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正荣，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塘丰村一组14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01197407171739。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正祥，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塘丰村一组40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1196709136453。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铸，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正元，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响塘乡双湖村碧花组。公民身份号码：430321197108151223。上诉人姚正荣、姚正祥与被上诉人姚正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姚正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22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黔050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姚正荣、姚正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正荣、姚正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双方之间系土地权属争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民政府先行确权处理。一审未采取中立立场主动对马贤德进行调查属于程序违法。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确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承包证后再提起民事诉讼。二、被上诉人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经远嫁湖南，不能明确其是否获得承包地。上诉人父母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上并没有被上诉人，其并不是户内承包人口，被上诉人也不是本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亦有涉案土地罗家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空白证明，日期是开庭时当场填写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原审原告姚正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姚正荣退还原告征收补偿款37,905.64元、姚正祥退还原告征收补偿款41,051.1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贤友（友）、高排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姚正祥、姚正荣、姚习飞、姚正琴、姚英（已去世）、姚正元、姚丽。以姚贤友为户主承包了岔河镇塘丰村集体土地。1990年，原告外嫁湖南湘潭，落户在湖南省湘潭县响塘乡双湖村碧花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岔河镇塘丰村并未收回外嫁女姚正元的土地，姚贤友一家对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分割后，并分别以姚贤友、姚正祥、姚正荣为户主，于1999年1月1日，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姚贤友户在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情况登记表内载明的户内承包人员为6人，涉案罗家坡被征收土地属姚贤友户耕种管理。姚贤友未去世时，将自己户内的部分承包地分别分配给其女姚习飞、姚正琴耕种。2003年，原告之父姚贤友又将涉案的罗家坡土地分配给原告姚正元耕种管理。原告于2004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塘丰村一组的马贤德耕种了一年，此后，该涉案土地长期被二被告分割耕种。因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塘丰社区种公牛站项目建设所需，2017年12月31日，涉案土地被政府丈量征收。其中：以姚正祥名义登记的被征收土地面积为572.54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为39,505.26元，青苗补助款为1,545.86元，共计41,051.12元；以姚正荣名义登记的被征收土地为528.67平方米，土地补偿款为36,478.23元，青苗补助款为1,427.41元，共计37,905.64元；2018年5月16日，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向二被告发放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权证。原告认为，自己系以姚贤友为户主的承包地户内人员，原告外嫁，村委会并未收回其承包地，且其父亲姚贤友已将涉案土地分配给自己耕种管理，原告应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涉案承包地被征收，其土地征收补偿款应由自己享有，故原告遂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本案中，原告姚正元作为姚贤友户内人员共同承包了毕节市岔河镇塘丰村的集体土地，其外嫁后该村委会未收回其承包地，故原告姚正元作为姚贤友户内人员，对以姚贤友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姚正荣、姚正祥与其父姚贤友对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分割，并各自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第二轮土地承包后，被告姚正荣、姚正祥与其父姚贤友已分属不同的土地承包经营户，被告姚正荣、姚正祥已不再享有以其父亲姚贤友为户主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涉案罗家坡土地分割后属姚贤友户内人员的承包地，故二被告对涉案土地无承包经营权。根据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结合证人姚习飞、姚正琴证实其父亲姚贤友已将涉案的罗家坡土地分配给姚正元耕种、其二人也由其父分得土地及本院依职权对岔河镇塘丰村一组的组长马贤德曾调查，马贤德陈述其在2004年曾从姚正元处租种该涉案土地等情况，能证明涉案土地系姚贤友生前已分割给原告姚正元耕种管理，且户内其他承包人员未提出异议，因此，对姚贤友在户内成员之间分割土地应当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因被征收的涉案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后已非二被告的承包地，虽二被告对其父母尽到主要的生养死葬义务，但并不能据此享有其父母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告提供2018年5月16日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向二被告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权证以证明涉案被征收的土地已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但该证系在涉案罗家坡土地被征收后才颁发，即使姚贤友户现在的罗家坡土地被登记在二被告的新证上，也只是对被征收后的剩余土地进行登记。故二被告无权享有被征收的登记在姚贤友户名下的罗家坡土地征收补偿款，其征收补偿款应由姚贤友户内承包人员享有，因此，根据前述事实，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应当由原告享有。因涉案土地原告长期由二被告耕种，故征收时的青苗补助费应由二被告享有。现因涉案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已被二被告领取,二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正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领取的毕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塘丰社区罗家坡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505.26元退还给原告姚正元；二、被告姚正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领取的毕节金海湖新区岔河镇塘丰社区罗家坡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6,478.23元退还给原告姚正元；三、驳回原告姚正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元，由被告姚正荣、姚正祥负担852元，由姚正元负担34元。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除青苗补助费以外的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姚贤友户家庭成员共同参与土地承包经营，但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姚贤友户的土地经户内分割，二上诉人已分别立户单独承包经营，对于分割后姚贤友户的土地，二上诉人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虽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外嫁，但其在新居住地并未取得承包地，村委会亦未将其承包土地收回，毕节市七星关区档案馆出具的《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情况登记表》显示姚贤友户承包人口为6人就足以证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作为姚贤友户户内人员参与土地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人姚习飞、姚正琴的证言，与一审对岔河镇塘丰村一组的组长马贤德的调查笔录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鉴于土地征收时是二上诉人耕种，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除青苗补助费以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合理合法。双方争议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政府征收决定生效时已经消灭，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先行确权处理已无事实基础，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正荣、姚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姚正荣、姚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