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终86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国吏，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中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成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恒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素真，女，199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明县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东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鸳，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国浩，男，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菏泽市牡丹区。2013年5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越，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胜，男，199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龙江县人，高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龙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航，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艳艳，女，199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江伟，女，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安民，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金金，女，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堵建军，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丽，女，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西全，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国露，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管，住成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宏鹏（曾用名王红兵），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静宁县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静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杏娜，女，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雪玲，女，199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鄄城县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长，住鄄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强胜，男，199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文哲，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鄄城县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鄄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志恒，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滕景兴，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郓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国帅，男，199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仇海岩，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孝明（曾用名王明明），男，199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亚林，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淮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国曼，女，199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大专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成武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威，男，199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成武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蔺海真，女，199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人，初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建刚，男，199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人，高中文化，菏泽方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李素真、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冯建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浙0110刑初9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史国吏、李素真、程国浩、张新胜、司艳艳、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起，被告人史国吏在山东省菏泽市以菏泽方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公司）的名义，以经营平板电脑业务为幌子，聘任被告人史国露为公司主管、被告人张杏娜为公司财务，招募被告人王宏鹏、李素真等数十人为业务员，形成老板、主管、组长、业务员四个层级的犯罪集团，以有渠道办理高额贷款或信用卡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业务员具体负责联系被害人骗取钱款并按比例从中分成；组长除个人实施诈骗外，对所负责小组的业务员进行指导，并领取较高底薪；主管除个人实施诈骗外，对所有业务员进行人事、诈骗业务等方面的管理和指导，并在2017年9月前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贷款额度审核通过短信；财务人员除负责财务统计外，还负责人事招聘及售后服务，以技术指导老师的名义拖延、安抚被害人，防止被害人报案；老板负责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工资标准，购买工作手机、电脑等下发给业务员使用，全面管理该犯罪集团。具体的诈骗方式为：在被告人史国吏、史国露的安排下，业务员冒充烟台宇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德公司）等企业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发布“黑户白户均能下款，不能下款全额退款”之类的广告吸引被害人，在被害人联系业务员后，业务员便按话术指引，向被害人谎称仅需交纳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80元购买贷款设备（即平板电脑）或交纳1880元购买贷款软件即可办理高额贷款或信用卡，还通过发送虚假员工身份、伪造的金融机构贷款额度审核通过短信以及在朋友圈发布客户成功办理大额贷款或信用卡的虚假消息等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信以为真后，业务员便诱导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或货到付款等方式支付钱款（其中2017年10月之前向被害人邮寄廉价平板电脑），在被害人付款后，则对被害人办理贷款、信用卡或退款等要求或编造各种理由拖延，或置之不理。 2017年1月至12月5日期间，被告人史国吏通过上述方式指使犯罪集团骗取上千人钱款共计460余万元（由于被骗客户欲报警，财务为其中20人办理了退款，金额为7万余元）。其中：从被害人张某、牛某等153人处骗得500088元（具体被害人姓名及金额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清单一，含被害人牛某、吴某等人系在杭州市余杭区被骗）。其间，被告人史国露担任主管并兼任业务员，作为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为56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9万余元，其作为主管对所有业务员进行诈骗业务等的管理和指导，协助被告人史国吏全面管理该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杏娜以技术指导老师的名义负责所有诈骗业务的售后工作，两被告人所涉诈骗金额均为460余万元。 其余人员参与犯罪的具体情况是：被告人王宏鹏于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参与实施诈骗，担任组长并兼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为50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9.6万余元；被告人李素真于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参与实施诈骗，担任组长并兼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为39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9万余元；被告人程国浩于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参与实施诈骗，担任组长并兼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为35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7.9万余元；被告人史雪玲于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参与实施诈骗，担任组长并兼任业务员，涉及诈骗金额为34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7.1万余元；被告人张新胜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参与实施诈骗，并于2017年11月起担任组长，涉及诈骗金额为31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4.9万余元；被告人李强胜于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32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7.4万余元；被告人司艳艳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25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5.8万余元；被告人崔文哲于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并于2017年9月起帮助被告人史国露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贷款额度审核通过短信，涉及诈骗金额为17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3.9万余元；被告人李志恒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7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4.1万余元；被告人滕景兴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7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3.8万余元；被告人雷江伟于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5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3.6万余元；被告人荆金金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3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2.4万余元；被告人王艳丽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4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2.8万余元；被告人张国帅于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1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仇海岩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10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6万余元；被告人王孝明于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8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9万余元；被告人刘亚林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5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0.9万余元；被告人史国曼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6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1.3万余元；被告人常威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5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0.9万余元；被告人蔺海真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4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0.7万余元；被告人冯建刚于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2万余元，其个人非法获利0.4万余元；孙林某（已判刑）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5万余元；李某1（已判刑）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4万余元；李某2（已判刑）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3万余元；阚某（另案处理）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作为业务员参与实施诈骗，涉及诈骗金额为0.5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位于山东省菏泽市当场抓获被告人史国吏等人，并在方某公司内查获台式电脑主机23台、考勤机1台、平板电脑1台以及快递单、工作证等物。另，从被告人史国吏处查获苹果5S手机6部，从被告人史国露处查获苹果6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宏鹏处查获苹果7Plus手机1部、苹果5S手机2部，从被告人李素真处查获苹果7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杏娜处查获OPPOR9手机1部，从被告人程国浩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史雪玲处查获苹果5S手机2部，从被告人张新胜处查获苹果5S手机2部、苹果6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强胜处查获苹果5S手机2部，从被告人司艳艳处查获苹果5手机1部、苹果5S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崔文哲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李志恒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滕景兴处查获苹果5S手机2部，从被告人雷江伟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王艳丽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张国帅处查获苹果5S手机2部、OPPOR7s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孝明处查获苹果5S手机3部，从被告人冯建刚处查获苹果5S手机4部，上述手机均系各被告人用于作案或奖励所得。上述物品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被告人史国曼、常威经公安机关劝投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一审审理期间，部分被告人及同案人员退出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史国吏1万元、被告人史国露1万元、被告人张新胜2万元、被告人李强胜0.5万元、被告人李志恒0.5万元、被告人雷江伟3.61万元、被告人荆金金2.5万元、被告人王艳丽14万元、被告人张国帅2.2万元、被告人仇海岩1.8万元、被告人王孝明2.2万元、被告人刘亚林1.2万元、被告人史国曼1.5万元、被告人常威1.2万元、被告人蔺海真1万元、被告人冯建刚0.8万元、同案人员孙林某4649.1元、同案人员李某17971元、同案人员李某2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92720.1元，现暂扣于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考勤机、业绩表、出勤及工资单等物证、书证，张某、牛某、徐某等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短信截图、平板电脑照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截图等，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据制作说明、移动硬盘、U盘、情况说明，基本话术，微信账号交易记录、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票据，以及涉案人员孙林某、李某1、李某2、阚凌云和被告人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李素真、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冯建刚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史国吏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3万元；判处被告人史国露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9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宏鹏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5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素真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杏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被告人程国浩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被告人史雪玲、张新胜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强胜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5万元；判处被告人司艳艳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崔文哲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志恒、滕景兴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雷江伟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荆金金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艳丽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国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仇海岩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孝明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刘亚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史国曼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被告人常威、蔺海真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被告人冯建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涉案人员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39.27201万元判决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张某等153人（详见一审判决书清单一），责令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李素真、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冯建刚在各自涉案金额范围内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其中需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等153人的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清单一）。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详见一审判决书清单三），均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史国吏上诉称，其案发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未将平板电脑的价值以及已退还给部分被害人的钱款从犯罪数额中扣减，且有部分被害人没有制作询问笔录，仅仅根据业绩表认定诈骗数额依据不足；史国吏自愿认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不当，请求本院对史国吏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素真上诉称，其系从犯、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相比同案犯张杏娜，李素真诈骗金额较少、在侦查阶段即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李素真的量刑却重于张杏娜，明显不当；原判虽认定主从犯，但对从犯李素真量刑过重；李素真主动离职，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本院对李素真从轻改判。 被告人程国浩上诉称：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认定其7.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数额中应扣除最后一个月未发的工资。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程国浩担任组长一职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国浩仅系业务员；程国浩的涉案金额应从其供称知道公司实施诈骗的2017年4月开始计算，扣除之前相应金额，程国浩的诈骗金额应为27.3万元、非法获利6.5万元；程国浩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程国浩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新胜上诉称：原判认定其31万余元诈骗金额中未扣除已经退还给被害人的部分，其涉案诈骗金额应为23万余元；原判认定其自2017年11月起担任组长依据不足；其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良好。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新胜诈骗数额错误，未扣除已经退还给被害人的部分，张新胜的涉案金额应为237120元；张新胜系从犯，且并不是组长；张新胜认罪态度良好。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司艳艳上诉称，其系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司艳艳诈骗金额不准确，司艳艳入职后第一个月并不知道从事的业务涉嫌违法犯罪，扣除该月相应金额，司艳艳的诈骗金额应为2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4万余元；司艳艳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雷江伟上诉称：胡某、于某、俞某三名被害人其并不认识，涉及该三人的金额应予扣除；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且家庭困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雷江伟对胡某、于某、俞某三人被诈骗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该三人被骗不能认定为雷江伟所为，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荆金金上诉称，其参与犯罪时间不长，涉案金额小，案发后已退出2.4万元非法所得，且家庭困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荆金金涉案时尚处于大学毕业实习期，社会阅历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时间仅两个月，并主动辞职，涉案金额刚刚超过数额巨大标准；荆金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坦白，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荆金金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艳丽上诉称，其案发后自愿认罪悔罪，且在家庭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亲属已代为退清涉案犯罪数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对王艳丽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王艳丽具有以下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本院对王艳丽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1）王艳丽属于从犯，又系初犯、偶犯；（2）王艳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悔罪；（3）王艳丽家人在家庭生活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多方借钱筹款，并退出全部的涉案数额14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李素真、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冯建刚等人诈骗的事实，有一审已经庭审出示、宣读、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涉案诈骗数额，均依据从诈骗窝点查获的电脑中储存的业绩表、工资单等，结合被告人具体入职时间梳理核对后就低认定得出，且已扣除因拒收快递等未实际支付的金额。鉴于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公安机关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可以结合本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电子财务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2）被告人程国浩、司艳艳被招募进入诈骗窝点工作后，通过业务培训等方式学习诈骗技术，利用窝点提供的工作手机、话术单冒充其他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以办理高额贷款或者信用卡为幌子，骗取被害人交纳定金、设备款等款项，主观上应当明知其共同为他人实施的诈骗活动服务，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程国浩、司艳艳入职后并不知道诈骗的辩护意见，显然有违常情常理。（3）被害人应被告人的要求购买平板电脑，目的是为办理高额贷款或者信用卡，并非真正出于日常生活所需，涉案的平板电脑仅系被告人行骗模式支出的实物成本，平板电脑本身的价值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4）由于部分被害人欲报警已退还的款项，属于犯罪既遂后对涉案赃款的处置，并不影响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综上，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国浩的辩护人、张新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国浩、张新胜担任组长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人员阚某与被告人史国吏、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滕景兴、雷江伟、王艳丽、王孝明、冯建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国浩、张新胜担任涉案诈骗组织内部的组长，负责组内业务指导，并领取较高底薪。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李素真、张杏娜、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冯建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以公司团队化管理模式，主要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虚构能办理高额度贷款或者信用卡而骗取他人财产，其中史国吏、史国露、王宏鹏、张杏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素真、程国浩、史雪玲、张新胜、李强胜、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雷江伟、荆金金、王艳丽、张国帅、仇海岩、王孝明、刘亚林、史国曼、常威、蔺海真诈骗数额巨大，冯建刚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史国吏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均系受人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国曼、常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宏鹏、李素真、程国浩、史雪玲、司艳艳、崔文哲、李志恒、滕景兴、荆金金、张国帅、仇海岩、蔺海真、冯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艳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其家属已代为退清个人涉案全部诈骗金额，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王艳丽再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艳丽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对除王艳丽外其余被告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史国吏、李素真、程国浩、张新胜、司艳艳、雷江伟、荆金金及其辩护人要求从宽处罚的请求，均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国吏、李素真、程国浩、张新胜、司艳艳、雷江伟、荆金金的上诉。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刑初97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艳丽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