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1刑初77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国龙，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职工，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南昌市洪都中大道“广电宿舍”某栋及南昌市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名邸”某栋。2019年5月3日因嫖娼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秋林、黄文云，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国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国龙及其辩护人杨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国龙与杨某（已判刑）系夫妻关系。1999年至2017年，杨某利用担任江西电视台副台长、台长、江西广播电视台台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购买电视剧播映权、采购广播电视设备、顺利结清购剧款和设备款、干部选拔任用、职工录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白某等21人所送财物价值人民币2366.85万元（以下币种若无特别注明，均指人民币）和美元21万元。 2010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龚国龙在家中多次收受杨某犯罪所得并持有、使用，共计249.75万元。其中，龚国龙将杨某犯罪所得存入招商银行龚国龙个人账户（卡号：41×××66、46×××66)22次，具体如下： 1.2010年12月11日，龚国龙存入8万元； 2.2011年2月22日，龚国龙存入2万元； 3.2011年7月30日，龚国龙存入12万元； 4.2011年8月16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5.2011年9月9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6.2011年9月15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7.2011年12月24日，龚国龙存入7.6万元； 8.2012年1月21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9.2012年2月18日，龚国龙存入5万元； 10.2012年4月27日，龚国龙存入4.75万元； 11.2012年5月26日，龚国龙存入16万元； 12.2012年6月28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13.2013年5月27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14.2013年6月10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5.2014年5月29日，龚国龙存入13.5万元； 16.2014年5月30日，龚国龙存入11.5万元； 17.2014年6月6日，龚国龙存入10.3万元； 18.2015年1月7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9.2015年2月26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20.2015年3月24日，龚国龙存入9万元； 21.2015年4月26日，龚国龙存入4.99万元； 22.2015年7月31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龚国龙将杨某犯罪所得存入中国银行龚国龙个人账户（卡号：62×××21)12次，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6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2.2014年8月20日，龚国龙存入2万元； 3.2014年9月23日，龚国龙存入4.68万元； 4.2014年11月18日，龚国龙存入5万元； 5.2015年1月4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6.2015年3月27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7.2015年6月5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8.2016年1月24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9.2016年3月13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0.2016年9月24日，龚国龙存入3.93万元； 11.2017年2月15日，龚国龙存入15万元； 12.2017年5月25日，龚国龙存入1万元。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龚国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存款凭证、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龚国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国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共计人民币249.7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国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杨某只给了其二三十万，没有这么多，其也不知道是杨某受贿所得，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金额都是其公司江西华宝鞋业的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国龙根本没有收到杨某的249.75万元；2、被告人龚国龙自己有收入；3、起诉书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龚国龙所存入银行的钱就是杨某给的钱；4、即使被告人龚国龙收了杨某的200多万元，但龚国龙不知道是杨某的犯罪所得，也不构成犯罪；5、本案无法证明被告人龚国龙账户上资金的不合法性；6、被告人龚国龙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他一直在从事经营活动。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国龙与杨某（已判刑）系夫妻关系。1999年至2017年，杨某利用担任江西电视台副台长、台长、江西广播电视台台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购买电视剧播映权、采购广播电视设备、顺利结清购剧款和设备款、干部选拔任用、职工录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白某等21人所送财物价值人民币2366.85万元（以下币种若无特别注明，均指人民币）和美元21万元。杨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刑，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110万元、美元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2010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龚国龙在家中多次收受杨某犯罪所得并持有、使用，共计249.75万元。其中，龚国龙将杨某犯罪所得存入龚国龙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卡号：41×××66、46×××66)22次，具体如下： 1.2010年12月11日，龚国龙存入8万元； 2.2011年2月22日，龚国龙存入2万元； 3.2011年7月30日，龚国龙存入12万元； 4.2011年8月16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5.2011年9月9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6.2011年9月15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7.2011年12月24日，龚国龙存入7.6万元； 8.2012年1月21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9.2012年2月18日，龚国龙存入5万元； 10.2012年4月27日，龚国龙存入4.75万元； 11.2012年5月26日，龚国龙存入16万元； 12.2012年6月28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13.2013年5月27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14.2013年6月10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5.2014年5月29日，龚国龙存入13.5万元； 16.2014年5月30日，龚国龙存入11.5万元； 17.2014年6月6日，龚国龙存入10.3万元； 18.2015年1月7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9.2015年2月26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20.2015年3月24日，龚国龙存入9万元； 21.2015年4月26日，龚国龙存入4.99万元； 22.2015年7月31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龚国龙将杨某犯罪所得存入龚国龙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卡号：62×××21)12次，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6日，龚国龙存入2.5万元； 2.2014年8月20日，龚国龙存入2万元； 3.2014年9月23日，龚国龙存入4.68万元； 4.2014年11月18日，龚国龙存入5万元； 5.2015年1月4日，龚国龙存入4万元； 6.2015年3月27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7.2015年6月5日，龚国龙存入3万元； 8.2016年1月24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9.2016年3月13日，龚国龙存入10万元； 10.2016年9月24日，龚国龙存入3.93万元； 11.2017年2月15日，龚国龙存入15万元； 12.2017年5月25日，龚国龙存入1万元。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龚国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2）书证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龚国龙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龚国龙2019年5月3日因嫖娼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龚国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招商银行存取款凭条复印件等项，证明被告人龚国龙22次在招商银行办理存现业务，共计存入人民币178.64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卡号：41×××66、46×××66)，其中2010年12月11日，存入8万元；2011年2月22日，存入2万元；2011年7月30日，存入12万元；2011年8月16日，存入10万元；2011年9月9日，存入3万元；2011年9月15日，存入3万元；2011年12月24日，存入7.6万元；2012年1月21日，存入2.5万元；2012年2月18日，存入5万元；2012年4月27日，存入4.75万元；2012年5月26日，存入16万元；2012年6月28日，存入2.5万元；2013年5月27日，存入25万元；2013年6月10日，存入10万元；2014年5月29日，存入13.5万元；2014年5月30日，存入11.5万元；2014年6月6日，存入10.3万元；2015年1月7日，存入10万元；2015年2月26日，存入4万元；2015年3月24日，存入9万元；2015年4月26日，存入4.99万元；2015年7月31日，存入4万元，以上均有龚国龙签名。另2011年7月7日陈某代龚国龙存现12万元。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中国银行存取款凭条复印件等项，证明被告人龚国龙12次在中国银行办理存现业务，共计存入人民币71.11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卡号：62×××21)，具体如下：2014年8月6日，存入2.5万元；2014年8月20日，存入2万元；2014年9月23日，存入4.68万元；2014年11月18日，存入5万元；2015年1月4日，存入4万元；2015年3月27日，存入10万元；2015年6月5日，存入3万元；2016年1月24日，存入10万元，2016年3月13日，存入10万元；2016年9月24日，存入3.93万元；2017年2月15日，存入15万元；2017年5月25日，存入1万元，以上业务均有龚国龙签名。另2011年8月18日存入2.221万元，但未有龚国龙签名。 （2）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因犯受贿罪被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110万元、美元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他赃款和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该判决书亦载明江西省监委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四套。 （2）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被告人龚国龙现参保单位为灵活就业人员，参保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状态为暂停参保，参保起始时间为1995年10月，缴费截止时间2015年10月，累计缴费总月数241，个人账户储存额32893.6元，未参保其他社会保险。 （2）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杨某在担任江西广播电视台台长期间，多次将收受别人的现金拿给丈夫龚国龙及其他亲属，2008年龚国龙关了江西华宝鞋业有限公司后就没有收入，华宝鞋业大概卖了200余万元设备、原材料款，这就是龚国龙的全部财产，后来龚国龙将这200余万元全部投入到股市，不久后股市就大跌，这200余万元就基本亏空了。龚国龙一直在炒股并且因为炒股亏损了很多钱没有什么积蓄。杨某收受的钱都是放在家里的抽屉里或柜子里，都没有上锁，龚国龙也知道，他也经常会用。2010年以来，杨某从自己收受的现金中陆续拿出人民币260万元左右给了龚国龙使用，具体明细杨某记得不清楚。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7日陈某存入招商银行龚国龙账户12万元是替龚国龙卖旧设备的款项。 3.被告人龚国龙的供述，证明2008年龚国龙所经营的江西华宝鞋业有限公司破产后，就没有工作。龚国龙称其有一套南昌国贸广场的商住楼，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租房收入，到了2017年将这套商住楼卖掉，大概卖了110万元左右，这笔钱全部转到其证券账户投入股市，2010年把厂房卖了22万元，2015年10月办理了退休，每月退休金有2600多元。杨某从龚国龙2008年失业后，累计拿过200多万元现金给龚国龙，龚国龙把这些钱都存到其个人在招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上，并经其查看辨别其招商银行的账户、中国银行的账户中所有现金存入的钱都是杨某拿给其的现金，累计有260余万元，大部分转到龚国龙个人的证券账户中用于炒股及个人开支、还房贷。 公诉机关提供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龚国龙中国银行账户（62×××21)交易流水、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46）交易流水、江西华宝鞋业有限公司海关报关单，用以证明：1、被告人龚国龙在中国银行开户，从2014年8月6日开始至2019年3月18日为止，交易的转款次数是1914次，人民币出账1920万余元，进账1892万余元；2、被告人龚国龙在光大银行开户，2009年1月1日开始至2012年1月1日为止，一共转款1446次，人民币出账6200万余元，进账6200万余元；3、被告人龚国龙从2014年8月6日至2019年3月18日一直在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有稳定的收入来源；4、在这些转账记录中，有被告人龚国龙转到杨某和其女儿名下的转账记录，说明被告人龚国龙把自己经营所得的收入转到了其女儿和妻子名下，用于支付、购买房款的按揭，经查，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并无出具单位的公章予以确认，故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龚国龙在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仅能证明龚国龙有巨额来源不明资金投资证券及贵金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龚国龙及其辩护人称龚国龙没有收到杨某249.75万元、龚国龙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国龙的供述及杨某的证言均证实龚国龙自2008年江西华宝鞋业有限公司破产后并无工作，杨某自2010年以来陆续给龚国龙260万元左右现金，龚国龙现金存入至其个人招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中的金额均系杨某所给，且有银行存取款凭条予以印证，至于被告人供述其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租金、2015年10月后每月有2600元的退休金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相差巨大并不吻合，同时公诉机关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存疑金额予以剔除，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国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龚国龙辩称其不知道杨某的钱是受贿所得故其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认为即使龚国龙收了杨某的200多万元，但龚国龙不知道是杨某的犯罪所得因此不构成犯罪，本案无法证明被告人龚国龙账户上资金的不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龚国龙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且居住在一起，杨某给龚国龙的现金金额明显与其职业性质、收入不符，且是以现金给付方式，辩方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故由此可以认定龚国龙明知系杨某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国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兰 人民陪审员  张晓华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珏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