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杏荣，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育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州镇民主街清华街61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杏荣因与被上诉人大庆育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被上诉人育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杏荣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680号判决；2.改判育欣公司支付余杏荣人工费59,4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734.7元，合计105,164.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育欣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对余杏荣的付款义务，应当向余杏荣支付人工费59,430元。余杏荣带领工人为育欣公司施工，施工结束后育欣公司一直拖欠余杏荣人工费用，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协议，余杏荣同意将费用进行部分减免，确定育欣公司需支付90万元人工费，支付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1日，期限届满后育欣公司并没有依约支付款项，经实际施工人起诉、上访，育欣公司直接向部分实际施工人支付了款项共计840,570元，将该部分款项在余杏荣与育欣公司签订的协议数额中扣减后，育欣公司仍需向余杏荣支付59,430元。余杏荣与育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合同相对性，仅适用于双方之间结算费用，并非育欣公司直接针对余杏荣带领的实际施工人结算之用。只有育欣公司代余杏荣实际直接支付给施工人的费用才能够认定为育欣公司向余杏荣支付的款项，从而在协议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一审判决将实际施工人的人工费用分别计算与协议数额进行比较，并将实际施工人起诉或上诉要求的数额而不是实际支付数额作为扣减育欣公司向余杏荣支付的款项数额，混淆了协议主体，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错误的认定了育欣公司已向余杏荣支付了全部欠款的案件事实。二、育欣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协议款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定违约责任。根据育欣公司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育欣公司的所有付款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5月1日之后，晚于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应当承担法定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代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育欣公司于2018年5月支付了28,000元，2019年5月25日支付了53,020元，2019年6月13日支付了277,550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5,734.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育欣公司辩称，余杏荣索要的工人工资，育欣公司已经通过劳动局和法院向六个班组的工人直接发放完毕,也有劳动局和法院调解书作为证据,事实清楚。余杏荣主张的工人工资已经履行完毕,余杏荣无权再另行主张.余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育欣公司支付人工费59,4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734.70元，合计105,164.70元。并以59,3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育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余杏荣带领六个木工组工人为育欣公司开发的育欣家园小区4-2号楼木工项目施工，承包费1,460,472元。施工结束后，育欣公司只给付余杏荣一台车（价值250,000元）和现金298,000元，合计548,000元。拖欠六个木工组工人工资1,044,720元（其中张振祥班组154,000元、秦易双班组162,835元、黄军本班组148,645元、贺金应班组166,700元、孙志灯班组190,600元、汪榜华班组221,940元）一直没有支付。2017年12月26日余杏荣与育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辉达成协议，约定木工活的工人工资以楼房低价，2018年5月1日之前来算人民币900,000元，但被告并没有按协议履行。2018年5月给付了28,000元。经本院和肇州县劳动监察局调解，育欣公司于2018年7月给付张振祥班组工人工资100,480元，2019年5月24日分别给付秦易双班组130,268元、黄军本班组118,916元、贺金应班组133,360元、孙志灯班组152,500元，2019年6月3日给付汪榜华班组177,550元。以上六个木工组工人工资没有给付部分款项，工人自动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余杏荣对育欣公司已完全履行给付拖欠六个木工组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从余杏荣承包育欣公司开发的育欣家园小区建设木工施工项目的承包费数额和给付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项数额看，并不存在欠款情况；从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的协议看，在协议中，约定“木工活的工人工资以楼房低价，2018年5月1日之前来算人民币玖拾万圆正”，并未显示900,000元中包括代班人员工资。同时，余杏荣没有证据证实育欣公司拖欠代班人员工资59,430元，故本院对余杏荣要求育欣公司支付人工费59,43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杏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9)浙0824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掌上法庭为余杏荣送达的证据材料欠条各1份、生效证明各1份，欲证明：2016年8月29日，余杏荣为余志斌出具了案涉工程带工人员人工费6万元，育欣公司项目部在欠条上盖章，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余杏荣支付余志斌5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育欣公司应当承担此欠款。育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育欣公司曾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工人工资，余杏荣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认可双方是在协商基础上由104万余元让到90万元，减免部分不计算在给付范围内，该质证意见表明余杏荣对于涉案工人工资范围是没有异议的；上述证据没有在一审举证范围之内，该欠条与本案无关。即使余杏荣确实拖欠工人工资，应当另行起诉主张，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该欠条和浙江法院的判决书，均没有体现所欠人工费的工程项目及具体情况，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育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收据2张、借据4张，欲证明：余杏荣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5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13日从育欣家园支走款项23,500元。余杏荣质证称，对2018年7月18日15,000元，2018年7月28日2,000元，2019年5月13日1,000元,的2份收据1份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款项已经计算在已付款28,000元内，其余2张收据及1张借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需要与账目核对。但上诉人所有款项已经计算在已付款内，除我方主张的欠款数额外，不存在其他的借款或收款；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育欣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确定了付款金额，不应另行计算，如育欣公司欲计算具体的款项，应提供全部票据进行核对，否则不应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为案外人孙永昌制作调查笔录1份，余杏荣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调查笔录证实育欣公司欠付余杏荣等人104万元，后经劳动监察局协调，育欣公司为余杏荣出具了90万元的欠条，可证明育欣公司拖欠余杏荣工程款的事实。育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90万元的欠条来源于104万元，该104万元恰恰是6个班组的工人工资，90万元欠条范围仅包括6个班组工资，后期双方对6个班组工资共同进行了调整，该90万元欠条在调整后就失去了基础，双方形成了新的契约关系。本院认为，因余杏荣与育欣公司对于90万元协议系基于104万元人工费欠款形成均无异议，故对孙永昌此部分陈述予以采信。本院二审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如下事实：案外人余志斌持余杏荣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6万元欠条（欠条中加盖大庆育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于2019年11月4日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余杏荣给付人工费6万元及利息。经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判决，余杏荣支付余志斌5万元及利息损失。二审中，育欣公司主张，2017年12月26日与余杏荣达成90万元工人工资给付协议后，除2018年5月支付余杏荣28,000元外，另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5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13日共计给付余杏荣23,500元，余杏荣对于其中的18,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均计入育欣公司已付的28,000元人工费中。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育欣公司应否给付余杏荣带工人员劳务费59,34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二审中余杏荣与育欣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90万元人工费协议系基于育欣公司欠付余杏荣104万元的人工费协商而来，该104万元与经双方于2016年确认的余杏荣欠付张振祥、秦易双、黄军本、贺金应、孙志灯、汪榜华六个班组人工费共计1,044,720元数额基本相符。余杏荣虽主张要求欣育公司给付带工人员余志斌劳务费59,340元，但未能举证据证实上述90万元人工费协议中包含此款，且余杏荣欠付六个班组工人的人工均已通过肇州县劳动监察部门及法院调解给付完毕,余志斌亦未在此期间主张过相关权利。二审中，余杏荣提交的(2019)浙0824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书仅可证实余杏荣欠付余志斌50,000元，余杏荣据此向育欣公司主张该笔劳务费用,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杏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上诉人余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