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丽霞，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坤，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红，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顺，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于丽霞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红、李广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坤，被上诉人张永红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张永红、李广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借款，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于丽霞从未有过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于丽霞不应当负有还款义务。于丽霞曾持有收取本案借款的银行卡，但并不能证明于丽霞管理、支配、使用着该银行卡。张永红交付给李广顺的54,000元现金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于丽霞承担还款责任。二、张永红与李广顺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与于丽霞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张永红辩称，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丽霞一直使用王禅禅办理的案涉银行卡。本案借款是于丽霞与李广顺二人一起到张永红家所借，有转账凭证为证。5.4万元现金借给于丽霞。于丽霞、李广顺及其儿女一起到张永红家书写的借车协议并开走了该车。于丽霞指派的司机驾驶该车出了事故，张永红支付的该车修理费，当时有见证人。 被上诉人李广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张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广顺、于丽霞偿还拖欠张永红借款39万元；2.依法判令李广顺、于丽霞支付拖欠租车租金及修车费1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广顺、于丽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李广顺向张永红借款40万元，并给张永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永红，身份证号1301231975××××××××，现金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广顺，身份证号3725231981××××××××，至2017年10月1日，借款人李广顺，2016年5月1日”。对于该份借条，于丽霞认为对李广顺向张永红的借款不知情，借条中的日期有改动，是张永红为了规避诉讼时效。张永红称日期是李广顺改的，借条上的指纹也是李广顺本人按的。对于40万元借款张永红称，李广顺给打的40万元借条，分别为2016年李广顺借款14.6万元，通过张永红媳妇底风琴账号2016年1月19日向王禅禅的62×××71账号转账5万元、2016年2月14日再次向王禅禅62×××71账号转款9.6万元，当时李广顺给打了借条。后来在2016年5月1日，李广顺和于丽霞将停车场挪到北早现张永红的停车场，因为缺少资金，李广顺向张永红提出再借20多万，并向张永红表示打40万的借条，原来的借条作废，2016年5月1日李广顺给打借条后，张永红又从张学思手中借5万元，自己出了4000元，一共54000元，交给了李广顺。另外，张永红向王军平借20万元，并通过王军平账户于2016年6月6日向王禅禅账号为62×××71卡上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40万元。张永红称，向王禅禅卡上的转款，是按照李广顺给的卡号转的。该笔借款李广顺于2016年8月23日通过王禅禅账户向王军平账户还款1万元,尚欠39万元。为此张永红提交了借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张永红提供张学思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向李广顺出借款项的事实。于丽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对借款不知情，也未听李广顺提起过，转账记录无论从时间、发生数额、收款人均不能与借条一一对应，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永红出示的一审法院（2017）冀012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以此证明于丽霞通过王禅禅办理的银行卡一直在李广顺车队使用。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为：王禅禅的62×××71号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该银行卡系王禅禅按照于丽霞的要求办理，办理后王禅禅便将卡交给了于丽霞，直至2017年11月王禅禅从于丽霞手中要回，对于该银行卡的使用情况王禅禅一无所知。于丽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案外人王禅禅既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证人，不能通过其他判决内容证明本案内容。另查明，2016年2月19日，张永红（甲方）与李广顺（乙方）签订借车协议，约定：“李广顺（乙方）借用张永红（甲方）所有的冀Ａ×××××本田ＣＲＶ汽车一辆，借用费用每月6000元，乙方每月向银行支付5400元月供，剩余600元直接支付给甲方车辆使用费；借车时间6个月，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本合同签订前与该车有关的违章、罚款等由甲方处理，本合同签订后与该车有关的一切违章、事故、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在借用期内妥善使用该车，借用期满将完好的车辆交给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不能修复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协议签订后，张永红将该车交付李广顺使用。对于该车的交付，张永红称当时是李广顺、于丽霞和其儿女一起去北早现木都新城小区将车开走。张永红称，李广顺租车后一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并在李广顺使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后在小拇指修理厂修理，产生修理费用34000元，由于李广顺拒绝支付修理费，张永红将修理费支付后，将车取回。现张永红要求李广顺支付租车费114000元，修车费34000元。租车费计算为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共计19个月，每月6000元，共计114000元，修车费张永红提供了修车收据及损坏清单。张永红提供周春彦证人证言，以此证明李广顺使用张永红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于丽霞对此事知情。于丽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于丽霞对借车协议的相关签署情况并不知情，也不知李广顺是否真实借车。且协议中租金定价明显高于市场定价30%，有违市场公平；认为收据及修车明细无原件，不具备证据效力，收据不是发票，不能证明款项由谁提交给修车公司，也不能证明款项已经交给修车公司。于丽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永红提交的借条中李广顺名称签字真伪和借条、借车协议中全部手写部分所用的签字笔以及按压手印的印台是否为同一签字笔及印台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提交申请后，一审法院多次打电话要求其配合办理鉴定相关手续，其拒不配合办理进行司法鉴定程序的相关手续，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后依然不予配合，致使鉴定未能进行。再查明，李广顺与于丽霞于2017年8月31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正定县归女方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所有债权归男方所有。”上述事实，由张永红、于丽霞分别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广顺向张永红借款，并给张永红出具40万元借条，张永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对李广顺尚欠借款39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广顺应向张永红偿还借款39万元。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永红将54,000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广顺，其余借款转入李广顺指定的王禅禅的银行卡，在王禅禅按照于丽霞的要求办卡后即交给了于丽霞，最后也是从于丽霞手中要回，可视为该卡一直处在于丽霞的管理、支配、使用之下，于丽霞与李广顺对该借款当属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于丽霞称对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也不能通过其他判决书内容证明本案内容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其他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于丽霞亦未提供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其以上辩解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于丽霞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张永红关于李广顺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于丽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租车费及车辆修理费，李广顺与张永红签订租车协议，明确约定每月租金6,000元，虽然于丽霞称自己对此不知情，并认为租金过高，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双方签订的租车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交付后发生的事故应由乙方负担，张永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修车费用的花费及事项，于丽霞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于丽霞所辩不予采信。对张永红要求李广顺支付租金114,000元及修车费34,000元的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李广顺应向张永红支付租金及修车费用。该债务产生于李广顺与于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丽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广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广顺、于丽霞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永红偿还借款390,000元；二、李广顺、于丽霞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永红支付车辆租金114,000元。三、李广顺、于丽霞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永红支付车辆修理费34,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广顺、于丽霞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调查询问中，张永红述称，“2016年5月1日之前李广顺与于丽霞在韩家楼经营车辆，之后在北早现经营车辆。当时李广顺负责联系业务，出车款和回款是于丽霞负责用王禅禅办理的卡负责发放……包括当时所租本田车出车祸就是于丽霞指挥，是出去支车款出的车祸，都有人证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 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5月1日李广顺向张永红出具40万元借条，并且李广顺在该借条上签字、按手印。本案40万元借款，张永红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其妻子底风琴账号向王禅禅账号转账5万元，2016年2月14日再次通过其妻子底风琴账号向王禅禅账号转款9.6万元；2016年5月1日李广顺向张永红出具借条后，张永红交付李广顺54,000元现金；2016年6月6日张永红通过王军平账户向王禅禅账号转款20万元。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永红将本案借款转入李广顺指定的王禅禅银行卡期间是于丽霞在管理、支配、使用该银行卡，故于丽霞与李广顺对该借款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于丽霞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涉案银行卡脱离其管理、支配，故对于丽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于丽霞、李广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于丽霞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车辆租金以及维修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广顺与张永红签订租车协议，双方签订的租车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交付后发生的事故应由乙方负担。张永红提交了其与李广顺签订的借车协议，并主张其于2017年9月收回本案车辆。张永红提交了维修车辆收据、维修清单，并提供周春彦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对本案车辆进行维修且修车费用为34,000元。于丽霞主张其对租车一事不知情、车辆租金过高，但租车发生在于丽霞、李广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永红主张该车用于于丽霞、李广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该车为于丽霞派人出去支车款出的车祸。车辆租金有借车协议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对于丽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于丽霞对车辆租金及维修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于丽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于丽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