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常国，男，1947年2月15日生，汉族，黑龙江大兴安岭新林林场退休干部，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景秀，女，1949年10月3日生，汉族，黑龙江大兴安岭新林区小学退休教师，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华，男，1975年9月12日生，汉族，连山区武装部干部，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邸艳艳，女，1975年12月1日生，汉族，龙港区农村发展局干部，住葫芦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丰，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常国、付景秀因与被申请人姜华、邸艳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葫民终字第00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辽14民申23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常国、付景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被申请人邸艳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常国、付景秀再审请求：一、判决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民终字第00889号民事判决及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确认位于葫芦岛市龙港区房屋所有权属于再审申请人所有；三、判决由被申请人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至再审申请人名下；四、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一）历史数据查询申请表一份、姜华个人工资存折账号（07×××95）支出明细（2006年1月－2009年12月）一份（2页）、银行存、取款交易记录（9页）证据来源：经姜华书面申请，中国工商银行葫芦岛分行道口支行向省行申请查询得到的姜华工资折账号为07×××95的关于此折存、取款交易记录的历史数据。依据历史数据的记载，又到市行15楼档案管理部门查询了个人业务凭证的影像资料，并将相关数据打印出来。证明事实：自2006年2月至2009年12月，该账户共发生52笔取款业务。该时间段早于邸艳艳入院治病的时间至少27个月。此事实证明邸艳艳关于“我看病的时候无法保管（姜华工资存折）”说法不属实。（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组（33张）证据内容：《个人业务凭证》是姜华工资折（账号为07×××95）发生的交易情况的书面凭证。自2006年2月至2009年12月，该账户共发生52笔取款业务。其中由邸艳艳本人签字领取的有11份，由王强和张明二人分别代姜华、邸艳艳领取姜华工资各2次和3次，邸艳艳代姜华签字及姜华本人签字的11张。没有一个签名是付景秀、姜常国所签。证明以下两个事实1．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庭审中，邸艳艳及其胞姐、代理律师等人所陈述的“因为邸艳艳有病，姜华的工资折由付景秀保管”“付景秀领取了姜华的工资还房货了”的说法是完全不属实的。2．上述凭证对应的工资总额为49469元，即使全部用于偿还房贷和装修之中，也只能负担全部费用的三分之ー。剩下的三分之费用，是谁负担的？如何负担的？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三）一审庭审笔录（见第22页）证据内容：审判长 ：“你们为什么买水岸帝景的房子？”邸艳艳：“想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证明事实：邸艳艳在购买水岸帝景的房子之前没有真正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子。（四）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6日庭审笔录（见第10页）证据内容：审判长：“邸艳艳，整个从首付到交房款，你一次没交过钱，对吗？”邸艳艳：“没去过。”证明事实：1．邸艳艳未举证证实其贷款买房。2．邸艳艳未举证证实其用姜华工资偿还房屋贷款。（五）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2日《询问笔录》一份（见第6、第7页）证据内容：姜常国陈述：“2003年交完首付后每月还贷960元，一直还到2009年4月份，最后一笔尾款付了41000元。”审判长：“这个事实，被上诉人有无异议？”被上诉人代理人：“交款事实没有异议”。审判长：“姜华，对申请人陈述内容是否有异议？”姜华：“没有异议。”审判长：“邸艳艳，上诉人说的属实吗？”邸艳艳：“尾款是我交的，整整交了3万元！”证明事实：邸艳艳上述说法与其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九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关于尾款数额的陈述与实际不符。同时，尾款票据在“付景秀手里”，进一步证实邸艳艳关于自己交纳尾款的说法不属实。（六）葫芦岛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一份、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担保和抵押合同一份、承诺书一份。1．证据来源：2018年10月22日，经申请人申请，葫芦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室为其查阅并复制了该份申请表，并盖章予以确认其真实性。2．证明如下事实：①申请人声明及意见一栏中“受让人（签章）”处“姜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亲笔签名，系他人模仿所签，且没有捺印。（所举示的其它三组证据中载有“姜华”本人的签名，可以通过笔迹比对，明显看出来）。因为办理此申请的时候，姜华本人并未到场签字，也未授权他人代办此事。申请表中“申请资料”一栏中没有姜华的授权委托手续，不能证明此登记申请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②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细致，在姜华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失职审核通过了该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致使案涉房屋由姜华名下错误登记在其与邸艳艳共同的名下。这也是案件纠纷的产生和形成的原始根源。恳请法庭查清事实，还申请人一个公道。申请人保留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七）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告知单两份。证明经葫芦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申请人姜常国、付景秀名下无其他房屋产权。进一步证实，案涉房屋系申请人借姜华之名购买，用于自己居住使用的事实。（八）确权房屋原、被告房货还款及对应取款关联情况统计表（2页，详见附涉案房屋偿还房贷记录、姜常国、付景秀工资取款记录等）证明事实：此表系申请人根据涉案房屋偿还房贷记录、姜常国、付景秀工资取款记录等原始材料统计出来的，可以清楚地看出大多数还贷时间、金额与申请人工资取款记录显示的时间、金额具有高度一致性，进一步证明申请人关于用其工资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事实的成立。（九）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一份（原件）。2004年10月18日，申请人付景秀与涉案房屋所在的葫芦岛市正业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与一审法院2014年4月24日第一次开庭笔审笔录中（第11页），原告举示的证据4、证据5，相印证，可以共同证明申请人自2004年接收到房屋后，经装修办理入住，并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的事实。综上，申请人提交的各类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关于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主张的成立，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成立。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虽然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申请人所交纳，但又作出“首付款性质无法认定”自相矛盾的结论。原审法院仅凭产权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这一表象，就简单地认定被申请人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该裁判结果系对申请人提交的大量形成于与案涉房屋有关的申请人出资购房、装修、还贷、长期居住并使用的案件基本事实的无视。与此相反，被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自己为该房产的所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系申请人赠与的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而其长期在外租房的客观事实，庭审中“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陈述，其对偿还最后一笔贷款资金数额的多次不一致的陈述，被申请人邸艳艳及其胞姐邸丽丽、代理律师高桂芝关于“因邸艳艳常年有病住院，偿还案涉房屋贷款期间，姜华工资卡不在邸艳艳手里”的虚假陈述，没有举示出任何能够证明其实际出资偿还房屋贷款的证据（相应的支付凭证不在其手中持有）。以上种种，被申请人邸艳艳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足以表明其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主张的无法成立。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情形。经申请人申请监督，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二O一六年十ー月ニ十ー日作出葫检民（行）监[2016]2114000005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指出：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民终字第0088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关于“45000元首付款性质无法认定”的问题。邸艳艳坚持说是赠与，但未提供任何能够证实赠与行为成立的证据。从申请人姜常国、付景秀完成交纳购房首付款、装修、办理入住、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等事实出发。并结合两人名下一直没有房产（见《无房产证明》），申请人育有两个婚生子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把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购买的房子单方赠与二儿子，引起大儿子的不满，从而造成家庭内部矛盾。（二）认定“原告主张按揭贷款由其偿还，证据不充分”错误。从申请人根据原、被告取款和偿还贷款的情况，制作的《确认房屋原被告取款还款关联情况统计表》，能清楚地看到原告取款的时间与金额和案涉房屋贷款偿还的时间与金额存在相当的一致性。（三）认定“原告明知该房屋登记于二被告名下而未提出异议”事实错误。邸艳艳利用办理公积金贷款的时机，以跑手续需要为由从申请人处骗得购房的原始资料，背着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姜华，于2009年4月8日只身前往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擅自在产权登记申请表中增加了自己的名字（房屋权属登记表上面应该由姜华签字按手押的地方为邸艳艳代签，且无相应的捺印），而且现有证据表明邸艳艳当时在办理房照时候是瞒着所有人包括原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人姜华。房照办完后一直放在邸艳艳手里，2009年4月13日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后直接将房照抵押在相关部门，根本就没有让再审申请人看到，因此也不可能对此提出异议！邸艳艳答辩称，本案法院不应再受理，本案申请人曾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审民申字第001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接着申请人又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监1号决定书，对葫检民(行)监[2016]21140000052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83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再受理再审申请。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00185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00889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审民申字第00110号民事裁定书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监1号民事决定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体现了司法公正的原则。申请人提出的所谓的再审的新证据被申请人有两个异议，申请人提出的所谓的新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法律的新证据应该是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所谓的新证据是原来就存在的，应该是原来就应该发现的，而且原来就应该向法庭举证的，因此不属于新的证据。该所谓的新证据没有说明能够推翻原判决和裁定的证明力。从以上几点，被申请人认为本案申请人没有再审的理由，因此应该依法予以驳回。姜常国、付景秀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3年4月8日二原告购买位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青青家园7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并交付了购房首付款。因当时购房资金紧张，二原告以贷款形式购买该楼。二原告又因不是葫芦岛本地户口并且在葫芦岛没有工作单位，不能办理购房贷款，便以儿子姜华的名义办理贷款，故购房手续写在姜华名下，后二原告将购房贷款全部还清。二原告购买的该房屋于2004年交付使用，二原告办理了入住手续，并由二原告一直居住至今。二被告结婚后一直租房居住，未居住在该房屋。原告要求二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告拖延办理，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青青家园7号楼2单元102号（即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姜常国和付景秀所有；二、由二被告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该房屋产权变更至二原告名下的过户登记手续；三、由二被告承担办案的诉讼费。一审被告姜华、邸艳艳辩称，本案所诉争的房屋是邸艳艳和姜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属于姜华和邸艳艳所有；该房屋两位原告交付之日起居住，就具有使用权；二原告没有提出过过户，事实因为邸艳艳起诉离婚才发生的，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查明：姜常国与付景秀系夫妻关系，姜华系姜常国与付景秀之子。姜华与邸艳艳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15日登记结婚。2003年11月24日姜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姜华，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位于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1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2.37平方米，姜常国与付景秀交付首付款45,000.00元。2009年还清房屋贷款后办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姜华、邸艳艳。双方均认可该房屋购买时价值为150,000.00元。另查明，邸艳艳于2005年患病，与姜华在外租房居住，购买房屋交付后由姜常国与付景秀居住至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首先，坐落于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1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2.37平方米，该房屋在2003年11月24日系姜华与卖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抵押贷款人亦是姜华。2009年房屋贷款还清后，办理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于姜华、邸艳艳名下；第二，讼争的该房屋首付款45,000.00元虽然是姜常国与付景秀支付，但其首付款性质无法认定。另对于姜常国与付景秀主张的该房屋按揭贷款由其偿还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三，讼争的房屋在2009年贷款还清后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姜常国与付景秀明知该房屋登记于姜华与邸艳艳名下但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该登记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姜常国与付景秀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应归其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常国、付景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3.00元，邮寄费80.00元，合计3,163.00元，由姜常国、付景秀承担。一审判决后，姜常国、付景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姜华一直承认诉争房屋为二上诉人出资购买，属于二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中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购买及交付首付款的时间未予认定及载明，规避了本案关建事实。诉争房屋是于2003年4月8日购买，二上诉人于当日交付购房首付款45000元。二被上诉人登记结婚时间是2003年4月15日，即本案诉争房屋不是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购买时价值15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购房总价款是139140.75元。二、二上诉人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1、本案诉争房屋是由二上诉人出资购买。二上诉人交付购房首付款后，于当年4月21日以贷款方式交付9万元。本案购房贷款均由二上诉人偿还，这一事实有购房交款收据、贷款凭证及证明、购房贷款还款存折、二上诉人的工资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期间，二被上诉人未主张购房贷款是由二被上诉人偿还的，亦未提交由其偿还的相关证据。2、本案诉争房屋是由二上诉人办理的入住手续，交付的入住费用，并由二上诉人装修居住至今。3、二上诉人购买房屋的目的是自己居住，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贷款和最后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不是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二上诉人不是葫芦岛本地户口并且在葫芦岛没有工作，不能以本人名义贷款，才以姜华名义贷款。后二被上诉人要在水岸帝景贷款买房，用诉争房屋作抵押，所以诉争房屋办理房照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姜华名下。三、一审庭审中未出示姜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诉争房屋归二上诉人所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姜华未提交书面答辩。邸艳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姜华、邸艳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产权证中登记的所有权人也是二被上诉人，诉争房屋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共有。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档案中记载该房屋产权的取得日期是2003年11月24日，二被上诉人结婚登记的时间是2003年4月15日，该房屋所有权取得的时间在二被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承认购房首付款是上诉人支付的，但该款是上诉人赠与二被上诉人结婚购买婚房所用，其余购房款由二被上诉人用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并按月偿还。一审期间上诉人提出银行贷款是他们偿还的，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但是，被上诉人认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首先，二被上诉人结婚后，虽然不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但是被上诉人姜华的工资卡始终由其父母保管，而二上诉人的工资收入也只能维持其二人的基本生活支出；其次，上诉人主张每月偿还的贷款都是用他们自己的钱还的，但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取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取出的钱用于偿还诉争房屋的贷款。二、居住时间的长短不能必然导致所有权的取得。三、本次诉讼是在邸艳艳起诉姜华离婚后提起的，被上诉人姜华的陈述的真实性值得商榷。四、一审期间上诉人是原告，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证据即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依法当庭接受被告的质证，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其上诉称该证据未出示及未当庭质证属程序错误并不成立。本院二审查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二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的坐落于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1房屋，系被上诉人姜华于2003年11月24日与出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房屋贷款还清后，办理的房屋产权证登记于姜华、邸艳艳名下，故姜华、邸艳艳系该房屋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姜常国与付景秀交付讼争的房屋首付款45,000.00元属实，但主张贷款由其偿还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姜常国与付景秀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上诉人姜常国与付景秀年岁已高，又无另外居住房屋，再结合上诉人姜常国与付景秀对该楼房出资且居住至今的客观事实，故应保留上诉人姜常国与付景秀对该房屋享有的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上诉人姜常国与付景秀承担。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邸艳艳起诉与姜华离婚，连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二人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本案诉争房产）归姜华所有，姜华给付邸艳艳房屋折价款243674元（未履行），葫芦岛市房屋征收办退回的双方（姜华、邸艳艳）为购买水岸帝景房屋而交纳的购房款212800元归邸艳艳所有，该款邸艳艳已经领取。本院再审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书是行政机关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资料，经过形式审查而进行的一种公示，并不是所有权归属的唯一证据，在所有权发生争议时，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具体到本案，诉争房屋首付款的交付及入户等手续的办理均为姜常国、付景秀，双方对此无争议。在偿还按揭贷款和尾款的交付问题上，双方争议较大，偿还银行贷款部分，姜常国、付锦秀主张是用他们的退休工资还的房贷，而邸艳艳则主张用的姜华的工资还的房贷。但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调取的双方的工资折的银行取款记录看，内心确信倾向姜常国、付锦秀还款的份额多过姜华还款的份额，但不能排除用姜华的工资折还款。关于房屋尾款，双方也是各执一词，结合姜常国、付锦绣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的事实而姜华、邸艳艳短期与姜常国、付景秀共同居住的事实，诉争房屋应确认为姜常国、付景秀、姜华、邸艳艳共同共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葫民终字第00889号民事判决及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坐落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46-7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归姜常国、付景秀、姜华、邸艳艳四人共同共有。三、驳回姜常国、付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姜常国、付景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姜华、邸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于洋审判员袁晓芳审判员薛丽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刘佳欣本判决援引相关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