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8688号 原告（反诉被告）：马国祥，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良、田兆余，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9159206XD）。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殷村。 法定代表人：叶春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胡凌，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国祥为与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出租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管辖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依法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辖终1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于2019年4月1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冯东纲的托代诉讼理人李锋良，被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叶春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胡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国祥起诉称：国汇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原告出资2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持有2%股份，同时将其BT0908号出租车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2014年10月10日，叶春良与公司39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1325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国汇出租车公司47位股东的全部股权，持有100%股份，并成为被告国汇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原告与被告国汇出租车公司签订《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挂靠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车辆挂靠被告经营，被告拥有经营产权，原告拥有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由原告交纳，原告享有今后国家政策允许下的营运证继续使用权，原告每月向被告交纳600元的管理费，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至车辆转让止等。合同订立后，原告每月向被告缴付管理费600元，向政府有关部门交付有偿使用费每年10000元，挂靠合同平稳运行。后来网约车冲击市场，出租车行业受到极大冲击，宁波各家出租车公司均陷入困境。叶春良没有想办法解决问题，却把手伸向了挂靠车辆，说这些车辆属于公司财产，应该归公司所有，于2017年12月12日强行扣押了原告的浙Ｂ×××××号出租车，至今未还，放在车上的《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挂靠合同》、上岗证、运营证等都被被告拿走。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至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失效为止；2.被告立即返还车架号LFV3A31G0A3085213、车牌号为浙Ｂ×××××号的出租车一辆（车辆价值20000元，不包括客运出租车营运权证价值）；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000元（自2017年12月12日至起诉之日，计算26个月，按照2500元/月计算），并按2500元/月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原告车辆之日。 被告国汇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国汇公司出资8万元，涉案车辆转到了国汇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资产。2014年12月，叶春良出资1325万元收购国汇公司所有股权和资产，协议约定每位股东可得股权转让款26.5万元，后双方约定实际付款24万元。叶春良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4万元，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归被告国汇公司所有。2016年5月10日，叶春良起诉原告在内的47位股东股权纠纷一案（即（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案件）时，原告在内的47位股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胤龙承认涉案车辆为“股权车”，属于股权转让范围，曹胤龙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车辆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涉案车辆在内的90辆车在2014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履行之前、之后，均属于国汇公司资产。”至此，涉案车辆的产权归被告所有已经非常明确，被告把涉案车辆拖到自己公司，理所应当，现在被告已经将涉案出租车发包给案外人车家全经营，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确认涉案出租车车辆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反诉原告所有。 反诉被告马国祥答辩称：在叶春良收购反诉被告的股权之前，涉案车辆属于反诉被告个人所有，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因当时反诉被告是公司股东，所以未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2014年10月，反诉被告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叶春良后，就于2014年12月特意与反诉原告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合同订立后，反诉被告经营涉案出租车，收取出租车运营收入，向反诉原告支付每个月600元的挂靠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挂靠协议一直平稳履行。后来反诉原告经营不善，就来抢反诉被告的车辆。2012年期间，出租车转让市场价是60多万元，2014年10月至少也有55多万元，叶春良的1325万元是不能收购涉案车辆在内的50辆出租车的，其所购买的仅仅是反诉被告的公司股份及公司自有的20辆出租车，不包括涉案车辆，故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认证： 1.原告提供鄞州银行现金缴款单和收据32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2015年度有偿使用费每年各10000元，2017年3月18日向被告交付保险款12181元，每月管理费600元（截止2017年12月），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表示，挂靠关系应以书面合同为准，且这车辆已经卖给被告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这些款项原告是否付过不清楚，即使付过也是原告归还欠被告的债务，与挂靠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车辆转让协议》1份、银行交易记录1份，载明2013年6月24日，国汇公司股东傅政强将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的浙Ｂ×××××号出租车以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占伟，拟证明2014年10月的出租车转让价虽然比2013年6月的68万元低一些，但至少有55万元左右，不可能是24万元。被告表示，证据是否真实不清楚，且2013年6月的出租车市价不能证明2014年10月的出租车市价。本院认为，证据真实，予以认定； 3.原告提供（2017）浙0212民初1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2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被告扣留了公司股东马鸿儿的出租车。2017年8月17日，马鸿儿起诉被告，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宁波市出租车经营挂靠合同》等诉讼请求。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0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宁波市出租车经营挂靠合同》，返还浙Ｂ×××××号出租车一辆，赔偿马鸿儿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3000元/月计算的损失。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拟证明本案与该生效判决书载明的案情一致，可以参照处理。被告表示，该判决书对车辆的所有权未予确认，与本案不一样，不能参照。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告庭后提供《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鼓励宁波市区出租汽车公司化改造和规模化经营实施意见的通知》，拟证明国汇公司根据市政府组建出租车公司的事实。被告表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国汇公司成立在前，该通知发布在后，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5.被告提供《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2年5月16日，原告与国汇公司就涉案出租车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将该出租车作价8万元转让给了国汇公司，属于公司资产，原告不再拥有车辆所有权。原告质证后表示，当时加入公司必须与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将出租车过户到国汇公司名下，所以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的《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仅是为了过户需要，是个形式，所以协议书中车辆转让价格、违约事项等主要条款均未填写，公司开具的8万元发票也是为了过户需要，公司并未支付，涉案出租车仍属原告所有，不属于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承诺书（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4年10月10日，原告等人与叶春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叶春良支付对价1325万元后，取得了国汇公司100%的股权，原告于2014年12月收到23万元后，不再拥有股权，相对应的股权车浙Ｂ×××××号出租车权属也归被告所有。原告质证后表示，原告将其持有的国汇公司2%股份出让给叶春良、收到股权转让款23万元是实，但这23万元是出让2%股权的对价，与涉案车辆浙Ｂ×××××号出租车权属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 7.被告提供（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答辩意见书（复印件）1份、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车辆情况说明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为“股权车”，系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标的，被告支付了对价，属于被告资产。原告质证后表示，“股权车”仅仅是一种称呼，与涉案车辆权属无关，（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明确，原告在内的47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胤龙出具的《车辆情况说明书》是其个人错误意思表示，不是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被告提供《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浙Ｂ×××××号出租车已经由被告发包给案外人车家全，承包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表示，被告无权发包。本院认为，证据真实，予以认定； 9.被告庭后提供宁波市海曙区柳庄车辆中介服务部和宁波市鄞州阿范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公司证明，拟证明2014年10月出租车转让价为25-30万元左右。原告表示，不止这个价格，转让价应该在50多万元，甚至60万元。本院认为，证据真实； 10.本院为查清事实，要求国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项国平出庭作证。项国平陈述：当时个体出租车存在安全隐患、服务质量等问题，宁波市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出租车走集约化、公司化、规模化道路，鼓励组建出租车公司，对出租车进行公司化管理。为此31位出租车持有人于2012年4月10日发起成立了国汇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后来股东人数增至47人，车辆扩充至50辆。国汇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每位股东出资2万元，持股2%。成为国汇公司股东，每位股东除了出资2万元之外，还要至少拥有一辆出租车，且必须过户到公司名下，为此双方签订了出租车过户所需的协议，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公司未向车主支付发票载明的款项。当时政府部门鼓励出租车公司收购社会个体出租车挂靠公司经营，并对那些出资收购个体出租车挂靠达到一定数量、形成一定规模的出租车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无偿投放出租车营运权指标。国汇公司成立后收购了55辆出租车（其中阿范中介35辆，社会车辆20辆）来挂靠，加上股东名下的50辆，合计105辆，因此无偿获得了政府奖励的30个出租车营运权证指标，公司将其中10个指标给了阿范中介，留下20个指标筹资购买了20辆车，这20辆出租车就成为公司资产。公司收购的20辆社会挂靠车辆，每辆花了17万元左右。当时社会上个体出租车称为“私牌车”，公司出租车称为“公牌车”，私牌车市价价格高于公牌车，国汇公司支付挂靠者每辆17万元左右以弥补私牌车与公牌车的差价。对于公司来说，扩大规模后可以多获得出租车营运权指标，这生意值得做。至此，国汇公司名下已有125辆出租车，除了公司自购的20辆，其余105辆虽然都登记在公司名下，但都属个人所有，由个人经营，不占公司股份。后来国汇公司出现诸多矛盾，公司股东想把公司卖掉。当时有多家公司来谈，其中就有叶春良。叶春良经营出租车已经10多年，对出租车行情十分了解，对国汇公司的资产也一清二楚。当时国汇公司的资产为：公司流动资金43多万元，公司有20辆出租车，每辆价值55万元左右，合计公司固定资产为1143多万元；挂靠管理费收入：105辆出租车挂靠在公司名下，挂靠管理费每辆每月600元，一年收入合计63万元；期待利益，即公司可以获得政府无偿投放的出租车营运权指标，一个指标就值40多万元。项国平和另外两股东代表公司与叶春良经过多轮洽谈，最后确定公司收购价为1325万元，这里面不包括47位股东的50辆出租车，如果把47位股东的50辆出租车算进去，则70辆出租车转让价远远超过1325万元，47位股东都是做生意的，怎么会同意？叶春良起草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叶春良将公司流动资金虚写为450万元，把公司名下的挂靠车辆都算进去，彰显公司规模。公司39名股东签名后，叶春良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将公司转到其名下。2014年12月，叶春良向每位股东支付转让款23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定金1万元，合计24万元，所以叶春良实际出资是1200万元，不是1325万元。47位股东的50辆出租车原来没有与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也没有支付管理费，股权转让后，47位股东不再是公司股东了，就与公司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每辆车每月支付公司挂靠管理费600元。后来市场上出现了网约车，对出租车冲击很大，各家出租车公司陷入困境，叶春良就于2016年6月打官司（即（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案件），要求股东支付450万元流动资金。官司败诉后，叶春良开始扣押47位股东的出租车，双方矛盾恶化。 对于项国平的证言，被告表示，项国平系50辆出租车车主之一，即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具有明显的偏向性，不足为证，叶春良出资购买的财产中包括了涉案车辆，并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予以佐证。项国平表示，该协议签过，但叶春良出资购买的财产中不包括了涉案车辆。原告对项国平的证言和《公司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项国平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证明力低下，本院结合其它证据对项国平的证言和《公司转让协议》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4月10日成立国汇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出资2万元，成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2%股份。 2012年5月16日，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国汇公司转让浙Ｂ×××××号出租车。合同为填空式印制文本，双方只填写了车牌型号、有偿营运权证号、车辆号码、发动机号码、底盘号码，其它经评估价、车辆一次性转让价格、具体违约处理约定等均未填写。同日，国汇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发票载明车价为8万元。 2014年10月10日，叶春良与原告等国汇公司39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股东为项国平、王英、胡仁才等47位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项国平；甲方（即国汇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已经真实、完整向乙方（即叶春良）如实披露，具体如下：具有宁波市公共运输许可证及附属车辆共计125辆（即股东名下50辆，阿范中介35辆，社会挂靠车辆20辆），流动资金共计450万元人民币；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每辆股权车及股权代表的相关公司权益；本次股权转让价为1325万元人民币，乙方先向每位股东支付定金1万元，第二期款项25.5万元由乙方自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无第三人异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每位股东支付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叶春良办理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成为被告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12月，叶春良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3万元，加上定金1万元，合计24万元。原告继续经营使用涉案出租车，向被告交付2015年度出租车有偿使用费10000元、2017年度保险费12181元及和部分挂靠管理费每月600元。 2016年6月23日，叶春良起诉原告在内的47位股东，请求法院判令47位股东共同支付流动资金差额款4066595元（即《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国汇公司流动资金450万元-公司实际流动资金433405元=4066595元）。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叶春良的诉讼请求。 2017年12月12日，被告扣留了原告经营使用的浙Ｂ×××××号出租车，至今未还。 2018年12月23日，被告将浙Ｂ×××××号出租车发包给案外人车家全，承包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承包费2500元/月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究竟属于原告所有，还是属于被告国汇公司的资产。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国汇公司名下，属原告所有，理由如下： 1、2012年，原告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国汇公司名下，形成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归属原告。虽然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了《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国汇公司开具了车价7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国汇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故本院认定原告与国汇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国汇公司开具车价7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仅是组建出租车公司的需要，原告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国汇公司名下，与国汇公司建立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归属原告； 2、2014年10月，叶春良出资1325万元收购国汇公司的资产中不包含涉案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中“国汇公司的资产包括具有宁波市公共运输许可证及附属车辆共计125辆”的表述，仅仅是对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挂靠车辆的描述，而不是确定这些挂靠车辆的权属，且从2014年10月前后出租车市场转让价来看，1325万元与包含股东名下车辆在内70辆出租车价值不对等，被告关于叶春良出资1325万元收购的国汇公司资产中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50辆出租车的辩称难以自圆其说； 3、从叶春良收购国汇公司过程来看，被告除了与公司股东一起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24万元之外，未与原告就涉案出租车发生其他交易，原告虽然未提供出租车挂靠合同，但其提交的2015年度出租车有偿使用费、2017年度保险费及和部分挂靠管理费，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辩称该款系原告归还之前尚欠被告的债务，却与其已付的股权转让款自相矛盾，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属原告所有，反诉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出租车车辆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其所有，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属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车家全与被告的涉案车辆承包期限即将到期,与本案无关。被告强行扣留涉案出租车，原告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理由正当，关于涉案出租车的营运损失，被告对原告2500元/月的主张未明确提出异议，且本院在审理（2017）浙0212民初10032号案件时已经查明当地2016年度出租车的营运收入在2500元/月以上，结合当地2017、2018年度出租车收入行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2500元/月计算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2017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挂靠合同，因缺乏继续履行挂靠合同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马国祥车架号为LFV3A31G0A3085213的浙Ｂ×××××号出租车一辆，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国祥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浙Ｂ×××××号出租车返还之日止按2500元/月计算的营运损失，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马国祥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浙Ｂ×××××号出租车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马国祥负担700元，被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厉国平 人民陪审员  卢昌琴 人民陪审员  蔡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俞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