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昌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龙，系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全密封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淮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寒，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全密封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电话录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公司王兴元承认2017年拖欠采暖费，但只同意支付其中的40%，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按照2016年《供热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的供热服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供热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的有效期为壹年，本合同到期后，如双方对本合同未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双方于2017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申请停供，上诉人按照供热合同自动延续的约定，以及供暖行业的惯例(不申请停供，不停止供暖）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供暖服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催缴采暖费的函，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属于被上诉人拖欠采暖费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全密封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沈阳全密封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度的采暖费1,965,467.8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3,093.57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9年起向被告供热，原告向本庭提供了2015年-2016年度、2016年-2017年度二份原、被告签订的《供热合同》，《供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供热服务。供热面积为61420.87平方米，单价为每年每平方米32元，每年采暖费总计为1,965,467.84元。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用热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向供热方支付热费总额不超过20%的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的有效期为壹年，本合同到期后，如双方对本合同未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2017年-2018年度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供热合同》，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采暖费用。被告陈述其与原告每年在采暖期间均签订《供热合同》，结合原告提供的二份《供热合同》，可认定原、被告每年供暖均签订《供热合同》。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和2018年10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二份《关于缴纳采暖费的函》，要求被告支付采暖费用，被告认为原告未向其提供暖服务，故未向其交纳采暖费用。因此，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采暖费及违约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供热合同》、《关于缴纳采暖费的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从原告提供的2015-2016年度及2016-2017年度原、被告双方均签订了《供热合同》，被告陈述其每年针对原告供暖均签订合同，由此可认定原、被告针对供暖每年均签订合同予以确认。《供热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的有效期为壹年，本合同到期后，如双方对本合同未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但在原、被告在实际操作中没有合同自动延续的先例，同时，被告否定原告2017一2018年度供暖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供2017-2018年度向被告供暖的直接证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2018年度的采暖费及违约金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68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其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的用电通知单，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使用上诉人供暖期间，即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上诉人2017年1月的电费是98,732.91元，二月份电费103,524.33元。而诉争期间的电费使用情况为：2017年12月电费134,269.71元，2018年1月电费130,800.08元，2018年2月电费12,056.39元。在双方认可的停供期间，即2018-2019年度，2018年12月电费是157,050.52元，2019年1月是124,117.11元，2019年2月是119,498.08元。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提供了2017-2018年度的供暖服务，以及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收取相关供暖费用。对此，本院论证如下：首先，本案涉及的供暖合同关系不是普通家用供服务关系，而是企业供暖服务合同，案涉供暖面积为61420.87平方米，每年采暖费达到1,965,467.84元，故企业作为用暖方，基于生产成本等因素，可能会采用供暖公司供暖，也可能根据实际需要自己采取其他方式取暖，因此，就是否供暖的举证责任不能分配给本案被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未报停，就视为上诉人给其供暖，应当按照举证责任通常的分配方式，即谁主张谁举证，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就2017年-2018年供暖事宜，未签订书面供热合同，虽然，上诉人根据2016年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主张双方就2017年供暖合同关系系2016年度的自动延续。但经查，双方自2009年起形成供暖合同关系以来，均是通过逐年签订书面的《供暖合同》的方式订立合同关系，上诉人该项主张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2017年-2018年度其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供暖服务，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向被上诉人催缴供暖费用的函及通话录音，但上诉人提供的催款函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目的，而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也难以证明其真实性，依照现有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2018年度的供暖服务。此外，根据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提供的2017年1月-2019年7月的电费收费通知单，能够体现2017年12月-2018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的电与较上年度同期月份相比，明显上涨；而与双方无争议的停止供暖期，即2018-2019年的电费使用情况，基本相当，故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进一步佐证，上诉人并未在2017年-2018年度向被上诉人提供供暖服务。因此，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8元，由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