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1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2，男，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吴士刚，上海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2犯贷款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2及辩护人吴士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1月，被告人吴2为偿还多家银行贷款及个人债务，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代某某、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开具虚假购货订单等手段，虚构其在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金富丽”商户购买家具的交易背景，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普陀支行”)一年期“家装贷”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贷款，套取现金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期货投资等，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吴2无力偿还。(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2017年3月，被告人吴2使用伪造的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第一妇婴保健院上海市出生医学证明印章的《出生医学证明》，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虚构其为女儿“吴佳”购买上海柏斯琴行有限公司儿童钢琴培训课程的贷款用途，骗取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个人信用贷款5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8月发生逾期，至案发尚有17万余元本金未归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借款合同、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贷款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吴2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没有意见。吴2提出在贷款诈骗犯罪中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应当属于骗取贷款罪，同时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仅是根据中介的安排至银行办理手续。其辩护人提出吴2仅是根据中介要求签署一些材料，对于贷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相关出生医学证明上的印章不是吴2伪造，吴2的行为应当整体评价为骗取贷款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吴2使用伪造的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第一妇婴保健院上海市出生医学证明印章的《出生医学证明》，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虚构其为女儿“吴佳”购买上海柏斯琴行有限公司儿童钢琴培训课程的贷款用途，骗取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个人信用贷款50万元。2018年8月，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贷款发生逾期，被告人吴2无力继续还款，至案发尚有17万余元本金未归还。2017年11月，被告人吴2通过代某某、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开具虚假购货订单等手段，虚构其在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金富丽”商户购买家具的交易背景，骗取建设银行普陀支行一年期“家装贷”30万元贷款，还款方式是到期一次性还款，该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吴2无力偿还。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吴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吴2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销售及渠道拓展部职员，2017年税前收入为209,014元。在申请涉案两笔贷款前，被告人吴2分别于2016年4月25日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申请贷款17万元，每月还款额为4,000余元；于2016年5月10日向广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申请消费贷款21万元，每月还款额为7,800余元；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吴2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每月还款额为4,000余元。在申请涉案贷款后，吴2又向南京银行、广发银行分别各申请了一笔贷款，上述贷款陆续在2018年9月起发生逾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贷款客户吴2的催讨情况说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合同、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书、零售信贷面谈面签声明及贷款用途承诺书、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出生医学证明》、收款委托书、缴费通知书、录取通知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吴2虚构了其子女参加上海柏斯琴行钢琴培训班的事实，以子女教育为由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并提供了相关的出生医学证明、收款委托书、缴费通知书、录取通知书等材料。2017年3月11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审核，发放了50万元贷款。2.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贷款客户吴2的催讨情况说明、贷款账户对账单、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还款说明书等材料，证实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吴2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50万元，每月还款额为16,895.18元，2018年8月11日该贷款发生逾期的情况。3.证人宋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吴2的同事，从未在柏斯琴行任职。2017年1月左右，吴2以在外做生意为由，向其提出借用其的浦发银行账户，后2017年3月13日，该账户便收到了一笔50万元的资金，后其根据吴2的要求将49万元转入吴2个人账户的情况。4.上海市静安区妇幼保健所出具的出生证协查说明、《出生医学证明》真伪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时所使用的出生医学证明系伪造的情况。5.上海柏斯琴行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宋1并未在其公司任职，其公司也未向本案中任何人员收取费用，涉案的收款委托书、缴费通知书、录取通知书均不是其公司出具的。6.建设银行出具的《关于“家装贷”贷款条件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家装贷产品说明》、《星易通汇和建设银行“家装贷”业务合作协议》、相关借款合同、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等书证，证实建设银行“家装贷”针对的贷款用途为专项用于个人客户在合作商户购买家装家居商品及服务，该贷款额度最高不超过30万元，还款方式为到期后一次性还款。建设银行经过审核，于2017年12月18日分三笔各10万元发放了贷款的情况。7.建设银行出具的关于借款人吴2逾期贷款催收情况说明、相关律师催款函、上海邮政微机专用单册等书证，证实建设银行在贷款到期后，向被告人吴2进行催收，吴2无力归还本息的情况。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违法开展建设银行“家装贷”套现业务中，认识了被告人吴2。吴2是贷款中介代某某介绍来的。2017年12月初的时候，代某某等人带吴2至美凯龙沪南商场，是其为吴2办理的“家装贷”业务，吴2当时签署了征信授权委托书、和商户工作人员进行合影，然后商户人员为吴2开具了无真实交易的购货单据，吴2在商户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收银台，通过手机APP进行付款。当时，建设银行批给了吴2贷款三笔各10万元，其将套现贷款中的23.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吴2的情况。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推广与建设银行合作的消费贷款工作。沪南商场在办理上述贷款业务中是存在套取贷款的情况，而且这个业务主要是杨某某操作的情况。10.证人宋2的证言，证实一个叫曾鑫的男子将一个吴姓客户介绍给其办理贷款，后其将该男子介绍至代某某处套取贷款现金，金额是30万元，当时套取贷款的业务是“小杨”操作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代某某、“小杨”、曾鑫，曾鑫真实身份为曾某某，“小杨”为杨某某的情况。1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贷款销售人员，2017年12月左右，宋2介绍一个叫吴2的客户至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与其碰头，其将吴2介绍给了杨某某，由杨某某为其办理了30万元贷款申请并套现的情况。1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初，吴2联系其称缺钱，想要其提供贷款渠道，其将吴2介绍给一个做贷款中介男子“小宋”，“小宋”后将吴2介绍给代某某，后代某某将吴2介绍给在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做贷款套现业务的“小杨”，后建设银行批给了吴230万元消费贷款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小杨”就是杨某某，“小宋”就是宋2。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的商户。其店铺开展的所有“巢享贷”都是套取现金业务，相关套现的客户都是杨某某带来的情况。1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2月18日，建设银行向上海浦东沪南商场客户吴2发放贷款30万元，至案发，该贷款逾期金额合计3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吴2账户收到杨某某汇入金额23.8万元，后该笔钱款部分用于消费，部分用于转账的情况。15.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销售及渠道拓展部出具的在职与收入证明，证实被告人吴22017年税前收入为209,014元的情况。16.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出具的广发银行零售贷款欠款明细、个人对账单，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吴2向广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申请消费贷款21万元，每月还款额为7,800余元，至2018年9月后，该笔贷款才出现预期的情况。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吴2再次向广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申请贷款13万元，每月还款额为4,200余元，至2018年9月后，该笔贷款才出现逾期的情况。17.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出具的银行柜面业务系统屏幕打印、账户明细对账单、情况说明、相关个人贷款申请表、放款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吴2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申请贷款17万元，每月还款额为4,000余元，2018年9月25日后无还款的情况。18.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贷款信息明细、对账单、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等材料，证实2016年8月8日，被告人吴2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20万元，每月还款额为4,000余元，2019年3月25日后无还款的情况。2018年3月23日再次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13.5万元，每月还款额为3,700元，2019年3月25日后无还款的情况。19.被告人吴2的供述，证实2017年其在办理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贷款的过程中，将其个人的身份信息、前妻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他人，涉案伪造的《出生医学证明》是根据上述信息制作的，其使用上述材料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请了50万元贷款的情况；2017年年底，其因缺钱，联系了曾鑫想要贷款，后曾鑫将其辗转介绍给“小杨”，当时其和“小杨”在红星美凯龙沪南商场碰头，其将相关身份材料交给了“小杨”，后其又和商户的工作人员进行合影，最终建设银行批给其30万元的消费贷款，后来“小杨”将套现的23万余元转给其的情况。20.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吴2的到案情况。21.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吴2的身份情况。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在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一节事实中，被告人吴2虽然实施了参与伪造并使用《出生医学证明》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贷款的行为，最终造成了17万余元的贷款本金损失，但吴2伪造并使用《出生医学证明》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银行的贷款，伪造证件行为是手段行为，骗取贷款行为是目的行为。与此同时，从因果关系角度上来看，根据本案情况难以认定吴2伪造《出生医学证明》与被害银行17万元的贷款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吴2伪造的《出生医学证明》非财产性证明，并不用于向被害银行证明其还款能力，仅是为了谎称贷款用途，其事后的无法还款也是因其经济情况恶化所导致的，故不宜将银行17万元的贷款损失归因于吴2伪造证件的行为，而应认为该贷款本金损失系骗取贷款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故该节事实，应当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向建设银行普陀支行贷款一节事实中，虽然吴2在申请该笔贷款时已向其他四家银行办理了贷款，贷款金额共计111万元，月供金额达29,000余元，年还款额高于其年收入，案发时还有多家银行信用卡欠款，但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吴2在贷款后又再申请了两笔贷款，除建设银行贷款为一次性还本付息以外，其他六笔银行贷款均为按月归还本息，而该六笔贷款均有如期支付本息的记录，直至2018年9月上述贷款才陆续出现逾期情况，目前本案证据尚无法证实吴2在申请建设银行普陀支行贷款时有存在失信情况，也无法证实吴2在申请贷款时已经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不能以吴2事后未还款而推定其在申请贷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节事实也应当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吴2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银行经济损失4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吴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2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各被害银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余爱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