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梅，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冷子堡镇人和村。经营者：李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涛，辽中区茨榆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淑梅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以下简称彤昊奶牛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责任划分方面置已生效法律文书于不顾，认定事实不清，违背法律及司法实践惯例，致责任划分严重错误；置关键证据材料于不顾，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方面完全不顾公安机关作出的已生效的责任划分（即《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认定有关事实不清：1.辽中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沈公辽（治）行罚决字（2017）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上诉人的雇员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定异议期限内被上诉人及其雇员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其对该决定书的认定是认可的，现该决定书已生效。2.在《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中明确表述为“于翠云挠伤杨振君脸部，将杨振君妻子张淑梅推倒摔伤。”决定书根本没有上诉人对侵权人使用暴力、厮打的表述。3.公安机关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处罚、处理。如像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上诉人存在过错，则公安机关必然依法予以处罚，此为司法实践惯例，故在已生效法律文书未认定上诉人厮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医院医嘱不予采信，对银行转账记录仅以无对应的完税证明而认定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医院医嘱明确表述为加强营养，继续营养脑细胞，活血化瘀。2.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李桐按月由其银行卡向上诉人转账支付款项，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情况，该证据并不必须有完税证明才具有证明力。3.上诉人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未使用任何暴力以致发生厮打，恰恰是被上诉人的雇员不由分说动手打人，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为受害者、弱势农民，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彤昊奶牛场辩称，公安机关在该案件调查时只对上诉人和其丈夫作了询问笔录，最关键的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两个有力证人（养牛的“老马两口子”），公安机关并未询问，公安机关只对我方做出行政处罚是不公平的。送达处罚决定时也没有送到本人，是公告送达。对当事人进行的处罚决定只是对于翠云（彤昊奶牛场员工）的行政处罚，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张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彤昊奶牛场赔偿张淑梅医疗费10509.48元、误工费7021.07元、护理费7021.07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3551.62元；2.判令彤昊奶牛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淑梅、彤昊奶牛场均从事奶牛养殖，张淑梅将自家奶牛放在彤昊奶牛场处集中饲养，并将所产牛奶出售给彤昊奶牛场。于翠云为彤昊奶牛场雇佣的工人，负责挤奶和称量牛奶重量。2017年8月15日清晨，张淑梅与于翠云在彤昊奶牛场处称量牛奶，因牛奶重量出现分歧发生争执，引发双方厮打，厮打过程中张淑梅受伤。张淑梅受伤后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胸腰、左肘及右手软组织挫伤，L4椎体前滑脱，头皮血肿。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后向法院起诉要求彤昊奶牛场赔偿医疗费10509.48元、误工费7021.07元、护理费7021.07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要求彤昊奶牛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本案中于翠云受雇于彤昊奶牛场，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张淑梅在给彤昊奶牛场送牛奶时与其工作人员因称重一事发生纠纷，并引发厮打致张淑梅受伤，故张淑梅的损害结果应由彤昊奶牛场承担。鉴于张淑梅在本次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张淑梅自行承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由彤昊奶牛场承担张淑梅损失的百分之七十。张淑梅主张医疗费10509.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淑梅主张以月收入10531.61元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因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张淑梅及护理人员工作性质，参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每日144元计算，张淑梅住院20天，误工费应为2880元。护理费为288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淑梅要求彤昊奶牛场赔偿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张淑梅医疗费7356.64元、误工费2016元、护理费2016元、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合计13138.64元。二、驳回张淑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淑梅负担150元，沈阳市辽中区同昊奶牛场负担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出院有继续营养脑细胞的医嘱。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因过错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于翠云受雇于彤昊奶牛场，张淑梅与彤昊奶牛场工作人员因牛奶称重事宜发生纠纷，并致张淑梅受伤，故张淑梅的损害结果应由彤昊奶牛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淑梅及于翠云在双方因牛奶称重问题发生争议时，均理应控制己方情绪，采取合理手段解决纠纷，因双方均未能克制己方情绪，引发口角，进而矛盾升级，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淑梅承担30%的次要责任，彤昊奶牛场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问题，因张淑梅住院期间有医嘱加强营养，出院医嘱继续营养脑细胞，故张淑梅提出的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相应支持。本院结合张淑梅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彤昊奶牛场赔偿张淑梅营养费700元。关于误工费，张淑梅提供的银行卡流水仅能证明其向彤昊奶牛场出售牛奶收取的货款，因该转款中含有张淑梅一方饲养奶牛所支出的成本等相关费用，故仅凭该银行流水无法推算出其具体的误工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张淑梅医疗费7356.64元、误工费2016元、护理费2016元、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合计13138.64元”为：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张淑梅医疗费7356.64元、误工费2016元、护理费2016元、交通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合计13838.64元；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元，由沈阳市辽中区彤昊奶牛场负担700元，由张淑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