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怀志，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辖区沾化县。因涉嫌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薄纯清，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怀志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志及其辩护人薄纯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张怀志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假冒北京武警十三支队现役军官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女，49岁）交往并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自己的军人身份。二人同居期间，被告人张怀志虚构能通过自己的军人身份帮助被害人赵某1女儿办理随军北京户口的事实，并表示如果被害人不能替他归还信用卡欠款，则无法办理相关北京户口事项，后被害人多次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替被告人张怀志归还信用卡欠款。后被害人赵某1发现被骗，于是报警。经证实被告人张怀志既非退伍军人也非现役军人。被告人张怀志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怀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怀志定罪量刑。被告人张怀志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在公开场合冒充军人身份，也没有虚构能为被害人女儿办理户口的事实骗使被害人帮其还信用卡，其行为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辩护人薄纯清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在公共场合冒充军人身份，被害人对被告人的非军人身份存在明知，相关信用卡支出属于二人共同生活开销，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军人身份对被害人行骗，应认定张怀志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怀志于2015年至2019年间，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假冒北京武警十三支队现役军官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女，49岁）交往，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自己的军人身份，并着军装与被害人拍结婚照,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与被害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同居期间，被告人张怀志虚构能通过自己的军人身份帮助被害人赵某1女儿办理随军北京户口的事实，并表示如果被害人不能替他归还信用卡欠款，则无法办理相关北京户口事项，后被害人多次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替被告人张怀志归还信用卡欠款。后被害人赵某1发现被骗，于是报警。经查,被告人张怀志既非退伍军人也非现役军人。被告人张怀志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怀志于2019年7月24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与赵某1于2013年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2014年正式见面，其自称当过兵，也当过几年警察，现在退役，与前妻离婚，有一个小孩，孩子跟着前妻。没过一个月，其就与赵某1结婚了，并穿着军装与赵某1拍了结婚照。其曾答应赵某1，帮她女儿办理随军入京户口的事情，但没有问对方要钱。其说过如果想进京，有债务是不能进京的，所以让对方还信用卡的钱。但信用卡都在赵某1手里，由赵某1消费。其所有信用卡都是前妻帮忙还的，赵某1只还了一小部分。其从赵某1处拿过3000多元现金还车贷，就没再拿过其他钱。其从赵某1朋友赵某2处借了3000元交给了赵某1，用于交房租。2010年其自己买车，与赵某1没有关系。其是用自己信用卡付的首付，一共花了16万元，2018年以四五万元钱价格卖了，得钱用于还账，给了赵某1现金3万元。2．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4月15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其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一名叫张云松的41岁男子，自称是武警十三支队的现役军官，后两人开始谈恋爱同居。没过多久，对方提出与其结婚，其就同意了。对方说自己在山东老家公安系统有关系，可以直接托人在山东办结婚证，不需要本人到场，只要其身份证原件、证件照及二人合影。其将相关证件交给对方，后对方说结婚证办下来了，并交给其看。其发现结婚证上对方的名字叫张怀志，1987年出生。其就问对方怎么回事，对方说自己本名叫张怀志，托关系将年龄改小了，为了不超龄，办事方便。后张怀志经常让其给他租车出差用，其给对方租车花了7000余元。2015年8月，张怀志跟其说经常租车不方便，让其给买辆车，店里拉货用，他有驾照，让其把车主写成他的名字。其就同意了，花了195800元买了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这车买的第一年，张怀志确实开着给其拉了几次货，但一年后，就经常自称出差开车去外地，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没再给其拉过货。其跟张怀志说女儿户口落京的事，张怀志说这个事好办，他是军人，已经与其结婚，可以将其女儿登记为随军家属就能落京，但需要花钱走托。后就以相关领导请客送礼为由，不断问其要钱，还就要现金，不给，就到其店里胡闹，拆其店里设备。其没有办法，就给对方钱，前后一共给了五万元现金。后来店里现金拿的差不多了，张怀志就开始办信用卡借钱，让其给还钱。并说收到北京市公安局短信，如果信用卡逾期，就会影响其女儿办户口的事情。其没有办法，就给对方还信用卡，一共还了240342．29元。后来其发现张怀志还私自拿着其身份证件办了三张信用卡，借了93000元，也让其给还钱。后来其没有钱还款了，张怀志就让其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把他加为监事，其就于2018年8月27日陪对方去做了工商变更登记，对方去办理，其给签字。2019年3月，其在与别的公司办业务时，对方经查询发现其公司股份里张怀志持股50%，就不愿与其合作。其感觉一直被张怀志骗了，就托人去山东民政局查询，发现没有其与张怀志的结婚登记信息，并查到对方已经与一名叫周玉霞的结婚了，发现确实被骗就报警了。张怀志自称山东人，之前是北京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后因被处分，就让家里亲戚帮忙调动到武警。张怀志平时生活时就经常穿着武警军装出门，还经常穿着军装到其店里。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4月22日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与张怀志第一次见面时，张怀志就穿着武警衣服，说自己是武警，之前结过婚，后来老婆离开其，现在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其介绍自己是山东垦利县的，对方就说自己是滨州的，41岁，快退役了，姥爷曾是垦利县公安局局长，姓温。其当时想自己父亲确实认识一个姓温的，就完全信任对方了。后其将对方带到自己在橡树湾的医疗器械店内，对方表现很勤快，后经常到其店里帮忙，还对外宣称其是他老婆。其觉得对方人挺好，就默认了。2015年春节前后，对方主动提出与其结婚，还要与其拍婚纱照。其就与对方拍婚纱照，对方穿着军装，并将婚纱照挂在其店内。从2016年开始，其发现对方有点不对劲，平时生活所有花销都由其支付，连一百块钱都要问其要，电话费都由其交，还有家里人用钱为由问其要钱。其问对方既然作为军人，怎么一点钱都没有。对方称本来有钱，但因为都用来买房子了，买了通州马驹桥的一套房子给父母住。其也跟张怀志去过两三次，每次对方父母也将其当儿媳妇对待。2017年，其与张怀志搬到海淀安宁庄租房住，双方开始吵架，对方老打骂其。双方曾因吵架闹到派出所。买雪佛兰车的时候，张怀志说其没有驾照，不能给车上牌照，就把车登记到他名下。车的首付4．4万元，还有1．7万元车船税，两千八挂牌费都是其支付的，之后每个月的车贷，张怀志申请了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每个月都由其用现金还款。张怀志平时把军装放在车里，经常穿着军装，走到哪穿到哪，其朋友在店里也见过张怀志穿军装，与其拍婚纱照也穿军装。警服只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才拿出来穿的。其手机里还有张怀志与他父亲一起到陕西看他弟弟时拍的照片。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怀志。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4月25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5年买车时，其用自己尾号为0428的工商银行卡付的首付，并给张怀志银行卡转了1．7万元用于交车船税，还有一个两千八直接刷给4S店。为了办理车贷，张怀志称自己是军人，用他的信用卡可以多贷，利息低。但因为张怀志的信用卡额度低，其就用自己尾号为0428的工商银行给张怀志尾号为6218的卡转了10万元，对方才有额度贷款了13万元。后来车贷还款都是通过张怀志的这张信用卡还，但都是其给张怀志现金进行还款。车贷还完之后，张怀志于2019年3月将这车卖了。其开的店面房租都是其支付，微信转账或现金给房东。住的房租也基本都是其自己交，基本都是现金。光华创业园的房子，张怀志只交过一个月房租，后期还把房子押金给拿走了。其手里的随军子女证明是张怀志给其的，其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弄来的。2018年底，其确实没钱了，也不想跟对方过了，想到对方比较看重钱，就通过跟对方要钱激怒对方，让对方赶紧离开其。对方就用微信给其转了几笔钱，约有几千块钱，还支付了最后一个月的房租3500元。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到赵某1位于清河的店里找赵某1办事，发现门口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子。该男子叫赵某1为“媳妇”。赵某1说当时两人属于男女朋友关系，那男的叫张怀志，是一名武警。2015年10月，其再次去赵某1店内时，发现店内摆放了赵某1和张怀志的结婚照，张怀志说已经与赵某1领证结婚了。2018年左右，张怀志用赵某1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信用卡到期还不上，向其借4500元还信用卡。因其与赵某1关系好，就借给张怀志，在建设银行西三旗支行门口把4500元现金给了张怀志。后张怀志还多次以赵某1手机与其联系，以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钱，并以赵某1名义给其发短信，称店面交不上房租，向其借钱。其又通过上述方式或微信转账给了张怀志共计2万元左右。后其将事情告知赵某1，赵某1说她手机一直被张怀志控制，借钱事宜都是张怀志编造的。后其与赵某1约定，没有赵某1亲口打电话说的，其一律不再借。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怀志就是上述男子。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怀志来北京之前没有当过兵，初中毕业考的警官学校，后来在老家一个派出所当临时工，后来到北京。到北京后与周玉霞一起干公司，公司注销后认识赵某1。认识赵某1之后，其见过张怀志穿过武警的衣服。其问张怀志军装来源。张怀志说自己在北京武警三中队工作，是看大门的。张怀志最初说是被赵某1招工雇佣的，后来说要跟赵某1在一起。其不同意，因为觉得赵某1年龄大。张怀志和赵某1到过其家里两三次，都是趁周玉霞不在家的时候。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赵某1带着称是武警的男友张怀志与其一起吃饭，当时张怀志穿着军装。2015年9月，其爱人在赵某1店里当店长，其经常到赵某1店里帮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张怀志穿着军装。当时张怀志已经与赵某1同居，赵某1给张怀志买了一辆红色雪佛兰。后来，其经常听赵某1说张怀志打她，花的都是赵某1的钱。2015年10月，赵某1和张怀志拍婚纱照。张怀志第一次与其见面时就自称是武警，后来几次吃饭时还说自己是警校毕业，分配到武警工作，因为自己胳膊受伤而退居二线。张怀志平时回家或去赵某1店里几乎都是穿着军服。赵某1被张怀志骗花了具有多少生活开销其不清楚，但张怀志的信用卡都是赵某1还的。2018年10月，张怀志以赵某1名义向很多朋友借钱，后来其才知道是张怀志偷偷拿着赵某1手机给朋友借钱的，这些钱后来都由赵某1偿还。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4月25日，民警抓获张怀志时，从其身上起获武警军官证1个、警用腰带1条，武警制服裤1条，临时停车提示牌1张，对张怀志在京暂住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辛屯小区东四合院东楼北户2楼201室衣柜内起获警服一套、军装三套。被害人赵某1报案时，将涉案结婚照、结婚证上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其中，上述扣押在案武警警官证上显示持证人姓名为“张怀志”，部别为“武警总队北京第三支队”，职务为“副支队长”，衔级“少校”，并附有张怀志本人穿军装的照片；临时停车提示牌上，写明“联系人：张警官”，并留有张怀志本人的联系电话。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怀志给被害人发送相关信用卡欠费信息，以给被害人女儿办事欠款等事由，编造被害人女儿户口审查通过但因信用卡有逾期等事由，让被害人帮其还信用卡，以及编造自己在天津带新兵、武装部等事实。8．武警北京总队执勤第十三支队政治工作处，证明该武警支队现役或历年退役官兵中，并无张怀志一人。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6日，事主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工作，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5日将被告人张怀志抓获。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怀志及其辩护人对控方证据材料提出异议。张怀志提出被害人及证人陈述的部分内容不真实，其只是穿军装与被害人拍照，并没有在公共场合招摇，更没有天天穿。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信用卡花销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经营开销，不能证明是张怀志个人在使用，被害人还信用卡也是偿还二人共同债务支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军人身份或办户口事宜逼被害人还信用卡。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怀志冒充军人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怀志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怀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张怀志以军人身份与被害人交往，及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不仅张怀志自己供认、被害人明确指认，且有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二人结婚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张怀志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自己的军人身份，有被害人的全面具体陈述，及证人赵某2、张某、李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并有从张怀志随身及住处起获的武警军官证、武警服装、临时停车提示牌等客观物证予以印证。对于张怀志假借军人身份，以帮助被害人赵某1女儿办理随军北京户口为由，逼被害人偿还信用卡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言予以佐证，而且有张怀志与被害人二人聊天记录直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怀志假冒军人身份与被害人交往，骗取被害人信任及感情，营造出与被害人系夫妻的假象，介入被害人生活，并经常着军装，以军人身份与被害人亲朋进行交往，编造可以利用其军人身份为被害人女儿办理落户等事由，骗使被害人为其偿还信用卡等行为，既严重损坏军人形象，又给被害人生活及经济造成严重影响，应当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论处。被告人张怀志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怀志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二、起获扣押的军官证、军警服饰、结婚证等作案物品依法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