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元，男，194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初中文化，退休，户籍地邯郸市丛台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建中及王安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元及辩护人黄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振元与被害人庞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振元在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南门江住宅区12幢1单元101室住所因琐事与被害人庞某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张振元采用擀面杖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勒颈等方式将被害人庞某杀害。当日，被告人张振元在上述住所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詹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张振元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振元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振元辩称其系在冲动之下用擀面杖打死了庞某，庞某不是被其勒死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张振元属激情杀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归案后坦白交代较好，系初犯、偶犯，且年事已高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振元与被害人庞某（殁年71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日7时许，张振元在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南门江住宅区12幢1单元101室其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庞某发生争执，张振元恼怒之下，采用擀面杖连续击打庞某头部、用布条勒庞某颈部等方法将庞某杀害，后张振元被接群众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詹某证言证明，其住本市萧山区。2019年8月1日7时许，其在阳台上晾衣服时，断断续续听到楼下有叫救命的声音，当时还以为是家里开着的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就没有在意。过了约十分钟，120和110的车子都停在了一楼门口，其才知道楼下出事了。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日7时许，其路过南门江住宅区12幢1楼门口时，有个老太太在门口喊救命，脸上都是血，突然在她身边有一个老头子一把把她拖进了门内，并把门给关上了。其担心老太太出事，就打了110报警。过了约10分钟，其返回现场，见120到了，接着110也到了，后民警冲进去将老头控制住了。且经吴某照片辨认，确认老头子就是被告人张振元，老太太就是被害人庞某。 （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8月1日7时1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其和保安汪某等人坐120急救车赶至南门江住宅区12幢，紧接着民警也赶到了。1单元101室门口有一滩血，还有很多水，是从门内流出来的，民警敲门未果后就用力将门拉开，有个老头站在门口，称打了老婆，后其与民警进入院子，见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头上有血，脖子上缠着一根黑色布条。经其检查，老太太已死亡，后民警将老头控制。还看到老太太的头部、身上有点湿，好像被水冲过了；院子里的凳子上放有一把剪刀，还有黑色的布条，这布条和老太太脖子上的布条类似的。并有证人汪某证言在案印证。 （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该12幢101室位于一楼，南侧为院子，院门朝东开，系内开不锈钢门，内置盒装锁，门锁未见明显破损，门框部位上下两个门轴破损，门面向外突出，已无法正常关闭。在门内侧面距地面高1.3m处发现擦拭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在门内侧锁盒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 进门为院子，院内分为东院和南院，东院北侧为过道，过道北侧为厨房，西侧为客厅。住宅内居中为客厅，客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东卧室和西卧室，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北卧室和卫生间。 东院内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石桌和花盆，石桌南北两侧各有一张石凳；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绿植区、拖把池、铁架、架子和塑料凳子。东院中间通道地面上可见明显清洗过的疑似血迹带，该疑似血迹带整体呈南北走向。在院门内侧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足迹一枚（照相提取，标识为现场足迹Z1）；东墙上靠近院门的墙上有大量细点状疑似血迹，面积为3.1m×2.1m（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3），该区域底部墙面处有较明显的血水渍分布；在东墙靠近院门处墙角地面，可见水桶1只（桶体白色，拎环处系黑色拎绳）和布块2块，水桶内有水，颜色浑浊，布块上均可见疑似血迹。在石桌与南侧石凳间地面可见绿色脸盆1只，盆内有水，脸盆边缘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4）。石桌上放有碎布、手珠串1串（原物提取）、钥匙1串、手表1只、收音机1台等物，在石桌西南角表面处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5）；在手珠串表面发现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6）。在石桌底座表面发现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7）；东院西墙南侧部分墙面上发现较多大点状疑似血迹，面积为1.4m×1.5m（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8）。拖把池东侧外壁表面发现较多细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9）。架子为金属支架、木质面板，架子内分为上下两层，架子台面上放有黑色布条1根（原物提取）、塑料带一根、剪刀一把，其中黑色布条长2.8m，剪刀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2）。在架子台面面板东侧边上发现擦拭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0），在架子台面上发现并提取可疑手印1枚（照相提取，标识为现场手印J1）。架子中间层摆放有盒子、菜刀等物，菜刀未见异常，在该处还发现铲刀一把（原物提取），该铲刀为铁质，全长0.4m，柄部缠有黑色胶带，铲刀上可见多处疑似血迹。架子底部靠东侧可见大量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1）。靠西墙凳子为2张塑料凳上下套叠，上面的紫色塑料凳子上可见大量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3）。 过道内靠东墙为洗漱台，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为桌子和架子，靠北墙为柜子。过道居中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侧卧状。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着绿色长裤，脚穿红色鞋子，颈部缠有黑色布条。移开尸体后，原尸体头部下方地面可见血泊（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4）与擦拭状血迹。尸体南侧地面可见碎布，被剪开的衣服1件和植物叶片1片，衣服上和叶片上均可见疑似血迹，由该叶片处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5）。洗漱台上摆放有餐厨用品，在水槽西侧台面上发现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6）。 厨房内靠东墙和北墙为整体橱柜，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橱柜和冰箱。勘查发现，橱柜内有厨板1块，该厨板边沿有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7）。 客厅东墙上有门，系外开防盗门，门内侧有防蚊纱门。客厅内靠东墙为折叠床（上为杂物），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餐桌和柜子，其中餐桌南侧为椅子，北侧为凳子；靠北墙为沙发。勘查发现，纱门内侧面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8）。在门内侧地面发现多处点状疑似血迹，提取其中1处点状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19）。在门内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带有疑似血迹的足迹1枚（照相提取，标识为现场足迹Z2）。在沙发西南侧地面可见血泊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0），面积为1.1×0.8m，整体呈南北向分布，血泊西北侧地面可见点状及长点状疑似血迹，一直延伸至卫生间门口墙面上。血泊南侧地面有点状疑似血迹延伸至西卧室门口地面上（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1），血泊西侧为细点状疑似血迹，主要分布于凳子的东侧面上。在凳子的东侧面凳脚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3），在卫生间门口墙面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4）。沙发西南角、靠背、座垫表面等处可见多处片状疑似血迹，由西南角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2）。 西卧室内靠东墙为电视柜，靠西墙为床（含双侧床头柜），靠北墙为衣柜。北卧室内靠北墙为床，床头南侧为椅子，床尾南侧为凳子。西卧室和北卧室内均未见明显异常。东卧室门上锁，内未见明显异常。 南院内靠东、南墙及居中为绿植区，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绿植区、洗漱台和洗衣机，靠西墙的绿植区东侧有一个晾衣架，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为杂物、躺椅和架子。在东墙北端墙面上发现擦拭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5）；在东墙侧花坛边沿上发现榔头1把（原物提取），榔头为铁质锤头，木质柄，全长0.3m，在榔头柄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晾衣架西侧靠墙处放有塑料桶1只，在塑料桶边地面上可见疑似血水（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9）。塑料桶上摆放有黄色柄拖把1把，拖把柄上可见较多疑似血迹，由该黄色拖把柄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31），并在该疑似血迹提取处发现并提取模糊手印3枚（四甲基联苯胺显现，照相提取，分别标识为模糊手印1-3）。塑料桶北侧泡沫箱上摆放有粉红色柄拖把1把，拖把柄上可见较多疑似血迹，由该粉红色拖把柄顶端把手上提取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30），同时在该粉红色拖把柄上发现并提取手印1枚（四甲基联苯胺显现，照相提取，标识为现场手印J2）。由粉红色拖把柄顶端把手上提取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拖把柄拭子）。洗漱台的水槽内有红色脸盆1只，脸盆内有水和衣物，其中1件白色背心和1件白色T恤上可见疑似血迹，由白色背心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6），由白色T恤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7）。水槽内西南角处可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标识为疑似血迹28）。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①尸体检验见：被害人庞某上身赤裸，颈部于颈前甲状软骨上缘、双耳下约6.0cm处检见单股黑色布条勒颈，并于颈部右侧打一抽结，外端游离，布片血迹浸染。双侧球、睑结膜检见点片状出血；左侧上、下唇粘膜检见小片状挫伤伴粘膜破损；右侧颊粘膜检见横行粘膜破损；左侧额面部检见5.5cm×5.5cm青紫色皮下出血伴小片状表皮剥脱；左额发际线处检见左高右低横斜行1.5cm×0.3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检见青紫色皮下出血，创腔内检见组织间桥；左某见1.7cm×0.3cm、2.3cm×2.0cm基本平行矢状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检见青紫色皮下出血，创腔内检见组织间桥；左额顶部检见2.0cm×0.3cm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检见约4.0cm×2.0cm椭圆形青紫色皮下出血，创腔内检见组织间桥；左侧颞枕顶部检见14.0cm×11.0cm青紫色头皮下出血，局部肿胀，触及头皮下波动感；右颞顶部检见7.0cm×6.0cm青紫色头皮下出血，局部肿胀。双侧颈部于双耳垂下6.0cm、颈前平甲状肋骨，项部平发际线处检见闭环索沟，宽0.7cm，索沟缘可见出血改变，未检见明显皮肤擦伤。颈部左侧检见1.5cm×1.5cm红色小片状皮下出血，颈前平甲状软骨处检见2.5cm×1.3cm红色小片状皮下出血。颈部左侧锁骨上缘检见0.6cm×0.1cm表浅皮肤创伤。左侧肩背部检见1.5cm×0.8cm皮肤擦伤，边界不清。左上臂背侧检见7.5cm×1.7cm、6.0cm×1.5cm、5.0cm×1.0cm三处基本平行横行条状青紫色皮下出血、其中上端一处皮下出血伴0.8cm创伤，深达皮下。左前臂上段背尺侧检见1.2cm×0.1cm创口，深达皮下。左手背于2、3、4、5指背侧分别检见3.5cm×1.5cm、7.0cm×2.5cm、2.0cm×1.5cm、2.5cm×1.5cm青紫色皮下出血，局部肿胀。右手背桡侧至拇指背侧检见9.0cm×4.0cm青紫色皮下出血，右拇指末节检见2.0cm×1.5cm青紫色皮下出血，右手3、4指背侧分别检见3.3cm×2.0cm、2.5cm×2.0cm青紫色皮下出血，边界不清。头皮挫伤处皮下组织广泛出血、部分组织挫碎，左侧颞肌出血。索沟对应处检见皮内出血，双侧胸锁乳突肌起始部检见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中份检见肌肉内片状出血。甲状软骨左侧检见组织出血，舌咽部检见散在小片状粘膜下出血。心外膜及主动脉外膜检见小点状出血。肺浆膜下叶间裂处检见大量点状出血，支气管内检见少量粘液存留。肾盂粘膜检见针尖样点状出血。胃粘膜检见片状出血。②分析论证：庞某头皮多处创口，创口长度明显大于创口深度，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检见组织间桥，创周检见挫伤带、无明显皮肤擦伤，对应颅骨无骨折，分析认为符合圆形非金属棍棒击打所致。庞某左侧上下唇粘膜挫伤破损，右侧颊粘膜横行破裂，徒手捂压嘴部可以形成。经检验，庞某全身多处挫裂创伤、皮下出血等，颈部索沟对应处皮内出血伴颈前肌肉出血等生活反应，系明确生前损伤；头面部多发伤，颅内无骨折、颅内无明显出血，可以排除颅脑损伤死亡；颈部布条勒紧、打结，双侧球、睑结膜小点状出血，解剖见心、肺外膜，肾盂粘膜点状出血等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征象，结合毒物检测结果，综合分析认为，庞某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检验意见：庞某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振元人身检查，发现张振元左手腕处有红肿、右手掌根处有红肿、后背有红印，左手掌、右手掌、左侧前臂、右侧脸颊、胸部有疑似血迹并提取，还提取了张振元左右手指甲拭子和口腔拭子，扣押了张振元身上所穿的裤子、鞋子、袜子。 （7）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被告人张振元指认案发现场院子内一石桌附近及客厅内，系其用拳头和擀面杖殴打庞某的位置，并指认位于客厅沙发下的擀面杖系其行凶工具，后公安机关对该擀面杖予以扣押。 （8）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1、张某2处提取口腔拭子的事实。 （9）鉴定书证明：①送检的张振元的左手臂、右侧脸颊、胸部血迹拭子、张振元左、右鞋子上、运动裤裤腿处、袜子袜口处可疑斑迹、疑似血迹1-5、7-27、30-31、粉色拖把柄拭子、铲刀体部斑迹拭子1、2、铲刀柄部斑迹拭子、铲刀胶带斑迹拭子、榔头柄斑迹拭子、张振元使用的擀面杖血迹拭子中均检验出人血成分，与张振元左、手咬痕拭子、铲刀柄部拭子、榔头柄拭子、张振元使用的擀面杖表面拭子、庞某左、右手指甲内侧面拭子、庞某颈前拭子、颈部布条吸附膜检出的DNA与庞某的心血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1021。②送检的张振元左、右手掌血迹拭子中均检出人血成分，与张振元左、右手指甲拭子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张振元、庞某的DNA分型。③送检的疑似血迹6未检出人血成分，疑似血迹28、29均检出人血成分，与布条吸附膜中均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分析基因型，不具比对条件。④送检的庞某阴道内拭子未检出人精液成分，二步消化后所得沉淀与手串吸附膜均未检出人的DNA信息。⑤张振元系庞某之子张某1/之女张某2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7396106.10/54135392.17。 （10）证人郝某证言证明，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南门江住宅区12幢1单元101室是其与妻子张某2购买的，其丈人张振元、丈母娘庞某在居住，其也曾住过。张振元、庞某平时有吵架，但吵过后就没事情了。在平时交流、接触过程中，其觉得张振元精神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1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张振元、庞某之子。其父母经常有吵架，也有动手的情况；父亲性格有点偏执。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住××住宅区××室。其楼下所住的老头子、老太太关系还可以的，平时其上下楼也没听到过他们有大声争吵的声音。老头子喜欢在家里种菜，还主动将自己种的菜送给别人，或很便宜的卖给邻居，还喜欢带个小录音机听戏；老太太为人较热情，和邻居关系较好。 （13）证人来某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区城厢街道南门江社区的社区主任。张振元于2016年入住南门江住宅区12幢1单元101室，庞某一开始是在老家给儿子带小孩，偶尔过来一下，到2019年初才正式入住。张振元的女婿郝某有时也来住的。 （14）证人单某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区城厢街道南门江社区工作人员。社区未听说过张振元家存在家庭暴力，及因家庭矛盾闹到社区的情况。社区的人平时和张振元交谈过程中，未发现有异常情况。 （15）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振元归案经过情况。 （16）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振元及被害人庞某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张振元供述在案，所供其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庞某发生争执，继而采用擀面杖连续击打头部、用布条勒颈部等方法对庞某行凶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张振元供述因遭妻子庞某辱骂才动手，缺乏证据印证，但即便庞某在夫妻争吵过程中有辱骂张振元的行为，亦属家庭纠纷的范畴，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振元提出庞某不是被勒死的，其辩护人提出张振元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经查，张振元供认在用擀面杖多次击打庞某头部后，怕对方没死，又用布条勒庞某颈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庞某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故足以认定张振元为了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而对庞某实施勒颈并致庞死亡，主观上系直接故意。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元因家庭纠纷而采用勒颈等方法将妻子庞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振元系临时起意杀人，作案时年龄已达71岁，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并考虑被害人亲属的意见，对被告人张振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元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振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4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燕燕 书记员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