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华，曾用名王浩，化名门建发，男，汉族，1986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振田、张建松，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化名刘义伟、于宏楠，男，汉族，1989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浩，化名王伟达，男，汉族，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文安县，捕前住河北省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九明，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宁，女，汉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二、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鹏飞，男，汉族，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伟杰，男，汉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大城县，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海洋，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5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华、刘帅、王鹏飞、刘长浩、宋宁犯诈骗罪，被告人张伟杰犯窝藏罪、包庇罪，被告人杨海洋犯包庇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冀09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冀刑终2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微分、检察官助理李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华及其辩护人李振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及其辩护人刘祖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浩及其辩护人陈九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宁及其辩护人王磊，原审被告人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5年初，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商定利用假承兑汇票实施诈骗，由王春华提供资金，刘帅负责制作假承兑汇票和出票交易，由被告人宋宁负责介绍客户，并提供真票信息用于制作假票。2015年4月，王春华、刘帅着手安排实施诈骗活动。王春华提供资金、租房子、安排车辆、准备作案时使用的假身份证件、银行卡、手机、手机卡等物，并叫来被告人刘长浩帮忙。刘帅用王春华提供的假身份信息先后注册了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开立作案所用账户，并叫来被告人王鹏飞开车。1.被告人刘帅根据宋宁提供的真票信息，联系制作了面额总计400万元三张假承兑汇票。2015年5月7日，经宋宁介绍，刘帅用“刘义伟”的化名与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取得联系。王鹏飞开车拉刘帅前往廊坊市广阳区体育馆附近，刘帅下车与恒心联公司代表进行了交易。在收到北京市恒心联公司389.6万元转账款之后，王春华迅即将该笔款项转往地下钱庄洗钱，再转回王春华指定的账户。北京市恒心联公司被骗取人民币389.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宋宁、王鹏飞的供述；被骗单位人员韩某及经办人员于某1同、陪同人员刘某1的陈述和证言；“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柯某、李某1的证言，南平司法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信息详单，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交易明细，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和华夏银行电话结算系统交易回单，证人郑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及黄某3提供的民生银行的交易凭条。2.被告人王春华从网上联系到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双方商定进行承兑汇票交易。王春华出资购买了真票，由刘帅先后三次出面与北京国信宏源公司人员进行了小额交易，以获取对方信任。刘长浩参与其中一次交易。后王春华出资购买了8张票面价值922.77万元真票，交由刘帅联系制作了7张假承兑汇票。王春华与北京国信宏源公司约定了交易时间和地点，并联系了8张真票的买家，以便在假票交易后及时将真票卖出。2015年8月7日，刘帅、宋某乘一辆奥迪轿车，刘长浩驾驶一辆宝马轿车，从北京出发前往廊坊，至与天津市武清区交界处，将宝马轿车停在路边，三人乘奥迪车前往廊坊市开发区。同时，王鹏飞开奔驰轿车拉着王春华来到廊坊市。刘帅化名“张某”和刘长浩化名“王伟达”，在八马茶庄与北京国信宏源公司代表进行交易。期间，刘帅在接到王春华款项已经到账的通知后，乘对方不备，将装有7张假票的信封与内装8张真票的信封进行了调包，与刘长浩离开茶庄。三人乘奥迪轿车赶往天津市武某区，换乘宝马轿车。王鹏飞按照王春华的指示，将奥迪车开走。王春华驾驶奔驰轿车与刘帅、刘长浩、宋某汇合，再由宋某将8张真票卖掉。王春华将所得赃款通过地下钱庄洗钱。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被骗人民币897.8361万元。（其中，湖北东某贸易有限公司出资642.1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王鹏飞的供述；被骗单位经办、代办人员陈某1、张某1的陈述；证明诈骗款项去向的“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申请表、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服务申请表，张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照片，沧州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中国银联公司河北分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常熟市服装城凉风服装商行”注册登记信息及该商行店面租赁者许宏快的证言等；证明王春华等人卖出8张真承兑汇票的证人阮某、方某、赖某、刘某2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和委托转款证明，阮某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盛某”在沧州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八份，陈韦身份证复印件。综合证据有：被骗单位人员报案的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宋宁辨认笔录；被骗单位一方人员张某1、陈某1、刘某1、于某1同的辨认笔录；被骗单位人员提交的及公安机关向银行调取的承兑汇票原件，涉案汇票付款行对汇票真伪的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涉案汇票的鉴定报告，公安机关抓获王春华等人经过，扣押宋宁现金的扣押清单及讯问笔录，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二）窝藏、包庇事实被告人张伟杰、杨海洋在明知王春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为了使王春华的真实身份不被公安机关掌握，从而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替王春华、刘帅隐瞒真实身份情况。另张伟杰在明知王春华是公安机关网上逃犯的情况下仍帮其开宾馆房间，以逃脱公安机关的盘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伟杰、杨海洋、王春华的供述，张伟杰住宿登记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华、刘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假承兑汇票诈骗两起，诈骗金额共计1287.4361万元；被告人刘长浩参与实施诈骗一起，诈骗金额为897.8361万元；被告人宋宁参与预谋，并为王春华、刘帅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参与诈骗作案一起，诈骗金额为389.6万元；被告人王鹏飞明知王春华、刘帅实施诈骗，仍在两起作案中驾驶汽车为二人提供便利，诈骗金额为1287.4361万元。以上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伟杰明知王春华为被通缉逃犯，仍用自己身份证为王春华开宾馆房间，帮助王春华逃避公安机关追缉；明知王春华和刘帅均为被通缉逃犯，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隐瞒二人真实身份，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包庇罪。被告人杨海洋明知王春华为被通缉逃犯，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隐瞒其真实身份，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王春华事前进行策划、完善犯罪条件、提供犯罪所需资金、车辆及通讯工具，犯罪后安排洗钱和分赃，居于主导地位；刘帅负责注册公司、联系制作假承兑汇票、先期交易真票骗取对方信任，又直接实施了两起假票诈骗作案。二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王春华地位和作用更为突出。刘长浩跟随刘帅直接实施诈骗一起；宋宁为王春华、刘帅提供客户资源，并提供汇票信息供制作假票使用；王鹏飞为王春华、刘帅开车提供作案便利，三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华、刘长浩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害人的行为本身具有非法性，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责任。虽被告人王春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仍不足以从轻处罚。王春华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侦办单位管辖权存在瑕疵。经查，王春华等人在沧州市注册公司用于诈骗，沧州市为犯罪行为地之一，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立案侦查北京恒心联公司被骗一案在前，并案侦查廊坊市公安机关移送的北京国信宏源公司一案，并无不当。被告人刘帅的辩护人提出，刘帅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在家属的配合下主动退回赃款3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经查属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浩辩护人提出，刘长浩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积极退赃2万元），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宁的辩护人提出，宋宁具有法定减轻处罚（从犯）情节和酌定的从轻处罚（认罪、积极退赃）情节，经查属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飞辩称，其不知道是诈骗，也没有想骗钱，没想到给别人开车就造成了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王鹏飞事先对诈骗不知情，客观上其不具有应当知情的条件，其受雇于人开车属于职务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认知，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王鹏飞在侦查阶段曾供“感觉刘帅在利用假承兑汇票骗钱，我就问刘帅，刘帅告诉我少问这方面的事情，我就意识到刘帅应该在利用假承兑汇票骗钱”，能够证明其对刘帅等人实施诈骗有主观认知，其认为跑腿开车、没有参与骗人就不构成犯罪，属于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诈骗共犯的成立。辩护人所提王鹏飞帮助情节没有为诈骗行为起到主要作用、情节轻微的意见应予采纳，又鉴于王鹏飞在亲属配合退缴赃款2万元，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杰犯窝藏罪、包庇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海洋的行为构成包庇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春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刘长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宋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王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张伟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杨海洋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决由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宋宁犯罪所得55,526元，被告人宋宁退缴的犯罪所得10万元，返还受害单位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帅、刘长浩、王鹏飞退缴的犯罪所得7万元，返还受害单位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春华、刘帅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王春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王春华租房子和购买车辆与犯罪没有关联，第一次诈骗的承兑汇票是刘帅提供，犯罪中所使用的真承兑汇票是宋宁提供，宋宁带着刘帅联系兑现。（2）王春华并没有负责分配赃款，分配方案是几名被告人协商确定的；扣除洗钱费用和借款利息，王春华实际得款比宋宁和刘帅还要少；（3）在犯罪过程中，刘帅提出犯罪方法，刘帅等人负责使用信用票与人交易以提高信誉度为诈骗奠定基础并与受害人直接交接展开诈骗行为，刘帅才是主犯。王春华仅仅是一个负责洗钱的会计，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4）受害人购买汇票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对犯罪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前科。（6）本案主要犯罪行为地和被告人主要居所地均在廊坊，此案移送廊坊管辖较为妥当。辩护人还提出：（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被告人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诈骗北京恒心联纸浆技术公司，应定性为票据诈骗罪；被告人使用掉包的手段诈骗北京国信宏源公司，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特征，应以诈骗定性。（2）王春华检举揭发杨某等人虚开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应认定王春华有重大立功表现或立功行为。王春华和辩护人均认为原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王春华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刘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作案时的车辆、租用房子、寻找作案目标及赃款的掌握和分配都是王春华实施，每人的分工及路线都是王春华指挥，刘帅等人只获得了几万元的零花钱。刘帅受雇于并完全听从于王春华，系从犯。（2）涉案1300万元赃款都在王春华处，对犯罪所得不应向刘帅追缴。（3）刘帅系从犯，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坦白罪行，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刘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长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实施诈骗所需的资金、车辆、房屋等物质保障均不是刘长浩提供，为实施诈骗而注册成立相关公司、物色被骗公司购买假票、洗钱、分配赃款等事宜刘长浩均没有决定权，刘长浩只是被动地参与诈骗，在犯罪中的地位非常低，所起作用非常小，对其应给予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罚。（2）原审遗漏刘长浩的坦白情节。（3）刘长浩虽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但诈骗北京国信宏源公司800多万元已经超出了刘长浩的主观故意范围，对其诈骗数额不能按897.8361万元计算和量刑。（4）刘长浩所得2万元是其应从王春华处得到的工资收入，不能认定为所分赃款。（5）被害单位北京国信宏源公司违法倒卖银行承兑汇票，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刘长浩的刑事责任。（6）与同案犯王鹏飞相比，对刘长浩量刑明显失当。宋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宋宁没有参与过涉案承兑汇票的真票交易，不可能知道真票的信息及提供给刘帅真票信息，也没有提供票面信息。认定宋宁为真票信息提供者的证据不足。要求查证涉案真票源头信息和银行转账的流转过程，以证明与宋宁无关。（2）宋宁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并系初犯、偶犯。（3）受害单位北京恒心联公司无视法律规定倒卖承兑汇票并意图从中获益，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责任。（4）宋宁提供了举报他人违法犯罪线索，若举报线索真实，应认定宋宁为立功。（5）宋宁具有从犯、认罪、积极退赃情节，请二审法院对宋宁大幅度减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春华、刘帅、王鹏飞、刘长浩、宋宁多次用假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成员分工明确，王春华负责每次作案之前的准备工作，如提供密谋地点和车辆，寻找真的承兑汇票，联系能够贴现的公司或个人以及赃款分配；刘帅负责联系注册虚假的空壳公司、购买假的承兑汇票，以及和王鹏飞等人协助实施用假汇票贴现诈骗；宋宁负责联系能够贴现的公司或个人，提供真的承兑汇票用于前期和受害方进行交易以骗取对方信任，提供诈骗时所用的假承兑汇票信息以便制作假票进行诈骗。其行为属于票据诈骗罪。原审法院判决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王鹏飞构成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改判该五被告人犯票据诈骗罪。适用诈骗罪的刑期与原判诈骗罪刑期基本相适应，原审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建议维持原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使用伪造票据诈骗事实2015年初，上诉人王春华、刘帅商定利用假银行承兑汇票实施诈骗，由王春华提供资金，刘帅负责制作假承兑汇票和出票交易，并约请上诉人宋宁介绍客户和提供汇票信息，违法所得由三人分成。为实施诈骗，王春华提供资金、租房子、安排车辆、准备作案时使用的假身份证件、银行卡、手机、手机卡等物，并召集上诉人刘长浩帮忙。刘帅用王春华提供的假身份信息先后注册了“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开立作案所用账户，并召集原审被告人王鹏飞在与被害单位会面交易、实施诈骗时负责驾车。由上诉人宋宁介绍和提供汇票信息，王春华与刘帅二人由刘帅出面，与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做真银行承兑汇票交易取得信任后，刘帅联系伪造了面额共计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2015年5月7日，刘帅用“刘义伟”的化名与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取得联系，王鹏飞驾车拉载刘帅前往廊坊市广阳区体育馆附近，刘帅下车，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与恒心联公司的代表进行了交易。在收到北京市恒心联公司389.6万元转账款之后，上诉人王春华迅即将该笔款项转往地下钱庄洗钱后隐匿。宋宁收到王春华所给赃款15万元。上诉人王春华联系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并出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由刘帅出面于2015年7月用真票与对方交易三次，取得信任。刘长浩化名“王伟达”参与其中一次交易。后王春华出资购买面额共计922.774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刘帅联系伪造了其中的7张汇票。2015年8月7日，刘帅携带8张真票和7张假票，与刘长浩、宋某（在逃）驾乘奥迪轿车到廊坊市开发区。同时，王春华乘坐王鹏飞所驾奔驰轿车到廊坊等候。刘帅化名“张某”，刘长浩化名“王伟达”，在八马茶庄先以8张真票与北京国信宏源公司代表进行交易。期间，在接到王春华关于汇票转让款（共计8978336元）已经到账的通知后，刘帅乘对方不备，将7张假票与8张真票调包，并编造谎言与刘长浩离开，同宋某驾乘奥迪轿车赶往与武某区的交界，将奥迪轿车留在路边，换乘事前留在此处的宝马轿车。王鹏飞受王春华指使，将奥迪轿车开走。王春华驾驶奔驰轿车与刘帅、刘长浩、宋某汇合后，在武清区涛出面将8张真票以9018165.20元转让贴现。王春华将所骗款和真票贴现款于当日下午至次日0时12分许通过地下钱庄洗钱后隐匿。被骗单位经办、代办人员张某1和陈某1一致证明，涉案汇票系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出资255.6536万元）和信辉金融公司（出资642.18万元）合资购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关于诈骗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据（1）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案回执证明，2015年5月9日韩某所报称的北京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被票据诈骗案被该局受理。（2）被骗单位北京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人员韩某陈述，2015年5月7日上午，一个称是“刘义伟”的人给其公司打电话，用承兑汇票换现金，双方在电话中谈好400万元钱的承兑汇票，付389.6万元钱。其公司的于某1同到廊坊体育馆附近，见到刘义伟，刘义伟把三张承兑汇票给公司人员看了一下，承兑汇票共三张，一张是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100万元钱，票号是31400051,26244348；一张是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的100万元钱，票号是：31300051,33713169，一张是兴业银行武某支行的200万元钱，票号是30900053,24501381。北京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人员觉得没有问题，就给公司打电话，公司给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10×××23转款一次132万元钱，又通过其农行卡62×××72给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10×××23转款一次159.6万元钱，又通过泰安市润佳物资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北京大兴支行的对公账户11×××16给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10×××23转款一次98万元钱。刘义伟就把承兑汇票给了公司人员，还给了“刘义伟”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代码证。回北京到公司用验票仪一验，发现没有承兑汇票防伪，再给刘义伟打电话，电话关机，微信把我们也给删掉了。（3）受韩某之托到廊坊与自称“刘义伟”的人进行汇票交易的证人于某1同及陪同人员刘某1的证言，与韩某的陈述一致。（4）辨认笔录证明，经分别混合辨认照片,于某1同和刘某1均辨认出刘帅就是2015年5月7日在廊坊市开发区体育馆附近和其交易假的承兑汇票、自称刘义伟的人。（5）报案人韩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李某1”身份证等，与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向中国银行沧州市解放路支行调取的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办理开户用的开办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等所载内容一致，主要内容：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沧州市新华区北环东路10号1号楼103，成立日期2015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身份证号码；该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为10×××23。韩某一并提供“刘义伟”身份证复印件。刘帅供认其实施诈骗时用过“刘义伟”的名字。（6）韩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骗时犯罪嫌疑人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三份，分别为：①出票金额2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4月8日，信息码30900053，流水号24501381，出票人天津市北运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付款行兴业银行武某支行；②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4月1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3713169，出票人承德建龙特殊钢有限公司，付款行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③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4月24日，信息码31400051，流水号26244348，出票人江苏广某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清算中心。该三张承兑票最后一手背书人签章栏中均加盖有“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和“李某1”印章。（7）付款银行对涉案票据的说明：①盛京银行天津和平支行说明：票号3130005133713169，金额为一百万元整，出票日期2015年4月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与我行留存票据卡片联核对不符，非我行签发。②兴业银行天津武某支行说明：票号3090005324501381、金额贰佰万元整的承兑汇票与我行留存底卡联不符，非我行签发。（8）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NO:16-3-004鉴定报告样品名称：银行承兑汇票样品数量：叁张。样品号码：①信息码：30900053流水号：24501381；②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3713169；③信息码：31400051流水号：26244348。鉴定结果：该系列银行承兑汇票为伪造票。（9）本案诈骗所用“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情况及“法定代表人李某1”身份系冒用的证据①证人柯某证明，其是沧州鑫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是其办理的，代办费用大概2500元左右。2015年3月份左右，“李某1”给了其身份证原件，把监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发送到我邮箱，我拿着这些证件去工商局办理的营业执照，注册。办理完后，“李某1”让我把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章、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三方协议放到客车上打包带到大城。“李某1”自称是河北大城的，但给的身份证是福建人。②福建省南平司法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强制隔离戒毒人员李某1，身份证号码，被松溪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期限为2014年4月22日到2016年4月21日。李某1于2014年5月21日入所。③证人李某1证明，其因2014年4月在松溪县吸毒，被查获后送南平强制戒毒。其没有注册成立过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去过河北省沧州市。（10）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向中国银行沧州市解放路支行调取的国内业务收款回单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5月8日，上海恒心联纸业有限公司账号12×××01、韩林账号62×××72、泰安市润嘉物资有限公司账号11×××16分别向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0×××23汇款132万元、159.6万元、98万元，合计389.6万元。（11）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向中国银行沧州市解放路支行调取的国内业务收款回单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5月8日，沧州茂伟辉商贸有限公司10×××23账号向李某162×××71账号分两笔汇款200万元、189.6万元,共计389.6万元。（12）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向中国农业银行文安县支行调取的交易清单证明，2015年5月8日，李某1在该行的账户62×××71消费四笔，分别为11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100万元，共510万元。（13）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调取的POS消费明细证明，2015年5月8日，卡号62×××71在南安市美林黄某3石材经营部POS消费两笔，分别为8800元、100万元；同日，在青白江区李某2东盟卫浴经营部POS消费三笔，分别为11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14）证人黄某1证明，其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青龙市场开了个洁具店，于2015年3月让郑某用李某2的身份证在华夏银行青白江支行办理一台转账电话机，装机地点在（成都市）青龙市场区家叫“东盟卫浴”的店。后将电话机和李某2的网银、银行卡都邮寄给了陈某2。陈某2告诉其2015年5月份“李某1”有三笔共计410万的刷卡消费，用的是农行卡，卡号是62×××71。黄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复印件一份、华夏银行电话结算系统交易回单三份。其中：①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与报案人韩某提交的以及公安机关从开户银行调取的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致；②电话结算系统交易回单证明2015年5月8日622848*********2471账号在青白江区李某2东盟卫浴经营部POS消费三笔，分别为11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证人郑某证明其受黄某1之托，用“李某2”身份证信息办了POS机。（15）证人黄某2（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经营东盟建材经营部）证明，其和茂伟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16）证人黄某3证明，其以福建省南安市美林黄某3石材经营部向中国民生银行申办了一台POS机，后借给他人使用。黄某3提供的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显示：2015年5月8日13时19分，622848*********2471账号在南安市美林黄培安石材经营部通过POS机消费100万元。2.关于诈骗北京国信公司和信辉金融合作公司的证据（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张言顺和陈森先后于2015年8月7日20时20分和8月9日17时向廊坊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和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报案称，2015年8月7日被“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以掉包方式诈骗承兑汇票票面价值922.77万元。廊坊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8月10日将“8.7银行承兑汇票诈骗案”移送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管辖。（2）被骗单位代办人员陈某1陈述，2015年8月6日北京国信宏源（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江某联系其找一家公司合作购买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8张承兑汇票，于是其联系老乡的公司信辉金融合作。其和北京国信宏源公司的江某和业务验票员张某1到廊坊，和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联系购买承兑汇票，约好的在廊坊交易。到廊坊后，张某1和对方约好在廊坊市四海路八马茶叶庄见面。其和张某1去了八马茶庄，江某没有下车。8月7日大约中午1点30分左右，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张某3”的司机（真实姓名不详，男子）带着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另一名男性员工就来到了八马茶叶，他们一共带来了票面价值9227745元的8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告诉他们要收取百分之二点七的贴息，对方同意后，其和张某1验票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其下楼找坐在车上的江某，说“我们老乡的信辉金融合作公司就要660万元的5张汇票，剩下的那张廊坊银行的不要了”，江某说“我们把剩下的3张都要了”。其两家就通知公司把钱都打到了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账户上了。和江某正在车上说的时候，其看见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名较胖员工从楼上下来了。出于业务敏感性，其到八马茶楼上时，只看见张某1在做业务材料，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司机和员工都不见了，发现装票的信封里少了一张75万元的汇票。张某1就给对方打电话，对方告诉张某1看看是不是在车上呢，说一会儿就回来。等过了一会儿再打电话，对方关机了。张某1又给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某3”打电话，张某3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过了一会儿，张某3的手机也关机了。拿着票去银行，银行不给验票，自己找了一台验票仪验了一下，发现剩下的票都是假的。一开始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那8张承兑汇票是真的，后来被掉包了。信辉金融被骗6421800元，北京国信宏源公司被骗2556561元，总共8978361元。信辉金融是用公户打的，账号14×××84，湖北东某贸易有限公司，打了6421800元。北京国信宏源公司是个人的账户打的，账号是62×××60，户名何某，打了2556561元。这些都是扣完利息的金额。打到对方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户里，账户是：50×××02，开户行是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车站支行。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两组（各12张）男性照片分别混合辨认，陈某1辨认出刘帅、刘长浩就是2015年8月7日对其实施诈骗的人。（3）被骗单位经办人员张某1陈述称其是国信宏源有限公司任业务员，代理了所在公司国信宏源（北京）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和信辉金融公司联合与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7日进行了八张承兑汇票的交易，交易汇票时对方有张某和“王伟达”，其验过票同时盖上张某提供的“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公章、法人（张某2）章并照相将照片传到公司进行确认后给对方张某提供的账号打款2556561元，同时陈某1联系信辉金融公司打款6421800，所述被骗过程与陈某1的陈述一致。并陈述：自称“张某3”的人和其建立联系后，于2015年7月13日、15日、17日还分别办理了三张承兑汇票，票面价值分别是160万、100万、100万，每次见面都是“张杰”与其电话联系后委托他的司机张某和其在廊坊市开发区四海路67号八马茶叶店二楼对接，其中7月13日交易时对方有张某和另一男子自称“王伟达”。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两组（各12张）男性照片分别混合辨认，张某1辨认出刘帅、刘长浩就是2015年8月7日对其实施诈骗的人。（4）张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的对方留下的七张银行承兑汇票：①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29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3476193，出票人永清光彩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廊坊银行新华路支行。②出票金额877745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10日，信息码10400052，流水号26777986，出票人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银行深圳龙岗支行营业部。③出票金额16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16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23964348，出票人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行江苏银行北京东三环支行。④出票金额2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17日，信息码31900051，流水号20722989，出票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行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清算中心。⑤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29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20；出票人六盘水卓讯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贵阳银行六盘水分行清算中心。⑥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29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03，出票人六盘水卓讯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贵阳银行六盘水分行清算中心。⑦出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29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02，出票人六盘水卓讯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贵阳银行六盘水分行清算中心。以上七张汇票的最后一手背书人签章栏中均签有“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和“张某2”的印章。（5）张某1提交的交易时拍过照、后发现缺少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5万元）影印件信息：出票金额75万元，出票日期2015年7月8日，信息码30600051，流水号21660339，出票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广发银行北京分行黄寺支行。（6）付款银行即承兑银行廊坊银行新华路支行出具证明：票号为3130005133476193（出票人“永清光彩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额为一百万元整）承兑汇票记载事项属实，但是票据纸张可疑，且票面记载事项与底联对比缺失，同时印章不符。（7）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NO:16-3-005鉴定报告样品名称：银行承兑汇票，样品数量：柒张样品号码：①信息码：10400052流水号：26777986；②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23964348；③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3476193；④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02；⑤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03；⑥信息码：31300051流水号：38315920；⑦信息码：31900051流水号：20722989。鉴定结果：该系列银行承兑汇票为伪造票。（8）被害单位向支付票款的证据①张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和电子回单照片证明：①2015年8月7日14时01分06秒，何某的62×××60账户向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50×××02账户转账2556536元（并支付网上银行转账手续费25元）。②2015年8月7日湖北东某贸易有限公司的14×××84账户向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的50×××02账户转款6421800元。②侦查机关向沧州银行车站支行调取的“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7日，何某和湖北东某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50×××02账户汇款2556536元和6421800元，以上转款合计8978336元。（9）王春华等人将诈骗时所用八张真实汇票转让贴现的证据①证人阮某证明，2015年8月6日，朋友赖某微信问其要不要承兑汇票，并将“沧州梅竹商贸有限公司”的８张承兑汇票照片发给其，其同意购买。受其委托，方某于2015年下午去了天津市武某区一家酒店，和对方见面交易，其向梅竹商贸公司账户50×××00转账10元和100元，向法人“盛某”个人账户62×××75转账9018165.2元。2015年８月８日，方某将协议和承兑汇票带回台州交给了其。新华公安分局于2015年8月11日向阮某调取了以上八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转让协议复印件、委托转款证明、陈韦身份证、网银转账的复印件、赖某名片、微信聊天截图。②阮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的八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与张某1提交的八张汇票括影印件所载内容和金额一致，其中除信息码为31300051、流水号为38315903的汇票最后一手背书人为“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签章外，其余七张汇票的最后一手背书人均为“沧州梅竹商贸有限公司”“盛某”签章，上一手背书人均为“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张某2”签章。③阮某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银行签章的转账清单证明：2015年8月7日罗某账号62×××77转入盛某账号62×××75三笔款项，分别为：2015年8月7日17时9分44秒转300万、同日17时10分52秒转300万、同日17时12分56秒转3018165.20元，共计9018165.20元。④阮某提交了赖某与其就买卖汇票事宜联系的短信（拍有汇票图片，其中有收款企业“沧州梅竹商贸有限公司”的开户行名称和账号内容的短信）。⑤证人赖某、方某等人的证言与阮某的证言一致。⑥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从沧州银行桥西支行查询的“盛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证明：2015年８月７日，罗某62×××77账户向盛某62×××75账户网银转账３笔分别为300万、300万、3018165.20元，共计9018165.20元。（10）王春华隐匿所骗款项和真实汇票贴现款的账目证据①侦查机关向沧州银行车站支行调取的“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8月7日，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50×××02账户向厉倩文网银汇款三笔分别为：450万元、440万元、7.8万元，共计897.8万元。②侦查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沧州分行调取的“厉倩文”62×××76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表、综合应用系统3065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证明：2015年8月7日14时25分19秒、47秒和16时8分24秒，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50×××02账户向厉倩文62×××76账户网银转账三笔，分别为450万元、440万元和7.8万元，合计897.8万元（即诈骗北京国信宏源等公司款项）。同日17时16分17秒、17分5秒、55秒、18分42秒、19分44秒，盛某62×××75账户向厉倩文62×××76账户网银转账５笔，每笔100万元，共500万元；次日0时3分22秒至0时11分6秒，转入5笔，分别4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977900元。以上合计9017900元（即真票贴现款项）。“厉倩文”账户POS机消费情况：自2015年8月7日14时52分24秒至次日0时12分57秒，厉倩文的该账户POS机消费16笔，分别为187274.29元、180万元、170万元、150万元、80万元、70万元、50万元、170万元、12700元、200万元、200万元、1078000元、4万元、120万元、180万元、977900元，共计17995874.29元。③侦查机关向中国银联公司河北分公司调取的厉倩文银行卡62×××76POS机消费清单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8月7日14时52分至次日0时13分18秒，通过POS机，在澳门商户MERCADODERELEJOALTALIAOLEI消费一笔187274.29元，在常熟市服装城凉风服装商行消费六笔12700元、50万元、80万元、70万元、4万元、977900元，在南通市开发区新开道李兰月纺织品经营部消费六笔170万元、150万元、180万元、170万元、120万元、180万元，在（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个体工商户潘扬标处消费三笔200万元、200万元、1078000元，以上16笔共计17995874.29元。（11）侦查机关办案说明：厉倩文账户在常熟市凉风商行，李兰月纺织品经营部、潘某、MARCADODERELEJOALTAILEI处的POS消费明细，均系境外地下钱庄洗钱无法查证，POS机无法查明最终去向。（12）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及在银行的开户资料证明：①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大街转运公司宿舍1-604，法定代表人张某2，成立日期2015年5月29日，开户银行沧州银行车站支行，账号50×××02。②沧州梅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沧州市新华区长芦大道彩龙国际商贸广场A-16-104，法定代表人盛某，证照领取日期2015年6月29日。3.各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春华供述，刘长浩是其司机，给其跑道、打杂。杨海洋从2015年9月份跟着其，主要负责孝昌的公司。张伟杰是2014年11月份左右跟着其注册公司、办理进项、销项税票。其给他们发工资。王鹏飞主要是刘帅的司机，有时也帮其。其有一辆奔驰S500，是借的梅元元的车。还有一辆卡宴，是其购买的银行查封车，平时是刘帅开。还有一辆凯美瑞，一辆白色宝马530，也是查封车。2015年春节后，经刘长浩介绍，其找到刘帅，刘帅说可以做承兑汇票的业务，刚开始时要拿几十万现金做信誉票，取得信任后再使用假票卖钱，卖了钱由其负责转账洗钱。商定后，其二人开始联系宋宁买真票再卖掉，客户都是由宋宁给联系的，其二人先熟悉业务。2015年4月一天，宋宁带着刘帅交易了一次真票，后来客户跟刘帅做了几笔业务，都是真票。2015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宋宁联系到一个要买票的北京客户，刘帅又去宋宁手里拿了真票，做了三到四次的信誉票。后刘帅又从宋宁手里拿到不到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做了克隆票，由王鹏飞驾驶帕萨特（或者奥迪车），去了廊坊市区出票（卖票），对方打到其指定账户上370万元左右，其通过网银转账将钱转入境外账户（澳门地下钱庄，对方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用这个账号在澳门刷卡消费，将人民币换成港币，将这些港币到赌场走一下，再由赌场给其打回其指定的另一个账户，其接到钱之后再分掉，分给刘帅70多万，宋宁80万元。宋宁知道是去做克隆票，因为其要给她25%的所得款。2015年8月初，刘帅联系了北京的一家公司，由刘帅跟这家公司做了几次信誉票。一周左右，刘帅给其打电话说，需要使用真实的票让对方检查，检查完之后再找机会调包。其借钱购买了8张汇票，票面价值总共820万元左右。刘帅在北京和大城等地收到这些汇票，按照汇票票面信息做了另一套克隆票，但是这些克隆票一共7张，刘帅说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少了一张。刘帅拿着这8张真票和7张假票，由宋某开着奥迪车带着刘长浩、刘帅，去了廊坊一个茶庄跟北京的客户见面出票，王鹏飞开着白色宝马也去了。其确认收到钱后，刘长浩和刘帅再离开。宋某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天津，其自己开着奔驰车去了天津，在路上宋某换了王鹏飞的车，王鹏飞开着奥迪车没有去天津。其在天津武某开发区跟他们见面，宋某开着宝马车带着刘帅、刘长浩再去将真票卖掉。将真票卖掉，怕假票被发现后挂失真票。卖真票收到780多万。诈骗的钱到位后，其分给刘帅70多万，刘长浩8万元，王鹏飞3万元。大约一周后，其几人就都到了西安。这起案件所开的车奥迪A4,是其给王鹏飞14万元让去霸州接的车，是银行抵押车。作案时的手机号码都记不清了，每次物色到目标后，就准备一套手机卡，诈骗成功后就不再使用，包括每次用的账户、车辆都是诈骗成功一次就换掉。所使用的身份信息是通过网络购买的别人身份信息，每成功一起案件都换掉。刘帅给了其三个公司的对公账户和网上银行。（2）被告人刘帅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王春华让其在沧州市家公司，其在网上搜索，联系了一个代办公司，办好了营业执照，具体名称忘了。代办公司通过大巴车把营业执照给其带到大城。王春华让其和北京大兴刘一村的一家纸厂联系，做了两次真票交易。过了十几天，其联系对方男子说有400万左右的承兑汇票，这次的承兑汇票是以前在网上购买的假承兑汇票。其和对方约在廊坊市广阳区的一家体育中心门口见面，其和王鹏飞开车去的，王鹏飞没有下车。对方男子还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其把假承兑汇票给了对方男子，对方让公司的人给其提供的账号打了300多万人民币。过了几分钟后王春华打来电话说钱已经收到了，其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其和王春华要了3万至5万元人民币。宋宁负责提供诈骗时使用的假承兑汇票信息好去制作假票进行诈骗，以及提供真的承兑汇票与被骗方进行交易，骗取对方信任。王春华与宋宁之间有协商，诈骗来的钱会按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给宋宁，这样宋宁才给提供真票、假票信息以进行诈骗。宋宁参与的诈骗中，在廊坊诈骗北京市恒心联纸厂380多万元人民币那次，宋宁提供了真票以获取对方信任之后又提供了假票信息，其联系制作了假票之后实施了诈骗。后王春华让其再注册两个公司。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准备再次作案。其在网上搜索到了沧州一个代办公司的信息，打电话联系要求办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当时其记得给代办公司提供了两张身份证件，一个叫盛某、另一个忘记了叫什么，都是女生的身份证。并编好了公司的名字，一个叫沧州百人商贸有限公司，另一个叫沧州梅竹商贸有限公司。代办公司做好后，把所有的手续发沧州到廊坊大城的大客车，其去大城拿回。购买汇票都是王春华出资。购买了承兑汇票以后，王春华联系了北京国信宏源公司。其用张某的身份，刘长浩用王伟达的身份，王鹏飞和宋某分别开车和他们用真票交易了三次，也取得了北京国信公司的信任。最后一次交易时，一共是8张承兑汇票，票面价值900多万元，在交易时其调了包，用七张假票换走了八张真票。假票是其在互联网上搜“做承兑汇票克隆、复制”信息，谈好价钱后，其把这8张承兑汇票反正面拍照，微信上发过去。大约两三天后收到假票。王春华负责给假票的制作费。2015年8月7日下午一点左右，其和北京国信的客户约好在廊坊市八马茶庄二楼进行交易(前三次都是在这个地方)，王春华负责在后方查看钱到账的情况。其和刘长浩上楼交易，宋某负责开车等候。其先把8张真票拿给国信公司两名业务员审验，对方确认并打款，王春华在后方确认无误，其趁对方不注意，将装有7张假票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换走了8张真票（一张75万的票没做出假的来），然后其和刘长浩假装结账或上厕所，下楼坐车离开廊坊。王春华提供的车，是一辆牌照为“闽”的黑色奥迪车。其几人开车到天津武某，王鹏飞开闽牌的奥迪车走了，其和宋某、刘长浩开着王鹏飞事先停在那里的白色宝马车RN2014到了天津武某一个宾馆交易真票。宋某一个人进宾馆交易的那8张真票，是王春华联系的客户。过了五六天，其和王春华、刘长浩就去了西安市，为的是躲躲廊坊骗钱这件事，这都是王春华安排的。在西安市居住的房子是王春华租的。其几人主要就是在西安准备注册公司，继续做承兑汇票诈骗。北京国信宏源公司转账的钱都在王春华那里，说给其分钱，但是还没有给其。王春华负责每次作案之前的准备工作，如租房子、提供车辆、找真的承兑汇票、联系能够贴现的公司或个人，骗来的钱也由他管着，作案时使用的银行卡、身份证件、手机、手机卡都是他来准备的；其负责联系注册虚假的公司、购买假的承兑汇票、出面去用假汇票贴现。宋某、王鹏飞、刘长浩、杨海洋、张伟杰都是开车的司机，平时跑跑腿，都听王春华安排。其和王春华互相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了。王鹏飞知道公安机关到处在找其的事情。其与刘长浩、王鹏飞、宋某，都知道是去诈骗。（3）被告人宋宁在北京恒心联公司韩某被骗，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2日向其调查时，承认是其介绍叫“义伟”的人与韩某做汇票交易，但隐瞒系王春华、刘帅诈骗的事实。在王春华、刘帅等人被抓获后，宋宁供述：2015年初，任某（王春华女友）给打电话让其到北京商量一下怎么赚钱。其第二次被任某叫去北京时，在北京一个挺偏的别墅区找到她，在场的还有王春华、刘帅。当时商量的是任某和王春华负责提供资金，刘帅负责做假票和出票，其负责给他们介绍客户，并且提供真的票面信息。一开始其把客户介绍给刘帅做小额真票交易，提高信誉度，取得信任之后，再用假票交易。2015年5、6月份时，其把北京的一个姓韩的客户联系方式告诉了王春华和刘帅。这次交易的票面信息是王春华他们自己搞定的，后来才知道这笔交易金额400万左右。这笔交易其分得了15万。2015年10月8日任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王春华、刘帅他们被抓了，你出去躲躲”。因为其有孩子，所以也没跑。辨认笔录证明，宋宁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王春华和刘帅。（4）被告人刘长浩供述，其在2011年就跟着王春华，给他开车。大约到了2013年10月份，王春华的生意崩盘，到外边躲事去了。2015年4、5月份，王春华让其接着跟着他。刘帅在沧州注册了一家“百人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的7月底8月初，其和刘帅、宋某和北京的一家公司交易过两次真承兑汇票。联系对方公司的事都是刘帅办的。后来不长时间，刘帅和宋某又和对方交易过一次真票。这样做是为了取得对方信任。之后的一天上午11点多，刘帅跟其还有王鹏飞、宋某说去出票，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是去诈骗。刘帅让王鹏飞开着一辆冀Ｒ×××××的白色宝马5系轿车，先去廊坊与武某交界处等其。其开着车牌号为闽开头的棕色奥迪A4L拉着刘帅和宋某去廊坊市八马茶庄和被骗的公司见面出票。下午两点左右，其和刘帅下车上楼，等到和对方见面之后，刘帅拿出真票让对方验票，对方验过后开始给打钱，等刘帅确定收到钱后，趁对方不注意将事先准备好的假票拿出来进行调包，并让其赶紧下楼结帐。后刘帅快速下来，摆手示意其赶紧走。宋某开车，其仨人到了廊坊与武某的交界处刘帅事先指定好的接头地点，王鹏飞将那辆白色宝马车钥匙给其之后就开着那辆奥迪车走了。其拉着刘帅、宋某到了天津武某区一个宾馆，刘帅让宋某上去和对方交易。事后其在微信圈里面才得知其几人在廊坊实施的诈骗金额是900多万。再后来，王春华给其几人在西安租下地方藏身。交易过程中，其用的是王伟达的假名字和假身份证。刘帅用的是一个姓张的名字。事前王春华和刘帅表示不会白让忙活。最后作完案，王春华给了其两万元，给了王鹏飞两万元。王鹏飞、宋某都知情，说白了就是因为没钱花了才合伙诈骗的，大家都知道是去诈骗，具体怎么做，都听王春华和刘帅的。在第一次和对方交易时，刘帅把一张有其头像的假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对方。复印件上，其名字叫王伟达。王春华最信任刘帅。王春华每个月给其开5000元。其几人在外边生活、娱乐的开销，王春华都给报。（5）被告人王鹏飞供述，其之前就给刘帅开车，他每月给其5000元钱。刘帅找其给他开车做承兑汇票生意，不让其和其他人接触。其开过冀Ｒ×××××牌照的白色宝马车，奥迪、帕萨特去过天津、廊坊、北京的庞各庄等地。具体事情不让其参与。刘帅不用自己的身份证，都是让其用身份证登记住宿。2015年4、5月份时，其开着帕萨特轿车（鲁牌的）拉着刘帅，跟北京大兴一家纸厂出过票，和这家厂子最后一次交易是在廊坊市广阳区家体育中心的门口，到了以后刘帅下车和纸厂的两个人交易，其没有下车。2015年夏天，其在廊坊市文安县，用其农业银行卡取了一些钱，给一个账户存了大约1800元。这是刘帅办理营业执照用的钱。刘帅注册的一家公司：沧州新华区百人商贸公司，为了做承兑汇票生意。在2015年8月初一天大约快中午了，刘帅让其开北京牌照的奔驰轿车拉着王春华，王春华让其去哪儿，其就开着去哪儿，基本上都在廊坊市区转。大约在下午14时许，王春华让其开着车拉着他去往天津的路上，快出廊坊时，王春华让其将停在路边的福建牌照的奥迪轿车开走。然后王春华开车朝天津方向走，其就开着奥迪车回文安了。在当天晚上其吃完饭的时候，刘帅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文安高速口把牌照为冀Ｒ×××××宝马轿车开回文安。这件事情过后，王春华给了其20000元钱现金，说这是奖金，其也没多问。其知道刘帅利用假承兑汇票骗钱的事情。4.综合证据（1）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大雁塔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2015年10月3日，大雁塔派出所协助河北沧州警方在雁南三路湖滨花园一举抓获涉嫌票据诈骗的犯罪嫌疑人6名。河北沧州警方提供线索，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大雁塔派出所组织警力将刘长浩为首的诈骗团伙一举抓获并移交河北警方。6名犯罪嫌疑人包括:刘长浩、王鹏飞、杨海洋、张伟杰、刘帅、门建发（男，身份证号码，籍贯河北省文安县龙街村，现在西安市开办安铭商贸公司）。以上6名嫌疑人均在西安市雁塔区下居住。（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3日，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从持有人宋海阳处扣押现金55526元。宋宁在讯问笔录中称：其要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公安机关扣押她的5万元钱，她要积极退给被害人。（3）相关缴款单、收据、银行回证证明，原审期间，宋宁的亲属退缴赃款10万元，刘帅的亲属退缴赃款3万元，刘长浩的亲属退缴赃款2万元，王鹏飞的亲属退缴赃款2万元。（二）关于包庇、窝藏事实原审被告人张伟杰、杨海洋在明知王春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为了使王春华的真实身份不被公安机关掌握，逃避法律追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王春华等人真实身份。张伟杰还以其身份证多次帮助王春华入住宾馆，逃避公安机关追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王春华、刘帅、刘长浩、王鹏飞等人逃至西安市雁塔区租赁房屋并欲伺机继续实施诈骗犯罪，一同居住的还有张伟杰和杨海洋。（2）在公安机关将各被告人抓获后，张伟杰在西安接受警方调查时，将王春华谎称为门建发，后经做工作，供认在2015年春天就知道王春华被通缉了，将王春华称呼为门建发，是为了掩盖王春华真实身份，避免王春华被抓，并供认开车拉载带着王春华，用其自己的身份证在北京市大兴区尚都凯瑞酒店开房住宿，和王春华等人到湖北孝昌、武汉等地玩。（3）侦查机关调取的张伟杰登记住宿轨迹显示，张伟杰曾于2015年6月和7月，先后在北京市大兴区尚都凯瑞国际酒店、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阳关假日酒店登记其身份证住宿。（4）王春华供述其因被通缉，告诉张伟杰、杨海洋等人其使用“门建发”的名字；刘长浩供证，王春华带着其和宋某、张伟杰、杨海洋去了湖北孝感、孝昌、武汉玩，住宾馆有时是用宋某、张伟杰等人的身份证去登的记，王春华是逃犯不能用他的。（5）杨海洋在西安接受警方调查时，将王春华谎称为门建发，后供认在2015年春知道王春华被公安机关通缉，其一直隐瞒王春华的真实身份。以上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春华、刘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问题。经查，（1）根据王春华、刘帅、刘长浩、王鹏飞等多人的供述，实施犯罪前后，其几人所住房屋为王春华租赁，数辆轿车均系王春华购置并由其和同案犯在实施诈骗时使用。（2）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并有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POS机消费账目予以印证，所骗款项均由王春华掌握，并由王春华转移、洗钱，相关的信誉票借款利息、洗钱费用由王春华负责。王春华、刘帅、宋宁所供赃款分配数额不一致，但王春华掌握分配赃款的事实属实。（3）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被骗方陈述和辨认笔录以及侦查机关调取的公司登记材料，刘帅为实施诈骗联系注册公司，负责用真票与被骗方交易，取得信任后再用假票与被骗方交易，诈骗所用假票也是刘帅联系制作。王春华与刘帅共谋后互相配合，分别实施诈骗犯罪的关键、主要行为，均系主犯，王春华罪责相对更大。王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王春华检举揭发杨某等人虚开巨额增值税发票，应认定王春华构成重大立功或立功行为。经查，王春华检举揭发杨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属于有检举行为，但是，在侦办单位接到王春华检举材料之前，已经将杨某抓获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王春华揭发行为不构成立功。王春华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由主要犯罪行为地和被告人主要居所地廊坊市管辖。经查，本案被告人为实施诈骗，冒用他人身份，先后在沧州市注册了三个公司，并以该三个公司的名义与被骗方交易汇票，沧州市也是本案犯罪行为地，沧州市的司法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刘帅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九项错误，对于犯罪所得不应向其追缴。经查，根据王春华和刘帅供述，刘帅分得过赃款，原审法院判决对王春华、刘帅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并无不当。刘长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北京国信宏源公司800余万已经超出刘长浩主观故意犯罪，对其诈骗数额不能按此数额计算和量刑。经查，刘长浩明知刘帅去实施诈骗行为，仍驾车一同前往，跟随刘帅上楼与对方交易，诈骗数额的多少均在其预料之内，诈骗得手也是其追求的结果，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后果应按照参与诈骗的全额计算。刘长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长浩所得2万元是其从王春华处所得的工资收入。经查，刘长浩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为没钱了才合伙诈骗，事先没有商量事成后分赃的具体金额，只是王春华和刘帅表示不会白让其忙活，平时在外边的生活、娱乐开销王春华都给其报，最后作完案，王春华给了其2万元。可见，刘长浩所得2万元，明显系所得赃款。刘长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长浩属于从犯，经查属实。刘长浩及其辩护人提出与同案犯王鹏飞相比，对刘长浩量刑明显失当。经查，虽然王鹏飞参与的犯罪次数和金额多于刘长浩，但在实施诈骗时，与刘长浩同被骗单位人员直接接触实施诈骗行为的情节不同，王鹏飞仅是听从于王春华和刘帅的安排，拉载刘帅等人前去实施诈骗的地点，综合考虑二人的罪责，原判不属于量刑明显失当。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宁没有提供票面信息，认定宋宁系真票信息提供者的证据不足，并要求查证涉案真票源头信息和银行转账的流转过程，以证明与宋宁无关。经查，（1）诈骗北京恒心联公司所用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的付款行盛京银行天津和平支行、兴业银行天津武某支行均出具证明，在案汇票与银行留存的票据卡片、底卡联不符，非付款银行签发，可见犯罪所用汇票信息与真票信息不一致，根据假票所载信息无法查询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况且与之票面信息相近的真票的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排除宋宁提供票据信息。（2）根据王春华、刘帅、宋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按照该三人的商定，由宋宁介绍客户，先做真票交易，取得被骗方信任，再做假票交易。王春华和刘帅在侦查机关均供证宋宁提供票面信息，诈骗得手后按一定比例分给宋宁钱，这样宋宁才会提供真票以及假票信息。前期的真票交易和后期的假票诈骗均属于实施诈骗犯罪整体的组成部分。综上，对宋宁及辩护人以上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宋宁检举揭发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经相关公安机关查证，所检举的对象用地手续齐全。王春华、刘长浩、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骗单位倒卖银行承兑汇票具有违法性，有过错。经查，本案被告人为实施诈骗，主动联系并诈骗被骗单位，不能认定被骗单位对引发本案被告人犯罪有过错。被骗单位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性质，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罪责的评判。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各上诉人分别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问题。经查，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能够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并能够认罪属实；在北京恒心联公司被骗后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并于2015年5月12日向宋宁调查时，宋宁隐瞒关键事实，至王春华、刘帅等人于数月后被抓获后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认罪，但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华、刘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配合，联系他人伪造汇票，使用伪造的汇票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对金融票据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刘长浩、宋宁、原审被告人王鹏飞明知王春华和刘帅使用伪造的票据实施诈骗，仍分别以参与交易、提供犯罪对象和票据信息、驾车运送人员等方式提供帮助，构成票据诈骗的共犯。在票据诈骗犯罪中，王春华和刘帅均系主犯，王春华罪责相对最重；刘长浩和宋宁起次要作用，王鹏飞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伟杰明知王春华为被通缉犯，仍以用自己身份证登记宾馆房间的方式，帮助王春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张伟杰、杨海洋明知王春华为被通缉犯，在接受公安人员调查时仍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犯罪情节轻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张伟杰、杨海洋定罪准确，但对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王鹏飞认定诈骗罪不当，应予纠正，以票据诈骗罪论处。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分别具有的主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原审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报案人张某1和陈某1的陈述，系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和信辉金融公司合资购买涉案汇票，信辉金融公司购买面额总计660万元的汇票，交付购票款6421800元，国信宏源公司购买面额总计2627745元的汇票，交付购票款2556536元，原审判决犯罪所得返还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一家公司不当，应向该两家公司返还。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已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上诉。二、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王鹏飞犯诈骗罪。三、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中对被告人王春华、刘帅、刘长浩、宋宁、王鹏飞的量刑部分。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29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三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浩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三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宁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三十日内缴纳。）八、原审被告人王鹏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时间已将刑期折抵完毕。罚金限三十日内缴纳。）九、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张伟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时间已将刑期折抵完毕。）十、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人杨海洋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八项中对被告人宋宁犯罪所得的处理部分和第九项，即由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宋宁犯罪所得55526元，被告人宋宁退缴的犯罪所得10万元，返还受害单位北京市恒心联纸浆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春华、刘帅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十二、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八项中对被告人刘帅、刘长浩、王鹏飞退缴的犯罪所得处理部分，即被告人刘帅、刘长浩、王鹏飞退缴的犯罪所得7万元，返还受害单位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十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刘长浩、原审被告人王鹏飞退缴的犯罪所得7万元，返还受害单位北京国信宏源有限公司和信辉金融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 杰审判员 李仁村审判员 李道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利玲书记员 牛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