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822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瑞宇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85456966H。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长塔路945弄28号334室。 法定代表人：宋俊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在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53667829A。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路966号2幢二层203室。 法定代表人：赵烈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颖，杭州市拱墅区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瑞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向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瑞宇公司一审本诉请求，驳回方向感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方向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定金，迟延给付定金存在违约。二、方向感公司指定了原料供应商，原料供应商无法按质按时交付原料给瑞宇公司，方向感公司存在履约过错。三、即使瑞宇公司存在违约，也不应承担高额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定金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0%。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方向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酌情减轻瑞宇公司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低于合同总价款的20%。四、一审法院认定原料90白鸭绒及其胆布系指定供应商供应，但没有对90白鸭绒及其胆布供应商何时向瑞宇公司交货这一事实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方向感公司辩称：一、关于瑞宇公司上诉所称方向感公司迟延给付定金问题，一审判决中已有明确认定。2018年7月6日，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TX180706-044、045、046、047、048的五份《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2018年10月8日，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TX180926-035、036、037、038的四份《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九份合同总金额为716931.03元，约定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后支付定金。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当日支付了G-TX180706-044、045合同项下定金50830元，于8月3日支付G-TX180706-046、047、048合同项下定金121333元，于11月22日支付G-TX180926-035、036合同项下定金21247元，于11月26日支付G-TX180926-037、038合同项下定金21667元，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定金共215075元。至于迟延支付部分定金，是因为方向感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自我保护措施。方向感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就支付了两个合同项下的定金，足以显示合作诚意。因瑞宇公司产品制作过程中需用羽绒，方向感公司为降低瑞宇公司的原料采购成本，同时为保证羽绒的质量，先向羽绒供应商支付了50%的羽绒款，待瑞宇公司提羽绒材料时只需支付剩余50%货款。但瑞宇公司并未及时前往羽绒供应商处提羽绒，为防止瑞宇公司将定金挪作他用，方向感公司才未及时支付一部分定金。即使如此，方向感公司还是相信瑞宇公司，多次给瑞宇公司机会，按照约定金额支付了全部定金，并同意其延迟交货。但瑞宇公司迟迟未交货，给方向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二、关于瑞宇公司所称方向感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无法按时交付原料给瑞宇公司，存在履约过错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除羽绒供应商外，其他原料供应商均为调样供应商，瑞宇公司可自行选择调样供应商或其他供应商，其无权以第三方原因迟延交货或不交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瑞宇公司至今只交付了G-TX180706-046合同项下价值48013.42元货物，其余货物根本未交付，构成严重违约。三、瑞宇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九份合同中均约定，瑞宇公司超过15天交货的，方向感公司有权拒收，并有权要求瑞宇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九份合同总价款为716931.05元，瑞宇公司仅交付了48013.42元的货物，且是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交付的，本来依约其应支付179232.76元违约金，一审法院已考虑了实际情况，只判令瑞宇公司承担G-TX180706-044、045、046、047、048五份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并对后四份合同项下瑞宇公司的违约责任未进行追究。不仅如此，瑞宇公司迟延了30多天支付的定金，也被一审法院决不予返还。如果没有瑞宇公司在先的违约行为，方向感公司不会犹犹豫豫并在不安的情况下支付了后面的定金。一审法院在违约金的确定上，已经明显照顾到了瑞宇公司的利益。由于瑞宇公司未能按合同要求交付货物，经方向感公司多次催促仍无法如期交货，严重打乱了方向感公司的出货计划。众所周知，服装的季节性因素很强，过季服装价值将会大幅贬值，也会导致下游的经销商拒绝收货。故方向感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四、瑞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90白鸭绒及其胆布的指定供应商何时向瑞宇公司交货的情况进行审理，该主张系无理取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所需面料由瑞宇公司提供，费用由瑞宇公司承担。因此，面辅料采购在于瑞宇公司，瑞宇公司只需按合同的进度要求及时向指定供应商、调样供应商或者符合质量要求的其他供应商采购面辅料进行生产即可。瑞宇公司拖延进货，迟迟不生产不交货，完全是瑞宇公司自身的违约行为，与方向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瑞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既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方向感公司迟延支付定金的行为，一审法院已有认定。而瑞宇公司因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及不履行交货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并致使方向感公司无法在当季发货而产生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向感公司支付瑞宇公司货款501450.59元。方向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方向感公司与瑞宇公司签订的《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九份（合同编号：G-TX180706-044、045、046、047、048以及G-TX180926-035、036、037、038）；二、判令瑞宇公司返还扣减货款后的定金167062元；三、判令瑞宇公司支付方向感公司违约金179232元；四、判令瑞宇公司承担方向感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五、反诉诉讼费用由瑞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瑞宇公司（乙方）与方向感公司（甲方）签订了《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五份（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由方向感公司向瑞宇公司采购羽绒服、棉衣等服饰。合同金额依次为111083.43元、58351.38元、48609.86元、146269.5元、209568.06元。款号509841614、509842669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5日，款号408843711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款号409844713、409845755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8日，瑞宇公司（乙方）与方向感公司（甲方）签订了《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四份（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由方向感公司向瑞宇公司采购外套、风衣等服饰。合同金额依次为29313.9元、41510元、17540.9元、54684元。款号405914515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款号406913500、305913506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款号406912377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5日，款号405911381、405911423货物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九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所需面料由乙方提供，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验收前向甲方提供符合本合同国家要求的面料，由甲方送检并出具之《测试报告》正本（含：面料、幢、辅料成分：按GB18401-2012标准规定的验测内容，测试结果必须符合“直接接触皮肤类”的各项指标）以及必须的技术和有关的质量证明。所需辅料及制作工艺须由甲方代表确认后方可进行制作生产。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作为定金；待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仓库并验收合格后4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50%；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毕后2个月甲方将余款付清。每次付款前15个工作日，乙方开具16%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乙方逾期交货，逾期3天内的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扣款，逾期3-7天的，乙方应按每日1元/件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履行金；逾期7-10天的，乙方应按每日2元/件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履行金；逾期10-15天的，乙方应按每日3元/件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履行金；逾期15天以上的，甲方有权拒收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价总额的25%支付违约金。甲方未及时提供材料和按时支付相应款项造成交货延误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法权益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 《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签订后，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定金50830元，于2018年8月3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定金121333元。《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签订后，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定金21247元，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7、G-TX180926-038）定金21667元。瑞宇公司于2018年12月份交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项下产品共计48013.42元。2018年12月17日，方向感公司向瑞宇公司表示《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项下2018年冬童装还在线上的，交期实在太晚了，商品部已取消。同时，方向感公司向瑞宇公司表示《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项下2019年春童装交期在2019年1月10日前不能完成的退回方向感公司。同时，方向感公司于反诉之日作出了解除《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的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1.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瑞宇公司逾期交货15天以上的，方向感公司有权拒收并有权要求瑞宇公司按合同价总额的25%支付违约金，方向感公司接收瑞宇公司于2018年11月陆续交付的《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项下48013.42元货物，是对瑞宇公司交付期限变更的认可，对此部分货物，瑞宇公司有权请求方向感公司支付货款，方向感公司无权要求瑞宇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方向感公司就该五份合同已支付172163元定金，扣除其应支付的48013.42元的货款，瑞宇公司须返还其定金124149.58元。2.对《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项下的其他货物，瑞宇公司诉称根据方向感公司提供的面料分解表，方向感公司指定供应商绍兴缤耀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希普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嘉简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提供原料未能检测合格，吴江瑞大纺织有限公司工人下单错误等原因导致交货逾期，与瑞宇公司无关。法院认为，方向感公司提供给瑞宇公司的面料分解表中明确列明仅面料名称为90白鸭绒及胆布的为指定供应商，其他面料均为调样供应商。瑞宇公司可以自由选择调样供应商或其他供应商。因第三方原因导致瑞宇公司逾期交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宇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部分方向感公司有权拒收并有权要求瑞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根据合同约定，方向感公司应于2018年7月17日前支付定金。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支付了《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定金，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定金。对瑞宇公司逾期交货，方向感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情认定瑞宇公司支付方向感公司未履行合同价总额的20%违约金105173.76元[（111083.43+58351.38+48609.86+146269.5+209568.06-48013.42）×20%]，并自方向感公司表示拒收之日即2018年12月17日合同解除。3.对《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项下的货物，因合同约定方向感公司未及时提供材料和按时支付相应款项造成交货期延误的，责任由方向感公司承担。法院认为，瑞宇公司与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根据合同约定，方向感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7日前支付定金，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定金、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7、G-TX180926-038）定金，分别逾期35天、39天。由此导致瑞宇公司交货期延误的，方向感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无权要求瑞宇公司支付违约金。方向感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瑞宇公司表示《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项下2019年春童装交期在2019年1月10日前不能完成的退回方向感公司。同时方向感公司于反诉之日作出解除该四份合同的意思表示，瑞宇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收到反诉状。法院认为，方向感公司作为定作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承担由此给瑞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因瑞宇公司就该四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并未实际发货，瑞宇公司无权请求方向感公司支付货款，但有权依法不予返还方向感公司支付的定金42914元。4、对方向感公司诉请瑞宇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代理费15000元，因方向感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法院酌情调整为9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判决如下：一、就瑞宇公司未履行部分，方向感公司与瑞宇公司签订的《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706-044、G-TX-180706-045、G-TX180706-046、G-TX180706-047、G-TX180706-048）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方向感公司与瑞宇公司签订的《杭州方向感服饰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TX180926-035、G-TX180926-036、G-TX180926-037、G-TX180926-038）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二、瑞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向感公司扣减货款后的定金124149.58元。三、瑞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向感公司违约金105173.76元。四、瑞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向感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诉讼代理费9900元。五、驳回瑞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方向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方向感公司（或瑞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8元，由瑞宇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60元，方向感公司承担1135元，瑞宇公司承担2225元。综上，瑞宇公司承担诉讼费9653元，方向感公司承担诉讼费1135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宇公司、方向感公司之间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以及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在2018年7月6日所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向感公司就其中G-TX180706-046、047、048号三份合同项下的定金支付义务的履行，存在迟延18天的情形，瑞宇公司则存在逾期交付小部分货物并拒绝交付剩余大部分货物的情形。在2018年10月8日所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向感公司定金支付义务的履行分别逾期35天、35天、39天、39天，瑞宇公司则未交付任何货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2018年7月6日签订的G-TX180706-046、047、048号三份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对瑞宇公司的逾期交货，方向感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并据此按瑞宇公司未履行合同价款总额的20%而非依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的25%计算瑞宇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而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因方向感公司支付定金逾期，该责任应由方向感公司承担，其无权要求瑞宇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权要求瑞宇公司返还定金42914元。故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已经充分考虑了方向感公司迟延支付定金的违约责任问题。 关于瑞宇公司上诉主张的指定原料供应商迟延供应原材料问题。根据瑞宇公司一、二审中的陈述，货物已经于2018年11月底全部做好，其未交付的原因是履行不安抗辩权，理由是方向感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琼楼服饰有限公司当时欠其100多万元货款未付，瑞宇公司担心交付本案货物后会收不到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瑞宇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按未交付货物的总价款计算的，而根据瑞宇公司的陈述，剩余货物未交系其拒绝交货，并非迟延交货，且其关于拒绝交货的原因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原料供应商是否为方向感公司指定以及是否存在迟延供应原料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 另外，瑞宇公司二审中还提出，方向感公司主张的诉讼代理费不是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方承担的费用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九份采购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合法权益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方向感公司委托法律工作者代理参加本案一、二审诉讼，所产生的诉讼代理费虽不属于律师费，但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在瑞宇公司违约情况下属于瑞宇公司应承担的费用范围。 综上，瑞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上诉人上海瑞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米 审判员 施迎华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