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阜昌路64号。负责人：刘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竹，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鞍山中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哈达碑镇徐家堡村。法定代表人：孙海兰，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柯，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岫岩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鞍山中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生物公司）、原审被告宋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岫岩法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鞍岫民哈初字103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本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鞍民三终字第2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指令岫岩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后岫岩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3）鞍岫民哈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农行岫岩支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鞍民三终字第20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岫岩法院重审。岫岩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6）辽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岫岩支行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2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农行岫岩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韩耀竹、被申请人宋柯，被申请人中新生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农行岫岩支行再审请求：1、宋柯主张租赁涉案厂房系虚构事实，存在合理怀疑且不能排除，宋柯与中新生物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涉案租赁合同。2、宋柯未举证证明实际与中新生物公司履行租赁事实，中新生物公司与宋柯签订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3、农行岫岩支行在执行过程中未认可租赁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农行岫岩支行实现债权过程中与执行阶段的结果一致，并没有利益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并剥夺了农行岫岩支行的救济渠道。故请求撤销原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中新生物公司及宋柯承担。被申请人宋柯辩称：申请人农行岫岩支行怀疑我与中新生物公司串通，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空口无凭。当时中新生物公司土地加房屋远远超出农行贷款的价值。中新生物公司从2003年开始贷款，贷款是先期贷款，没用土地和房屋，是农行岫岩支行置换的，以前抵押物不是这个厂房和场地，可以查农行岫岩支行的抵押证。我不是中新生物公司的员工，我与中新生物公司是合作关系，负责收购和买羊。因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中新生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在岫岩法院重审时诉称，2006年12月26日，我行与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以其2109㎡厂房及18210㎡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抵押权人为我行，最高额抵押期限自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8年12月26日止。2007年12月31日，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又与我行签订《借款合同》，向我行借款100万元，期限为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2月26日，该借款到期未还，后经贵院（2009）鞍岫民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行享受上述抵押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偿还借款本息的优先受偿权。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二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及其会计宋柯拿出一份署名日期2006年10月15日的《厂房租赁合同》，致使我行的抵押权难以实现，一审被告宋柯具有多重身份既是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的会计，又是办理本案借款业务的授权代理人，还是强制执行程序的委托代理人，《厂房租赁合同》承租人。我行认为，该《厂房租赁合同》是一审二被告恶意串通伪造的，损害了我行的利益，合同内容也明显违背了商业惯例和日常经验法则，与常理不符，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租赁物至今也未实际交付，一审二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综上，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并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自2011年9月7日始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给付一审原告利息，至房屋腾空之日止。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庭审中辩称,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在抵债的时候已经知道并同意在现有房产租赁的情况下接受抵债，所以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不应提起本诉。我们的厂房租赁合同是有效的不存在无效情形。诉讼费用应由一审原告承担。一审被告宋柯辩称,同意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的观点，但补充几点：1、程序上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不享有诉权，执行标的物已经交到执行法官，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已经知道该标的物有租赁关系；2、拍卖中拍卖方已经知道该执行标的存在租赁瑕疵，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方也知道；3、该标的物经过三次流拍后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在明知该抵押标的物有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是自愿接收的。通过三点证明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在明知抵债标的物有租赁关系的情况下接受了该标的物，已经放弃了该租赁关系的抗辩权，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再无权提出诉讼权利。实体上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并没有损失，标的物的评估远远高于债务，若没有租赁瑕疵标的物就会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更不会以1748000元抵债给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一审法院（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12月26日，一审原告农业岫岩支行和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一审被告向一审原告借款10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以其2109㎡厂房及18210㎡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为1年，抵押期限自2006年12月26日至2008年12月26日。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约定：借款人实施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革、联营、合并、兼并、分立、合资、资产转让、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申请破产以及其他足以引起本合同之债权债务关系变化或影响贷款人债务实现的行为，应当提供书面通知贷款人，并经贷款人同意，同时落实债务清偿责任或提前清偿债务，否则不得实施上述行为。《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人没有隐瞒抵押物项下拖欠税款、工程款等款项及抵押物出租的情况。”第六项约定“抵押物不存在其他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情形。”2007年12月23日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偿还一审原告该笔贷款，同时授权一审被告宋柯以其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一审原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2月26日，借款到期后一审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一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09）鞍岫民哈初字第277号判决书，判决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偿还一审原告借款100万元，一审原告享有以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抵押物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偿还借款本息的优先受偿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被告宋柯向一审院提供一份其与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日期为2006年10月15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工程公司将其名下的厂房及土地租赁给一审被告宋柯，期限二十年，租金95万元，合同制订同时租赁费完全支付”。故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该标的物视为有瑕疵标的进行了拍卖，2011年9月7日一审法院下发（2009）岫执字第516号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中新生物公司的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房屋2109平方米，土地18210平方米以流拍价1748000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农业岫岩支行抵偿所欠债务1550398.86元（本金100万、利息360003.69元、迟延履行金146635.08元，执行费12400元，评估费11000元，公告费6000元）。超出价款197601.24元，从被执行人收取的租金中扣除，不予返还；二、申请执行人农业岫岩支行于2026年10月15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对该财产行使使用权。一审原告认为：一审二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一审二被告恶意串通的，侵犯了一审原告的合法权利，致使一审原告不能按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保证债权的实现。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贷款利息。另查，一审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提出要求对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与被告宋柯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盖章以及宋柯签字时间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退卷函记载“印章盖章时间样本不足，无法结论。关于宋柯签字按印时间是否为2006年形成，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2015年10月28日一审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该鉴定申请，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通知书记载“该案送检材料不充分、不规范，以及送检材料条件的局限性和专家、鉴定人意见的不同一性，无法得出准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被告宋柯既是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工程公司的员工，又是《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更是第二次借款合同的受托人，其具有多重身份，更是在明知抵押物有瑕疵的情况下仍然与一审原告签订了第二次借款合同，未能尽到告知义务，严重违反《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第四条“抵押人没有隐瞒抵押物项下拖欠税款、工程款等款项及抵押物出租的情况”，第六项“抵押物不存在其他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情形”的约定。一审被告宋柯又在一审原告申请执行后的执行程序中以厂房租赁在先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而后在一审原告申请对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与宋柯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盖印时间真伪进行鉴定后又未提供相关送检材料配合鉴定。一审二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可以认定一审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以规避一审原告债权实现为目的而伪造的，该行为系恶意串通，且已损害原告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一审二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但因一审原告没有提供如何计算其损失的相关证据，且该合同认定无效，原告债权即可实现，不存在损失问题，故一审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与一审被告宋柯于2006年10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一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一审原告农行岫岩支行负担5860元，由一审被告中新生物公司、宋柯负担100元。宋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行岫岩支行欲行使未到期权利，不具有诉讼资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农行岫岩支行在争议房产两次流拍后，按最后流拍价格抵押取得房产。岫岩法院（2009）岫执字第516号裁定书明确裁定：该抵押房屋现已出租给我方，农行岫岩支行于2026年10月15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对该财产行使使用权。农行岫岩支行未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因此其权利已经得到保护，但在2026年前农行岫岩支行无权行使使用权，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未确定农行岫岩支行是否实际遭受损失即认定合同为恶意串通，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新生物公司在第一次向农行岫岩支行借款后的第二年，无法清偿第一笔借款，农行岫岩支行的信贷员提出重新签订合同以达到完成任务的目的，才用“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签订了第二次借款合同。当时我方作为中新生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是唯一能够配合农行岫岩支行履行“以新贷还旧贷”手续的人，因此根本不存在我方故意隐瞒抵押物瑕疵的问题。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我方与中新生物公司的租赁关系并不会影响农行岫岩支行抵押权的实现，并未损害其债权，因此恶意串通不能成立。农行岫岩支行并无证据证明我方与中新生物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三、不存在因我方未配合导致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情形。首先，两次鉴定过程中，我方及中新生物公司均未收到提交鉴定材料的通知和要求。其次,农行岫岩支行提供的大量2006年贷款时形成的资料，足够鉴定中使用。再次，鉴定部门称“该案送检材料不充分、不规范，以及送检材料条件的局限性和专家、鉴定人意见的不同一性，无法得出准确鉴定意见”。农行岫岩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新生物公司述称，我方同意宋柯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农行岫岩支行再次向本院提出要求对中新生物公司与宋柯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盖章以及宋柯签字时间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过当事人同意，前后确定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两家鉴定中心均以不具备受理条件予以退回。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2016）辽03民终178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新生物公司与宋柯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关于宋柯上诉主张“农行岫岩支行欲行使未到期权利，不具有诉讼资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一审法院（2009）岫执字第516号裁定书明确裁定：该抵押房屋现已出租给宋柯，农行岫岩支行于2026年10月15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对该财产行使使用权。农行岫岩支行未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因此其权利已经得到保护，但在2026年前农行岫岩支行无权行使使用权，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节。因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再理，已经经过(2013)鞍民三终226号裁定书审理，并裁定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故农行岫岩支行对本案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宋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柯上诉主张“农行一审法院在未确定农行岫岩支行是否实际遭受损失即认定合同为恶意串通，不符合法律规定。当时宋柯作为中新生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是唯一能够配合农行岫岩支行履行“以新贷还旧贷”手续的人，因此根本不存在宋柯故意隐瞒抵押物瑕疵的问题。宋柯与中新生物公司的租赁关系并不会影响农行岫岩支行抵押权的实现，并未损害其债权，因此恶意串通不能成立。且农行岫岩支行并无证据证明我方与中新生物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一节。首先，农行岫岩支行在申请执行中新生物公司的抵押房产时，法院已经明确向农行岫岩支行告知了宋柯与中新生物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在执行卷宗笔录中内，农行岫岩支行的工作人员对该事实表示知晓，仍继续申请执行并最终用抵押物抵偿了所欠债务。而执行裁定的内容也已经将租赁事实予以认定，并分配了合同所产生的租金。农行岫岩支行在收到执行裁定后并没有就上述内容提出异议。故在执行阶段并没有隐藏《厂房租赁合同》的事实，农行岫岩支行在用抵押物抵偿债务时已经将物上租赁权执行在内。农行岫岩支行实现债权过程中与执行阶段的结果一致，并没利益损失。其次，本案的《厂房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15日，在农行岫岩支行无法证明在落款时间系伪造的情况下，法院认可其合同形式的真实性，故该租赁合同形成于借款抵押合同之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之规定，该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如该合同虽然存在，但在中新生物公司与农行岫岩支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宋柯及中新生物公司是否向农行岫岩支行隐瞒了该《厂房租赁合同》的存在，违反了《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第四条“抵押人没有隐瞒抵押物项下拖欠税款、工程款等款项及抵押物出租的情况”，第六项“抵押物不存在其他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的情形”的约定，属于宋柯及中新生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均为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亦不影响《厂房租赁合同》的有效性。故对于宋柯的该项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柯上诉主张“不存在因我方未配合导致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情形”一节。本案二审的两次送检情况，均因为该合同印章签名形成时间久远，农行岫岩支行虽然不认可该合同的有效性，但亦无法推测出该合同形成的大概时间段，故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被鉴定机构退鉴。农行岫岩支行作为一审原告主张《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即无法证明该合同形成时间不实，亦无法证明宋柯与中新生物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一审法院仅因为宋柯身份特殊，推定《厂房租赁合同》系宋柯与中新生物公司系为规避农行岫岩支行实现债权而伪造，过于自由心正，予以纠正。据此判决：一、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满族自治县支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中新生物公司与宋柯于2006年10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中约定：“未经甲方（中新生物公司）同意，乙方（宋柯）不得转租、转借承租厂房”。再查，宋柯诉称将2006年10月1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租赁的厂房场地转租给他人使用。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宋柯在本案中具有多重身份，既是被申请人中新生物公司的员工，其自述又是该公司的债权人，亦是与该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且作为中新生物公司的受托人，在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第二次借款合同时，未提及《厂房租赁合同》的存在，而在再审申请人申请的执行程序中以厂房租赁在先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并在再审申请人提出对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盖印时间进行鉴定申请后，不提供送检材料配合鉴定。另据二被申请人陈述，中新生物公司在无法偿还宋柯95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将厂房场地等资产租赁给宋柯二十年，且在将厂房场地出租，企业停止经营活动后，以租赁给他人的厂房场地作为抵押向再审申请人两次借款合计200万元，宋柯又将租赁的厂房场地转租给他人。二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宋柯对其与中新生物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已实际产生了对二被申请人有利的后果。结合以上，应当认定二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为规避再审申请人债权的实现而恶意串通所为，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认定二被申请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原二审认定此合同有效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提出宋柯与中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农行岫岩支行提出，其在执行过程中未认可租赁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其“实现债权过程中与执行阶段的结果一致，并没有利益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并剥夺了其救济渠道的问题。经查，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法院2010年8月23日的执行笔录中称：“对租赁协议未查清，你院可以将案外人的租赁协议当做瑕疵问题来拍卖。”上述笔录中再审申情人认可争议厂房场地存在租赁事实，同意标的物按存在瑕疵进行拍卖的表述，是基于未发现二被申请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认为《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所作出，不应视为其对无效的《厂房租赁合同》的认可。故对再审申请人的此项再审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宋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程继国书记员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