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俊波，男，1956年9月14日生，籍贯吉林省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辩护人李某1，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俊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俊波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俊波与被害人宗某系情侣关系。2019年7月10日9时许，于俊波在吉林市××区左门宗某租住房间内，因感情和钱财问题与宗某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宗某跑到厨房拿起菜刀砍向于俊波，于俊波将菜刀抢下后向宗某头部乱砍数刀，宗某倒地，于俊波用鞋带在宗某颈部缠绕数圈用力将宗某勒死，于俊波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宗某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于俊波于2019年7月11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并认为，被告人于俊波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于俊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于俊波系间接故意杀人，事先没有预谋；2.被害人宗某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3.具有自首情节；4.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俊波与被害人宗某（女，殁年52岁）相识后处对象，2019年7月初，二人在宗某租住的吉林市××区左门共同居住。其间，宗某提出分手，于俊波认为在二人交往过程中花费较大，要求宗某退还部分钱款，宗某拒绝，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7月10日9时许，二人再次争吵，继而厮打，宗某跑到厨房拿菜刀砍向于俊波，于俊波将菜刀抢下后向宗某头部连砍数刀，宗某倒地，于俊波用鞋带在宗某颈部缠绕数圈，致宗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逃离现场。次日，于俊波自杀未遂，后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吉林市公安局经开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市××区左门。现场提取带血迹菜刀一把；带血迹衣服、裤子各一；烟头一枚；血迹九处。现场图及照片，经当庭质证，确系被告人于俊波作案现场。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搜出的菜刀一把、于俊波作案时所穿衣裤各一、宗某带血女士线衣一件、沾血衣挂一个、黑色鞋带一条（两根系在一起）、黑色耐克旅游鞋一双（鞋面上没有鞋带）；尼龙绳一条予以扣押。3.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7月12日，于俊波指认作案现场、购买作案工具菜刀地点。（2）证人于某2（于俊波儿子）指认于俊波自杀地点及自杀所用尼龙绳。（3）于俊波指认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及作案工具菜刀、鞋带。（4）证人陈某（被告人于俊波、被害人宗某邻居）经法定辨认程序，辨认出于俊波系其邻居。（5）证人李某3（金多多百货商店业主）经法定辨认程序，辨认出于俊波系购买菜刀男子。4.鉴定意见（1）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病）字〔2019〕9号鉴定书，证明：宗某系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刀伤不构成死亡原因。（2）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9〕834鉴定书，证明：李生国、宗某是李某4（宗某的儿子）生物学父母亲，证明本案死者系宗某。现场提取菜刀、于俊波衣裤血迹经DNA鉴定，系宗某血。5.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俊波系自动投案。6.被告人于俊波、被害人宗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人自然情况。7.被告人于俊波电话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7月11日8时10分许，于俊波与其儿子于某2通话情况。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证人刘某将案发现场房屋租给被害人宗某，租期自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3日，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元。9.证人于某2（被告人于俊波儿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1日8时许，其在家接到于俊波电话，让其照顾好孩子，并叮嘱其给祖坟上坟，其感觉不对劲，遂到祖坟查看。到祖坟后，其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听到呻吟声，跑过去看到于俊波躺在树下，其将于俊波唤醒，于俊波说在双吉杀了一个女的，其联系亲属徐某，徐开车过来，三人一同去两家子乡派出所投案。10.证人徐某（被告人于俊波亲属）证言，证明：2019年7月11日上午，其接到表弟于某2电话，说于俊波杀人后在祖坟自杀，被于某2救了，要去派出所投案。其开车拉于俊波父子去两家子乡派出所自首，路上，于俊波说和被害人认识三年了，为她花了六七万元，最后又不同意和他过日子，花的钱也不还，还要用刀砍他，他把刀抢过去砍死被害人。11.证人陈某（被害人宗某邻居）证言，证明：其邻居是十余日前搬来的，听女儿说邻居吵过架。12.证人李某3（金多多百货商店业主）证言，证明：2019年7月初，于俊波与一女子在其家购买了菜刀、锅、筷子、菜板等物品。菜刀是20元钱一把，红色刀柄，普通菜刀。13.证人李某4、李某5（被害人宗某儿子）证言，证明：父母2004年离婚，母亲宗某常年在外打工。14.证人刘某（被害人宗某房东）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其将案发现场房屋租给绰号“红姐”的女子，租房合同上写的名字是宗某。15.被告人于俊波供述，证明：2017年三四月，其认识宗某，后来开始处对象，其先后给宗某购买手机、戒指、项链、貂皮大衣等物品，并给宗某不少现金，合计六七万元。2019年7月，宗某在双吉街租房，其到宗某租住处居住，并购置了菜刀、电饭锅等生活用品。其间，宗某不同意结婚，并让其离开，其让宗某返还3万元再走，宗某不同意，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7月10日9时许，宗某又让其离开，二人再次争吵，继而厮打，宗某拿起鞋带（其曾将两根鞋带系在一起，与宗某吵架时威胁要自杀）往其脖子上套，其挣脱后将鞋带套到宗某脖子上，宗某又到厨房拿菜刀砍其，其将菜刀夺下，连续砍宗某，宗某倒地，其将鞋带缠绕宗某颈部用力勒，宗某不动，其摸宗某胸口，确认宗某死亡。其将沾血衣裤脱下，到厨房洗脸和身上的血，换了一身衣服把门锁上离去。其在路边垃圾堆捡了一根尼龙绳准备自杀。次日，步行至其家祖坟，其给儿子于某2打电话交代后事后上吊自杀，后被于某2救下。其在于某2及外甥徐某陪同下到两家子乡派出所自首。综上，被告人于俊波投案后，供述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及法医鉴定吻合；证人证言证明于俊波与被害人宗某共同居住，宗某死于房间内，该房间内搜出的于俊波作案时所穿衣裤血经DNA鉴定系宗某血；于俊波作案后向儿子及亲属述说杀死宗某一事；并有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起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俊波持刀连砍被害人宗某要害部位，在宗某倒地后，用鞋带缠绕颈部勒，致宗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于俊波自首的意见，经查，于俊波作案后，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对此点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害人宗某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俊波与宗某处对象直至共同居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宗某以还债、购买首饰为名索取大量钱款，故无法认定宗某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故对辩护人此点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能够认定系共同居住期间，双方因感情及金钱产生矛盾，发生口角，继而厮打，最终矛盾逐步升级，引发本案，在案发起因上确属事出有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关于被告人于俊波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故对此点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于俊波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于俊波先用菜刀连续砍被害人宗某，又用鞋带缠颈用力勒，致宗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显系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构成直接故意杀人，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俊波故意杀人犯罪，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严惩。鉴于于俊波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案发起因上确属事出有因，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于俊波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俊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俊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林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