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293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5452859X2。法定代表人：李贤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古大路38号首层商铺P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604726527266K。法定代表人：沈树成，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晶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卢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理终结。原告信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993625.22元及违约金161036.15元（实际发货额3220723.11元×5%）；2.被告向原告支付为保全证据所支出的公证费1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了澳门路环联生金峰南岸工程LOT7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的《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合同编号：010C/LOT7上盖/CL/ROCKONE/2015）。后来，原告与被告就该项目由陆续在2016年和2017年4月28日签订了三份《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分别为：010d/LOT7/CL/ROCKONE/2016，010e/LOT7/CL/ROCKONE/2016,010f/LOT7/CL/ROCKONE/2017），根据协议及双方的约定，原告就该项目向被告提供钢化和弯钢玻璃，同时，被告根据原告与案外人澳门建信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承建商）确认的玻璃供货金额向原告支付玻璃货款。从2016年4月5日截止到2017年6月14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玻璃，总货值为3220723.11元。被告也按约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2017年9月11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227097.89元（其中包括被告支付的合同预付款93141.69元和原片预付款249128.39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不给，时至今日，原告都未收到剩余货款。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未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等法律的规定，原告特具状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晶石公司辩称：一、被告向原告购买定做玻璃出售给第三方建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用于金峰南岸工程项目，为了方便沟通和简化交易过程，被告指定建信公司为收货人，由建信公司直接向原告下订单，原告按照建信公司的要求生产和送货。项目一共签订了一份010C总合同及三份补充合约def，原告在履行010c/d/e时出现多次逾期送货和延误送货行为，在此前提下，双方协商，原告同意调整010f补充合约的违约金，加重了原告逾期送货的违约责任。二、被告无需支付任何货款，010C合约项下的全部货款被告已经支付完毕，010d、e项下价值401803元的货物是不符合合约约定的货物，该笔货款原告同意在补回符合合同约定的玻璃才需要被告支付货款，对于010f项下的货款，在2017年9月最后一次结算时，被告依据合同法99条的规定，将原告逾期送货产生的违约金、被告已支付的预付款，与被告为支付的货款进行抵销，抵销完毕后被告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010c合同的货款被告已经按时支付完毕，010d和010e项下的货款由于存在争议问题，原告同意被告暂缓支付，010e的380000元左右货款是被告已先行支付的款项，在010f项下才做抵扣，010f项下的货款双方调整了违约条款，没有约定被告逾期付款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时，由于货款与原告产生的违约金产生抵销，被告没有需要支付的货款，被告就不存在违约行为。四、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剩余货款与原告产生的违约金产生抵销，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晶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供货的违约金共计698259.06元；2.判令原告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合同编号：010C/LOT7上盖/CL/ROCKONE/2015）的约定补回合格的玻璃产品；3.判令原告承担全部反诉受理费。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原告赔偿原告损失301352.3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告承担鉴定费67800元。本院对此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定制的玻璃，并出口销售给第三人建信公司，为简化交易流程，被告指定建信公司为收货人，并由建信公司直接向原告下单，原告按照建信公司订单的要求生产和送货。三方定期进行各自之间的款项结算。但在交易过程中，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和供货期提供定制玻璃。具体如下：第一，钢化均质玻璃（用于标准层）。2015年12月2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同》（合同编号：010C/LOT7上盖/CL/ROCKONE/2015，简称“010c合同”），定制钢化均质玻璃，规格为10mm钢化水晶灰玻璃、12mm钢化水晶灰玻璃、22mm钢化白玻。010c合同约定，首次下订单的玻璃产品于25天内交货，后续下订单的玻璃交货期为20天。同时，合同第3.4.3条约定，“乙方提供之玻璃不得有气泡、划痕、斑迹、疵点、斑点、崩角、裂痕等缺陷，颜色均匀，厚度一致，边缘干净无损坏。”第5.1条约定，“由于乙方产品质量、规格及原产地等未达到本合同要求，经乙方确认后，应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5天内将合格产品运输材料给甲方，否则第16天起，每拖延一天，甲方有权每日扣减乙方当批玻璃款千分之一，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第5.2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的供货期供货，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批次玻璃款千分之一的违约罚金，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010c合同签订后，建信公司多次向原告发送订单定制玻璃，但原告有多笔订单送货严重逾期。第二，弧形玻璃（用于样板层）。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d/LOT7/CL/ROCKONE/2016，简称“010d补充合同”），定制弧度玻璃样板。合同约定的规格为22mm弧度玻璃，交货期为自收到订单之日起30天内。010d补充合同还约定，合同所有条款、内容与010c合同条款一致，但22mm弧形玻璃产品单价、供货数量及交货期以010d补充合同为准。建信公司向原告发出015订单邮件，定制4块22mm弧形玻璃，总价值13510元。但该4块玻璃不仅供货迟延，而且玻璃的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多次沟通，原告一直未按约定全部更换玻璃。被告不得不暂缓支付015订单货款。第三，弧形玻璃（用于标准层）及钢化白玻。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e/LOT7/CL/ROCKONE/2016，简称“010e补充合同”)，定制用于标准层拦河的弧形玻璃和钢化白玻。合同约定的规格为22mm弧形玻璃和6mm钢化白玻，交货期分别为自收到订单之日起45天及15天。010e补充合同还约定，合同所有条款、内容与010c合同条款一致，但22mm弧形玻璃和6mm钢化白玻的产品单价、供货数量及交货期以010e补充合同为准。2016年10月25日，建信公司向原告发出了042订单邮件，定制货值388292.94元的弧形玻璃。但042订单项下的玻璃不仅供货严重迟延,而且大部分玻璃的表面存在大量麻点、划痕，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多次沟通，原告一直未按约定更换玻璃，被告不得不暂缓支付042订单货款。第四，复式层玻璃。因010c合同没有包含复式层玻璃，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f/LOT7/CR/ROCKONE/2017,简称“010f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的玻璃规格为22mm白玻、12mm水晶灰玻璃和6mm水晶灰玻璃，总价款为1217568.4元。鉴于原告在此前的交易中存在多次逾期供货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为约束原告能按时供货，双方协商一致调整了违约金条款，加重了双方的违约责任。010f补充合同第6.2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的供货期供货，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玻璃款百分之-的违约金罚款”。在010f补充合同项下，建信公司多次向原告下订单定制玻璃，但原告有将近价值70万元的订单严重逾期送货。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利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逾期供货，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货物，其应承担换货义务。诉讼过程中，经鉴定，原告信义公司提供的015、042订单项下的22mm弯钢玻璃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现原告明确表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玻璃，因情况发生变化，被告坚持要求原告补回产品已无实际意义。原告提供的产品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产品(虽已安装，但后续会拆除)，其应减少货款。同时，原告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产品给被告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拆除的成本损失、购买替代产品的合理支出)，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支持被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信义公司针对被告晶石公司的反诉辩称：一、主合同010c第3.4.1条约定，产品品质问题并非单方认为。二、被告提出的品质瑕疵是将玻璃装上工程用料之后，从原告送货至装上之后有几个月周期，被告才提出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是以质量问题拖欠货款。三、关于被告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中的弧形玻璃，被告已经使用了该批玻璃，被告要求原告换货缺乏依据。四、对于逾期送货的违约金，其中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部分无异议，但对于按每日百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我方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显示公平，应该按总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五、被告要求减少货款没有相关依据，虽然诉讼过程中鉴定机构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不及格，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玻璃的价值发生减损及其范围，我方不同意减少货款。原告与被告依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2月18日，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被告作为合同甲方签订一份《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合同编号：010c/LOT上盖/CL/ROCKONE/2015），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规格、数量价格详见合同）用于澳门路环联生金峰南岸工程LOT7上盖项目；乙方提供之材料品牌、规格型号、尺寸、厚度、材质、颜色、性能、外观、使用功能、编号必须符合乙方材料送审内之所有条款；乙方之材料，甲方可以按批次进行随机抽查，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之材料检查，若发现材料出现不符合本合约及附件之要求，经甲乙双方或国家权威机构认证实属乙方责任，由乙方在十五天内补回合格产品，若超于15天，每拖延一天，甲方有权每日扣减乙方当批材料款之千分之一，累计不超过当批材料款的百分之五；甲方对货物进行抽样检验不代表免除乙方的任何责任，乙方必须保证产品质量；乙方提供之玻璃不得有气泡、划痕、斑迹、疵点、斑点、崩角、裂纹等缺陷，颜色均匀、厚度一致，边缘干净无损坏（第3.4.3条）；本合约签订后，乙方于收到甲方最终确认之玻璃加工图纸，首批玻璃（约1000平方米）于25天内送至甲方澳门指定地盘，后续下单玻璃交货期为20天，特殊加工之玻璃产品，交货期另行协商，但乙方不得以此为理由延迟货期；双方签订合约后，乙方提出申请，甲方支付货款总额之5%作为预付款；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约定每月25日为结算对账日，乙方按甲方要求做好产品包装、装车工作，并送货到甲方指定的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将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之递交结算单据供甲方对账，甲方核对无误，于次月10日前支付该笔货款；由于乙方产品质量、规格及原产地等未达到本合同要求，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应在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5天内将合格产品运输材料给甲方，否则第16天起，每拖延一天，甲方有权每日扣减乙方当批玻璃款之千分之一，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若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的供货期供货，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批次玻璃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若在乙方货物符合甲方的批次、顺序和配套前提下，甲方未能按合约支付货款时，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延期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约实际发生额的百分之五。2016年6月14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d/LOT7/CL/ROCKONE/2016，以下简称“补充合约一”），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弧形玻璃（材料名称、规格尺寸、数量、单价详见合同内容）用于LOT7样板层；合约所有条款、内容与编号010c/LOT上盖/CL/ROCKONE/2015之合约一致，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产品单价、供货数量及货期等以本合约为准；货期为自收到甲方正式订单之日起计算30天。同年，双方签订《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e/LOT7/CL/ROCKONE/2016，以下简称“补充合约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弧形玻璃用于LOT7标准层拦河及6mm钢化白玻（单价及数量详见合同）用于LOT7标准层幕墙平开窗；合约所有条款、内容与编号010c/LOT上盖/CL/ROCKONE/2015之合约一致，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产品单价、供货数量及货期等以本合约为准；货期为自收到甲方正式订单之日起计算，弧形玻璃及6mm白玻之货期分别为45天及15天。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合同编号：010f/LOT7/CL/ROCKONE/2016，以下简称“补充合约三”），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复式层之玻璃（包括22mm白玻、12mm水晶灰玻璃、6mm水晶灰玻璃，材料名称、规格尺寸、数量、单价详见合同内容）；该补充合约所涉货物总价款为1217568.4元；合约所有条款、内容与编号010c/LOT上盖/CL/ROCKONE/2015之合约一致，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产品单价、供货数量、支付方式、扣款条款等以本合约为准；双方签订合约后，乙方提出申请，甲方支付水晶灰玻璃原片总款之50%予乙方作为预付款；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约定每月25日为结算对账日，乙方按甲方要求做好产品包装、装车工作，并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将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之递交结算单据供甲方对账，甲方核对无误，于次月10日前支付该笔货款；由于乙方产品质量、规格及原产地等未达到本合同要求，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应在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5天内将合格产品运输材料给甲方，否则第16天起，每拖延一天，甲方有权每日扣减乙方本合同总款之百分之一；若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的供货期供货，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玻璃款百分之一的违约罚金。二、货物交付情况签署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及其补充合约后，被告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发出订单，原告依照订单确定的货物类型及数量向被告送货，期间有多批货物的送货时间存在不同程度的延误（详见附表）。三、货款支付情况原告在案涉合同交易项下向被告交付玻璃产品的总货值为3220723.11元，交货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7年9月1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227097.89元，尚欠货款993625.22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标题为“金峰南岸晶石欠款汇总”的电子邮件，其附件《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弯钢总货值为401803元，因“弧形玻璃质量问题暂扣”，故截至2017年9月13日，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91822.22元。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原告自行制作并提交的《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汇总表》显示，被告自2017年6月27日起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截至2019年11月6日的违约金为888499.91元。原告主张案涉合同约定违约赔偿最高不超过合约实际发生额的百分之五，故其诉请的违约金确定为161036.15元（3220723.11元）。被告承认尚欠上述货款金额，但就逾期付款违约提出抗辩意见称：弧形玻璃所涉货款401803元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协商一致暂缓付款，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其余货款591822.22元，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最早为2017年6月27日，但截至2017年6月9日，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迟延送货的违约金已高达六十多万元，双方互负债务，故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抵销，抵销后，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四、货物质量问题2016年6月4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编号为“信义/015/LOT7上盖/CL/申请单号：新历程-LOT7玻璃-NO.06/管工：新历程/2016”的材料定货单一份（以下简称：015订单），采购22mm的弯钢化白玻璃（弧形玻璃）一批共4件，合计货款13506.55元（含热浸费用及双面贴保护膜费用）。2016年10月25日，被告又发出编号为“信义/042/LOT7上盖/CL/申请单号：新历程-LOT玻璃-NO.15/管工：新历程/2016”的材料定货单一份（以下简称：042订单），向原告采购玻璃一批，其中包括22mm的弧形玻璃116件，对应货款为390477.85元（含热浸费用及双面贴保护膜费用），该电子邮件正文中载明“……5.注意弧形玻璃加工工艺，切勿再次出现开裂及麻点密集质量问题”。原告收到上述订单后陆续向被告交付了对应的22mm弧形玻璃，共计120件，货款为401803元。目前，上述玻璃已安装于案涉澳门路环联生金峰南岸工程LOT7上盖项目的建筑物上，被告承认工程已经完成，但主张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上述22mm弧形玻璃的交易过程中，被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原告就玻璃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具体如下：2016年9月21日，被告反馈称015订单的2件弧形玻璃出现开裂现象，且该订单的4件弧形玻璃均有大量气泡存在，为不合格产品，要求原告补回4件弧形玻璃，并注意生产工艺调整，涉及之货款暂缓支付，直至事件完满解决。2017年3月3日，被告又反馈称22mm弧形玻璃经现场安装时发现此玻璃内存在较多麻点，要求原告对此作出合理解释。2017年3月5日，原告回复《关于钢化麻点的解释说明》，其解释称钢化麻点是钢化玻璃的一种特有的缺陷现象，主要原因是钢化工序中玻璃原片在钢化炉内受热软化后在陶瓷辊道上相互摩擦造成，而此工程22mm的钢化玻璃由于玻璃厚度较厚，需要更长的加热时间，再加上22mm玻璃的自重很大，所以钢化麻点较薄板玻璃要更明显，此现象不会影响钢化玻璃的安全性能和安装，亦不会增加其自爆率，其在国内标准以及国外标准中均无明确的限制和要求。2017年3月21日，被告反馈称，目前共安装36件弧形玻璃，其中有2件玻璃出现不同程度的挠曲现象，致使现场无法安装，要求原告查明原因，并于15日内补回合格玻璃，所涉玻璃款项暂缓支付。2017年4月9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关于金峰南岸22mm小半径弯钢化玻璃麻点的解释和说明》，进一步解释22mm弯钢化玻璃表面麻点的形成原因，并强调该种现象属于正常现象，不会影响玻璃的使用和安装，也不会对其安全性能造成影响。2017年5月23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已协商一致，由原、被告双方及宏力到澳门工地现场查看22mm弯钢化玻璃质量，标准按“人站立距离3米目测，玻璃不会出现麻点、轮印等质量问题”确定，经三方确认的不良品按照5月4日提供的2件22mm弯钢化玻璃大样板为质量标准给予免费补片，故要求原告回复确认，便于被告安排人员赴澳门施工现场。其后，原告发出《关于19mm、22mm弯钢化玻璃外观效果确认事宜的回复》，称2017年5月原告生产的2件试样，在钢化时是采用低温短时间的工艺，且在每炉只钢化一件的同时前后搭配2件挡片来平衡玻璃温度防止边部炸口，最后从试产的多片试样中选取其中效果相对较好的两件交付被告，但此种工艺的生产成本非常高，达到正常生产的3倍以上，且无法保证能满足玻璃的钢化安全性能，故原告认为在批量生产中的19mm、22mm弯钢玻璃的外观效果无法达到2017年5月的2件试样的效果。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120件22mm弧形玻璃的质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质鉴）字（2019）第08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显示作为鉴定对象的120件22mm弧形均质钢化玻璃均不符合《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67800元。五、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以原告处的生产能力，目前无法生产符合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产品。被告则表示，若原告无法补发符合约定的货物，综合考虑玻璃拆除的成本、购买替代产品的支出、玻璃价值减少等各方面因素，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相当于该批玻璃货款四分之三的损失，即被告认为货款应减少为合同约定货款的四分之一。关于22mm弧形玻璃的定价问题。原告称案涉玻璃的定价规则与其他按国家或行业标准生产的玻璃一致，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的约定并不影响案涉弧形玻璃的定价，故被告以案涉玻璃不符合第3.4.3条的约定为由要求减少货款缺乏依据。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价值1156261.37元的财产，本院对该财产保全申请进行审查后予以同意，并裁定予以执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钢化均质玻璃采购购买合约》、三份《建信玻璃补充合约》、《公证书》、网站下载资料、《销售清单》、银行付款回单、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被告提交的案涉延误问题订单对应的下订单邮件及送货单（即销售清单）、反馈案涉015订单、042订单玻璃质量问题往来邮件、有关案涉玻璃货款计算的邮件、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及三份补充合约、有关案涉交易背景的往来邮件、案涉逾期送货订单对应的下订单邮件及送货单、案涉质量问题订单对应的下订单邮件及送货单、反馈015、042订单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邮件及附件、反馈22mm弧形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的往来邮件、关于钢化麻点的解释说明、关于金峰南岸22mm小半径弯钢化玻璃麻点的解释和说明、关于19mm和22mm弯钢化玻璃外观效果确认事宜的回复、信义公司同意免费补片的往来邮件、关于催促信义公司按时交货的往来邮件、鉴定意见书、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及其三份补充合约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约定，诚信、全面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交付的22mm弧形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是，被告要求赔偿损失（减少货款）是否合法有据，减少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被告尚欠货款金额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成立；三、被告反诉请求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第一，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约定玻璃不得有气泡、划痕、斑迹、疵点、斑点、崩角、裂纹等缺陷，颜色均匀、厚度一致，边缘干净无损坏。上述约定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作为供应玻璃的一方，理应保证其货物符合上述约定的要求。第二，根据原、被告双方邮件往来的内容可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已发现案涉玻璃不符合第3.4.3条的质量约定并向原告反馈，原告对此并未否认，反是解释称该种现象属于正常现象，不会影响玻璃的使用和安装，也不会对其安全性能造成影响。第三，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其无法生产完全符合第3.4.3条质量要求的产品，可见原告亦间接承认其交付的产品达不到要求。第四，诉讼过程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120件22mm弧形玻璃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全部玻璃均不符合《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述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由原、被告共同选定，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目前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较高。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交付的22mm弧形玻璃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于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67800元，被告诉请由原告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常识判断，产品的价格在一定程度上与品质挂钩，如前所述，原告交付的120件22mm弧形玻璃均不符合《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3.4.3条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不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以减少货款的形式赔偿损失，本院予以认可，但被告要求赔偿金额为不合格产品的价款的75%，即货款减少为按401803元的25%计算，数额过低，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标准的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电子邮件显示，被告于玻璃安装过程中多次发现玻璃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却仍然将剩下的全部玻璃安装至建筑物之上，上述事实反映了被告在明知案涉玻璃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且被告继续安装玻璃的行为也间接证明玻璃虽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客观上并未实际影响使用，亦即该批玻璃可能并未造成被告的实际损失。事实上，玻璃安装距今已两年有余，目前被告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因为玻璃质量问题向其主张权利并造成损失。综上，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玻璃价款的50%酌情确定案涉玻璃的货款为200901.5元（401803元×50%）。关于焦点二。除双方协商一致暂缓支付的22mm弧形玻璃货款外，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1822.22元，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及其补充合约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上述货款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前述认定的22mm弧形玻璃的货款200901.5元，被告合计应向被告支付货款792723.72元（591822.22元+200901.5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22mm弧形玻璃的货款，双方协商一致暂缓支付，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笔款项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至于其余货款，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合同同时约定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约总额的百分之五，根据被告拖欠货款的金额以及拖欠时间进行核算，可知按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合约总额的5%，故违约金应按合约总额的5%即161036.15元（3220723.11元×5%）计算。被告抗辩称原告逾期送货亦构成违约，逾期送货违约金与被告尚欠货款抵销后，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亦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被告并未就逾期交货违约金与原告进行协商并确定其数额及付款时间，故违约金并不属于原告对被告所负的到期债务，不适用抵销的情形。其次，根据双方协商过程可知，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因原告迟延送货应予支付违约金并以该违约金抵销货款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即使被告享有抵销权，由于其并未通知原告，该抵销主张亦未生效。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1036.1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由于合同及补充合约对违约责任作出不同约定，故被告诉请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可以分为两部分计算：（一）对于《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及补充合约一、二项下的货物，双方约定每迟延送货一天，按当批次玻璃款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上述约定与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当，原告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计算得该部分违约金为63419.90元（附表第1至11项）。（二）对于补充合约三项下的货物，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原告向被告支付本合同总玻璃款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现原告抗辩称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分别为交付货物与支付货款，但上述对等的主义务中，双方约定原告逾期送货则每日按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则每日按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且以合约总额的5%为限。由此可见，逾期送货的违约责任远大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差逾十倍，存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失衡之嫌。其二，原告于首次庭前证据交换时已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被告自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为原告逾期送货造成其实际损失的情况。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该违约金约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考虑到双方签署补充合约三之前原告已经存在迟延交付多批次货物的情形，后双方在补充合约三中约定上调违约金计算标准，其目的是为了督促原告在后续履行中按时送货，但原告明知双方约定了更重的违约责任后仍未能按时送货，其过错程度较高，故该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应适当高于此前合同约定的标准。基于上述分析，综合考虑被告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调整该部分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但计算基数不变，即仍以补充合约三约定的总玻璃款为基数。由此可以计算得该部分违约金为189940.66元（详见附表）。综上，原告合计应向被告支付逾期送货违约金为253360.56元（63419.90元+189940.66元）。至于原告诉请的公证费用，系原告为实现诉讼利益，自行收集证据产生的费用，不属于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损失的范围，双方亦未约定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2723.72元；二、限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1036.15元；三、限反诉被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供货的违约金253360.56元；四、限反诉被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7800元；五、驳回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20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承担3536元，由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16670元。反诉费6898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承担3525元，由被告佛山市晶石新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3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欧健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曼华书记员曾乐怡原告迟延交付货物情况统计表            序号              订货单编号              下单时间              应送货时间              销售清单编号              实际送货时间              违约金计算基数              迟延天数              违约金计算标准              违约金金额                  1              信义/039b/LOT7上盖              2016-8-23              2016-9-25              FDJ16100793              2016-10-17              59248.20              22              《钢化均质玻璃材料购买合约》第5.2条约定，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当批次玻璃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              1303.46                   2016-10-5              FDJ16100763              2016-10-17              64308.75              12              771.71                   2016-10-15              FDJ16100885              2016-10-19              35681.25              4              142.73                   2              信义/003/LOT7上盖              2015-12-13              2016-1-20              FDJ16020329              2016-2-22              5076.94              33              167.54                   FDJ16020328              2016-2-22              5339.40              33              176.20                   3              CL-LOT07-信义-S0006              2016-12-29              2017-1-18              FDJ17030752              2017-3-10              15904.00              51              811.10                   FDJ17041498              2017-4-26              127723.20              98              12516.87                   4              CL-LOT07-信义-S0007              2016-12-29              2017-1-18              FDJ17041499              2017-4-26              30370.30              98              2976.29                   FDJ17050086              2017-5-3              8220.30              105              863.13                   5              CL-LOT07-信义-S0008              2016-12-29              2017-1-18              FDJ17050085              2017-5-3              280650.60              105              29468.31                   FDJ17030754              2017-5-3              9940.00              105              1043.70                   6              CL-LOT07-信义-S0010              2017-2-22              2017-3-14              FDJ17050888              2017-5-17              15912.60              64              1018.41                   FDJ17051386              2017-5-25              125233.35              72              9016.80                   7              CL-LOT07-信义-S0017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61              2017-5-16              15170.96              28              424.79                   8              CL-LOT07-信义-S0018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03              2017-5-16              39865.89              29              1156.11                   FDJ17050887              2017-5-17              7540.55              29              218.68                   9              CL-LOT07-信义-S0019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03              2017-5-16              17706.23              29              513.48                   FDJ17050887              2017-5-17              -              29              0.00                   10              CL-LOT07-信义-S0020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61              2017-5-16              14350.50              28              401.81                   11              CL-LOT07-信义-S0021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61              2017-5-16              15313.71               28              428.78                   12              CL-LOT07-信义-S0012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082              2017-5-15                                                                          1217568.40                                                                          52                                                  本院酌情调整为以补充合约三项下的玻璃总价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      （补充合约三约定，每延期一天，支付本合同总玻璃款百分之一的违约罚金）                                                                          189940.67                  FDJ17050009              2017-5-1                  CL-LOT07-信义-S0013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012              2017-5-1                  FDJ17050046              2017-5-2                  FDJ1705112              2017-5-18                  FDJ17051480              2017-5-27                  FDJ17060561              2017-6-9                  CL-LOT07-信义-S0014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012              20107-5-1                  FDJ17050046              2017-5-2                  FDJ17051012              2017-5-18                  FDJ17051480              2017-5-27                  FDJ17060561              2017-6-9                  CL-LOT07-信义-S0015              2017-3-29              2017-4-18              FDJ17050801              2017-5-16                  FDJ1705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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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