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757号原告北京爱秀之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8号楼底商北一门一层二层（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胡某，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盛梅，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小区1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劲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蕾蕾，女，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男，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秀之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秀之星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爱秀之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刘盛梅，被告海淀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李蕾蕾、吴婷婷，被告北京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郭林、龙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4日，海淀区卫健委作出京海卫医罚〔2019〕0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爱秀之星公司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4月1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x号楼底商北x门x层x层（东升地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未曾因擅自执业受过卫生健康行政部门的处罚，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73128元整。爱秀之星公司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海淀区卫健委决定对爱秀之星公司予以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973128元整，罚款人民币10000元整的行政处罚。爱秀之星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向北京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北京市卫健委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京卫健复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爱秀之星公司诉称，2019年6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出具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认为，一、被告的行政处罚违反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被告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973128元整，所涉金额较大，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应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但被告并未向原告告知。同时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对于重大、复杂的行政处罚案件，应当由卫生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但被告并未就本案行政处罚进行集体讨论。故，被告的行政处罚违反程序。二、被告没收违法所得的事实证据不足，没收金额远远超过原告营业所得。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细查原告营业所得，未询问全部记载在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上的会员或者消费者，仅凭部分录音视频，不能证明全部会员或者消费者均接受了点痣点疣或者皮秒祛斑祛黄服务，不能以此推断原告的营业所得为973128元。故，被告关于没收原告违法所得的事实证据不足，金额错误。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爱秀之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海淀区卫健委辩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一）被告对爱秀之星公司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因此，被告作为区县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爱秀之星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二）被告通过调查，确定爱秀之星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三个月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2019年4月10日，被告执法人员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x号楼底商北x门x层x层（东升地区）的爱秀之星公司进行检查，发现爱秀之星公司有蜂巢皮秒激光仪器1台，发现爱秀之星公司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等账册，其内有点痣点疣、皮秒祛斑祛黄等记录，爱秀之星公司未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9年4月10日，被告执法人员与中关村派出所民警联合对爱秀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吴某进行询问，其承认爱秀之星公司在店里为顾客开展皮秒祛斑服务，顾客的联系方式登记在爱秀会员档案中。2019年5月6日，被告执法人员对爱秀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进行询问，其承认爱秀之星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顾客开展点痣点疣、皮秒祛斑祛黄服务，但不能提供开展上述项目的具体收费金额，表示收费都记录在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中。被告执法人员在检查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后，通过抽查拨打其中记载的顾客电话进行核实，多名顾客承认在爱秀之星公司进行过点痣点疣服务或皮秒祛斑祛黄服务，消费金额与档案中记录的金额相符，故被告确定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具有真实性。经被告执法人员对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中涉及点痣点疣、皮秒祛斑祛黄项目的收费进行统计，涉及点痣点疣项目收费共计人民币870605元，涉及皮秒祛斑祛黄项目收费共计人民币245419元，排除抽奖、套餐等不明确金额后，统计点痣点疣收费共计人民币844455元，皮秒祛斑祛黄收费共计人民币128673元，合计人民币973128元。同时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记载显示，爱秀之星公司自2015年12月25日有点痣点疣记录，自2017年10月17日有皮秒祛斑祛黄记录，故爱秀之星公司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综合上述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确认，爱秀之星公司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诊疗活动三个月以上。被告对爱秀之星公司作出没收非法所得973128元、罚款10000元的处罚，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三）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正当。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受理案件后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应当在三个月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违法行为，应当调查取证，查明违法事实；在收集证据时，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应当分别询问当事人或证人，制作询问笔录；进行现场检查时，应制作检查笔录；调查终结后，承办人应当写出调查报告，对违法行为进行合议；告知当事人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对于重大、复杂的行政处罚案件，应当由卫生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2019年4月10日，被告在进行卫生监督检查时发现，爱秀之星公司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同日，因证据以后可能难以取得，经被告监督所负责人批准，被告对多项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同时，被告决定立案并制作京海卫医立[2019]0754号《立案报告》。2019年4月10日，被告对爱秀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吴某进行了询问调查。2019年5月6日，被告对爱秀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进行了询问调查。2019年5月6日，被告根据调查结果制作京海卫医罚告[2019]12111050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爱秀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拟处罚的幅度和内容，告知其拥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直接送达李某。李某在现场表示无意见、不申辩，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写明。同时，爱秀之星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和听证申请，故不存在被告未告知爱秀之星公司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的情况。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涉及金额较大，属于重大、复杂的行政处罚案件，故被告对本案进行负责人集体讨论，集体讨论结果一致，同意本案的处罚内容，故不存在被告未就本案进行集体讨论的情况。同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直接向爱秀之星公司送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现场笔录；2、现场检查拍摄照片，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爱秀之星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其存在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3、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4、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及附件《物品清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的物品进行登记保存；5、立案报告，证明被告依法进行立案；6、询问笔录（吴某），证明被告询问原告工作人员吴某相关情况；7、中关村派出所吴某基本信息，证明吴某基本信息；8、中关村派出所对吴某的询问笔录，证明中关村派出所询问原告工作人员吴某相关情况；9、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对作为证据保存的物品作出处理；10、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立即予以改正；11、授权委托书；12、营业执照（副本）；13、卫生许可证；14、胡某身份证；15、李某身份证，以上证据证明李某取得原告的授权，代表原告配合被告进行调查；16、询问笔录（李某），证明被告询问原告委托代理人相关情况；17、点痣纹绣档案统计表，18、爱秀会员档案统计表，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开展点痣祛疣、皮秒祛斑祛黄的项目，且对开展上述项目的收费进行了记录；19、录音音频文字记录，证明被告通过拨打顾客档案中记载的顾客电话，确认多名顾客在原告处进行过点痣祛疣或皮秒的项目，消费金额与顾客档案中的记载相符，确认了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的真实性；20、《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被告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放弃该权利；2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对原告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案件调查完毕；22、合议记录；23、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24、重大案件领导讨论记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履行审批手续，进行了合议讨论和重大案件领导讨论；25、被诉处罚决定，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当面送达；26、行政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已向北京市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相关材料。同时，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出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卫生行政处罚程序》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北京市卫健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要求撤销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因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同年7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同年7月18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2019年8月2日，海淀区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海淀区卫健委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淀区卫健委的被诉处罚决定，并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所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北京市卫健委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被告告知原告补正；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补正的申请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通知海淀区卫健委答复；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海淀区卫健委的答复意见；6、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同时，被告北京市卫健委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4、证据2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至证据1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对被告北京市卫健委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复议程序无异议，但不认可复议的实体结果。两被告对彼此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2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北京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10日，海淀区卫健委执法人员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x号楼底商北x门x层x层（东升地区）的爱秀之星公司进行检查，发现爱秀之星公司有蜂巢皮秒激光仪器1台，发现爱秀之星公司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等账册，其内有点痣点疣、皮秒祛斑祛黄等记录，爱秀之星公司未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海淀区卫健委对上述检查情况制作现场笔录，并拍照固定。同日，海淀区卫健委经审批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对多项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同时海淀区卫健委对爱秀之星公司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决定立案并制作立案报告。2019年4月10日，海淀区卫健委与中关村派出所联合对爱秀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吴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吴某陈述其见过爱秀之星公司有一台超声刀、一台蜂巢皮秒激光仪、一台微动射频枪水光仪、一台强脉冲光治疗仪，皮秒激光仪是用来祛斑的，其见过宁丹丹用过一次超声刀，两次皮秒激光仪，皮秒激光做一次是1000-2000元，顾客的联系方式都登记在会员档案中。2019年4月15日，爱秀之星公司向海淀区卫健委提交营业执照、授权委托手续、卫生许可证等材料。同日，海淀区卫健委对爱秀之星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2019年5月6日，海淀区卫健委对爱秀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李某陈述：“爱秀之星公司已取得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4月10日现场笔录内容、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内容情况属实；爱秀之星公司为顾客开展点痣点疣、皮秒祛斑祛黄、超声刀、雷达精雕服务，服务对象、收费金额都记录在爱秀会员档案和点痣纹绣档案中。”海淀区卫健委在检查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后，通过抽查拨打其中记载的顾客电话进行核实，多名顾客承认在爱秀之星公司进行过点痣点疣服务或皮秒祛斑祛黄服务，消费金额与档案中记录的金额相符。点痣纹绣档案中最早的点疣记录为2015年12月25日，爱秀会员档案中最早的皮秒祛斑祛黄记录为2017年10月17日。2019年5月6日，海淀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以及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其中处罚内容为“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于同日向爱秀之星公司直接送达。爱秀之星公司表示无意见、不申辩。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并制作重大案件领导讨论记录，海淀区卫健委于2019年6月24日对爱秀之星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2019年6月27日，海淀区卫健委向爱秀之星公司直接送达上述被诉处罚决定。爱秀之星认为海淀区卫健委违反法定程序，没收违法所得事实证据不足，向北京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卫健委收到爱秀之星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爱秀之星公司补正行政复议申请书。经补正，2019年7月18日，北京市卫健委受理爱秀之星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7月19日向海淀区卫健委邮寄送达。2019年9月5日，北京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爱秀之星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经查看证据原件，爱秀之星公司认可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监督管理职权。海淀区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市卫健委作为海淀区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该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１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三）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本案中，海淀区卫健委在对爱秀之星公司涉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对爱秀之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取得了现场笔录、爱秀之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复印件、授权委托手续、点痣纹绣档案、爱秀会员档案、现场检查图片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爱秀之星公司实施了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的违法行为。在爱秀之星公司不能就有关海淀区卫健委认定事实错误提供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其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链条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故，海淀区卫健委依据《医疗结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医疗结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爱秀之星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在处罚的过程中，海淀区卫健委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责令改正、告知陈述申辩听证权利、重大案件领导讨论等相关程序，制作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爱秀之星公司关于海淀区卫健委对非法所得数额判断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爱秀之星公司认可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记载的情况属实，且收费金额都记录在上述两份档案之中，同时，海淀区卫健委通过拨打顾客电话对档案中记载的内容进行核实，再次确认了档案的真实性。故海淀区卫健委依据点痣纹绣档案和爱秀会员档案记载的内容，确认爱秀之星公司的非法所得为973128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爱秀之星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淀区卫健委对爱秀之星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额度适当。同时，北京市卫健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现爱秀之星公司请求撤销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北京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爱秀之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爱秀之星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侨珊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