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知民初35号原告：莫建成，男，194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原告：王骁勇，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择，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颉风霞，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静宁建梅民俗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的代表人：张建梅，该公司经理。被告：张建梅，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庆，甘肃勇盛（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甜，甘肃勇盛（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建成、王骁勇与被告静宁建梅民俗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骁勇及原告莫建成、王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择、颉风霞，被告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庆、陈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建成、王骁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向莫建成、王骁勇赔偿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莫建成、王骁勇均系知名画家，2016年7月由莫建成构思并作为主创，王骁勇主笔，并联合多名画家，共同创作完成长卷美术作品《敦煌印象·丝路虹霓》，该作品荣获甘肃省第九届敦煌文艺奖。近期原告从甘肃静宁网、中新网等网站发现，长卷中至少有四个部分，未征得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被被告擅自使用，并在原告原作品上进行掐丝、制作珐琅，其制作的作品无任何的创作及独创性，实质就是剽窃原告作品。原告创作的《敦煌印象·丝路虹霓》，于2016年6月13日，由莫建成在甘肃省版权局对长卷进行著作权注册登记，登记证号为：甘作登字-2016-F-00000046。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是对他人智力创作成果的漠视与不尊重，是对原告著作权的严重侵害，其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辩称：1.张建梅的行为不符合著作权侵权的构成要件。首先，著作权侵权要求侵权人有明知侵犯他人著作权而故意为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主观过错。其次，张建梅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剽窃行为；2.张建梅制作该掐丝珐琅画仅用于个人研究学习，且在其作品上注明了作者姓名、名称，属于合理使用他人作品；3.该掐丝珐琅画的制作是由张建梅与其公司员工参与制作，应当属于公司行为，与张建梅个人无关；4.该掐丝珐琅画属于工艺品，而不是绘画作品，与原告的作品有着本质区别；5.原告要求赔偿50万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莫建成、王骁勇提交证据：1.原告的出版发行作品（2017年在中国文联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证明原告是涉案创作作品的所有权人，并已将作品公开出版发行；2.草稿图及工作图，证明原告创作作品的过程，证明原告的作品从内容到形式凝结着原告的思想、对历史事件的认知、观点等艺术素养；3.作品登记证（登记号：甘作登字-2016-F-00000046），证明原告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对作品的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4.（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407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作品权益，原告将该侵权事实予以公证；5.原告创作作品与被告侵权作品对比图片，6.原告创作作品与被告侵权作品的显示重合的效果对比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侵权作品系对原告作品的完整的照搬照抄、拼凑篡改和复制，7.三段录音刻录光盘，8.被告制作工艺过程图片，证明被告的侵权作品以20多万元的高额订价待售，被告并不是自己画画，制作的底图是原告的作品；9.被告的侵权作品获得甘肃省第三届“创新杯”工艺设计大赛产品设计金奖奖牌照片1张，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10.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1.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12.《收据》，13.甘肃公路客运专用发票，14.微信支付截图，证明因被告侵权，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47850元。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建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2.静宁县妇联证明，照片六张，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张建梅开办的静宁建梅民俗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主要为扶贫工作，进行劳动力培训，不具有营利性质；3.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培训办优秀学员荣誉证书复印件，证明张建梅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发扬地方民俗掐丝珐琅技艺；4.被诉侵权作品及照片4张，其他作品照片11张，证明建梅民俗公司采用掐丝工艺对原告作品进行深度创作。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针对莫建成、王骁勇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署名的主创是莫建成，但创作有多人，应为合作作品。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作品为多人合创，但原告只有两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公众报道，并非网络宣传，公证书内容的第16页我们已经注明了作品的出处。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部分应用了莫建成的作品，不符合侵权要件。证据7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认可，作品至今未出售，只是用于学习和借鉴证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获奖作品不属于美术作品，是工艺作品；证据10到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莫建成、王骁勇针对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上是培训及销售与被告所说的没有营利相矛盾，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扶贫工作既不属于合理使用，也不属于绝对许可，是侵权行为；第三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第四组证据的有掐丝珐琅的照片两张，恰好证明被告的侵权，其他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因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对莫建成、王骁勇提交的14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综合全案，本院予以采信。对建梅民俗公司、张建梅提交的证据，对第一、四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三组证据因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6月由莫建成构思主创，王骁勇主笔，并联合多名画家，共同创作完成长卷美术作品《敦煌印象·丝路虹霓》，该长卷作品共十个段落，荣获甘肃省第九届敦煌文艺奖。2016年6月13日，经原告莫建成向甘肃省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著作权注册登记，登记证号为：甘作登字-2016-F-00000046。张建梅投资控股的建梅民俗公司，制作完成的《丝路印象》掐丝画长卷一份，由八幅作品组成，其中六幅完全取材于《敦煌印象·丝路虹霓》六个段落，第七幅选取《敦煌印象·丝路虹霓》中的三个片段。2018年5月31日，经静宁县工信局推荐，张建梅以该作品《丝路印象》参加甘肃省第三届“创新杯”工业设计大赛，获金奖（产品设计）。2019年8月6日，原告向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该处对被告擅自以原告部分作品为基础进行制作，在网上展示其作品的页面办理了证据保全，并出具（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4072号公证书，网上对该掐丝画的词条为：我县掐丝珐琅画《丝路印象》长卷获甘肃省第三届创新奖。展示获奖证书、颁奖画面、《丝路印象》局部作品画面。页面介绍：“静宁建梅民俗文化公司立足于对传统文化的挖掘和继承，以弘扬优秀民俗文化，使用独特的掐丝、填釉等技能，展示传统艺术与现代技能结合之美，以仿古类、现代花鸟、山水、人物、地方彩陶以及剪纸灯影的原作为基础，经特殊工艺处理，具有耐酸碱、可擦洗、持久不褪色等特点，主要代表作有《伏羲画卦》、《女娲补天》等饱含静宁文化底蕴的掐丝画作。掐丝珐琅画衍生于中国传统工艺‘掐丝珐琅’，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是深藏于甘肃民间的一种非常精巧的艺术瑰宝，这种艺术创作手法也广泛流传于静宁民间，张建梅女士为本地唯一传承人，获奖作品掐丝珐琅长卷《丝路印象》取材于莫建成先生主笔的《敦煌印象·丝路虹霓》画卷，以丝绸之路甘肃黄金段为主要表现对象，采取分段落、分板块的展示方式逐步展开，重点描述了线路上的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和历史文化遗产。”原告经与建梅民俗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证实建梅民俗公司表示该幅作品拟以20万元出售，有人出价8万元，未出售。审理中，本院向原告当庭释明，诉状中称“莫建成构思并作为主创，由原告王骁勇主笔，联合多名画家”完成画作，是否存在其他共有权利人，原告表示登记著作权人为莫建成，但王骁勇主笔，完成了大量工作，为共同权利人，其他人员为辅助工作人员，非共同权利人。故二原告为共同权利人，具有原告资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莫建成构思主创，王骁勇主笔，创作完成的长卷美术作品《敦煌印象·丝路虹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张建梅在未经该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该作品中的大部分，申报奖项，并获得金奖，将获奖情况、作品内容在网上宣传，张建梅的掐丝获奖作品中，莫建成、王骁勇的美术作品占重要内容，包含了莫建成、王骁勇的构思、思想、劳动成果，虽注明了出处，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侵权行为，根据第四十八条规定，应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赔偿等责任。张建梅已表示该掐丝画不作销售，仅作为收藏和欣赏，故张建梅应承担停止宣传的责任。建梅民俗公司是该掐丝画的制作者，但未出售，未获利，未以作者身份进行宣传，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张建梅对其掐丝作品，虽有出售意向，但至今并未出售，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张建梅赔偿原告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其为维护权益所支付的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46000元、复印费224元、交通费116元、视频制作费500元，共计47850元的诉请。因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原告均提供有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复印费和视频制作费确属诉讼过程中的合理开支，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梅在甘肃日报、甘肃静宁网、中新网等网站停止对其擅自在原告莫建成、王骁勇作品上制作掐丝作品的宣传，并在上述网站对原告莫建成、王骁勇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张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建成、王骁勇赔偿侵权损失30000元，赔偿原告莫建成、王骁勇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7850元，合计77850元；三、驳回原告莫建成、王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张建梅承担7800元，原告莫建成、王骁勇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长录审 判 员 张 厉审 判 员 曹海荣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晁 超书 记 员 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