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06刑初463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少华，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业者，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8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应权，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公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少华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少华及其辩护人王应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20日、2016年6月16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分别立案受理郭崇新诉徐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任某诉徐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依法审理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崇新借款228000元。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少华支付任某借款本金及利息2526359元。判决生效后，郭崇新、任某分别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徐少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并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被告人徐少华在法院执行期间，利用案外人徐某2名义及银行账户隐藏、转移财产、并采用关闭手机、更换家庭住址等方式隐匿行踪等，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5月13日徐少华与郭崇新达成协议，徐少华向郭崇新偿还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共计30万元，徐少华于2019年5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15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少华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者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少华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表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少华无罪。首先，被告人徐少华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的故意，客观上属于没有能力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而非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其次，被告人徐少华不存在公诉机关所称采用关闭手机、更换家庭住址隐匿行踪的情形；再次，被告人徐少华没有利用其儿子的银行账户转移、隐匿财产；最后，被告人徐少华经济状况差，不具备履行生效判决或裁定的条件。第二，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徐少华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量刑方面，被告人徐少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良好，系偶犯、初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0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郭崇新诉徐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依法审理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郭崇新支付借款228000元。2016年6月16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任某诉徐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宁010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少华支付任某借款本金及利息2526359元，判决后，任某、徐少华均不服，提出上诉。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宁01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郭崇新、任某分别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凤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徐少华利用案外人徐某2的名义及银行账户隐藏、转移财产、并采用关闭手机、更换家庭住址等方式隐匿行踪，致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遂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另查明，被告人徐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徐少华与郭崇新达成协议，徐少华向郭崇新偿还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共计30万元，2019年5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15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本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移送函、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3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北京中路派出所接到金凤区人民法院移交徐少华、徐某2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一案，经审查，该案件受害人郭崇新、任某先后给徐少华共计借款2140033元，一直未还，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2016）宁010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1553号判决书，判决徐少华偿还向郭崇新、任某借款及诉讼费用共计3373158元。法院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徐少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且与他人串通，利用案外人徐某2银行账户进行隐藏转移财产、并更换联系方式及隐匿行踪，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侦查，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徐少华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人民东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个人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少华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经查询，2018年8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3.出所登记表、拘留证，证实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徐少华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2019年2月14日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侦查人员带回银川，2019年2月16日被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4.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20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郭崇新支付借款228000元。2016年6月16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0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任某借款本金1903871元，支付利息622488元，合计2526359元。2017年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终1553号裁定书，驳回上诉人任某、徐少华的上诉，维持（2016）宁0106民初868号判决原判。5.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证实2017年，郭崇新、任某向银川市金凤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2016）宁010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8月2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裁定追加第三人徐某2为本案被执行人，划拨（冻结）被执行人徐少华、徐某2的银行存款3136996元。2017年11月23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被执行人徐某2拘留十五日。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徐某2、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8月1日办理。2017年3月20日，中宁县宏钰商贸公司向该卡电子汇入款项40000元；2017年2月16日，户名为王新华、账号为×××的账号向该卡转账377316.2元，备注为维修工程款；2016年12月2日，户名为雷喜婷、账号为×××的账号向该卡转账200000元，备注为被告人徐少华借款。同时该卡2016年、2017年间有三十多笔大额收支流水记录。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房地产买卖契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1）2019年2月26日、3月7日、3月2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少华及其妻子张某、儿子徐某2名下车辆及房屋登记信息进行查询。经查询，徐少华、张某、徐某2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徐少华名下的一套房屋已转移，徐某2名下有一套房屋，张某名下有一套房屋。（2）张某房管局登记有银川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5.22平方米；徐某2在房管局登记有银川市××区住宅及地下储藏室一套，建筑面积251.74平方米。（3）2002年2月28日，张某将其名下银川市金凤区丽园小区12-2-502号房屋以100800元的价格出卖给刘彦强。（4）2006年4月20日，被告人徐少华从宁夏银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购买银川市金凤区雅馨苑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2.66平方米，购买价格540000元；2008年7月28日，被告人徐少华将银川市金凤区雅馨苑13号楼营业房以580000元的价格卖给包新利，并注明房款已结清。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截止2019年3月5日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徐少华名下为4367XXX2739、6227XXX6516、4367XXX8185、6227XXX0230、6236XXX6588银行卡余额均为0元,以及尾号为6516、6588的上述银行卡2012年至2018年交易记录。9.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1）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徐少华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书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民申916号民事裁定书，向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审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被告人徐少华与任某、王学东民间借贷纠纷检察监督案。（2）2019年6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被告人徐少华与任某、王学东民间借贷纠纷检察监督案于2019年6月27日提请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3）2019年7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就徐少华不服（2016）宁01民终1553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决定受理。经办案民警与两级检察院承办检察官联系，案件尚在办理过程中，能够支持监督还需要继续审查。10.授权委托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执行决定书、和解协议、申请，证实2016年10月3日，郭崇新委托李兴林办理其与徐少华民间借贷纠纷，同日郭崇新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被告人徐少华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5月13日，李兴林与徐少华达成和解协议，徐少华于2019年5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李兴林现金15万元（已支付），于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现金15万元。同日郭崇新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申请终止执行。11.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对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恢复》、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查询郭崇新本人两部电话均无人接听或关机，无法联系到郭崇新本人。通过查询联系到郭崇新家属，郭崇新因患有脑梗，意识不清，基本失去记忆，故无法向郭崇新核实被告人徐少华截止现在是否按照协议偿还郭崇新的损失，被告人徐少华给郭崇新支付了多少损失，及家属也无人知道具体还款情况。12.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申请执行人郭崇新向本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徐少华标的为236162元的款项，在执行过程中，因郭崇新与徐少华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13日前向郭崇新支付15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15万元，双方和解，无需本院强制执行，故郭崇新向本院申请撤销本案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终结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金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1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少华的儿子，在宁夏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上学，学费由其母亲张某每月支付。其和父母一起住在××区，房子是其舅舅张成的。其以自己名义办理的建设银行卡在家放着，其父亲徐少华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在使用，其父亲让其用这张银行卡转过几次账。其名下清水湾幸福风景花园9号楼2单元102室住宅及地下车库的房子是阅海万家工程给其父亲顶的工程款，其父亲让其去房管局签字，其过去签了。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少华是夫妻，无业，现居住在××区，是其弟弟张成的房子，其每年交7000元租金。其名下有一套房产，在××区，债务人谢万军现在居住。其和徐少华靠徐少华工程上余的钱生活，儿子徐某2上学的生活费用由徐少华承担，徐少华有两个手机号码，132XXXXXXXX和189XXXXXXXX，132XXXXXXXX因为手机丢失停止使用了一个月，2018年年底补回正常使用。1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因债务纠纷其将徐少华起诉到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判决徐少华支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0万元。2017年5月10日其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5月12日银川市金凤区法院向徐少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徐少华不但不执行反而以商谈为名将其约到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北街孙家大院，找来二三十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并威胁其就不给钱。其有徐少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线索，第一，徐少华以其小舅子张成、堂弟左宝仓的名义设立银行账户；第二，徐少华名下实际拥有3辆豪车，分别是×××雷卡萨斯4000越野车、×××奔驰商务车、×××奔驰轿车，这三辆车分别是上菱集团、阅海万家给徐少华顶付的工程款；第三，徐少华名下还有银川市云开苑17-2-201室房子，只不过房屋不在徐少华名下；第四，徐少华以他人名义投资购置枸杞地项目，位置在中宁县；第五，徐少华以左宝仓、张旭超名义在青海省西宁市做工程。自法院判决至今，徐少华没有执行法院判决，也没有向其还款。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崇新系其父亲，其不认识徐少华。其父亲因患有脑出血住院治疗，无法说话并表达思想和意愿。其和母亲李冬梅均不知道徐少华支付给其父亲多少损失，也不知道其父亲和徐少华的债务是怎么解决的。17.被告人徐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至2012年其向朋友任某陆续借款80万元，给任某连利息带本金打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2012年至2015年陆续给任某还款570万元，但欠条一直没有拿回来。2016年任某将其起诉到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其偿还任某本金及利息共计2526359元，其不服判决，上诉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其又申诉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法院经审理继续维持原判，三级法院的判决书其都收到了，其觉得法院判决不公平，加之其做生意没有钱，所以就一直没有还钱。其从2012年至2016年一直在做阅海万家的工程，截止2016年该工程给其结了82%的工程款，还差15%工程款未结算，大概有一千多万元。其现在没有收入，家庭支出靠父母的退休金、孩子上学靠人资助，雅馨苑的房子登记在其妻子张某名下，其平时居住在××区，这是其小舅子张成的房子，每月给张成支付租金。其用其儿子名下的账户转过三次钱，共计不到100万元，这些钱用于交保证金、支付工人工资及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没有更换手机号，但是手机一直关机，其一直用其妻子张某189XXXXXXXX的手机号。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少华为逃避义务，利用案外人徐某2银行账户隐藏转移财产、并更换联系方式及隐匿行踪，致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少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徐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少华归案后将郭崇新诉其的执行款全部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少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少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少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金宝华人民陪审员 李建萍人民陪审员 刘园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