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1607号原告：陈来元，男，194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胡明，男，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强，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燕，女，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3室。负责人：邢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陈来元、胡明与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文艺出版社）、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圆周北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来元及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付丽君，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强、邹晓燕，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来元、胡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出版、发行、销售、传播侵权图书并销毁侵权图书；2.判令被告一、被告三连续15日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头版上、京东商城（域名：jd.com）首页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000元；3.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9500元；4.判令被告一、被告三连带赔偿原告维权合理支出31846元，其中公证费1702元，公证购书144元，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共24篇小说，其中包括《黄金案》《四漆屏》《湖滨案》《断指记》《朝云观》《铜钟案》《黑狐狸》《御珠案》《玉珠串》《红阁子》《迷宫案》《紫光寺》《铁钉案》《飞虎团》《柳园图》《广州案》等16个中长篇小说，以及《五朵祥云》《红丝黑箭》《雨师秘踪》《莲池蛙声》《跛脚乞丐》《真假宝剑》《太子棺柩》《除夕疑案》等8个短篇小说，以下统称“原告作品”）是由原告陈来元、胡明及另外二位译者赵振宇、李惠芳经合法授权对荷兰著名汉学家高罗佩先生的英文原著《TheJudgeDeeMysteries》进行翻译而成的中文作品。原告作品讲述了唐代宰相狄仁杰在州、县及京都为官断案、与民除害的传奇经历。原告一陈来元先生曾任中国驻利比里亚大使馆二等秘书，中国驻以色列大使馆政务参赞，外交部西亚北非司领导班子成员，中国驻莱索托大使和驻纳米比亚大使。1991年被评为外交部先进工作者。2009年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被中国翻译协会评为资深翻译家。在全国报刊发表、转载文章400多篇，8篇获省部级报刊一、二、三等奖。译著还包括美国厄尔．德尔．比格斯著小说《伦敦大侦探之死》（与李惠芳合译)，纳米比亚总统努乔马著《坚定不移》（合译和主审)、英国狄更斯著《艰难时事》(缩写本）等。原告二胡明先生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文学评论》杂志常务副主编。在原告一陈来元先生的牵头和组织安排下，由原告一陈来元、原告二胡明、以及另两位译者赵振宇、李惠芳四位老师历尽艰辛，花费了五年多的业余时间，一鼓作气地完成了原告作品这部巨作的翻译工作。英文版《大唐狄公案》堆在一起足足有七八寸高，四位老师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只能利用下班后的一点儿业余时间来翻译。为了翻译此书，原告一陈来元先生在那几年里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每晚伏案爬格子，直到深夜。而且，翻译英文版《大唐狄公案》的难度很大。因为这是用现代英语写的一部中国古代的公案小说，翻译起来实际上存在两次翻译的问题，即先读懂英文的意思，再将读懂的意思按古代公案小说的语言和要求进行再加工或再翻译。因此，翻译此书的难点不在于能不能读懂外文上，而是在读懂后进行“再加工”或“再演绎”上，文学素养的要求极高。这就要求译者不仅要对我国唐代的方方面面有一定的了解，而且要有比较扎实的古汉语和旧体诗词功底，才有可能将此书译成有点古色古香味儿的、雅俗共赏的公案小说，而不至于译得不伦不类，或白开水一杯。此外，为使译文有点文采，译者有时不便对号入座地直译，而需要适当意译，甚至来一点再创作，目的是努力做到文学翻译要求的“雅”。原告作品全集（上中下）于I986年2月、4月、6月在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书名为《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自出版以来，原告作品深受中国读者喜爱，被国内多家出版社争相出版以及再版、重印。如，原告作』品选集于1986年6月在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出版，书名为《狄公探案选》(上卷、中卷、下卷)：原告作品准全集于1986年7月在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书名为《狄公断狱大观》；原告作品全集于1993年12月在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书名为《大唐狄公全传》：原告作品全集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4月在海南出版社先后7次出版、再版、重印，书名为《大唐狄公案》。除上述纸质图书外，由原告作品制成的电子书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同时，此书还被改编成评书、广播剧、连环画、漫画、电影和电视连续剧等多种演绎作品。《大唐狄公案》在“豆瓣读书”上获评9分高分，是2015年获全国最高评分的82种图书之一。只要在网上输入“陈来元”或《大唐狄公案》等文字，打开网页后就会看到广大读者、网友对小说及其作、译者赞美不绝，好评如潮。然而，被告一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原告作品中的三篇小说（《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中的大量内容以同名的形式汇编于被告侵权作品《大唐狄公案》（三册）之中，该侵权作品于2017年9月出版，图书署名为：王正一／译。侵权作品未经许可大量使用原告作品中极具个性的翻译和独创性表达。甚至将英文原著中没有、原告创作性翻译的内容大量使用在侵权图书中。抄袭剽窃行为极其严重。同时，侵权作品亦采用与原告作品相同的作品名称(《大唐狄公案》)和单篇小说名称(《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被告一的行为涉嫌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严重侵犯。被告二、被告三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上公开销售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大唐狄公案》（三册)一书，与被告一构成共同侵权。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不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物质上均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对上述侵权行为，原告曾几次主动联系被告希望协商解决，但被告一再推卸责任，故不得不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辩称，一、原告未能够提交其翻译已经经原著的著作权人许可，原告的演绎作品在权利上有瑕疵；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从2018年1月1日其签订有一个出版权的授权专有授权，原告不能就其经济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已经将出版权授予其他出版商，著作权财产损失部分原告无权主张；三、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作品风格明显不同，原告的偏明清小说，较简约，但语言晦涩，被告作品面向青少年，用词更为通俗流畅，并且多处体现独创性；四、两作品均属于翻译作品，在表达上有一定的限制，包括人名、地名、官衔名称等，都是用的是公共素材，很多英文直译也有一定的局限性，有些表达是明清风格大家都更为通用的表达方式，因此，原告按照被告作品上面版权页字数来主张全部构成侵权，与事实相悖；五、被告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抄袭的作品进行独创性的打假，与出版社合理注意义务不能等同；六、在收到三本书著作权纠纷材料后，侵权指正尚未认定的情况下，2018年2月8日就向各发行商发了下架退货通知，以维护原告权益。被告是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抄袭的作品进行独创的一个打假与被告作为出版社的合理注意义务，不能等同;七、就是原被告的作品都是在原有的英文版上面演绎而来。原告既主张侵犯改编权又主张侵犯他的一个复制权，缺乏事实理由；八、原告作品不属于知名作品，即使构成抄袭，被告一过错小，且出版社与被诉侵权作品的译者没有共同抄袭的故意，出版社处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额按份责任，最重要的是被告是2017年10月18日才出版，2018年2月8日图书全部下架，印数共计每本3000册，三个月的销量小于300册，即使按照3000册的总额才264000元，更何况出版社还有大量成本，出版社目前亏损近十万元，原告证据显示出版合同五年的专有出版权是30万元（24本），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其主张署名权、修改权、图书完整权及人身权的损害，要求公开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不应支持。被告京东辩称，1、答辩人不是案涉图书的销售商，案涉图书并非由答辩人销售，案涉图书的销售商为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人仅为其在京东商城上销售图书提供技术平台服务；2、案涉图书系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合法渠道从凤凰文艺出版社购得；3、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责任的前提是侵害原告的署名权等人身权；4、答辩人不存在直接及间接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被控侵权行为。答辩人不同意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合理支出以及陪道歉的诉请；5、涉案图书链接已经下架。被告圆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方作为销售方，获取的图书是被告一向我方进行供货，且被控图书是合法出版物，我方及被告一均具备丛书的销售资质，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我方能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的来源情况，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主张没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的版权信息来源于被告一，作为销售商按照被告一提供的图书的版权信息进行标注没有侵犯原告署名权的故意，且网页信息宣传中的版权页信息均是由被告一标注、提供和上传，与我方公司无关。因此，原告要求我方赔礼道歉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我方没有存在直接和间接侵害原告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对翻译作品《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享有著作权的事实1986年2月，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大堂狄仁杰断案传奇》（上中下三册），目录显示本案所涉作品《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版权页载明：（荷）高罗佩著，陈来元、胡明等译，柳芳校。2015年10月，海南出版社出版发行《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四漆屏》、《迷宫案》版权页载明：作者（荷）高罗佩，译者陈来元、胡明，字数149千字。版权页载明：作者（荷）高罗佩，译者陈来元，字数138千字。二、关于原告翻译作品《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由陈来元、胡明等翻译的含有涉案作品的《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大唐狄公案》在甘肃人民出版社、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海南出版社、天津人民出版社等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发行。同时，原告陈来元还写了大量与“高罗佩”“《大唐狄公案》”相关的文章进行宣传。例如，《中国电视报》于1988年5月26日发表的《高罗佩与狄仁杰断案传奇》，《世界博览》于1992年3月刊载的《高罗佩和他的“狄仁杰断案传奇”》，《人物》于1993年3月刊载的《荷兰奇人高罗佩》，《世界知识》于2004年9月16日刊载的《狄公案与荷兰人高罗佩》，《世界报》于2005年5月10日发表的《荷兰奇人高罗佩和狄公案》，《中国新闻出版报》于2007年1月26日发表的《谁来替我断“狄公案”》，《传记文学》于2008年1月刊载的《高罗佩：塑造东方福尔摩斯的荷兰人》，《中国翻译》于2012年2月刊载的《我译“大唐狄公案”的酸甜苦辣》，香港《大公报》于2017年1月13日-15日连载的《高罗佩和他的“大唐狄公案”》（上、中、下）。2017年8月22日，甲方陈来元和乙方杭州果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中文译本出版合同》，对包含涉案翻译作品在内的《大唐狄公案》出版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全集套装图书，向甲方应支付的稿酬（税前）为叁拾万元；乙方出版《大唐狄公案》中文译本精选集，按千字200元另付稿酬，计酬字数为word页面统计的实际字数（含标点）。2018年5月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66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7日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会同申请人陈来元的代理人在本处使用计算机进行了操作。该公证书显示，百度百科中关于陈来元的简介中提及，陈来元于2009年6月被批准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9月受到中国翻译协会表彰，并被授予资深翻译家荣誉证书。由陈来元、胡明等翻译的《大唐狄公案》在豆瓣读书上评分为9分，被列为10部豆瓣高评分的推理悬疑小说之一，且被《新京报》评为50本最值得阅读的推理小说之一。原告陈来元翻译出版多本著作，如《中国驻中东大使话中东—以色列》、《艰难时事》、《伦敦大侦探之死》、《坚定不移》等。原告胡明出版多本著作，如《胡适传论》、《正误交织陈独秀》、《南宋诗人论》、《胡适思想与中国文化》、《古典文学纵论》、《迟到集》、《瞿秋白的文学世界：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与实践》等。三、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1月15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0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会同申请人陈来元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月4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六号首创大厦七层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使用本处计算机进行了操作。该公证书显示，申请人陈来元的委托代理人在京东网站自营店购买了《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原告支出公证费1702元。经当庭勘验，原告公证购买的《大唐狄公案：四漆屏》版权页显示：书名大唐狄公案.四漆屏，著者（荷）高佩罗，译者王正一，出版发行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字数105千字，版次2017年9月第1次版，书号ISBN978-7-5594-0787-0。原告公证购买的《大唐狄公案：湖滨案》版权页显示：书名大唐狄公案.湖滨案，著者（荷）高佩罗，译者王正一，出版发行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字数100千字，版次2017年9月第1次版，书号ISBN978-7-5594-0789-4。原告公证购买的《大唐狄公案：迷宫案》版权页显示：书名大唐狄公案.湖滨案，著者（荷）高佩罗，译者王正一，出版发行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字数175千字，版次2017年9月第1次版，书号ISBN978-7-5594-0788-7。被告提交的京东网页截屏显示，被诉图书现已下架，原告亦认可该事实。四、原告主张的翻译作品与被诉小说比对情况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图书中的小说《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系对其在先翻译的权利作品《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的重新编排，侵犯了其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改编权和发行权，侵权字数应当按照被诉小说《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的全部字数105千字、100千字、175千字计算，以被诉小说版权页标注字数为准。原告译著《四漆屏》与被诉小说比对情况：1.原告主张25个人名、地名店铺名等专有名词为原告选译、意译、改译和独创，被告翻译完全一致。例如英文原著中“Wei-pingDistrict”（中文直译应为“卫平地区”），原告经过选译为“牟平县”，被告被诉小说中也翻译为“牟平县”；例如原著中没有的，但原告译著中有的店铺名“福源商号”，被诉小说也出现“福源商号”；例如英文原著中“CounsellorPan”（中文直译应为“潘顾问”），原告意译为“潘师爷”，被告同样翻译为“潘师爷”；如英文原著中“student”（直译应为“学生”），原告改译为“秀才”，被告亦翻译为“秀才”。2.原告主张相同或相似例证101处。例如英文原著中没有的，原告译著出现的段落“乔泰观赏了一晌，渐渐觉得无聊。他叹了一口气，决定折回酒店。那群乞丐此时也许都已经走了。”被告被诉小说中出现“乔泰在此观赏了一会儿，渐觉无聊。便又折回了凤凰酒店。他心想，那群脏臭的乞丐也许此刻都已经走了呢”。例如原告将部分英文翻译成古诗文，被告亦翻译成相似诗文，英文原著“tonightIthoughtthatsolidcouchwouldcollapseunderyourcapers!Asthepoetsays:Thetorrentialraincrushestheautumnrose”（直译：我想，在你们的折腾下，今夜那张结实的大床会垮塌了），原告翻译为“刚才，我真替那张紫檀木床担心，怕它经不起你这个身强力壮的英雄折腾……诗里说得好啊：轻扇摇春云，急雨摧秋玫……”，被诉小说翻译为“刚刚我还真是为那张紫檀木床担心呢，它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那些诗人描写的好啊：蒲扇摇春云，急雨摧秋玫……”。英文原著“Heslowlyreadoutaloud:Howfastthedaysandnightsflowpast,ariverswdftandunremitting,Carryingtoofewandtoofrailfallenblossomsinitshastystream,Letthemflowby,don’tstaythem,theirpetals’llwitherinyourhand,Howevertender,You’llspoilthemforanotherlovingcouple’sdream’”（直译：他高声慢慢读到：日日夜夜过得多快啊，一条湍急的不停流动的河流，带着很少、很脆弱的落花急速顺流而下。让它们漂去吧，不要阻挡。尽管花瓣很嫩，终将在你手中凋谢。为了另一对情侣的梦，你要溺爱它们。）原告译为“百年纷纷走大川，逝水落红两渺渺，莫向三春留华章，一夜风雨记多少？”被诉小说翻译与原告翻译完全一致。原告译著《湖滨案》与被诉小说比对情况：1.原告主张54个人名、地名店铺名等专有名词为原告选译、意译、改译和独创，被告翻译完全一致。例如英文原著“JudgeDee”，原告意译“狄公”，被告小说翻译为“狄公”；例如人名“云阳泽”，英文原著中无，原告译著创作，被告小说亦存在；例如英文原著“LiangMeng-kwang”,原告改译为“梁大器”，被告同样翻译成“梁大器”。2.原告主张相同或相似例证113处。例如英文原著中有引子部分，原告的权利作品因认为与故事情节无关未翻译，被告被诉小说中亦未翻译；英文原著中不存在的部分，原告独创添加的，被告小说亦存在，例如原告权利作品中“老爷岂忘了那湖中的种种传闻？连城中的小儿都会唱：南门湖，南门湖，但看人落水，不见有尸浮”，被告被诉小说中有高度相似内容“老爷您难道忘了有关那湖中的种种可怖传闻？就连城中的小儿们都会唱：南门湖，南门湖，只见人落水，不见尸悬浮”；英文原著“Hereadthetextaloud:ThusspoketheEnlightenedOne:IfyewishtofollowMe,yemustpromulgstetheSupremeTruthtoallbeingstomakethemunderstandMyMessagethatdepressthemareessentiallynon-existent.ForthesewordsexpresstheSupremeTruth.Thusyeshall,bysavingallothers,alsoyourselvesenterthisGateofNirvana,andfindpeaceever-lasting”（直译：他高声念读经文：这段启迪文是这样说的：如果你想随我，你就必须向所有的人宣布最高真理，让他们懂得我的信息，即所有压在他们身上的疼痛和悲苦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这些话表述了最高真理。因此，为了救别人，也为了救你们自己，你们就可进入这座涅槃之门，从而找到永久和平），原告意译为“他小声念起那段经文：门万玄指吾生佛我，念宝妙现言大齐佛，念独乃腾菩庇功于，享蕴通七提三汝是，大大十宝在有须称，吉照方布即如弘若，永入乃施恒是济思，年此得其河明众与。”被告被诉小说翻译与原告完全一致。原告译著《迷宫案》与被诉小说比对情况：1.原告主张35个人名、地名店铺名等专有名词为原告选译、意译、改译和独创，被告翻译完全一致。举例说明：原著中未的人名“王春”、“牛二”等，原告独创，被告翻译中完全一致；英文原著“PrinceOoljin”（直译：乌尔金王子），原告译为“乌尔金郡王”，被告亦完全一致；英文原著“Amedicineshop”（一家药店），原告翻译时独创“宏仁堂药铺”，被告被诉小说也翻译为“宏仁堂药铺”。2.原告主张相同或相似例证159处。举例说明：原著中没有的描述，原告独创的“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被诉小说翻译为“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英文原著“Withrespestfulcongrationsonthecompletionofsixcycles.TheAbodeofTranquility”，原告翻译“丁翁六秩华诞之喜，宁馨簃敬题”，被诉小说翻译完全一致，且其中“簃”字是繁体字，意为“楼阁旁边的小屋”，被告被诉小说使用方式完全一致。英文原著第299页四段文字，原告未翻译且在译著中删除，被告同样未翻译该四段文字。原告权利作品中第256页-260页中内容在英文原著中不存在，为原告独创，被告在被诉小说中高度相似。英文原著中第227页的诗歌，原告翻译时改变原著部分内容，改为藏头诗（权利作品第153页），被告翻译内容高度相似（被诉小说第165页）。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认为，被诉小说系他人对高罗佩原著进行翻译的作品，并非改编自原告翻译的权利作品，未抄袭原告权利作品，认为被诉小说和原告翻译的权利作品相同部分也是公共领域的翻译部分。五、其他事实2016年9月1日，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与案外人刘志勇签订《委托翻译合同》，约定委托刘志勇翻译《狄仁杰之迷宫案》、《狄仁杰之湖滨案》、《狄仁杰之四漆屏》等8本作品。《委托翻译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确认，乙方（译者）上述作品译稿的著作权的所有权归甲方独家享有。作为译稿作品的著作权人，甲方享有上述作品译稿著作权中除署名权以外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有出版权，改编权、报刊转载权、录音录像权、广播权、摄制影片权、电子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授权境内外第三方使用上述作品的权利。2017年8月11日，刘志勇告知翻译人实际为王正一。2018年9月15日，刘志勇出具《申明》，表示翻译合同中《狄仁杰之迷宫案》、《狄仁杰之湖滨案》、《狄仁杰之四漆屏》由王正一翻译。2017年11月27日，凤凰文艺出版社支付刘志勇翻译稿酬21363.24元。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与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图书音像制品采购合同》，本案涉诉图书系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凤凰文艺出版社处采购，共计采购《大唐狄公案：湖滨案》200本、《大唐狄公案：迷宫案》200本、《大唐狄公案：四漆屏》200本。2018年9月17日，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向京东商城出具函，载明“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于2017年10月出版大唐狄公案系列作品：《大唐狄公案：湖滨案》ISBN9787559407894,定价26.00；《大唐狄公案：迷宫案》ISBN9787559407887,定价36.00；《大唐狄公案：四漆屏》ISBN9787559407870,定价26.00元。（简称以上三本书）以上三本书作者为高罗佩（荷兰），译者为王正一。以上三本书于2017年10月25日向京东商城供货。后因有人就以上三本书的译文提出侵权指控，我社现正在就此进行研究、取证、处理中，暂无结论。请贵司接到本函后，即对以上三本书作下架处理。待法院审理结果确定后，我社将依照与贵商城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依法承担相关责任。”涉案图书已经下架，原告对此表示认可。2018年1月5日，圆周北分公司出具购书发票，显示购书69元。2018年1月23日，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接受陈来元、胡明的委托，就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被诉图书侵犯涉案作品事宜，出具《律师函》，并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发送该《律师函》，凤凰文艺出版社于2018年1月24日签收。2017年12月，陈来元（甲方）与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其与凤凰文艺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诉讼相关事宜，乙方指派王韵律师作为该案一审诉讼的代理人，代理费为30000元。2018年4月27日，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为陈来元开具了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发票。2018年1月1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陈来元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702元的发票。关于合理支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702元，公证购书144元。2018年11月8日和11月9日，原告陈来元收到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编辑短信，内容是关于出版的涉案图书凤凰文艺出版社存在把关不严的疏漏，对原告表示歉意。上述事实，有权利图书、被诉图书、《图书出版合同》、媒体报道、公证书、律师函、《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5年海南出版社版《大唐狄公案》，其中《迷宫案》、《四漆屏》、《湖滨案》的作者为荷兰的高罗佩，译者为陈来元、胡明。故原告陈来元和胡明对翻译作品《迷宫案》、《四漆屏》、《湖滨案》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翻译涉案作品已经经原著的著作权人许可，原告的演绎作品在权利上有瑕疵。本院认为，《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为实施国际著作条约，保护外国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规定自一九九二年九月三十日起施行。原告提交1986年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上中下）》，内含权利图书《迷宫案》、《四漆屏》、《湖滨案》一致的内容，翻译时间为1986年，也就是在原告翻译该作品时，有关国际著作权条约尚未在中国生效，原告的翻译行为并不侵犯原著作者的著作权。此外，原告涉案翻译作品是在英文原著基础上再创作形成的新作品，无论翻译行为是否征得英文原著作者的许可，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均由翻译者享有，其有权禁止他人使用翻译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对涉案翻译作品不享有权利的抗辩不予采信。经当庭勘验，原告公证购买的被诉图书上显示该书由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于2017年9月出版发行，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书系盗版，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书系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关于被诉小说《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大唐狄公案：四漆屏》是否侵犯原告翻译作品改编权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可知，改编权是改变原有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判断是否构成改编权，有两个基本要件，一是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或者实质内容，二是是否增加了具有独创性的内容。经比对，被诉小说与原告翻译作品，在故事背景、故事情节、人物名称等方面，两者均相同。对于原告的翻译作品而言，原告主张被诉小说存在改写、简写内容，但实际上被诉小说与原告权利作品高度相似，改写、简写内容并没有增加具有独创性的内容，不构成对原告翻译作品的改编。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诉小说侵犯其翻译作品改编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小说《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大唐狄公案：四漆屏》是否侵犯原告翻译作品复制权的问题。鉴于两者皆是以荷兰高罗佩的英文著作为基础的翻译作品，故本院不再从两者情节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角度进行分析，而是从“接触可能性”“细节比对”两个角度进行分析。现有证据显示，原告的涉案翻译作品出版时间远远早于被诉小说，且收录有涉案翻译作品的《大唐狄公案》被多个出版社多次出版，大量媒体亦对其进行了相关报道，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被告具有接触到原告涉案翻译作品的可能性。在“细节比对”方面，两者具有高度的相似性。高度相似部分在上文事实查明中已进行详述，例如三本小说中多处人名、地名、店铺名等完全相同，古诗文翻译高度相似，原告翻译时特意修改的原著部分（与原著直译相反的）被诉小说中同样存在。并且，被诉图书署名作者为（荷）高罗佩，责任编辑为黄孝阳、邹晓燕，译者为王正一。被告未提供其获得英文原著著作权人的授权证明；经当庭询问，被诉图书凤凰文艺出版社亦未能清楚陈述被诉图书的翻译过程，甚至不认识被诉图书的译者王正一，凤凰文艺出版社签订翻译合同的译者与实际译者并非同一人。本院认为，根据翻译工作的一般规律，虽然翻译会受到原著的文字及文意的限制，但翻译不是机械地找出与原著文字一一对应的中文词句。对于同一个英文单词，可能会有多个与之同义的中文字词。对于同一句英文，可能会有多种与之同义的中文表达方式。对于同样的原著，不同的翻译者会根据自己对原著的理解，选择不同的中文词句和表达方式，或直译或意译，有很大的选择、判断、再创作的空间。因此，翻译的结果具有翻译者的个性，不同的翻译者所翻译出来的结果很少是雷同的。通过综合考虑原被告涉案翻译作品比对情况以及被告未提供原著小说著作权人授权证明等事实，足以认定被诉小说《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不是独立翻译的结果，而是抄袭自较其出版发行时间在先的原告翻译作品《四漆屏》、《湖滨案》、《迷宫案》，侵犯了原告对其翻译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翻译合同》中约定翻译人承担侵权赔偿，但是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享有涉诉小说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应当对其享有权利的作品侵犯他人著作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中原告翻译的涉案作品出版在先，在社会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且两部作品的名称相同、细节高度相似。作为专业出版者，被告以其专业注意能力对此应该能够审查出来，但被告在出版发行时并未注意到原告的同名翻译作品，显然对其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再则，被告在出版涉诉图书时，未审核被诉图书翻译是否获得英文原著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未审核翻译者王正一的身份，且在被委托人与实际翻译人不相同的情况下，未提出任何异议，显然未对稿件来源、出版行为的授权、委托翻译的作品内容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在出版发行《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的图书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为此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销毁侵权图书并非法定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且原告并未证明被告保留有被诉侵权图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且公开赔礼道歉也能起到抚慰精神伤害的作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翻译作品的知名度、翻译的难易程度、独创性高度、被诉小说的字数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以原告提交的《中文译本出版合同》中约定的千字200元稿酬标准为基础，再乘以4倍计算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31846元。鉴于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等相关发票，但购书发票实际支出为69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支持3177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圆周北分公司、京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圆周北分公司作为销售者，其有图书合法来源，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圆周北分公司与凤凰文艺出版社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也无证据证明圆周北分公司具有帮助侵权的行为。同时对于圆周北分公司来说，其无法定义务也无专业能力分辨正规出版书籍是否构成侵权，其在采购销售图书过程中已经尽到应有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未参与涉案产品的销售，原告认可涉案产品已下架，京东公司已经尽到审核注意义务和事后监管义务，京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实际涉案图书已经下架，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故对于原告对于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小说《大唐狄公案：四漆屏》、《大唐狄公案：湖滨案》、《大唐狄公案：迷宫案》；二、判令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头版连续15日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陈来元、胡明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来元、胡明经济损失304000元及合理支出费用31771元；四、驳回原告陈来元、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3元，由原告陈来元、胡明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凤凰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