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紫阳路一段218号1号楼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4748146W。 法定代表人：刘琼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中茂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望江路二段10号1号楼1层10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314425837X。 法定代表人：袁祖彬，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祖彬，男，生于1975年7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连，女，生于1975年4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袁祖彬之妻。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林，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泸州市恒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紫阳路一段218号1号楼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754746351N。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奎，男，生于1965年11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中茂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原审第三人泸州市恒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一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采取听证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上诉人袁祖彬及其与中茂购物公司、杨万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朱松林，原审第三人恒一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正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袁祖彬、杨万连在中茂购物公司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不足以清偿上诉人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中茂购物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袁祖彬和杨万连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600万元和400万元，但从中茂购物公司基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中未看到任何股东将注册资本转入公司基本账户，履行出资义务的记录，袁祖彬、杨万连也为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注册资本打人公司基本账户或者其他专用账户；二、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在一审中出示的现金日记账、固定资产购买票据、流动资金费用单据等均是其单方面制作，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足额的实物出资义务的事实；三、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所举的现金明细账及流动资金费用均系用袁祖彬或者杨万连个人账户交易，无证据证明注入了公司账户，故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并且涉嫌偷税漏税；四、泸州市纳溪区法院（2019）川0503执7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袁祖彬、杨万连未履行出资义务逐追加其为共同被执行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辩称：1、袁祖彬、杨万连出资到位并超过出资金额，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2、一审提供的账本等证据并不是开庭时才自行制作，是从公司成立起就形成的；3、纳溪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追加袁祖彬、杨万连为被执行人违背了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现正在复议中。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恒一物业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恒正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恒一物业公司与中茂购物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417【紫阳首座】《商铺租赁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中茂购物公司腾退所租赁的房屋、场地，并返还恒正投资公司；3、请求判令中茂购物公司向恒正投资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359008.91元）；4、请求判令中茂购物公司向恒正投资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金额为9109.8元；5、请求判令袁祖彬、杨万连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于中茂购物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正投资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有限公司；中茂购物公司由袁祖彬个体经营的原泸州市龙马潭区中茂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中茂中心"，现已注销）发展成立，系袁祖彬和杨万连共同出资1000万元（其中袁祖彬以实物认缴600万元，杨万连以现金认缴400万元）组建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批发兼零售等业务；恒一物业公司系从事物业服务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 恒正投资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恒正·紫阳首座＂的商住楼，于2014年5月15日与恒一物业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委托恒一物业公司对该商住楼进行物业管理。其中第一条约定：物业交付后，恒一物业公司提供服务的受益人为业主（包括物业实际使用人），业主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第三十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续聘或重新选聘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止。 2014年8月7日，恒正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茂中心签订《[紫阳首座]房屋租赁合同》（简称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场所：1、甲方将位于泸州市纳溪区[紫阳首座]133号1栋1号楼负一层附一号建筑面积1371.19㎡及负二层附二号建筑面积1337.35㎡场地出租给乙方。……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2、甲方须于2014年8月10日前将租赁场地移交给乙方。三、租金标准：1、租金单价为:负一层人民币30元/㎡/月(1371.19㎡)，月租金合计人民币41136元,第二层人民币40元/㎡/月(1337.35㎡），月租金合计人民币53494元。……6、乙方应于2014年8月7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月的租金，合计人民币283890元，以后乙方应每3月向甲方预缴一次租金，预缴时间为每次应缴租金前十日内。四、双方的权利义务……五、水、电、气费及支付方式：租赁期内，每月水、电、气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有关部门或物业管理公司制订的收费标准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具体见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六、违约责任：1、若乙方逾期缴纳租金，甲方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欠缴金额每日6‰缴付滞纳金，若逾期15天，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八、其他约定：……4、合同期限届满或因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原因提前解除，乙方所有可移动的活动设施、设备及其相应的招牌广告等应于期满或终止之日起的一周内撤离，逾期不撤离，甲方视为乙方遗弃物品有权处理，同时乙方对其硬化装修等不得人为损坏，并完整无偿移交甲方…… 2014年10月，恒正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茂中心签订《[紫阳首座]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0101，下称第二份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场所：1、甲方将位于泸州市纳溪区[紫阳首座]133号2栋、2号楼负二层建筑面积为802㎡场地出租给乙方（其中300㎡用于卖场，502㎡用于仓库）。……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甲方须于2014年10月1日前将租赁场地移交给乙方……三、租金标准：1、从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甲方租赁给乙方场地(802㎡)的租金单价为人民币15元/㎡/月，月租金合计人民币12030元。2、从2015年1月1日起：甲方租赁给乙方场地的租金单价为：用于卖场的场地月租金人民币25元/㎡/月（300㎡），用于仓库的场地月租金为人民币15元/㎡/月（502㎡），月租金合计为人民币15030元（如租期内乙方需把租赁作为仓库的场地改变用途，需书面告知甲方并获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调整，调整用途后的租赁单价另议）……6、乙方应于2015年1月1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月的租金，合计人民币45090元，以后乙方应每3月向甲方预缴一次租金，预缴时间为每次应缴租金前十日内。四、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场地交付状况为房屋现状。乙方可根据需要在租赁区域内进行装修、改造，但其费用全部自理，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须事先报有关部门批准、认可，并与该项目的物管签订《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进场施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才能投入使用。……五、水、电、气费及支付方式：租赁期内，每月水、电、气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有关部门或物业管理公司制订的收费标准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具体见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六、违约责任：1、若乙方逾期缴纳租金，甲方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欠缴金额每日6‰缴付滞纳金，若逾期15天，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5、无论何种原因乙方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须提前30天通知甲方，在与甲方协商达成一致，甲方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可以协商提前终止或变更本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与三个月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八、其他约定：……6、若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或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或合同期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之间因房屋租赁所涉四份租赁合同，皆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对恒正投资公司和中茂购物公司皆具有约束力。虽然第一、二、三份租赁合同依法解除，但根据双方对第四份租赁合同中约定“原合同内容除本合同更改部分外，其他约定继续有效。本协议是针对原有合同相关条款的补充和修改，其余条款按照原有合同内容严格执行”的内容，前三份合同中除第四份合同更改部分的约定，其他约定仍然对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双方具有约束力。针对本案上恒正投资公司与中茂购物公司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签订的目的在于恒正投资公司出租自有的房屋以收取房屋租金，中茂购物公司作为承租人，其主要义务是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503民初2889号、（2019）川05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中茂购物公司长期拖欠恒正投资公司房屋租金，且中茂购物公司也自认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其至今未对前期欠付租金履行支付义务。中茂购物公司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恒正投资公司要求解除恒一物业公司代表其与中茂购物公司签订的20170417【紫阳首座】《商铺租赁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双方争议的紫阳首座133号2号楼负二层卖场后建筑面积为200㎡车库自2018年12月31日后是否由中茂购物公司继续租赁使用的问题。根据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该200㎡车库位于802㎡车库之后，四周封闭，需穿过802㎡车库才能到达。（2019）川05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认定，802㎡车库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由恒正投资公司收回，并作隔断处理，自802㎡车库由恒正投资公司收回后，中茂购物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使用该200㎡车库,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双方关于该部份的租赁关系，已经通过实际行为解除。恒正投资公司及恒一物业公司提出中茂购物公司保留了802㎡车库中的82.5㎡作为冻库使用，可以通过该部份使用200㎡车库，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茂购物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计算的问题。对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标准恒正投资公司、中茂购物公司、袁祖彬、杨万连均不持异议，即紫阳首座133号1号楼负二层附二号建筑面积为1337.35㎡的房屋，按36.75元/㎡/月计算租金；紫阳首座133号2号楼负二层82.5㎡的房屋，按15.75元/㎡/月计算租金，中茂购物公司2019年1月1日之后继续租赁使用的，仍按上述标准计算租金。违约金以所欠房屋租金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 四、关于恒正投资公司主张袁祖彬、杨万连未足额出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问题。恒正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茂购物公司的基本账户银行流水，认为该银行流水中没有袁祖彬、杨万连缴纳出资的记录及由公司账户支付相应开支的记录，主张袁祖彬、杨万连未足额缴纳出资、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袁祖彬、杨万连、中茂购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茂购物公司2014年至2017年的现金日记账、固定资产购买票据、流动资金费用单据等证据，证明袁祖彬、杨万连已履行出资义务，袁祖彬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购买固定资产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袁祖彬、杨万连、中茂购物公司提交的固定资产票据、租金票据等与现金日记账相互印证，其中载明了袁祖彬、杨万连以其投资款用以购买资产、装修及用于支付房屋租金、职工工资等费用，且均以公司收支记录。袁祖彬、杨万连的出资及公司支出未通过中茂购物公司的基本账户流转并不足以认定袁祖彬、杨万连未履行足额出资义务或者袁祖彬、杨万连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恒正投资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要求袁祖彬、杨万连对中茂购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恒一物业公司与中茂购物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417的【紫阳首座】《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二、中茂购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返还恒正投资公司位于紫阳首座133号1号楼负二层附二号建筑面积为1337.35㎡的房屋及紫阳首座133号2号楼负二层82.5㎡的房屋；三、中茂购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正投资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后的租金（紫阳首座133号1号楼负二层附二号建筑面积为1337.35㎡的房屋按36.75元/㎡/月计算，紫阳首座133号2号楼负二层82.5㎡的房屋按36.75元/㎡/月计算，至返还房屋为止）；四、中茂购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正投资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以本判决第三项确认的违约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五、驳回恒正投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2元，减半收取341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中茂购物公司承担3411元，恒正投资公司承担3020元。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袁祖彬、杨万连及中茂购物公司提供四川诚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泸州中茂购物中心有限公司2016年度年报审计报告》［川诚欣会审计（2017）第B8-15号］，以此证明袁祖彬、杨万连出资到位。该审计报告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认为该报告系中茂购物公司单方委托，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系反映中茂购物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意见结论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祖彬、杨万连作为中茂购物公司股东在中茂购物公司成立时是否未按约投资到位，即是否依法应当在不到位资金或者实物价值限额内向公司外部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股东出资是公司资本确定、维持原则基本要求。出资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义务，同时已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依照《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出资不实的，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偿还债权人债务的，公司股东应在不实出资数额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袁祖彬、杨万连及中茂购物公司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中茂购物公司2014年至2017年的现金日记账、固定资产购买票据、流动资金费用单据等证据，以用于证明袁祖彬、杨万连已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虽认为该现金日记账、固定资产购买票据等证据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而不予认可，但是其未向一审法院及时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进行相关的出资等审计。现二审中，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在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提出司法审计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故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上诉主张袁祖彬、杨万连作为中茂购物公司股东在中茂购物公司成立时未按约投资到位，依法应当在不到位资金或者实物价值限额内向公司外部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可在有新证据时，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恒正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2元，由上诉人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乐斌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