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5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辉，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大专文化，道县粤龙高岭土工业有限公司，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道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明，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彪，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高中文化，道县粤龙高岭土工业有限公司挖机司机，住宁远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道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辉、李文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皇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李晓明、被告人李文彪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8日下午，恶势力犯罪分子杨爱良（另案处理）指使同伙杨某3秋、杨利贤、杨某3提（均另案处理）到道县粤龙高岭土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龙公司）查看是否在采矿，杨利贤将其轿车停放在粤龙公司大门口堵门，与粤龙公司人员发生争执，后杨某3秋等人自行离开粤龙公司。当晚，粤龙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李国辉在公司食堂吃饭、喝酒的过程中，与粤龙公司员工杨某1等人谈论到杨爱良多次带人在粤龙公司堵路、阻工闹事的行为，心生怨恨，遂打电话约杨爱良单挑。杨爱良接李国辉的约架电话后与李国辉发生互相辱骂、挑衅，并同意应战，双方在电话中约定好在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207国道进粤龙公司入口处见面单挑（打架）。当晚20时许，李国辉纠集被告人李文彪以及杨某1、杨某2、周某1、左某等10余人率先赶到约定地点，在此过程中，李国辉多次电话催促杨爱良到场，当晚21时许，杨爱良纠集好杨某3秋、杨利贤、杨小任（另案处理）、杨某3提（另案处理）等10余人携带棍棒、管杀等器械赶到约定地点，杨爱良与李国辉见面后便发生互相谩骂、挑衅等口头争执，随即李文彪冲到李国辉身前冲杨爱良叫嚣道：“你要搞就跟我来搞！”双方人员随即发生斗殴，后被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干部制止。双方斗殴致使周某1、李文彪、杨爱良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周某1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文彪、杨爱良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国辉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文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辉、李文彪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辉为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李文彪积极参加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国辉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李文彪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综合考虑是否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国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聚众斗殴事出有因，其经营的粤龙公司长期受到以杨爱良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拦路堵车、抢夺财产、滋扰恐吓，案发当天在忍无可忍的情形下，借着酒劲，电话相约杨爱良单挑，目是的想通过语言威胁使对方有所收敛。案发过程中，其拨打了当地派出所电话请求出警制止，具有中止犯罪的主观意愿和行为。案发后，其积极寻求与对方和解，并于2019年4月26日达成初步和解意向。十年来，其一直举报杨爱良等黑恶势力人员，并于2019年5月8日再次向道县祥霖铺镇党委实名举报杨爱良等人涉嫌敲诈勒索罪，现已被立案侦查，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辩护人李晓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辉具有犯罪中止的情形，应当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2018年4月8日晚9：30左右，被告人李国辉见涉恶人员杨爱良纠集人员较多且均拿着凶器，担心出大事，产生了畏惧心理，于是避于车上给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负责人打电话报警，希望及时处警阻止事件的发生，有报警记录，公安派出所的证明均证实在聚众斗殴发生的现场，李国辉是报过警的，主观方面希望聚众斗殴事件不要发生，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国辉具有犯罪中止情形。2、被告人李国辉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019年5月8日道县祥霖铺镇党委政府联合召开动员大会后，被告人李国辉实名举报杨爱良等人涉嫌敲诈勒索祥霖铺加油站案，通过书面材料的方式交予政府部门，转交给了公安部门，后经公安部门侦查，使恶势力首要分子杨爱良得以指控。3、被告人系偶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自2012年5月，被告人李国辉在道县粤龙高岭土公司入股以来，涉恶人员杨爱良等人屡次到矿山寻事或堵路，使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且谎称有公司股份，经过四次诉讼判决证实，公司股份与涉恶人员杨爱良无任何关系，但杨爱良并不罢休，而是继续到公司寻衅滋事。公司人员先后报警200余次，均无法得到解决。2018年4月8日杨爱良再次到公司滋事之后，作为公司经营者、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国辉愤怒之余，打电话给杨爱良约架单挑，未准备任何打架工具，但涉恶人员杨爱良却带着众多人员携带凶器赶赴约架现场，将粤龙公司员工打致轻伤一名，轻微伤一名。李国辉无犯罪记录、不良记录，此次聚众斗殴实属事出有因，杨爱良有重大过错，且已涉恶犯罪，被告人李国辉忍无可忍，情有可原，应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李国辉积极寻求与杨爱良和解，于2019年4月份，在公安机关达成初步和解意见书，消除了社会影响。5、被告人李国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6、道县粤龙高岭土有限公司是道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有工作人员30多人，被告人李国辉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切生产和经营，在被羁押期间，公司的一切生产活动均停止了正常运转，造成了不可弥补的经济损失，为了能尽快恢复公司的正常运转，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请求给予被告人李国辉判处免除刑事处罚。辩护人李晓明提交了下列证据：1、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关于李国辉报案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8年4月8日晚9：30左右，被告人李国辉给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希望及时处警阻止事件的发生。2、道县公案局刑侦大队、祥霖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李国辉于2019年5月8日向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杨爱良涉嫌敲诈勒索等犯罪线索，该案已被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文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张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文彪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底，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同案被告人李国辉到案了解情况，李国辉未到案但通知了被告人李文彪及周某1让其自行去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此时，被告人李文彪还未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李文彪还有自主的选择性，其可以选择归案，也可以选择拒不到案甚至逃离，而其在公安机关没有主动传唤他时主动归案，表明了被告人李文彪认罪悔改、接受惩罚的主观目的，即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被告人李文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李文彪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首先，被告人李文彪事前并没有组织、策划，主要是担心其亲哥哥李国辉的个人安危才从道县县城赶往祥霖铺镇，主观目的是去劝架的。其次，被告人李文彪并没有携带任何对人身健康造成威胁的器械，也没有打电话叫人帮忙助威，只身到现场，而本案的发生以及局面失控是由于杨爱良等人不断用言语进行辱骂，并多次扬言要打死“宁远仔”，被告人李文彪考虑到多年以来受到杨爱良等人的欺负，且担心其哥哥李国辉受到伤害，情急之下说道：“要搞和我搞”，随后，杨爱良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头部被砍伤，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最后，被告人李文彪是被动参与，主观上并没有追求伤害结果的心理状态，行动是消极的，被告人李文彪完全是在缺乏法律意识状态下被牵涉到犯罪中，虽然有一定过错行为，但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文彪主观恶性不深，虽然当天确实有斗殴的事态发生，但并不是被告人的主观意愿，其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挑战法律，本案的发生具有突发性。且同案被告人李国辉在杨爱良等人持械动手追打李文彪等人时就已经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尽管被告人李文彪对自己的行为要承担法律责任，但被告人李文彪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犯罪情节非常轻微。4、被告人李文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5、杨爱良等恶势力团伙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给予被告人李文彪判处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辉、李文彪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国辉于2019年5月8日向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杨爱良涉嫌敲诈勒索、聚众哄抢的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将举报材料转送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后由祥霖铺镇党委、派出所工作人员向道县4.8专案组反映了杨爱良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线索，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对周增彪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伤情照片。证实双方斗殴致使周某1右额部擦挫伤、腹部受伤；李文彪右顶部创疤形成；杨爱良面部擦挫伤、划伤，颈部、右手背、右上胸部挫伤。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底，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李国辉到案了解情况。2019年4月30日8时许，李国辉让其弟弟李文彪和周某1自行来到道县公安局，李国辉本人未到案。2019年4月30日9时许，民警将李文彪传唤至道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李国辉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李国辉出生于1966年10月11日，李文彪生于1969年7月21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人。（3）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内窥镜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实周某1于2018年4月8日23时许在道县中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性右耳鼓膜穿孔。（4）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李文彪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道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5）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辉于2019年5月8日向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祥霖铺镇达头山村村民杨爱良涉嫌敲诈勒索、聚众哄抢的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等相关材料，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同日将举报材料转送至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6）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祥霖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5月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收集“4.8专案组”相关案件线索时，道县祥霖铺镇党委、派出所相关负责人员将李国辉举报祥霖铺加油站周增彪被杨爱良、杨某3秋等人敲诈勒索数十万元的犯罪线索反映给专案组。经查，该线索情况基本属实，专案组立为“周增彪被敲诈勒索案”侦查。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李国辉利用老板身份迫使杨某1跟他一起去约架现场，李国辉还打电话告诉左某自己要跟杨爱良单挑并叫左某叫人去约架现场帮忙，杨爱良到现场之前李国辉让欧某买烟买水，左某来了之后把烟、水发放给他叫来的人。（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李国辉故意下套与杨爱良约架，李国辉叫左某帮忙打电话喊人，左某喊来何某2、张某1，在现场杨某1、欧某买烟并让他发烟招呼来帮忙的人。现场，杨爱良与李国辉发生扭打，李文彪过去和杨爱良发生冲突，双方人员就打起来。张某1带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三十来岁的男子过来了，左某记不清陆某、何某1是不是自己叫去（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在公司听到李国辉打电话跟杨爱良约架，李国辉以老板身份叫杨某1去约架现场帮忙助威打架，在车上李国辉打电话叫左某去约架现场并让左某喊一些人过去，杨爱良到现场前，李国辉让欧某买烟买水，并让左某发烟给左某喊来的人。李国辉还让欧某等人不要在公安机关面前乱讲话。（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九点多杨某1告诉杨某2李国辉要跟杨爱良单挑，杨某2接到杨某1电话后去公司路上，碰到李国辉、杨某1夫妇、周某1坐一台车上，李国辉让上述人一起去约架地点，期间李国辉让欧某买来烟、水，左某向在现场的人发烟，杨某1夫妇、周某1三人应该是李国辉喊去的，左某、何某1、陆某也都是李国辉喊去的，还有一群杨某2不认识的人是左某喊去的。现场李国辉与杨爱良争吵，李文彪中途赶来与杨爱良发生冲突并扭打起来，李文彪被杨爱良等人追打，过程中周某1也被打伤，杨爱良也受伤，李国辉没有动手打人。（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公司里有何某1、陆某、李师傅（邵阳人）外、煮饭阿姨，是李国辉打电话给公司打矿的李师傅通知何某1、陆某过去的，李国辉喊杨某1要陆浩、陆某故意隐瞒事实。在现场看到李国辉、李文彪、杨某1、杨某2、欧某、周某1、左某，现场李国辉还拿了烟让左某发给大家，有四五个万家庄上洞村的人也到现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何某2的，另外一个不晓得名字，李国辉拿烟给他们。后李文彪被对方冲上来打，李国辉看到他弟弟被打就喊：“搞，花再多钱都要搞”。期间，李文彪、周某1被杨爱良等人殴打。（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左某打电话叫何某2到斗殴现场保护李国辉，上洞村张某1和另外两个上洞村人也是左某喊过去的，左某吩咐何某2及张某1等人不要真的打架，注意保护李国辉就是，现场有粤龙公司两个宁远人被打伤。（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左某喊张某1去帮他老表打架助威，还让其试着喊其他人，张某1就喊**海，到现场后左某替李国辉发烟，左某这边一个人与对方打起来并被对方打伤，达头山的有七八个人动手。（8）证人杨某3提的证言。证实李国辉打电话给杨爱良到粤龙公司路口约架。杨爱良、杨某3提、杨利贤、杨树忠、还有一个他不记得名字的人一起到约架现场，李国辉与李文彪、杨某1、杨某2带了七八个人围着打杨爱良，杨爱良额头受伤了，是被李国辉、李文彪、杨某1、杨某2打伤的，“光头”是杨利贤，他们拿木棒是用来防身的。（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杨玉打电话叫他喊人带家伙过来。他没有喊人，两分钟就到现场，后看到两边的人手持刀具、木棒等在路两边对峙叫嚣，杨爱良满脸是血，达头山村长在劝架。粤龙公司这边的人听杨小任煽动村民就来火，有两个讲宁远口音的人喊打，个个都很听话，就冲过去打达头山那边的人，之后双方打了起来，第一次打架不清楚，第二次杨爱良没有参与，杨某3秋手持木棒跟粤龙公司的一个人在打，粤龙公司的人没有拿刀的参与打架。（1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4到现场后看到李国辉、李文彪、杨某1、杨某2还有十几个人围在粤龙公司入口处，杨爱良被打伤，双方对骂，李国辉那边是李文彪冲在最前面，杨爱良这边是杨某3秋、杨小任冲在最前面，看到李文彪被杨某3秋、杨小任等人用拳头打伤，杨爱良也被对方打伤，他与村长把双方拉开。（11）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他到现场后看到杨爱良受伤，得知是李国辉约杨爱良单挑，但李国辉喊了蛮多人来。后杨爱良这边杨某3秋等人追着粤龙公司的人打，李文彪被打伤。杨利贤、杨军任吵得蛮凶，杨小任还讲了煽动性的话。（12）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他接到杨某7电话说有蛮多人在粤龙公司进口处打架，他急忙赶到现场，当时杨爱良与李国辉在吵架，他上前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说：“还不是为了粤龙公司纠纷的事情，杨爱良今天又去公司闹事，李国辉就找杨爱良约架，所以双方叫了这么多人拉打架子”，接着杨爱良与李文彪扭打在一起，双方的人就冲了上去，场面很混乱，具体这么打的我没看清楚，后面被劝开，接着民警到了。（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张某1电话叫张某2去帮一个朋友的忙，现场左某发烟给张某2。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争嘴的人中有个拿木棒的人向另一边的人冲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一两分钟后民警就到了。达头山那边的人有人拿木棒。（14）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4月8日晚10点下班路过207国道附近从粤龙公司出口时，看到有一群人站在路边吵闹，当时已经打完架了，有一个达头山的人受伤了，头上出了血等情况。（1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粤龙公司打矿的李师傅对他和何某1说，李总在粤龙公司岔路口和经常来阻工的那几个搞事，说是李总喊我们下班回家就去那里看看。因此，他们之后到了现场，见双方人都在，左某让他在双方打架时护下李总，后来双方争吵、推拉，李总和杨爱良打了起来，对方拿出刀、木棒、管杀、钢管之类的东西，他见状后跑开了，只看见李文彪被杨爱良等人围着打，具体是哪些人没看清，周某1见李文彪挨打就上前去救，去拉杨爱良等人，这样周某1也被杨爱良等人围着打，后被杨某1和村干部劝开，一会民警就来了等情况。（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他开车路过祥霖铺中学不远的国道，见三十多人围着几个人在打架，很多人围着两个人在打，而且那个人已经被打倒在地，旁边围着打的人手里还拿着管杀、菜刀和木棒等工具，于是他打电话报警等情况。（17）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晚上9点多钟，他坐朋友车路过207国道通往达头山村岔路口，看见粤龙公司老板李国辉、李文彪等六七个人在路口，并下车问什么事，李国辉在等杨爱良，于是他对李国辉说有什么事不要打架。随后他上车回了家，后来，他怕双方打架，边走路去现场，并打电话将情况告知杨某6，等他到现场时，支书、村长都在，村里还有30多人在场，没有看到粤龙公司的人，他才知道双方冲突已经结束了等情况。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8日晚李国辉和杨某1、杨某2、欧某、周某1、李师傅、刘师傅以及在公司做转运工作的小何、小陆等人吃晚饭时，李国辉故意打电话给杨爱良约架，想给杨爱良下套让公安处理杨爱良，李国辉打电话告诉左某他的“苦肉计”让左某过去保护他，杨某1夫妇、周某1主动陪李国辉一起去约架地点，李国辉担心吃亏就喊周某1、欧某、杨某1、杨某2一起过去。李国辉得知杨某1把约架的事情告诉了李文彪，途中就给李文彪打电话叫他不要去，中途杨某2、左某赶来，现场李国辉与杨爱良发生争吵，左某等人保护李国辉，李文彪过来后与杨爱良方发生冲突扭打，李文彪、周某1被杨爱良一方打伤。（2）被告人李文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8日晚杨某1打电话给李文彪，对李文彪说了李国辉和杨爱良约架的事，并叫李文彪过来。路上李国辉打电话给李文彪叫其不要过去。李文彪担心李国辉被打就赶过去，李文彪在现场看到李国辉、周某1、杨某1夫妇、杨某2、左某、“标崽”、“翘翘”站在马路的一边，李国辉和杨爱良在争吵，后李文彪与杨爱良一方发生冲突扭打，李文彪和周某1、杨某1、杨某2参与了打架，杨爱良一方拿刀和木棒将李文彪、周某1打伤。（3）同案犯杨爱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8日晚上8时许，杨爱良接到李国辉的约架电话，李国辉在电话里挑衅、辱骂杨爱良，杨爱良纠集杨某3秋、杨小任、杨远贤、杨某3提等人到粤龙公司出口处打架，其中杨某3秋、杨利贤携带木棒，杨小任召集的年轻人携带管杀，碰面后李国辉问杨爱良是跟他单挑，还是想跟他喊去的人打群架，杨爱良说随便，随后李国辉、李文彪、杨某1、杨某2与杨爱良一方发生殴打。（4）同案犯杨某3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8日，李国辉打电话给杨爱良约架并在电话里与杨爱良互相辱骂，李国辉一直在挑衅，杨爱良召集杨利贤、杨小任、杨某3秋、杨延军等人携带木棒至粤龙公司出口处赴约，杨小任叫去的杨玉等年轻人手持管杀，杨爱良与李国辉、李文彪等人在现场发生扭打，周某2等人殴打了粤龙公司门卫。（5）同案犯杨利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8日晚，李国辉打电话向杨爱良约架并发生激烈争吵，不断激怒杨爱良，杨爱良纠集杨利贤等人到207国道粤龙公司附近与李国辉等人约架，后双方斗殴的情况。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当晚在食堂吃饭的有李国辉、杨某1夫妇、左某，还有一些姓李的员工，以及周某1、食堂的大师傅（刘娟娥）。在门卫岗亭时，李国辉打电话给杨爱良约架并互相争吵，李国辉叫上周某1一起去。在现场，杨爱良要跟李国辉单挑，李国辉没有理会，李文彪到后与杨爱良发生冲突打起来，李国辉、李文彪就被打倒在地，后公司又来三个货车司机，周某1、李文彪被打伤，李国辉、杨某1、杨爱良也动了手。7、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爱良、李文彪的伤情为轻微伤，周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4日对斗殴现场即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207国道进粤龙公司路口进行了勘查，对现场进行拍照七张，制图一张等情况。9、辨认笔录。证实杨利贤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即在粤龙公司路口打架并被打伤的一名络腮胡子男子（李文彪）。周某2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即为在粤龙公司路口带头打架并留有络腮胡子的男子（李文彪），3号照片的男子即2018年4月8日晚上把达头山的刀收集起来并丢在树林中的人（杨利贤）。杨某3秋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即为2018年4月8日被杨玉叫来的周某2等人打的粤龙公司门卫（周某1）。李文彪辨认出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4月8日晚上在粤龙公司路口参与打架的“光头”（杨利贤）。周某1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2018年4月8日晚上在粤龙公司路口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杨利贤）。10、李国辉、左某通话详单2份。证实被告人李国辉在2018年4月8日21时许先后四次打电话给杨爱良、22时许李文彪打过电话给给李国辉、22时许李国辉四次打电话给李文彪、21时许左某打过电话给张某1、何某2；18时许左某打过电话给李国辉；20时50分、21时许李国辉打过电话给左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辉、李文彪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辉、李文彪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国辉具有犯罪中止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辉在案发当日纠集人员聚众斗殴，有斗殴双方的多名同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在此过程中李国辉并未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国辉具有举报他人犯罪行为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辉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由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国辉作为犯罪嫌疑人于2019年5月8日向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祥霖铺加油站周增彪被杨爱良、杨某3秋等人敲诈勒索数十万元的犯罪线索，线索转递道县公安局后，经查基本属实，并被立为“周增彪被敲诈勒索案”侦查，可以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国辉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文彪的辩护人提出李文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于2018年4月8日案发后，公安机关于同日受案登记并进行调查，但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立案侦查，2018年4月9日公安机关民警在道县中医院对李文彪进行了询问，2018年12月6日李文彪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2019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李文彪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辉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文彪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李国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文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文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义 宏审 判 员  唐定杰人民陪审员  唐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慧书记员周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低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