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英，女，197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函书，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华，女，1986年6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艳辉，男，1977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王春英因与被上诉人宗华、付艳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付艳辉与王春英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男方名下私房归女方所有,地址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公主岭市房权证公主岭市字第XXXX号及女方名下1300平方米厂房归女方所有,地址南关区幸福乡西红嘴”的约定;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王春英、付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1日,宗华与付艳辉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付艳辉)以联合建房的形式购置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五队侯保家规划之内的园田地480平方米,甲方以每平米15元的价格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甲方在此地上建了1400平方米的附房。由于甲方急需用款转型,将1400平方米的附房转让给乙方(宗华);交易总金额为伍拾叁万元整(530000元）。双方同意于2016年4月11日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前宗华已经支付完全部转让价款,合同签订后付艳辉并未向宗华交付房屋。因付艳辉未履行合同义务,宗华于2018年7月向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作出(2018)吉0102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书,因宗华非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村集体组织成员,法院判令合同无效，付艳辉返还购房款53万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付艳辉未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返款义务,宗华向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付艳辉仍未返还购房款。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宗华才知道付艳辉与王春英离婚时将个人房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赠与给王春英,同时约定债务由付艳辉个人承担。宗华与付艳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2016年4月11日前就已经形成,早于王春英与付艳辉2016年4月18日离婚日期,付艳辉明知对宗华负有权利负担,但在离婚时仍将全部财产赠与王春英所有,已经对宗华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宗华有权予以撤销。王春英在原审辩称：房屋使用权使用合同成立和履行时间不能确定在付艳辉与王春英离婚期间；付艳辉与王春英之间的离婚财产分配协议属于基于身份性质的夫妻财产分割,不受合同法调整,宗华无权对此行使撤销权;付艳辉与王春英之间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不属于转移财产,也不存在单方无偿转让。宗华主张撤销权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宗华诉请撤销厂房的诉求基于该标的物已被征收拆除灭失,撤销已灭失的标的物之约定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撤销权必须限定在不能实现的债权范围之内,宗华依据的债权金额远远低于诉请的两处房屋的价值,所以宗华的诉请超出范围,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宗华诉请。付艳辉原审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宗华与付艳辉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付艳辉)以联合建房的形式购置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五队侯保家规划之内的园田地480平方米,甲方以每平米15元的价格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甲方在此地上建了1400平方米的附房。由于甲方急需用款转型,将1400平方米的附房转让给乙方(宗华);交易总金额为伍拾叁万元整。双方同意于2016年4月11日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前宗华已经支付完全部转让价款,合同签订后付艳辉并未向宗华交付房屋。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认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买受人请求返还购房款及其利息，以及请求赔偿翻建或者改建成本的，予以支持。”付艳辉与王春英于2009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18日登记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于2009年12月02日在南关区登记离婚，男女双方是再婚，现由于感情不和，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如下：“一、子女安排:婚生子付哲岩2012年02月09日出生,归男方抚养,女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壹万元整(包括:医疗费、教育费、生活费),支付到婚生子付哲岩18周岁为止。女方现未孕。二、住房安排:男方名下私房归女方所有,地址: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公主岭市房权证公主岭市字第XXXX号。三、财产分割:(1)女方名下6000平方米温室归方女方所有,地址:南关区幸福乡东红嘴五队。(2)女方名下1300平方米厂房归女方所有,地址：南关区幸福乡西红嘴。(3)男方名下1300平方米猪舍归女方所有。地址:朝阳区永春镇义和村。(4)男方名下3000平方米温室归女方所有,地址:范家屯镇。(5)无其他财产。四、债权债务:男方名下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双方无债权。以上协议,双方自愿达成,内容完全真实,如有虚假双方愿承担一切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一、宗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具备法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宗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是付艳辉转让房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对宗华所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二、付艳辉与王春英之间的离婚协议中针对财产分割是否损害债权人宗华的债权。本案中，宗华与付艳辉签订的《房屋转让使用权合同》虽然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宗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价款53万元的给付义务，故付艳辉应当返还房款及利息。在宗华对付艳辉享有债权的情况下，债务人付艳辉放弃其财产权益，将财产转移给王春英。另，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经执行，付艳辉名下并无可供执行财产，付艳辉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权益全部转移至王春英名下，侵害了宗华的债权，符合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撤销要件。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本案中，付艳辉与王春英之间的离婚协议针对子女抚养的身份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但是针对财产分割部分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故，付艳辉转让其财产权益行为损害宗华的债权利益，宗华主张撤销付艳辉与王春英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男方名下私房归女方所有,地址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公主岭市房权证公主岭市字第XXXX号及女方名下1300平方米厂房归女方所有,地址南关区幸福乡西红嘴”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王春英提出案涉债权的形成时间是宗华是否享有撤销权的法定要件，宗华申请对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王春英认为因宗华不同意对该合同进行破损为由，拒不提交鉴定原始合同的原始材料，宗华对该债权的形成时间是在王春英与付艳辉离婚之前形成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宗华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经询问，付艳辉多次向宗华的丈夫郑伟借款，原审法院（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查明事实，宗华与付艳辉签订合同书，该判决书认定付艳辉和宗华买卖房屋关系成立，但买卖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付艳辉返还宗华购房款53万元及利息，付艳辉承认欠宗华及其丈夫郑伟款的事实，《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及幸福派出所笔录中均已明确为2016年4月11日，对于合同签订时间无需鉴定。王春英此辩解不能成立。在（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生效后才应该开始计算除斥期间所以尚不足一年，同时付艳辉与王春英离婚的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至宗华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也未超五年，所以宗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付艳辉与王春英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全部财产归王春英所有，付艳辉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该约定足以看出王春英属于无偿获得付艳辉的财产，王春英明知付艳辉个人有负债。宗华与付艳辉就房屋买卖发生在其与王春离婚之前，另（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执行付艳辉名下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综合上述要件，付艳辉无偿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权益全部赠与王春英已经侵害了宗华的债权，应予以撤销。王春英提出离婚后代付艳辉偿还借款，王春英提供的两名证人属于近亲属，二人与付艳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无法确认，王春英是否代为偿还无法确认。代偿还行为发生在离婚之后，王春英享有对付艳辉的追偿权，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关。最后王春英关于支付抚养费为由确认其与付艳辉的财产分割是支付对价的辩解，付艳辉与王春英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王春英每月应支付的抚养费标准就是1万元，王春英只是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并且抚养子女属于法定义务，支付抚养费的行为不能否定其无偿获得付艳辉财产的事实，王春英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宗华请求付艳辉给付律师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付艳辉与王春英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男方名下私房归女方所有,地址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公主岭市房权证公主岭市字第XXXX号及女方名下1300平方米厂房归女方所有,地址南关区幸福乡西红嘴”的约定；二、付艳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宗华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020元，由付艳辉、王春英负担。宣判后，王春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宗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宗华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宗华与付艳辉之间合同及收条形成时间启动鉴定后又终止，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宗华与付艳辉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诸多瑕疵，足以怀疑其真实性。首先，双方存在多份主体不一致、金额不一致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书》。其次,出具的收条与宗华陈述付款明细互相矛盾，两张收条均是2015年9月7日出具，写明收到购房款53万元，而宗华称分四笔给付。最后，从合同内容和支付来看，均是签订合同前付清款项，且宗华称均是现金交易，没有银行流水，不符合常理。在有充分理由怀疑宗华与付艳辉之间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虚假诉讼形成债权，进而侵犯王春英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原审中王春英申请对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收条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予以鉴定，若该字迹形成时间在离婚之后，则足以证明双方虚构债权之行为。原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但宗华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检材导致无法鉴定。该鉴定结论直接关系到撤销权成立与否的案件事实，对于形成时间在后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春英向法院申请鉴定并得到准许时已完成了举证义务，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七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因此，宗华拒绝配合鉴定应当对案件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推定申请鉴定一方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二、原审认定合同形成时间无需证明，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另案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原审法院通过对付艳辉做询问笔录得出付艳辉与宗华之夫郑伟之间是借款关系，而另案(2018)吉0102民初3303号判决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在两案事实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径行将另案事实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明显不当，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即便另案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与该房屋买卖请求权基础相关的事实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买卖的意思表示，以及是否支付房款，交付房屋，而对涉案合同签字形成时间并非另案审查的焦点事实。再到本案，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债权人撤销权，案涉债权是否形成于婚姻存续期间，是否为恶意串通虚构倒签于离婚之前，是撤销权成立与否的关键事实，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查认定。另，即便是另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也是依据证据得出，而另案合同只有宗华、付艳辉二人的签字，我方始终否认其真实性，其未经我方认可，依法对我方不发生拘束力，依此证据得出的事实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最后，即使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生效文书认定事实，当事人亦可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三、有足够理由怀疑付艳辉与宗华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付艳辉与宗华之夫郑伟早有相识，其与郑伟多次进行网络赌博，二人还共同用车辆抵押贷款用于赌博，付艳辉亦承认赌博过程中有金钱来往。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综上，即便郑伟与付艳辉之间存在因赌博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违反公序良俗，也依法不属于应当保护的债权。但在王春英与付艳辉离婚之后，宗华却拿出《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要求王春英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房款支付的证据均是大额现金收条，其中一张金额高达48万元，且合同签订在后、收条在前，诸多矛盾之处不符常理，而合同时间仅此离如协议提前7天，有足够理由怀疑宗华与付艳辉之间虚构婚内债务，损害王春英权益。另，王春英申请对涉案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宗华却无故不配合提供材料，更加印证上述合理怀疑的真实性。四、原审判决撤销的协议实际已变更，且撤销范围超出了债权人的债权。即便合同形成时间在婚姻存续期间，债权并非宗华与付艳辉之间串通虚构，但离婚协议已实际变更，撤销不具有事实基础。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第(1)项6000平方米温室实际分割给付艳辉，并已进行了处分，宗华对此真实性并无异议。该项财产征收补偿收益近200万元，完全可以覆盖宗华债权，其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是未能清偿主要原因。宗华行使撤销权的基础已经变更，即付艳辉并非无偿转让财产，而是双方分割财产相当，且付艳辉有赌博、吸毒、长期与他人同居的过错前提下，女方适当多分财产(孩子抚养权亦已变更为女方)并未显失公平，不符合撤销权成立的要件。再，即便撤销权成立，原审判决撤销离婚协议内容也属于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原审法院对撤销的标的未进行任何形式的评估认定。根据市场价格建面285.7平方米的厂房价值在200万元左右，而1300平方米厂房经征收部门评估亦认定90余万元，撤销范围远远超过债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宗华辩称：1.王春英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二、三点在已经生效的(2018)吉0102民初字3303号判决中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结果，如果王春英认为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就该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本案是撤销权之诉，3303号判决确认的事实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王春英意图以撤销权之诉代替审监程序，明显属于程序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春英也是3303号判决的被告，判决作出后，其并未提起上诉，是对该审判决的认可。2.宗华与付艳辉之间存在4次转让，每次都是转让部分面积，最终在2016年4月11日签订最后一份转让协议，房屋整体转让。2016年4月11日协议不但有双方签字还有担保人王辉和吴建国的签字，签订时间和交易过程在3303号判决和幸福派出所的笔录中付艳辉、王辉、吴建国均有描述。第一，明确最后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第二，付艳辉详细描述需用钱才一次次将房屋分批出售宗华，第三，事实上更有理由推断是王春英与付艳辉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宗华的利益。2016年4月11日宗华与付艳辉、王辉、吴建国签订转让协议后七天，王春英就与付艳辉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将全部财产分割给王春英，付艳辉承担个人债务，净身出户，这明显就是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行为，如果付艳辉想争夺财产完全没有必要与宗华进行串通通过虚构债务的形式损害王春英的利益。本案中宗华主张撤销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中原本属于付艳辉的部分，并未涉及王春英财产，不存在损害王春英权益的问题。如果付艳辉要获得财产只需在离婚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即可，无需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进行。所以本案不存在宗华与付艳辉恶意串通。3.原审法院针对离婚协议中部分财产的撤销，恰当准确。宗华只是主张部分撤销，撤销后按照3303号判决对付艳辉应获得的财产和财产转化的货币进行执行，执行后剩余财产仍由王春英和付艳辉进行支配，不存在超范围撤销的问题。宗华主张撤销对应债权额度仅为53万元及利息，债权总额远低于王春英财产中付艳辉享有的财产份额，应驳回王春英的上诉请求。付艳辉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王春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我与宗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不是后补的。该合同签订时我与王春英没有离婚。本案经二审查明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王春英陈述：“1300平方米厂房已被征收，拆迁补偿款为92万余元，此款亦被宗华申请法院冻结。位于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的房屋，购买时价值约六七十万元，现值200万元，但不能提供相应依据。”付艳辉陈述：“1300平方米厂房拆迁补偿款为92万余元，被法院冻结。位于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的房屋，购买时价值约六七十万元，现值不低于购买价，具体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宗华是否能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春英虽主张案涉《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形成于王春英与付艳辉离婚之后，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付艳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二审庭审中均陈述《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形成的时间为合同签订日，即付艳辉与王春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宗华的债权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定，故原审未支持王春英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王春英主张案涉两处房产的价值远高于宗华债权数额，不应撤销离婚协议的问题。二审中，付艳辉与王春英均认可1300平方米厂房拆迁补偿款为92万余元，位于范家屯镇东街建筑面积285.70平方米的房屋，购买时价值约六七十万元，上述财产相加后一半的价值虽然可能超过宗华的53万元的债权，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的一半低于宗华债权数额，且另一案涉财产作为房屋具有不可分性，故王春英的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春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忠旭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