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5840号原告:史广慧，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北京市国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佑，北京市国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8号楼-101内8-B101-04。法定代表人：杨万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鹤，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进友，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商丘地区睢县。被告：贺占伟，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龙脉温泉疗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龙脉温泉花园。法定代表人：刘志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强，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本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兴，北京蓝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广慧诉被告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航越公司）、贺占伟、孙进友、北京龙脉温泉疗养院（以下简称龙脉疗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广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张天佑，被告航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鹤，被告贺占伟，被告龙脉疗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强、李树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进友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广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9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908元、误工费24687.7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84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43060.7元；2.被告承担伤残鉴定费4350元、公告费2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日，原告在发包方龙脉疗养院受伤，诉诸法院，发包方答辩在2017年8月19日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签订了《冷热水主管道、部分暖气主管道、暖气片支管更换合同》（以下简称《更换合同》），航越公司将此工程转给了贺占伟，贺占伟又转给了孙进友，责任应当属于航越公司、贺占伟、孙进友承担，原告撤诉。现根据《更换合同》及非法转包事实，原告认为自己是孙进友聘请的劳务人员，在此劳务中受伤，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损失。诉讼过程中，史广慧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434元。航越公司辩称，航越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航越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贺占伟、孙进友及龙脉疗养院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关于航越公司的所有责任。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在龙脉疗养院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及施工现场受伤，没有证据证明航越公司承包了工程，没有证据证明将工程转给了贺占伟。2.《更换合同》并未生效，合同并无甲方盖章，甲方签字处的王武强、崔永华并非龙脉疗养院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龙脉疗养院的授权，无权代表甲方签署本合同，现在发生诉讼了,龙脉疗养院予以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航越公司盖章时，并未有贺占伟的签字，故合同未生效。《单价明细》虽有甲方盖章，但公章是疗养院不是疗养院游泳馆，甲方主体不明确，且《单价明细》与合同没有必然联系。贺占伟不是航越公司的工程代表或者负责人，没有航越公司的授权，航越公司不认识贺占伟。航越公司没有合同原件，不符合常理。合同的两个公章的骑缝章明显无法对齐，合同不真实。3.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航越公司并未安排任何工人为龙脉疗养院提供合同项下的服务，更未将所谓的工程转给任何人，龙脉疗养院未向航越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航越公司从未向龙脉疗养院提供任何发票，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收取工程款，故合同未实际履行。龙脉疗养院提供的证据显示工程款支付给了贺占伟，不是航越公司。龙脉疗养院仅依据合同上有贺占伟的签字就认定贺占伟是航越公司的工程代表，且有权代表航越公司收取工程款，完全是强词夺理，不符合公司主体的商业思维。龙脉疗养院一直强调自己正规发包工程给航越公司，但在贺占伟不是航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没有任何航越公司授权手续前提下，竟然将工程款支付给个人，不符合常理。航越公司承包合同，无论大小工程，都有正规的合同，正常的工程款支付，正规的发票。涉案工程的同时期，有两个只有1000多元的工程维修，都签署了合同，款项支付到了公户，开具了发票，涉案工程如果是航越公司承担，不可能没有工程款流水和发票。航越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原告的事情，航越公司直到领取法院的传票才知道这件事。4.航越公司从不认识贺占伟，未将任何工程转给贺占伟，没有签署任何转包或分包协议，航越公司有自己的施工队伍，没必要转给其他任何人。航越公司没有从龙脉疗养院或者贺占伟处获得金钱等任何利益，如果是航越公司将工程转给贺占伟，那么航越公司不可能免费将工程转给贺占伟，这完全不符合一般的工程转包。5.航越公司与贺占伟之间也不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双方没有签署任何关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协议，也没有达成口头协议，贺占伟没有支付航越公司任何关于挂靠的管理费用，航越公司没有授权贺占伟以航越公司的名义签署任何法律文件。6.贺占伟实际承包了龙脉疗养院的工程，是贺占伟的个人行为，与航越公司无关。工程何时开工、何时完工、雇佣了哪些人施工、雇佣的人是否有工作经验、谁收的工程款、收了多少工程款，航越公司完全不知情，贺占伟及孙进友应当自行承担所有赔偿。7.孙进友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选任不当、疏于监督而受到伤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孙进友无论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孙进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贺占伟承包了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孙进友，没有尽到管理及选人任人的义务，贺占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龙脉疗养院将工程发包给个人施工，明知贺占伟与孙进友不具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放任工程由他们实际施工，作为工程的实际受益方，没有尽到施工现场的监督、管理、安全提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8.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建筑装修工作，对相关工作流程十分熟悉，对建筑装修工作的风险具有充分的认识。原告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其在施工中操作不慎，原告自己具有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9.航越公司自2014年成立以来至今五年有余，对于一个工程施工类的公司来讲，经营过程中施工人员难免发生一些损伤，与发包方难免发生一些争议，但航越公司成立五年都没有过涉诉案件，实在难能可贵，由此可见航越公司规规矩矩的合法合规的经营，对自己施工队伍人员的有情有义。本案涉诉，不是航越公司逃避责任，是跟航越公司没有关系，对航越公司来讲实在是无妄之灾，请法官查明事实，主持公平正义，还航越公司一个公道。孙进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贺占伟辩称，我跟孙进友的账已经清楚了。龙脉疗养院辩称，一、龙脉疗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与航越公司正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正常发包工程、正常支付工程价款，与原告所受伤情没有法律关系。2017年8月19日，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签订了《更换合同》，贺占伟是航越公司的代表，将管道更换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发包给了具有施工资质的航越公司，其中，对施工地点、施工人员组织、施工期限及工程价款、安全文明施工及发送安全施工的责任承担都做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的承包方式是清包工，包质量，包安全。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也就是航越公司负责工程的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工期、安全生产。第九款又约定，乙方也就是航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违章操作造成任何安全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也就是全由航越公司承担。从原告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原告在从事施工作业时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属于违章作业，不应由发包方龙脉疗养院负责。为使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工作放到首位，2017年9月7日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代表贺占伟就施工期间安全工作的落实及责任承担又专门签订了《安全责任书》，更加详细地约定了施工方应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等事项。二、原告已经十分清楚地确定了法律关系和承担责任的主体，龙脉疗养院并非原告希望担责的赔偿主体。最初原告所诉是孙进友和龙脉疗养院，并不包括航越公司和贺占伟。经过开庭答辩及证据交换，原告才得知法律关系的原委。原告为了明确赔偿主体，于是撤回起诉，重新调整被告，排除了龙脉疗养院担责主体。不难看出，原告已经十分清楚，责任不在龙脉疗养院，是航越公司为了推脱责任，否认事实，才将龙脉疗养院追加进来的。三、航越公司的追加申请中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航越公司称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签署的《更换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正是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才发生的原告受伤情况。其次，航越公司的代表，也就是贺占伟，其与龙脉疗养院签订的合同。而且航越公司在追加申请中承认龙脉疗养院将工程实际交由贺占伟承做，这正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本意。这与追加申请中所述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相互矛盾，所以，作为发包方的龙脉疗养院，将工程交给航越公司的工程代表是正确的做法，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四、龙脉疗养院负责发包工程，航越公司负责组织人员分配施工。对于龙脉疗养院来讲，所有进场施工人员都是航越公司派驻的，龙脉疗养院都不认识。龙脉疗养院是依据合同及工程进度向航越公司的代表支付工程款，除此之外，没有向其他人或是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要不是这场诉讼，龙脉疗养院也不知除航越公司之外的法律关系。正如原告所述，他是孙进友找的人，那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原告是受雇于孙进友，对于龙脉疗养院来讲，所有施工人员都是航越公司组织的工人，龙脉疗养院从未允许航越公司转包或分包，至于航越公司是否转包或分包，龙脉疗养院并不知情。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之所以签订施工合同，就是相信航越公司的能力和施工资质，能够合法安全地完成施工。到目前为止，龙脉疗养院仍然认为本案其他三个被告都是一个单位的人员，至于实际是什么法律关系，龙脉疗养院不清楚。综上所述，龙脉疗养院仅是工程发包人，而且将工程发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航越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也将工程交给了航越公司的代表即贺占伟进行施工。至于原告是受雇于孙进友还是航越公司组织的人员，龙脉疗养院确实不知，也没有理由知道。因此，原告在从事受雇佣工作中受伤，依据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不应由龙脉疗养院承担。所以，请求法院驳回航越公司对龙脉疗养院的追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9日，龙脉疗养院（发包单位、甲方）与航越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更换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龙脉温泉游泳馆、大酒店，工程内容为部分暖气主管道更换、地沟内冷热水主管道更换、暖气片支管、阀门更换、疏水阀拆除，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工程造价约125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5000元生活费，甲方根据工程进度情况向乙方借支生活费，验收合格后付款至总工程价款的97%，留总工程价款3%维修质保金，保质一年，期满验收合格后付清（最终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乙方必须为所有施工人员上意外伤害保险，在施工过程中的发生伤亡事故，乙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乙方负责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上“甲方”处为空白，“甲方代表签字”处为“王武强、崔永华”，“乙方”处加盖有航越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代表签字”处为“贺占伟”。在该合同后附的《游泳馆、大酒店管道改造单价明细》的“甲方签字”处加盖龙脉疗养院的公章和“崔永华、王武强”的签字，“乙方签字”处加盖有航越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贺占伟”签字。在该合同后附的《安全责任书》中没有加盖相关公司公章，但在抬头标注有甲方龙脉疗养院（游泳馆）、乙方航越公司，“甲方单位签字人”处有“王武强”签字，“乙方单位签字人”处有“贺占伟”签字；在该材料中对甲、乙双方在施工期间的人身、设备安全明确了职责，其中“乙方责任”部分约定因乙方操作不当及安全防护不到位造成安全、伤亡事故，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9月2日，史广慧在涉案工地受伤。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30日，史广慧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王府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57164.89元。2017年9月30日，王府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临床诊断：肋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肺挫伤、肾挫伤；处理或建议：1.休息1个月，2.不适随诊”。2017年9月30日，孙进友在史广慧的住院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上书写“史广慧出院费用发票原件孙进友已拿走，入院治疗费用￥39185元为史广慧本人支付”。该材料底部有“孙进友2017.9.30”字样签字和手印。史广慧表示金额为57164.89元的票据原件及自己的出院通知单原件均被孙进友拿走，孙进友在复印件上签字。就本次受伤事件，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博大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其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史广慧支付博大鉴定所鉴定费4350元。经法庭询问，史广慧表示自己是孙进友找到工地的，每天240元，按天计算工资，管吃不管住，自己是2017年8月23日开始干活，孙进友没有给过自己工资；现场由孙进友指挥自己工作，孙进友向自己支付工资，贺占伟有时到现场，他直接和孙进友交代，自己在现场没有见过航越公司的人员，龙脉疗养院的人员在现场指挥孙进友；自己受伤时正在拆除暖水管上的暖气片，有三米高，自己是踩着人字梯上去，下面是地砖，没有铺东西，梯子滑，自己就摔倒了；梯子是孙进友提供的，位置是自己安放的，没有人给自己扶梯子；本次受伤，除了39185元的医疗费，其余医疗费都是孙进友支付的；孙进友没有给过自己除了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款项，航越公司和龙脉疗养院没有给过自己款项，贺占伟给过自己1000元；因龙脉疗养院和航越公司签订《更换合同》，后又把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贺占伟、孙进友，自己在此工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所以要求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航越公司表示自己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盖公司公章时没有看合同内容，是邻居找到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帮忙，就盖章了，盖章时没有任何手写的内容，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从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贺占伟表示龙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崔永华说有涉案工程，自己说可以找个人干，就找到了孙进友，龙脉疗养院的人跟孙进友不熟，就让自己签字，自己说没有资质，马广辉就说去找资质；马广辉和自己是老乡，他先找航越公司盖的章，自己再去和龙脉疗养院一起签的字；工程款由龙脉疗养院给自己，自己再给孙进友；自己给过孙进友钱，是孙进友跟自己借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是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自己又单独给了史广慧家属1000元；自己从龙脉疗养院领取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借支过生活费。龙脉疗养院表示合同是贺占伟签了字、盖了章拿给的王武强，然后龙脉疗养院再盖的章，贺占伟是航越公司的人员，他拿了航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施工资质证书，都是盖了公章的复印件，没有提交与航越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其他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材料；涉案工程没有结算，大概干了74200元的活，干活期间贺占伟提交了65000元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还没有结算，也没有给付。贺占伟认可65000元，表示自己从楼上拿下来就给孙进友了，有部分款项打了条，但现在条已经找不到了。当事人均表示现在已经无法联系上孙进友。2019年9月27日，龙脉疗养院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龙脉疗养院配合史广慧、孙进友、航越公司的贺占伟进行了保险理赔申报，经保险公司核定，最终医疗赔付金额为31177.6元，此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转入龙脉疗养院财务账户，因航越公司的贺占伟、孙进友、史广慧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所以该款项一直未动，待他们商量好后即时给付。上述事实，有《冷热水主管道、部分暖气主管道、暖气片支管更换合同》、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在于史广慧、孙进友、贺占伟、航越公司及龙脉疗养院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航越公司与贺占伟之间存在出借资质的关系，贺占伟与孙进友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孙进友与史广慧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首先，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的《更换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航越公司的公章，且贺占伟在与龙脉疗养院签订《更换合同》时提供了加盖有航越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资质证书复印件；《更换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的具体情况及龙脉疗养院与航越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次，航越公司与贺占伟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协议，且贺占伟亦未向航越公司支付费用，但贺占伟以航越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有航越公司公章，系借用航越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承揽工程。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贺占伟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进友，由孙进友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最后，史广慧为孙进友雇佣的施工人员，其由孙进友现场指挥工作，且其受伤后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亦提交给了孙进友。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在于史广慧、孙进友、贺占伟、航越公司及龙脉疗养院对史广慧本次受伤事件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史广慧作为一名从事建筑行业的劳务工作人员，对从事建筑劳务工作具有一定的经验，在从事涉及高空和一定危险性的工作时，更应加强安全注意义务，但自身疏忽大意，在明知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且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史广慧承担30%的责任。其次，史广慧在为孙进友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孙进友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全案情况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第三，航越公司将建筑企业资质出借给贺占伟，贺占伟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进友时并未对孙进友的资质进行审查，故航越公司与贺占伟理应与孙进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龙脉疗养院在与航越公司签订《更换合同》时履行了审查、监管义务，且《更换合同》中约定施工过程中的伤亡事故由航越公司承担责任，因此龙脉疗养院在本次事件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在不区分责任且不扣除他人垫付款项的前提下，史广慧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一是医疗费，虽然史广慧无法提交医疗费票据的原件，但根据其提交的相关病历及具体的治疗情况，可以确认史广慧因本次事故住院28天且进行了相关手术，现史广慧已经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的复印件，且相关情况可以与龙脉疗养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医疗费57164.89元予以确认。二是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史广慧实际住院的天数，参照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800元。三是交通费，本院参考史广慧实际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情确定为200元。四是误工费，现史广慧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亦未提交相关的完税证明，故本院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误工期限及个人所得税起征点，酌情确定为14000元。五是护理费，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现史广慧主张4000元符合按照一般护理标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六是营养费，本院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营养期，按照一般营养标准予以计算为3000元。七是残疾赔偿金，本院依据史广慧的致残程度等级，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史广慧受伤时居住生活在北京市，其从事的是非农职业，收入亦非来源于农村土地，故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现史广慧自愿主张4848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八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考虑史广慧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对于龙脉疗养院在《情况说明》中列明的医疗赔付金额31177.6元，因该笔款项现在龙脉疗养院账户中，且龙脉疗养院愿意将该笔款项给付，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同意龙脉疗养院将该笔款项给付史广慧，并在史广慧的各项损失中中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对于孙进友支付给史广慧的款项，因孙进友并未到庭陈述相关情况，现史广慧认可支付医疗费17979.8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贺占伟与史广慧一致认可贺占伟给付史广慧1000元，本院对此笔款项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贺占伟、孙进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史广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947.21元；二、北京龙脉温泉疗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广慧31177.6元。三、驳回史广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史广慧负担109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贺占伟、孙进友负担2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第二次开庭的公告费，由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第一次开庭公告费和送达本判决的公告费由孙进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350元，由史广慧负担130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航越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贺占伟、孙进友负担30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俊人民陪审员  唐险峰人民陪审员  冯淑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