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23刑初165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颖，男，满族，捕前住岫岩满族自治县。辩护人陈某，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汤沟镇汤沟村王前组。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某，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负责人：徐某某，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某某，男，该公司职员，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代理人：杨某某，辽宁佩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男，住址不详（经公告送达未出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男，汉族，工程实际施工人，住丹东市振兴区。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公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民公[2019]210323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长鹏、彭世凯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鹏、车佳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颖及其辩护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某、杨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颖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先后五次非法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土地，占用面积合计10151.4平方米，其中农用地面积10125.27平方米（合15.1亩，含耕地8994.89平方米，园地1130.38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26.13平方米，经鞍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占耕地已无法耕种。其中：1.2009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王后组集体土地1322平方米（耕地）、1000平方米（园地）建设综合住宅楼。2.2012年4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398平方米（耕地）建设综合住宅楼。3.2012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1114.69平方米（耕地）、130.38平方米（园地）、26.13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建设商品小区。4．2012年10月份，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集体土地552平方米（耕地）建设棚厦。5．2018年8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道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耕地）建设市场。上述五次违法占地行为，均被岫岩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部门行政处罚。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颖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颖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机关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份，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清凉山××××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耕地）建设市场，该工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负责承建，并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名下。2018年9月5日，刘颖将该工程转卖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2018年9月5日，孙某将该公程继续交予郭某承建至今。该非法占用耕地的行为，使耕地资源遭受损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建筑拆除费用310554.9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孙某、郭某承担连带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评估咨询费380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公告费1000元。被告人刘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给予一定的期限，由其补办手续，如不能补办手续，由其自行拆除，如在期限内不能自行拆除，同意承担拆除的费用。被告人刘颖的辩护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占用土地是有偿取得，已给付土地使用权人相应的补偿，开发建楼也符合整体规划，只是没办理土地征用手续。被告人已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刑事部分已指控刘颖为被告人，系自然人犯罪，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将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自相矛盾。其诉讼请求不足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应变更或增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诉讼请求，而不应当直接要求承担拆除费用，失去了公益诉讼的公益性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答辩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1.《侵权责任法》是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而本案为保护汤沟村王前组权益的公益诉讼，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2.答辩人与润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未成立，郭某挂靠答辩人施工不成立，答辩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该合同没有得到总公司的确认，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3.2018年9月5日，刘颖将合同转卖给孙某，孙某又让郭某承建，与答辩人无关。4.损害事实尚未实际发生，不应仅以鉴定报告为依据裁判损失发生的事实，让责任人承担。综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未答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答辩称，2018年8月5日，我持空白合同找到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负责人徐某某盖章，目的是揽下刘颖的工程，我们之间没有签订挂靠合同，我也没有把工程的事告诉徐某某，后果应该由我个人承担。在国土资源局查处之前，我坚信刘颖已具备三证，被查处时才知道手续不全，我只是小包工头，没有义务审查开发商是否具备三证。2018年9月6日之后，我对孙某负责，与刘颖无关，是以我个人名义和孙某签的合同，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也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我为刘颖非法占地提供帮助，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颖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先后五次非法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土地，占用面积合计10151.4平方米，其中农用地面积10125.27平方米（合15.1亩，含耕地8994.89平方米，园地1130.38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26.13平方米，经鞍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占耕地已无法耕种。其中：1.2009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王后组集体土地1322平方米（耕地）、1000平方米（园地）建设综合住宅楼。2.2012年4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398平方米（耕地）建设综合住宅楼。3.2012年6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集体土地1114.69平方米（耕地）、130.38平方米（园地）、26.13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建设商品小区。4．2012年10月份，占用清凉山镇汤沟村集体土地552平方米（耕地）建设棚厦。5．2018年8月份，占用清凉山汤沟村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耕地）建设市场。上述五次违法占地行为，均被岫岩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部门行政处罚。2010年1月8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36440元。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940元。2013年9月5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040元。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23870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刘颖缴纳罚款112164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颖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刘颖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将从胡某、刘某等人流转而来的汤沟村道南地耕地5608.20平方米，作为园丁小区的三期工程，拟建设为市场及其他设施。被告人刘颖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达成协议，将工程承包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2018年8月5日，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承包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总造价3000万元。合同加盖了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的公章，被告人刘颖作为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承包方法定代表人栏加盖“潘某”的名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颖将工程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孙某随后将工程承包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由郭某继续承建至案发。再查，公益诉讼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非法占用耕地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决定立案审查，并在《检察日报》上刊发公告，同时委托岫岩满族自治县玉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拆除项目进行了概算，经岫岩满族自治县玉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概算，该工程的拆除费用为310554.9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颖及各被告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颖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孙某、侯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卜某1、卜某2、赫某、王某5、张某1、于某1、赵某、徐某、卜某3、于某2、李某、屈某、胡某、王某6、卜某4、王某7、王某8、张某2、邵某的证言，告知书及照片，镇政府文件，土地转让协议书19份，镇土地办、国土所的证明、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施工合同，土地（工程）转让协议，委托书，扫黑除恶线索流转表，县城乡规划部门会议纪要，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县国土资源局的卷宗5册，岫岩满族自治县玉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概（预）算书》，检察日报公告，概算费收据，被告人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颖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被大量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颖以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破坏土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机关要求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明知该工程项目没有取得相关手续，轻信被告人刘颖“边建设边办理”的承诺，为其施工建设，特别是2019年9月3日国土资源部门要求其停工后，仍继续施工，直接破坏耕地，公益诉讼机关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在侦查机关和公益诉讼机关的笔录中，均承认其知晓被告人刘颖手续不全的事实，故对其当庭辩解的以为被告人刘颖“三证”齐全一节，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某出具空白合同书，促使郭某与被告人刘颖达成协议，对侵权行为有促进和帮助的作用，亦应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接手该工程后，明知没有相关手续，仍将工程发包他人，继续破坏耕地，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辩称，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民事主体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无不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审理中请求给予一定的期限，公益诉讼机关表示同意，本院酌情确定该期限为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某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从已缴纳的罚款中抵顶，不再另行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自行拆除位于清凉山××××南地集体土地5608.20平方米（即园丁小区三期）上的建筑。如不能按期拆除，则承担拆除费用310554.9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孙某、郭某对拆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润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概算费3800元（已给付），给付公益诉讼机关公告费1000元（已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世英人民陪审员  沈巍巍人民陪审员  李晓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