落款的形式要件。且借条中并未明确注明安祥宝是保证人身份。因此，安祥宝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成民现持有该借条，借条中没有载明债权人，且在（2018）鲁0125民初3580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安祥宝亦认可该借条系向张成民出具，因此，张成民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张成民多年来多次从事向外借款业务，借款人存在多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即其出借的对象不特定，本案只是其众多借款业务的其中之一，从上述案件能够看出，张成民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利息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成民主张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未起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张成民自认已偿还两个月利息，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6年7月5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秀平、安祥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成民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张成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成民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安祥宝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张成民以持有的王秀平、安祥宝签名捺印的借条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向王秀平、安祥宝主张还款责任，张成民虽在借条下部签名捺印，但与王秀平、安祥宝签名捺印的形式并不相同，王秀平、安祥宝签名捺印之后均附写两人的而张成民签名捺印之后并未附写，且在张燕为原告提起的诉讼，要求王秀平、安祥宝、张成民承担还款责任一案中，安祥宝认可涉案借条是王秀平借的张成民的钱，形成借条时张成民、王秀平、安祥宝均在现场，法院经审查认为就涉案借款达成借贷合意的双方当事人为张成民与王秀平、安祥宝，借款的实际出借主体为张成民，并非张燕，遂裁定驳回张燕的起诉。现张成民作为出借主体，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秀平、安祥宝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并收到现金10万元，安祥宝认可王秀平借过张成民的钱，且陈述王秀平曾告知其借款已经还清了，故一审认定张成民实际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并无不当。借条中借款人王秀平签名捺印下部安祥宝亦签名捺印，虽未注明安祥宝在借款合同中的主体地位，但在张燕起诉王秀平、安祥宝、张成民民间借贷一案中，张成民曾自认借款时要求王秀平找一个“吃工资的出面做连带担保”，王秀平找到在垛石镇医院工作的安祥宝后，安祥宝在借条中签名捺印，该事实与安祥宝在该案中主张作为担保人签字的事实一致，故本院认定安祥宝在借条中签名捺印的行为系与张成民就涉案借款达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合意，并非共同借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安祥宝系共同借款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张成民多年来多次从事向外借款业务，借款人存在多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即其出借的对象不特定，本案只是其众多借款业务的其中之一，从上述案件能够看出，张成民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利息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原因系张成民违反法律规定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利息导致的，安祥宝对合同无效的事实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安祥宝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成民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成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审被告王秀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张成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