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林，曾用名黄森林，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原任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经理，户籍所在地德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吴蔚、陈保谕，均是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未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林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9月23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卓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林及辩护人吴蔚、陈保谕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林及辩护人陈保谕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林任新会区会城回力沐足馆的经理期间，伙同回力沐足馆的法人代表陈远雄（已起诉）经密谋组织卖淫后，于2018年5月开始，由被告人黄林任经理，制定卖淫方案，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5号回力沐足馆内，组织刘凯、罗某1等多名妇女从事性交卖淫活动。被告人黄林于2018年6月下旬辞职，陈远雄聘请刘文明为经理，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聘请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为工作人员，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5号回力沐足馆内，组织罗某1等多名妇女从事性交卖淫活动。刘文明担任经理，负责沐足馆的全面工作；袁金生、李圣江、祝海霞负责推销卖淫套餐、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到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和发放避孕套；刘凯作为回力沐足馆的卖淫技师，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并提供被告人黄林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远雄、刘文明、袁金生、李圣江、祝海霞、刘凯和证人朱某1、罗某1、何某1、邱某1、郑某1、卢某1、扆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及有关书证等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黄林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建议对被告人黄林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林提出其没有与陈远雄进行密谋制定伯爵性交套餐，只是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分红和奖金，其于2017年入职时，回力沐足馆已经存在该套餐，其任职期间未作修改和更新，且其于2018年4月底提出离职，同年5月8日跟刘文明交接工作并于5月20日正式离职。如果法庭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亦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具体如下：第一，黄林并非出资者，对涉案的卖淫项目无组织、决策行为，且在其任职期间没有制定卖淫方案物色卖淫妇女，没有开展卖淫性交服务，也从未获利。黄林在职期间仅为沐足馆的运营提供部分协助，负责合法招聘及日常内勤管理，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元，从未参与盈利分配。2018年5月1日至20日其和刘文明交接工作，期间由刘文明负责沐足馆全面管理，刘文明为了巩固经理地位而制定性交卖淫方案，其在工作交接过程中被刘文明利用充当“传声筒”，其在该起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第二，黄林于2018年5月初辞职并于同月20日正式离职，离职时间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6月下旬。第三，黄林归案后能积极主动坦白罪行，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并提供珠海市某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黄林于2018年6月初起在该公司工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林于2018年6月下旬才在回力沐足馆辞职属指控有误。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3日，陈远雄（另案处理）登记成立回力沐足馆（属个体工商户），并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5号作为经营场所。陈远雄是沐足馆的经营者和实际管理者，营业收入由其支配。被告人黄林受陈远雄雇请，于2017年10月起入职，在沐足馆担任经理职务，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直接负责沐足馆的一切日常事务和人员的管理工作，并与陈远雄共同商定于2018年5月初起，沐足馆以经营沐足、按摩等服务项目为名义，招募、雇佣多名妇女向嫖客提供卖淫性交服务，并规定了性交服务等项目的收费标准、获利分成，明确由前台统一收费后再定期向卖淫人员分发提成等制度，其中，在性交服务中卖淫人员分成250元/次、沐足馆分成288元/次。被告人黄林于2018年5月20日离职，由刘文明（2018年5月6日入职，另案处理）接任经理职务。2018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对沐足馆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抓获陈远雄、刘文明及其他员工和从事卖淫嫖娼的相关人员。2018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广珠城轨珠海站抓获被告人黄林。经统计，2018年5月10日至5月20日期间，沐足馆共6个技师累计提供了22次卖淫性交服务，合计收费11836元（其中卖淫人员分成5500元，沐足馆分成6336元）。被告人黄林至今尚未收到2018年5月的工资。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及物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黄林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以及其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黄林以及同案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的经过。3.吸毒情况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涉案人员被抓获时对常见毒品均呈阴性反应。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扣押物品入库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图、进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远雄银行交易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冻结确认书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1日在回力沐足馆搜查并扣押了收据本36本、各类方案、制定、通告等资料59张、进销存账本1本、从业人员健康证明6本、笔记本8本、入职资料95张、项目推销统计表101张、营业报表129张、会员成员表39张、工资表68张、技师提成表55张、考勤表26张、梦幻服务流程6张、二维码付款图1张、POS机收款凭证208张、现金人民币12687元、电脑主机5台、硬盘录像机1台、白色vivo手机1台、金色华为手机1台、回力沐足馆印章2个、U盘11个、对讲机10台、无线POS终端2台、银行卡1张、员工号码牌33个、工作牌4个、橡胶锁牌41个等物品。上述物品的持有人是陈远雄。（2）扣押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房产证及租赁合同复印件反映，陈远雄于2017年2月23日登记成立回力沐足馆（属个体工商户），并租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路5号107-110铺、204铺作为经营场所，租赁期限是从2017年2月16日至2026年2月15日，共9年。（3）检查、扣押和发还其他相关人员手机等随身物品的情况，其中被告人黄林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扣押其白色iPhone手机1台，后于同年10月23日将上述手机发还给其。（4）根据2018年5月10日至5月20日的项目推销统计表反映，登记为538元或者“伯2”的项目共有6名卖淫人员合计提供了22次卖淫性交服务。5.楼面工作人员考勤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根据2018年5月考勤表反映，被告人黄林2018年5月1日至20日出勤，21日至31日休假；而在回力沐足馆的扣押物品中，未找到2018年6月楼面工作人员的考勤表。6.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调取电子数据笔录、电子数据清单证实，涉案电子数据调取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8.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回力沐足馆自2018年6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498元项目共收费245016元，卖淫人员分成123000元，沐足馆分成122016元，以上收费及分成情况均未考虑该项目的折扣80元。（二）证人证言第一组回力沐足馆工作人员的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7月4日下午和女朋友杨某1一起到回力沐足馆应聘，杨某1做沐足技师，其一开始被安排当服务员，约一周后，被安排到一楼工作，工作时间为每晚18时至次日凌晨4时，如果有客人来，就通过对讲机呼叫将情况告知二楼工作人员。沐足馆老板姓陈（经辨认是陈远雄），其不清楚沐足馆是否提供性交服务，不知道其所坐的位置桌子底下的三个键白色开关的作用。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李圣江等人。2.证人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7月初经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面试后入职回力沐足馆作为前台收银员，工作时间为每晚18时至次日凌晨4时，负责登记营业报表、收钱、计算好账款并于下班时交给刘文明；沐足馆每天早上9时至当晚18时的账目由祝海霞计算，她于18时下班时也会将账目算好交给经理刘文明，刘文明最后将其和祝海霞算好的账目装在信封里，老板陈远雄每天都会过来拿走刘文明做好的账目。其听技师聊天后得知沐足馆提供性交服务。沐足馆的老板及法人代表是陈远雄，他主要负责发钱。经辨认，其辨认出老板陈远雄、经理刘文明以及祝海霞等人。3.证人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于2018年7月底经朋友介绍并经李圣江面试后到回力沐足馆上班，工作内容主要为客人端茶递水及客人消费买单后收拾房间，但其不清楚沐足馆的具体服务内容。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老板陈远雄，经理刘文明及其他员工。第二组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4.证人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曾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左右在回力沐足馆工作，后又于2018年7月1日重新入职沐足馆当技师，7月1日上班几天后经理刘文明告知其沐足馆服务项目包含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每进行一次该套餐，沐足馆会给技师提成250元。任职期间，其知道沐足馆大约有7、8个固定的技师在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8月11日1时许，其在沐足馆的房间内向男顾客提供了性交服务。（2）沐足馆老板陈远雄负责发放技师提成和工作人员工资，并和经理刘文明对接、安排工作；刘文明负责对技师全面管理。（3）黄林在后期准备调走之前设立了一个538元的伯爵卖淫项目，刘文明接手后将该538元的伯爵卖淫项目的价格调整为498元。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等人。5.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自2018年4月开始在回力沐足馆上班，自2018年5月黄林任经理时，沐足馆开始提供538元的卖淫性交服务，后其因身体原因休息了20天，于2018年6月继续上班时发现，沐足馆的经理变成了刘文明，沐足馆开始提供498元的伯爵性交服务。其没有固定工资，靠提成赚取收入。（2）沐足馆前任经理黄林和现任经理刘文明的工作内容相似，都是负责管理、监督工作人员情况、制定沐足馆相关规定。其知道沐足馆内提供伯爵性交服务的技师约有7人。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等人。6.证人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曾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在回力沐足馆上班，之后回家过春节，2018年4月继续在此工作，因身体不好又停工一段时间，2018年6月6日其再次回到沐足馆上班时，经理由黄林变成了刘文明，沐足馆将498元的服务项目定为伯爵性交套餐，技师提成250元，为了赚钱，其自2018年7月开始做伯爵性交项目。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7.证人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8日，其经朋友介绍并经刘文明面试后到回力沐足馆当技师，技师没有底薪，靠提成赚取收入，入职当晚其就开始提供伯爵性交服务，每次技师可以提成250元。沐足馆约有7个技师提供卖淫服务。（2）沐足馆老板是陈远雄；经理刘文明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和工作人员，师姐刘凯定期给技师进行培训，同时也提供卖淫服务。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刘凯等人。8.证人扆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7月6日，其经何某1介绍并经刘文明面试后入职回力沐足馆当技师，当时其就知道沐足馆推出的498元伯爵套餐是性交套餐，根据规定，该套餐的技师提成250元，沐足馆提成248元。沐足馆从其入职至8月11日被查获，一直开展卖淫服务，其共领取了约7000元提成。沐足馆老板陈远雄，经常晚上到沐足馆；经理刘文明负责沐足馆日常业务，其卖淫所得也是由刘文明结算。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等人。9.证人卢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经经理刘文明面试，其于2018年7月26日开始在回力沐足馆做技师，面试时其就知道沐足馆存在498元的伯爵性交套餐，技师没有固定工资，收入靠提成，如提供498元伯爵性交服务，技师提成250元。至案发其所有项目共赚取1万多元提成。2018年8月11日被抓获当天，其在为客人提供398元口交套餐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10.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由女技师为其按摩“打飞机”，并被民警当场查获。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到回力沐足馆嫖娼时被查获。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罗某1。12.证人龚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在回力沐足馆嫖娼后离开现场不远，其被民警传唤。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扆某1。13.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在回力沐足馆嫖娼后离开现场不远，其被民警传唤。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技师何某1。14.证人杨某2的证言：听同事说回力沐足馆有女技师卖淫。2018年8月11日凌晨，其来到沐足馆选择了398元的套餐，当其脱光衣服，女技师脱光上衣为其按摩时，被民警现场查获。15.证人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7月1日、4日和27日，其先后三次到回力沐足馆嫖娼，每次费用498元。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经理刘文明，技师何某1、邱某1、扆某1、卢某1。16.证人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5月的一天和8月3日、8月8日，其先后三次到回力沐足馆按摩，第一次是沐足，后两次消费均为298元的“打飞机”套餐。经辨认，其辨认出沐足馆的工作人员李圣江、技师卢某1。17.证人伍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2018年8月8日凌晨，其在回力沐足馆先后找了两个女技师，一名为其提供198元的按摩服务，另一名为其提供498元的性交服务。其向前台支付了现金696元。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提供性交服务的女技师卢某1。第三组其他证人的证言18.证人贺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于2018年3月底入职回力沐足馆，从事沐足按摩，2018年6月下旬离职。其入职时，黄林已经在回力沐足馆任职，刘文明大约是2018年5月10日左右过来回力沐足馆，黄林大约是5月19日说回去老家考驾照，但没有说离职，这段期间有刘文明帮他管理沐足馆，一直到6月初黄林回到沐足馆呆了两天，回来的时候黄林已经不管事了，黄林当时告知其说准备去珠海工作。（2）其不肯定黄林在任职经理期间，沐足馆是否经营性交套餐，但如果5月份就已经有538元套餐，当时黄林还是在回来沐足馆上班的。经辨认，其辨认出黄林。19.证人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所提供的微信截图、从业人员花名册：2018年6月中旬，黄林通过朋友介绍使用微信联系其到珠海市金湾区高栏港的鑫宝丽歌舞厅做一楼沐足主管，其于2018年6月23日入职。入职时，黄林曾说他是大半个月前入职鑫宝丽歌舞厅，另外，经理杨总也说过黄林是2018年6月初入职的。因为鑫宝丽歌舞厅后来经营不善而被收购了，所以原来的资料已经找不到。根据黄林的弟弟要求，其经杨总同意后出具了一个证明称黄林是2018年6月初至9月下旬在鑫宝丽歌舞厅工作。经辨认，其辩认出黄林。（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林的供述、辨认笔录：（1）其自2017年10月起在回力沐足馆上班并担任主管。2018年5月18日左右，刘文明到沐足馆，老板陈远雄当天请其和刘文明吃宵夜时称其业绩不行，其于2018年5月20日左右离职回家，2018年6月7日其回到沐足馆玩了几天后便于当月12日离开新会到珠海。其担任主管期间，沐足馆只有三个涉黄套餐，包括298元经络套餐、398元魅舞倾城套餐和498元双技师“波推”“口吹”服务套餐，但没有性交类型的伯爵套餐。（2）沐足馆老板陈远雄决定所有事务并发放工资；其作为主管负责日常各种杂项统筹、服务员请假审批等；师姐刘凯负责培训及管理技师；白班带客人员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晚班带客人员小宋；厨师李圣江负责煮饭；（3）沐足馆5月考勤表显示其于2018年5月20日离职是正确的，但刘文明并非该表显示的2018年5月1日入职，其不清楚该表由何人制作。项目推销表用以计算提成，由带客人员制定保管，每月月底由带客人员计算好提成并告知其后，其再将该数目告知陈远雄由陈远雄发放工资。其表示不清楚在项目推销表上为何出现“伯爵2”以及538元价格的套餐。（4）因为祝海霞一直上班没有离职，其听说沐足馆的工作人员被抓后，还出于关心便告知她不要用身份证。2018年8月7日23时50分刘凯发微信告知其称昨天老板对她说江门和新会严查，十二点之前不要乱接客人做项目，但其已离职，所以不懂刘凯所发上述微信是何意思；刘凯还曾通过微信告知其，今年到现在陈远雄只给她发过一次工资20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刘文明、祝海霞、刘凯、李圣江、袁金生等人；辨认出其和祝海霞、刘凯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四）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陈远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4月以30万元接手经营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的回力沐足馆，是该沐足馆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所经营的回力沐足馆有正规的洗脚按摩、涉及色情的“波推”“口交”项目，但没有卖淫项目。客人消费后，在前台可通过现金、刷银行卡、微信或者支付宝等方式结账，而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的消费款均进入其银行账户。沐足馆的收银员每天会把沐足馆的营业报表、客人消费的银联单据和收结现金用信封装好一并交给其。但辩称从来没有去看每天营业报表，每次只是把钱拿出来，就把营业报表等纸扔掉。（2）黄林曾任沐足馆的经理，2018年6月，其觉得黄林管理不好就将他解雇了。刘文明以前曾在回力沐足馆做营销人员，直至2018年6月1日又到回力沐足馆任管理人员，每月领取固定工资6000元。刘文明负责沐足馆日常管理工作，沐足馆考勤表、营业报表、工资表均由刘文明制作，其按照刘文明统计好的员工工资总额，将现金交给刘文明发放员工工资。李大厨（经辨认是李圣江）、袁胖子（经辨认是袁金生）、杨静都是带客人员。技师是根据客人消费的项目不同而有不同数额的提成。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文明、黄林、李圣江、袁金生、前台收银员、相关技师等人员。2.同案人刘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陈远雄是回力沐足馆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沐足馆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是经他同意后才开展。他每天不定时到沐足馆监督工作情况，带走每天结余的报表及顾客刷卡结账的银联单。其是现任经理，执行陈远雄交代的工作以及对日常沐足馆全面管理，包括负责计算技师的提成，每月制作工作人员提成表交陈远雄审核后，由陈远雄发放工资。其接手前，回力沐足馆的经理黄林也是根据陈远雄要求，负责管理、协调其他工作人员和安排分配工作。带客工作人员是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2）其曾于2017年5月至9月在回力沐足馆工作，当时沐足馆没有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2018年5月6日起，其回到沐足馆任经理，负责楼面卫生。经理黄林当时则负责管理整个沐足馆的全面事务，2018年5月20日黄林离职后就由其接任，黄林于2018年6月份再次到沐足馆上班几天进行工作交接后就去珠海上班。其于2018年5月入职时，其和黄林、李圣江在聊天过程中，都了解到沐足馆538元的伯爵2套餐就是由女技师向男顾客提供性交服务的卖淫套餐。其接任黄林经理职务后，因沐足馆生意较差，2018年6月1日，经其提议，由其和陈远雄、李圣江、罗某2商量后将538元套餐的价格改为498元，但提供性交服务的内容不变。带客人员根据顾客消费的套餐不同而有不同数额的提成，其中伯爵套餐的提成最高。沐足馆最多时有十一个技师卖淫，少的时候也有五六个，平均每个技师每天可以卖淫一至两次。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相关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图。3.同案人李圣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回力沐足馆老板及法定代表人陈远雄负责安排回力沐足馆的全面工作，包括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及向技师发放提成，他一般晚上才来沐足馆。黄林任职经理时沐足馆就存在伯爵性交套餐，当时价格为538元，刘文明接手后将价格调整为498元，并将带客人员的提成由15元降为10元，有熟客订房的话就另外加5元，即15元提成。沐足馆最多时有十一名技师卖淫，最少时也有七名，每天来嫖娼的顾客多则二十几人，少则有七八人。（2）其于2018年1月经经理黄林面试入职沐足馆，入职初期是沐足馆的厨师，2018年5月16日开始，偶尔为顾客推荐伯爵性交套餐，同年6月黄林离开沐足馆，由刘文明接手经理职务，由于带客经理人手不够，应刘文明的要求其经面试于6月14日起正式成为带客工作人员，负责向到店客人推销套餐，以及通过微信等方式招揽嫖客来店内消费，从而获得卖淫的提成。（3）经理刘文明直接与陈远雄对接，负责陈远雄交代的工作及对沐足馆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对卖淫女、避孕套及带客人员的管理和要求“望风”人员的注意事项；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袁金生都是带客人员；师姐刘凯直接管理技师，定期对卖淫人员进行培训，她有时也会“上钟”接客。（4）经核对营业报表、营销提成表、工资表、项目推销统计表，其确认2018年5月16日起项目推销表上标注了“伯2”字样，即从该日开始就有该项目伯爵2性交套餐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袁金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微信内沐足馆“推拿项目群”的相关聊天记录。4.同案人袁金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在回力沐足馆做带客人员，但当时沐足馆不存在性交项目，一楼也没有设人员负责“望风”。2018年7月13日其经刘文明面试再次入职沐足馆做带客工作，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安排技师“上钟”，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提成。当时黄林已经离职。2018年7月14日其上班时经向刘文明了解得知498元的伯爵套餐就是性交项目，技师每做一次伯爵套餐均由带客人员发放一个避孕套。（2）回力沐足馆老板、法定代表人陈远雄负责沐足馆所有事务；经理刘文明负责统筹沐足馆的日常所有事务，包括性交服务，他只对陈远雄负责，大家平时所有事都向刘文明汇报；带客工作人员有李圣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及其。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李圣江、祝海霞、刘凯等人；辨认出作案地点；辨认出手机截图的两个微信号等内容。5.同案人祝海霞（自称杨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曾在回力沐足馆当服务员。2018年3月底经黄林面试入职沐足馆后一直在此工作。（2）沐足馆老板是陈远雄；前任经理黄林和现任经理刘文明都是负责对沐足馆的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带客人员有李圣江、袁金生、李某及其，负责安排技师排钟，其和李某负责白班，李圣江和袁金生负责晚班。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等人；其辨认出与罗某2、黄林的微信聊天内容。6.同案人刘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回力沐足馆老板陈远雄负责沐足馆所有事务；前任经理黄林负责沐足馆日常事务，并和陈远雄对接工作；现任经理刘文明的工作职责与黄林一致；李圣江、袁金生、杨静（经辨认是祝海霞）都是带客人员，三人都有提成，都推过伯爵套餐并都向其提供过避孕套。（2）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一直在回力沐足馆从事技师工作。2018年5月中旬，黄林推出了538元伯爵2性交套餐，当时约有十个女技师同意做这个性交套餐，黄林于5月底离开沐足馆，刘文明接手黄林经理职位后，将上述伯爵2套餐价格变更为498元，套餐名字变更为伯爵套餐，538元套餐和498元套餐技师提成均为250元，即其从2018年5月中旬至8月10日期间开始提供性交服务。其和黄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昨天老板说今天江门和新会严查，十二点之前不要乱接客人做高项目”，这是刘文明于2018年8月初一天晚上到技师房说的，意思是说最近查得比较严，高项目即性交服务一律放到12点之后再做。经辨认，其辨认出陈远雄、黄林、刘文明、李圣江、袁金生、祝海霞等人；辨认出作案现场；辨认出其和黄林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沐足馆微信群情况。（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沐足馆所处位置及内部设施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辨认视频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指认现场的情况。2.抓捕和现场勘查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查获的情况。3.卖淫人员邱某1手机视频证实，同案人刘凯以李圣江为样板，对其他卖淫人员进行培训的情况。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黄林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陈远雄是回力沐足馆的经营者、实际管理者和非法获利的支配者。被告人黄林受陈远雄雇请担任沐足馆的经理，直接负责沐足馆的一切日常事务和人员管理工作，共同商定于2018年5月初起，沐足馆以经营沐足、按摩等服务项目为名义，招募、雇佣多名妇女向嫖客提供卖淫性交服务，并规定了性交服务等项目的收费标准、获利分成，明确由前台统一收费后再定期向卖淫人员分发提成等制度，其后由被告人黄林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因此，被告人黄林的行为属组织卖淫，与陈远雄的作用相比，被告人黄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林的行为属协助组织卖淫，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人黄林的离职时间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多名同案人和证人均证实刘文明于2018年5月回到回力沐足馆，期间被告人黄林与刘文明交接工作，2018年6月起，刘文明将原来的卖淫性交项目的价格予以调整，虽然现有言词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林曾于2018年6月上旬曾回沐足馆数天，但无法证实其是否还在任职，且本案未能扣押到2018年6月楼面工作人员的考勤表，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应以2018年5月楼面工作人员考勤表为依据，认定被告人黄林在回力沐足馆的工作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林的离职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5月20日，与查明事实相符，对该意见予以采纳。第三，被告人黄林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差，辩护人认为黄林归案后能积极主动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建议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林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时间和部分犯罪事实有误，应予以调整。在组织卖淫中，陈远雄是经营者、决策者、非法获利的支配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林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经陈远雄的指使在沐足馆内负责管理包括卖淫项目等一切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短，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林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因先行羁押31日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同案人及相关人员被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淑云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陈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