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7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诉讼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关美英，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负责人侯某。诉讼代理人于某1，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海拉尔农林分所职工。原审被告人靳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牙克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牙克石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孟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所在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负责人于某2。诉讼代理人崔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某犯失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内0782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靳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听取了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靳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靳某系悬挂×××号牌的陕汽重卡半挂汽车驾驶员。2018年5月13日，靳某驾驶该车从煤矿拉煤后将车开回兴安物流停车场。5月15日中午吃饭期间，靳某听跟车人王某说刚找人给该车车厢等部分进行了电焊修理。5月15日13时许，靳某驾驶空车前往牙克石市二十四沙场拉沙子，出车前未清理挂车车厢内剩余煤渣，也未对挂车车厢内进行检查，遂正常出车。当日13时40分许，车辆行驶至牙克石二十四道口附近，车厢内燃烧的煤渣从车厢底部裂缝掉落路边，引发沿途三处起火点，第二处起火点造成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45.479公顷。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大兴安岭林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火灾造成经济损失1543646元。靳某被护林员截住后，参与扑火，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另查明，×××号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丈夫处购买的二手车，购买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该车辆由李某于2017年11月2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万元。2018年5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将该车入户金皓物流公司名下，由金皓物流公司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在预审卷宗陈述，靳某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每月基本工资三千元，按10%提成，是其让靳某开车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的合理损失为1543646元。该损失数额系农林管理所自行委托鉴定后提供。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鉴定，鉴定过程中，该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审理中，被告人靳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均表示不申请鉴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治安处罚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靳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对靳某治安拘留15日。3.被告人基本情况，被告人抓捕经过，证实靳某基本情况及在犯罪现场将靳某抓获。4.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车辆情况及被扣押情况，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过火林木损失价格通知靳某。6.内蒙古林缘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海拉尔分所牙林线24公里火灾林木资源损失核查报告，证实火灾过火面积45.479公顷，受灾林木总株数69901株。7.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大兴安岭林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火灾损失1543646元。8.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函一份，证实因农林管理所出具的损失情况与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相差较大，公诉机关认为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所做损失价格1543646元符合证据标准，可以依法认定。农林管理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对起诉书中指控的造成损失9875235元的事实予以撤销。内蒙古林缘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过火面积45.479公顷的鉴定，与起诉书指控的过火面积不一致，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认定过火面积为45.479公顷。9.气象实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气象情况。10.林权证，证实毁坏林木所有权人为中国铁路哈尔滨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11.牙克石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失火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内有燃烧的煤炭，有窟窿说明有煤炭漏出的条件。在靳某失火车辆行驶方向简易公路左侧共三处起火点，二号起火点引发森林火灾。12.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当日13时38分发现火情，赶到现场发现×××号车厢侧边的草着火了，该车司机要走，将其截住，并报告森林公安。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驾车跟在靳某车后面去拉沙子，路上没有发现着火，当靳某车辆停下几分钟后，发现路边着火，在蓝车停放的左侧着火了，起火点在蓝色车辆中间部位。14.证人王某证言及指认焊接处照片，证实其系靳某所驾驶车辆的跟车人员，该车辆共出过两次车，第一次拉的煤炭。2018年5月13日，其跟靳某车拉煤后，其将车辆开回兴安物流，5月14日在兴安物流里的修理部找工人焊接工具箱，5月15日早晨9点半左右焊完，其往护栏上刷的油。出车后，路上发生车厢内燃煤掉落引起森林火灾的事故。王某指认焊接处。15.证人孙某证言、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孙某指认×××号半挂车在修理部焊接工具箱一个，大厢两侧护栏两处，左前挡泥板一处，右后挡泥板一处。1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车是其从葛某处购买的二手车。该车由葛某的妻子李某投保保险。靳某是其雇佣的驾驶员，靳某刚给跑了两趟活。车是其让靳某开的。车挂靠在金皓物流公司名下。王某说车缺工具箱、护栏和挡泥板，其说你就焊吧。王某开车去焊的。1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是金皓物流公司法人。2018年5月4日双方签订合同，张某的×××车挂靠在金皓物流公司名下。车辆司机是张某自己雇佣的。18.被告人靳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15日下午14时许，其驾驶的车辆车厢内有燃烧的煤炭遗落，引燃路边草丛，引发森林火灾。车厢内有煤炭燃烧可能是跟车人王某找人焊接车厢引燃了厢内残余煤渣。出车时未对车厢进行检查，未检查防火帽，无防火证。19.牙克石市人民政府戒严令，证实森林防火要求。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林权证、林木资源损失核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其是失火林地所有权人，火灾损失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提交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车辆买卖协议书，证实张某从李某的丈夫处购买车辆，李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2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公司提交车辆挂靠协议书，证实金皓物流公司与张某车辆系挂靠关系。2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提交保单，证实×××号车辆属于运营车辆，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万元。24.靳某讯问笔录，证实靳某对财产损失不申请鉴定，认可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543646元的鉴定结论。25.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证实保险公司对火灾财产损失申请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某明知所驾车辆挂车车厢内于案发当天进行过电焊焊接修理，但出车前未清理挂车车厢内剩余煤渣，未对挂车车厢内进行检查，使车厢内高热的煤渣在车辆行驶中从车厢底部裂缝掉落到沿途路边，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45.479公顷，造成经济损失1543646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系失火林地的管理人，其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请求合理。火灾损失林木价值1543646元的价格鉴定虽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被告人靳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均不申请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申请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对火灾造成损失1543646元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间接损失54150元，但未提交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靳某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雇佣的司机，按月给付工资，双方系劳务关系，靳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损害的，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既张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100万元保险金额外，被告人张某应承担火灾损失543646元。×××车挂靠金皓物流公司名下，被挂靠人金皓物流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挂靠车辆造成第三人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应对上述543646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辆系张某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丈夫处购买，车辆已经交付给张某，李某仅为车辆投保人，该火灾损失与其无关，李某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靳某参与扑火，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靳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并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靳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给付原告赔偿款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364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承担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大兴安岭林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依据不足，即使按照实际发生毁损的林木价格计算，也应该扣除林木残值的价格计算。该结论书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方委托的，非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1543646元为赔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69901株树木所有损失全数归结在上诉人赔偿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书证实林地恢复费用为393750元，原审法院民事部分判决错误。原审被告人靳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李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提出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林木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个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铁路哈尔滨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林管理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牙克石市金皓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巴尔虎旗支公司、李某及原审被告人靳某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靳某在出车前未对挂车车厢进行检查，致使车厢内高热的煤渣从行驶中车厢底部裂缝掉落到沿途路边，引发森林火灾，造成经济损失，作为接受原审被告人靳某提供劳务的上诉人张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大兴安岭林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依据不足，即使按照实际发生毁损的林木价格计算，也应该扣除林木残值的价格计算。该结论书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方委托的，非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1543646元为赔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69901株树木所有损失全数归结在上诉人赔偿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书证实林地恢复费用为393750元，原审法院民事部分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内蒙古林缘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火灾林木资源损失核查报告证实受灾林木总株数69901株。牙克石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1月6日向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火灾死亡林木进行价格认定。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大兴安岭林业中心在作价格认定时，基准日为案发当日，确认因火灾死亡的林木株数为28914株，并以此为基础得出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43646元。该价格鉴定作出后，上诉人张某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对价格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作为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书提出的393750元属于恢复林地所需的费用，系该次火灾造成的直接损失。此次火灾造成的其他损失还应包括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故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焕春审判员  水 花审判员  岳继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婧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