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752号上诉人：沈万成，男，196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杰，吉林李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赵静峰，男，196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梨树县。被上诉人：李艳霞，女，1970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斌，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万成因与被上诉人赵静峰、李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万成上诉请求：一、请上一级法院依法对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沈万成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所诉该笔欠款系赵静峰、李艳霞共同欠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主张由李艳霞、赵静峰共同偿还欠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述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系错误认定。第一，在2017年12月20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虽然被上诉人李艳霞未在借据上签字，但当时二人并未离婚（二人离婚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是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被上诉人赵静峰在借据上明确标明：上款系其与妻子李艳霞共同借款，且用于经营玉米种子。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静峰在2019年10月21日通话录音中明确说明涉案60万元系其与妻子李艳霞共同所借，且共同经营种子，被上诉人李艳霞对其夫赵静峰借款60万元知情。第四，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赵静峰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代表其妻李艳霞、赵静峰的民事法律行为属表见代理。第五，原审梨树县人民法院就二被上诉人同类案性质案件已下达了（2019）吉03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债权人邵海波借款本利计人民币195000.00元。上诉人认为：同一性质案件，只是诉讼主体（原告）不一致，原审法院却作出完全相悖的民事判决，与情不合与理不符。本院应依法纠正。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所以，上诉人恳请上一级法院依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二）款之规定，对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财产权，以彰显国家法律尊严。赵静峰辩称，梨树法院的原审判决，尊重客观事实，结果正确，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现发表如下答辩及辩论意见。一、借条虚假：沈万成所诉借款是此前借款的转化在原审中,沈万成提交的借款欠据，不能真实的反映借款的事实及借款目的，借条中标注的借款用途,是在沈万成的要求之下而虚假书写的，沈万成佯装原欠条丢失，故意让我补一张欠条，并要求我书写虚假的借款目的，因我暂时没有能力还款，迫于情面，按沈万成的要求补办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二、借款用途：原始借款属实，借款目的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是为我哥哥经营种子商店借款。种子商店是我哥哥开办的，我只是帮忙管理。三、借款李艳霞并不知情：由于我们夫妻是二婚组成的家庭，夫妻感情不和，彼此经济始终独立，不久就分居然后离婚了，故借款的事实，李艳霞并不知情。李艳霞辩称，一、上诉人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是在二被上诉人婚烟关系存续期间”沈万成和赵静峰是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事实并未用于共同生活。沈万成在原审法院递交的欠据，属于沈万成和赵静峰的恶意串通，借款时间及借款目的的标注属虚构，该欠条为换据，与原始借款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答辩人与赵静峰二婚组成家庭，不但感情不和且分居生活，夫妻生活费用及收入实行AA制，夫妻没有共同的开销，家庭没有置办大宗商品。赵静峰向沈万成的借款数额巨大，超出家庭的正常开销支出，且沈万成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赵静峰在借据上明确标明:上款系其与妻子李艳霞共同借款，且用于经营玉米种子”这是赵静峰单方的意思表示，李艳霞根本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且《工商营业执照》是确认经营者的法律凭证，双丰种业是赵静波的妻子张素贤经营。李艳霞并未参与经营。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静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明确赵静峰欠款为个人所欠“好几个人知道我俩改欠条的事…但我却让别人替我承担了自己该付出的部分。”这也道出了赵静峰将李艳霞名子写到借据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静峰在2019年10月21日通话录音中明确说明涉案60万元系其与妻子李艳霞共同所借，且共同经营种子，被上诉人李艳霞对其夫赵静峰借款60万元知情。”2018年6月26日赵静峰与李艳霞已离婚，离婚说明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离婚后录音再说欠款与李艳霞有关明显是有意将李艳霞拖进债务之中，替其偿还借款。而且与赵静峰给李艳霞出据的《证明材料》证实的事实不符。四、上诉人称“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赵静峰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代表其妻李艳霞，赵静峰的民事法律行为属表见代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引言部分，特别注意外观主义系民商法上的学理概括，并非现行法律规定的原则，现行法律只是规定了体现外主义的具体规则，如《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合同法》第49条、《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合同法》第50条规定的越权代表，审判实务中应当依据有关具体法律规则进行判断，类推适用亦应当以法律规则设定的情形条件为基础。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总之，审判实务中要准确把握外观主义的适用边界，避免泛化和滥用。本案中，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静峰的借款行为，表见代理重点强调的是交易行为，另外，在此次借款行为中，赵静峰根本也没有以答辩人的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属表见代理不成立。五、上诉称“原审梨树县人民法院就二被上诉人同类案性质案件己下达了(2019)吉03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个案有个案的不同点。邵海波案件有李艳霞的签字确认。与上诉人案件不同，根本不存在同一性质案件不同判决的事实。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沈万成，现上诉人没有举证出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沈万成诉称，2017年12月20日赵静峰及其妻子李艳霞在我处借款60万元用于经营玉米种子，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催要，赵静峰、李艳霞均未能偿还借款，现要求赵静峰、李艳霞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2.96万元，本息合计72.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赵静峰在沈万成处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为证明欠款事实存在，沈万成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借据》复印件，赵静峰质证称无异议。为证明借款系赵静峰与李艳霞夫妻共同欠款，沈万成递交了《借据》一张（原始借据转化而来）、《沈万成自述借款经过》、《转账证明》各一张、《存款明细账》二张及《库存商品帐页》复印件四张，李艳霞质证称对欠款并不知情，且本人并未在《借据》上签名，转款是替赵静峰办理，双丰种业大厅是赵静峰哥哥的，自己并未参与经营，与借款无关；为证明沈万成所诉借款与自己无关，李艳霞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赵静峰出具的《证明材料》、《分居证明材料》、《离婚证》复印件、《邻居证明材料》及《调解协议》各一张，沈万成对李艳霞与赵静峰离婚事实无异议，但质证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欠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艳霞应该与赵静峰共同偿还欠款。另查明梨树县梨树镇双丰种业大厅的法定代表人系赵静峰的哥哥赵静波，经营者是赵静波的妻子张素贤。一审法院认为，沈万成与赵静峰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人赵静峰应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工商营业执照》是确认经营者的法律凭证，双丰种业是赵静波的妻子张素贤经营。该笔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沈万成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所诉该笔欠款系赵静峰、李艳霞共同欠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其主张由李艳霞与赵静峰共同偿还欠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静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沈万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2.96万元，本息合计72.96万元；二、驳回原告沈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48元、保全费4，150元，由被告赵静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李艳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案件事实看，通过查明，沈万成与赵静峰签订的借据中，不论是借据还是换据，均无妻子李艳霞签名。至于赵静峰在一份借据上写的“我与李艳霞共同借款”不能等同于李艳霞的确认。从本案证据看，沈万成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赵静峰与李艳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双丰种业的工商登记者不是二被上诉人，虽然该公司的经营场所是二被告人的房产，二被告人也有在该公司工作的情况，但存在二被上诉人将房屋租借给双丰种业经营者和帮忙的可能性，故尚得不出双丰种业的实际经营者就是二被上诉人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其主张由李艳霞与赵静峰共同偿还欠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正确。综上所述，沈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6.00元，由沈万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好审判员 李本直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