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赔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海波，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湛中军，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系上诉人湛海波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1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易光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龚政，该局婚姻登记处主任。委托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甜甜，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湛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以下简称雨花区民政局）、原审第三人曹甜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25日，湛海波与曹甜甜向雨花区民政局申请离婚，雨花区民政局经审查后为湛海波及曹甜甜颁发了字号为L430111-2016-000972的离婚证。2016年11月1日，湛海波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涉案的离婚登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湘0111行初191号行政判决，确认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字号为L430111-2016-000972的离婚登记违法。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湘01行终243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其后，湛海波向雨花区民政局申请行政赔偿，雨花区民政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答复，驳回湛海波的赔偿请求。另查明，2017年9月，湛海波对曹甜甜就离婚后财产纠纷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曹甜甜对该案提起反诉。2017年10月2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3号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并对该《离婚协议书》的具体履行作出相应的判决。2018年10月31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民终561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1月11日，湛海波已就该案申请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当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可见，湛海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获得国家赔偿，应当以存在被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损害结果、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结果直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但该离婚登记行为仅是婚姻登记机关对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状态的登记确认，并不涉及对申请离婚登记当事人之间的具体财产进行分配及其它事项的处理安排，亦不直接发生财产权属变更、转移的效力。导致离婚登记当事人之间财产权属变更的是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所达成的离婚协议及对协议的具体履行。涉案的《离婚协议书》已经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3号民初59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发生法律效力，并对该《离婚协议书》的具体履行作出相应的判决。该《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严格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湛海波也已就生效的民事判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且该案已在执行当中，其所主张的财产权利也可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获得救济。湛海波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因违法行政行为产生的财产损害结果并不存在，该“财产损害结果”与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湛海波请求雨花区民政局对其作出的被确认违法的离婚登记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于湛海波主张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湛海波的诉讼请求。湛海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并不涉及对申请离婚登记当事人之间的具体财产进行分配及其它事项的处理安排，亦不直接发生财产权属变更，转移的效力，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按照离婚登记条例规定，雨花区民政局在进行离婚登记之前，必经以离婚双方当事人对是否自愿离婚、是否就子女抚养和共同财产分割达成协议为前提，否则婚烟登记机关无法对离婚行为进行登记。本案中，湛海波在离婚登记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对离婚登记是否损害其财产权益作出正确判断，雨花区民政局在审查离婚登记时，由于重大过错，致使曹甜甜借雨花区民政局所谓的合法登记，侵占了湛海波上千万的共同财产。如果没有雨花区民政局的错误登记，曹甜甜就无法将夫妻双方共有的公司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湛海波在离婚登记审查表上签字时也会要求曹甜甜先将300万元支付至自己账户再办理离婚手续。正是雨花区民政局的错误登记，未来湛海波可以拿到195万元夫妻财产分配款（5万/月×39月，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实际只拿到65万元，剩余的130万元通过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执行，至今仍未拿到，原因是曹甜甜依据离婚登记和财产分割协议转移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已予确认雨花区民政局的过错，130万元损失系雨花区民政局的错误登记造成，应由雨花区民政局赔偿。原审判决认为没有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雨花区民政局应当向湛海波赔偿，原审判决不予赔偿，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雨花区民政局赔偿因错误登记造成湛海波的损失130万元，并由雨花区民政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雨花区民政局答辩称：婚姻登记只对婚姻关系进行确认，不对婚姻当事人双方的财产进行分割和确认，不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发生变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甜甜陈述称：其所有的两辆车已提交法院进行拍卖，相关费用一次性付清较为困难，愿意和湛海波进行和解，但湛海波不同意。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财产权的违法行为时，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虽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离婚登记行为仅对婚姻关系进行解除，并不直接对离婚当事人的财产进行分割和处理，不发生财产权变更和转移的法律效果。同时，湛海波就离婚后财产纠纷已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曹甜甜应在判决生效后向湛海波支付剩余变更股权经济补偿款（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235万元，湛海波已对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且已在执行过程中，故其所主张的财产权利可在执行程序中获得救济。因此，湛海波主张其因雨花区民政局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遭受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湛海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黄 姝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