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住所地辽中区政府路53号。负责人：辛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俊，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斌，男，1941年6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芹，女，1939年3月2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华，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昌泽，男，2005年5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灯塔市。法定代理人：吕秀华，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昌泽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春跃，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春跃，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兵，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肖寨门镇肖东村。法定代表人：刘庆臣。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希国，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死者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本起交通事故是单方交通事故，系死者鄂某驾驶被保险事故车辆撞上护栏后，被甩出车外摔落到6米路基下方死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死者鄂某系因“机械性碰撞致身体多部位出血”死亡，“机械性碰撞”可能发生在首次碰撞，导致鄂某在车内与车体发生碰撞，也可能是鄂某被甩出车外后掉落路基下面与地面发生碰撞。该鉴定结论并未载明死者鄂某的致命伤是哪处伤，继而无法证明鄂某系死于车内抑或车外，也无法证明鄂某是否为本起事故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过高，不应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首先，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的依据是吕秀华、鄂春跃、鄂芳军、支剑锋、张振鹏、鄂昌泽、鄂芳辉七人往返事故地点的交通及食宿费用，其中鄂芳军、支剑锋、张振鹏、鄂昌泽、鄂芳辉并非本案死者鄂某的直系亲属，也非本案的当事人，其交通食宿费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丧葬费已经包含了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故误工费不应当判令上诉人额外支付。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辩称，尸体检验报告明确查明鄂某为机械性碰撞多部位损伤出血死亡，可见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次鄂某遭到撞击并未死亡，而是多次撞击共同作用导致出血过多致鄂某死亡。可见死亡不是瞬间，可以排除死在车内这一可能。从现场照片可见，鄂某脱离案发车辆后俯卧地上，身上多处存有车体散落件，明显与车辆发生二次碰撞。从上述两点可以看出鄂某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且与事故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并导致死亡，符合第三者条件。交通事故发生后，鄂某亲属多人往返于案发地，路途遥远，交通费、误工费等发生客观存在。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同意被原审原告的答辩意见。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依法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240元，其中被扶养人鄂斌生活费33,060元，被扶养人杨秀芹生活费33,060元，被扶养人鄂昌泽生活费66,120元，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费用38,185元，其中交通费21,825元，食宿费6,360元，误工费10,000元，尸体检查存放费19,08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2019年3月25日10时15分，在国道215线251公里+800米处，鄂某驾驶辽Ａ×××××/辽Ａ×××××号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国道215线251公里+800米弯道处，因下坡路段处置不当造成车辆侧翻，鄂某惯性甩出车辆，鄂某身体甩出后被车辆分解物及散落货物多处砸伤致死。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分别是鄂某（死者）的父亲、母亲、妻子、长女、长子，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的经济损失是，鄂某（死者）死亡赔偿金746,840元（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赔偿20年），丧葬费34,546.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亲属发生的交通、食宿费及误工费等支持20,000元（路途较远有关费用系实际发生），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94,757.50元（其中被扶养人鄂斌生活费14,318.75元，78周岁赔偿5年，共四名扶养人，被扶养人杨秀芹生活费14,318.75元，80周岁赔偿5年，被扶养人鄂昌泽生活费66，120元，事故发生时13周岁，按城镇标准赔偿5年，共2名扶养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0元（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均等），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因鄂某（死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等总计损失为946,144元。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经甘肃省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鄂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事故发生前鄂某属于车内人员，事故发生后鄂某被甩出车外，鄂某死亡结果发生在事故车辆之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鄂某系机械性碰撞致身体多部位损伤出血死亡”。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核实当时处理事故负责警察证明，鄂某（死者）尸体上面的机械性碎片是事故车辆辽Ａ×××××/辽Ａ×××××号半挂牵引损坏后掉落的金属碎片。事故车辆辽Ａ×××××/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别约定，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在保险期限内。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提供证据证明鄂某（死者）生前已较长时间在闻士龙处驾驶车辆，从事交通运输业，受雇于闻士龙，并在其街道社区房屋居住事实存在，提供有关证据经质证及核实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事故车辆时间较短（20天），事故车辆所有人系张显兵，事故发生后张显兵为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垫付相关费用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亲属鄂某（死者）死亡属实，其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认定，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的具体损失数额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为准，即鄂某（死者）死亡赔偿金等总计损失为946,144元。关于此案赔偿责任承担，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等情况，该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鄂某（死者）驾驶车辆发生意外被甩出车辆之前属于车上人员，该身份是临时的相对的，并不是确定不变的，存在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具体到本案鄂某（死者）特定的时间身份，其车辆失去控制本人从车辆甩出车辆外部瞬间开始，其身份空间位置不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事故车辆的车外人员（第三者）。鄂某（死者）甩出车辆外部后身体距离事故车辆约5米距离，车辆在较高位置，鄂某（死者）又被车辆掉落的金属碎片等碰撞致身体多部位损伤出血死亡的后果。此事故车辆发生保险责任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应当赔偿，在本案中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鄂某（死者）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支持50,000元（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每人均等）；鄂某（死者）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已多年，依据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提供的闻士龙证明及街道社区证明等证据，鄂某（死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要求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意见，其辩称的同意按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险）赔偿及有关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不予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给付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部分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赔偿给付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部分死亡赔偿金等796，144元（946，144-110,000-40,000）；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中支公司赔偿给付张显兵40,000元；以上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所得赔偿款由吕秀华一人负责领取，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已协商同意自行进行分割此案赔偿款），如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张显兵、沈阳久瑞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其它诉讼请求依法驳回；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鄂斌、杨秀芹、吕秀华、鄂春跃、鄂昌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鄂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知，事故发生前鄂某属于车内人员，事故发生时鄂某被甩出车外，鄂某死亡结果发生在事故车辆之外。事故现场照片显示鄂某死亡时位于河坝之下，车辆侧翻在河坝之上，鄂某面部朝下，背部压有大片的车体裂片，身体周围存在较多车体裂片与货物。甘肃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死者“……左侧面部有8.0cm×4.0cm、5.0cm×6.0cm的皮肤擦伤，头部左侧有4.0cm、3.0cm、2.5cm的头皮裂伤，创缘不整齐，创底深达颅骨。腹部有点、条状的皮肤擦伤。左肩部有点状皮肤擦伤，部分表皮剥脱；背部右髋关节上方、脊柱右侧有22.2cm的创，创底深达腹腔有30.0cm的肠管外露。左手手背有2.0cm、2.0cm×1.5cm的皮肤擦伤……”等等，分析为：“1、根据尸体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耳廓、左肩胛部、背部、肢体挫裂伤的特征情况，分析认为符合机械性碰撞、蹭擦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符合机构性碰撞致头部损伤出血、背部开放性损伤出血、肠管外露、肢体多部位损伤出血。……”；检验意见为：“鄂某系机械性碰撞致身体多部位损伤出血死亡”。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核实的负责处理事故警察证明，车辆侧翻在河坝上的路边，鄂某甩出车外河东边约5米左右的河坝下，鄂某尸体上的机械性裂片是其驾驶的机动车的金属裂片。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鄂某身体甩出后被位于高处位置的案涉肇事车辆的分解物及散落货物多处砸伤致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交通费等问题。死者亲属居住地与本案事故发生地路途遥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严重后果、路途等具体案情，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数额予以一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丧葬费包含误工费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辽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