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斌，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办公室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金凤，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细二，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秀成，女，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超，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兑湘，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因与被上诉人甘细二、甘秀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三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西三建无须支付甘细二、甘秀成丧葬补助金2131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及供养亲属抚恤金61958元。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甘某是李某招来工作的，甘某受李某的管理，由李某安排工作时间及发放劳动报酬，李桂全是用人主体，丧葬补助金及工亡补助金应该由李某支付。二、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及《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符合两个条件，既要符合年龄条件，也要符合其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条件，并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甘秀成在甘某死亡时，并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未依靠死者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法院仅根据灵川县灵川镇王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就认定甘细二、甘秀成没有劳动能力和其它收入，即不符合事实情理，也不符合基本证据规则的要求。综上，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广西三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广西三建的上诉请求，以维权益！ 甘细二、甘秀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广西三建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广西三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广西三建存在非法分包的情况下所承担的责任应当高于依法用工的责任。如果广西三建按照法律规定招用劳动者,那么广西三建就直接属于甘某的用工单位,从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正是由于广西三建非法分包才导致没有用工资质的李某招用甘某从事塔吊工作，现在广西三建以李某才是用人主体为由，主张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这一理由不能成立。二、广西三建提出甘细二、甘秀成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可以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广西三建也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甘细二、甘秀成还有劳动能力或者其他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现有的证据显示:甘细二和甘秀成为农民，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在甘某去世前,其依靠甘某和其他两名子女共同抚养，由包括甘某在内的三名子女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故甘细二、甘秀成的情况是符合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 三、广西三建系甘某的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在甘某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的情况下,应当由广西三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广西三建没有为甘某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甘某发生工伤事故后,广西三建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广西三建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广西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三建无须支付甘细二、甘秀成丧葬补助金；2.广西三建无须支付甘秀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3.本案诉讼费由甘细二、甘秀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三建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于1982年1月21日登记成立。甘细二、甘秀成系甘某的父母。2014年12月25日21时38分，甘某在桂林市叠彩区碧云高尔夫俱乐部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之后，甘细二、甘秀成向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甘某与广西三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将李某列为该案第三人。2015年8月12日，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桂林市劳人仲字〔2015〕3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甘某与广西三建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中还记载李某在仲裁时陈述甘某从2014年农历8月15日后到广西三建承建的工地上工作，第一个月工资2500元，之后的月工资为4000元。广西三建对上述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甘某与广西三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2月15日，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象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广西三建与甘某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书的事实部分同时记载甘某在广西三建工地做工期间接受李某管理，由李某安排工作及发放劳动报酬，甘某入职第一个月工资为2500元，之后每个月工资为4000元。甘细二、甘秀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6年6月10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民终97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8月22日，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7〕5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广西三建作为甘某的单位，并认定甘某2014年12月25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广西三建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回该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7月12日，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1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广西三建的诉讼请求。广西三建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1月4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行终2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期，甘细二、甘秀成向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广西三建支付甘细二、甘秀成因甘某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301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76000元。2019年5月20日，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桂林市劳人仲字〔2018〕4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广西三建支付甘细二、甘秀成丧葬补助金2131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二、广西三建支付甘秀成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61958元；三、自2015年5月起，广西三建按照全区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变化等情况调整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并按月支付甘秀成供养亲属抚恤金至丧失领取条件止。广西三建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甘细二1955年12月8日出生，甘秀成1958年8月2日出生，系甘某的父母。甘某死亡时没有配偶及子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灵川镇王家村委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一份《证明》，称该村村民甘细二、甘秀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甘某、甘艳明、甘艳丽三个子女。甘细二和甘秀成因没有劳动能力和其他收入。在甘某于2014年12月份去世前，甘细二和甘秀成两人一直由甘某、甘艳明、甘艳丽三个子女扶养。 再查明，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广西三建违反相关法律，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李某，现甘某因工死亡，广西三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甘某没有参加工伤保险，发生工伤，广西三建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 关于一次工亡补助金的问题。桂林市劳人仲字〔2018〕4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西三建支付甘细二、甘秀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广西三建及甘细二、甘秀成均未对该项裁决起诉或提出异议，视为对该项裁决予以认可，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丧葬补助金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甘某2014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月。故广西三建应当向甘细二、甘秀成支付丧葬补助金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 关于甘某工资水平的问题。甘细二、甘秀成主张甘某2014年9月工资2500元/月，2014年10月之后每个月工资4000元/月。该工资标准与安排甘某工作，向甘某发放工资的李某陈述一致。广西三建不认可甘某的工资情况，也没有对甘某的工资水平做出陈述，更未提供证据证明甘某的工资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广西三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认定甘某的工资水平为2014年9月工资2500元/月，2014年10月之后每个月工资4000元/月。 关于甘秀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社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及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扰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甘某2014年12月25日因工死亡时，其母亲甘秀成年满56周岁。广西三建主张，不应仅凭村委出具的证明即认可甘秀成达到法律规定的可以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该院认为，现有的证据显示，甘细二和甘秀成为农民，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在甘某去世前，其依靠甘某及其他两名子女共同抚养，由包括甘某在内的三名子女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在广西三建未举证证明甘秀成还有劳动能力或者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甘秀成的情况符合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广西三建应向其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甘某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625元／月。经桂林市社会保险事务局核算：甘秀成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供养亲属抚恤金为1087.5元/月(3625元／月×30％)；2016年1月至20l6年12月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每人每月增加70元进行调整为ll57．5元/月。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每人每月增加60元进行调整为1217.5元／月；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每人每月增加58元进行调整为1275．5元／月。因此，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广西三建应支付付甘秀成供养亲属抚恤金61958元(1087.5元／月×12个月+1157.5元／月×12个月+1217.5元／月×12个月+1275.5元／月×16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护理费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适时调整。调整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护理费，由自治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全区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适时调整。故自2019年5月起，广西三建按照全区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调整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并按月支付甘秀成供养亲属抚恤金至丧失领取条件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广西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细二、甘秀成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二、广西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细二、甘秀成支付丧葬补助金21318元；三、广西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秀成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61958元，自2019年5月起，广西三建按全区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变化等情况调整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按月向甘秀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丧失领取条件止；四、驳回广西三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三建已预交），减半收取，由广西三建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甘细二、甘秀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广西三建对一审认定甘某的工资收入有异议，但同时表示由于甘某是由李某管理，由李某发放报酬，故目前没有证据否认甘某的工资收入。对广西三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广西三建未提供相关证据否定一审认定的甘某工资水平为2014年9月工资2500元/月，2014年10月之后每个月工资4000元/月。故本院认定广西三建的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关于一次工亡补助金的问题。桂林市劳人仲字〔2018〕4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西三建支付甘细二、甘秀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广西三建及甘细二、甘秀成均未对该项裁决起诉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该项裁决予以认可，现广西三建再就此项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驳回。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西三建是否应当向甘细二、甘秀成丧葬补助金21318元；二、广西三建是否应当向甘秀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61958元。 关于焦点一，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广西三建违反上述规定，将其承包的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李某，现甘某因公死亡，故广西三建应当承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7〕5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将广西三建作为承担甘某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认定甘某2014年12月25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广西三建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回该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7月12日，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1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广西三建的诉讼请求。广西三建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1月4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行终2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广西三建主张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由于甘某没有参加工伤保险，发生工伤，广西三建应按照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承担甘某的工伤保险责任。广西三建上诉主张李某是用人主体，丧葬补助金及工亡补助金应该由李某支付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社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及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扰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本案中，甘某2014年12月25日因工死亡时，其母亲甘秀成年满56周岁，且根据甘秀成所在的村民委员会证实甘秀成没有劳动能力和其他收入，故一审法院确认甘秀成的情况符合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广西三建应向其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并无不当。广西三建上诉主张甘秀成在甘某死亡时并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未依靠甘某提供主要的生活来源，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广西三建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三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