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4民初4367号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滨江南路1501号。法定代表人：尹晓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研，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光华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与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刘博研，被告拆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拆迁公司返还亚泰公司889763.27元及利息（自2004年11月10日起以本金138274.2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2日起以本金51957.6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7日起以本金18014.36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17日起以本金23954元为基数，自2005年5月26日起以本金76046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16日起以本金129148.78元为基数，自2005年10月20日起以本金35840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21日起以本金61580.26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22日起以本金14578.74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29日起以本金64300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6日起以本金24598.55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1日起以本金83599元为基数，自2006年3月23日起以86984.19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16日起以本金9040.41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45858.99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6日起以本金1721.9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16日起以本金3874.45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9653.83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6日起以本金737.95元为基数，以上本金合计889763.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拆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吉林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亚泰公司受吉林市人民政府委托承建吉林市西山棚户区改造项目，并由吉林市人民政府指派拆迁公司承担拆迁工作，拆迁所涉相关费用由拆迁公司统一收付。2003年5月29日，吉林市地方税务局以拆迁公司账面收取的回迁项目扩大面积款为依据，责令亚泰公司补缴税款790084.03元。2003年6月11日，吉林市地方税务局从亚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直接扣划前述税款。随后，亚泰公司积极向吉林市地方税务局及吉林市人民政府说明情况，最终确定纳税义务人为拆迁公司。2004年5月26日，亚泰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对拆迁事宜进行清点核算。协议确定：拆迁总户数为1470户，拆迁收入合计16177514元，拆迁费用支出合计14597931.70元，拆迁公司应向亚泰公司返还资金1579582.3元，该款项拆迁公司应支付相应税款后，余款在回迁前偿还亚泰公司。前述款项拆迁公司既未向亚泰公司返还，亦未用于交纳其应付税款。2004年8月5日，拆迁公司向吉林市地方税务局出具关于变更收取亚泰欣城小区扩大面积费纳税人的说明，申请将前述税费的纳税主体变更为拆迁公司。2004年10月22日，亚泰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约定因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收取的扩大面积费产生的应交纳税费由拆迁公司交纳。同年，因拆迁公司始终未向吉林市地方税务局履行交税义务，吉林市地方税务局再次将亚泰公司列为欠税企业并停止提供发票，导致亚泰公司项目销售停滞，无法完成资金流动。虽经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但吉林市地方税务局交费系统中的纳税人无法进行变更，为保证民生工程的顺利进行，亚泰公司于2004年11月至2006年3月就该项目收取的扩大面积款再次代拆迁公司向税务局交纳相应税款。至此，亚泰公司共计代拆迁公司交纳税款889763.27元。同时，由于拆迁公司的原因，上述税款产生滞纳金177226.17元。因税款产生的滞纳金问题，双方另行处理。至2019年8月4日，亚泰公司多次与拆迁公司协调返还垫付的税款资金，拆迁公司始终未向亚泰公司返还垫付资金，亚泰公司诉至法院。拆迁公司辩称，一、不同意亚泰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不成立。理由为：1.案涉拆迁项目，拆迁公司作为拆迁单位是替亚泰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山棚户区进行拆迁，拆迁公司只负责拆迁，并不负责开发建设，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由亚泰公司负责，拆迁时收取的扩大面积费在日后办理房屋产权时，需要开发商即亚泰公司开具正规不动产发票，拆迁安置房屋才能办理房屋产权，根据谁开票由谁承担税金的原则，本案涉及的扩大面积费所涉及的营业税，按照法律规定和税务方面法规规定，应由开发商即亚泰公司自行承担，而不是拆迁公司交纳和承担。亚泰公司所称替拆迁公司代交税的说法不成立。拆迁公司不是开发商自然不是交税的合法主体，亚泰公司才是纳税主体。2.当初亚泰公司确实想变更交税主体，让拆迁公司替亚泰公司交纳，但是变更有前提，就是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并经税务局批准同意。事实是经亚泰公司多次找政府协调，与市税务局交涉，最终税务局没有批准同意变更交税主体。所以，西山棚户区收取的扩大面积费涉及的税款交税主体仍是亚泰公司，并不是拆迁公司，最终还应由亚泰公司自行承担并交纳税款。3.既然亚泰公司是纳税主体，其交纳税金理所应当，亚泰公司完税后无权要求拆迁公司返还，所以亚泰公司更无权要求房屋拆迁公司承担。至于滞纳金，由于亚泰公司没有及时交纳税金，责任完全在亚泰公司，过错在亚泰公司，由此产生的滞纳金自然应由亚泰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拆迁公司替亚泰公司承担。税金都应该由亚泰公司自行承担，自然也就不涉及拆迁公司承担税金利息之说。因此，西山项目拆迁扩大面积费涉及的税款，应该由亚泰公司自行交纳包括滞纳金，与拆迁公司无关，这是亚泰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商应该履行的法定义务，其无权要求拆迁公司承担。故亚泰公司认为拆迁公司承担扩大面积费税金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驳回该诉讼请求。二、亚泰公司的告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应驳回。1.关于西山拆迀扩大面积费交税事宜，亚泰公司最后一次找拆迁公司交涉是2006年10月17日，以后没有再找过拆迁公司。亚泰公司是2019年8月4日才开始又找到拆迁公司，拆迁公司不同意付款，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相隔时间已经长达12年之久，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所以，亚泰公司关于拆迁公司应向其支付税金的请求，已过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予驳回。2.亚泰公司告诉要求返还的事实发生在2004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协议时间是2004年5月26日，距亚泰公司起诉时长达十五年之久，无论亚泰公司诉讼请求还是关于拆迁公司欠其款项的事实理由是否成立，亚泰公司的告诉和其主张欠款的事实理由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应驳回亚泰公司的告诉和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亚泰公司的告诉及请求。另外，亚泰公司在起诉书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不成立，建议法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2年，吉林市人民政府欲开发西山棚户区改造项目，亚泰公司承建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拆迁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拆迁事宜。2002年7月3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向亚泰公司出具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亚泰运河里居住区享受优惠政策的批复（吉市政函〔2002〕x号），其中关于收取扩大面积费问题：“该小区动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按时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内，严格实施收、支两条线的动迁资金管理办法（具体办法由开发办制定）。”2002年6、7月，拆迁公司向被拆迁户发出通知书，要求被拆迁户将扩大面积费汇至拆迁公司开户行船营建行相应的账户内。2003年3月18日，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向亚泰公司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列明补缴税款的名称、数额、补缴原因，并说明由于亚泰公司扩大面积费由拆迁公司代为收取，亚泰公司账面无此计税依据。2004年5月26日，亚泰公司（甲方）与拆迁公司（乙方）签订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约定：在吉林市人民政府西山指挥部的领导下，甲方承建西山旧城区改造项目--亚泰欣城，指派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已接近尾声，受西山指挥部督察指令，甲乙双方经多次对账、协商、就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亚泰欣城拆迁住宅总户数1470户，有证户1272户，无证户198户，截至2004年5月，已入户1291户，还需入户179户；拆迁非住宅遗留问题，甲乙双方负责与被拆迁单位共同协商解决。二、按协议及有关规定应收扩大面积款16642044元；减免扩大面积款464530元；收入合计16177514元。三、拆迁支出合计14597931.7元。四、按收入合计16177514元，支出总计14597931.7元计算，乙方应返还甲方资金1579582.3元，此款项乙方支付相应税款后，余款在回迁前还清甲方或用于另行拆迁安置费用支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4年7月10日，亚泰公司向吉林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解决亚泰欣城回迁户扩大面积费税款问题的报告，载明：我公司于2002年6月份开始开发建设吉林市重点工程西山棚户区项目--亚泰欣城。截止到目前，已建成31栋，建筑面积14万平方米，其中回迁楼19栋，建筑面积8.6万平方米，安置拆迁居民1470户，确保了政府对百姓承诺的按时兑现。根据吉林市政府要求，亚泰欣城拆迁工作全部由政府委托拆迁公司统一拆迁，相关费用也由拆迁公司统一收取。2002年吉林市地税局在税务检查时，以拆迁公司账面收取的回迁户扩大面积及收入为依据，责令我公司补税790084.03元（其中：营业税655128.35元、城建税45858.99元、教育费附加19653.85元、土地增值税65512.84元、印花税3930元）。并以此为由将我公司列为欠税企业，自2004年4月1日起停供发票。由于不能开具发票，房屋无法销售，银行按揭贷款业务不能进行，我公司4-6月份基本没有收入，公司正常的经营难以维持，特别是7月9日，吉林市地税局又以此为由将我公司账户查封。这对我公司来讲，雪上加霜的程度可想而知。另我公司已与拆迁公司就拆迁往来账目达成一致意见，拆迁公司认可对账结果，但余款157万元目前拆迁公司无力偿还，只能在政府落实对拆迁公司的补偿后方可考虑。作为吉林省重合同、守信誉单位和吉林市招商引资合作伙伴，我公司认为有必要即使向政府反映情况、说明原由、表明立场。针对此事，我公司认为：1.依法纳税是必由之路，但该项目由政府委托拆迁，所有费用均由拆迁公司直接收取，相关税费也应由收费单位负担，我公司不应也不予承担；2.希望政府给予支持、协调地税局提供发票，我公司保证在市地税局提供发票后的15日内交纳除此之外的全部税费。2004年8月5日，拆迁公司向吉林市地税局出具关于变更收取亚泰欣城小区扩大面积费纳税人的说明，载明：根据市政府安排，亚泰公司承建的亚泰欣城小区由我单位拆迁并收取扩大面积费，截止到2004年7月30日实际收取扩大面积费15562812元，应交税金855954.66元，此税款按市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意见，由我公司承担从政府拨付的拆迁费中支付。2004年10月22日，亚泰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拆迁公司2002年5月起开始动迁亚泰公司承建的运河里棚户区改造项目，经吉林市政府及西山指挥部协调，双方同意该拆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负责缴纳。2004年11月10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138274.2元。2005年1月12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51957.6元。同年3月7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18014.36元。同年5月17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23954元。同年5月26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76046元。同年6月16日，亚泰公司缴纳扩大面积费153644.7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0755.13元、教育费附加收入4609.33元，庭审中亚泰公司自认，上述费用为回迁房屋及商品房相加的税费，涉及本案回迁房屋扩大面积费129148.7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9040.41元、教育费附加收入3874.45元。同年7月21日，亚泰公司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随营业税附征）45858.99元、教育费附加税（随营业税附征）19653.83元。同年10月20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35840元。同年11月21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61580.26元。同年11月22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14578.74元。同年11月29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64300元。同年12月9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70365.8元、城市维修建设税（随营业税附征）4925.61元、教育费附加税（随营业税附征）2110.97元，庭审中亚泰公司自认，上述费用为回迁房屋及商品房相加的税费，涉及本案回迁房屋销售不动产营业税24598.55元、城市维修建设税1721.9元、教育费附加税737.95元。2006年1月11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83599元。同年3月23日，亚泰公司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86984.19元。2005年5月30日，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亚泰公司出具（吉市地税稽字﹝2005﹞第xxx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依法于2005年4月26日至5月20日对亚泰公司2003年度和2004年度纳税和扣缴义务的情况进行了检查，亚泰公司收取扩大面积费2582976元，收取动迁户防盗门款489920元，未按税法归档申报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亚泰公司应补缴营业税153644.78元、城建税10755.13元、教育费附加4609.33元；决定书还载明了其他内容。2006年10月17日，亚泰公司出具说明，载明：亚泰公司委托拆迁公司拆迁西山旧城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收取的扩大面积费相应需缴纳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均由亚泰公司缴纳，并且于2004年11月至2006年3月23日已交给地税局。2011年1月21日，亚泰公司向吉林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协调解决税收滞纳金问题的报告，载明：按照吉市政函[2002]x号文件规定，运河里小区回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由拆迁公司收取。按照此规定，拆迁公司应该缴纳相关税费889863.27元，对于该事项吉林市政府2004年8月31日召开了由吉林市地税局、拆迁公司及我公司共同参加的协调会，会议明确规定此部分税款由拆迁公司缴纳。但拆迁公司一直未缴纳，由此产生滞纳金177226.17元。目前吉林市地税局加大清缴欠税执法力度，提出以下处理措施：1.由拆迁公司或我公司尽快缴纳所欠滞纳金；2.市政府明确处理意见。鉴于上述原因恳请吉林市政府协调拆迁公司缴纳此项滞纳金，或协调吉林市地税局延缓征收此项滞纳金，使我公司能够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收取扩大面积费应交纳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营业税为收取的扩大面积费的5%，城建税为营业税的7%，教育费附加为营业税的3%。再查明，2005年1月19日，拆迁公司向亚泰公司支付20万元，亚泰公司向拆迁公司出具发票。2006年9月26日，亚泰公司、拆迁公司与吉林市鸿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抹账协议，将拆迁公司欠亚泰公司的债务中直接拨付给吉林市鸿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315094元冲减拆迁公司欠亚泰公司的债务。同年10月12日，亚泰公司出具收款单，将拆迁公司欠亚泰公司的扩大面积费款中的315094元整转付给吉林市鸿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拆迁公司主张其已经给付亚泰公司20万元，及已经替亚泰公司偿还吉林市鸿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315094元，上述两笔钱款应从协议的余额中扣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商业银行分户明细账、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关于变更收取亚泰欣城小区扩大面积费纳税人的说明、协议书、关于解决亚泰欣城回迁户扩大面积费税款问题的报告、关于协调解决税收滞纳金问题的报告、说明、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亚泰运河里居住区享受优惠政策的批复、吉林省房地产业预售款专用收据、通知书、拆迁户交纳扩大面积资金审批表；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吉林省非营业税收费统一发票、收款单、抹账协议、税务处理决定书。本院认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而本案是亚泰公司与拆迁公司之间就收取的扩大面积费应缴纳的税款由谁承担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关于亚泰公司已缴纳的营业税是否应由拆迁公司承担问题。双方签订的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协议书、关于变更收取亚泰欣城小区扩大面积费纳税人的说明，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亚泰公司缴纳税款是其作为亚泰欣城工程的开发商应履行的义务。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按协议及有关规定应收扩大面积款16642044元，减免扩大面积款464530元，收入合计16177514元。支出总计14597931.7元计算，拆迁公司应返还亚泰公司资金1579582.3元，此款项拆迁公司支付相应税款后，余款在回迁前还清亚泰公司或用于另行拆迁安置费用支出”及双方于2004年10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同意该拆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负责缴纳”的约定，拆迁公司自愿承担亚泰公司缴纳的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系自愿处分其权利义务，符合法律关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亦无违法之处，本院予以尊重及维系，故亚泰公司诉请拆迁公司给付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金额问题。亚泰公司按照收取的扩大面积费16177514元缴纳税款889763.21元，其中营业税808875.68元、城建税56621.3元、教育费附加24266.23元。双方约定拆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负责缴纳，但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系依据营业税所产生，为营业税的附加税，故根据上述约定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2004年10月22日亚泰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同意该拆迁居民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负责缴纳”中“营业税”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因此，拆迁公司应给付亚泰公司税款889763.21元（营业税808875.68元、城建税56621.3元、教育费附加24266.23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于2004年5月26日签署的协议对截至到2004年5月发生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决算，但就其后发生的收入及支出未进行决算，亦未对包括应缴纳税款在内的收入及支出进行总决算。后双方虽约定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缴纳，在亚泰公司由于种种原因先行缴纳的情况下，拆迁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亚泰公司先行缴纳的钱款，但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故亚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拆迁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本院支持亚泰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开始计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对税费的给付时间约定不明，亚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拆迁公司给付，故拆迁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拆迁公司抗辩称纳税应为开发商亚泰公司的法定义务，拆迁公司只负责拆迁，且税务机关亦未变更交税主体，拆迁公司不应承担缴税责任。本院认为，亚泰公司作为此工程的开发商，其为纳税主体毋庸置疑。但协议书中约定：扩大面积费的营业税由拆迁公司负责缴纳，故在亚泰公司缴纳税费后，依照此协议向拆迁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拆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拆迁公司抗辩称拆迁公司实际收取扩大面积费15562812元，而非亚泰公司主张的16177514元，亚泰公司就扩大面积费多算614702元。本院认为，亚泰欣城现存拆迁事项协议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签署，而拆迁公司向吉林市地税局出具的关于变更收取亚泰欣城小区扩大面积费纳税人的说明系拆迁公司单方出具，庭审中，拆迁公司陈述该说明系亚泰公司提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签署的协议的证明效力优于拆迁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的效力，且亚泰公司亦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缴纳的税款，拆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税务机关多收取税款，或税务机关在多收取税款后以其他形式返还给亚泰公司，亦或税务机关将多收取的税款抵扣亚泰公司的其他税款，故本院对拆迁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拆迁公司抗辩称双方签署协议后发生的支出、给付亚泰公司的20万元及代替亚泰公司偿还吉林市鸿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钱款应从余额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为亚泰公司缴纳的税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至于余额的给付及抵扣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给付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款889763.21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4元（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吉林市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55元，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负担6349元。被告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