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占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亮，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占元，男，住呼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素兰，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荣海宇，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苏占峰因与被上诉人张亮亮、段占元、原审第三人柳素兰、荣海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赵娜，被上诉人张亮亮，被上诉人段占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原审第三人柳素兰、荣海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占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4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亮亮、段占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沟子板村天府家园小区1号楼4单元5层东户、中户二套房屋,均是苏占峰在2007年10月20日向兴光房地产公司购买,双方签订《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并且苏占峰向兴光房地产公司缴纳了俩套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共计246260元。交款后,兴光房地产向苏占峰出具了收据,并且向苏占峰交付了俩套房屋的钥匙。苏占峰认为自兴光房地产向苏占峰交付钥匙后,苏占峰就已经实际、合法的占有了上述俩套房屋。而被张亮亮、段占元在苏占峰合法占有房屋后,擅自将房屋出售于第三人的行为,显然是侵犯了苏占峰的合法权利,即对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段占元的上述行为,对苏占峰而言是侵权,对购房的第三人而言则是欺诈,均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的动产或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依据上述规定,苏占峰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有权要求段占元排除妨害并要求其赔偿。而一审法院认为苏占峰对涉案俩套房屋不享有合法占有的的权利、不享有物权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占有也是《物权法》规定的物权的种类,苏占峰依据《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以及兴光房地产的交付行为已经合法占有了房屋,此后任何人对涉案房屋的侵占都是非法的。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段占元排除妨害属于主体错误的说法是错误的。在本案中,是段占元采用非法手段侵占了苏占峰合法占有的房屋,虽然其后又通过欺诈手段将房屋出售于柳素兰、荣海宇，但段占元的侵占事实是存在的，而且其作为涉案小区的建设方,根本就没有权利出售小区内的任何一套房屋,故其向柳素兰、荣海宇出售房屋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因此,段占元作为侵占主体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重要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其判决应当被依法撤销。张亮亮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依据进行判决。天府家园小区是兴光房地产开发的小区，物权是应该属于兴光房地产，只有兴光房地产处置权利，物权归兴光房地产，张亮亮是唯一代理人，张亮亮认可苏占峰购买房屋是合法的。段占元是工程的施工方，没有权利处置房屋，没有诉讼权，物权归兴光房地产和张亮亮。请求法院依据事实查明事实。天府家园小区没有手续不是事实。段占元施工后没有给交付工程，不能卖房。段占元辩称，苏占峰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没有诉权，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苏占峰的房屋认购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涉案房屋和小区没有手续，属于不能销售的房屋，房屋认购书是无效的。苏占峰所陈述的侵权事实不成立。段占元是小区的施工方，也是合作开发方，施工方小区没有建设完成，不具备出售条件，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柳素兰述称，2011年我买的涉案房屋，房款已经交付，各项费用也都交了。荣海宇述称，房屋是全款买的，我们进行了装修，一切费用都是我们交的，购房合同都是兴光房地产的公章，也是张亮亮同意的，现在房子却不能住了。苏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段占元退还占位于××区东户，1号楼4单元5层中户的房屋，交付于苏占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0日，甲方张亮亮与乙方苏占峰签订一份《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在《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甲方处加盖了内蒙古兴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光公司）新建小区售楼部印章和张亮亮个人名章，兴光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1号楼4单元5层中户房屋出售给苏占峰，具体情况分别为1号楼4单元5层东户房屋，建筑面积80.57平方米，每平方米1600元，合计128900元；1号楼4单元5层中户房屋，建筑面积73.35平方米，每平方米1600元，合计117360元。两套房屋价款总计246260元。该合同除了上述房屋的位置、单价外，还就房屋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房屋交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兴光公司预计本楼1、2号楼于2007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苏占峰共计支付张亮亮购房款246260元,由张亮亮出具了由其签字并加盖兴光公司新建小区售楼部印章的收款收据。苏占峰持有上述《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和收款收据后至今没有对上述房屋实际装修入住。2008年10月14日甲方段占元与乙方荣海宇签订一份《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在《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甲方处加盖了内蒙古兴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建小区售楼部印章和张亮亮个人名章,兴光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中户一套房屋出售给荣海宇,1号楼4单元5层中户一套房屋,建筑面积73.35平方米,每平方米1480元,合计108558元;合同还就房屋付款的违约责任和房屋交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兴光公司预计本楼1号楼于2008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荣海宇在同日一次性支付段占元购房款108558元,由段占元出具了由其签字的收款收据。荣海宇于购房后当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居住至今。2011年4月25日甲方段俊峰(段占元之子)与乙方柳素兰签订一份《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在《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甲方处加盖了内蒙古兴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建小区售楼部印章和张亮亮个人名章以及经办人段俊峰个人签名兴光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一套楼房出售给柳素兰,1号楼4单元5层东户套楼房,建筑面积80.57平方米,合计16000元;合同还就房屋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房屋交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兴光公司预计本楼1、2号楼于2007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柳素兰在同日一次性支付段俊峰购房款160000元,由段俊峰出具了由其签字并加盖兴光公司新建小区售楼部印章的收款收据。柳素兰于购房后当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居住至今。另查明,2004年3月19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城建局作出玉城建规管字(2004)17号关于沟子板村建设“十星级小康文明示范村”规划许可的批复,同意在沟子板村建设“十星级小康文明示范村”。在呼和浩特市××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土地范围建设六层住宅楼三栋。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系呼和浩特市××区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其与兴光公司于2005年11月8日签订了一份征地合同,约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兴光公司,兴光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开发。2006年6月9日,兴光公司授权张亮亮为沟子板村新建小区的法人，承担该小区的一切伤亡及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苏占峰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责令段占元腾退涉案两套房屋交付于苏占峰,所诉请的案由为排除妨害,属于侵权之诉。既然主张了排除妨害,则前提苏占峰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权利,其次他人以不合法的形式侵占了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才能有权排除他人妨害,返还侵占的房屋。对此,苏占峰负有对涉案标的物具有合法权利的证明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苏占峰和荣海宇、柳素兰所享有的权利均是基于商品楼认购合同和付款收据,所形成的合同权利本质上属于债权,为合同请求权,而非侵权之诉所必须具有的权利类型。因合同而形成请求权是否成立涉及合同的效力问题,是合同纠纷,该院不予评判。苏占峰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后从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即没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其主张排除妨害没有权利的基础,排除对象不存在,侵权的基础权利缺乏事实根据。另苏占峰明确了排除对象为段占元,但是段占元及段俊峰代表段占元签订合同,收取房款后,实际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为荣海宇、柳素兰,而非段占元,故苏占峰诉请对象为段占元属于主体错误。综上所述,苏占峰的诉讼请求缺乏侵权之诉所必须的权利前提,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苏占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占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占峰请求段占元、张亮亮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侵权之诉，苏占峰与张亮亮签订《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合同表明兴光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1号楼4单元5层中户的房屋出售给苏占峰，其后房屋没有交付使用。2008年10月14日甲方段占元与乙方荣海宇签订一份《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将上述天府家园1号楼4单元5层中户一套房屋出售给荣海宇,荣海宇于购房后当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居住至今。2011年4月25日甲方段俊峰(段占元之子)与乙方柳素兰签订一份《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将天府家园1号楼4单元5层东户一套楼房出售给柳素兰,柳素兰于购房后当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居住至今。经庭审核实，苏占峰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段占元退还案涉房屋，停止侵害，但苏占峰没有证据证明段占元实施了占有使用房屋的侵权行为或侵权事实。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占峰基于《天府家园商品楼认购书》享有基于合同产生上的债权，可以另行请求兴光公司承担基于合同产生的义务。综上所述，苏占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占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