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99片区“大足商城”H幢1单元2层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MA5YRF9J8J。法定代表人：罗才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霞，女，汉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宽洪，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丽，重庆市大足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重庆市大足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宽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进行询问，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鸿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才庆及委托代理人欧阳新、王爱霞，被上诉人郭宽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本案系陈明国、于晓臣、甘国财、甘国良、黄仕泽、郭宽洪诉鑫鸿机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六案之一，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对该六案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鸿机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郭宽洪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宽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客观事实，错误采信郭宽洪伪造的《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农民工欠单》和《欠条》，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公。1.郭宽洪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陈文安聘请的员工，更不是鑫鸿机械公司的工人；2.《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农民工欠单》和《欠条》出具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使用的是公司已经登报作废的合同专用章，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3.上述证据系工程实际承包人陈文安出具，没有经办人，也无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且加盖的是鑫鸿机械公司已经作废的合同专用章，不符合常理；4.郭宽洪诉称杂工，月工资5000元，工作5个月，下欠25000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5.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是为确认工伤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陈文安承包的是工程劳务，自然人是合格主体，陈文安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郭宽洪与陈文安伪造证据、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郭宽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宽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8年2月7日鑫鸿机械公司雇佣郭宽洪负责钻井的现场杂工，约定工资每月5000元。工程完工后结算，现欠郭宽洪2018年2月7日至同年7月10日工资25000元，郭宽洪与鑫鸿机械公司多次协商无果，2019年1月29日现场负责人陈文安出具欠条一张，为维护郭宽洪的合法权益，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鑫鸿机械公司支付郭宽洪工资报酬25000元；2、诉讼费由鑫鸿机械公司承担。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钟光均、罗才庆、段绪兵、宋爱军4人出资就“新兴物探开发二一四九队钻探测井”钻井项目进行劳务合作。2018年1月27日钟光均作为团队代表与陈文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将新兴物探开发2149队的钻井劳务一部分承包给陈文安，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内，双方独立管理各自团队，独立核算成本，自负盈亏，安全自负；协议第六条约定，在施工款项进入甲方公司账户后，则按甲乙双方各自施工量的比例均摊支付，其他费用开支按甲乙双方各自团队施工量的比例增摊。2018年2月7日陈文安雇佣郭宽洪到钻井现场做杂工，郭宽洪工作至2018年7月10日贵州玉屏钻井工程完工。陈文安与郭宽洪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2019年1月29日陈文安以现场负责人身份制作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农民工欠单，载明其中欠郭宽洪25000元，该欠单上加盖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陈文安同时以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身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于晓臣现场管理、甘国财机修、甘国良培训师、陈明国货车司机、陈文安现场负责人、郭宽洪现场杂工、黄仕泽现场杂工等人在2149队叙永钻井和贵州玉屏2254队钻井，所欠农民工工资（271900元），大写贰拾柒万壹仟玖佰元正。”同时加盖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2月22日罗才庆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鑫鸿机械公司，企业类型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6日鑫鸿机械公司在重庆商报登报声明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遗失作废。工程完工后，段绪兵代表鑫鸿机械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向陈文安转账24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15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16000元，2018年10月26日转账760元，2018年10月29日转账11453元。因郭宽洪未收到工资，便起诉来院，要求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郭宽洪于2018年2月7日由陈文安安排到鑫鸿机械公司承包的钻井工地做杂工，工作至2018年7月10日工程完工，郭宽洪按与陈文安的约定应得到5个月工资共25000元，有陈文安出具的工资欠单明细及欠条可以证实欠款金额。鑫鸿机械公司辩称与陈文安系合同关系，郭宽洪系陈文安个人聘请到钻井工地上做工，与鑫鸿机械公司无劳动关系，工资应由陈文安支付，且认为郭宽洪工资数额不实。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中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工单位具体用工主体责任为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或发生工伤的赔偿责任。鑫鸿机械公司将钻井劳务部分承包给陈文安个人，对陈文安雇请的工人郭宽洪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在陈文安未支付郭宽洪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应由鑫鸿机械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或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向陈文安进行追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郭宽洪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10日工资25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本案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重庆市大足区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鑫鸿机械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询问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在2019年9月10日庭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过无异议。郭宽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有：2018年钟光均、罗才庆、段绪兵、宋爱军4人出资就“新兴物探开发二一四九队钻探测井”钻井项目进行劳务合作。2018年1月27日钟光均作为团队代表与陈文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将新兴物探开发2149队的钻井劳务一部分承包给陈文安，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限内，双方独立管理各自团队，独立核算成本，自负盈亏，安全自负；协议第六条约定，在施工款项进入甲方公司账户后，则按甲乙双方各自施工量的比例均摊支付，其他费用开支按甲乙双方各自团队施工量的比例增摊。2019年1月29日陈文安以现场负责人身份制作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农民工欠单，载明其中欠郭宽洪25000元，该欠单上加盖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陈文安同时以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身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于晓臣现场管理、甘国财机修、甘国良培训师、陈明国货车司机、陈文安现场负责人、郭宽洪现场杂工、黄仕泽现场杂工等人在2149队叙永钻井和贵州玉屏2254队钻井，所欠农民工工资（271900元），大写贰拾柒万壹仟玖佰元正。”同时加盖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2月22日罗才庆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鑫鸿机械公司，企业类型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6日鑫鸿机械公司在重庆商报登报声明重庆市大足鑫鸿机械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遗失作废。工程完工后，段绪兵代表鑫鸿机械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向陈文安转账24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15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16000元，2018年10月26日转账760元，2018年10月29日转账11453元。经双方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法律争点：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2.事实争点：郭宽洪是否是陈文安聘请的工人，其主张的欠付劳动报酬是否属实？3.证据争点：郭宽洪所举示的欠单、欠条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郭宽洪是否是陈文安聘请的工人；其主张的欠付劳动报酬是否属实。因鑫鸿机械公司主张郭宽洪不是陈文安聘请的工人，陈文安出具的欠单、欠条不属实，故本院向郭宽洪发出了传票和出庭通知书，出庭通知书载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有必要出庭，就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请你在接到传票后，按时参加庭审。否则，不利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后附该法条的具体内容。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按照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依法向郭宽洪送达了传票和出庭通知书，邮件回执信息显示于2019年9月2日签收、郭宽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9月10日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由于我在外地上班，于2019年9月10日下午两点，不能出庭。郭宽洪2019年9月8日”有争议的证据有：一审中郭宽洪举示的欠单、欠条；二审双方举示的新证据。二审举示的新证据有：鑫鸿机械公司申请肖某出庭作证。肖某作证陈述内容如下：“审：证人你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什么？肖：我是钻井的工人，是上诉人公司员工，我来证明哪些人在工地干活以及做了什么事情。”“欧：你是谁的工人，谁支付工资给你？肖：我是陈文安的工人，陈文安给我发工资。肖：2018年正月初九到泸州徐宁工地。欧：干了多久？肖：两个多月，干完了就离开了。欧：你是多久去贵州的？肖：2018年6月去的贵州。欧：贵州多久结束的？肖：一个多月。欧：你是否认识陈明国、甘国财、甘国良、于晓臣、郭宽洪和黄仕泽？肖：只认识陈明国、甘国财、甘国良、于晓臣。工地上的工人我都认识，郭宽洪和黄仕泽没在工地干活，所以我不认识。”“樊：你的工资是谁给你支付的？怎么发放的？肖：陈文安支付的，计件支付。樊：多久发放工资？肖：没有钱了就找陈文安预支。”“樊：陈文安发放工资给你，有无相应的凭据？肖：有时候是给的现金，有时候是转账。”“审：证人，你现金拿工资是陈文安给你还是去上诉人处领取？肖：陈文安那里领取。审：是否要签字？肖：要签字，收据上签字。审：鑫鸿公司是否向你发放工资？肖：工地做工的时候从陈文安那里预支钱。我们在工地做完与陈文安结算的时候，陈文安说要找公司拿钱，鑫鸿公司就把钱转给我了。审：每个工人都是这样的吗？肖：不清楚，我的是这样。审：钻井工人是否都是计件工资，计算标准是否是一样的？肖：是的，一口井450元。”郭宽洪质证认为：1.肖某对自己身份前后陈述矛盾，先说是公司的工人，后说是陈文安的工人；2.肖某和鑫鸿机械公司的股东段绪兵是亲戚关系；3.肖某的陈述虚假，其是在泸州工地开工后一个多月才到工地做工，在贵州也没有连续做，只是断断续续做，贵州工地没有完工时就走了，其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鑫鸿机械公司质证认为：肖某的证言是真实的，和公司的股东之间没有亲戚关系，陈文安也陈述肖某是他的工人。双方均申请陈文安出庭作证。陈文安作证陈述内容如下：“审：陈文安，你今天到庭陈述什么情况？陈：于晓臣是我现场管理，行业很辛苦，是野外作业，他负责现场管理，哪里差什么就送什么。另外郭宽洪和黄仕泽负责帮于晓臣打杂，甘国财是修理工，负责现场修理，机器坏了就由他去修理。甘国良是培训师，培训打井的工人。审：你对六位被上诉人有无考勤记录？陈：没有考勤记录。按月发放工资。审：你是否按月发放工资？陈：没有，因为公司没有给钱给我，我付不起工人工资，只是现场管吃管住。审：2019年1月29日所形成的欠单上，载明六个人的欠款是依据什么形成的？陈：没有原始计算单据，有口头协议，六个人都是这样的。”“欧：你请的工人是否都办理保险？除了六位被上诉人之外还有无其他人？陈：不一定，因为工地流动人员很大。欧：分包商人员验收表上的工人是否都是你的工人？陈：都是我的工人。欧：工资是否是你发放？陈：是我请的工人，工资公司发放。欧：费用是谁出的？陈：公司出的。欧：甘国财和甘国良有无别名？陈：大老师和二老师。欧：2018年6月12日费用报销单，你收到公司的12000，是否收到？你是否给甘国财？陈：我收到过12000元，但是没有注明给甘国财的，我就没有给他，因为公司欠我工程款，我也不清楚这12000是什么钱。欧：甘国财的工资一个月是多少？陈：他要12000，但是我只给他一万元。欧：甘国财工作多久？陈：大概四五个月左右，时间太长了。欧：甘国良每月工资是多少？陈：一万元。欧：干了多久？陈：泸州、贵州、云南，从一开始干到最后。欧：12805元，你是否给甘国良？陈：没有。”“欧：陈明国干了多久？陈：5个月，泸州叙永、云南威信，贵州。欧：陈明国工资是多少？陈：5000加上加班费3000，每月8000元。欧：陈明国与你是什么关系？陈：是我兄弟的儿子，我的侄儿。欧：晚上是否需要加班？陈：要加班。欧：陈明国在贵州是否干完？陈：干完了的。欧：你与黄仕泽是什么关系？陈：没有关系。欧：工资？陈：5千。欧：干了多久？陈：5个月，泸州、贵州、云南。欧：19年1月19日欠单欠条是在哪个地方形成的？陈：欠条是在司法所形成的，当时我们还去段绪兵家里找他，还去派出所报警。”“甘国财：我当时给陈文安说的工资就是一万二。陈：我之前把甘国财和甘国良的工资说反了。欧：我刚才发问的时候已经反复问了，不同意证人更改陈述。”鑫鸿机械公司质证认为：陈文安的证言大部分是虚假的：1.陈文安陈述甘国财工资问题，后又更改陈述，不予认可，与欠单不一致，是虚假的；2.陈文安陈述上次的证人肖某也是其工人，肖某对每个工人的情况很清楚；3.陈文安陈述工人在贵州、泸州、云南工作过，但其公司与陈文安的合同中在云南是没有工地的；4.关于借支给甘国财，公司借支1.2万，陈文安已经领了1.2万，如果不给他，工人不可能还会干那么久；5.上次开庭举示了罗才庆与甘国良微信记录，证明甘国良是收到的12805元；6.欠条形成的地点，先说到是他家里，后来又说是棠香司法所。综上，陈文安的陈述虚假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郭宽洪质证认为：1.鑫鸿机械公司与陈文安是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工人是由陈文安聘请的，证实了6位工人确实是在工地做工的工人；2.鑫鸿机械公司也谈到云南有工程，不能断章取义认为云南工地没做成，就认为陈文安和工人的陈述虚假；3.陈文安的证言是真实的，应予采信。鑫鸿机械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公司代为支付泸州市叙永工地工人工资的记录，拟证明公司代陈文安支付民工工资199706元。其中第7页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备注“甘二老师的劳务费”的12805元是打给陈文安的；备注“劳务费”的5000元是转给陈明国的。第6页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备注“劳务费”的5000元是转给陈明国；备注“劳务费甘大10000陈总6000”的16000元是转给陈文安。叙永项目人工工资表上对陈明国两笔5000元的备注中记载：“10月26日发5000建设银行6215983760011549712（贵州借款10000元，待确认）；2.公司代为支付贵州工地工人工资的记录，拟证明公司代陈文安支付民工工资338468元，其中第3页工资表上于成就是于晓臣，第18页第二张报销单上写的于成借支4000元，第20页第一张报销单上写的“甘大老师借支工资”12000元，散页报销单上写的2018年6月12日“陈明国借支工资”12000元，费用报销单上面均有陈文安的签字；3.陈文安借支以及公司预支费用的记录，拟证明公司借支和预支给陈文安292247.07元；4.公司出纳员段绪兵、会计王爱霞打款给公司合伙人（与陈文安签订合同人员）钟光均的记录，拟证明公司通过原合伙人钟光均支付工程款394360元。以上款项共计1224781.07元；5.3份《劳务承包合同》和3份回单打印件，拟证明殷先权、方国友、雷要强三人分别与鑫鸿机械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陈文安承包的只是工地的四分之一，其余三个承包人都没有与公司存在任何纠纷。郭宽洪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有异议，都是费用报销单，说是工人工资，但上面没有工人签字；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证据4与本案无关，只是段绪兵与王爱霞和钟光均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打款用途；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鑫鸿机械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均不涉及郭宽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鑫鸿机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钟光均与陈文安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予以准许。鑫鸿机械公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1月31日钟光均打给陈文安11万元，2018年2月7日打款118400元，补充证明公司通过之前的合伙人打款给陈文安。郭宽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鑫鸿机械公司支付的钱就是六位被上诉人的工资。本院认为，该银行交易记录系本院依申请向银行调取，能够证明钟光均打款给陈文安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实争点，郭宽洪是否是陈文安聘请的工人，其主张的欠付劳动报酬是否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纳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首先，因鑫鸿机械公司否认郭宽洪是陈文安聘请的工人，并主张欠单、欠条的内容虚假。对此，郭宽洪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建设工程领域较为复杂，为防止虚假诉讼，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郭宽洪发出传票和本人出庭的通知书，并载明相应的法律后果。郭宽洪虽在开庭当日的庭前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但理由是在外地上班，且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此后开庭也未到庭进行说明，故应视为郭宽洪拒绝到庭。第三，关于郭宽洪是否为陈文安聘请的工人，郭宽洪举示的证据与其他五案存在不同之处：1.鑫鸿机械公司为陈明国、于晓臣、甘国财、甘国良购买了保险，但未为其购买保险；2.鑫鸿机械公司虽也没给黄仕泽购买保险，但黄仕泽举示了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身份。本案中，除陈文安的证人证言和陈文安出具的欠单、欠条外，郭宽洪的身份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陈文安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本是工资发放的责任主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欠条、欠单上载明有陈文安的工资，欠条和欠单上记载的内容本身亦不完全属实，且加盖的鑫鸿机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公司已经登报声明遗失作废的印章。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郭宽洪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郭宽洪据此请求鑫鸿机械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鸿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宽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郭宽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宽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