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8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某，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住西安市灞桥区。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陕西望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西安市灞桥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2，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张某、陈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甘0821刑初85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童某、李某1的犯罪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人童某自行购买空白毕业证书,找人私刻印章，伪造西安外事学院毕业证书。买证人将办证信息以微信发送给被告人童某，被告人童某将伪造的假毕业证邮寄给办证人并收取费用谋利。被告人童某共私刻印章12枚。其中，私刻的西安外事学院印章、钢印、校长签名，用以制作西安外事学院的假毕业证书；西安建设科技专修学院印章、西安建设科技专修学院教务处印章、西安建设科技专修学院学生处印章、西安建筑工程科技大学印章用于买证人学籍档案盖章；西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印章用于伪造的毕业证书档案信息填报；另有印文为“正常”、“徐德龙”、“黄滕”、“郭小珍”等字样的印章四枚。2016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童某为朱某伪造毕业证20余本，非法获利5000余元。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1自行购买空白毕业证并从网上购买私刻的西安外事学院、西京学院、西安欧亚学院公章，后通过朱某联系办证人，朱某将办证人的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李某1用以制作假的毕业证书，再通过朱某将办理好的假毕业证书交给办证人。被告人李某1私刻西安外事学院、西京学院、西安欧亚学院的公章、钢印、校长签名章共9枚，其中除校长签名外，其余均为上网购买，私刻的公章均用以制作假毕业证书。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为朱某办理假毕业证20余本，非法获利3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毁坏了伪造的印章、钢印、打印机等作案工具。此外，被告人童某、李某1向办证人声明，所办理的假毕业证系永久可上网查询。将制作好的假毕业证信息分别联系杨凯升、于雷二人，以300元一次上网的价格，上传到“中国民办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以便查询。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10月22日到泾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审理中，童某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泾川县人民法院上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泾川县人民法院上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朱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办证的广告并联系需要办假证的人，通过微信将买证人信息发送给被告人童某、李某1，分别以500元每本和450元每本的价格，从二人处购买假毕业证、学位证等证书，从中谋取利益，共非法获利12000余元。审理中，被告人朱某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泾川县人民法院上缴违法所得12000元。三、被告人张某、陈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某在“平凉微帮”信息平台上发布办证广告，以6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从被告人朱某处购买假证贩卖，从中谋取利益。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共计从朱某处购买假证16本，非法所得10000余元。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某在微信朋友圈及“泾川信息平台、泾川微帮忙、崆峒微帮忙”等平台发布办理毕业证书的广告，通过被告人朱某及他人处购买伪造的毕业证，用以出售，从中谋取利益，非法所得2000余元。审理中，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10月23日向泾川县人民法院上邀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10月21日向泾川县人民法院上缴违法所得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的物证电脑主机、佳能打印机、毕业证书封面、牛皮纸档案袋、快递包裹单、学籍档案、身份证复印件、伪造的公章、钢印、签名章，手机两部；书证到案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清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教育部办公厅关于涉嫌假冒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定性事宜的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张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某、李某1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书，非法获取利益，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朱某、张某、陈某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书而贩卖，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朱某、张某、陈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张某、陈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陈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李某1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朱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2000元。被告人张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陈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二、被告人童某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朱某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1台、手机8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假毕业证书、假学历证书、假学籍档案、伪造的公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泾川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某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获利不大，在侦查环节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犯，有立功表现，且主动上交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其与童某、张某、陈某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根据获利数额，原判认定其办理假证数量错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王某1提出，无证据证实李某1伪造事业单位印章3枚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李某1与童某之间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共同犯罪，原判认定李某1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错误，请求依法宣告李某1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提出：其与童某、李某1分别单独联系，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并进而贩卖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当，其仅实施贩卖行为，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诉人童某、李某1购买空白毕业证后，找人私刻或网上购买学校公章、钢印、校长签名章等开始制作、贩卖假毕业证书。上诉人朱某在其朋友圈发布办理毕业证书信息并联系人员，将买证人信息发送给童某、李某1由其二人制作假毕业证书，原审被告人陈某、张爱明看到朱某发布的信息后，先后在信息平台发布办证广告，通过朱某贩卖伪造的毕业证书。2016年至2018年9月，童某向朱某贩卖伪造的毕业证书20余本，获利5000余元；李某1向朱某贩卖伪造的毕业证书20余本，获利3000余元；朱某向陈某、张爱明贩卖伪造的毕业证书40余本，获利12000余元；陈某获利10000余元，张爱明获利2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童某、李某1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书，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书而贩卖，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关于原审被告人童某、李某1、朱某上诉及李某1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童某、李某1、朱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有证人李某2、巨某、姚某、曹某等证言、鉴定意见书、快递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物证以及三上诉人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庭审以及二审讯问时，上诉人童某、李某1对原判认定其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证书、朱某对其通过童某、李某1贩卖假学历证书的名称、数量、获利金额均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故对三上诉人及李某1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童某案发后主动投案，故对童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童某、李某1、朱某作为成年人，明知高等院校的毕业证书需经过法定程序才能取得，为谋取非法利益，童某、李某1购买空白毕业证书后，或找人私刻，或从网上购买私刻的高等院校印章，朱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办证广告并联系买证人员，童某、李某1根据朱某提供的信息制作假毕业证书后贩卖给朱某，朱某通过快递等方式再次将假毕业证书进行贩卖，原判根据三上诉人伪造高等院校印章的数量、获利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三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三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