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永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兴发路9号。法定代表人：焦臣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山海路以南临沂路以东、后团岭埠村社区北面。法定代表人：郑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恒农业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沙岗子村。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永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润恒农业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永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至今未实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保函费82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2064150.4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以被告付款的进度及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二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永腾公司签订保温施工合同，施工项目为被告润恒公司院内的沈阳润恒C、D冷库保温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暂计1136万元，2014年10月29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确定工程量及造价为11364150.4元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二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930万元，尚欠工程款本金2064150.4元及利息暂计为694120.36元（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以被告付款的进度及尚欠的工程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剩余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日，原告长河公司（乙方）与被告永腾公司（甲方）签订《保温施工合同》，内容有：工程名称：沈阳润恒C、D冷库保温施工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工程内容：沈阳润恒C、D冷库墙面、顶面、柱子聚氨酯发泡及氰凝。顶面厚250毫米，墙面厚200毫米，中柱厚150毫米。工程造价：聚氨酯发泡12000立方米，单价880元。氰凝喷涂50000平方米，单价16元。暂定合同总价为1136万元，实际总工程款按完工后甲方审计的实际发生量结算。付款方式：乙方每完成一个10米层冷库的涂刷氰凝和保温发泡工程，经甲方、监理核实7日内，甲方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以此类推至本工程完工。全部完工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80%工程款，甲方审计（甲方审计日不超过30日）结束后30日内，甲方付至95%实际总工程款，余5%实际总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质量：甲方提供使用要求，具体保温施工规范及工艺乙方提供，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聚氨酯泡沫指标及性能必须符合国标GB/10800，阻燃性：离火自熄3-5秒或按国标水平燃烧法检测，检测方法GB/T8332-1987。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入现场进行了施工。2013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量确认单，向被告申请结款238万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量确认单，向被告申请结款230万元。2013年12月14日，被告在工程进度审核表上加盖公章，该表格记载：原送审价：2917238元，审定造价2643200元，核减额274038元，审核人：按节点额2108755.2元付进度款，王勉。2013.12.14。2013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签证金额为245232.58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量确认单，工作内容：C、D冷冻四个半层，除去裙房，3个半未干。（半个高温间只做半个棚，地面全做）。C、D库地面发泡，高温间地面1.5米，低温间地面2米。裙房墙面签证共计22万元，见签证。发泡数：11841.48×880元/平方米=10420080元。氰凝：45228立方米×16元=723648元。合计11143728元，加签证11364150.4。造价情况：约11364150.4元。建设单位现场负责人意见：完成施工部位属实。裙房3个半顶未做。墙面均未施工完成。墙面部位施工详见工程签证单。现场专业工程师：李玉龙。2014.8.14。监理公司审查意见：工程量属实。专业监理工程师：张英利。2014.8.14。监理工程师：张英利。庭审中，原告表述其在该工程量确认单申报的工程造价11364150.4元，已扣除现场负责人在该工程量确认上记载的未施工部位。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与案外人李玉龙核实，李玉龙表述，其原系涉案工程被告永腾公司指派的现场负责人，该工程量确认单确为其签署，对其签署的原告施工工程量表示认可，并表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经本院与案外人张英利核实，张英利表述，其系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该工程量确认单确为其签署，对其签署的原告施工工程量表示认可，并表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签署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内容：冷库CD聚氨酯发泡喷涂工程，分公司项目经理意见：同意验收（阻燃性达不到设计要求）。总监理工程师意见：阻燃性能达不到设计要求。2014年4月1日，经原告委托，石油和化学工业节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工程聚氨酯硬质泡沫塑料自熄性进行检测。2014年4月4日，石油和化学工业节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石化节监（委）字2014第115号《检验报告》，检测方法标准及检测条件为GB/T8333-2008，实测结果为3秒。2013年11月27日，经被告润恒公司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喷涂聚氨酯硬泡沫保温材料进行检测，2014年4月8日，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检测结果符合JC/T998-2006《喷涂聚氨酯硬泡沫保温材料》I型标准要求。监理工程师张英利在场见证。再查明，被告永腾公司已给付原告涉案工程款共计930万元。给付时间和具体金额为：2013年9月6日2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1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110万元，2013年11月25日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100万元，2016年2月6日100万元，2017年1月4日20万元。被告永腾公司对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给付的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表述其另外支付工程款1589695元，但在本院指定的举期内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保温施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永腾公司签订，被告润恒公司虽为发包单位，但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润恒公司并非《保温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不能依据合同向被告润恒公司提出请求，故被告润恒公司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原告主张其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永腾公司应承担给付涉案工程工程款责任，被告润恒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与被告永腾公司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不存在逾期施工的行为，现工程已将付使用，故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永腾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违约。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永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符合合同中阻燃性标准的意见，根据石油和化学工业节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石化节监（委）字2014第115号《检验报告》，检测方法标准及检测条件为GB/T8333-2008，实测结果为3秒。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检测结果符合JC/T998-2006《喷涂聚氨酯硬泡沫保温材料》I型标准要求。上述结论均符合原告与被告永腾公司在《保温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提供的聚氨酯泡沫指标及性能必须符合国标GB/10800，阻燃性：离火自熄3-5秒或按国标水平燃烧法检测标准。被告永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聚氨酯泡沫阻燃性离火自熄未达到3-5秒的证据，且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永腾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未完工，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可证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被告未就涉案工程未完工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未结算的意见，原告提供《工程单确认单》4张及《工程签证单》1张，可证明原告已履行对涉案工程对账及主张结算的义务，但被告永腾公司未能就其履行对账及结算的义务提供证据，故本院确认系被告永腾公司未履行结算义务，并且被告永腾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未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未确认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11364150.4元予以确认。经本院与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李玉龙及监理工程师张英利核实，其均表述被告永腾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故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永腾公司承担。现被告永腾公司对原告举证其已支付930万元工程款予以确认，但未举证证明其余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故涉案工程余款2064150.4元（11364150.4元-9300000元），被告永腾公司应予给付。关于利息给付标准及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未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依据《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永腾公司审计（甲方审计日不超过30日）结束后，30日内，被告永腾公司给付实际总工程款。2014年10月29日，该工程经过验收，各方出具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经过审计30日及付款期限30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被告永腾公司应支付原告扣除5%质保金后剩余总工程款5695942.88元[11364150.4元×5%-5100000元（截止至2015年1月1日，被告永腾公司已累计给付原告长河公司510万元）]及起算利息。由于被告永腾公司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分次给付原告长河公司剩余工程款，故对于利息的计算也应对应当时的本金分段计算，具体如下：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被告拖欠工程款5695942.88元；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6月29日，被告拖欠工程款4695942.88元（5695942.88元-1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被告拖欠工程款3695942.88元（4695942.88元-1000000元）；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拖欠工程款2695942.88元（3695942.88元-100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被告拖欠工程款3264150.4元（2695942.88元+11364150.4元×5%）；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3日，被告拖欠工程款2264150.4元（3264150.4元-1000000元）；2017年1月4日至今，被告拖欠工程款2064150.4元（2264150.4元-200000元）。关于保函费问题。原告为实现其债权，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并支付保函费用，该费用系原告必要合理性支出，被告永腾公司应承担该保函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永腾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2064150.4元；二、被告南京永腾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本金以5695942.88元为基数；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6月29日，本金以4695942.88元为基数；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本金以3695942.88元为基数；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以2695942.88为基数；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本金以3264150.4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3日，本金以2264150.4元为基数；2017年1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以2064150.4元为基数；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南京永腾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保函费8250元；四、驳回原告日照市东港区长河聚氨酯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永腾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6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永腾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施工义务，上诉人应该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因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有上诉人公司员工及监理工作人员签字，上诉人否认其为工程结算依据，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工程量确认单》上记载的金额11364150.4元为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因已付款为930万元，故尚欠工程款为2064150.4元。基于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因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也认可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了，但具体时间因工作人员离职不清楚，且法院限期核实，其未核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参照验收日期及合同约定确定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并无不当。对于是否涉及质量问题，因上诉人未反诉、亦未直接抗辩，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其他费用承担，因属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请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京永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6.2元，由南京永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