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33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公民号身份码34242219910815147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案发前住上海市松江区，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因酒驾于2018年10月被上海公安局闵行分局行政处罚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韵歌，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韵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刘某租用本市蜀山区万达广场8栋1605室，招聘业务员组建团队实施古董诈骗。先是以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古董为由，将客户邀约至合肥进行交易，之后延聘孙某（另案处理）冒充买家、马某（另案处理）冒充买家助理以取得客户信任，再以古董需要鉴定才能进行收购为由，将客户带至安徽格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古公司），待客户缴纳鉴定费后再以买家临时有事等理由中止交易，并断绝和客户的联系。客户所缴纳的鉴定费，格古公司每单收取2000元，剩余部分由刘某支配，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0日，业务员潘某2（另案处理）邀约被害人郑某至合肥进行古董交易，刘某、孙某、马某等人以买方身份取得郑某信任，之后以古董需要鉴定才能完成交易为由，将郑某带至格古公司，骗取鉴定费1.88万元。2.2018年4月20日，业务员潘某1（另案处理）邀约被害人周某至合肥进行古董交易，以愿意高价收购古董为由取得周某信任，后以古董需要鉴定才能完成交易为由，将周某带至格古公司，骗取鉴定费2.3万元。3.2018年5月，被害人张某1受邀至合肥进行古董交易，刘某、孙某以买方身份取得张某1信任，之后以古董需要鉴定才能完成交易为由，将张某1带至格古公司，骗取鉴定费4.38万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户籍信息、银行账户明细、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共计8.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刘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2.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3.其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第1起诈骗事实中，潘某2是梁某团队的成员而非刘某团队的成员，故刘某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5.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刘某退赔了被害人郑某、张某1全部经济损失；与被告人潘某1共同退赔了被害人周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已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系主动投案。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因酒驾曾被行政处罚。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已赔偿了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一个潘姓业务员邀约他到合肥进行古董交易，同年4月10日，他到合肥后，在岸香咖啡店见到买家，除了邀约的业务员外，还有买家、鉴定书和保镖，对方同意以400万元的价格收购他的一个纪念币，后潘姓业务员就带他到格古公司鉴定，收取鉴定费1.88万元，当时他和朋友借款2万元，他将1.88万元现金交给格古公司后，再回到咖啡厅，买家和鉴定师等人都离开了，只来了一个自称老板会计的人，说老板有事离开了，回头再交易，并将鉴定报告拿走了。郑某辨认出潘某2是潘姓业务员、刘某是“买家”、马某是“保镖”、梁某是“会计”。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相关转账凭证、辨认笔录，证实她朋友林奋勇和一个自称潘江军的男子通过微信联系，约好在合肥交易一个斗彩纹龙扁壶，林奋勇委托她来合肥交易。2018年4月25日，她和潘江军见面后，被带到黄山路岸香咖啡和买家见面，她将瓷瓶给买家看过后，双方同意以345万元成交，但买家称要一份实名认证书，潘江军就提出带她去安徽唯一的一家做实名认证的公司去。后她被带到格古公司，工作人员称要2.3万元手续费、服务费，她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了2.3万元，对方开了收据，但赶回岸香咖啡时买家已离开，一个王姓买家助理说公司财务已下班，约她次日交易，并拿走了证书。次日，潘江军说买家公司出事，已回广州，让她去广州交易，她感觉自己被骗就报警了。周某辨认出潘某1就是潘江军。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相关转账凭证、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初，他在一个帮助出售古玩的网站填写了相关信息，后尾号为0617的电话联系他，自称杨总，称可以帮他找卖家，看过照片后两天，杨总说有买家看中，出价300万元，让他到合肥交易。同年5月13日，他到合肥后，杨总将他带至岸香咖啡，对方有两个买家、一个助理，买家说愿意出价300万元购买两个古币，但需要他提供一份古董认证书。杨总将他带到格古公司做古董认证，该公司说要交4.4万元手续费，他用微信支付了1800元，用尾号为8874的银行卡刷POS机刷了4.2万元（附转账凭证）。拿到证书受杨总带他回岸香咖啡，助理说买家有急事回北京了，让他先把证书给自己，以后去北京交易。之后他无法再联系杨总，发现自己被骗。张某1辨认出孙某是“买家”，刘某是“助理”。8.证人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开始，他跟着梁某干古董诈骗，主要业务就是业务员打电话将有藏品的客户骗到合肥，再找人扮演买家，谎称可以高价收购对方的藏品，后再以需要鉴定为由让客户到格古公司做鉴定，从而骗取鉴定费，格古公司每单从中收取2000元，剩下的除去茶水费，业务员和梁某对半分。他参与诈骗5起：手机尾号为9993的客户3.56万元，尾号为5989的客户（丰琪）1.68万元，尾号为7996的客户（郑某）1.88万元，微信昵称“原来的我”的客户2.1万元，手机尾号4699的客户2.88万元。潘某2辨认出梁某、马某，孙某就是“买家”。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他经人介绍到合肥跟着刘某干古董诈骗。他参与本案诈骗1起，骗取了林奋勇（周某朋友）鉴定费2.3万元，格古公司收费2000元，剩下的他拿了30%就是6300元，其余70%刘某得。10.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梁某联系他到合肥参与古董诈骗，由他担任买家，梁某对他进行了培训，教他如何扮演买家以及说话的方式、语气等。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有业务员介绍他是新加坡或者香港的买家，在决定收购时扮演买家助理的梁某就会说需要进行鉴定，业务员会趁势带客户到格古公司进行鉴定，从而骗取鉴定费。从2018年4月到案发，他至少见了20多名客户，每次都是由他扮演买家，梁某按天给他计算工资，500元一天。孙某辨认出梁某。11.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他跟着梁某一起到合肥从事古董诈骗，扮演买家的一直是一个老头，叫老孙，他和梁某扮演买家助理。他参与实施诈骗五起，其中2018年5月24日，班华财告诉他有个叫卓莘栗的从外地过来准备做古董交易，让他做好准备，他答应了，后在岸香咖啡管，孙某和孙某的朋友扮演买家，他扮演助理，骗了对方鉴定费，其余起的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马某辨认出梁某，辨认出扮演买家的孙某，辨认出潘某2。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格古公司于2018年4月成立，办公地址位于本市蜀山区新城国际A座，他和李某是公司股东，他出资17万元，主要管理公司财务方面，李某出了鉴定用的机器，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公司前台接待鉴定客户的汤某是李某找来的，每个月工资6000元，尹某是公司的鉴定人员，负责操作机器出具鉴定报告，每个月工资5000元，程某是李某招聘来的前台收钱人员。格古公司并没有鉴定资质，尹某也只是高中学历，没有鉴定资质，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都是假的，鉴定报告上署名的曾嘉文、蒋辉是虚构的人名。公司具体对接淮右公司及梁某、刘某，他们负责找客户，格古公司则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具假的鉴定文书，收取客户的鉴定费，格古公司每单扣除相关费用后，其余的返还给淮右公司及梁某、刘某，其中淮右公司每单收取1500元，梁某和刘某的客户每单收取2000元。张某2辨认出梁某、刘某等人。1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7日，他经李某介绍到合肥格古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接待客户，一个月工资6000元，公司老板是张某2和李某，公司还有尹某是负责制作虚假鉴定文书的。客户到公司后，他会安排客户填写表格、带领客户交钱，在客户交完钱后，他会将单子递交给尹某，由尹某制作虚假文化，文书就是把客户的身份证拍照，按照收藏品的种类再填写相关制式表格，具体表格里面的数据都是有模板的，填好后把证书打印出来封装就行了，实际上并未经过相关正规鉴定，他和尹某也没有鉴定资质，仅仅是把数字填写进去而已。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4月10日到格古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制作虚假鉴定文书，一个月工资5000元，他没有鉴定资质，在他之前，有个名叫王东东的人在公司制作文书，后王东东于同年4月底离开了公司，他就单独经手制作文书，这些文书都是按照其他公司业务员的要求制作的。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在上海古董诈骗公司内担任业务员，上海查得严就回合肥从事古董诈骗了。他招聘业务员组成团队，由业务员联系藏友，称有买家愿高价收购藏品，将藏友骗至合肥。之后他找来孙某、毛美玲扮演买家，他和马某扮演助理或者司机，对买家进行包装，让藏友误认为买家实力强大，可以高价收购自己的藏品。之后扮演买家或者助理的人就会以藏品需要鉴定为由，要求藏友到格古公司进行鉴定，从而骗取鉴定费。每次和藏友见面一般都约在岸香咖啡，藏友鉴定完后，业务员再以买家有急事或者其他理由暂缓交易，之后再找其他理由一拖再拖。他的团队和格古公司商量，每单格古公司收取2000元或者3000元的费用，剩下的费用由他支配，孙某、毛美玲一天500元，马某如果成单的话一天200元，他和业务员间是四六分成或者五五分成。他和刘某的团队共用一间办公室，共用买家和助理，但双方的单子不共享。1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因在上海实施古董诈骗被网上追逃后回到合肥。2018年3月，他通过刘某认识了王小庆，几人商量共同实施古董诈骗，刘某、王小庆负责拉藏友，他和张某2制作虚假鉴定文书，骗取鉴定费。2018年3月，他和张某2租用新城国际1308室成立格古公司，格古公司没有藏品鉴定资质，通过他介绍来上班的汤某、张某2介绍来上班的尹某都没有鉴定资质，文化程度也不高，客户拿来的藏品不会去鉴定，只是出具一个虚假的鉴定文书，文书上曾嘉文、蒋辉是假的名字，根本没这两个人，文书的内容也都是和王小庆、刘某、梁某公司的业务员之前就联系好的。每出一份虚假鉴定文书，王小庆公司支付给格古公司1300元，梁某、刘某公司支付1000多元，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李某辨认出张某2、梁某和王小庆。17.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她2018年4月23日应聘到格古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潜山路新城国际A座1308室，她的主要工作是收钱，一个月工资4000元。格古公司有两个老板，张某2和李某，汤某主要负责接待，有业务员带客户过来时，客户拿出藏品，汤某就会把客户带进接待室，谈好后汤某会交给她一个收款单据，她按照上面金额进行收款，并将单子和收款回单交给另一个房间的尹某，由尹某负责制作鉴定文书。收款方式有刷卡、转账、支付宝、微信或者现金，公司两台POS机的商户名称都是格古公司，案发前两天又换了两台，名称她不清楚，收款的支付宝账户为159××××8501，对应的银行卡尾号为7678。每天下班时张某2会将收取的现金带走，案发当天财务室被查扣的1.35万元和张某2身上的1.1万元是当天收取的鉴定费。程某辨认出李某、张某2、梁某。18.被告人刘某供述，2018年3月，他在天鹅湖万达租了一个办公地点开展古董诈骗，没过多久梁某提出与他共租一个办公地点，梁某自己也带一个团队搞古董诈骗，两个团队共用一个冒充买家的孙某、冒充买家助理的马某，他们两个团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各拿各的提成。他参与诈骗张某14.38万元；参与诈骗潘某1带来的客户周某2.3万元；另2018年4月，梁某团队的业务员带来客户时，因梁某不在，他帮忙出面了，后潘某2带这个客户去格古公司鉴定了。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计8.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系诈骗团队的管理者，从本案诈骗行为中获得利益，并直接担任“买家助理”角色，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钰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