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诉讼代理人姜忠宝，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国文通，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1996年11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同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洪兴，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伟楠，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诉讼代理人蒙秀芝，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国文通犯故意伤害罪，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黑0604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国文通、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伟楠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国文通，询问上诉人王某1、李伟楠，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0日15时许，王某2酒后因收购暖气片一事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7区8号楼2单元101室外对该室房主李伟楠进行谩骂继而发生争吵，为李伟楠装修房屋的被告人国文通上前劝阻，王某2又与国文通对骂并将吸剩的烟头弹到国文通身上，国文通遂持电镐尖与李伟楠到室外和王某2争吵并发生撕扯（撕扯前，国文通已将电镐尖扔掉）。三人撕扯期间，王某2将国文通左手食指咬住，国文通用右拳击打王某2面部后王某2松口，国文通随后又一拳将王某2打倒；随同前来的被害人王某1担心弟弟王某2吃亏，遂捡起电镐尖欲殴打李伟楠，李伟楠抓住电镐尖说“我是拉架的，你打我干啥，我也没打你”，双方争夺时，李伟楠妻子潘某将电镐尖抢下扔掉，双方遂停手。国文通将王某2打倒后又推王某1，李伟楠见王某1要倒，又补上一拳将其打倒，王某1倒地后，李伟楠又上前脚踢王某1。王某2见王某1被打，遂起身与国文通厮打。期间，王某1又上前帮助王某2殴打国文通。国文通将王某2打倒后又一拳打到王某1面部，王某1后退，国文通又上前一拳打到王某1头部，致使王某1仰面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受伤。后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潘某随即报警，民警到场后将国文通抓获。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伤后到大庆龙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右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左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颞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等，共计住院29天，医疗费用共计83433.41元，护工费6300元。后经鉴定，王某1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支付鉴定费2700元。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侦破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国文通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国文通的自然信息，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1996年11月26日，国文通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乘风7-8号楼2单元101室是我的房子，当天参与打架的一方姓国，负责给我家改水电和暖气，另一方是兄弟二人，哥哥个子矮，弟弟个子高。2019年3月8日上午，我答应将我家暖气卖给弟弟。同月10日中午，我给一个收暖气的人打电话，对方说在外面喝酒过不来，我说把暖气卖给别人。我丈夫李伟楠联系别人收暖气，我出门了。下午3点多，我回家看见哥俩在我家楼下，弟弟在楼下骂人，意思是我们没有把暖气卖给他，不高兴了。我又出门了，再回来看见李伟楠和对方吵起来，弟弟抓住李伟楠的衣服领子，我把他们拉开回屋，李伟楠到阳台让他去别的地方骂，弟弟还在这骂，老国去阳台取工具，并让他别在这骂了，弟弟把老国骂了并拿石子打了老国的脸，老国拿个铁棍出去了，我和李伟楠也跟着出去了，我看见弟弟咬老国左手食指，老国把铁棍扔在一边，用右拳打了弟弟脸一下，我们赶紧上前拉架，并把铁棍扔远了。哥哥从后面勒住老国的脖子，并咬老国的头部，老国转身打了哥哥面部一拳，哥哥仰面倒地，头部磕在地面上，他们都停手了，这时我报警了。约五分钟，哥哥站起来，鼻子流血了，我们也回屋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到现场后看到王某1已平躺在地上，鼻子出血了，地上有血迹，王某2正与2单元101室房主还有装修工人撕扯在一起，我上前拉架。装修工人用拳头打了王某2的左眼眶几下，王某2脖子上有抓痕，左侧眼眶红肿，装修工人的手被咬坏。王某2因为房主变卦把暖气卖给别人不高兴，中午喝酒了，语气不好，所以和房主吵起来。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名收废品的高个男子在骂2单元101房主，房主也回骂，当时还有一名收废品的矮个男子在劝高个男子走，房主说“你等着，我现在出去”，但没出来。装修工人劝高个子，高个子又骂装修工人，装修工人拿着铁棍和房主出来，先和高个子对骂，矮个子和一名女子劝高个子走，高个子不听，装修工人和高个子撕扯起来，装修工人把高个子推倒了，矮个子上前和装修工人打在一起，高个子坐地上骂房主，并向房主去了，装修工人和矮个子厮打到路边，装修工人一拳打到矮个脸上，矮个直接后仰倒在地上，躺了4、5分钟后起来，警察和救护车陆续到现场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乘风7-8号楼2单元门前有人打架，一方是收废品的哥俩，另一方是该单元101室房主和装修工人。收废品的弟弟在2单元101室外骂人，后来装修工人和他相互撕扯，装修工人打了这人面部一拳，又打了头后部一拳，对方被打倒了。收废品的哥哥拿着铁棍和房主在一起撕扯，房主说自己的拉架的，来一名女子把铁棍抢下，房主和哥哥都松手了，这时装修工人从后面将哥哥推倒，哥哥起来后就向装修工人去了。弟弟打了装修工人后脑，装修工人又和弟弟扭打在一起，哥哥从后面踹装修工人被其躲开了，装修工人给弟弟一拳，弟弟再次被打倒，装修工人用拳头打了哥哥鼻子一拳，然后又用右拳打在哥哥左侧脸或头部，直接把哥哥打倒，头的右侧磕在水泥地上，声音特别大，弟弟再次和装修工人撕扯，被一名扫楼的女子拉开，哥哥鼻子上和地上都有血。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楼下有个高个男子在骂人，聚了很多人，邻居张某2也在场，受伤的男子靠在路边的三轮摩托旁，后来警察赶到现场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收废品的哥俩其中弟弟在2单元101室阳台外因为收暖气和屋里人吵架。有人把收废品的哥哥打倒，哥哥头磕在地上。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在乘风7-8号楼2单元102室装修，对门房主因为卖暖气片的事与收废品的人发生口角，等我干完活看见一个人躺地上，鼻子出血了，后来又站起来，警察和120赶到现场了。10.证人张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二人去乘风7-8号楼2单元101室收暖气，王姓收废品男子和101房主因为卖暖气片的事儿发生口角，后来王姓哥俩和房主、装修工人打了起来。11.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一名收废品的高个子男子在骂101室的房主。我在阳台上看见穿蓝色工作服的装修工人持一个铁棍从2单元出来，房主和一个女的跟着出来，拉着装修工人，装修工人和高个子凑一起，高个子突然咬了装修工人，装修工人用拳打了高个子面部一下，两个人对打，房主、保洁女子都在拉架，这时又来一名矮个男子上前拉架，几个人在一起撕扯，房主喊了一句“我是拉架的，你打我干啥”，然后房主挥臂打矮个男子，矮个男子躲了一下，装修工人把矮个男子推倒，房主上前用拳头打矮个男子，矮个男子倒地后，房主踢矮个男子。高个男子和装修工人打在一起，矮个男子从地上起来又向装修工人去了并且打在一起，装修工人一拳打在矮个男子脸部，随后矮个男子后仰倒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声音非常大，倒地后就不动了。12.证人李伟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收废品的弟弟因为收暖气片的事在我家窗外骂人，我和姓国的装修工在阳台劝他，对方不听，还扔石子打到了装修工脸上，装修工拿一根撬棍往外走，我跟着装修工出去，装修工和收废品的弟弟撕扯在一起，弟弟咬了装修工的左手手指，装修工打了弟弟一巴掌，收废品的哥哥从后面搂住装修工的脖子，我在中间拉架，不知道谁打我后脑一拳就倒地了，起来后发现收废品的哥哥躺地上，我和装修工就回屋了。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因为收暖气的事在101室外和房主对骂，装修工骂我，我就拿烟头弹房主，弹到了装修工身上，房主说“出去揍他，打坏我兜着”，就和装修工往出走，装修工在地上捡了一根铁棍，装修工出来后拽我领子，房主过来说“揍”，上来一拳打在我左眼，我和这俩人厮打，王某1过来了，房主就向我哥走去。我把装修工的手咬了，装修工用拳头打我脸和脑袋，我又咬装修工的头，装修工一直用拳头打我，我被装修工打迷糊了，等我清醒后发现王某1仰面躺地上，鼻子下面有血，后王某1坐起来，他头部后侧也出血了。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案发当天中午，我和王某2吃完午饭去乘风庄收暖气片，房主说卖给别人了，王某2和房主吵了起来，互相对骂，房主和装修工出来和王某2厮打在一起，我怕王某2吃亏，就上前拉架，房主和装修工用拳头打我，后来不知道被谁打倒了，倒地后的事情就记不住了。15.被告人国文通的供述：案发当天，房东和收废品的高个男子吵架，我去劝了两句，高个男子捡了个东西打到我身上，我和房东从屋里出来，房东和高个厮扯，我上去拉架，被高个咬住手指头，房东说揍他，我用右拳打了高个的脸，我俩打在了一起，和高个一起的矮个从后面搂住我脖子，房东把矮个从我身上拉下来，我把高个打坐在地上，转身看到矮个躺在地上，鼻子里有血，房东在矮个身边站着，高个又追过来，被人拉开了。16.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张某2辨认出参与打架的装修工人系国文通，收废品人的哥哥系王某1，房主系李伟楠；王某3辨认出受伤的男子系王某1、骂人的男子系王某2；国文通辨认出高个男子系王某2；李伟楠辨认出是国姓男子系国文通，高个男子系王某2，矮个男子系王某1；张某1辨认出国文通为国姓男子；王某2辨认出国文通是打他的男子，李伟楠是房主；王某1辨认出李伟楠为房主。17.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09号鉴定意见：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9.医疗门诊费、住院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收费凭条证实：王某1支付医疗费83433.41元。20.陪护费收据证实：王某1支付护工费6300元。21.出院证证实：王某1在大庆龙某医院住院日期、诊断伤情及出院医嘱等情况。22.鉴定费发票证实：王某1支付鉴定费2700元。23.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众维司鉴[2019]临鉴字第98号鉴定意见：王某1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国文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国文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再次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由王某2谩骂李伟楠而起，继而李伟楠、国文通与王某1、王某2发生厮打，在王某1、王某2共同殴打国文通的过程中，国文通将王某1打伤，虽重伤结果不是李伟楠积极追求和直接导致的，但李伟楠参与厮打，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某2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存在过错，王某1帮助王某2，参与厮打，亦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的20%，即伤残赔偿金46705.6元、医疗费71786.73元、误工费23706.74元、护理费7902.25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16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国文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国文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7461.3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伟楠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国文通及辩护人均提出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国文通未殴打王某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上诉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均提出王某1不应承担20%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伟楠及诉讼代理人均提出李伟楠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伟楠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15时许，王某2酒后因收购暖气片一事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7区8号楼2单元101室外对房主上诉人李伟楠进行谩骂继而发生争吵，为李伟楠装修房屋的上诉人国文通上前劝阻，王某2与国文通发生争执，国文通与李伟楠到室外和王某2争吵并发生撕扯。王某2将国文通左手食指咬住，国文通用拳头击打王某2面部将其打倒，上诉人王某1担心弟弟王某2吃亏便与李伟楠发生撕扯，李伟楠表示其来拉架，二人遂停手。国文通将王某2打倒后去推王某1，李伟楠打王某1一拳致其倒地并脚踢王某1。王某2起身与国文通厮打，王某1上前帮助王某2殴打国文通。国文通将王某2打倒后又用拳头击打王某1面部致其仰面倒地，头部撞击地面致使头部软组织挫伤、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民警到场后将国文通抓获并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王某1到大庆龙某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9天，医疗费用共计83433.41元，护工费6300元。后经鉴定，王某1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支付鉴定费27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国文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国文通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国文通未殴打王某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董某、张某2、边某均证实国文通将王某1打倒致王某1头部撞击地面，且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国文通的犯罪事实，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王某1不应承担20%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系因王某2谩骂李伟楠引发，王某1参与厮打，对矛盾的激化存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20%民事责任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伟楠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李伟楠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伟楠承担连带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证实李伟楠授意国文通殴打自己，国文通对此亦供认，结合边某的证言及王某1的陈述，李伟楠实施了殴打王某1的行为，虽然王某1的重伤结果并非李伟楠积极追求和直接导致，但整个事件中，李伟楠的言语和行为对国文通具有刺激、帮助作用，应与国文通承担连带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