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初11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8号楼1、2层。负责人：庄保太，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亮，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浠萌，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显路以南凤翔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钟玉。被告：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博润商务广场2号楼1门406室。法定代表人：钟凯。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5号总部经济基地大楼1513号。法定代表人：钟玉。被告：钟玉，男，汉族，1950年3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信公司）、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集团）、钟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康得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冀民初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康得集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康得集团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3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安信公司、汇鑫公司、康得集团、钟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和《保理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一立即归还原告应付租金797,787,812.05元及逾期罚息、复利和违约金（逾期罚息及复利按7.12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二立即对被告一应归还原告的应收账款全部本息及违约金承担全额回购还款义务；4．判令原告对被告二提供抵押的64台/套设备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三对被告一、被告二应归还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被告四对被告一、被告二应归还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和律师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原告恒丰银行北京分行在庭审中提出，请求撤销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一立即归还原告797,787,812.05元以及罚息、复利、违约金（逾期罚息和复利按照7.125%从2019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保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二保理融资额度为877,777,777元，该保理为有追索权保理。《保理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二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收租金账款转让给原告。2016年6月28日，原告将转让款877,777,777元支付给被告二。原告和被告二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向被告一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被告一签署了确认回执。被告二与原告签署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二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取得所有权的64台/套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为《保理服务合同》的债务提供担保，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三、被告四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分别约定被告三、被告四为《保理服务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一应该自2016年9月20日起每三个月一次将应付租金支付至《保理服务合同》约定的保理回款账户。但被告一在2018年12月份并未按合同要求足额归还当期租金，被告二也未能履行偿还义务，原告可提前终止该合同并要求被告一立即归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等款项。根据《保理服务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二对被告一拖欠的款项履行全额还款义务。被告三、被告四应对被告一、被告二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安信公司、汇鑫公司、康得集团、钟玉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进行了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6月28日，原告恒丰银行北京分行作为保理商（乙方）、被告汇鑫公司作为原债权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恒保理字第EF010HXGJ1606号《保理服务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上述合同及附件主要约定，恒丰银行北京分行给汇鑫公司877,777,777元金额的保理融资额度，额度有效期为12个月，用于办理有追索权保理业务。该合同附1第2条约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当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按时足额收回时，原告均有权向汇鑫公司进行追索，汇鑫公司应无条件按时足额偿还原告支付给其的保理融资，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汇鑫公司按照保理融资金额的10%在原告处存入保证金。关于应收账款情况，双方约定汇鑫公司将合同编号为HX-ZL2016-06170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享有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为11亿元。关于保理费用及利息，融资金额为877,777,777元，融资利率按照固定年利率4.75%计算，起算日为2016年6月28日，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采取按日计息，按年结息方式。逾期利率按照融资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及复利。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汇鑫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应付款项的，其应自该等款项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按照逾期利率或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以较高者为准）。原告有权就应付未付利息收取复利。汇鑫公司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原告有权解除、中止或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要求汇鑫公司立即偿还相应的保理融资及其利息、保理费用、违约金等一切费用。2016年6月17日汇鑫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中安信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HX-ZL2016-061701号《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租赁物清单》《实际租金支付表》等合同附件。上述合同及附件主要约定，中安信公司将其所有的租赁物转让给汇鑫公司，再由汇鑫公司出租给中安信公司使用，转让价格为11亿元。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利率为固定年利率3.79%，租赁期限约为36个月，共分13期支付，租赁利息每个季度支付一次，本金最后一期支付，具体支付日期和金额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若中安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约定损失赔偿金、租赁保证金、租赁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时，中安信公司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汇鑫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同时还约定，如果中安信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到期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汇鑫公司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向中安信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其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内，汇鑫公司有权将本合同赋予其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和义务（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的义务除外）转让给第三方。2016年6月28日汇鑫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6年恒银京理抵字第100006150011号《抵押合同》以及抵押物清单等合同附件，上述合同以及附件主要约定，汇鑫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取得所有权的64台/套机器设备抵押给原告，为案涉《保理服务合同》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即877,777,777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各项税费等。2016年6月2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上述64台/套机械设备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并出具津滨动抵登字（2016）第0105号动产抵押登记证，该登记证上载明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2016年6月28日原告分别与康得集团、钟玉签订编号为2016年恒银京理保字第100006200011号、100006200021号《保证合同》。上述合同主要约定，康得集团、钟玉分别为案涉《保理服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即877,777,777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28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税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6月21日康得集团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上述债权担保保证。2016年6月28日，原告将保理融资款877,777,777元支付给汇鑫公司。同日，原告和汇鑫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并于当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案涉应收账款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793441000338248099。同日，双方向中安信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汇鑫公司已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中安信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认可已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送达至中安信公司后，中安信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实际租金支付表》以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约定，已将第1期至第9期的应付租金利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按照《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中安信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第10期的租金利息10,539,429元，但其仅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200万元。此后，中安信公司未再归还过租金及本金。汇鑫公司应偿还2018年度的利息为42,273,340.36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其只偿还了33,734,298.44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将汇鑫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87,777,777.70元转出，其中的8,583,176.95元用于偿还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79,989,964.95元用于偿还本金。此后，本案被告均未履行过还款义务。另查明，原告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以风险代理费方式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最高不超过280万元。在案件一、二审阶段原告支付20万元，在执行阶段支付5万元，剩余款项在最终执行回款时支付。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20万元民事代理费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案涉《保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汇鑫公司已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且原告与汇鑫公司已将应收账款转让事项通知到了中安信公司，故，原告能够依据《保理服务合同》约定取得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应债权，中安信公司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日期、金额向原告履行偿还租金义务。但中安信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保理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资金，故，原告在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虽然未届合同清偿期限，但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前清偿债务。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述合同均已至清偿期限，原告有权撤销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中安信公司偿还租金本息。因原告已从汇鑫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除79,989,964.95元用于偿还本金，故其要求中安信公司偿还本金797,787,812.05元（877,777,777元-79,989,964.95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融资租赁合同》未对逾期罚息以及复利做出约定，原告要求中安信公司按照《保理服务合同》关于罚息和复利的约定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利息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75%标准计算。《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中安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时，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基于前述，中安信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关于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因原告已从汇鑫公司保证金账户扣除了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且其诉讼请求亦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故上述款项应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案涉《保理服务合同》约定，本案涉保理类型为有追索权保理。参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4年第5号）《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从债务人处收回时，商业银行可以向债权人反转让应收账款、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本案中，中安信公司未能如约偿还租金，原告依上述规定以及《保理服务合同》约定可以选择反转让应收账款、回购应收账款或归还融资三种救济途径，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看，原告选择了同时向汇鑫公司和中安信公司主张权利，而且其未并要求汇鑫公司反转让，在此情形下，本案第一还款来源应是中安信公司，汇鑫公司在中安信公司不能履行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汇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以64台/套设备为案涉《保理服务合同》提供担保，并依法在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依法设立。现，汇鑫公司不能按照《保理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符合抵押权实现的情形。原告要求对《抵押合同》项下的64台/套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第四、五项诉讼请求。被告康得集团、钟玉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均为案涉《保理服务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现，在中安信公司违约后，汇鑫公司亦未能如约履行义务，符合保证担保实现的情形。故，原告有权要求康得集团、钟玉对汇鑫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康得集团、钟玉未对中安信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对中安信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六项诉讼请求。案涉《保理服务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均有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各项损失的约定，《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或保证范围亦包括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故，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法庭辩论终结前本案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为20万元，且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其他费用要在执行回款时给付，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本金797,787,812.05元以及利息、违约金（以797,787,812.05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3.79%自2019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范围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还款责任；三、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64台/套设备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在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归还的款项范围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五、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由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共同负担；六、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7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汇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钟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苗文全审判员  周继文审判员  张建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杰书记员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