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珍，女，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某航，男，汉族，住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巧，女，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想，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地址：赵范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卜国伟，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占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珍、韩某航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巧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珍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上诉人缴纳的上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而做出了错误的认定。1、本案中被告马某珍之子韩某军和原告王某巧均系再婚，是在2016年10月才举行结婚仪式，到韩某军死亡时间2018年1月13日夫妻共同生活在一起才一年零三月。夫妻婚后感情并不好，2016年韩某军当兵回家后在赵县殡葬管理所任火化工（南柏舍镇距城5公里）。而被上诉人王某巧是在赵县城西一家纺织厂上班，月均工资3500元左右，韩某军死亡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抚恤金被上诉人王某巧是事先经她和婆家人商议后声明自愿放弃的，承诺自己不分的，有相关的证明为证。一有赵县殡葬管理所2018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9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在场证人的证人证言。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怕出钱，不出钱，上班没时间为由，所以不主张自己应分得那份赔偿、补偿费用。而现今婆婆马某珍跑了一年多，花了三万多元认定了工伤下来了赔偿款。被上诉人事先放弃现在也无脸面来争财产，而是在被上诉人王某巧的亲哥哥王某强教嗦下才来争要财产的，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1月13日，韩某军突然工亡，马某珍哭得死去活来，一个79岁的白发老人去给自己相依为命一起生活多年的儿子送葬何等悲惨凄凉，况且韩某军还有一个未满18岁的儿子还待抚养。而被上诉人王某巧一直在织布厂上班挣工资很少回家，但韩某军工资，婆婆的老年生活补助款、粮款、地款、韩某军的医保卡全部在被上诉人王某巧的手中掌握，自行支取医保卡变现款16000元左右。更气的是，被上诉人王某巧瞒着老人和儿子自行到商贸局支取韩某军补助款47000元自己存起来，又到韩村乡信用社支取7000元，一年前韩某军和王某巧结婚时，婆婆给王某巧彩礼款8.8万元，没买任何陪嫁物品，算来约有165000元在其手中。一审法院对部分认定后未作处理，致使上诉人祖孙二人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从韩某军死后须认定工伤，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和村委会干部来人找到上诉人，说要往市里找，多次给王某巧打电话她就是不回来，也不出钱，她和他哥哥王某强最终商量后是人不来、不出钱决定放弃工亡补助费用所得，并承诺让儿子韩某航买房用。赵县殡葬所、村委会的红白理事会负责人都可证实这一点。此后79岁老母亲上诉人马某珍才聘请律师、殡葬所负责人跑了一年零三个月，才将赔偿款、丧葬费跑下来了交到自己手里有何不妥。埋葬死者韩某军的费用是众亲朋好友凑份子钱共凑16700元，殡葬费用花费5180元，红白理事会负责人把剩余的10420元亲自交给了被上诉人王某巧手里一审也未做处理。自此王某巧把村里红白理事会负责人韩某瑞、韩某、韩某军生前战友李某强、韩某昌等人召集在赵县308国道路东她亲戚福聚永饭店里三方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决定韩某军死亡赔偿金等跑下来后全部用作给儿子韩某航城里购房用已达成共识，在场的证人均已到庭作证，但一审法官只允许一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没有把证明的全部事实记录下来，韩某能到庭证实这一点。赵县殡葬所把钱交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的哥哥开始从中挑拨离间，其真正的目的是想再次分的赔偿款。请问你事前放弃了为何现在又来诉争？你为死者补偿款出钱出力了吗？众所周知，被上诉人是织布厂工人、现年才47岁，她的收入没有给过老人和孩子一分钱。韩某军是援藏兵是在1996年退伍的，婚后自己工资卡被媳妇掌控，现不知上诉人这个体弱多病又无劳动能力的老人今后生活主要靠谁赡养？他的儿子韩某航今后又由谁来抚养？现今死者老母亲和孩子韩某航才是生活上、精神上打击最大的受害者。死者孩子韩某航至今连住房都没有，韩某军生前的廉租房在赵县城被上诉人王某巧居住着。儿子韩某军死后停灵都无处停，只得在自己露着天的危房停放三天，风吹日晒，真让人寒心，人刚刚下葬，被上诉人听人蛊惑又把给孩子买房的钱均分，依理不同、依法不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显失公平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韩某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从丧葬费中扣减平分是错误的。因为丧葬费用是由上诉人的亲朋好友凑得。被上诉人不但没有花销该笔费用，反而侵占了上诉人亲朋好友凑得丧葬费用余额10420元，应返还给上诉人。（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是按照职工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因公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被上诉人一有生活来源、二有劳动能力，对放弃赔偿款等反悔诉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款等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被告三人均分显然不公平。因为死亡补偿金不属于遗产，是对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享有分割的人，虽然是父母、配偶和子女但是应优先照顾分配和死者长期生活在一起和死者亲生儿子有紧密联系亲密程度的人，老人无依无靠，和儿子韩某军共同生活多年，生活不能自理，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子之痛心，精神抚慰谁来安扶，韩某军前妻亲生儿子韩某航在山东某学院求学，每年教育花费很大，回家无住房，诉前孩子还不满18周岁，放学后屋顶露天不能居住，无家可归。家中露天住房极待修复。困难证明有上诉人所在地村委会和乡级人民政府给予证实。儿子韩某航到城里几次找继母要求去家里廉租房居住，王某巧不给钥匙也不开门，避而不见。韩某军死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到大马村婆婆家看望母亲和儿子一次，更未进一个继母应赡养老人的责任和抚养孩子的义务。判决在分补偿款25万元明显不公平，通过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死者赔偿金等先行放弃然后再同意给儿子买房使用应予认定。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切实维护老人合法权益出发，从保护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出发，依法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某巧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与丈夫韩某军系2016年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农历腊月十六举行结婚仪式后开始共同生活，我们夫妻感情深厚，夫妻关系融洽，婚后我还和丈夫一起偿还他之前所欠的债务，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那样。关于我丈夫的丧葬费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我从没有放弃过，上诉人所陈述的不真实。虽然我和韩某军系再婚，但我们都非常珍惜这个婚姻，我是将整个身心都扑到这个家里，丈夫也是我的依靠，丈夫在赵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一千元左右是我支付的，后转院到石家庄第五医院治疗花4000多元也是我支付的，办完丈夫的丧事后我给婆婆2000元，后来过年时给韩某昌1000元请他帮忙给婆婆买过年时用的吃的喝的，花300元给孩子办理毕业证，孩子在山东上学的学费他们都不管也是我支付给老师的，以上这些都是我支付的，以前丈夫活着的时候他们都不这样，现在我丈夫突然没了，也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打击，他们居然换了另外一副嘴脸来对待我。上诉人马某珍从我们结婚时就在她另外一个院子居住，马某珍有居住的房子，上诉人是为了达到独霸赔偿金的目的而故意歪曲事实。丧葬费平分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自己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按照国家规定每月领取着供养亲属抚恤金，这供养亲属抚恤金就是对其生活所进行的保障，已经解决了其生活问题，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要求独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该平均分配，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称应优先照顾和死者长期生活在一起和死者有亲密联系亲密程度的人，如果照此说，我才是和韩某军长期生活在一起、我和丈夫才是关系最亲密的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县殡葬管理所述称，第一点，上诉人刚才宣读的上诉状，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与第3人没有关联性，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第二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殡葬管理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殡葬管理所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偿款一次性打给上诉人是管理所所长杨建波的个人行为所造成的，不应由殡葬管理所承担任何责任。王某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分割原告丈夫韩某军工伤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判决被告将属于原告的工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26万元给付原告，第三人承担协助履行义务。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韩某军（已故）于2016年1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系韩某军母亲，第三人韩某航系韩某军儿子。韩某军生前系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职工。2018年1月12日，韩某军因工作突发疾病抢救无效2018年1月13日因工死亡，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工伤认定，认定韩某军的死亡为工伤。韩某军去世后亲戚、朋友共出份子款15000多元，是村里设有的红白理事会负责收款的，埋葬花销费用共计5180元是从大家份子钱中支付的，丧事过后，二位红白理事会负责人韩某、韩某瑞把剩余款交给原告王某巧，原告又从中拿出部分给了被告，对此原、被告在庭审中均予认可。2019年2月25日，赵县社会保障管理局向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支付韩某军一次性工亡保险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32632.98元，其他供养亲属抚恤金也于2019年3月13日前支付到第三人账户。2019年2月26日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将韩某军工亡保险补助金727920元及丧葬费32632.98元打入被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赵县支行所开账户，同日，被告以取现形式将上述款项支取。关于丧葬费、工亡补助金是否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用做给上诉人韩某航买房用，被告申请出庭证人被告马某珍的儿子韩某昌出庭证实：在赔偿款下来前后就与原告商量给第三人韩某航（系韩某军儿子）买房子，原告要求在房子登记时加上自己的名字，当时我没有同意，之后原告就起诉了。另一证人死者韩某军战友李某强出庭证实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第三人韩某航买房，但具体怎么商量的不清楚。证人韩某出庭证实：被告是我亲叔伯嫂子，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第三人韩某航买房。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同意用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为第三人韩某航买房原告否认，双方亦没有书面确认的协议。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认定工伤决定书、结婚证、户口本、村委会出具的当事人关系证明、银行查询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可见，丧葬补助金应用于死者丧葬事宜，剩余部分应由直系亲属均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非遗产，应由直系亲属均分。本案中花销丧葬费5180元，该费用已由亲朋好友的份子钱支付，不予在丧葬费中扣除。因此丧葬补助金32632.9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应由原、被告及第三人韩某航均得。三人各应得数额为（32632.98+727920）÷3=253517.66元。关于丧葬费、工亡补助金是否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用做给第三人韩某航买房用，被告申请出庭证人被告马某珍的儿子韩某昌出庭证实：在赔偿款下来前后就与原告商量给第三人韩某航（系韩某军儿子）买房子，原告要求在房子登记时加上自己的名字，当时我没有同意，之后原告就起诉了。另一证人李某强（死者韩某军战友）出庭证实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第三人韩某航买房，但具体怎么商量的不清楚。证人韩某出庭证实：被告是我亲叔伯嫂子，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第三人韩某航买房。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同意用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为第三人韩某航买房，原告否认，双方亦没有书面确认的协议。综合证人证言所表达的意思可以认定原、被告确实商量过用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为第三人韩某航买房，但因原告提出的在房子登记时加上自己的名字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丧葬费、工亡补助金打入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后，赵县殡葬管理所只是为原、被告及第三人韩某航代为保管，在原、被告及第三人韩某航未就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擅自将应属三人共有的款项打入被告一人账户，其行为亦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犯。本案中被告独自占有原告应分得款项其应予返还，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被告及第三人韩某航的其他纠纷，可依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另案处理。案件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马某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巧应分得的死者韩某军工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53517.66元；二、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马某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并非遗产，原则上应由直系亲属均分，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分割，与法不悖。关于上述费用是否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用做给韩某航买房用，上诉人马某珍在一审时申请出庭证人马某珍的儿子韩某昌出庭证实：在赔偿款下来前后就与被上诉人王某巧商量给韩某航（系韩某军儿子）买房子，王某巧要求在房子登记时加上自己的名字，当时我没有同意，之后王某巧就起诉了。另一证人李某强（死者韩某军战友）出庭证实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韩某航买房，但具体怎么商量的不清楚。证人韩某出庭证实：马某珍是我亲叔伯嫂子，韩某军去世后家人商量过用赔偿款给韩某航买房。综合上述证人证言所表达的意思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商量过用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为韩某航买房一事，但因王某巧提出的在房子登记时加上自己的名字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王某巧同意用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为韩某航买房，王某巧否认，双方亦没有书面确认的协议，故本院对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放弃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丧葬费、工亡补助金打入原审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后，赵县殡葬管理所只是为诉争双方代为保管，在当事人未就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原审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擅自将应属三人共有的款项打入马某珍一人账户，其行为亦构成对王某巧权利的侵犯。本案中上诉人马某珍独自占有被上诉人王某巧应分得款项，其应予返还，原审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对王某巧的损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县殡葬管理所在二审中提出一审判决让其承担补充责任错误，但其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其庭审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还称原审第三人赵县殡葬管理所出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某巧表示放弃上述费用，现赵县殡葬管理所否认上述证据是其单位所出，故对该证据（实为当事人陈述）不予采信。当事人的其他纠纷，可依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另案处理。综上所述，马某珍、韩某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0元由上诉人马某珍、韩某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