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8972号原告赵小玉，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代理人余永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国际创展中心603。负责人宋某某，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敦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盛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彦，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委托代理人兰君，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小玉与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道律所）、被告刘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晓华、王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小玉委托代理人余永华，被告博道律所委托代理人黄盛楠、王敦平，被告刘彦及其委托代理人兰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赵小玉起诉称：2013年12月5日，赵小玉与博道律所、刘彦签署《投资协议》，约定赵小玉向博道律所投资暂定100万元，以博道律所盈利后优先留足40万元备用金，按照实际投资额结算，赵小玉占博道律所总投资额的20%为上限，投资额多退少补，随后赵小玉在2013年12月6日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和赵小玉的银行账户分别转给刘彦90万元和10万元，博道律所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赵小玉对博道律所投资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刘彦和博道律所陆陆续续向赵小玉支付了一部分红利，但始终未能将赵小玉登记为合伙人，自2016年起，刘彦和博道律所以律所不盈利、亏损为由没有支付红利，2017年春节期间，赵小玉与刘彦、博道律所协商解除协议，赵小玉撤回投资终止合作。后博道律所未再向赵小玉通报投资款的使用情况，仅支付了部分投资回报、未退回投资款。2018年1月29日，赵小玉向刘彦、博道律所致函，要求退还投资款并支付一定数额的回报等事项，但刘彦与博道律所未予以回应。刘彦与博道律所不能将赵小玉登记为合伙人，也不支付红利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现赵小玉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赵小玉与博道律所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于2018年4月29日解除，并向赵小玉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判令博道律所、刘彦向赵小玉支付2018年4月29日后至投资款退还期间律所利润部分的20%或相应的回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公司的保险费3600元由博道律所和刘彦承担。被告博道律所答辩称：不同意赵小玉的诉讼请求。第一，《投资协议》是无效的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这个协议违反了《合伙企业法》、《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且该协议损害了公共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第二，博道律所没有义务返还赵小玉100万的投资款，根据赵小玉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00万元并没有直接打到博道律所的账户，博道律所也没有实际使用这笔钱。第三，博道律所没有义务向赵小玉支付利润或者回报，因为协议是无效的，赵小玉无权向博道律所主张权利。博道律所的收益属于律所的合伙人的收益，这个收益只能在合伙人之间分配，赵小玉既不是律师也不是律所的合伙人，因此赵小玉无法要求分配律所的收益。被告刘彦答辩称：赵小玉的诉讼请求是依据《投资协议》，但这个协议是无效协议，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无效涉及财产的返还。刘彦自2015年起至今已向赵小玉返还387955.32元。本案是赵小玉与刘彦之间的纠纷，与律所无关。赵小玉想成为律所的合伙人，但其不具备合伙人的资格。刘彦收到赵小玉的100万，但基于这个无效的合同产生后续的返还，刘彦愿意再向赵小玉返还612044.68元。就诉讼费和保全费而言，该费用的发生不是因为刘彦的过错，赵小玉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费用应由赵小玉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博道律所（甲方）与赵小玉（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投资暂定100万元，以甲方盈利后优先留足40万元备用金，按照实际投资额结算，乙方占甲方总投资额的20%为上限，投资额多退少补；甲方委托收款账号为招商银行中关村支行，开户名刘彦，卡号6226****0333；甲方将所有纯利润的20%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该投资回报在甲方实际取得盈利之日起，每三个月向乙方支付一次；甲方在经营过程中，乙方有权随时查看监督甲方收案情况、案件处理情况、案款回收情况、投资款使用情况及财务支出情况，并对有疑问的部分向甲方提出质询，甲方应当就乙方的问题给出合理的解释；乙方投入甲方的款项到位后，原则上不允许撤回投资，如乙方实有必要撤回投资的，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予以全额退回；截止投资款退还当日，如甲方有实际盈利的，甲方按照实际产生盈利的部分，按照约定比例分配给乙方，如甲方未产生实际盈利的，甲方根据乙方投资款项及贡献，适当给予一定数额的回报；甲方如发生亏损的，甲方按照实际亏损数额，由乙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亏损，剩余部分予以退还。如甲方违约，在甲方产生收益的情况下，不向乙方支付约定的投资回报或者是在甲方有盈利的情况下，甲方要求乙方撤回投资的，均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双倍返还投资款项。《投资协议》签订后，赵小玉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向刘彦转账100万元，博道律所出具收条，认可收到赵小玉对博道律所投资款100万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月，赵小玉陆续收到共计387955.32元。赵小玉称上述款项系分红款，且在刘彦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备注部分亦标明为“分红”。刘彦认为上述款项是因为合同无效而向赵小玉返还的投资款本金。赵小玉提交函件和EMS邮单，证明其向博道律所、刘彦发送函件，要求退还其投资款并给予一定数额的回报。博道律所和刘彦否认收到上述函件。赵小玉未提交博道律所或刘彦签收函件的记录，通过EMS邮单载明的邮单号亦无法查询到签收情况。诉讼过程中，赵小玉申请财产保全，并投保保险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向本院出具担保书，赵小玉为此支出保险费36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另查，博道律所成立于2003年5月23日，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为朱某某、桑某、宋某某。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收条、银行凭证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具有自己的名称、住所和章程，有符合本法规定的律师，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一定的执业经历且三年内未受过停业执业处罚的律师，又符合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数额的资产。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除上述条件外，还应当由3名以上合伙人，设立人应当是具有3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本案中，赵小玉向博道律所投资，为保证赵小玉的利益，赵小玉对博道律所的经营仅有监督权，赵小玉并不实际参与博道律所的经营，也未约定赵小玉成为博道律所合伙人，故博道律所和刘彦关于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违反律师法的规定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彦作为博道律所的工作人员，其在投资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博道律所公章，赵小玉有理由相信刘彦的行为代表博道律所，故博道律所系投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应当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通过目前各方提供的材料来看，博道律所、刘彦支付给赵小玉的38万余元在银行凭证中部分备注为分红，且博道律所、刘彦从未告知赵小玉该笔款项系返还的本金，故本院对于博道律所、刘彦关于38万余元是返还的本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博道律所、刘彦否认收到赵小玉发送的要求返还款项的函件，且赵小玉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博道律所、刘彦收到该函件，故本院将赵小玉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提出解除投资协议的意见视为其首次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博道律所于2018年8月15日收到起诉书，双方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自2018年8月15日解除。投资协议解除后，博道律所应当返还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因赵小玉在诉讼中未能明确其主张的利润金额和计算方式，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存在可分之利润，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博道律所未按合同约定及时退还赵小玉投资款，赵小玉为此提出诉讼并支出保险费和保全费，系赵小玉的合理支出，博道律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彦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承担责任，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小玉与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自2018年8月15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刘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小玉投资款100万元；三、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刘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赵小玉保险费3600元；四、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刘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赵小玉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赵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刘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王 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