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文，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时珍，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9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5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蒋某（张某1母亲），女，199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蒋某（张某2母亲），女，199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军，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652354。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红，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8KJG0X。负责人：宋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系贵州灜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7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凌，系贵州灜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0421268。原审被告：张天右，男，197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张卜科，男，1984年6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吴国欢，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以下简称“盘州供电局”）、原审被告张天右、原审第三人张卜科、吴国欢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及其与张某1、张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军，被上诉人盘州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吴雨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天右及原审第三人张卜科、吴国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盘州供电局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07476.3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盘州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19432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46720元错误。1、虽然张波生前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张波生前主要从事装修等房屋修建工作，即张波生前的收入来源就要参照装修房屋等工作的收入情况来定，而不能等同于在农村从事农业的收入情况，故一审判决仅根据张波的户口性质而未考虑张波所从事工作的具体情况，就直接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显然不当。2、张波生前户口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但贵州省已取消农村与城镇户口区别，且新华社5月5日全文发布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意见提出，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另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时，不能仅依据户口性质予以确定，加之张波生前常年居住于贵州省盘州市城区，其经常居住地、主要工作场所、收入来源及生活开支均在城镇，其收入也远高于农村居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故五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同理，根据《人身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五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332608元（20788元／年×15年÷2人＋20788元／年×17年÷2人）。二、一审仅判决盘州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进而导致上诉人权益遭受损害。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盘州供电局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未能发现张天右的新建房屋所造成的安全距离不足”，这一点五上诉人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并未查清的事实是涉案地点的10ＫＶ高压输电线路系多年未检修的断头线（未标注）搭接，这一因素系导致张波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忽略了这一重要原因，仅以安全距离不足为由而判定盘州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不当，盘州供电局至少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五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五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计应为993690.9元，盘州供电局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97476.36元（993690.9元×40％），加上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407476.36元。盘州供电局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我局承担4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称我局未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应承担本次事故的重大责任。首先，安全隐患即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的源头。上诉人既然已经意识到死者作业之处存在安全隐患，确未在施工作业中更加谨慎，应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我局仅是民营企业，无任何行政权力，对于农建设施的私搭违建无权干预。本案系房屋扩建，是否获得有关部门批准，是否符合电力设施附近作业的安全要求均存疑。同时，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不绝对禁止在电力设施附近的作业行为，前提是安全距离的把控。扩建后的房屋为3-4米的高度，人为的减少了安全距离，这些均不是我局凭一己之力可以安全监管的范围。再次，张波系外屋作业测量数据时因工具使用不当致死，从因果关系角度而言，虽为高压电击，电力设施本身无歪倒、倾斜、垂落等异常状态，如果不是测量工具使用不当，可以预见事故发生的概率大幅下降，故张波的死亡是多因一果。最后，上诉人称案涉电线为断头线不过是道听途说，仅以此作为判断作业环境是否安全的标准远没有尽到谨慎义务，电力设施不等同于一般工程设施，不能随意架设亦不能随意拆除，原审第三人及死者张波在不能精准判断电力设施使用情况下，应积极与我局取得联系，以保证施工安全，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与我局取得任何联系。各方当事人在没有完全尽到自身安全管理责任，武断作业、违章作业均是重大过错，因此触碰到无异常形态的电线后要求我局承担大部分责任，侵害我局的合法权益。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首先，一审只认定张波长期从事房屋装修粉刷工作，并未认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张波作业的房屋并非是城镇。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死者和其妻子居住于城镇的租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该证据不能证明二人居住于城镇。最后，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张波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农村补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张天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卜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吴国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50690.90元；2．本案诉讼费由盘州供电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于1992年12月16日生，生前居住在贵州省盘州市，主要从事装修等房屋修建工作，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张福文系张波父亲，杨时珍系张波母亲，张波生前与蒋某为夫妻关系，婚后于2015年9月5日生育女孩张某1，于2017年8月11日生育男孩张某2。2018年6月，张天右在原有一层平房上修建第二层平房。并在原一层房屋左前方，原为一处瓦房处，拆除瓦房新建一处一层平房。在修建房屋主体后，张天右经与张卜科、吴国欢进行协商，约定由张卜科、吴国欢对该房屋的室内外进行装修。2019年2月22日下午16时许，张波等人在张天右新建房屋内进行装修施工，张波在拆除瓦房新建的一层平房房顶施工，在为房顶防护栏进行装修施工过程中，张波在移动施工地点过程中，手持约2.5米长的铝合金材质的“尺方”移动过程中，与10ｋｖ水石线第117号杆、第118号杆（第117号杆位于房屋后方，第118号杆位于房屋前方，期间输电线路前后跨该房屋）之间的高压输电线路发生触电，张波触电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现场勘查，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该房屋一层房顶垂直高度为2.64米，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该房屋基础垂直高度为6.31米，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202县道垂直高度为7.5米。张天右与张卜科就张天右新建房屋的装修事宜进行洽谈，张卜科后找到吴国欢、张波共同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张卜科、吴国欢、张波为合伙关系。在施工前张卜科、吴国欢、张波对现场环境、安全问题进行了了解，张天右、张卜科、吴国欢、张波等人未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处理和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各承担何种责任；2．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应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及第三人责任承担与否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张波因触电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五原告作为张波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高压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侵权归责原则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张波因与10ｋｖ高压输电线路接触造成触电，盘州供电局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管理者和经营者，无论其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本案中，盘州供电局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未能发现张天右的新建房屋所造成的安全距离不足。故盘州供电局应当对张波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天右长期居住在事故发生地，对事故发生地的环境十分清楚，但是在其新建房屋过程中，并未就安全隐患向盘州供电局反映，也未积极采取防护措施防止触电事故的发生，在其拆除原有的瓦房后修建了一层平房，该平房房顶可容留人员活动，在此情况下，张天右仍继续建房而不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波系成年人，作为长期从事房屋室内外装修工作的人员来说，对于用电安全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对于高压危险也有足够的认识，但是张波在明知施工现场有高压输电线路经过的情况下，一方面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另一方面在施工过程中，在手持长度较长的易导电的金属材质工具时，仍然没有采取尽量放低所持工具高度、降低本人通行高度等措施，有效地防止触电事故的发生，故张波对此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张卜科、吴国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卜科、吴国欢、张波之间为合伙关系，张波在实施合伙事务过程中死亡，张卜科、吴国欢对张波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所以张卜科、吴国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张卜科、吴国欢已向原告赔偿的款项，属双方在基于补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其约定合法有效。综上，根据原被告的过错情形，结合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及各方行为与原告触电受伤之间的具体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酌定由盘州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张天右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已与张天右协商一致，约定由张天右赔偿原告11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张天右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故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不应再向张天右主张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五原告可主张以下因张波死亡所产生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张波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且张波在死亡前一直居住在盘州市，其收入来源也并非城镇务工收入，故张波应认定为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张波死亡时年满26周岁，故张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716元／年计算二十年，即死亡赔偿金为194320元（9716元／年×20年＝194320元），原告主张的该费用高于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1795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丧葬费为35897.50元（7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35897.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波死亡时其女儿张某1年满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其18周岁，应计算15年，其儿子张某2年满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其18岁，应计算17年。被扶养人张某1、张某2由张波及蒋某二人抚养，原告称张某1、张某2居住于盘州市红果，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只能按照其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1、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720元（9170元／年×15年÷2人＋9170元／年×17年÷2人＝1467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波因触电死亡，结合本地的实际经济水平及原被告的赔偿比例，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及交通费金额，但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该部分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支持379937.50元（194320元＋35897.50元＋146720元＋3000元＝3799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0元，应由盘州供电局赔偿原告85987.50元（379937.50元×20%＋10000元＝85987.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987.50元；二、被告张天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第三人张卜科、吴国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8元，由原告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负担6545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盘州供电局负担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租房协议、2017年1月21日收条、2019年11月11日胡成顺出具证明，拟证明张波生前居住于贵州省盘州市。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租房协议出租人为董素检，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如果是写错了，应在签订日期上有加盖手印确认；收条收款人是胡成顺，并非董素检，收条时间是2017年1月21日，证明时间是2019年11月11日，但两份材料在纸张的新旧程度、材质、大小基本一致。证明中的房屋租赁期间为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与租赁协议中的租赁期限不一致，可以合理怀疑是后面伪造。第二组证据：事发地点断头线照片一张、高压线距离房屋照片一张，拟证明触电地点的十千伏高压触电线路是多年未检修的断头线的事实，高压线距离房屋的距离较近。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发现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该房屋一层房顶垂直高度为2.64米，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该房屋基础垂直高度为6.31米，触电地点高压输电线路与202县道垂直高度为7.5米，故不存在断头线的情况，盘州供电局架设的电线符合电力法的相关规定，且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第三组证据：2019年10月28日石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10月26日证人张卜科、吴国欢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磁钫的长度是2.53米。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事发地点存在断头线的情况，死者张波系成年人，手持磁钫长度为2.53米的工具，在事发地点附近进行作业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磁钫是导体，可增加触电的风险，其自身应负主要责任。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1日蒋某与广东梦莎莉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蒋某在该公司工作，收入来源城镇的事实。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工商信息网查询，蒋某所就职的单位成立日期为2019年9月4日，在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根本不存在，故该合同是伪造的，并且蒋某是否在城镇工作与上诉人的请求无关。第五组证据：2019年10月26日盘州市丹霞镇核桃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无力抚养张波的两个孩子。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该证明只能说明张福文、杨时珍现在的生活情况，与本案无关联。第六组证据：盘州市丹霞镇卫生院板桥分院《收款票据》一份、盘县西园殡仪馆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张波检查所产生的费用以及运送遗体所产生的交通费。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对门诊收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张波于2019年2月死亡，但该收据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对殡仪馆收据真实性存疑，2019年2月26日已经运送遗体，但收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主张丧葬费，故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第七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月8日收条、王琴英、邓伶俐、黄跃峰、江丽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蒋某从2018年1月8日起一直居住在贵州省盘州市，张波和蒋某居住在一起的事实。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上诉人第一组提交的租房协议中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21日到2020年1月21日，本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0日到2021年1月10日，租赁期限有重合，两套房屋租赁地址不同，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中蒋某供职单位所在地点为贵阳市，每个月工作时间为26天，该组证据系伪造的。证明中入住日期为2018年2月份，收条中载明收款时间截止到2019年，该两组证据相互矛盾。第八组证据：营业执照，名称是红果梦莎莉莎美容养生会所，地址是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140号三楼亦资街道办，注册日期是2017年3月16日。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营业执照属于个体工商户，名称并不是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的签订主体广东梦莎莉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原审被告张天右、原审第三人张卜科、吴国欢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原审被告张天右、原审第三人张卜科、吴国欢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到现场勘验，形成现场勘验图及照片一张。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质证意见：无异议，但是一审量的高度和二审量的不一样。盘州供电局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四、七、八组证据，上诉人拟证明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且相应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上诉人拟证明张波使用的工具符合规定，但是张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长期从事房屋室内外装修工作的人员，对于用电安全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张波在明知施工现场有高压输电线路经过的情况下，未足以谨慎，张波对此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张某1、张某2抚养义务人应为张波及蒋某，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一审已经支持丧葬费，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本院依职权对现场勘验形成的勘验笔录及照片，本院对现场再次勘验的目的是再次了解现场情况，且现场勘验时各方当事人均在场，即使部分数据与一审勘验数据不一致，系丈量部位不同引起，并不影响现场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通过现场勘验，事故线路系三线电，以中间线为测量对象，事故楼房外沿处到电线的距离为3.02m，事故地点到电线的距离为3.71m，该线路与房屋朝向前低后高。涉案楼房一楼高度为3.95m，则房屋地基最外沿距离电线的高度为6.952m。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盘州供电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尽管贵州省已经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区别，但是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就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应适用统一标准作出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张波户口簿载明，张波住址为贵州省盘州市丹霞镇（原盘县，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此外，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波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存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一、二审的两次现场勘查情况，致张波触电身亡的电线到房屋距离低于安全距离系房主张天右建房改变距离所导致。由于上诉人已经和张天右达成赔偿协议，故应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张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施工现场有高压输电线路经过的情况下，未足以谨慎，对此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于盘州供电局，因对安全巡查没有尽到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2元，由上诉人张福文、杨时珍、蒋某、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