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2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火成，男，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奖平、林婷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洪娜红，女，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龙光，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新岭路12号厂房一楼。 法定代理人：陈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仲文，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火成因与被申请人洪娜红、厦门市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闽02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申字第482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火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奖平，被申请人洪娜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龙光、厦门市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火成再审申请称，一、林火成系过火场所的合法权利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申请人为合法权利人。二、申请人林火成将养殖场改变经营方式，变为仓库出租，未经权利部门批准，但是烧毁的仓库系开办养殖场所建造，已客观存在，也是经社区、街道、厦门市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领导办公室批准的。林火成对改建的仓库的建材系合法取得，可以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即使被作拆除处罚的，拆除后的残值自然归违章建筑人合法拥有，国家并不予以没收；公民个人不能滥施私力，否则须承担法律责任。三、林火成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厦门市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应与洪娜红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其次，厦门市更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主张已解除与被洪娜红的挂靠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解除与洪娜红的承包挂靠关系，何况承包挂靠关系的存在也不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因此，更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挂靠人洪娜红从事挂靠业务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林火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申请人为合法权利人，一、二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规定，请求1、撤销本院（2016）闽02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2、改判洪娜红、更新公司连带赔偿林火成因厂房烧毁损失324330元、厂房租金损失170450元，合计4947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洪娜红、更新公司承担。 洪娜红答辩称，一、林火成的主体不适格。林火成无法证明其属于过火厂房的权属人或者合法权利人。过火厂房属于违法建筑，林火成对于违法建筑本身并不享有合法的权益，无权向洪娜红主张损失赔偿，也无权要求洪娜红承担所谓的“租金”损失。二、洪娜红并非案涉消防事故的责任方，《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一种主观分析，不是客观事实的还原，也未找出真正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三、林火成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谓搭建厂房支出没有依据，其列出的清单以及租赁合同是为诉讼而制作的。因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林火成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动产的租赁有严格的要求，厂房的出租管理更加严格。林火成向洪娜红主张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租金”标准没有依据。林火成补充的材料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且属于案外人单方面的陈述和主张，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和证明效力。四、林火成要求洪娜红承担责任，诉求不公平。根据公平原则，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消防事故就是由洪娜红引发、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过火的几栋厂房的管理者、使用者承担同等的责任，而不是由洪娜红承担。五、一、二审已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林火成再审申请没有依据。一、二审的裁判正确无误，请贵院依法查明。综上，林火成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其全部诉求。 更新公司答辩称，一、更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申请人。案涉的火灾现场是案外人闫万华（时为洪娜红的丈夫）于2014年5月10日向林讼承租的，而闫万华火灾发生时为诚志达物质回收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洪娜红、闫万华夫妻共同经营该场所。另洪娜红曾于2013年12月31日前承包过更新公司高崎经营部，该经营部地址为高崎中铺，2014年1月，更新公司停止收取洪娜红的承包金，并收回经营部印章，2015年3月6日洪娜红确认其员工不再以更新公司的名义办理社保，2015年4月1日闫万华、洪娜红均确认已停止挂靠，更新公司高崎经营部在黄厝没有经营场所，林火成将更新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厂房出租的主体有二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716号判决确认林火成将厂房出租给了中卫世艺（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字130号判决确认，陈丽玲将厂房出租给了厦门市竞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而林火成主张的厂房损失包含了陈丽玲出租的部分，厦门市竞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过火场所损失不属于林火成。故林火成主张的权利事实不清，诉讼请求不明确。三、林火成的主体不适格，起火场地原系林火成家庭成员的共同承包地，后该承包地变更为青蛙养殖场，按厦门市社区劳动组织证书显示该养殖场主办单位为黄厝社区，所以林火成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案涉的厂房是违法建筑。且厂房已改变农业用途，而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林火成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五、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相关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驳回林火成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林火成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厦门市社区劳动组织证书》、黄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林火成承包黄厝村茂后社一组苦坑土地，因承包地不适宜耕种，经批准后改变经营方式为成黛青蛙养殖场，搭建了厂房。后因厦门岛内不准许养殖，林火成将该养殖场改造成仓库出租。林火成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其儿媳陈丽玲与竞业公司所签，林火成、陈丽玲亦共同确认林火成委托陈丽玲办理厂房出租事宜。此外，《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签收人为陈丽玲，而陈丽玲正是林火成的儿媳。证人陈某1、陈某2亦证实给林火成搭盖过厂房。故林火成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系竞业公司过火场所权属人，原审认定林火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竞业公司过火场所合法权属人不当，应予纠正。林火成建造的厂房因火灾被烧毁，其主张洪娜红、更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厂房损失情况原一、二审判决未进行认定，该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2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1797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