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平凉分行）、原审被告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建行平凉分行要求杨某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行平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杨某个人作为借款人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某在与建行平凉分行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属于杨某当时作为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签字，而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个人在签字。该部分，建行平凉分行提供了一张合同首页，将杨某个人列为了共同借款人，这份证据完全是建行平凉分行为了恶意让杨某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在后期伪造的。理由如下：（1）该证据当中，没有杨某本人的签字，也没有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盖章，仅仅只有建行平凉分行的盖章，足以证实该证据是建行平凉分行单方制作的；（2）建行平凉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均为盖章的复印件，单单就该份证据是原件，如果该份证据当时作为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也应该提供加盖公章的复印件才符合客观情况；（3）借款合同当中，杨某都是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借款合同当中，根本就没有将杨某列为共同借款人，而该证据的存在，显然也是与借款合同相矛盾的。2.本案中杨某作为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承担对于借款人的还款义务。虽然杨某是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杨某个人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只是一个挂名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均由一审中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负责进行。与此同时，建行平凉分行在放款时，也是将款项全部打入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账户当中，没有支付给杨某个人。同时，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有自己的独立账户，独立的的财务体系，在杨某担任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期间，也因为根本不参与公司经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也都是完全独立开的。建行平凉分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述称，同意杨某的意见。建行平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向建行平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58970.94元，罚息3005.2元，本息共计161976.14元（罚息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此后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赔偿建行平凉分行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1295.81元；3.本案诉讼费由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建行平凉分行与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向建行平凉分行借款159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395%，到期还本，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杨某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签字。借款到期后，截至2018年10月21日，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尚欠建行平凉分行借款本金158970.94元，罚息3005.2元，本息共计161976.14元。为确保建行平凉分行信贷资金不受损，现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作为借款人与建行平凉分行之间签订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行平凉分行按合同约定向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提供了借款，但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对建行平凉分行要求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偿还借款本金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建行平凉分行要求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承担建行平凉分行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亦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杨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杨某应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借款本金158970.94元，承担截至2018年10月21日的罚息3005.2元。2018年10月21日以后的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二、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杨某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经济损失1295.81元。（以上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6元，减半收取1783元，由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杨某负担。二审中，杨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某和马某2在2015年2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2.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8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实际经营者为马某2。建行平凉分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建行平凉分行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兰州飞天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建设银行手机客户端上办理小微企业快贷借款的流程以及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合同及操作流程，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对该类型的贷款业务及网上合同和操作流程进行了公证。2.《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复印件三份，证明建行平凉分行一直向杨某催收贷款，同时也证明杨某自愿为该笔贷款承担责任，并且进行了签字确认。杨某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公证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但本案借款时间是2017年8月16日，也就是说借款时这套流程还没有适用，不能用后面的规定来规范之前的行为，该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对建行平凉分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只是在《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的回执部分中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字，不能证明杨某以个人身份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对《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某只是在《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的回执部分中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字，不能证明杨某以个人身份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建行平凉分行、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对杨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杨某对建行平凉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实际经营者为马某2。杨某与马某2于2015年2月16日离婚。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杨某向建行平凉分行借款159000元，杨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不予确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是否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应否对建行平凉分行承担还款责任。建行平凉分行一审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杨某只是在甲方（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在涉案贷款逾期后，建行平凉分行催收时，《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申请人”处也载明的是“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杨某；杨某在回执上签字时，也是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的字。建行平凉分行向杨某个人催收时，向杨某送达的是《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杨某只是在回执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也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字。如果杨某是共同借款人，建行平凉分行就应在《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申请人”处载明“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杨某”，而不应只载明“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杨某是共同借款人，建行平凉分行就不应向杨某送达《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因为本案借款并非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作为债务人转让给杨某的债务，故杨某的身份不应是集该笔贷款的债务人和保证人于一身。故杨某不是共同借款人。因杨某并未在《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字，故杨某也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建行平凉分行主张本案贷款是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用他们公司的企业网银登录企业网上银行，在信贷融资菜单下申请小微企业快贷，勾选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及个人征信授权书，授权企业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网上银行申请贷款，然后法定代表人个人登录个人网上银行点击我要贷款菜单，申请小微企业贷款，同时建设银行发送验证码，然后就提示贷款额度为159000元，点击立即申请，申请成功后，该笔贷款就发放到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账户上了。但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控制人马某2陈述：当时马某2在兰州，建行平凉分行的人给马某2打电话，说建设银行现在出了一个快贷业务，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有14万元的额度，只要公司法定代表人去建设银行营业点签个字，建设银行的人通过网上帮公司操作就可以了；马某2就给杨某打电话说了，杨某就和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财务人员去了银行，杨某只是签了个字；贷款时只用到了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网银盾，杨某没有建设银行的网银盾，也没有在网上操作该笔贷款。杨某陈述其只是到建设银行签了字，杨某没有建设银行的网银盾，也没有在网上操作该笔贷款，也没有收到建设银行发送的验证码。故建行平凉分行应对杨某在其个人网上银行申请贷款、建行平凉分行对杨某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杨某知道其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而操作，承担举证责任。但建行平凉分行并未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本案借款发生时，杨某虽然是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实际经营者为马某2。杨某和马某2于2015年2月16日就已离婚。离婚后杨某仍与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共同借款，且将款项交付尚优二手车销售公司使用，也与常理不符。故应认定杨某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不应对建行平凉分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二、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借款本金158970.94元、罚息3005.2元（罚息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以后的利息及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三、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经济损失1295.81元；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减半收取1783元，由平凉尚优二手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兴平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秦怡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