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系被害人佘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某2，系被害人佘某1的儿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向新，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学军，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大立，长春市九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学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向新、被告人苑学军及指定辩护人杨大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苑学军在长春市九台区陶家村七组自家内，酒后与其女婿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在佘某1起身离开返回自家途中，苑学军追上佘某1，用木棒打佘某1头部一下，将佘某1打伤，佘某1被送入医院治疗。2019年7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苑学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15时许，佘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佘某1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苑学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苑学军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苑学军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苑学军赔偿被害人佘某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03440元（以下币种同）、护理费647.72元（161.93×4天）、丧葬费34266.5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提供了身份证、户籍材料、律师费票据等证据证明。 诉讼代理人王向新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苑学军系间接故意杀人，请求依法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苑学军无辩解。 指定辩护人杨大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苑学军系酒后激情犯罪，其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支付被害人佘某1医疗费，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苑学军在长春市九台区纪家镇陶家村七组自家内，酒后与其女婿被害人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在佘某1离开时，苑学军随后追赶并用木棒击打佘某1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苑学军返回屋内，佘某1被送至医院。2019年7月24日10时许，苑学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15时许，佘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佘某1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等证明：2019年7月24日10时许，苑学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其于同年7月20日23时许，在九台区纪家镇自家外用木棒打了佘某1头部一下，将佘某1打伤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7月24日15时许，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市九台区纪家镇，苑学军家大门北侧开，现场已经收拾整理，未见任何痕迹物证。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苑学军归案后，指认自家房屋外系其伤害被害人佘某1的地点。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佘某1右颞部挫裂伤，创周有挫伤带，创缘部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壁见有组织间桥，创角钝，创底深达颅骨，符合钝器打击形成的特征。佘某1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苑某1、佘某2血样的DNA分型与佘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送检的苑学军与苑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 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苑学军及被害人佘某1的自然情况。 7.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苑学军认罪认罚并签署相关文书。 8.证人佘某3证言：我听我嫂子苑某1说的，2019年7月20日23时许，苑学军和我哥佘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在佘某1离开走到屯道上时，被苑学军打伤了，当时只有苑学军、佘某1、苑某1。后我二姑夫王某、屯邻聂某、苑某1和佘某2将佘某1送到医院。 9.证人苑某1证言：2019年7月20日23时许，在我父亲苑学军家，他和我丈夫佘某1喝多了。佘某1说对我说话比我爸说话管用，他俩因此发生口角。佘某1让我叫出租车来接我们回家，出租车到达后，我扶着佘某1走到路上时，我父亲在我们身后打了佘某1一下，佘某1就倒地了，我父亲也走了。出租车司机用手机照了一下，看到地上有血就开车离开了。我呼喊屯邻来帮忙，王某、佘某2还有聂某将佘某1送到医院。 10.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出租车司机。2019年7月20日22时45分，苑某1打电话让我到陶家村接她回九台。约11点我到达她家门前路上，她让我等一会儿，我听见屋里有两名男子争吵，后苑某1和她丈夫出来了。我听见“扑通”一声倒地的声音，然后一名老太太说“你快进去”，之后就是关大门的声音。我走到大门外人倒地的位置用手机照明，看见苑某1丈夫脸朝地面趴在地上，他头部、地上有很多血。苑某1喊来邻居后我离开。 11.证人佘某4证言：2019年7月21日4时许，苑学军说20日晚和佘某1喝多后，将佘某1打坏住院了。后他让我陪同去医院送钱和到公安机关投案。 12.证人梁某证言：2019年7月20日晚，我女儿苑某1和女婿佘某1来到我家，我丈夫苑学军和佘某1一起喝酒，后我听见他们两个人争吵，苑某1和佘某1就出屋了。苑学军也跟出去了，我走出去时，看见苑学军正从大门往回走，我把大门锁上让他回家睡觉了。 13.证人王某证言：我是佘某1的二姑父。2019年7月20日23时许，我听见苑某1在外面哭，我出去看见佘某1倒在苑学军家大门外路上，他头上有一个伤口，出了很多血。旁边有一名出租车司机用手机照了一下说他拉不了，我回家取车同聂某、佘某2将佘某1送到医院。 14.证人聂某证言：2019年7月20日23时许，佘某2到我家让我开车送他父亲佘某1去医院。我到苑学军家后院的路上时，佘某1、苑某1、佘某2已经在车后座上，王某坐在副驾驶，我开车就直接去医院了。 15.证人苑某2证言：2019年7月20日23时许，苑某1来让我去苑学军家劝架。苑学军和佘某1都在屋内站着，我劝了一句，苑学军就用拳头打了我一下，还踢我一脚。我把苑学军抱到炕上就走了。苑学军家里只有苑学军、佘某1、梁某，苑某1在院内没进屋。 16.证人佘某2证言：我外公苑学军在2019年7月20日23时许将我父亲佘某1打伤，我、聂某、王某将佘某1送医院，后他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我听见我母亲苑某1喊我，我出屋后看见我父亲躺在我外公家后院路上，他的头部和地上有血。我母亲说是因为他们喝酒发生矛盾，在他们离开苑学军家时，苑学军跟出来将佘某1头部打伤的。 17.被告人苑学军供述：2019年7月20日23时许，我和佘某1在我家喝酒后争吵起来，苑某1和佘某1走出门后，我随手捡了根木棒跟出去，打了佘某1脑袋一下，他就倒地了。喝酒时屋内还有梁某、苑某1。次日早上，我得知佘某1住院，我去医院看过他后就回家筹措钱，24日我把钱送去医院后就投案了。 上述证据，诉讼代理人王向新、被告人苑学军及指定辩护人杨大立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系被害人佘某1的母亲，佘某2系佘某1的儿子，佘某1住院治疗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籍材料和律师费票据等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被告人苑学军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苑学军在自家因琐事与被害人佘某1发生口角，在佘某1离开时，苑学军持木棒击打佘某1头部一下致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苑学军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苑学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佘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苑学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苑学军在案发后筹措钱款，支付被害人佘某1医疗费用，自愿签署具结书，有认罪认罚表现，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关于诉讼代理人王向新提出的被告人苑学军系间接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苑学军因琐事与被害人佘某1发生口角，后持木棒在被害人佘某1身后击打其头部一下，从案发起因和打击次数看，苑学军无杀人的主观故意，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杨大立提出的被告人苑学军系酒后激情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指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苑学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依照2019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被害人佘某1的丧葬费应为34266.5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应予保护。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647.72元一节，按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日工资161.93元计算，予以保护；虽然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佘某1住院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且原告主张的数额合理，认定交通费500元；原告人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有票据支持，予以保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保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合计40414.22元，应由被告人苑学军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苑学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学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4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苑学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0414.2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曲鹏程 审判员  连书琦 审判员  吴 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