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1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光福，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良，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桥西街10号。 负责人：龙世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科，北京市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光福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农商行米易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良、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袁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光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农商行米易支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1994年至1997年间，米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山分社（以下简称信联横山分社）为完成任务，利用挂名借款人操作25笔贷款，合同金额共计118.548万元，实际借款人周光福只得到11.548936万元贷款。除去4户5笔贷款合同金额23万元（周光福实得6.548936万元贷款，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农商行米易支行返还周光福多支付的资金及利息64.436373万元）外，本案涉及7户20笔贷款；其中，1995年1户4笔贷款合同金额39.768万元，周光福一分未得；2003年-2007年7户16笔贷款合同金额55.78万元，周光福实得5万元贷款。2.2013年3月13日，徐朝贵等6户、周光福、农商行米易支行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涉及的7笔贷款纠纷系相关裁判生效后发生的新事实，故一审判决对“裁判生效后周光福又起诉的7笔贷款纠纷不审理”并认定为重复起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周光福主张的1995年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4笔借款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对“关于周光福提出存在徐朝贵名义发生的2004年7月14日借款9万元”的评述系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对“关于周光福主张的其余8笔借款”的评述系遗漏证据。6.一审判决对“关于贷款是否发放及借新还旧是否真实”的评述系认定事实不清。7.一审判决对“农商行米易支行因履行合同放贷义务不合约定，造成周光福两实体破产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8.一审判决对“《会议纪要》中农商行米易支行自愿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却不按实际产生予以支持”是错误的。 农商行米易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周光福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向周光福支付违约金376.636524万元（暂计算至一审开庭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向周光福支付欺诈款项132.154621万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自收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以欺诈款项和利息为基数的三倍进行赔偿；3.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赔偿周光福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损失3700万元；4.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先行支付周光福诉讼费25.2658万元、律师费84.3万元，共计109.5658万元，并承担迟延支付利息85.4612万元（暂按年息36%从2014年8月27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实际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至2007年期间，周光福与信联横山分社协商贷款事宜，双方达成由徐朝贵、彭贵荣等人为周光福在该社贷款，款贷出后由周光福享受借款权利、承担还款义务的口头协议。期间，周光福及前述名义借款人分别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了多笔借款合同。从2009年起，周光福与米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米易信用联社）就借款合同对账，双方发生纠纷。 2012年5月24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批准，农商行米易支行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米易信用联社及其下属分社的债权债务转为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 2013年1月23日，农商行米易支行与周光福就借贷纠纷协商，签署了《关于原米易联社横山分社与周光福借贷纠纷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内容为：“一、由攀枝花农商行提供一切可能条件，帮助周光福就原米易联社横山分社与其借贷纠纷问题，行使司法程序。关于李清华、徐朝贵等4户5笔借款纠纷，现已进入二审阶段，待法院判决，双方对此无异议。二、关于7户14笔，由攀枝花农商行协调法院受理，解决周光福不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三、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按行业标准和标的金额由攀枝花农商行承担，具体费用的支付方式：诉讼费由我行员工陪同周光福一并到法院缴纳；律师费按行业标准，由周光福聘请的律师凭相关票据到我行领取。四、如发生二审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依前述方式由攀枝花农商银行承担。五、在诉讼过程中，7户14笔贷款司法程序所需证据如贷款合同、凭证由米易农商行复印向法院提供”。 2013年3月13日，甲方徐朝贵、张天琼、周云顺、彭贵荣、吴万国，与乙方周光福、丙方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米易信用联社已更名为农商行米易支行，甲方将协议所述的甲方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的总计九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2013年3月13日，甲方周中福（周云祥之父）、周云顺，与乙方周光福、丙方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周云祥已于2012年5月5日死亡，甲方将协议所述的周云祥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的两份《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及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周云祥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 在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后，就《会议纪要》所述的“4户5笔借款纠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 一审另查明，自2008年至双方签署《会议纪要》期间，农商行米易支行以周光福及名义借款人未偿还到期借款为由，就本案周光福所诉的借款中的七笔曾分别提起过民事诉讼，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具体为： 1.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8）米易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5年8月25日，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8.9万元，定于2008年6月20日到期偿还本息，并由周光福、曾中华、王伦担保。借款到期后，徐朝贵未履行还款义务，判决：徐朝贵归还借款本金8.9万元及利息，周光福、曾中华、王伦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8）米易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5年8月25日，周光福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95万元，定于2008年6月20日到期偿还本息，并由彭贵荣、徐朝贵、曾中华担保。借款到期后，周光福未履行还款义务，判决：周光福归还借款本金4.95万元及利息，彭贵荣、徐朝贵、曾中华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攀民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3年12月24日，张天琼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24日起至2006年9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信联横山分社向张天琼发放了贷款4万元。2007年12月29日，张天琼归还该笔借款本金4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挂息协议》，约定张天琼尚欠该笔借款利息10492.02元于2009年12月31日偿还，张天琼未按期归还所欠利息，判决：张天琼偿还利息10492.02元。 4.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9）米易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12月30日，彭贵荣在王发贵的担保下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还款期限为2008年12月30日。信联横山分社依约发放了贷款，彭贵荣未按期还本付息，判决：彭贵荣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王发贵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9）米易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7年7月16日，周云祥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0.48万元，借款期限至2009年3月20日，周光福对该笔借款担保。米易信用联社催收该笔借款本息未果向法院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周云祥、周光福共同偿还本息共计5775.53元。该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6.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8）米易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5年8月25日，周云顺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98万元，于2008年6月20日到期偿还本息，并由彭贵荣、李清平、徐朝贵担保。借款到期后，周云顺未履行还款义务，判决：周云顺偿还借款2.98万元及利息，彭贵荣、李清平、徐朝贵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7.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9）米易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7年8月28日，吴万国、周光福与信联横山分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0.49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9月20日，周光福对该笔借款担保。借款到期后，吴万国、周光福未归还本息，米易信用联社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吴万国、周光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791.55元。该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就周光福主张未予发放的其余十三笔贷款，根据争议内容，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徐朝贵1995年的四笔借款 周光福提交了如下证据： 1.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0）米易经初字第211号《民事调解书》《信用社借款申请书》《信用社担保借款协议书》《贷款担保责任书》《信用社信用借款契约》，拟证明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订立了1995年6月28日至1996年6月30日一年期10万元贷款合同，但贷款人未按约发放贷款。 2.1995年8月1日“海塔村一合作社社委李明康、彭贵荣”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的同意为海塔渔场贷款担保的担保书，1995年8月4日信用社借款支取凭证（编号：№0015888），拟证明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之间存在1995年8月4日至1997年8月4日两年期10万元贷款合同，但贷款人未按约发放贷款。 3.2000年8月21日信联横山分社诉徐朝贵、李明康《民事诉状》，拟证明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于1995年6月28日订立了借款金额为97680元的借款合同，但贷款人未按约发放贷款。 4.《借款核实明细》，拟证明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订立了1995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贷款合同，但贷款人未按约发放贷款。 周光福提交前述四组证据的举证意见为，各组证据之间担保人、借款期限、借款金额、还本还息情况各不相同，足以证明信联横山分社存在四笔借款未发放的事实。 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意见为，周光福提交前述四组证据在“4户5笔”借款纠纷中已经过审理，有该案一审案卷材料为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徐朝贵1995年仅有一笔借款，1995年6月28日徐朝贵申请贷款10万元，1995年8月4日贷款发放；因借款人在1999年归还了本金2320元，故在2000年的《民事诉状》和《调解书》中所欠本金为97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的陈述与（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民事案件的案卷材料、生效裁判内容相符，对农商行米易支行的意见予以采信，周光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995年徐朝贵与信联横山分社之间存在四笔借款合同且未经审理。 （二）关于徐朝贵在2004年7月14日的9万元借款 周光福提交了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形成了《借款核实明细》，其中载明“徐朝贵2005年8月25日借款8.9万元用于偿还：徐朝贵2004年7月14日借款本金9万元、利息1930.50元，合计91930.50元”，故主张农商行米易支行隐瞒了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 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意见为，仅凭《借款核实明细》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合同关系，这笔借款和周光福主张的2004年7月8日徐朝贵的9万元借款是同一笔，该笔借款收回贷款凭证的日期、金额也与《借款核实明细》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核实明细》是双方发生纠纷后，核对凭证和证据形成，存在争议时应结合原始凭证予以认定。徐朝贵2004年7月8日借款9万元，信联横山分社于2005年8月25日收回该笔借款本息共91930.50元（编号：№05120366），该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与《借款核实明细》的归还本息日期、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周光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4年7月14日徐朝贵另有一笔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周光福主张的其余八笔借款 对该八笔借款，双方提交了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利息结算凭证、收回贷款凭证、借款核实明细等证据，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是否按约发放及归还本息金额有争议，证据主要内容如下： 1.2004年6月17日，徐朝贵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9万元用于养鱼；同日，周光福、曾忠华、王伦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徐朝贵9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4年7月8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徐朝贵，保证人周光福、王伦、曾忠华签订农信保借字[2004]第244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7月8日起至2005年6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6‰，按季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7月8日，贷款凭证（编号：№0189183），凭证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徐朝贵和保证人周光福、王伦、曾忠华在贷款凭证上签名并加盖了个人印章。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徐朝贵2004年7月8日借款9万元用于偿还：徐朝贵1995年8月4日借款本金97680元（100000-2320）、利息6147.73元，合计103827.73元”。 2004年12月21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徐朝贵收取利息、复利共3331.39元。 2005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徐朝贵收回本金9万元、罚息1930.50元，收回贷款凭证编号为№05120366。 2005年9月26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徐朝贵收取利息、复利共3774.78元。 2.2004年9月2日，周光福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5万元用于养鱼；同日，曾忠华、彭贵荣、徐朝贵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周光福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4年9月6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周光福，保证人彭贵荣、曾忠华、徐朝贵签订农信保借字[2004]第37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9月6日起至2005年6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6‰，按季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9月6日，贷款凭证（编号：№0299367）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周光福和保证人彭贵荣、曾忠华、徐朝贵在贷款凭证上签名并加盖了个人印章。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周光福2004年9月6日借款5万元。经查此笔借款已当天转入周光福在信用社开立的账号为0202的账户内、于2004年9月12日共取现49800元。” 2004年12月21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周光福收取利息1170.95元。 2005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周光福收回本金5万元和罚息1072.5元。 2005年10月16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周光福收取利息、复利共计2110.52元。 3.2004年8月22日，吴万国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0.5万元；同日，徐朝贵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吴万国0.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4年8月22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吴万国、保证人徐朝贵签订农信保借字[2004]第363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0.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8月22日起至2004年12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3‰，按季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8月22日，贷款凭证（编号：№0299352）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吴万国和保证人徐朝贵在贷款凭证上签名。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吴万国2004年8月22日借款0.5万元，经查，此笔借款于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 2004年8月22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吴万国收取利息127.05元。 2005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吴万国收回本金0.5万元，利息117元，收回贷款凭证编号为№05120356。 2005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吴万国收取利息264.62元。 4.2005年8月25日，吴万国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0.49万元；同日，徐朝贵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吴万国0.49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5年8月25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吴万国、保证人徐朝贵签订农信保借字[2005]第104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0.49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8月25日起至2006年9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8.4‰，按季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5年8月25日，贷款凭证（编号：№0297338）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吴万国和保证人徐朝贵在贷款凭证上签名。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吴万国2005年8月25日借款0.49万元，用于归还2004年8月22日周云祥在借款0.5万元，利息117元，合计：5117元”。 2005年10月10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吴万国收取利息、复利共37.34元。 2006年9月15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吴万国、保证人徐朝贵签订《信用社延期还款申请及协议书》一份，信联横山分社同意借款延期到2007年6月20日。 2007年8月28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吴万国收回贷款本金0.49万元，利息1051.29元。 5.2004年7月8日，彭贵荣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3万元；同日，王发贵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彭贵荣3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4年7月14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彭贵荣、保证人王发贵签订农信保借字[2004]第287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7月14日起至2006年6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75‰，按季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7月14日，贷款凭证（编号：№0189926）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彭贵荣和保证人王发贵在贷款凭证上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彭贵荣2004年7月14日借款3万元，用于归还2003年12月24日张天琼借款本金4万元，利息1533.65元，合计41533.6元。” 2004年12月21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彭贵荣收取利息、复利共1094.3元 2006年12月30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彭贵荣收回本金3万元。 2007年3月30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彭贵荣收取利息、罚息共计5437.13元。 6.2004年8月18日，周云祥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0.5万元；同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周云祥签订农信户借字[2004]第344号《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0.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8月18日起至2005年9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75‰；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贷款方应按期、按额提供贷款，若因资金调度不当而违约，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向借款人支付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8月18日，贷款凭证（编号：№0121883）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周云祥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周云祥2004年8月18日借款0.5万元，经查，此笔借款于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 2004年8月18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周云祥收取利息140.63元。 2005年12月26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周云祥收回贷款本金0.5万元、利息209.74元。 7.2005年12月26日，周云祥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0.49万元用于果树；同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周云祥签订农信户借字[2005]第209号《农村信用社农户小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0.49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12月26日起至2006年6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8.1‰；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贷款方应按期、按额提供贷款，若因资金调度不当而违约，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向借款人支付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5年12月26日，贷款凭证（编号：№0296095）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周云祥在贷款凭证上签名。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周云祥2005年12月16日借款0.49万元，用于归还2004年8月18日周云祥在借款0.5万元，利息209.74元，合计5209.74元。” 2007年7月16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周云祥收回借款本金0.49万元、利息1099.61元。 8.2004年8月24日，周云顺向信联横山分社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3万元；同日，彭贵荣、徐朝贵、李清平向信联横山分社出具《自愿保证担保责任书》，自愿为周云顺3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4年8月25日，贷款人信联横山分社与借款人周云顺，保证人彭贵荣、徐朝贵、李清平签订农信保借字[2004]第366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8月25日起至2005年6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6‰，按季结息；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人不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按原合同利率加收50%的违约金。 2004年8月25日，贷款凭证（编号：№0299355）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与前述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周云顺和保证人彭贵荣、徐朝贵、李清平在贷款凭证上签名捺印确认。 《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周云顺2004年8月25日借款3万元，经查，此笔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 2004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周云顺收取利息778.8元。 2005年8月25日，信联横山分社从周云顺收回本金3万元、利息643.5元，收回贷款凭证编号为№05120353。 2005年10月16日，信联横山分社向周云顺收取利息、复利共1266.3元。 对前述八笔借款，周光福主张除2004年9月6日周光福借款5万元按约定发放外，其余七笔借款均未按约定发放，至今未收到一分钱，贷款凭证上的签名和签章只能说明借款人、担保人、信用社同意借款，三方签字的一个手续，不足以证明贷款实际发放，无论现金发放还是转入借款人账户均应由农商行米易支行进一步举证证明；周光福同时主张贷款虽未发放，但农商行米易支行却向其收本收息，周光福用现金还本还息，而该行至今未给付凭证。 农商行米易支行认为，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收回本息凭证能证明从申请贷款到收回本息的事实，证明贷款已实际发放；以新还旧不代表新贷款不应还本付息；借款核实明细不能证明贷款未发放，新贷款到底是用于养鱼还是用于归还以前的贷款，是贷款用途的问题，不能否认贷款已发放的事实。《借款核实明细》载明“吴万国2005年8月25日借款0.49万元，用于归还2004年8月22日周云祥在借款0.5万元，利息117元，合计：5117元”，此笔描述有误，应当是归还吴万国2004年8月22日贷款的一部分，与该笔借款的收回贷款凭证（编号：№05120356）一致。 关于农商行米易支行收回本金、利息的数额，周光福主张除收回本息凭证上的金额外，另有用现金还本还息，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出具凭证；《借款核实明细》上载明借新还旧，但后笔借款金额不足以偿还前笔借款本息，能印证是以现金归还的本息。农商行米易支行辩称，如：《借款核实明细》第八项“周云顺户2005年8月25日借款2.98万元，用于归还2004年8月25日周云顺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643.50元”，表达的真实意思是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每笔借款的产生、利息的收取应以借款合同、贷款凭证、收息凭证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贷款是否发放的问题，借款人、担保人、贷款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已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贷款凭证、借款借据则是贷款人履行放贷义务的凭证。本案中，贷款凭证上载明的内容与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担保人、信用社在凭证上签字、签章，证明农商行米易支行已按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二、发生借新还旧的情况时，新贷款的金额是由双方协商一致，因清偿前笔借款的本息原本是借款人的义务，如果新贷款金额不足以偿还旧贷本息，不足部分应由借款人补足，故借款核实明细所记载的借新还旧情况不足以证明没有发放新贷。 一审审理中，周光福为证明其主张的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的损失，提交了向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投入资金的资料，主张如果得到贷款正常经营，比照当地种养殖户的利润收益，海塔水库1000多亩，平均亩年利润1000元，1995年-2013年损失1700万元，果园267亩2万株，平均每株年利润100元，2004年-2013年损失2000万元。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也没有核实的意义。 周光福另提交了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2014年9月14日出具的川天平咨字[2014]第005号《咨询意见书》，内容为：受周光福委托，为了解海塔水库19年来（1995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养殖鱼类和267亩果园10年来（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种植果树在社会平均水平情况下的正常产值进行核实咨询，咨询结论为二者产值合计3141万元。咨询结论的使用说明为“本咨询报告仅为周光福了解该资产的历年来正常产值总和提供参考依据，不得用于其他目的，用于其他目的无效”。周光福举证该《咨询意见书》，拟证明水库和果园损失3141万元。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认为，该咨询意见为单方委托，也明确用作了解产值的参考依据，作其他用途无效。 农商行米易支行对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损失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本案所涉贷款中农商行米易支行并不存在周光福主张的违约、挤占、挪用的情况，即便存在所谓违约、挤占的情况，周光福主张的损失也与挤占挪用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这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其损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周光福为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两项费用利息损失，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会议纪要》，本案预交诉讼费通知书和诉讼费缴款书，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周光福向刘天春、陈正银借款的借条，另外周光福申请刘天春、陈正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会议纪要》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意，诉讼费由农商行米易支行员工和周光福一起到法院缴纳，周光福聘请律师费按行业标准凭相关票据支付，如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周光福已缴纳诉讼费，并以现金方式向代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资金来源为民间借贷106万元，遭受三分、四分利息损失；周光福向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及利息损失，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川0421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预交诉讼费通知书、诉讼费缴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诉讼费应由法院审理完毕后根据案件的情况确认承担人；对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发票开具行为，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同时按《会议纪要》，应当以本案判决确认的农商行米易支行应当承担的金额所对应的律师费；周光福向刘天春、陈正银借款是否真实存疑，都是大额现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月息4%的民间借贷，对其合法性也存在异议；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21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光福的诉讼请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关于周光福主张的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损失，以及律师费、诉讼费及损失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和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评判。 一审法院认为：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周光福主张的其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4.95万元，以吴万国的名义于2007年8月28日借款0.49万元，以张天琼的名义于2003年12月24日借款4万元，以徐朝贵的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8.9万元，以周云顺的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2.98万元，以彭贵荣的名义于2006年12月30日借款3万元，以周云祥的名义于2007年7月16日借款0.48万元，这七笔借款已分别由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处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借款人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周光福起诉主张这七笔借款未发放、不应计收本息，属于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审理。 二、关于徐朝贵1995年的四笔借款，周光福提交的证据与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0）米易经初字第211号案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案件中的证据重合，一方面存在否定前案认定的证据和事实的情况，另一方面也不足以证明在前案审理的借款合同之外，另有四笔借款存在，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光福主张徐朝贵2004年7月14日的9万元借款，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的证据印证《借款核实明细》中的内容实为2004年7月8日的9万元借款的收回本息情况，周光福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其余的八笔借款，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收回本息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发放和收回本息的事实，周光福主张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发放贷款、计收的本息均应退赔，其主张缺少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周光福释明，如果农商行米易支行有在发放贷款的当天即扣收部分利息、计收利息等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周光福是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周光福未申请变更。 四、周光福主张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发放二十笔借款构成违约，并主张因农商行米易支行违约造成周光福经营的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损失，请求判令农商行米易支行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发放借款的情况，周光福的主张缺少事实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五、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在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的情形下，通过合法途径实现债权的行为中产生的必要的费用，首先，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署《会议纪要》时，“7户14笔”借款中有六笔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周光福提出诉讼实质上否定生效裁判的起诉，产生了不必要的费用支出。其次，本案中周光福主张的农商行米易支行违约未发放贷款的事实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提起诉讼支出的费用应由周光福自行承担。鉴于《会议纪要》中约定有由农商行米易支行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的内容，综合周光福的起诉标的、“7户14笔”本金数额，并结合周光福有重复起诉、其他诉讼请求均不成立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农商行米易支行负担本案诉讼费16000元，承担周光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7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光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周光福起诉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攀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一、农商行米易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光福律师服务费27000元；二、驳回周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58元，由周光福负担236658元，农商行米易支行负担16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周光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农商行米易支行2018年向他人发放贷款的业务凭证；第二组证据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00）米易经初字第211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等案件的部分材料。以上证据拟证明周光福主张的涉案贷款并未实际发放。 农商行米易支行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周光福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2.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周光福未提供原件，农商行米易支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其他案件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周光福主张的涉案贷款并未实际发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查明，1995年6月28日，周光福以徐朝贵之名借款10万元没有实际发放给借款人，而是用于扣减李清华、彭国荣、刘顺富、徐朝贵名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农商行米易支行是否实际发放了案涉7户19笔借款。 本案中，周光福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应当发放借款7户20笔共计95.548万元，除周光福认可其2004年9月6日的借款5万元已实际发放外，其余7户19笔共计90.548万元均未实际发放，但农商行米易支行均向其实际收回了上述借款本息，且其均用现金还本付息，而农商行米易支行至今未向其出具还款凭证。为此，周光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关于生效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调解书处理的7笔借款 关于周光福主张的其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4.95万元，以张天琼名义于2003年12月24日借款4万元，以徐朝贵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8.9万元，以周云顺名义于2005年8月25日借款2.98万元，以彭贵荣名义于2006年12月30日借款3万元，以周云祥名义于2007年7月16日借款0.48万元，以吴万国名义于2007年8月28日借款0.49万元未实际发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7笔借款已分别由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处理，且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均明确借款人应承担归还相应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即上述7笔借款农商行米易支行均履行了相应的贷款发放义务，故周光福主张该7笔借款未实际发放与前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该7笔借款未实际发放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再审理，并无不当。周光福虽然上诉认为2013年3月13日三方6户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该7笔借款纠纷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的新事实，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只是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的转让，并未否定前述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所明确的事实，故本院对周光福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光福主张1995年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4笔借款 本案中，周光福主张其以徐朝贵名义分别于1995年6月28日借款10万元、1995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1995年8月4日借款97680元、1995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实际发放。对此，本院认为，周光福主张该4笔借款所提交的证据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提字第304号案件中的证据重合，周光福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仅存在否定前案认定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而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前案审理的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以徐朝贵名义发生的另外4笔借款，故一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该4笔1995年以徐朝贵名义的4笔借款未实际发放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三、关于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名义的1笔借款 本案中，周光福主张2004年7月14日以徐朝贵名义借款9万元存在且没有发放，其证据仅为《借款核实明细》中载明“徐朝贵2005年8月25日借款8.9万元用于偿还徐朝贵2004年7月14日借款本金9万元、利息1930.50元，合计91930.50元”的表述，但农商行米易支行提交的2004年7月8日以徐朝贵名义借款9万元的收回贷款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与该份《借款核实明细》上表述的归还本息日期、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周光福举证的该份《借款核实明细》上表述的内容实为2004年7月8日以徐朝贵名义借款9万元的收回本息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存在2004年7月14日周光福以徐朝贵名义借款9万元且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该笔借款未实际发放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周光福主张其余的7笔借款 本案中，除去前述12笔借款，周光福主张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实际发放其余7笔借款分别为：以徐朝贵名义的2004年7月8日借款9万元，以周云顺名义的2004年8月25日借款3万元，以彭贵荣名义的2004年7月14日借款3万元，以周云祥名义的2004年8月18日借款0.5万元及2005年12月26日借款0.49万元，以吴万国名义的2004年8月22日借款0.5万元及2005年8月25日借款0.49万元。首先，上述每一笔借款涉及的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还款或收息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每一笔借款发放和收回本息的情况。其次，《借款核实明细》是双方发生纠纷后核对凭证和证据形成的，双方对其中无争议的内容也可佐证前述7笔借款实际发放的事实。结合《借款核实明细》的记载内容，上述7笔借款虽然存在部分借款未实际发放给名义借款人，但该借款实际用于抵扣名义借款人本人借款的情况，且上述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能否定农商行米易支行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发放相关贷款的事实。周光福上诉认为前述7笔借款没有实际发放，实际上是孤立看待上述每一笔借款，割裂了每一笔借款发放、收款、还本付息等证据之间的联系，从而认为农商行米易支行对每一笔借款都没有实际发放，但周光福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还款或收息凭证、《借款核实明细》等证据载明的内容相悖。因此，一审判决对周光福基于上述7笔借款未实际发放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周光福主张农商行米易支行因未发放案涉19笔借款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退赔收取的贷款本息，赔偿其经营的海塔渔场、凉风杠果园损失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周光福主张的诉讼请求未获一审法院支持，其因提起诉讼支出的费用本应由周光福自行承担。鉴于《会议纪要》约定有农商行米易支行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的内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周光福的起诉标的、诉争借款本金数额等情况酌定由农商行米易支行承担周光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7000元并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1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58元，由上诉人周光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丽 审判员 韦丽婧 审判员 刘巧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