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8617号原告：刘恩芝，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迟庆福，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原告：王志金，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迟庆福，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被告：王成扬，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告：曾丽，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月，系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恩芝、王志金诉被告王成扬、曾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0月12日做出（2017）辽0102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恩芝、王志金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承认涉案的100万元来源于沈阳市长白乡中夹河村房屋（由刘恩芝、王志金购买，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成扬）及其他无证物的拆迁款。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见，该补偿款最初存入刘恩芝名下，之后，刘恩芝转账存入王成扬名下涉案100万元，但存折在刘恩芝处保管。王成扬挂失后取得该100万元并用于王成扬、曾丽共同支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王成扬、曾丽支出该100万元是否侵害刘恩芝、王志金的利益，应否返还。一审判决仅以该100万元存在王成扬名下，就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刘恩芝、王志金主张该100万元系王成扬、曾丽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欠妥。因此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认真审核双方提供的证据，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辽0102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高丽红、周苏阳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恩芝、王志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被告王成扬，被告曾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张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恩芝、王志金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夫妇于2001年3月15日，在儿子（被告）王成扬年仅十五岁时，为其购买住房及附属院落的行为应属于父母对自己子女的赠予，原告提供的《家庭协议》可证明其为附条件赠予，同时证明该赠予发生的时间是远在二被告结婚之前。养儿防老，是我们这个国家历史悠久、广受认同的传统价值观念，原告夫妇是出于对家中独子的爱，才将这个全家最重大的财产落于儿子名下，同时《家庭协议》也约定了明确的条件“如果弟弟和弟媳孝顺二老，等二老百年后，房产归弟王成扬所有。若弟和弟媳对二老不敬养，二老有权收回房产，以做养老备用。”以防止妻不贤子不孝的情况发生，致使原告夫妇老无所养老无所依的状况出现。从家庭协议的内容不难看出，原告夫妇即便是在百年之后，对房产的处置意思表示仍然是归被告王成扬个人所有，绝无赠予给被告夫妻二人的意思表示。该《家庭协议》签署于2008年12月30日，此时该房屋已经拆迁完毕，该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明确回迁房及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将当年原告夫妇花费全部血汗钱购买的房屋所获得的回迁房及拆迁补偿款归还原告夫妇，这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虽然该协议无法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仍然具备合法的合同效力，当时王成扬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对于自己签署的协议、做出的意思表示、确定的承诺，应当承担责任。只要条件成就，权利人即原告夫妇就有权依据该协议要求王成扬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以及拆迁补偿款的转账，该协议约定有利于家族的稳定和谐，符合普遍价值观及公序良俗，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约定内容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本案唯一的意外因素是，明明在2008年就已经拆迁的房子，当时的拆迁部门却并没有像沈阳其他地区拆迁领导机构一样，在拆迁之前签订补偿协议，而是在2013年12月23日才统一为拆迁户补签的拆迁补偿协议，2014年1月10日才统一发放拆迁补偿款1947141元。而二被告结婚于2011年5月27日，王成扬签订补偿协议和获得补偿款的时间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这一点完全无法改变该房屋在王成扬小时候就是他的个人财产，继而个人获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实。绝不应该仅依据钱款进账的时间点来认定该笔巨额拆迁款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否则即是对原告夫妇合法财产、养老依靠的野蛮践踏。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财产。二、本案争议存款始末。事实上这正是获得拆迁补偿款当天，王成扬就按照多年前自己在家庭协议中的郑重承诺，将自己名下的婚前房产获得的依然属于个人财产的拆迁补偿款归还给自己的母亲，即本案原告刘恩芝。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婚前房产、婚前拆迁、婚后得到的补偿款，就能突然从纯粹的个人财产基因突变成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任何现代文明法治的国家，都不可能鼓励这种好吃懒做，整日想着靠结婚一夜暴富的欲望滋长。事实上自结婚后，曾丽就没有工作过，王成扬工作的收入也很微薄。之前原告曾经帮曾丽供职于农业银行的三叔冲过一次存款业绩，第一次还算顺利平安落地。后来曾丽三叔的朋友在新城子的邮政储蓄银行工作，曾丽又找到原告请求帮这位朋友也冲一下存款业绩，刘恩芝于2014年1月17日将100万元分两次转给王成扬，让他继续以刘恩芝的名义开立特种存单，可这一次银行方面要求开立特种存单必须本人来，只拿身份证无法办理，由于这个银行离刘恩芝家十分遥远，年迈的刘恩芝并未亲自前往，无奈就以王成扬的名义开立了特种存单，但拿到存单后王成扬第一时间带回家交给了母亲，并写下保证书，明确该存单只是名义上属于王成扬，实际资金拥有者依然是原告刘恩芝。这是刘恩芝就自己的合法财产与儿子王成扬之间的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原则，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被告王成扬辩称：在我10多岁的时候确实没有能力买房子，都是我父母给我买的。当初我和我母亲有协议，现在我母亲要收回房子我没有意见，房子并不是我的，因为我没做到当儿子的应做到的赡养义务，所以同意返还二原告的100万元。被告曾丽辩称：1.沈阳市长白乡中夹河村沈东农房字第××号房屋及其他无证物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成扬，而非二原告刘恩芝、王志金。2.被告王成扬用上述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中的100万元于婚后购买“华美新天地”两个档口，在认购协议书及合同的购买人处添加妻子曾丽名字的行为属于婚内赠与，购买的上述两个档口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王成阳、曾丽支出的100万元系王成扬的个人财产，没有侵害原告刘恩芝、王志金的利益。4.二原告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述被征收房屋及其他无证物的补偿款系王成扬的个人财产，被告王成扬有权对个人财产进行处置，故，被告王成阳、曾丽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请求判令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一名下有200多万元的动迁款，二原告说被告一婚后一直不回家是不正确的，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提供了被告一赡养父母的证据。我发现被告一出轨，所以我起诉离婚，被告一2017年6月份从我家走，二原告2017年7月份就起诉了我。被告一2014年的保证书是伪造的，我父亲在农商银行，二原告认为我父亲在邮政银行，被告一给他父母转钱我都不知情，被告一去银行把存单挂失。我和被告一结婚的时候被告一一无所有，一直在我父母家住，直到原告起诉我，我才知道动迁款下来了。被告一把动迁款转给原告，还有原告把钱转给被告一，我都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5日，二原告以被告王成扬的名义购买了位于中夹河的房屋一处，房证号：长字252-2，面积22.9平方米，房屋及宅基地共价值12万元整。2008年12月30日，二原告、被告王成扬及案外人王丽娜签订家庭协议，约定如下：2001年3月15日，父母依小弟王成扬的名买下了一处民房大院，为以后弟弟成家和二老养老备用。现房子征收被拆除，房款和回迁房产回归老人所有。如果弟弟和弟媳孝顺二老，等老人百年后房产归弟王成扬所有，如果弟弟和弟媳对二老不敬养二老有权力收回房产，以做养老备用……。2010年1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发布延长拆迁期限公告，2013年王成扬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拆迁补偿款1947141元。被告王成扬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将款项转给其母亲刘恩芝，2014年1月18日刘恩芝将存于自己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100万元转至王成扬名下，定期一年的存单放在刘恩芝处。2014年1月23日，王成扬向母亲刘恩芝即本案原告出具书面保证书一份，载明，王成扬名下存款100万元整，是母亲刘恩芝让儿子王成扬存在新城子银行的行为，（为岳父做业绩）2015年1月18日存款到期，由儿和母亲一起提取，母为防儿乱花，特立此据。存单到期后，王成扬将上列存单挂失，后补的存单放在曾丽处。2015年1月19日，王成扬和曾丽用案涉存款100万元在沈阳市沈北新区的华美新天地购买了两处档口，二人均在认购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6月22日，被告王成杨书写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是王成杨，我与曾丽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27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2014年1月13日，由我母亲刘恩芝转入我名下100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给我母亲写下《保证书》一份，后来该款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我的爱人曾丽擅自购买了两个商铺（2015年1月19日）自己承认购买商铺的事实，购买协议在曾丽手里，两个商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华美新天地购物广场。被告曾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保证书》及《书面材料》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后被告曾丽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二原告认为该100万元系其所有的房屋补偿款，故起诉来院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另查明，被告王成扬系原告刘恩芝、王志金之子，王成扬和被告曾丽于2011年5月27日登记结婚，2012年6月24日生育一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户口簿、结婚登记档案材料、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认购协议书、家庭协议、保证书、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面材料、笔迹鉴定申请书、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和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本案二被告取得的案涉100万元并无合法的根据，该100万元的取得使二原告的财产受到了损失，二被告理应返还。理由如下：一关于案涉100万元的来源。该100万元来源于二原告出资购买的位于中夹河的房产，购房时间为2001年3月15日，购房当时被告王成杨并未成年，其无劳动能力，无收入，二原告是实际出资人；案涉房产购买于被告王成杨与被告曾丽登记结婚之前，因案涉房产取得的动迁款与被告曾丽无关，被告曾丽不享有所有权；二2008年12月30日二原告与被告王成杨及另外的家庭成员王丽娜签订了家庭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以下几项内容：确定了二原告借被告王成杨的名义购买了房产；房产被拆迁后，被告王成杨同意将房产的所有权及房产拆迁后取得的利益归二原告所有；二原告就拆迁房产取得的利益做出了其身故后的归属安排。二原告因家庭协议的约定取得了案涉房产动迁产生的利益，原告就该利益做出了身故后的财产归属安排，该行为的性质属于遗嘱，遗嘱在条件没有成就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王成杨在遗嘱未生效时不能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三从案涉100万元款项的转款路径来看，被告王成杨收到动迁款后即将案涉款项转给其母亲刘恩芝，之后刘恩芝为帮助被告王成杨的岳父做业绩将案涉款项转入到被告王成杨的名下并以王成杨名义办理了存折，存折保存于原告刘恩芝处，被告王成杨在存折到期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存折挂失并将案涉的100万元与被告曾丽共同购买了位于华美新天地的档口两处，由此可以看出二被告取得案涉的100万元并没有经过原告刘恩芝的同意，其二人获得该利益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被告曾丽虽然对保证书和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后其撤回了鉴定申请，本院对保证书及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二原告并不具有为二被告购买档口的义务，二被告亦不享有处分二原告财产的权利，二被告取得的案涉100万元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成杨、曾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恩芝、王志金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成杨、曾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高丽红人民陪审员  周苏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彤书记员曹蕊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