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9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粉芹，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捕前住邯郸市。2017年1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7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3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2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2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2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会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邯经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粉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娟、李彦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粉芹及指定辩护人李会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王某1、李志国、刘培杰去接济中心接出郭粉芹，郭粉芹以自己上访花费路费，不给路费不离开相要挟，向王某1索要2000元钱，王某1给了郭粉芹2000元钱，后李志国、刘培杰开车将郭粉芹送回邯郸。 2、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刘某3劝解郭粉芹后接到北京东风宾馆，由镇工作人员侯某、李志国开车送回邯郸，在路上郭粉芹向二人索要几百元钱，二人未给。 3、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倪庆伟在接济中心劝解三、四个小时，后郭粉芹向倪庆伟索要1000元钱，否则不离开，后倪庆伟给了郭粉芹300元钱，才答应离开，后倪庆伟将郭粉芹送回邯郸。 4、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从接济中心接出郭粉芹，乘坐火车送到邯郸，在邯郸火车站地下停车场入口处，郭粉芹对前来接的南沿村镇干部王某2、侯某、刘某1、刘某2进行辱骂：“你个草你奶奶的，你还有脸来接我类，滚走”、推搡，并用脚踢车，致使车辆无法通行。 5、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倪庆伟在接济中心接出郭粉芹，郭粉芹向倪庆伟索要2000元路费，不给钱就不回去。后倪庆伟未给。 6、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刘某3到接济中心劝解郭粉芹三、四个小时，郭粉芹不走，提出让刘某3办理强制带离书才走。后在北京西站，郭粉芹又提出买东西吃，在超市购买火腿、牛肉、面包等物品，花费100余元。 7、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刘某3到接济中心接出郭粉芹，后刘某3和王某1乘坐火车将郭粉芹送回邯郸，在车站超市购买火腿、牛肉、面包等物品，花费100余元。 8、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开发区信访局局长张某3、高某、南沿村镇工作人员王某2、余首印在接济中心劝解郭粉芹三、四个小时，郭粉芹辱骂：“你们是政府的狗，我的事你们也管不了，你们官太小了，管不了我的事”、推搡并向高某身上吐口水，郭粉芹骂高某：“狗草的，王八蛋”，将高某左手抓破，郭粉芹提出无理要求，提出要求省里领导来接见她，后给郭粉芹办理强制带离书，才将郭粉芹带离接济中心。 9、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张某2和南沿村镇南贾葛村支书余某将郭粉芹接出救济中心后，乘坐火车回邯郸，在北京西站，被告人郭粉芹提出买东西吃，在超市里郭粉芹任意拿东西，因余某嫌购买多了，郭粉芹用拳头打余某，余某在躲闪时头被撞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粉芹在北京市天安门及周边等重要部门、敏感地区上访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并在法院依法判决后仍继续多次上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郭粉芹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郭粉芹辩解，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指定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已被永年法院判决，在此案中不应重复处理。被告人郭粉芹多次上访是有原因的，希望政府能够寻求合理的途径将被告人郭粉芹上访反映的问题予以妥善解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粉芹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访。其犯罪事实认定如下： 一、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南沿村镇工作人员从接济中心接出郭粉芹，乘坐火车送到邯郸，在邯郸火车站地下停车场入口处，郭粉芹对前来接的南沿村镇干部王某2、侯某、刘某1、刘某2进行辱骂、推搡，并用脚踢车，对车辆通行造成阻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晚上，镇长通知他说郭粉芹又被北京公安部门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他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和信访局的高某一起见到郭粉芹，郭粉芹嘴里骂骂咧咧，并提出要办理强制带离书才走。高某只好办理强制带离书郭粉芹才跟他们出来，他们到北京西站买了火车票，郭粉芹提出要买吃的，不买就不走，他又带着郭粉芹到北京西站南广场的超市，郭粉芹拿了火腿、牛肉、蛋糕等吃的花了一百多元钱，之后他们把郭粉芹送回邯郸，王某2和刘某1等人在车站接人，把郭粉芹交给王某2后他就走了。 2、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上午，程永杰镇长说郭粉芹在北京非访已经被王某1带回来了，安排他和王某2、刘某2、刘某1开车到火车站把郭粉芹接回来送到南沿村派出所。他们到邯郸火车站后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在火车站前广场等了将近一小时，王某1和郭粉芹一起从出站口出来。郭粉芹一见到他们就说：“我不回去，我还有事呢”。因为刘某1以前在南贾葛村工作过，和郭粉芹认识，就劝郭粉芹跟他们回去，无论怎么劝说郭粉芹就一句话“我不回去，就是回去了我还得去北京”，郭粉芹说什么也不走，又说要去厕所，他开着车在出停车场的通道口等着，在拉郭粉芹上车过程中郭粉芹对着大家又推搡又骂，大喊“打死人了”，在车上郭粉芹还一直大骂，后来把郭粉芹送到了南沿村派出所，郭粉芹在地下停车场骂的很难听。 3、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2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4、证人张某1证言及对郭粉芹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31日，王某3开车带他去邯郸市火车站接人，开车到邯郸市火车站将车停放在火车站负一层停车场准备停车时，在负一层进口看见前面有三辆车停在路中间，他们上前看什么情况，见有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在车旁一直骂：“草你们奶奶的，碍你们奶奶啥事，你们都是政府的狗”，该妇女还大喊大叫，用手推搡旁边的男子，并嘴里一直骂，旁边几名男子让该妇女上车，该妇女不上车，还用脚踢车拒不上车，并大喊打死人了，造成车辆拥堵不能进入停车场。 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张某1证言。 6、证人常某证言证明，他在邯郸市火车站地下停车场当保安，负责监控室工作。2018年7月31日，有一个妇女在停车场通道闹事，阻碍了停车场车辆的正常通行，当日上午他在邯郸市值班，每隔十几分钟把监控室的电视画面浏览一遍，大概上午几点记不清了，他通过监控视频看到地下停车车负一层进口厕所南边通道停放车一辆面包车，有一名50来岁妇女在大吵大闹，三四个男的围着她说些什么，看意思是那几名男子想让那名妇女上车，那个妇女就是不上车，那几个男子一走近那个妇女，那个妇女就推搡他们，看动作应该喊着什么，这样僵持着造成停车场车辆不能通行，虽然没有完全堵死，但造成压车拥挤，一会儿赌了好几辆车，还有不少围观的人，后来那几名男子连拉带拽把那名妇女拉上面包车走了。 二、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工作人员张某3、高某、王某2、余首印在接济中心劝解郭粉芹三、四个小时，郭粉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推搡，并向高某身上吐口水，将高某左手抓破，郭粉芹提出无理要求，提出要求省里领导来接见她，后给郭粉芹办理强制带离书，才将郭粉芹带离接济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余某证言证明，郭粉芹从2011年开始非法上访，都去北京信访局、公安部、大使馆、天安门周边地区、中南海等地上访，每年去北京非法上访十几次，遇到重大节日就去北京，这几年因行动不太方便去的少了，但2018年也去北京非法上访8、9次。郭粉芹以前上访是告他叔叔张长江专用过道的情况，郭粉芹以前因为寻衅滋事被永年法院判过，就一直告法院错判，郭粉芹上访的原因都不合理不合法，让村里补偿她临路边一块宅基地，要求处理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其实就是想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钱要物。2018年11月6日上午，郭粉芹又到北京去非访，镇长程永杰安排他和王某4、王某2开车到北京去寻找郭粉芹，到北京已经是晚上6点左右，晚上8点30分左右他们赶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王某2和在北京值班的高某、刘某3持工作证进入接济中心去接郭粉芹，郭粉芹一见到他们就骂：“你是个狗腿子，你们能管得了我的事，你们官太小，没能力，让省领导来见我，见到省里领导我再走”。一直大喊大叫，骂骂咧咧的，旁边的人围着看，后来高某在和郭粉芹谈话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郭粉芹就开始打高某，高某用手挡住，结果郭粉芹把高某左手背抓破了，高某左手背有三个血道子，他们赶紧拦开，最后郭粉芹又说见了强制带离书就走，一直到晚上11点半郭粉芹见到了强制带离书后才答应跟他们回去，他们几个人开车带着郭粉芹回到邯郸是早晨7点左右，把郭粉芹送到了南沿村派出所。 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他是邯郸经开区信访局驻京办主任，主要负责北京信访维稳工作，郭粉芹从2018年5月份开始一直在非法上访，经常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2018年11月6日郭粉芹因为非访被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后，他和余某、王某2晚上8点多一起到接济中心接郭粉芹，郭粉芹一见到他们来就骂王某2和刘春增“你个操你奶奶的还有脸接我类，滚走”，他对郭粉芹进行劝解，让郭粉芹不要再骂了，要通过正规途径来反映问题，同时拉着郭粉芹想离开接济中心大厅，郭粉芹不走，用胳膊抡开他的手，并向他吐口水，吐到他左衣服袖子上、前胸上，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骂他狗操的，王八蛋，骂的很难听，郭粉芹还用手打他的头，他用手挡住，郭粉芹还用手抓他，用指甲把他左手背抓了三个血道子，郭粉芹又打他好几下，其他人赶紧拦开了，引起周围很多人围观，造成恶劣影响。他们在接济中心轮流给郭粉芹做劝返工作，说了有三四个小时，郭粉芹一直不听，最后一直到晚上11点半多，他们只能办理强制带离书把郭粉芹带出来。郭粉芹上访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给经开区政府造成恶劣影响，郭粉芹反映的诉求都是无理要求，也不去正规信访部门去反映问题。 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11月6日上午，镇长程永杰安排他、王某4和余某开车到北京寻找郭粉芹，他们到北京后和经开区信访局的高某见了面，当晚8点30分左右，他们几个人赶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他和高某、刘某3持工作证进到接济中心的河北厅，郭粉芹一见到他就骂，他和高某在旁边一直劝，郭粉芹就是不停的在骂，也不走，旁边的人都围着在看。高某在给郭粉芹谈话的时候郭粉芹一直骂高某，并用手打高某，高某用手挡了，结果郭粉芹用手背把高某的手背挠破了，他们赶紧拦开，他见高某的手上有三个血道子。他们好几个人都劝郭粉芹，她就是不听，一直到晚上11点半时，郭粉芹见到强制带离书才跟他们回去，他们几个人开车带着郭粉芹回邯郸后把郭粉芹送到了南沿村派出所。 4、证人王某4、刘某3等人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三、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郭粉芹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被送到北京接济中心，工作人员张某2、余某将郭粉芹接出救济中心后，乘坐火车回邯郸，在北京西站，被告人郭粉芹提出买东西吃，在超市里郭粉芹任意拿东西，因余某提出购买东西多了，郭粉芹用拳头打余某，余某在躲闪时头被撞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号上午，郭粉芹又到北京去非访，他和张某2两个人坐火车赶到北京，开始在天安门附近寻找郭粉芹，没有找到。11月22日晚上7点多，张京江给他打电话说郭粉芹被北京公安部门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他和张某2一起去北京赶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在北京值班的张京江和周某已经把郭粉芹从接济中心办理了强制带离书后强制带出来了。他俩就带着郭粉芹去北京西客站坐火车回邯郸，在路上郭粉芹就给他们要3000块钱，说她来一趟北京花了不少钱，他说身上没钱，等回到邯郸再给她，到火车站买票需要身份证，郭粉芹说没带身份证，其实她带着就是不给他们。没办法他们又给郭粉芹办理了临时身份证买了车票。接着郭粉芹又说饿了让给她买吃的，郭粉芹把自己带的馒头和水扔到了垃圾桶，张某2问郭粉芹为啥把馒头扔了，郭粉芹说给买好吃的了谁还吃馒头。在火车站售票口旁边的超市里，郭粉芹自己开始拿东西，什么火腿、面包、腊肠，见啥拿啥，他说让郭粉芹少买点，郭粉芹就用右拳打余某头，他往后躲一扭头，头撞到了身后的一个柱子上，张某2赶紧拦开，郭粉芹拿了东西后他去收银台付钱总共花了300多元。他和张某2坐火车把郭粉芹带回邯郸，下火车后交给刘某1接走了。他去南沿村镇中心卫生院检查一下，发现头撞到柱子的位置是软组织挫伤，就开了点消炎药，有照片，有诊断证明。 2、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沿村镇中心卫生院2018年11月23日诊断证明书及照片证明，余某的诊断结果是外伤性头痛，右侧枕部软组织挫伤。 3、证人张某2、周某等人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认定上述三起犯罪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沿村镇人民政府控告书、情况说明等证明，2012年郭粉芹与邻居张长江因公用过道发生纠纷，遂开始赴省进京非访。2014年6月20日，就郭粉芹反映的问题在原永年县南大堡法庭召开听证会议，听证结论对郭粉芹所持意见不予支持。自此郭粉芹多次到京非访和闯驻京外国大使馆等形式向政府施压以达其个人目的。期间郭粉芹多次被训诫、警告和行政拘留，但屡教不改。2017年4月，郭粉芹因上访滋事被原永年县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五个多月时间里先后8次进京非访，反映原永年县法院违法和判决不公，由此8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处理，7次被经开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为了尽快化解该信访问题，近几个月以来经开区及南沿村镇领导多次约谈郭粉芹，引导其依法解决问题，但郭粉芹在拘留期满后仍然继续进京非访滋事。 2、证明被告人郭粉芹于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先后8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8次、行政拘留6次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文书 3、南沿村镇人民政府关于郭粉芹非访行为造成损失及影响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8年5月30日以来，南沿村镇南贾葛村村民郭粉芹先后8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4、南沿村镇人民政府关于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郭粉芹8次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及信访事项交办函等证据。 5、南沿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经开区领导约谈郭粉芹情况说明证明，约谈中郭粉芹称造成其身体残疾的原因是原永年法院耽误了其最佳治疗时间，永年法院必须对其残疾负责，相关人员必须被判刑，还得赔偿损失费20万元，否则决不罢休，继续到北京上访。 6、被告人郭粉芹供述证明，她都去过北京天安门、中纪委、中南海、公安部、国家信访局上访，上访是反映她和邻居之间宅基地的过道问题，还反映永年法院对她伤害等情况。自2012年开始去北京，一开始只是去信访局，从2013年开始就去天安门、中纪委等地方了。关于她反映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她给接访人员要过路费，后来派出所给要走了。 7、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他主要负责全区的信访工作，郭粉芹从2011年在永年时开始上访，从永年区划分到经开区就一直在非法上访，经常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郭粉芹时无理上访，反映的都是无理要求。郭粉芹到北京后，他们接到信访上级部门通知后，到北京分流中心去接郭粉芹，每次接郭粉芹都提各种要求，向工作人员要钱和提一些无理的要求，不满足要求就骂接工作人员，郭粉芹上访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经开区政府造成恶劣影响，他告诉郭粉芹到天安门地区上访是违法的，郭粉芹知道明知是违法的，但是一下火车就直奔天安门地区或者中南海周边。 8、证人柴某、赵某、周某证言及对郭粉芹的辨认笔录证明，柴某是邯郸市丛台区南吕固乡政府工作人员，赵某是邯郸市兼庄乡乡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周某是邯郸市经开区尚壁镇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因为工作原因他们见过几次南沿村镇的接访人员到久敬庄接济中心接一个叫郭粉芹的人，郭粉芹经常大喊大骂，闹得很凶，还给接访的人员要钱。郭粉芹是南沿村人，是一个老上访户，见过好几次郭粉芹在接济中心大喊大叫，骂的很难听，因为旁边的人员围观，影响很不好。 9、证明被告人郭粉芹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相关卷宗证据材料。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郭粉芹非访行为造成恶劣影响及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况说明。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郭粉芹到案经过的证明材料。 12、被告人郭粉芹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粉芹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11月6日、11月22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及周边等重要部门、敏感地区进行非访，并辱骂、推搡工作人员，阻碍交通，致他人受伤，破坏正常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被告人郭粉芹被永年法院判决时已对该起非访滋事事实做出处理，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应再行指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进京非访事实尚达不到构成犯罪的程度，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为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郭粉芹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粉芹因本案认定的三起事实被行政拘留的三十日应予以折抵刑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郭粉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报请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粉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0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桂芹 审 判 员  刘丹丹 人民陪审员  王明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欢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