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刑初296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顺堂，男，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刘顺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凯华，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栾，曾用名刘念，男，务工人员，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刘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益平，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顺堂、刘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害人刘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顺堂、刘栾及辩护人邓凯华、邹益平、柳谊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6日6时许，被告人刘顺堂在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甸头村一组其家附近，放线准备砌围墙时，被害人刘某甲上前阻止被告人刘顺堂施工，双方发生纠缠，被告人刘顺堂、刘栾共同殴打刘某甲，致刘某甲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损伤为轻伤。被告人刘顺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栾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播放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顺堂、刘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顺堂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顺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顺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顺堂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顺堂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2.被告人刘顺堂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刘某甲存在过错，建议对刘顺堂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与相关证人均系亲属，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故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2.被告人刘栾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栾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刘某甲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刘栾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顺堂与被害人刘某甲系亲兄弟，被告人刘栾系刘顺堂孙子。刘顺堂于2017年10月6日6时许，在泰州市姜堰区张甸镇甸头村一组其家附近，放线准备砌围墙时，刘某甲上前阻止刘顺堂施工，刘顺堂持铁揪柄打刘某甲脖子，致刘某甲倒地，刘栾至现场后再次将刘某甲推倒在地；后刘栾与刘某甲发生纠缠而倒地，刘栾压倒在刘某甲身上，用左胳膊摁住刘某甲胸部，打刘某甲数掌，刘顺堂踢刘某甲数脚；刘某甲起身欲找刘栾理论，刘栾将刘某甲踢倒在地，后刘顺堂再次将刘某甲推倒在地，致刘某甲受伤。经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肺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刘顺堂于2018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栾于2018年4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二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顺堂、刘栾一次性赔偿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3600元（已履行），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本案的事实证据：（1）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刘栾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甲的经过。（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组织人员砌围墙占用其家土地，其阻止刘顺堂放线，并从地上捡起一根长10-20公分的树枝打刘顺堂的手背，刘顺堂持铁揪柄打其脖子，致其倒地，后被告人刘栾到场，又将其推倒在地，压倒在其身上；其起身与刘栾理论，刘栾再将其摔倒在地，踢其胸部三四脚，致其昏厥；后其在救护车上感觉胸口疼痛。（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家放线施工时，被害人刘某甲上前阻拦，双方发生纠缠，刘某甲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舞着”，刘顺堂持铁楸柄打刘某甲脖子致刘某甲倒地，后被告人刘栾到场，双方发生纠缠倒地，刘顺堂用脚踢刘某甲数下；双方起身，刘某甲去揪刘栾，刘栾再将刘某甲踢倒在地，刘顺堂又将刘某甲推倒在地，后刘某甲被120送至医院。（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甲孙子），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与被害人刘某甲发生争吵、纠缠，刘某甲倒地后，刘顺堂朝他踢了几脚；刘栾到场后，刘某甲与刘栾理论，刘栾也朝刘某甲踢了几脚。（5）证人卢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甲孙媳），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其到场后看到被告人刘栾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刘某甲胸部几下，致刘某甲倒地，被告人刘顺堂用脚踢了刘某甲胸部几下。（6）证人田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甲妻子），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栾到场后与被害人刘某甲发生纠缠，双方倒地，刘栾压在刘某甲身上，被告人刘顺堂用脚踢了刘某甲胸部几下，其当时也看到刘栾的手在动，但没看到具体怎么打的。（7）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被告人刘顺堂儿子），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与被害人刘某甲因界址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纠缠。（8）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甲儿子），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被告人刘顺堂与被害人刘某甲因界址问题发生纠缠，刘顺堂打了刘某甲，后刘栾到场用拳头打刘某甲，并用脚踹刘某甲几下。（9）书证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于2017年10月6日受伤后入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出院诊断为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肺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属轻伤一级。（11）被告人刘顺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被告人刘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第二组，本案的量刑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刘某戊于2017年10月6日报案至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刘顺堂于2018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栾于当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顺堂、刘栾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状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刘顺堂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3）书证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顺堂、刘栾与被害人刘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4）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顺堂与被害人刘某甲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因界址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5）被告人刘顺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刘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顺堂、刘栾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顺堂、刘栾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甲的事实，有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予以完整记录，且与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达到了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被告人刘栾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相关证人均系亲属，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中，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顺堂、刘栾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刘顺堂因界址问题发生纠纷，其行为不属于使国家、公共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刘顺堂、刘栾的行为不属于制止正在进行不法侵害的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刘顺堂是否成立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顺堂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4.被害人刘某甲是否具有过错或重大过错？能否对被告人刘顺堂、刘栾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刘顺堂因界址问题发生纠缠，但刘顺堂持铁锹柄打刘某甲，致刘某甲倒地，后被告人刘栾又二次将刘某甲推倒在地，从而导致刘某甲受伤，故刘某甲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的过错。刘顺堂与刘某甲系亲兄弟，本应珍惜兄弟情谊，和睦相处，但双方因界址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刘顺堂、刘栾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被告人刘顺堂、刘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刘顺堂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刘顺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二被告人判处管制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顺堂、刘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顺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二、被告人刘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代西华审 判 员  高 娜人民陪审员  许小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唐小萍书 记 员  王 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