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谦（曾用名，王昊），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抢夺、盗窃，于1994年2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被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盗窃，于2005年11月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盗窃，于2008年10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盗窃，于2011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被北京市东城区，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余许昌，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才均，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莘，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谦、蒋才均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10日、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谦、蒋才均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谦、蒋才均、胡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王谦和胡某扒窃他人手机，由被告人蒋才均负责转移赃物的方式多次在杭州市地铁上行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17日18时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杨某1放置在上衣口袋内的苹果X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493元）； 2.同年3月19日8时10分许，在地铁2号线扒窃被害人诸某拎包内0PPOR9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59元）； 3.同日8时20分许，在地铁2号线扒窃被害人孙某上衣口袋内华为P20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814元）； 4.同日9时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蒋某1背包内苹果6SPlu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79元）； 5.同日9时30分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朱某裤袋内华为Mate10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138元）。 当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亦查获被窃的OPPOR9手机、华为P20手机、苹果6SPlus手机及华为Mate10手机。同年4月9日，被窃的苹果6SPlus手机和华为P20手机经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蒋某1、孙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谦、蒋才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谦、蒋才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王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谦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财物已追回，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蒋才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才均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涉案金额小，涉案3部手机已返还被害人，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谦、蒋才均、胡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王谦和胡某扒窃他人手机，由被告人蒋才均负责转移赃物的方式多次在杭州市地铁上行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17日18时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杨某1放置在上衣口袋内的苹果X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493元）； 2.同年3月19日8时10分许，在地铁4号线扒窃被害人诸某拎包内0PPOR9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59元）； 3.同日8时20分许，在地铁2号线扒窃被害人孙某上衣口袋内华为P20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814元）； 4.同日9时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蒋某1背包内苹果6SPlu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79元）； 5.同日9时30分许，在地铁1号线扒窃被害人朱某裤袋内华为Mate10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138元）。 当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亦查获被窃的OPPOR9手机、华为P20手机、苹果6SPlus手机及华为Mate10手机。同年4月9日，被窃的苹果6SPlus手机和华为P20手机经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蒋某1、孙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蒋才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和老乡王谦一起坐火车从上海来到杭州，火车票是王谦帮其买的。到杭州后王谦告诉其自己是来偷手机的，让其提一个包，把偷来的手机放进其包里，每天给其100元钱，其答应了。之后王谦带其乘坐地铁，并让其记住各个地铁站的名字。3月18日，在凤起路地铁站，王谦向其介绍了胡某，胡某国是跟他们一起从上海坐火车到杭州的，然后其和胡某互留了电话。到了晚上，王谦跟其说他和胡某负责去“拿”手机（就是偷别人手机），手机拿到后交给其保管并拿出地铁站，这样安全点，然后他们又可以继续去偷手机了。19日早上7点多，其和王谦在凤起路地铁站上车，过了一站下车后其就看到胡某在那里，然后胡某给了其2部手机，其把手机放在自己包里，两人上了另外一个方向的地铁，过了两站两人一起下了车，胡某又给了其1部手机，之后胡某又上了一辆地铁走了，其也上了地铁。出站之后，其去了一个菜市场买醋，当时因为害怕，所以在买醋时偷偷把手机扔进了摊位的米缸里，之后其就去西湖边玩了，不久就被民警抓获了。这两天在杭州的吃住都是王谦付的钱，王谦还通过微信转给其一次1000元，一次1300元，一次500元。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7日18时18分许，其从火车东站坐地铁到凤起路站，快要下车时，其把手机塞进左边上衣的口袋，大概就过了5秒钟，其再一次伸手拿手机时发现手机不见了，然后其就报警了。其身高168cm，当时上半身穿米色长款上衣，下半身穿灰色裙子和黑色袜子，背一个灰色的双肩包，拉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当时乘坐的是列车车头的第一节车厢靠近第二个门的座位上。其被偷的手机是iphoneX,黑色，内存256G,电子串号是35305109389xxxx。手机是2018年2月以8900元的价格购买的。手机内装有微信、支付宝软件。 3.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当日16：46:10，胡某、王谦、蒋才均从地铁西湖文化广场A口进入，16:48:14-22，三人依次通过安检和闸机；18:18胡某和王谦在同一节地铁厢内，18:18:50被害人起身准备在凤起站下地铁，胡某贴近被害人，后又离开被害人故意绕远下地铁，被告人王谦同时下了地铁，被告人蒋才均在同一站点下地铁。18:28:30胡某经过地铁出口闸机，18:28:40王谦、蒋才均经过地铁出口闸机。18:32三人从地铁西湖文化广场A出口出来，沿上塘路西侧向北走。19:40:43胡某、王谦、蒋才均与另外三名男子在新市街饭店出来。 4.被害人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9日早上，其和老婆、小孩在中和北路地铁站2号线上车。当时其老婆抱着小孩，其拿着老婆的包。之后他们在钱江路换乘4号线，在近江站准备下地铁的时候发现包的拉链被拉开了，包里的手机不见了。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老婆的手机，时间是8:13，振铃无人接听，8:16又拨打了一次，关机了。当时其和老婆在4号线都是站着的，地铁上有两个男子挤到他们身边。其中一名男子四十岁左右，身高170cm，衣服是咖啡色的；另一个男子身高167cm，上身是黑色的，都是短发。被偷的是一部白色oppo手机，手机是2017年以2800元的价格购买的。 5.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3月19日7:44:29-9:02:00三人在地铁2号线和4号线之间反复换乘。其中8:05:43，三人在4号线钱江路站上行站台尾随被害人上车。 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9日早上8点许，其从地铁4号线杭州东站进站乘坐地铁，大概8:17左右在钱江路站下车，在乘坐站台升降梯之前其用手机看过时间，之后换了个站台换乘2号线地铁到达庆春广场站，在8:26分左右准备扫码出站时，发现上衣右侧口袋的手机不见了。之后其拨打手机，但关机了。其被偷的手机是一部华为P20手机，是在2018年6月以4880元的价格购买的。 7.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9日9时30分左右，其从武林广场站坐地铁到龙翔桥站，出站的时候其要用手机，发现手机不见了，当时其以为手机可能丢了，就去跟龙翔桥站的站务反映，后来民警告知其手机是被偷了，现扣押在派出所。其身高176cm，当时上半身穿灰色有帽子的卫衣，下半身穿黑色运动裤，黑白色休闲鞋，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其被偷的手机是黑色华为Mate10手机，是在2018年上半年以3500元价格购买的。 8.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3月19日9:21-9:32，被害人朱某从武林广场站乘坐地铁1号线，9:36-9:42被害人从龙翔桥站下车，前往B出口，发现手机没了，从B出口返回龙翔桥站站务台寻求帮助。 9.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9日早上8:30，其在2号线三坝站坐地铁到临平，当时其还看到手机在其背包左侧口袋里的，口袋没有拉链。其先是坐2号线到凤起路站，然后换乘1号线，之后一直坐地铁到临平站。期间没有打开包看过手机，其到临平之后就出去工作了。14时许，其准备回三坝，再次到地铁站，发现背包里的手机不见了。背包是一只耐克牌双肩包，正面是黄色，侧面和背带是暗红色。其当时身穿一件灰色卫衣，卫衣前面的图案是几只笔，下身穿着黑色长裤，黑色球鞋，背着双肩包。其被偷的是一部玫瑰金色iphone6SP手机，是在2015年12月12日以5400元的价格购买的。 10.其提供的手机发票照片，证实：蒋某1被盗的iphone6sPlus手机，手机串号是354983070750806。 11.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3月19日9:15-9:17，被害人在1号地铁线凤起路站台上车。地铁22号车厢监控显示被告人蒋才均出现在该节车厢内。9:22被告人蒋才均在地铁1号线打铁关站下车。 12.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下城区万寿亭计氏调料贸易商行的老板娘，2019年3月19日10时许，来了一个拎着黑色手提包的男子，说要买瓶醋，并把包放在店内装米的塑料盒子里，之后我找钱给对方，对方没有拿直接走了。到了下午4点左右，店里送货的小伙子来送货，小伙子在店门口等着结货款的时候发现其装米的盒子里有两只手机，然后其又在装荞麦的盒子里发现了另一部手机，遂报警。其辨认出蒋才均就是在店内藏手机的人。 1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姚某1向民警提交黑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玫瑰金苹果6S手机一部。 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和杨某2、张某一起来到杭州，当天“华某”来接的，并给他们安排了住宿，一共有6个人住在一起，其中3个是内蒙人（其、张某、杨某2），另外3个是四川人。几个内蒙人都是扒手，四川的那几个应该也是扒手。2019年3月19日上午，华某和另一个四川人到住的楼下，打电话给杨某2说他们有一个人因为在地铁偷手机被公安抓了，说被便衣跟踪了不敢上楼。其说在房间里待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们5个人打了车去西湖边避风头，之后其听四川人说上午他们3个四川人在地铁偷东西。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和邢某、张某（都是内蒙人）一起从上海来到杭州，出发前其联系了胡某国，胡某国告诉其他和几个老乡在杭州，其说其和几个老乡也去杭州，胡某国还说在杭州搞了个房子，一天300元，这样双方一边出150元。3月17日他们三个内蒙人就到杭州住的地方。之后胡某国和他们一起吃了饭，有一个叫王谦的也在。3月19日16时许，其和邢某、张某在九堡的一家足浴店被抓。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和杨某2一起坐火车来到杭州，下车后杨某2联系了邢某，之后杨某2带着他们到了住处，房间里还有三个四川人。他们3个内蒙人之前都干过扒窃，都没有工作。 17.同案人员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乘坐火车从上海到杭州东站。王谦是其在四川老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一直有联系，蒋才均是其这次来杭州经王谦介绍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其这次来杭州住的地方是和王谦、蒋才均、张某和另外两个内蒙人住在一个房间里。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3月19日23时31分至23时36分，民警对同案人员胡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疑是涉案物品手机（玫瑰金OPPOA59m）一部，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同日23时54分许，民警对被告人蒋才均的人身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华为手机一部（IMEI1:868793031812150IMEI2:868793032151228），对该手机进行扣押；3）次日，民警对被告人王谦的人身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发现黑色华为ALP-AL00手机一部（系被害人朱某所有）、玫瑰金OPPOR9手机一部（均无法开机）、钥匙一串，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19.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杭下价认定[2019]24号及75号、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涉案的华为mate10手机等4部手机，于2019年3月19日杭州（地域）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陆仟叁佰玖拾元整（￥6390.00），其中华为mate10手机2138元，华为P20手机2814元，OPPO手机R9559元，苹果6Splus手机879元。涉案的苹果X手机于2019年3月17日的价格为5493元。 20.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4月9日，玫瑰金苹果6S手机发还被害人蒋某1。黑色华为手机发还被害人孙某。 2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谦曾因盗窃行为被多次判处刑罚，其中2016年9月21日因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谦、蒋才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扒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谦、蒋才均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谦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才均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但相对被告人王谦，情节较轻，可对被告人蒋才均酌情从轻处罚。涉案财物部分已追回，可对被告人王谦、蒋才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才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查获的OPPOR9手机1部、华为Mate10手机1部，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诸某、朱某；责令被告人王谦、蒋才均向被害人杨某1退赔人民币54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施 菊 娣 人民陪审员 沈 雅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静（代）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