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展晓光，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临时寄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看守所，同年8月3日被长春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杨，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展晓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展晓光及辩护人刘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展晓光与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王小红（四人另案处理）经预谋，以让王小红与被害人翟某1发生关系为由，向翟某1敲诈钱财。1999年9月7日19时许，展晓光、王明茹、李景成、国立平尾随王小红进入翟某1住处，王明茹谎称王小红是其妻子，与展晓光、李景成、国立平对翟某1进行殴打并索要钱财。在得知翟某1无钱给付的情况下，展晓光、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等人将翟某1挟持到国立平家，展晓光、李景成、王明茹继续殴打翟某1致其昏迷。国立平找来麻袋和电线，几人共同将翟某1套好并在其颈部、腰部、腿部用电线缠绕，将翟某1扔进九台区地质队厕所附近下水井中。经法医尸检分析意见，被害人翟某1应为窒息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展晓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展晓光辩解称：我是初犯、无前科，到案后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逃期间表现良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展晓光坦白，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被告人展晓光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展晓光与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三人已判刑）、王小红（女，在逃）经预谋，以让王小红与被害人翟某1发生性关系为由，向翟某1索要钱财。1999年9月7日19时许，展晓光、王明茹、李景成、国立平在翟某1住处对其进行殴打并索要钱财未果。展晓光等人又将翟某1带至国立平家，展晓光、李景成、王明茹继续殴打翟某1。后几人共同将翟某1用麻袋套装好并用电线缠绕后抛至九台区曙光大街554-4号楼道口下水井中。经法医尸检分析意见：被害人翟某1应为窒息死亡。 2019年7月29日，化名为“张波”的展晓光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询问，展晓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等证明：1999年10月17日上午，一名清洁工在清理九台区曙光大街554-4号楼道口下水道时，发现内有一个麻袋，袋内有一具男尸，后报案。侦查过程中，看守所在押人员李某提供该案线索，公安机关抓获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并将展晓光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一名为“张波”的人与展晓光高度相似。同年7月29日，公安人员在满洲里市兴华小区7号楼1单元502室将“张波”传唤至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张波”承认自己是展晓光，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1999年10月17日9时许，现场位于九台区曙光大街554-4号楼道口处下水道内，下水道深1.8m，原始位置见部分麻袋露在外面，其余部分浸在水中，将麻袋捞出，见一具尸体被两条麻袋从两头套上，外面用一条电线在大腿处捆两匝，在腰部处捆三匝，在颈部处捆三匝。麻袋内系一具男尸，下腿自膝盖处弯曲，死者身长1.72米，年龄约40岁，尸体已高度腐败。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展晓光的同案国立平、李景成归案后，指认其将被害人翟某1抛至曙光大街某楼道口处下水井中。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展晓光确认系其与同案将被害人翟某1抛至此处。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尸体尸表未检见外伤，心肺表面检见出血点，分析认为应为窒息死亡。 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展晓光及被害人翟某1的自然情况。 6.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已被判刑。 7.证人翟某2证言：翟某1是我哥，他在九台街蹬三轮车。翟某1以前没有疾病。我确认死者是翟某1。 8.证人陈某证言：我是蹬三轮车的，在干活时认识翟某1，1999年8月他来到我家住。1999年9月7日22时许我回家时发现屋内没人，灯亮着，门没锁，炕上的被单上有几个泥脚印。翟某1领过一名女子来我家两次，发生性关系后她就走了。 9.证人李某证言：1999年9月，一天晚上10点多时我去地质队大烟囱附近的厕所。在厕所里我看见几个人，其中有我认识的李景成。我听见一名女子说“我让你要钱，没让你打死他”，李景成说“死就死呗，扔到下水井里，时间长就烂了，上哪找证据去”。半个月后我听说在曙光大街一个下水井里发现一具尸体。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看见李景成，他喝酒喝多了，我开玩笑地说“谁也别惹景成了，景成敢杀人了”，李景成就把我拽到胡同里，说“你看见啥了，人命关天，别瞎说，说了对谁都不好”。又过了两个月的一天，国立平酒后对我说有一天李景成到他家取麻袋，李景成把人打死了要把尸体埋在他家，他没同意，国立平好像也参与了。 10.同案犯李景成供述：王明茹找我和国立平、展晓光、王小红商议以王小红与翟某1发生性关系为由向翟某1要钱。当晚，我和王明茹、展晓光跟随王小红进入翟某1住处。王明茹和展晓光打翟某1，我将翟某1从炕上踹到地下，我们三人用拳、脚打了他几分钟。因翟某1说没钱，我们就乘出租车将他带至国立平家。在国立平家，我、展晓光和王明茹边用拳头和脚打边让翟某1拿2000元钱，我打了他两嘴巴、打脸几拳、踹腿两脚，当时翟某1脸青了，后翟某1没有反应了。我们把翟某1抬到炕上，我和展晓光提出送医院。国立平不同意将翟某1埋在自家院内，他就在他家找来两条麻袋和电线，他们把老头儿套上，用电线捆住，我们五个人抬着翟某1，把他扔到曙光大街的一个下水井里。扔完后我们回到国立平家，王明茹回他姐家取的钱，给我、展晓光和国立平每人100元，我们就各自分开了。 11.同案犯国立平供述：1999年9月7日19时许，李景成找我和展晓光、王明茹、王小红到翟某1住处。王小红进屋一会儿后我们进屋，李景成、王明茹、展晓光打了翟某1并向他要钱，翟某1说没有钱。我们把翟某1带到我家后，李景成、王明茹、展晓光又打了他。后来翟某1没有气息了，李景成说把他埋我家，我没同意。王明茹让我找来麻袋和电线，李景成在旁边指挥，王明茹、展晓光和王小红把翟某1装进麻袋并用电线捆上，他们四人抬着、我跟着扔到下水井里了。扔完后，王明茹取回钱，给我们每人100元钱，我们就分开了。 12.同案犯王明茹供述：1999年9月，我和李景成、国立平、展晓光、王小红预谋，通过我联系王小红，以王小红与翟某1发生性关系为由索要钱财。在翟某1的居住处，除王小红外，我们四人对翟某1进行殴打，后将翟某1挟持到国立平家，李景成又打了翟某1，后来翟某1抽搐没气了，国立平提出把翟某1扔到下水井里，李景成让国立平找来麻袋将翟某1装入麻袋，我们五人抬着将他扔进下水井里。后我回我姐家拿了300元钱给他们每人100元，我带着王小红去了山东省荣成市一个饭店，几天后她离开。 13.被告人展晓光供述：1999年秋天，李景成、国立平、王明茹找到我说要敲诈他人钱财。当晚八九点，我们跟着王小红进入翟某1家，李景成、王明茹上炕打了他。翟某1说没有钱给，我们乘出租车将他带到国立平家，王明茹打了他胸部、李景成用拳头打他颈部，翟某1就昏厥了。后我们准备将他埋在国立平家院内，国立平没同意，说要将他扔在下水井里。国立平找到麻袋，我们将翟某1装进去并捆起来，扔到国立平家对面的下水井里了。后我碰见李景成，他言语里有威胁我让我“消失”的意思，我就逃跑了。2001年，我落户口使用的名字叫张波。 上述证据，被告人展晓光对同案犯李景成的供述及国立平的供述异议称未动手打被害人翟某1，对王明茹供述异议称没有拿王明茹的钱，经审查，同案犯王明茹供述“在翟某1家，李景成先踹他几脚，我和另外两名男子也踹了他几脚”，李景成供述“我进翟某1家时，王明茹和展晓光正站在炕上打翟某1，我上炕将翟某1踹到地下，我们三人用拳头和脚打了几分钟”，国立平供述“在翟某1家、我家，李景成、王明茹和展晓光都打了翟某1”，几名同案证实情况一致，被告人展晓光此异议不成立。关于王明茹回家取钱一节，有王明茹、李景成、国立平供述能够证实，异议不成立。 被告人展晓光及辩护人刘杨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展晓光为索要钱财，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翟某1，后将其抛至下水井内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展晓光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展晓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翟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应依法惩处。同案犯李景成、王明茹、国立平供述能够印证展晓光踢打过被害人，并与几人共同将被害人抛至下水井，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李景成、王明茹在本案中组织预谋并积极实施犯罪，国立平参与预谋、提供作案地点及工具，展晓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以上几人，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展晓光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杨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展晓光提出的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解及辩护人刘杨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展晓光否认与同案预谋及动手打人，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矛盾，不予认定坦白。但展晓光对参与犯罪供认不讳，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被告人展晓光的其他辩解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展晓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展晓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连书琦审判员曲鹏程审判员吴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志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