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敏，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居住地为长汀县。2016年9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健，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志辉（绰号“告化”），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居住地为长汀县。2015年12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4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秋荣，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居住地为长汀县。2004年7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峻春，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被控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日以汀检一部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兴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敏及辩护人吴晓健、被告人林志辉、被告人陈秋荣及辩护人张峻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3月至2014年3、4月间，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伙同谢某1、肖某1、范某、刘某1、吕某1、赖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时分时合，分别在大同和龙岩市大池镇废弃养猪场、西安市长安区斗门镇非法生产麻黄碱2起，其中被告人蔡敏参与作案2起，被告人林志辉、陈秋荣参与作案1起。具体是： 1、2013年3月间，谢某、赖某1和钟某、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出资生产麻黄碱。同年4月初，谢某等人租用林某1大同镇建明村管理房并加以改建，并在购买设备和原料后召集被告人陈秋荣和范某、邱某1、林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生产麻黄碱，期间排出的废水毒死鱼塘的鱼，害怕被发现而停止生产并将设备和原料转移至大同镇计升村田口97号仓库暂存。 后经商议，赖某1退出合伙，由谢某、钟某、刘某2等人接手并于产出收益后退回赖某1部分投资款。 同年7、8月间，谢某、钟某、刘某2等人租用翁某新罗区龙门镇五星村废弃养猪场，然后召集被告人陈秋荣、蔡敏和范某、邱某1、林某2等人，将设备和原料转移至养猪场后生产麻黄碱，本次消耗原料溴代苯丙酮产出100余公斤麻黄碱并被销售，工人工资按每人3万元计发。期间，被告人蔡敏参与生产麻黄碱1天。 2、2014年3、4月间，谢某、肖某1、曾某等人商议后共同出资生产麻黄碱，并召集被告人蔡敏、林志辉和范某、邱某1、温某1（另案处理）及技师“眼镜”、“小鬼”（身份均待查），在咸阳市购买设备、原料并租赁一所废弃学校生产麻黄碱。生产二、三天后适逢当地环保检查，担心暴露，谢某便联系租赁任小平（另案处理）西安市长安区的化工厂并雇请其将设备、原料转移至此继续生产。本次生产消耗5吨溴代苯丙酮产出1200公斤麻黄碱。尔后，谢某指示被告人蔡敏和温某1、任建文、刘某1（均另案处理）将1200公斤麻黄碱驾车载往昆明销售。工人出资按每生产消耗1吨溴代苯丙酮支付每人7000元计算，经计算为35000元。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陈秋荣在长汀县中云丽景城路边金贝贝幼儿园旁被长汀县公安民警抓获；同年3月31日，被告人林志辉在长汀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蔡敏被长汀县公安局南山派出所以尿检为由传唤至南山派出所抓获。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在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敏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建义对被告人林志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秋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没有意见，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蔡敏庭上辩称指控第一起其只参加了一天没有拿到工资，第二起拿到了30000元的工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敏系接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构成投案。 被告人林志辉辩称雇主谢某许诺给其6000元工资但没有拿到。 被告人陈秋荣辩称雇主谢某承诺不会亏待他，但没说给多少工资也没有给；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领取了30000元的工资。 本院认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构成的事实均无意见，并有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住宿登记记录、民航乘机记录、铁路售票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谢某、范某、曾某、钟某、林某1、林某2、翁某、俞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的供述和辩解；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指控第一起的工人工资每人3万元，指控第二起的工人工资每人3.5万元，有雇主谢某及同为生产工人的范某的供述证明，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且本案至2018年10月案发五年多时间，被告人林志辉、陈秋荣提出未拿到工资的辩解亦与情理不符，对辩护人及被告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敏参与指控的第一起生产一天时间，尔后参与了后续第二起的生产，不能排除其未领取参与第一起生产的工资的可能，对其该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敏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吸毒人员，公安机关以尿检为将被告人蔡敏传唤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属于诱捕侦查手段，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蔡敏因本案投案。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蔡敏参与生产麻黄碱二起计1300余公斤，被告人林志辉参与生产麻黄碱一起计1200公斤，被告人陈秋荣参与生产麻黄碱一起计100余公斤，因其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规定，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并且其参与生产麻黄碱的数量均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数量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受雇为工人参与生产麻黄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蔡敏、林志辉有违法劣迹，被告人陈秋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敏、林志辉、陈秋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本节从轻处罚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敏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林志辉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陈秋荣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蔡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林志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陈秋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田 火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人民陪审员 丘 助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吉 书记员赖庆荣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走私制毒物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