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982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家住甘肃省兰州市。   辩护人王某1，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某，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8年7月9日，甘肃省监察委员会致函甘肃省公安厅，提请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李某涉嫌洗钱罪。2018年7月10日，甘肃省公安厅指定该案由酒泉市公安局管辖，酒泉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日指定敦煌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洗钱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洪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分两次从时任白银市委书记的张某1(已判决)处接收银行卡三十余张、黄金2700.899克、美元5万元等财物。被告人李某明知其保管的上述财物为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仍通过银行卡以提现、个人出资收购、将美元兑换为人民币等方式将以上财物转换成现金共计220万元存至个人资金账户。后帮助张某1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至2015年年底,孳息达80万元。2015年年底,李某在白银市张某1的公寓,应其要求将代为保管的2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2016年5月5日,李某按照张某1安排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子账号×××将130万元转移至张某1弟弟张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陇西县龙威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农业银行账户(2708710104009）；同年12月27日,李某通过浦发银行账户×××提现150万元后转移至张某2处，张某2将以上280万元用于个人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   2017年年初,因甘肃省监察委调查张某1贪污贿赂问题,被告人李某与张某1、张某2订立攻守同盟，对抗组织调查，李某提供浦发银行账户×××,子账号×××给张某2,张某2于2017年2月28日，分两次(100万、30万)通过其经营的陇西县龙威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农业银行公司账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移赃款130万元。同年3月17日,张某2通过其合作伙伴严某的会计苟某账户×××,子账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移赃款100万元;同年3月20日,张某2又通过严某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移赃款50万元。李某又用该笔钱购买理财产品，获得孳息近20万元。   2017年5月9日、7月4日,张某1又安排李某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严某农业银行账户×××转移赃款80万元和220万元,以上两次转移赃款300万元被张某2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1分三次将其受贿所得500万元现金让李某协助转移、代为保管。被告人李某明知是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仍将500万元现金协助转移、代为保管,并将部分现金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8月23日,根据张某1的安排,为协助转换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李某将其代为保管的500万元赃款,又以虚构抵押借款的方式以个人名义向严某,张某2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严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以掩饰、隐瞒以上财物的真实来源和性质。   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某1辩称，1.部分洗钱数额指控尚未达到证明标准：指控接收受贿犯罪所得银行卡三十余张、黄金2700.899克、美元5万元、财物转换成现金220万元、接收受贿犯罪所得200万现金的待证事实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接收受贿犯罪所得300万元现金的证明过程有缺陷；2.被告人具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符合自首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个人合法所有的黄金可以充抵罚金；量刑证据存疑时作出有利于被告人认定。   辩护人洪某辩称，指控30余张银行卡和上游犯罪不是同一事实，银行卡、黄金、美元涉嫌洗钱的指控事实不清，洗钱罪的成立应当以上游犯罪的判决认定为前提，起诉书指控和上游犯罪的判决认定不一致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对张某1案件的侦查起关键作用，节省了司法资源，有酌定从轻情节。其他辩护意见和第一辩护人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分两次从时任白银市委书记的张某1(已判决)处接收银行卡三十余张、黄金2700.899克、美元3万元等财物。被告人李某明知其保管的上述财物为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仍通过银行卡提现、个人出资收购黄金、美元兑换为人民币等方式将以上财物转换成现金共计220万元存至个人资金账户。后帮助张某1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至2015年年底,孳息达80万元。2015年年底,李某在白银市张某1的公寓,应其要求将代为保管的2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1。2016年5月5日,李某按照张某1安排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子账号×××将130万元转移至张某1弟弟张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陇西县龙威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农业银行账户(2708710104009）；同年12月27日,李某通过浦发银行账户×××提现150万元后转移至张某2处，张某2将以上280万元用于个人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   2017年年初,因甘肃省监察委调查张某1贪污贿赂问题,被告人李某与张某1、张某2订立攻守同盟，对抗组织调查，李某提供浦发银行账户×××,子账号×××给张某2,张某2于2017年2月28日，分两次通过其经营的陇西县龙威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农业银行公司账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移赃款130万元，一次100万元，一次30万元。同年3月17日,张某2通过其合作伙伴严某的会计苟某账户×××,子账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账转移赃款100万元;同年3月20日,张某2又通过严某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某浦发银行账户×××转账转移赃款50万元。李某又用该笔钱购买理财产品，获得孳息近20万元。   2017年5月9日、7月4日,张某1又安排李某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严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转移赃款80万元和220万元,两次转移赃款300万元被张某2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1分三次将其受贿所得500万元现金让李某协助转移、代为保管。被告人李某明知是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仍将500万元现金协助转移、代为保管,并将部分现金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8月23日,根据张某1的安排,为协助转换张某1受贿犯罪所得,李某将其代为保管的500万元赃款,又以虚构抵押借款的方式向张某2、严某出借，通过其个人浦发银行账户×××向严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以掩饰、隐瞒以上财物的真实来源和性质。   另查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2108）甘1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1在担任临洮县长、县委书记、甘肃省委副秘书长、庆阳市长、市委书记、白银市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承建、职务晋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万某、王某2、洪涛等19人财物折合人民币2419.8万元，美金3万元、黄金1.5千克。与本案相关的事实：1、2009年春节前，王某2在张某1办公室以拜年为名送给张某11万美元；2、2011年春节前，王某2在张某1办公室以拜年为名送给张某12万美元；3、2009年8月，万某为和张某1搞好关系，在张某1住宿的吴忠市红宝酒店房间内送给张某1黄金0.5千克；4、2010年春节前，万某为和张某1搞好关系，在庆阳市委张某1办公室送给张某1黄金0.5千克；5、2012年秋，中国华电甘肃万胜矿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不符合规定被罚款，万某为请求张某1协调减少罚款，在白银市委张某1办公室送给张某1黄金0.5千克；6、2015年年底，张某1利用担任白银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收受兰州中和投资创业集团法定代表人洪涛在张某1白银市云锦苑家中送给其现金300万元。2018年8月14日，对李某存放在招商银行北京大运村支行的9块黄金予以扣押，经酒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总价值81003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建行金”条形黄金200.027克、“建行金”条形黄金500.00克、“农业银行传世之宝”条形黄金500.000克、“中国黄金”梯形黄金500.00克、“ICBC”圆形黄金200.144克、“ICBC”圆形黄金200.362克、“ICBC”圆形黄金200.248克、“ICBC”圆形黄金200.054克、“ICBC”圆形黄金200.153克及照片、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甘肃省监察委员会关于提请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的函，证实案件由来；   3.调取张某1涉嫌职务犯罪的证据材料：（1）甘肃省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甘肃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张某1亲笔供词；（2）甘肃省监察委员会讯问张某1笔录十三页；证实张某1职务犯罪案件相关材料以及张某1将现金、美元、黄金交由李某代管的事实；   4.调取李某提交的严某向李某写的“借条”一张、严某转让陇西县首阳镇316国道南侧12号车间2279.22平米产权转让协议书五页、陇房权证首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四页，证实李某与严某虚构借贷关系的事实；   5.调取李某在银行保管箱保管物品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1）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营业部查询保管箱业务详见物品清单；（2）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运村支行李某其保管箱物品见物品清单（壹张）；（3）北京渣打银行出具的关于李某未在其银行开户的证明；（4）从浦发银行、招商银行等银行调取的各涉案人员的银行流水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李某在银行保管箱内保管物品及银行交易明细的事实；   6.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108）甘1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万某向张某1送黄金1.5千克、王某2向张某1送美元3万元、洪涛向张某1送现金300万元等职务犯罪所得、张某1将现金、黄金、美元等财物交给李某保管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李某依法传唤到案的事实；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现金、银行卡、黄金、美元、纪念币等财物交给李某保管，其安排李某兑换成成现金，购买理财产品、指示李某转给张某2、严某，又让张某2退给李某、后又让李某借给张某2、严某的事实；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张某1行贿三万美金的事实经过；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张某1行贿1.5千克黄金的事实；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向张某1行贿送了一些金额为5万元、10万元等不同金额银行卡的事实经过；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给其100万元、让张存平给其100万元，让其到李某处取卖画的钱，其提供账户，李某转账130万元、给现金150万元。后张某1说退还给李某，其公司转账130万元，让严建忠转账150万元，后其和严建忠向李某借款900万元、其使用66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过程；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2认识李某，并提供账号转账、与张某2向李某借款900万元，自己使用240万元的事实；   14.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严某通过其银行账号向李某个人转账的事实；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从张某1处接收现金500万元，另有银行卡约30张、美元5万元、黄金2700克（金饼、金条）等财物保管、变现并投资理财本金220万元（银行卡提现97万元、美金兑换36万人民币、黄金折87万元）、孳息80万元，共计300万元，张某1用现金20万元，张某1安排其给张某2转账130万元、取现金150万元。张某2又将280万元退回。后其给张某2提供的账户和严建忠转账300万元（含孳息20万元），后张某1说给严建忠借钱，通过严建忠转账300万元，其个人借给100万元，后张某1联系借给严建忠转账500万元。严建忠向其出具借款900万元的借条掩人耳目，500万元是张某1交其保管的钱的事实；   16.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万某对涉案扣押黄金进行辨认、辨认不出是否是万某所送黄金的事实；   17.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扣押李某处黄金特征、重量为：“建行金”条形黄金200.027克、“建行金”条形黄金500.00克、“农业银行传世之宝”条形黄金500.000克、“中国黄金”梯形黄金500.00克、“ICBC”圆形黄金200.144克、“ICBC”圆形黄金200.362克、“ICBC”圆形黄金200.248克、“ICBC”圆形黄金200.054克、“ICBC”圆形黄金200.153克，共2700.899克，合计价格为810032元；   18.辩护人提交2018年6月12日李某在酒泉市公安局做的讯问笔录，证实李某在2018年6月12日向办案人员交代替张某1保管财物的基本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系他人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仍然通过取现、变现、投资、保管、转换财物、提供资金账户等方式协助转换、转移受贿犯罪所得及孳息，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洗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成立。在犯罪事实认定方面，应当依据2009年11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认定前提”的规定，以张某1受贿罪一案万某向张某1所送黄金1.5千克（435250元）、王某2向张某1所送美元3万元（约205000元）、洪涛向张某1所送现金300万元，共计3640250元，认定本案被告人李某的洗钱数额。关于银行卡提现、美金兑换、个人出资收购黄金转换成现金220万元及孳息80万元，上游犯罪中均未明确认定，本案不宜认定。现金200万元与上游犯罪认定无法具体对应行贿人员及金额，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扣押的黄金2700.899克依据已生效的张某1受贿一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张某1受贿所得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罚金确定为洗钱数额的15%。考虑本案犯罪手段、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初犯，涉案银行卡三十余张、黄金2700.899克、美元5万元、财物转换成现金220万元、200万现金证据不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其他关于“300万元现金的证明过程有缺陷、被告人自动投案、符合自首”等辩护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46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褚生虎   审 判 员 王玲珍   审 判 员 张学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樊金龙   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