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087号原告：李朝晖，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华南电力大厦5F。法定代表人：贺扬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少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雨晨、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朝晖与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旅行社）、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朝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永安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被告淘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朝晖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永安旅行社、被告淘美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永安旅行社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永安旅行社公司赔偿原告李朝晖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500元。庭审中，原告李朝晖确认案涉商品侵权信息已删除，撤回第1项关于判令被告永安旅行社、被告淘美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朝晖本人肖像的一幅幅摄影作品均经过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经过长期的艰辛、伏案、熬夜。只有肖像权人才能体会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也带来了本人肖像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永安旅行社经营的旅行社专营店旅游景点商品项目未经许可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中的人物作为旅游路线宣传的封面，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将摄影作品中的肖像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广告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永安旅行社使用李朝晖的肖像摄影作品，但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擅自对作品进行修改，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朝晖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原告李朝晖向本院提交以下4组证据材料：1.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和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截图，拟证明其新浪微博个人认证和真实姓名的一致性及案涉作品权属情况。2.李朝晖的生活照片及身份视频，拟证明其提供照片、视频与案涉图片中人物是同一个人的事实。3.（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10号公证书（内附封存公证录像光盘）及公证录像截图，拟证明永安旅行社侵权使用案涉作品在飞猪店铺上进行宣传营销的事实。4.公证费电子发票，拟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的事实。被告永安旅行社答辩称：案涉图片中的人是否是李朝晖本人，尚未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案涉纠纷已由陈倩作为另案原告在杭州互联网法院起诉，并已作出判决。本案中，李朝晖就同一图片以相同诉求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故请求驳回原告李朝晖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安旅行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淘美公司辩称：一、淘美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淘美公司系提供“飞猪网”平台的网络服务商，淘美公司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淘美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由淘美公司平台上的卖家上传。同时，淘美公司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行为，未直接实施侵害李朝晖肖像权的行为。二、淘美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首先，在商户入驻前，淘美公司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同时，淘美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其次，淘美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李朝晖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权利人投诉前，淘美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不存在主观过错。三、淘美公司尽到了事后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李朝晖诉前未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平台创设的维权途径进行维权，淘美公司诉前确认案涉侵权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故请求驳回原告李朝晖的诉讼请求。被告淘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5组证据材料：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拟证明淘美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拟证明淘美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的情况。3.案涉店铺的案涉信息已不存在的截图，拟证明其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案涉图片信息已经不存在，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的情况。4.卖家身份信息，拟证明其已尽到事前的身份审核义务的情况。5.涉诉通知，拟证明其向商家发送涉诉通知，要求删除侵权商品、自检自查店铺、做好应诉准备，尽到通知义务的情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告李朝晖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永安旅行社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予以确认，关于证据证明力拟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飞猪网”（××）的“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由永安旅行社公司注册经营。2016年6月6日，李朝晖将涉案肖像摄影照片发表于其在新浪微博实名注册的“小A家的饭团”的微博正文中（https://m.weibo.cn/status/3983370277439855）。2018年8月13日，李朝晖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在打开“屏幕录屏专家”软件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并进入了www.taobao.com，在该网页内登录后搜索打开“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的页面。“飞猪网”的“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在“日本旅游奈良大阪京都5天4晚半自由行纯玩2-9人小团”商品链接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经与案涉图片比对，人像部分基本一致。店铺网页当月销量为19，累计评价0。李朝晖为案涉图片支付公证费用500元。经核实，“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店铺的“日本旅游奈良大阪京都5天4晚半自由行纯玩2-9人小团”商品页面现已不存在案涉图片。另查明：“飞猪网”系淘宝网络平台之一，使用者需注册成为淘宝平台会员，并同意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其肖像。公民之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李朝晖提供了本人照片以及在新浪微博发布肖像摄影作品的链接，以普通人的一般辩识能力对比，与永安旅行社网络店铺被控侵权的链接中照片系同一人。永安旅行社未经李朝晖同意，在其网站对外销售商品的宣传推广中使用其肖像，显然具有营利目的，构成对李朝晖肖像权的侵害。李朝晖要求永安旅行社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及合理费用支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的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李朝晖的知名度、永安旅行社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800元。关于永安旅行社认为李朝晖存在重复诉讼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侵害肖像权纠纷，另案案由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飞猪网”（www.fliggy.com）的“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店铺首页上刊登道歉声明并连续保持十五日,以消除影响;二、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朝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1800元；三、驳回原告李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李朝晖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何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丹华书记员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