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春生，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铭川，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嗣杰，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铭川，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波，男，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铭川，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柳青，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青，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系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原审被告：薄春华，女，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原审被告：永昌集团有限公司(WINGCHEONGGROUPLT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住所地AkaraBldg24DeCastroStreet.WiokharaCayIRoadTown,TortolaBritish。上诉人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与被上诉人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柳青，原审被告薄春华、永昌集团有限公司(WINGCHEONGGROUPLTD)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阜新康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依法定程序清算后注销，被上诉人无权对原公司相关股东及投资人行使诉权；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定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02年4月28日，柳青与上诉人投资的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柳青以10万元的价格向上诉人公司购买双跃小区六号车库，柳青提出先交定金1万元，在其保证按期交纳全款的情况下，我公司同意，后5月15日，我公司向柳青发出催款通知，柳青拒不交纳，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被上诉人柳青要求返还定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诉求判决上诉人投资的公司承担中天工贸公司的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擅自打开柳青占有、使用的车库并搬出存放在车库内的物品，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柳青不是车库的所有人，经上诉人公司几次催告要求柳青退换车库，柳青拒绝，所以柳青是非法侵占上诉人所有的车库，上诉人可以依法请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等，上诉人依法行使物权，符合《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产生的后果应由柳青承担；四、被上诉人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投资的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其直接要求将中天公司的损失由上诉人公司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柳青以自己名义购买车库，将中天公司物品存放在车库，二者之间系保管关系，与上诉人投资的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中天公司的损失应由柳青承担，柳青擅自将贵重的他人物品放入争议的车库，存在重大过错，所以柳青在承担责任后，视其具体的过错再向上诉人投资的公司追偿，本案直接要求上诉人及我方公司承担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及投资的公司承担损失23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中解思维科贸中心2002年2月26日给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出具同意顺延期限一年的证实材料及2005年7月21日向阜新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顺延代理期限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首先，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解思维科贸中心签订《区域代理协议》的时间为2002年2月22日，而顺延代理期限时间为2002年2月26日，且顺延理由为经营困难，此时双方签订合同仅仅四天时间，无法得知经营困难，不符合商业习惯；其次，根据2002年2月26日答复表述，北京中解思维科贸中心于2002年1月20日即收到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的延期申请，此时双方尚未签约，故北京中解思维科贸中心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据，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的代理期限至2003年2月21日已期满，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行为与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的损失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柳青未出庭、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天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10日，股东为刘勃与原告柳青，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刘勃，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柳青。原告中天公司与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于2002年2月22日签订《区域代理协议书》，约定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授权原告中天公司为辽宁省地区CS-21支票防伪套章的区域代理商，原告中天公司向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交付代理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代理期限为1年（自2002年2月22日至2003年2月21日）。2002年2月26日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为原告中天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同意代理期限顺延至2005年2月22日。经阜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防伪套章CS-21的成本价为642元/套，销售利润为30%，销售价格为835元/套。2002年4月29日，原告柳青与康大房地产达成购买双跃小区6#车库的口头协议，康大房地产收取了原告柳青支付的人民币1万元，并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记载款项类别为车库款，同时将车库钥匙交给原告柳青，原告柳青开始使用该车库。二原告将上述防伪套章及其他物品存放于该车库内。2004年6月11日，康大房地产工作人员带领阜新市公证处工作人员打开双跃小区6#车库，将车库内的84箱防伪套章（其中一箱已经开封，实有20件，其余83箱未开封）与其他物品，进行现场证据保全，康大房地产将上述物品存放于康大花园705号车库。当日二原告均未在场，时任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勃于同日经派出所传唤知悉涉案防伪套章及其他物品被康大房地产搬走，但不知存放何处，其在讯问笔录中称防伪套章为2200套左右。至今，原告中天公司、原告柳青未收到被康大房地产搬走的防伪套章，二原告对其他物品损失不主张权利。另查明，康大房地产成立于1999年9月7日，股东为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永昌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0日康大房地产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2006年12月28日向登记机关递交注销申请。清算组于2007年1月15日出具资产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所有债务均已偿付，无负债，所有者权益为3,767,610.39元。资产负债表“预计负债”一栏为空。2007年1月18日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分配方案，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分得839,427.56元、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分得1,737,421.64元、永昌集团有限公司分得1,190,761.19元。2007年2月27日在阜新日报上发布债权申报公告，于2007年5月14日经核准注销。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9日，股东为被告薄春生、被告姚嗣杰。2010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2010年9月9日出具清算报告并经股东会决议确认，载明公司资产总计325.8万元，公司所有债务均已偿付，无负债，所有者权益325.8万元，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薄春生固定资产42.9万元，银行存款149.3万元，共计192.2万元，分配姚嗣杰银行存款133.6万元。2010年9月28日向登记机关递交注销申请。工商档案未见其他清算材料，于2010年9月29日注销。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0日，股东为被告薄春生、被告王云波，清算情况与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完全相同。2010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2010年9月9日出具清算报告并经股东会决议确认，载明公司资产总计842.6万元，公司所有债务均已偿付，无负债，所有者权益842.6万元，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薄春生固定资产195.8万元，银行存款562.5万元，共计758.3万元，分配王云波银行存款84.3万元。2010年9月28日向登记机关递交注销申请。工商档案未见其他清算材料，已于2010年9月29日注销。再查明，2005年6月，原告柳青以康大房地产为被告诉至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39万元；2.判决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3.双倍返还原告购买车库款；4.承担全部诉讼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柳青申请撤诉，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6日作出（2005）阜民一权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柳青撤回起诉。2006年4月，原告中天公司、柳青以同一诉讼请求将康大房地产诉至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日，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阜民一权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天公司、柳青，被告薄春生、姚嗣杰、薄春华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阜民一权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该院重审。2016年10月12日,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民初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12月27日，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民初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16）辽09民初15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2017年2月28日，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民初1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16）辽09民初15号、（2016）辽09民初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报请管辖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辽01民辖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被告永昌集团有限公司系外国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据此，涉外民事案件的程序应适用法院地法即我国程序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履行地及涉案侵权行为地均在我国，故本案审查应适用我国相关实体法律规定。本案主要审查三个问题，一是康大房地产应否返还原告柳青人民币1万元车库款，二是康大房地产应否赔偿二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39万元，三是康大房地产注销后，五被告应否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一、关于康大房地产应否返还原告柳青人民币1万元车库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原告柳青与康大房地产应当就双跃小区6#车库的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柳青支付人民币1万元后，康大房地产将车库交于原告柳青实际使用，应认定双方关于双跃小区6#车库的买卖合同已成立，且原被告双方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存在其他效力瑕疵的情形，故应认定该合同已生效。关于所交1万元性质问题，双方并未签订定金合同，亦无定金罚则的约定，专用收款收据中亦载明为车库款，故本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合同价款。后康大房地产将涉案车库单方收回，原告柳青亦不愿继续履行，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康大房地产收取的价款应予返还。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返还1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原告与康大房地产纠纷发生于2004年6月11日，原告从2005年6月6日至今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康大房地产应否赔偿二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39万元的问题。首先，关于该项损失的主张主体问题，从本案证据看涉案防伪套章代理及相关事宜均以原告中天公司名义进行，且原告中天公司与原告柳青为两个法律主体，故涉案防伪套章损失应由原告中天公司主张，关于原告柳青提出的其个人与原告中天公司均可主张该项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人民币50万元代理保证金损失问题，原告中天公司仅提供《区域代理协议书》证明原告中天公司与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约定代理保证金为人民币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实际缴纳上述保证金及北京中解四维科贸中心实际扣缴上述保证金，因原告中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证明该项损失确已发生，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如其能够另行证明该项损失确已发生，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再次，关于防伪套章损失问题。原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涉案防伪套章的合法持有人，案发当时原告柳青是原告中天公司二股东之一，与另一股东即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刘勃系夫妻关系，因此，原告中天公司将涉案防伪套章存放于原告柳青购买的涉案车库内，原告中天公司与原告柳青成立保管法律关系。康大房地产擅自打开涉案车库，当时其与原告柳青的车库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康大房地产将涉案防伪套章从车库中搬出，并擅自放置于康大花园705号车库的行为显然存在过错，其行为导致原告中天公司在代理期限内无法开展防伪套章销售行为，并因此造成财产损失，构成侵犯原告中天公司占有的侵权行为。无论康大房地产与原告柳青的买卖关系如何，原告中天公司作为第三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均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据此，原告中天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或损害赔偿。因康大房地产搬走防伪套章至今已十四年有逾，防伪套章已丧失其应有价值，返还原物已无实际效用，且原告中天公司亦不主张返还原物，因此，康大房地产应赔偿原告中天公司的财产损失。经阜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防伪套章CS-21的成本价为642元/套，销售利润为30%，销售价格为835元/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于防伪套章并未实际售出，销售利润属于市场波动的不确定收益，可正可负，故按损失发生时的成本价格642元/套计算。关于数量问题，原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为2200套，涉案防伪套章一直由被告控制，但被告并未就数量问题提供反证，故按2200套计算，防伪套章的损失总计为人民币1,412,400元。虽然原告中天公司时任法人刘勃事发当日知道了康大房地产将防伪套章搬走之事，但讯问笔录并未提到防伪套章放置何处，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原告中天公司搬至何处，且原告中天公司通过诉讼积极主张权利，对之后发生的损失并无过错。故对康大房地产提出的涉案损失系二原告怠于行使权利所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中天公司可以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中天公司应先向原告柳青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康大房地产应当赔偿原告中天公司人民币1,412,400元。三、关于康大房地产注销后，五被告应否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2006年11月20日康大房地产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时，其与柳青及中天公司正处于诉讼中，柳青及中天公司构成已知潜在债权人，康大房地产并未通知柳青及中天公司。被告庭审称康大房地产以公告方式通知了二原告，该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五）项清算组应在清算期间通知债权人，清理债务的规定。清算组未制定清算方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虽有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但没有相关账册、合同、文件等相佐证。清算组于2007年1月15日出具资产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所有债务均已偿付。资产负债表“预计负债”一栏为空。2007年1月18日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分配方案，以无负债形式对公司财产进行了分配。清算组于2007年2月27日在阜新日报上公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于成立之日起六十日内公告的规定，公告的报纸为市级报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更为重要的是从上述时间点可以看出在通知公告债权人前，清算财产已被股东分配完毕，报纸公告完全成为形式，可见并未实际开展清算工作，至少未实际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理。以上情况足以认定康大房地产未依法进行清算即办理注销手续并致使二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涉及的责任主体包括清算义务人即三股东，也包括清算执行人即清算组成员，责任应由谁承担成为本案的裁判关键。首先，关于清算义务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公司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法定的清算义务，必然会造成解散公司财产损失，使债权人债权得不到清偿。清算义务人的法定清算义务应包括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向清算组提供完整财务账册、债权债务清单及合同、资产清单及相关文件，便于清算组掌握公司实际情况，清理债权债务，开展清算工作。清算义务人还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对清算组制定的清算方案及清算报告进行确认，清算义务人虽不具体执行清算事项，但其作为清算工作的受益者及决策者，通过与清算组的前期交接及后期确认和管理，对整个清算工作是否依法进行仍发挥着决定性作用。本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康大房地产清算过程中，股东向清算组如实全面提交了财务账册、债权债务清单等相关情况，亦未督促清算组制定清算方案。清算方案主要内容包括公司资产和负债情况、主要财产清单、财产作价依据和方式，债权、债务清单和处理办法及剩余财产分配办法等，它是清算组用以处理公司清算事务、了结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法律文件。没有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实际无法最终完成清算工作，也无法证实清算工作的实际开展情况。本案康大房地产清算组出具的资产清算报告仅写明债务已偿付，没有债务清单及债务处理办法，亦无财产作价依据和方式。股东在未对债务进行清理的情况下，根据该清算报告直接分配了公司财产，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法定义务。康大房地产股东虽然成立了清算组，但怠于履行其他清算义务，私分解散公司财产，未经依法清算即向登记机关提交清算报告办理注销登记，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其对公司债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永昌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康大房地产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均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注销且未依法履行清算程序，均未通知、公告债权人，未对债务进行清理即分配了公司财产。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薄春生、王云波，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薄春生、姚嗣杰。被告薄春生为康大房地产及上述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三家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可以确定上述二公司明知涉案诉讼存在，仍未做任何预留财产或解决方案，将公司财产全部分配完毕，存在明显过错，被告薄春生、王云波、姚嗣杰作为上述二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承接的康大房地产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清算组成员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综合本案案情及证据，二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本原因在于康大房地产未对该潜在债权作出相应安排即私分解散公司财产，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项纠纷告知清算组，因清算组过错导致未通知二原告。故清算组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立法本旨及清算组职能定位看，清算组责任承担亦不应苛于股东本身。本案被告薄春华并非已注销的康大房地产、阜新康大物资经贸有限公司、阜新春波建筑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清算组成员，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提出的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康大房地产及各被告损害其名誉并造成了一定影响或其人格利益受到了损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永昌集团有限公司(WINGCHEONGGROUP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CS-21支票防伪套章损失款人民币1,412,400元；二、被告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永昌集团有限公司(WINGCHEONGGROUP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柳青购买双跃小区6#车库的价款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原告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原告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70元，由被告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永昌集团有限公司(WINGCHEONGGROUPLTD)承担人民币15,368元，由原告阜新中天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60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青与康大房地产虽未就案涉车库的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但柳青支付人民币1万元后，康大房地产将车库交于原告柳青实际使用，应认定双方关于案涉车库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康大房地产擅自打开涉案车库将涉案防伪套章从车库中搬出，当时其与原告柳青的车库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康大房地产的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侵权，因此造成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后在双方纠纷过程中，康大房地产未对该潜在债权作出相应安排即解散，康大房地产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项纠纷告知清算组，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康大房地产原股东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损失金额无依据的主张，因该金额系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结论，故一审据此认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北京中解思维科贸中心出具的同意顺延代理期限的证明为虚假证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定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首先，关于该1万元的性质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定金合同，专用收款收据中亦载明为车库款，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合同价款，故不适用于定金的相关规定，合同终止履行后，康大房地产应予返还；双方纠纷发生于2004年，被上诉人从2005年起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该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0元，由上诉人薄春生、姚嗣杰、王云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谷 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