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利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常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策，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利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法定代表人：于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秀，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雁，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驾驶室零部件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吉林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利源实业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吉林省利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驾驶室零部件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正兴公司全部诉请。2.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正兴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欠款，无书面、生效的买卖合同。虽然正兴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明双方存在过买卖合同关系，但我方根本就没有在《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上盖章，而《价格协议》早已超过有效期限。同时，正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供货方为长春市宜昌特种驾驶室装配厂（已注销），该份合同签订时正兴公司未成立，与正兴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二）《利源-正兴往来账》也不能作为合同结算依据。该往来账仅仅能证明我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1单方签字确认存在欠款，是单方意思表示，根本不是合同，也起不到补充协议或变更原合同的效力。同时，在往来账的权利义务主体上，无法体现债权人与正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无法体现债务人是利源实业，还是利杰公司。在欠款数额上，于1也明确表明金额须由财务核实确认，仅承认存在欠款的事项，而未确认欠款的金额。因此，往来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作为确认欠货款金额的依据。（三）原审判决所认定买卖法律关系事实不清，且无任何证据作为依据。（四）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让我方及利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根据证据规则第五条，主张合同生效的是正兴公司，主张合同履行的是正兴公司，但正兴公司根本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账目核对的举证责任在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所以利源实业、利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对账不是必要、法定的程序，也不能由于对账而免除正兴公司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举证质证的过程，也可以理解为对账的过程。原审法院由于未对账而免除正兴公司的举证责任，认为是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掌握欠款金额而拒不提供，完全无视民事诉讼最基础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虽然无履行期限的具体约定，诉讼时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利源实业与利杰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审判决判令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利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正兴公司全部诉请。2.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4《抹账协议书》明确说明了2007年9月20日前发生的利杰公司与正兴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如正兴公司主张此后仍有欠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时，正兴公司根本未予证明。二、除部分我方签章确认的入库单之外，正兴公司未提交任何我方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的实质内容，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无相应法律依据支持。（一）正兴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除部分收货单外，其余证据均与我方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利源-正兴往来账》也不能作为合同结算的依据。该往来账仅仅能证明我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1单方签字确认存在欠款，是单方意思表示，根本不是合同，也起不到补充协议或变更原合同的效力。同时，在往来账的权利义务主体上，无法体现债权人与正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无法体现债务人是利源实业，还是利杰公司。在欠款数额上，于1也明确表明金额须由财务核实确认，仅承认存在欠款的事项，而未确认欠款的金额。因此，往来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作为确认欠货款金额的依据。（三）原审判决所认定买卖法律关系事实不清，且无任何证据作为依据。（四）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让我方及利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根据证据规则第五条，主张合同生效的是正兴公司，主张合同履行的是正兴公司，但正兴公司根本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账目核对的举证责任在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所以利源实业、利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对账不是必要、法定的程序，也不能由于对账而免除正兴公司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举证质证的过程，也可以理解为对账的过程。原审法院由于未对账而免除正兴公司的举证责任，认为是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掌握欠款金额而拒不提供，完全无视民事诉讼最基础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利源实业、利杰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虽然无履行期限的具体约定，诉讼时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利源实业与利杰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审判决判令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正兴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连带给付正兴公司欠款1343316.73元；2.判令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给付正兴公司利息，以1343316.73元为基数，从2007年9月2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正兴公司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双方于2004年4月签订《汽车零部件产品购销合同》，后正兴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供货，但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并未按合同履行全部货款的给付义务，直至2007年9月21日，正兴公司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共同计算往来账目时，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欠款为人民币2150448.73元。后经正兴公司多次催要，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偿还了部分钱款，尚欠本金人民币1343316.73元，时至今日正兴公司已经无数次找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索要欠付货款，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4月，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利源公司曾用名）与长春市宜昌特种驾驶室装配厂（乙方）签订《汽车零部件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汽车零部件产品，产品明细详见零部件价格明细。结算方式为乙方根据甲方的当月装车数量开零件发票，到甲方及时挂账，甲方从挂账之日起50天内付乙方货款。合同期为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05年12月30日。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正兴公司自述在2004年签订合同时，正兴公司是个体工商户，使用长春市宜昌特种驾驶室装配厂营业执照及公章，自2005年12月正兴公司成立后，才使用正兴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2.2005年10月6日，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利源公司曾用名）与四环正兴驾驶室厂（乙方）签订《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价格协议》，约定：“一、产品价格（税后价格）1.零部件型号S5000901-51XL，零部件名称驾驶室壳体，2005年价格6300.00元；2.零部件型号S5000901-116X，零部件名称驾驶室壳体，2005年价格5500.00元。二、此协议价格为到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采购部入库价，价格包含服务费用。三、此协议价格从双方签字起执行，协议截止到2005年12月31日。四、协议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盖章后，方可生效。”甲方代表处有“王1”手写签名，乙方代表处有“李某”手写签名。李某为正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正兴公司陈述王1为利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1的妻侄，签订合同时在利源公司主管生产。3.2006年12月，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甲方）与正兴公司签订《价格协议》一份，约定零件单价分别为：1.零部件型号S5000903-Y03，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5300元；2.零部件型号S5000903-A170，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5100元；3.零部件型号S5000903-100X,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5500元;4.零部件型号S5000903-J5P,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11000元;5.零部件型号S5000903-J5M，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10500元；6.零部件型号S5000903-87X,零部件名称驾驶室白壳，单价11000元。双方约定此价格协议有效期为2005.12.1～2006.12.31。“三、此协议价格为直送到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位价，价格包含装费及运、保费。”“四、此协议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盖章后，方能生效。”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盖公章，甲方代表处有“王1”签名。4.2007年9月20日，吉林省利源汽车附件有限公司（甲方，利杰公司曾用名）与正兴公司（乙方）签订《抹账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欠乙方货款300,000.00元，乙方欠甲方车款300,000.00元，双方同意以车款抵货款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本次抹账协议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并达成如下协议：车辆吉D42248办理更名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人签章、经办人签章，甲方法人和经办人为于1，乙方法人和经办人为李某。5.正兴公司提供2007年9月21日手写《利源-正兴往来帐》一份，载明04-07年，购进:2083000+2758850+230000=5071850；开发票：1044700.01+2090201.44+95400=3230301.45；欠发票：1038300+668648.56+134600=1841548.55；付款：1020000+1563000+190000=2273000；欠货款：5071850-2273000=2298850；按挂账统计欠货款：3230301.45-2773000=457301.45；正兴在利源购件：151171.27+10300（05.2-5月）=161471.27；正兴喷漆款：利源购正兴小件：13070；利源欠货款2298850-161471.27+13070=2150448.73。于1在该往来帐上手写“以上欠款数额需由财会核实确定，承认有此欠款，于12009.7.1”。正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于1出具往来账后，利杰公司用奥迪车抵顶尚欠货款30万元；于1分别于2008年6月3日、2008年7月29日、2009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给付正兴公司货款3万元、5万元、8万元，以上共计16万元；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用货物抵顶货款347132元，现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尚欠货款1343316.73元。另查明：1.利源公司于2004年4月7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5日变更为长春利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1日变更为长春利源公司有限公司。投资人变动信息显示：2005年11月10日，于2出资6万元，于沛洲出资6万元，于1出资38万元，变更为于2出资10万元，于1出资40万元；2006年11月7日，于2出资10万元，于1出资40万元变更为于1出资45万元，王2出资5万元；2008年4月8日，于1出资45万元，王2出资5万元变更为于1出资472.5万元，王2出资27.5万元……2.利杰公司于2004年1月7日成立，成立时的名称为吉林省利源玻璃钢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7日变更为吉林省利源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变更为吉林省利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股东（发起人）为于1（大股东）持股比例80%……投资人变动信息显示：2005年9月26日，于1出资80万元，于2出资60万元，于沛洲出资60万元，变更为于1出资960万元，于海艳出资240万元；2010年1月19日，变更前无，变更后长春利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60万元；2010年1月19日，于1出资960万元，于海艳出资240万元（退出），变更为于1出资240（-720）万元；2011年11月2日，变更前于1出资240万元，变更后于1出资240万元……3.2004年至2007年正兴公司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交易期间，于1同时兼任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正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于1给正兴公司出具的《利源-正兴往来帐》，该往来账中并未约定给付货款的具体期限，故正兴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否支付正兴公司货款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根据正兴公司提供的《汽车零部件产品购销合同》《吉林省利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价格协议》及《入库单》《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PA收发清单》等证据可认定正兴公司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且正兴公司已实际向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供货。正兴公司提供的《抹账协议》及《利源-正兴往来帐》可以确认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拖欠正兴公司货款，故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当支付正兴公司拖欠的货款。（二）至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4年至2007年，正兴公司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交易时，于1是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大股东且同时兼任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1是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名义上和实际上的控制人。正兴公司陈述其同时向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供货。2004年至2007年，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名称中均带有“利源”字样，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PA收发清单》中有大量的单据上加盖“利源收到物资验收章”，且在于1签字的往来账上仅标注“利源-正兴往来帐”，未对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进行区分。上述证据显示，正兴公司在向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供货期间，对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并无区分，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于1与正兴公司进行结算的时候，亦未对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进行区分。正兴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利源公司、利杰公司供货且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掌握与正兴公司交易的具体金额，但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对尚欠正兴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关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当支付正兴公司货款的金额。利源公司、利杰公司抗辩称《利源-正兴往来帐》载明利源欠货款2150448.73元，但是于1在其上注明以上欠款数额需由财会核实确定，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认为该注明表示双方并未对账目进行最后核实，正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在一审法院询问其能否核实账目等相关情况时均表示因人员变动及股东更换无法核实。同时，在利源公司陈述能够联系到于1的情况下，于1拒不到庭接受法官的询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账目核对的举证责任应在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而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账目核对的情况，故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正兴公司自认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及于1共计支付或抵顶货款共计807132元，此款应从尚欠货款2150448.73元中予以扣减，故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连带给付正兴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343316.73元。四、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货款1343316.7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连带给付正兴公司尚欠货款1343316.73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1343316.7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正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0元，由利源公司、利杰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9月21日《利源-正兴往来账》中包含利源公司和利杰公司两公司的欠货款数额。庭审中，正兴公司认可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共计用货物抵顶货款400065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杰公司、利源公司如何向正兴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公司主张是分别向正兴公司购买货物，应分别计算货款数额。在正兴公司向利杰公司、利源公司供货期间，于1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兴公司系按照于1指示进行供货，货物的收发清单中部分盖有“利源公司”验收章，此时的“利源公司”是指利源公司还是利杰公司（原吉林省力源汽车附件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法陈述清楚。且于1签字的《利源-正兴往来账》亦是对利杰公司、利源公司两公司的债务进行的确认，并未对两公司债务进行区分。可见，与正兴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利杰公司和利源公司。至于利杰公司与利源公司之间如何分配债务则属于二公司之间的问题，不能以此对抗正兴公司。正兴公司要求利杰公司、利源公司连带给付货款，责任已经轻于共同给付，是正兴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利杰公司、利源公司连带给付正兴公司货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应承担的货款数额问题。于1在2009年7月1日在《利源-正兴往来账》上书写“以上欠款数额需由财会核实确定，承认有此欠款”，在之后正兴公司多次向于1索要欠款时，从未提出欠款数额不真实的问题。现利杰公司、利源公司主张利杰公司多付货款，利源公司仅欠80余万元，提供了部分年份的单方记账凭证，并不足以证明《利源-正兴往来账》上记载的欠款数额不真实。《利源-正兴往来账》中明确记载购进货物的价款、开发票、付款、欠款等各项的具体数额，正兴公司已经尽到了对货款数额的举证责任，而利杰公司、利源公司对于各项并无提出具体异议，亦未对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购货总额或付款数额。因此，本院对《利源-正兴往来账》记载的欠款数额2150448.73元予以确认。本次庭审中，正兴公司认可利源公司、利杰公司共计用货物抵顶货款400065元，现金支付16万元，车抵货款3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在总欠款数额中扣除，即利杰公司、利源公司应向正兴公司给付货款1290383.73元（2150448.73-30万-16万-400065元）。原审自正兴公司起诉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对于货款的给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正兴公司可随时向利杰公司、利源公司索要，故正兴公司本次起诉要求利杰公司、利源公司给付货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利源公司、利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长春利源公司有限公司、吉林省利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连带给付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驾驶室零部件分公司尚欠货款1290383.73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1290383.7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驾驶室零部件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0元，由上诉人长春利源公司有限公司、吉林省利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