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负责人：畅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盛世家园商品房东侧南段7—8号。   负责人：张崇斌，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桢州大街中段检察院小区综合楼街房1号。   负责人：薛启斌，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颖，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宜军，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现住韩城市新城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艺冰，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鱼喜浪，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俊祥，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新绛县，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刚，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新绛县（临夏线南社路口）。   法定代表人：王玉堂，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金堂，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武辉，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贤，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韩城市经开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钢集团富平轧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   法定代表人：刘云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宜军、申俊祥、李文杰、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焦武辉、张俊贤、龙钢集团富平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霞、上诉人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颖，被上诉人程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艺冰、李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刚、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金堂、焦武辉、张俊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龙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承担赔偿责任1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程宜军、申俊祥、李文杰、丰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能够证明其就“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有效； 2、申俊祥在所持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   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程宜军、申俊祥、李文杰、丰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主挂车分别投有保险时，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之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对保险车辆晋MXXXX挂车不承担保险责任；其余上诉理由与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一致。   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程宜军、焦武辉、张俊贤、龙钢公司承负担。事实与理由：焦武辉在所持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免除其保险责任，具体观点与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一致。   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程宜军辩称，1、上诉人人寿财保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丰华公司交付了保险格式条款并尽到了提示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尽一致的规定，而保险条款中也并未明确实习期以何规定为准，根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而非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故涉案事故发生时并非在实习期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机动车牵引挂车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拖拉机只允许牵引1辆挂车。挂车的灯光信号……应当符合国家标准；……”之规定，涉案两辆均系半挂牵引车与牵引车头组合而成的汽车列车，本就属于机动车，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及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描述的挂车；4、A2准驾车型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驾驶人既然取得了准驾A2车型的驾驶证，理所当然能驾驶上述型号车辆，如在实习期内不允许驾驶或仅允许驾驶牵引车头，也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目的和意义，况且交警部门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涉案两辆车辆系实习期内违规驾驶半挂牵引车；5、保险合同有关“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之格式条款对丰华公司不产生效力，丰华公司就挂车在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专门投保，依约交纳了保险费，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   被上诉人李文杰、焦武辉答辩意见与程宜军一致。   被上诉人丰华公司辩称，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并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更无证据证明向其工作人员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处正确。   被上诉人张俊贤、龙钢公司辩称，投保人声明栏仅有公司盖章，无个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余答辩意见与程宜军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5日1时0分许，申俊祥驾驶晋MXXXXX号（挂车号：晋MXXXX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201线84km+360m弯道处（陕西省延长县境内）时，因夜间占道行驶，致该车与焦武辉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陕EXXXXX号（挂车号：陕EXXXX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会车时相撞，造成驾驶人焦武辉、乘车人程宜军受伤、车辆受损。2018年12月5日，延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8】第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俊祥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焦武辉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宜军无责任。程宜军受伤后，先后被送往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韩城医院等处救治，伤情经诊断为：1、颈6椎体骨折脱位并截瘫；2、颈髓损伤；3、肺部感染。2019年3月29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程宜军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程宜军此次外伤致颈髓损伤伴全瘫痪，双上肢肌力III级，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程宜军此次外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3、被鉴定人程宜军此次外伤误工期限应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24个月。程宜军支付鉴定费2720元。另查明，案涉事故车辆晋MXXXXX号（挂车号：晋MXXXX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丰华公司，该车辆系李文杰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丰华公司购买，李文杰是实际车主，申俊祥系李文杰雇佣的司机(申俊祥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该车辆在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主车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投保挂车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涉另一事故车辆陕EXXXXX号（挂车号：陕EXXXX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龙钢公司，该车辆系张俊贤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龙钢公司购买，张俊贤是实际车主，焦武辉系张俊贤雇佣的司机（焦武辉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系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6月13日），该车辆在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程宜军医疗费10000元；李文杰给程宜军垫付医疗费120000元；张俊贤给程宜军垫付医疗费125309.68元。程宜军损失包括医疗费42597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292000元（10年期满后程宜军若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误工费20760元、残疾赔偿金10617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5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90元、住宿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30元，以上共计1853125.8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申俊祥与焦武辉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程宜军受伤的交通事故。延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事故致程宜军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对程宜军的有关损失，李文杰及张俊贤作为雇主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案涉事故车辆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分别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及承保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各自的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再由李文杰及张俊贤分别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及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提出申俊祥、焦武辉均系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商业险不负责赔偿的意见，关于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分别投有保险的，发生保险事故时，应视为保险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保险公司当庭出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及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格式条款并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文杰已垫付程宜军的款项，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现因张俊贤垫付程宜军的款项已超出其应承担的数额，故对张俊贤已垫付的款项在扣除其应承担的数额后，剩余部分应由程宜军退还张俊贤，可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案涉事故车辆晋MXXXXX号（挂车号：晋MXXXX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文杰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丰华公司购买，丰华公司对该车辆并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及运行利益，程宜军要求丰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申俊祥系李文杰雇佣的司机，程宜军要求申俊祥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另一事故车辆陕EXXXXX号（挂车号：陕EXXXX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张俊贤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龙钢公司购买，龙钢公司对该车辆并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及运行利益，程宜军要求龙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焦武辉系张俊贤雇佣的司机，程宜军要求焦武辉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程宜军诉请的鉴定费，由李文杰及张俊贤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程宜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程宜军此次外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本案在确定程宜军损失时，护理费暂按10年护理期计算，10年期满后程宜军若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程宜军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2597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292000元、误工费20760元、残疾赔偿金10617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5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90元、住宿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30元，合计1853125.8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宜军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误工费207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原告程宜军下余损失医疗费41597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29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92528元、交通费6090元、住宿费3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30元，合计1733125.8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13188.08元其中的100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13188.08元其中的50000元，由被告李文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13188.08元其中的163188.08元（已付12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宜军下余损失1733125.83元的30%即519937.75元其中的500000元，由被告张俊贤赔偿原告程宜军下余损失1733125.83元的30%即519937.75元其中的19937.75元。二、驳回原告程宜军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程宜军退还被告张俊贤垫付款125309.68元。四、鉴定费2720元，由被告李文杰承担1904元，被告张俊贤承担816元。案件受理费28781元减半收取14390.50元，由原告程宜军负担3144.50元，被告李文杰负担7872元，被告张俊贤负担3374元。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共赔偿原告程宜军1120000元（已付1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共赔偿原告程宜军50000元；被告李文杰共赔偿原告程宜军163188.08元（已付12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共赔偿500000元，其中支付原告程宜军398818.07元，支付被告张俊贤101181.93元（垫付款125309.68元-应承担的赔偿款19937.75元-鉴定费816元-案件受理费3374元=101181.93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时，上诉人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提交两份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向丰华公司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   上诉人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程宜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   被上诉人李文杰、焦武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日期、车牌号及工作人员签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不应采纳。   被上诉人张俊贤、龙钢公司质证意见与程宜军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程宜军因交通事故致身体残疾，其依法享有获得民事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程宜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及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是否应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商业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理赔之责，其核心问题为事故发生时，驾驶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情形。   关于是否属于实习期内驾驶车辆。本案中，驾驶员申俊祥、焦武辉所持驾驶证均为增驾准驾车型A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未作规定，但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对此做了进一步的明确规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是公安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所制定和发布的部门规章，两者对实习期的规定并无冲突，因此，应遵照执行。事故发生时，两名驾驶员处于增驾准驾车型A2的12个月内，属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车辆。   关于是否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驾驶员取得增驾准驾车型A2照后，通常理解即可以驾驶相应的准驾车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准驾车型及代号》一栏的规定，A2照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在申领增驾准驾车型A2照后，即使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也是符合通常理解和上述规定的；如按照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理解，申领增驾准驾车型A2照后实习期内亦不得牵引半挂车，一是违背了通常理解，失去了设立增驾实习期的意义，二是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系对被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故取得准驾车型A2照的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牵引挂车的情形，上诉人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新绛支公司及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依法应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商业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程宜军承担理赔之责。     关于挂车保险人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主张其赔偿金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之理由，被上诉人丰华公司单独就涉案挂车在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发生事故后，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理应就挂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理赔责任；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该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且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故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运城支公司、人寿财保新绛支公司及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650元，分别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担105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米米   审判员 李豪玲   审判员  徐新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吉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