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梅，女，汉族，1970年9月2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源县第三中学。住所：云南省富源县富村镇富村街15号。法定代表人：张达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爱梅因与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爱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支付上诉人吴爱梅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520元（1680元／月×14个月）。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富源县教育局下发的富教发（2018）90号《关于富源县第二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富源县第四中学改办为初级中学的通知》载明：“保留富源县第三中学原学校名称，从2018年9月1日起改办为初级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的名称一致存续，且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校舍资产及设备由富源县第三中学管理和使用，因此承继的法人仍然是富源县第三中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应当支付上诉人吴爱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520元。2018年9月上诉人吴爱梅在富源县的工作是通过笔试、面试重新应聘的工作，而非是原富源县第三中学调整到富源县工作，不属于工作调动。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辩称，富源县教育局下发的富教发（2018）90号《关于富源县第二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富源县第四中学改办为初级中学的通知》已经证明：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人、财、物已经移交给富源县管理使用，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富源县享有和承担。现在的富源县第三中学由高中变为初中，从县教育局直管变为当地镇中心学校管理，学校代码从高中变为初中，仅仅保留原名称，原权利义务并未承继。从2018年9月至今，上诉人吴爱梅一直在富源县嘉志楼从事宿舍管理工作，属于学校合并后“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人移交给富源县管理使用”的情形。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吴爱梅的各项主张不应由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承担。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富源县第三中学不需要向被告吴爱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7日，原富源县第三中学与被告吴爱梅签订分学期、短期、不连续的聘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从2011年2月7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为该校从事管理学生，保卫校园安全的工作，约定报酬人民币800元／月，外加人民币200元／月用于被告购买意外伤残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同时根据绩效提供人民币500元以下奖励。从2011年2月7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间隔性的签订了9份聘用合同，每学期签订一次，学期间间隔1个月均未签订合同。比如2013-2014学年上学期：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1月20日，2013-2014学年下学期：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7月20日，中间1月20日至2月15日期间的合同未签订。同时，缺失2014-2015学年上学期和2015-2016学年上学期的合同。2018年8月24日，富源县教育局下发富教发（2018）90号《关于富源县第二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富源县第四中学改办为初级中学的通知》，为切实化解初级中学大班额问题，加快推进县城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根据《富源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年8月3日第31期）的有关要求，并报请曲靖市教育局同意，富源县第二中学、第三中学、第四中学自2018年9月1日起停办高中，改办为初级中学，保留富源县第三中学原学校名称，隶属于富村镇中心学校管理，学校代码变更为初级中学的代码。原富源三中的教师根据自愿原则可选择到第八中学或留在原校工作，高一、高二、高三年级的所有学生自2018年9月1日起全部到富源县就读。只适合高中教学使用的实验仪器设备统一移交第八中学管理使用，只适合初中教学使用的实验仪器设备统一移交富源县第三中学，原富源县富村镇第一中学校产移交富村镇第二小学管理使用。从2018年9月至今，被告一直在富源县嘉志楼从事宿舍管理工作。2019年5月16日，被告以现富源县第三中学为用人单位向富源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17日，富源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富劳人仲案（2019）150号裁决书裁决：由现富源县第三中学向申请人吴爱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840元（1680元／月×13月），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接到仲裁后，现富源县第三中学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因此，本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用人单位是谁？只有确定了真正的用人单位，才能解决原、被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核心在于原富源县第三中学与富源县，与现富源县第三中学关系是什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在法律上，企业的合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吸收合并，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企业合并时，其中一个企业继续存在，另一个或几个企业消灭。另一种是新设合并，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企业合并时，各个企业同时归于消灭，另外同时创设一个新的企业的法律行为。本案中，根据富源县教育局下发富教发（2018）90号《关于富源县第二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富源县第四中学改办为初级中学的通知》规定，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人、财、物已按上级部门的要求移交富源县管理使用，并事实上并入富源县。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新设立的富源县承担。原富源县第三中学为富源县的教育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培养了大量杰出的人才，上级部门为了维护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荣誉而保留富源县第三中学的名称，但办学的性质由高级中学变为初级中学，管理权由教育局直管变为乡镇中心学校管理，学校代码也已变更初级中学的代码。事实上原富源县第三中学与现富源县第三中学仅仅名称相同但并未实质承继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权利和义务，属不同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与被告签订用工合同的单位是原富源县第三中学，而非现富源县第三中学。被告以现富源县第三中学为用人单位申请仲裁及诉讼，系主体不适格，无明确的原、被告，其主张赔偿的请求，依法不应支持。至于原、被告争执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并无实质意义。被告辩解2018年8月前一直在原富源县第三中学工作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富源县第三中学不承担赔偿被告吴爱梅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富源县第三中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履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富源县教育局下发富教发（2018）90号《关于富源县第二中学、富源县第三中学、富源县第四中学改办为初级中学的通知》已经明确，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人、财、物移交富源县管理使用，事实上并入富源县，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新设立的富源县承继。上诉人吴爱梅在原富源县第三中学上班期间，接受原富源县第三中学安排的工作，服从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劳动、工作纪律管理，并从原富源县第三中学领取劳动报酬，双方形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富源县第三中学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富源县承继，存在的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已不是原来的富源县第三中学，与上诉人吴爱梅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也应由富源县享有及承担。上诉人吴爱梅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富源县第三中学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