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9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成，男，汉族，1980年8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伟，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航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大道5010号西部硅谷B座A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67672Y。 法定代表人李星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纯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罗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芬，女，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深越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石崇横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W412XJ。 法定代表人毛肖林，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平，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占成与上诉人深圳市冠航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航公司）、被上诉人李国芬、被上诉人广东深越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越光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李国芬的原审诉讼请求：1.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元387177元；2.诉讼费用由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判决主文：一.上诉人王占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芬各项损失共计366671元；二.上诉人冠航公司对上诉人王占成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国芬对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占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冠航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芬各项损失，驳回被上诉人李国芬对上诉人王占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上诉人冠航公司承担。 上诉人冠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判项，改判为上诉人冠航公司无须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李国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等费用。 被上诉人李国芬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王占成、冠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国芬认为本案的第一责任人是上诉人冠航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致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施工单位为上诉人冠航公司，建设单位为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这两家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国芬的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王占成经营的清洁公司是实际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与上诉人冠航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被上诉人李国芬的身份情况，内地居民采集表只是一个时间段内的，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李国芬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只是反映被上诉人李国芬的银行卡流水情况，不能反映收入，也不能反映有稳定的收入，因此适用深圳的赔偿标准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8月3日，上诉人冠航公司与东莞市洁晨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晨公司）签订《洁净区开荒清洁服务合同》，双方就深越光电公司厂房装修后的清洁事项达成协议，并在合同中约定清洁项目、工期及合同金额等事项。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洁净区开荒清洁服务合同》签订日期应为2017年8月4日。 另查明，上诉人王占成主张，其系按照与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广东的约定，协助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把19名工人送到工地的。上诉人王占成提供了其与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东莞市洁晨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已与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约定将涉案清洁项目转给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王占成、冠航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国芬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计算损失总额为369111元，扣减上诉人冠航公司垫付的住院伙食费1000元、住院护理费1440元，尚余366671元，本案上诉人仅对原审法院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深圳市）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国芬的残疾赔偿金存在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居民信息采集表认定被上诉人李国芬于2012年12月起在深圳生活居住，并根据被上诉人李国芬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其在深圳生活期间具有固定收入，并据此判令应当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高度盖然性，亦符合社会生活常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冠航公司和上诉人王占成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发生坍塌并造成被上诉人李国芬受伤的夹层系上诉人冠航公司所建，上诉人冠航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的施工单位，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被上诉人李国芬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王占成的责任，洁晨公司雇佣被上诉人李国芬从事清洁工作，并在事发当天派车将被上诉人李国芬送至清洁服务地点，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被上诉人李国芬遭受人身损害，其致害原因系因涉案建筑发生坍塌导致。洁晨公司则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上述冠航公司的赔偿责任与洁晨公司的赔偿责任构成不真正连带责任。如洁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其可以在赔偿后向上诉人冠航公司追偿。本案洁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被注销。洁晨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上诉人王占成系洁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故洁晨公司的相关责任应由上诉人王占成承担。 三、关于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王占成辩称其将清洁服务转包给了案外人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但从其提交的合同上反映，东莞市美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且上诉人王占成所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录音的另一方也没有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合同，故对上诉人王占成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四、关于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将厂房内的车间管道、进线电缆等工程项目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上诉人冠航公司，发生事故的夹层未经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验收合格，更未交付给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投入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深越光电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6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上诉人深圳市冠航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或上诉人王占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芬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6671元； 四、如上诉人王占成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的，其可以在赔偿被上诉人李国芬后向上诉人深圳市冠航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被上诉人李国芬负担129元，由上诉人王占成、上诉人深圳市冠航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预缴各方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庄 齐 明 审判员 周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