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6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候平源，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09年3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齐惠敏，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4年12月25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梁，新疆柏坤亚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五垦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晋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惠敏及其辩护人孙梁、被告人候平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到五家渠市军户农场何某某、方某某夫妇经营的盛源大饭店，向何某某、方某某夫妇索要欠款未果，被告人齐惠敏见盛源大饭店门口停放着何某某家的大众牌cc轿车一辆，被告人齐惠敏欲将该车拖走抵账，被多人阻拦未能将车拖走。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告知盛源大饭店的工作人员，何某某欠齐惠敏的钱，齐惠敏要拿车抵账。但是何某某一直未露面解决问题。被告人候平源给“强子”打电话纠集人员到军户农场给齐惠敏造势，迫使何某某出面解决问题。当日17时，“强子”找了40余人到盛源大饭店，被告人候平源告诉来人，酒店老板欠自己的钱随便吃，挑好的吃。随后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等40余人在店内吃饭喝酒，何某某仍未露面。19时许，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等人酒后对饭店内的桌椅、餐具等物品进行打砸破坏，被告人齐惠敏还把饭店工作人员艾某某某某追至饭店旁地下室的台球厅进行殴打，后纠集来的人员相继离开饭店。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继续在饭店内喝酒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五家渠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物品价值575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视听资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在追偿债务过程中因索要债务受阻，为发泄不满情绪，纠集多人对被害人经营的酒店进行打砸，毁坏物品价值5752元。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及被害人有过错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候平源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齐惠敏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候平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齐惠敏对起诉书指控毁坏财物的事实无异议，对毁坏财物的价值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被害人为金某某和伊某，损坏财物价值为3700元，被告人已赔偿且取得被害人谅解；3.齐惠敏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何某某有过错，对被告人齐惠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齐惠敏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候平源对起诉书指控的毁坏物品的事实无异议，对被毁坏物品的价值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齐惠敏到何某某、方某某夫妇经营的位于五家渠市军户农场的昌吉市盛源大饭店索要债务未果，见何某某的大众牌cc轿车停放在盛源大饭店门口，便通知被告人候平源带拖车来将何某某的轿车拖走抵账。被告人候平源带拖车赶到盛源大饭店准备拖车时被盛源大饭店的工作人员艾某某某某带人阻拦，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告知盛源大饭店的工作人员，何某某欠齐惠敏400多万元，现要拿车抵账。由于何某某一直未露面，阻拦拖车的人亦没有离开。被告人候平源便纠集人员到军户农场给齐惠敏讨债造势，迫使何某某出面解决问题。当日17时，被告人候平源纠集了20余人至盛源大饭店。之后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等人在盛源大饭店内吃饭喝酒，何某某仍未露面。19时许，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与纠集来的20余人对盛源大饭店内的桌椅、餐具等物品打砸破坏，被告人齐惠敏还将艾某某某某追至盛源桌球俱乐部进行殴打。尔后被告人候平源纠集来的人员相继离开盛源大饭店，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得知他人报警，仍在盛源大饭店内喝酒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如实供述了毁坏财物的事实经过。   当日22时40分至23时50分、23时55分至25日1时40分，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案发现场盛源大饭店及盛源桌球俱乐部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对现场拍照。2014年12月25日，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对盛源大饭店被砸案件立案侦查。   另查明，2015年1月5日被告人齐惠敏支付了案发当日的餐费6800元，赔偿被毁坏的餐具等物品3700元。经何某某同意金某某、伊某向被告人齐惠敏出具了谅解书。   再查明，2019年9月29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齐惠敏进行了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齐惠敏适合社区矫正。2019年10月9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候平源进行了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候平源适合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2月24日21时7分，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军户派出所接到金某某电话报案称，军户农场盛源大饭店被一群人砸了。次日，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2014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对齐惠敏、候平源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对两人采取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齐惠敏、候平源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借款协议书、借条，证实2014年6月29日，齐惠敏给何某某借了492万元，约定该款用于乌鲁木齐市城市排水应急能力建设项目，前期施工费用，不得挪作他用。       营业执照，证实盛源大饭店的法人是方某某。        6.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4日21时，金某某向军户派出所报案，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大队民警赶至盛源大饭店内传唤齐惠敏、候平源接受询问。在传唤过程中，齐惠敏、候平源无反抗、逃跑等行为。   7.谅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1月5日，金某某和伊某收到齐惠敏支付的餐费酒水费6800元及毁坏的餐具及物品3700元，金某某和伊某表示对齐惠敏毁损酒店的财物行为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并对齐惠敏的行为予以谅解。   8.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3月17日，被告人候平源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10年3月16日刑满。   9.民事判决书，证实齐惠敏与何某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齐惠敏系债权人，何某某系债务人。   10.调查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29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齐惠敏进行了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齐惠敏适合社区矫正。2019年10月9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候平源进行了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候平源适合社区矫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上午1O点30分，军户农场盛源大饭店来了三个人拿着欠条说何总欠了470万不还，过来找何总要钱。金某某跟这三人说盛源大饭店被金某某和伊某承包了，这三人没找到何总就说何总要是今天不出来，下午就叫了两车人过来把饭店弄平。18时30分，这三人叫来了大概20多人开始在饭店闹事，金某某向派出所报警。   还证实2014年金某某是盛源大饭店的负责人。案发当日，金某某早晨在饭店，后面不在店内。事后，金某某、伊某和饭店工作人员对损坏物品进行清点，用饭店的便签纸登记了部分被损毁物品的数量，后金某某把清单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所出示的方某某提供的物品清单，金某某不确定被毁损的物品有大厅大门、防盗门、总吧台的玻璃、吧台椅，还有对整套餐具的数量75套也不确定。餐具都是何某某进的货。金某某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金某某和伊某签字的清单没有印象，觉得价格少了。事发后，金某某和伊某把收到的赔偿款给了何某某，并给对方写了谅解书。   盛源大饭店实际上不是金某某和伊某承包的，当时那帮人砸了饭店之后，何某某怕那些人还会来，就找金某某和伊某签订了一份假的承包协议，之后这份合同就撕掉了，实际上饭店的所有人一直是何某某夫妇。对方找金某某商量赔偿的事，金某某做不了主给何某某反馈，何某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案发第二天，清点损坏物品，伊某写的损坏的明细中吧台电脑显示器没有损坏，监控显示器是否损坏不知道，汤勺损坏不止9个。     2.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5日，齐惠敏委托他的驾驶员及他朋友和伊某还有金某某的侄子张某在盛源大饭店监控室协商赔偿。齐惠敏的朋友让伊某算一下一共损坏了多少东西，按价赔偿。伊某同金某某打电话一起算了一下损失的物品，估算了盘子、碗、茶杯、桌面转盘等的价格。伊某是盛源饭店做饭的大师傅，实际上伊某和金某某并没有承包盛源饭店，当时来的那些人找何某某要钱，何某某就和伊某和金某某签了一份假合同。后来齐惠敏朋友找伊某谈赔偿事宜时，何某某不敢出面，让伊某和那些人谈的赔偿。被砸毁的东西的价值伊某和金某某不清楚，只有何某某清楚，伊某和金某某把收到的赔偿款给了何某某。当时，经过何某某同意后伊某和金某某才在谅解书上签字。     3.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晚上，有一男子让三个20岁左右的青年到盛源饭店厨房看着厨师炒菜，厨师炒菜时听到楼上餐厅有砸东西的声音，厨师把菜炒完后就离开餐厅。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下午20点左右，高某上菜时看见有人拿凳子砸桌子，共有四桌人，大概有40人左右参与打砸。     5.证人艾某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上午11点多，军户农场盛源大饭店来了两个人，一个自称是老板，一个是司机，在酒店内喝酒点菜吃。他们吃饭时来了一辆吊车，他们就出门要把饭店门口停着的何某某的一辆大众轿车拖走，这辆车是店里助理冯某某从何总处借的，艾某某某某就问为什么要拖车，他们说何某某欠了几百万，要把车拖走。艾某某某某站在车头前面不让拖车，他们让叫何总出来，艾某某某某与他们开始推搡被店里的员工和领班分开了，他们就进饭店吃饭。之后饭店来了20多个人吃饭喝酒，在饭店吃饭的20多个人吃完饭出来站在饭店旁的超市门口，助理冯某某出来把车开走。与吊车司机一起来的男子搂住艾某某某某的脖子说，你们叫了20几个人，你以为我们不能叫啊，你等着，我们大部队马上也来了。过了2个多小时陆陆续续来了30多人，他们在饭店点菜喝酒，后来后堂很多食材都没有，艾某某某某就没有再去传菜，躲到饭店监控室。晚上20点左右，艾某某某某从监控里面看见30多人在大厅里掀翻桌子，砸桌子、玻璃转盘、餐具、墙上挂的表、台灯、花盆、木头雕刻的工艺品等物品。那个胖子从地下室厨房上来之后，说砸的不满意，之后那些人又进来接着砸，总共砸了两次，还把一楼的后门踹烂了。胖子老板看见艾某某某某，在台球厅对艾某某某某拳打脚踢。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11时许，齐惠敏带司机到盛源大饭店找何总，何总不在，齐惠敏就打电话叫人要把何总的车拖走。12点多拖车到了，齐惠敏准备拖车时被饭店的传菜生艾某某某某、苏某某挡住。齐惠敏就让来的人到饭店里吃饭。苏某某对齐惠敏说酒店被金总承包了，齐惠敏称吃饭会付钱。助理要开何总的车出去让艾某某某某给车打气，苏某某就挡在齐惠敏的车跟前，气打完后助理就把车开走了。齐惠敏比较生气，回到酒店继续吃饭。到了15时许，齐惠敏叫的人陆续坐出租车到饭店后就点菜喝酒，那个矮个子说兄弟们吃好、喝好，不开心就砸，把桌子掀掉都行。金总就安排后堂看有什么就给他们上什么。18时30分许，他们开始砸酒瓶子、茶杯，苏某某就走了。次日早晨，苏某某去上班时看到被损坏的物品有：吧台椅、餐桌、椅子、盆花(有真花也有装饰花)、台灯、大厅的茶几、餐桌上的玻璃转盘、后堂上菜用的餐碟，剩下的不确定是否被砸。当时砸东西的人坐了三张桌子，大概有20、30人。苏某某记得事发后是金总负责清点被损坏物品的。      三、现场勘验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4日22时40分至12月25日1时40分，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分别对盛源大酒店、盛源桌球俱乐部进行了现场勘验，反映了盛源大酒店、盛源桌球俱乐部被砸现场的方位、概貌、被砸物品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齐惠敏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底，何某某向齐惠敏借了470万元装修盛源大饭店，借钱时何某某称在2014年7、8、9三个月给齐惠敏还钱，还款时间到了何某某却躲着不还钱。2014年12月24日4时许，齐惠敏从其朋友苏某某处得知军户农场盛源大饭店门口停放了何某某的一辆香槟色的大众CC车。齐惠敏在给何某某打电话无果的情况下让候平源从乌鲁木齐市的大众4S店联系拖车把何某某的车拖走，候平源、熊某带拖车到盛源大饭店准备把何某某的车拖走时，盛源大饭店的服务员将齐惠敏和候平源的车围住不让拖车，其中一个服务员叫来了当地人阻拦拖车。齐惠敏没办法把车拖走就在盛源大饭店吃饭，熊某和拖车司机就先走了，走的时候被盛源大饭店的服务员叫来的人堵着不让走，弄了好半天拖车和熊某才走掉。候平源因为没有要到钱还被堵着车不让走，也没能把何某某的车拖走很生气就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叫人来冲场子、摆阵势。候平源让叫来的人坐了四桌，候平源给叫来的人说酒店的老板欠了我们的钱，让大家随便吃。因为上菜太慢，齐惠敏去后堂催菜，齐惠敏在后堂安排好后出来就看到候平源已经开始吵吵嚷嚷的掀桌子，齐惠敏看到窗外有个人以为是何某某就追了出去，看见那人跑进台球厅就跟了进去，因为齐惠敏吃饭时喝的酒太多，追到台球厅时已经迷迷糊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一个打台球的小伙子打了，之后候平源叫来的朋友们都坐车走了，齐惠敏和候平源在酒店沙发继续喝酒时被民警带走。     2.被告人候平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4日，何某某欠齐惠敏的钱，齐惠敏到军户农场找何某某要钱没见到何某某，齐惠敏就给候平源打电话让候平源叫拖车来把何某某的车拖走。候平源和熊某从乌鲁木齐赶到军户准备拖何某某车时来了一群人把候平源挡住，不让拖车，候平源准备开车把何某某的车挡住，结果被阻拦的人围起来，有人把何某某的车开走了。候平源和齐惠敏一起在何某某开的酒店吃饭，吃饭时何某某的人也在酒店，候平源气不过就给“强子”打电话带些人到军户盛源酒店，找酒店的老板要钱，让找来的人在盛源酒店吃饭、喝酒，不让酒店正常营业，要把何某某闹出来。17时左右，强子安排的20多个人坐出租车赶到盛源酒店，候平源对这20多个人说随便吃，老板欠他们400多万，挑最好的吃。这些人听到候平源这样说开始随便吃，在吃饭时，他们酒喝得有点多时，就把桌子给掀翻了，开始乱砸了，候平源也参与餐厅闹事，还在酒店地下室台球厅里面也闹了，但砸了什么东西，候平源说不清。   五、视听资料     1.2014年12月25日，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警队对现场侦查时所录制的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被损坏物品情况。     2.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候平源叫来的人聚集的时间及打砸酒店的时间和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候平源、齐惠敏在追偿债务过程中被他人阻拦，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平源、齐惠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具有共同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共同实施毁坏财物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够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是在追偿债务未果的情况下实施的过激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惠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候平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但被告人候平源的主观恶性较深，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齐惠敏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候平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候平源提出对被损毁物品的价值有异议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时未核实被毁坏财物的种类、数量；鉴定机构对被毁坏财物进行价值评估时，所鉴定的被毁坏财物的种类、数量来源存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毁坏物品的价值为575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候平源的异议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惠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为金某某和伊某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营业执照证实盛源大饭店的法人是方某某；金某某和伊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盛源大饭店工作人员，与齐惠敏商量赔偿事宜是经过何某某同意进行的；二被告人均供述案发当日二被告人是到何某某、方某某夫妇经营的盛源大饭店要债，打砸饭店物品是为了逼迫何某某露面。上述证据证实案件的被害人应当是何某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惠敏的辩护人提出被损坏财物价值为37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金某某和伊某出具的被损坏财物价值3700元的清单，没有载明被损坏财物的数量及单价，仅是金某某和伊某与齐惠敏商议的损失数额，况且金某某和伊某还证实金、伊二人并不知道被损坏财物的购买价格，盛源大饭店的物品是何某某购进，只有何某某知道进价，被损坏财物的价值实际为3700元的证据不足，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齐惠敏、候平源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候平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齐惠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刚                           审判员 甘卫东                               人民陪审员 葛明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