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5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祺智（曾用名石刚），男，1985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东亚，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畅林，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址湖北市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九明湾村梅家细湾129号（以上情况均）。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翊中，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祺智犯代替考试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梅畅林犯代替考试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及辩护人赵东亚、马翊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石祺智为了牟利，先后多次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号码、大学毕业证等信息资料，报名参加建造师资格证考试，并在通过考试获取建造师资格证后将建造师资格证挂靠在建筑公司名下，并从中收取建造师挂靠费用，其从中共获利约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梅畅林明知被告人石祺智是利用他人身份资料代替他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依旧介绍并提供了梅某、李某、姜某的身份证、毕业证等信息资料给被告人石祺智。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石祺智在广州市黄埔区内的广州市航海学院持其伪造的“姜某”的身份证（经鉴定，系假证）参加“2019年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时被监考人员发现。后民警到场将被告人石祺智抓获，并现场缴获假身份证1个、手机1部。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梅畅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石祺智的家属已代其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祺智伙同梅畅林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均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祺智还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祺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畅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祺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梅畅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褀智的家属已代其退回所有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石祺智数罪并罚，判处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梅畅林判处二个月以下拘役，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石祺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祺智第三次代替考试虽然进入了考场，但未开始答题即被发现，考试没有完成，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石祺智的行为较之于替考者与被替考者通谋的代替考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石祺智有可能失去公职，家庭负担较重。被告人梅畅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梅畅林是从犯。2.被告人梅畅林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梅畅林是初犯，没有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梅畅林判处一个月以下拘役，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石祺智为了牟利，先后两次利用梅某、李某的身份证号码、大学毕业证等信息资料，分别代替梅某、李某报名参加建造师资格证考试，在通过考试后将非法获得的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及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分别挂靠在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恒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计获得建造师挂靠费人民币8万元。2019年7月，被告人石祺智向他人提供其本人照片和姜某的身份信息在湖北省武汉市向他人购买了1张伪造的姜某的居民身份证，后将该居民身份证用于代替姜某参加2019年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石祺智持其伪造的姜某的身份证（经鉴定，其制作技术特征和防伪点均不符合居民身份证的有关要求，属假证）参加2019年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在进入广州市航海学院考场后，监考人员在巡考时发现其持有的身份证不能通过仪器检测，遂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石祺智抓获，并缴获伪造的身份证1个等物品。被告人梅畅林明知被告人石祺智利用他人身份资料代替他人参加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分别将梅某、李某、姜某的身份证、毕业证等信息资料提供给被告人石祺智。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梅畅林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石祺智的亲属已代其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手机照片、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的微信号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准考证、违规违纪情况说明书、巡考员工作证、考场座次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书、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证人张某、韩某、李某、梅某、杨某1、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杜某、刘某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出具的粤公户查[2019]137号《鉴定证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祺智多次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被告人梅畅林明知被告人石祺智利用他人身份资料代替他人参加考试，仍多次向被告人石祺智提供他人的身份证、毕业证信息，系代替考试共犯，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被告人石祺智提供其本人照片和他人的身份证信息资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被告人石祺智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犯代替考试罪、被告人石祺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石祺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梅畅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石祺智在代替考试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梅畅林在代替考试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5.被告人石褀智已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石祺智、梅畅林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石祺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祺智的行为较之于替考者与被替考者通谋的代替考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被告人石祺智实行的代替考试行为破坏了国家考试管理秩序和制度，损害了国家考试制度的权威和公信力；被告人石祺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将非法获取的建造师资格证书提供给建筑公司收取挂靠费，破坏了建筑行业的诚信管理和依法经营，对于建筑行业的施工质量有潜在的危害。因此，不能认为被告人石祺智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石祺智的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的第三次代替考试过程中，被告人石祺智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替考试罪是行为犯，即只要行为人实施刑法分则规定的代替考试的行为即成立既遂，至于是否完成答题及考试成绩优劣在所不论。该次考试开始的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9时。被告人石祺智在2019年9月21日9时10分许被发现，其已实行代替考试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梅畅林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梅畅林在一个月以下拘役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与被告人梅畅林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祺智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梅畅林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没收从被告人石祺智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魅族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梅畅林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nova2s手机1部、伪造的“姜志峰”身份证1张、二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书1本、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1本（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四、追缴被告人石祺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张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美联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四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