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 法定代表人：余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西、黄姣，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都匀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沙包堡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04302211611。 负责人：张跃民，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立健，男，1969年8月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该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峰，男，1978年2月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该所教育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都匀泵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桐州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13X5。 法定代表人：谢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都匀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强制戒毒所）、贵州都匀泵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泵业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资产广西公司上诉请求：1、将原判第一项利息233153.73元改判为利息2140810.1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改判被上诉人泵业有限公司对黔南建行工流（1998）002号《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戒毒所不支付本金为100万贷款的逾期利息，仅支持《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债权清单》中确认的利息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载明“将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协议及所附转让债权清单”，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载明“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本金100万，原币收表内外利息233153.73元”，但根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因债权人享有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故上诉人对此笔债权的转让内容含本金及利息；且此转让行为是针对不良贷款的处置，原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转让时作停息处理，如只认定转让时利息金额，实际上减轻债务人的负担，故一审认定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233153.73元、对此后的利息不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约定的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息。2、一审认定泵业有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连带债务的理论解释，被上诉人强制戒毒所为主债务人，泵业有限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能证明主债务的时效因连续催收而一直存续；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取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本案担保债权已随主债权同时转让。主债务时效中断，保证债务的时效中断，泵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在庭审中针对借款本息的认定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所归纳的庭审焦点没有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为此辩论；然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增加了借款本息，故一审对借款本息的认定在未经过双方辩论直接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 被上诉人强制戒毒所二审辩称：1、上诉人主张转让后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所举材料显示：建行都匀市城中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又转让给上诉人，根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所附债权转让清单的约定，上诉人并非从债权银行直接受让，受让的债权是建设银行根据国家政策处置的不良资产，故转让的债权应认定为100万及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233153.73元，上诉人并未受让这之后的利息。2、上诉人主张转让后的利息相互冲突，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2019年3月29日向我所送达的中东桂经-（2019）16号材料显示，截止2019年3月20日，我所连同另一笔贷款共欠利息12844860元；但同年8月5日向州政府送达的中东桂经-（2019）32号材料显示，截止同年7月20日，我所共欠两笔利息19714936.7元，4个月利息上涨近700万；在另一笔债务的庭审中，我所提出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调出对应时间的利息表，但几组利息不一致。这表明上诉人在利息上存在随意性，缺乏事实。 被上诉人泵业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强制戒毒所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１００万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四计算，从1999年4月29日开始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泵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曾用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办事处，性质属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有金融许可证）。被告强制隔离戒毒所曾用名为贵州省都匀劳动教养管理所，性质属机关法人。被告泵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为贵州省都匀水泵厂，性质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1999年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州分行，所辖网点有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州分行营业部等10个网点，2003年黔南州分行营业部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都匀市城中支行。 2、1998年4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贷款方）与被告强制戒毒所（借款方）签订黔南建行工流（1998）00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100万元作为生产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1998年4月29日至1999年4月28日，利率按月息7.26‰按季结息，借款方未按期偿还的贷款为逾期贷款，贷款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被告泵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贷款方）签订黔南建行工流002号《保证合同》，约定：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担保贷款金额100万元，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同日，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向强制戒毒所发放贷款100万元。 3、中国建设银行黔南州分行分别于2002年5月21日、2003年3月13日向被告强制戒毒所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借款本息进行催收，强制戒毒所在上述《催收贷款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并签名予以签收。 4、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都匀市城中支行（甲方）与信达资产公司（乙方）签订第城中-1-5号《债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强制戒毒所（包括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乙方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全部义务、风险及责任，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转让给乙方。根据附件《转让债权清单》，截至2003年12月31日，强制戒毒所欠付贷款本金100万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233153.73元。2004年9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情况进行公告并催收。 5、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甲方）与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乙方）签订信黔移第0610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对强制戒毒所（包括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乙方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全部义务、风险及责任，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转让给乙方。2005年2月7日，信达资产公司与原告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情况进行公告并催收。 6、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分别于2007年1月29日、2009年1月16日、2011年1月14日、2012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3日在《贵州日报》上再次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案涉债权进行催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五点： 一、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1998年4月29日，被告强制戒毒所向建行贷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建行与被告泵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日，建行向被告强制戒毒所发放贷款100万元，双方建立了借贷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案涉债权不属于不存在不可转让的情形，建行及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具有收购处置金融不良资产的资格，债权转让主体合法，两次转让的债权均系同一笔债权，故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二、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本案中，建设银行将案涉不良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信达资产公司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亦进行了公告，两次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且未损害被告的实质利益，故转让程序合法,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认为与其签订合同的是“中心支行”，并非“城中支行”，但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明“城中支行”由来的文件均质证无异议，故对其主张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无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１９９９〕７）号的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催收到期借款通知单，债务人在上面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其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务人重新确认时重新计算。本案中被告强制戒毒所在2002年5月21日、2003年3月13日建行向其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第5、6次)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依照法律规定该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其后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务人重新确认时重新计算。而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4年9月7日在《贵州日报》上对案涉债权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涉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此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同样也在《贵州日报》上登报发布了公告，后原告一直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催收，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案涉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提供前4次的《回执》，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四、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案涉《借款合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公告》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及清单》上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予以确认。至于利息问题，原告提交的2003年3月13日第六次《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载明的利息为“34万元”，但建行城中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以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又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时，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均载明“将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而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上载明“转让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本金100万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233153.73元。”该利息金额与日期在前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的金额明显少了很多，本院认为这应视为原债权银行与资产公司的特别约定，由于原告并非从债权银行直接受让，受让的案涉债权又是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结果，故均应受《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债权清单》的约束，原债权银行转让的债权只有贷款本金100万元及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233153.73元，对200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并无受让，故对原告向被告主张贷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主张从1999年4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四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仅支持《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债权清单》中确认的利息金额233153.73元。 五、被告泵业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故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应至2001年4月27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债权银行如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被告泵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被告泵业有限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原告在举证期内并未提供原债权银行在保证期间内曾向被告泵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有被告泵业有限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造成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情形的相关证据，相反其提供的2002年5月21日第5次《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不仅不在保证期限内，且只有被告强制戒毒所的签字盖章，故本院认为被告泵业有限公司已免除了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都匀强制隔离戒毒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233153.73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963元，由被告贵州省都匀强制隔离戒毒所负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公司所提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已明确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所生利息，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作为受让人向作为债务人的被上诉人强制戒毒所这一机关法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日后所生利息的上诉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依法仅能主张债权转让时所确认的利息233153.73元；一审对此认定法律规定。因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系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此两份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至2001年4月27日止，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因保证期间为除斥期，这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存续期，在保证期间届满时，债权人没有及时行使此权利，则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体权利消灭。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原债权银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被上诉人泵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不能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其与泵业有限公司对保证重新达成协议，故上诉人要求泵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为金额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所涉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审理关键，上诉人为此已进行了充分陈述与举证，其所提庭审焦点违反程序的理由，因庭审焦点的归纳不影响其诉权的行使，且在二审也得到充分行使，此上诉理由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规定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6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