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男，汉族，1992年2月8日生，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昌宁县，系被害人鲁某5之子、鲁某6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2，男，汉族，1970年1月6日生，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鲁某5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3，女，汉族，1992年5月13日生，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鲁某6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4，女，汉族，1998年11月28日生，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鲁某5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巧，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金明，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昌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昌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管华轩，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文芹，女，1974年3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保山市昌宁县，系被告人鲁金明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应春，男，1996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农民，住保山市昌宁县，系被告人鲁金明之子。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九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金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在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烨、书记员赵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及委托代理人杨巧、被告人鲁金明及辩护人管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金明家与被害人鲁某5（女，殁年51岁）家系亲属关系，且比邻而居。2019年2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鲁金明独自在家中时听到鲁某5在其家中说话，以为鲁某5是在辱骂自己，遂产生要杀害鲁某5之念。后鲁金明从家中携带一把砍刀至两家人围墙中间的通道处，采用搭梯翻墙的方式进入到鲁某5家院场内，持砍刀追砍鲁某5从院场至大门外土路上，期间其用砍刀砍了鲁某5身体数刀，之后又用砍刀砍了追随出来的鲁某6（男，殁年2岁）身体数刀，其将二人砍倒在土路上后逃离现场。当日20时许，被告人鲁金明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鲁某5、鲁某6均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鲁金明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目前仍处于发病期；鲁金明2019年2月1日杀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该院认为，被告人鲁金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金明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其在杀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诉称：被告人鲁金明趁被害人鲁某5、鲁某6老幼二人独自在家之机，采用翻墙入院的方式侵入附民原告人家中，用砍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二被害人肆意砍杀，造成而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丧葬费104078元、棺木费980元、死亡赔偿金43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5202元，共计1200980元。被告人鲁金明经鉴定属于精神病患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文芹、鲁应春未尽到看管义务造成悲剧的发生，二人也应承担此事造成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鲁金明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被告人鲁金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危害结果，但是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金明家与被害人鲁某5（女，殁年51岁）家系亲属关系，且比邻而居。2019年2月1日18时许，被告人鲁金明独自在家中时听到鲁某5在其家中说话，以为鲁某5是在辱骂自己，遂产生要杀害鲁某5之念。后鲁金明从家中携带一把砍刀至两家人围墙中间的通道处，采用搭梯翻墙的方式进入到鲁某5家院场内，持砍刀追砍鲁某5从院场至大门外土路上，期间其用砍刀砍了鲁某5身体数刀，之后又用砍刀砍了追随出来的鲁某6（男，殁年2岁）身体数刀，其将二人砍倒在土路上后逃离现场。当日20时许，被告人鲁金明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鲁某5、鲁某6均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鲁金明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目前仍处于发病期；鲁金明2019年2月1日杀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应春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实物和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鲁金明故意杀人的作案工具系一把砍刀，来源系从现场提取及扣押，随案移送；鲁金明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由侦查员提取及扣押，随案移送。 2.书证。（1）被告人鲁金明户口证明及其正、侧面照片、鲁某5和鲁某6的户口注销证明和家庭成员情况，证实鲁金明的身份情况和外貌特征，同上载一致，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在昌某县更戛乡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死者鲁某5，女，1968年1月4日生，因死亡于2019年2月23日注销户口，死亡时51岁；死者鲁某6，男，2016年11月30日出生，因死亡于2019年2月23日注销户口，死亡时2岁。家庭成员情况中显示：鲁某2系户主，鲁某5系配偶，儿子鲁某1、儿媳鲁某3，孙子鲁某6。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文，证实案件线索来源：2019年2月1日18时52分，110指挥中心接到鲁某1电话报案称：在昌宁××田头村小水井社，我现在回家发现儿子与他奶奶已死亡。接报警后，昌某县更戛派出所民警迅速前往现场，经了解死者系鲁某5（51岁）、鲁某6（2岁），二人被人发现时已死于其家大门口，均有明显外伤，系他人致死可能性较大。昌宁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日18时许，更戛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迅速到达现场，查明死亡二人系奶孙关系，奶奶系鲁某5，孙子系鲁某6，二人在现场已死亡，身上均有明显外伤，系他杀的可能性较大，其隔壁鲁金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组织人员对鲁金明展开搜捕，由民警在鲁金明家中留守。当日20时许，民警听见有人开门，遂发现鲁金明手提砍柴刀站在门口院场位置，民警即用语言对其进行控制，鲁金明听从指示，将手中砍柴刀放在地上，之后派出所民警遂使用手铐将鲁金明控制后传唤至更戛派出所进行讯问。在此过程中，鲁金明无逃跑、反抗等行为，在抓获过程中未造成其人体损伤。证实被告人鲁金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同时查获其作案工具砍柴刀。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材料，证实2019年2月2日，昌宁县公安局向更戛乡田头村民委员会调取到调解协议1份、残疾人花名册1份。2003年1月19日，鲁金明和鲁某5因猪圈销子丢失发生纠纷，同月25日经田头村民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田头村残疾人花名册，记载鲁金明为精神病二级，发证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材料清单，证实昌宁县公安局向更戛乡卫生院调取了鲁金明精神障碍病情疗效评估材料和药物治疗等病情档案：鲁金明于2015年11月16日经保山市民政精神病医院医生刘体飞诊断为双向障碍，免费服用利培酮（口服0.5mg/次，每晚一次）和丙戊酸钠片（口服，400mg/次，每晚一次）。2016年8月14日对其进行效果评估，目前症状为孤僻懒散，病情总体为稳定，建议维持药物治疗。2017年6月2日由昌某康某医院对其进行疗效评估，目前症状为稍显呆痴，病情总体评估为稳定，建议维持治疗；病例诊断复核及肇事祸危险性评估中总体危险度为无危险。2018年5月11日由昌某康某医院精神科医师张某等二人对鲁金明进行疗效评估，病情总体评估为稳定，用药情况同前一致。 注：[1]利培酮：用于治疗急性或慢性精神分裂症及其他各种精神病性状态的。适用疾病：抑郁症、躁狂症、焦虑症、精神分裂症、妄想症。[2]丙戊酸钠片：用于治病癫痫。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材料证据，证实昌宁县公安局向更戛乡田头村卫生室调取鲁金明体验表、服务记录表、免费药物领取表：[1]2018年5月11日，鲁金明到更戛卫生进行体检，责任医生是段某，检验项目血常规、血糖、肝功能。[2]2018年3月1日、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更戛乡田头村卫生院对分别对鲁金明进行随访服务，其状况为自语自笑，治疗效果均为好转，危险性评估均为0级，用药为按医嘱规律用药，服用药物为利培酮（12月1日为每日1次）和丙戊酸钠片（12月1日为每日2次）。重性精神疾病患者个案管理服务随访表：2019年1月4日、2月1日主要症状为自语自笑，自知力完全，访视人为段某（注：2月1日的随访是否真实不能确定）。[3]重性精神疾病患者免费药物领取登记表：鲁金明的妻子鲁文芹在2018年1月1日至12月1日，分12次向该卫生院领取两种免费药物：丙戊酸钠片610片和利培酮片332片。2019年1月4日领取利培酮片31片、1月27日领取丙戊酸钠片62片；2月1日领取利培酮片28片、丙戊酸钠片56片。 （5）－（6）项书证证实鲁金明患有精神疾病：鲁金明自2015年被诊断为双向障碍，至今一直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在作案前还领取过治疗药品。 （7）收据，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鲁应春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人民币4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鲁金明供述：因为平时我们两家就争执一点田地，吵过几次架。我和鲁某2是亲兄弟，我们两家的房子是一排的，我用砍刀杀着鲁某2妻子（注：系鲁某5，下同）和孙子（系鲁某6，2岁，下同）。2月1日下午6时许，我在家就听到鲁某5在她家骂我，我就从我家院场边拿得一把砍柴刀，从大门出去到路边抬了我家的梯子搭在她家围墙上，我右手捏着刀子从梯子（木质，约一丈长）爬到围墙上后跳到他家院场上，跳下来时还崴着我的左脚一下（对于不从她家大门进去而是搭梯子翻墙的原因，称：也不清楚当时是怎样想的，一头子冲动），鲁某5在院场上领着小孙子在着，其他人都不在家，我就拿砍柴刀去砍鲁某5的脖子两三刀，当时她反抗过但打不过我，她就从她家大门跑出去，我就追着出去到我们两家外的路边又砍了她两三刀就将其砍死倒在路上，她小孙子也跟着出来到路边（或来踢我），我用砍柴刀砍他的脖子两三刀，也将其砍死在倒在路上，两人间隔一点，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们那里只有三家人，其他人都不在家，就只有我、菊怀某和其孙子在家）。之后我就跑到我家外边树林里在了一段时间，回来到家就被抓到派出所了。 当天，我和鲁某5没有发生过争吵等，是我在家好像听着她在她家骂我（或感觉她在骂我），我就去杀了，我是拿梯子从围墙爬过去杀她的。之前我们两家因为田地有点矛盾发生过口角，当天我的心难在，就把他们两个人杀了。我有点精神病，我媳妇去田头卫生室领免费药给我吃，心难在就是精神病发作时候，我在卫生院检查过但没有住过院。 我用刀子砍死了鲁某5和她孙子，刀子是从家中院场上拿的一把砍柴刀，刀把是木头的，我用该刀把人砍死后就提着刀子跑，后就提着该刀回家。作案时我穿着迷彩服，里面穿灰色背心，灰色裤子，就是来到派出所时穿的那套，被派出所的提取了。 4.证人证言。 （1）鲁文芹（系鲁金明的妻子）、鲁应春（系鲁金明的儿子）证实二人在鲁金明作案时不在场，不能证实鲁金明作案的过程事实，可以证实：[1]作案当天，鲁金明系独自在家；[2]在现场的梯子和刀子是自家的，平时梯子就放在外面路边、柴堆处。案发后就见看到梯子搭在鲁某5家院场墙上，应该是鲁金明抬过去搭的。[3]鲁金明患病和治疗的情况：鲁金明五六年前在保山的一家医院确诊为精神病。鲁金明在发病期间脾气变得暴躁，有暴力倾向，说话结巴且胡言乱语，最近有点发病，每天都吃药。[4]鲁金明和鲁某2两家在几年前发生过矛盾。 （2）鲁某1（系被害人鲁某5儿子、鲁某6父亲）、鲁某2（系被害人鲁某5丈夫）、鲁某3（系被害人鲁某5儿媳、被害人鲁某6母亲）、鲁某7（系被害人鲁某6的外祖父），上述证人系死者鲁某5和鲁某6的亲属，案件发生时均不在场，不能证实作案过程的事实，可以证实：[1]当日18时50分许，鲁某1和鲁某3回家在路口的地上发现鲁某5和鲁某6被杀了，见到鲁某6脖子上有刀口，鲁某5脖子和手上有刀口，当时就断定是被杀死的就报警；[2]当天家中人员的行踪，中午鲁某5带着鲁某6去放牛，其他人都去作客了均不在家中。[3]鲁金明与鲁某5家因生活琐事产生过矛盾、吵闹，两家人不往来。[4]不清楚鲁金明是否患有精神病。[5]鲁某2证实在现场的棕色男士外衣是自己的。 （3）鲁国兴（鲁某5、鲁某6所在村民小组的小组长）证实，[1]鲁金明家和鲁某5家因生活琐事产生过矛盾吵闹，村里还去调解过，近几年不见吵闹，但双方不来往；[2]鲁金明患精神病、领取精神病药物的情况，鲁金明的性格外向，但容易发脾气、翻脸。同时还证实鲁金明曾将邻居鲁学志的下巴用刀划伤过，此时就发现其患有精神病了。 （4）段艳美（系医生、田头村卫生室负责人），证实：[1]鲁金明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是田头村的重性精神病患者管理、服务对象。我不清楚他是何时患精神疾病的，2015年保山的精神病医院确诊后我们卫生院将其建档，发放精神病药物。每个月鲁金明的妻子鲁文芹都到卫生室领取药物给鲁金明服用，药物主要是丙戊酸纳片和利培酮片，这些药物是每年昌某康某医院都来评估病情后由该院开出的处方药，我不是很清楚这两种药的具体药效，我们卫生室主要是负责将精神病药物发放给患者监护人，利培酮主要是治抑郁症、躁狂症、焦虑症、精神分裂证等，丙戊酸钠是精神病扶助药物，主要是治疗癫痫病。[2]我没有见过鲁金明发病，平时我见着他时还是正常和客气的，和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还经常见他骑着摩托车路过卫生室到更戛街来，听说是在更戛街这边打工，偶尔也会看到他自语自笑。 （5）鲁某9（系鲁某2的邻居）、李某（系鲁某9的妻子），证实：[1]二人系夫妻，系鲁金明和鲁某2家的邻居，此处就仅居住该三家人，此处离村里最近的人家走路要十四、十五分钟，骑摩托车要四五分钟；在鲁金明作案过程中不在家。[2]2月1日16时，鲁某9从家中出来时还未见鲁某5二人被杀害，后是听说二人被杀死的事。听母亲周某当日鲁某5奶孙放牛时与其在一起。[3]鲁金明脾气不好，随便开玩笑会生气，其患有精神病。1月29日，听鲁金明的妻子说鲁金明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但吃着药；[4]鲁金明家和鲁某5家有矛盾，但近年未见两家起争执。 （6）周桂菊（系鲁某9的母亲）证实：[1]2019年2月1日中午12时许我去放牛，15时30分，我在寨子“老绍康”家茶所下面遇到鲁某5领着他的孙子鲁某6在哪里放牛，我们在一起放牛约1个多小时，因为两家牛打架，17时许鲁某5就带着鲁某6也把她家的牛赶回家，我们就分开了。当日19时许，我女儿打电话给时才知道鲁某5和鲁某6被杀死的事情，我不清楚她们二人被谁杀死的。[2]自家和鲁某2、鲁金明三家人住在一起，证实的情况同鲁某9。鲁金明家和鲁某2家关系不太好，因争田地、水沟的事情吵过架，不清楚具体情况，最近几年因为自己回家的时间少就不知道两家的关系如何；没有听说过鲁某2家与其他人有矛盾。[3]鲁金明年纪轻时看着是正常的，最近几年瞧着他脑子不太清醒，我听寨子的人说他好像得了病，还听他媳妇说了平时都到医院拿药吃，但不清楚他是否得病及得了何种病。 （7）鲁正先（邻居），证实自家与鲁金明、鲁某2系邻居，此处仅有三家人；鲁金明家和鲁某2家是隔壁就是隔着围墙。鲁金明和鲁某2是亲兄弟，以前两家经常吵架，不知道有何矛盾，鲁某2家两口子和鲁金明家两口子相互不来往和说话，但小一辈还是话说的，近两年不听见两家吵架了。[2]鲁金明平常比较爱说话，干活积极，会和别人去打工赚钱；我听说鲁金明有精神病史，但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8）鲁兰英（系鲁金明和鲁某2的姐姐）证实：[1]家里没有遗传性疾病，鲁金明小时候是健康的，没有得过什么严重的疾病或怪病，一直到十多年前才得了精神病，后就到医院医治过但不好，卫生院现在都还免费发给药和打针；他每年都发病，我不清楚近段时间他是否发病；鲁金明从小脾气就不好，别人跟他开玩笑他就爱生气。[2]我听说鲁金明家与鲁某2家有矛盾，但不知道原因，老一辈早就不来往了，小一辈还是正常往来的。 （9）左李苹、马某（二人系昌某县看守所与鲁金明同监室的人），二人均证实鲁金明在看守所的情况：[1]鲁金明刚被关某时，看着他的样子就是发病的样子，什么东西都说是他的，脾气还相当暴躁，说胡话。后来就没有发病看着正常了，只是稍微内向很少与人说话。[2]听他说起他用大刀杀害了同寨子的一个妇女和一个小男孩，听他说是他独自杀的，没有说起过有其他人参与杀人。 （10）昌某县看守所管教与鲁金明的谈话记录（2019年6月19日至21日，三次谈话记录），证实从管教与鲁金明的谈话记录中显示，医生按时给鲁金明发药一天三颗，吃药后就没有发病，这个药管事；鲁金明近期头脑正常，对家中人员情况、作案情况、在看守所的情况能说清楚；杀人后的想法：感觉心急心跳，因为我带精神病，是我做得不对，就不是劳改几年。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附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片60张），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现场进行勘查、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1]鲁某5、鲁某6的尸体在大门外土路上，有血泊；[2]在鲁某5家院场的水泥地上，有血泊等血迹；[3]在鲁某5家外围墙处，围墙中部搭靠着一架梯子；[4]在鲁金明家院场上，提取了一把砍刀，刀柄和刀刃上均有血迹。――现场勘查情况能印证鲁金明的供述：自己搭梯子在鲁某5家围墙上；先在院场上砍伤了鲁某5，鲁某5朝门外跑，自己将其砍死在土路上；将鲁某6砍死在土路上。 （2）现场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19张），证实鲁金明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事实，与其供述印证，与现场勘查等证据印证。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1】2019年2月1日23时25分至23时35分，在昌某县更戛派出所讯问室，见证人罗某在场，昌宁县公安局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人鲁金明作案时所穿衣服进行扣押：侦查员在审讯鲁金明过程中发现其所穿衣服上有疑似血迹，后让其将当时所穿的灰色牛仔裤1条（左右裤管下端有疑似血迹）、蓝白色体恤1件、灰黄色迷彩服外套1件（右袖管有疑似血迹）、蓝色塑料拖鞋1双换下并当场进行扣押，物证照片显示内容同上。【2】2月2日，见证人见证，侦查员扣押在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砍刀一把（全长52.1cm，木质刀柄，刀柄长26.3cm，刀刃长土5.8cm）。物证照片中显示：鲁金明对作案工具（砍柴刀）进行了确认，同时可见刀柄和刀刃上有疑似血迹。【3】鲁某2确认现场提取的一件棕色外衣是自己的，9月11日予以发还。 6.鉴定意见 （1）昌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昌）公（司）鉴（尸）字[2019]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92张、鉴定意见通知书（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实2019年2月2日，在昌某县殡仪馆，鉴定人对死者鲁某5进行尸检后得出鉴定意见：鲁某5的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昌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昌）公（司）鉴（尸）字[2019]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80张、鉴定意见通知书（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实：2019年2月2日，在昌某县殡仪馆，鉴定人对死者鲁某6进行尸检后得出鉴定意见：鲁某6的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3）昌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某5、鲁某6致伤工具推断，证实两份鉴定意见和致伤工具推断，与鲁金明的供述、物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印证，证实：【1】两名死者的头部、颈部等部位多处受伤，二人系颈部外伤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他伤情不足以迅速致命。印证鲁金明供述的其用砍刀砍二人的脖子等部位多下，将二人砍死的事实。【2】二人的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的易挥动锐器（如：砍刀类），印证鲁金明供述的作案工具为一把砍刀，并且该砍刀被查获，与该特征相符。 （4）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DNA）字【2019】55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资质）证实：2019年2月28日，昌宁县公安局委托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提取的检材进行鉴定。同年3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 1、送检的现场1-11号可疑血迹、砍刀柄上疑似血迹、砍刀刃上疑似血迹、现场鸭舌帽疑似血迹、现场圆形帽疑似血迹、鲁金明蓝色牛仔裤疑似血迹、鲁金明蓝色拖鞋疑似血迹中检出人体血液成分。现场外衣疑似血迹、鲁金明迷彩外衣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体血液成分。 2、送检的现场1号可疑血迹、现场圆形帽可疑血迹、鲁金明蓝色左只拖鞋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鲁某6尸体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6.17×1028。 3、送检的现场2-11号、砍刀柄上疑似血迹、砍刀刃上疑似血迹、现场鸭舌帽疑似血迹、鲁某5阴道拭子、鲁金明蓝色牛仔裤疑似血迹、鲁金明蓝色右只拖鞋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鲁某5尸体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6.77×1026。 4、送检的鲁金明手指甲碎片检出的人DNA，与鲁金明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3.53×1027。 5、送检的现场外衣领袖口拭子检出的人DNA，与鲁应春、鲁金明、鲁某5、鲁某6基因型互不相同。 （5）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DNA）字【2019】156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实该中心于2019年7月2日接受昌宁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本案的物证及相关检材进行检验、鉴定。7月10出具鉴定意见： 1、送检的砍刀上可疑血迹（从刀刃上提取8份检材，编号1-8号）、砍刀上可疑血迹（从刀柄上提取检材1份，编号9号）中检出人血成分。 2、砍刀上可疑血迹（1、2号，系从刀刃中提取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鲁某5、鲁某6的DNA分型。 3、送检的砍刀上可疑血迹（3-8号、9号）中检出的人DNA，与鲁某5血样本在D3S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7。 （6）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理化）字【2019】9号理化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实：2019年2月2日，昌宁县公安局委托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鲁某5、鲁某6胃及胃内容物（标号1-4）进行毒物分析。同年2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所送检的1-4号检材中均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1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 证实：排除死者鲁某5、鲁某6系以上常见毒药物中毒致死。 （7）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保精司某2所[2019]鉴字第30号（3607）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①鲁金明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目前仍处于发病期；②鲁金明2019年2月1日杀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抓获鲁金明现场的情况视频资料，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一致。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鲁金明及辩护人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金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鲁金明因怀疑毗邻而居的被害人鲁某5辱骂自己，遂产生了杀害鲁某5之念，采用翻墙入院的方式侵入被害人家中，用砍刀对被害人鲁某5及孙子鲁某6肆意砍杀，造成二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被告人鲁金明患有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其在杀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被告人鲁金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危害结果，但是不负刑事责任的观点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要求赔偿丧葬费10407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应由被告人鲁金明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鲁文芹赔偿；要求赔偿棺木费已经含在丧葬费内，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维护被害人亲属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金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鲁金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经济损失共计104078元（含已付40000元），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鲁文芹赔偿。（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鲁某2、鲁某3、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本案扣押的砍刀1把、外裤1条、T恤1件、鞋子1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常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