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23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进，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廷身，男，194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秒，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三名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标，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标，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存贤，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申诉人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因与被申诉人马存贤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2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民抗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宸、检察官助理李莹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马秒、马廷身、马标及马进、马秒、马廷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标，被申诉人马存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与马存贤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租金确定问题。双方当事人皆称签订过书面协议，但都因遗失无法提供。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称协议中约定租金为每年每亩1000元，并提供了马存贤出具的欠条一份，该欠条可以证实2016年度双方之间收取土地租赁费用为每亩1000元。马存贤主张协议租金为第一年每亩1000元、第二年300元、第三年200元、第四年第五年均为100元，并提供马廷民出具的收条一份和马廷民将所收2100元租金代扣马进等人新农合款的证明，但马廷民并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马廷民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对马廷民的证言亦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马存贤主张的租金给付方式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与马存贤之间对于土地租金陈述不一致，并且都无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依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临泉县当地土地租金价格为1000元左右，与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主张亦可相互印证，马存贤应按此价格标准给付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土地租赁费用。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申诉称：一审中申诉人提交的马存贤出具的条据足以认定案涉土地租金为1000元/年/亩，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当地租地市场价格，也可认定案涉土地租金为1000元/年/亩，但一、二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采信未出庭作证的马廷民的书面证言，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的一审诉讼请求。马存贤辩称：租用案涉土地只是与对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约定每年10月1日不支付租金就表示合同已解除，地归对方种；2017年上半年的租金按300元每亩的价格合计2100元我已交付给马廷民，对方不应再向我主张；2017年6月1日至今我就没有再种对方的地了。请求驳回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的一审诉讼请求。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马存贤支付2017年的土地租金11380元及以修路为名拖欠的2016年土地租金2250元，共计13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廷身系马进、马标、马秒的父亲，2015年，马存贤租用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土地共计11.38亩，其中租用马进土地4.34亩，租用马秒土地3.26亩，租用马廷身土地3.78亩，租赁期为五年。2016年，马存贤以修路的名义暂扣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土地租金2250元，其中扣马进修路款1500元，马秒修路款750元。另查明：马存贤自认土地租赁事实存在，第一、二、三、四、五年每亩地分别为1000元、300元、200元、100元、1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马存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进、马秒、马廷身土地租金分别为2151元、1239元、567元。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马存贤负担。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马存贤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因马存贤未及时支付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的土地租金，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实质上已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四人的主张，不予支持。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马进、马标、马廷身、马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交调查情况说明一份。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对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位置优越农地租金价格为1000元左右/年/亩予以认可，对位置偏远农地租金为400元至600元左右/年/亩不予认可，并认为所有土地的租金价格都是1000元/年/亩。马存贤对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两种土地租金价格均予认可。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提交从互联网上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马存贤系为企业经营需要租用案涉土地。马存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马存贤提交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10月其支付的土地租金价格均为300元每亩。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调查情况说明，本院结合案件其他基本事实认定其证明力。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马存贤提交的马廷真等人出具的证明，因马廷真等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第一、二、三、四、五年每亩地租金分别为1000元、300元、200元、100元、100元的事实，仅依据马存贤的当庭陈述，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马标系字号为农地承包（临泉）第0241790号、承包方代表为马廷身的经营权证中载明的承包方家庭成员；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马存贤仍在使用案涉出租土地；双方约定案涉土地租金一年一付，每年10月1日支付次年租金。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存贤应按何种标准支付欠付的土地租金。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未能提交关于案涉土地租赁的书面合同。马存贤称第一、二、三、四、五年每亩地的租金分别为1000元、300元、200元、100元、100元，并提交了马廷民出具的收条及证明，但该收条及证明并没有每年租金数额的内容，且马廷民未到庭作证，故其所出具的收条及证明不能证明马存贤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马存贤的陈述认定案涉土地第二年租金为300元/亩，缺乏证据证明。马存贤于2015年9月3日出具的条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农作物秋收结束和2016年即第一年案涉土地租金为1000元/年/亩的事实。结合该条据内容及抗诉机关的调查情况说明，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关于本案应按1000元/年/亩标准计算租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马存贤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其于当年10月1日前不支付次年租金即表示合同已解除，但其该主张未得到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的认可，又缺乏书面合同的佐证，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马存贤陈述其于2017年6月1日后不再使用案涉土地，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亦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6月1日后马存贤仍然在使用案涉土地，由此能够确认2017年上半年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对该期间欠付的租金，马存贤应予给付。马存贤未按约定及时支付2017年案涉土地租金，以其实际行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且在一审期间明确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实质上已解除，并无不当。基于2017年6月1日后马存贤不再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土地出租合同于2017年6月1日已实际解除。作为违约方，马存贤对该合同的解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马存贤应按每亩1000元的标准支付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2017年上半年土地租金，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院酌定上述费用为11380元。另，马存贤扣马进修路款1500元，马秒修路款750元亦应一并偿付。上述费用合计13630元，其中应支付马进租金合计5840元，应支付马秒土地租金合计4010元，应支付马廷身及马标土地租金3780元。原一、二审法院未就马标的起诉做出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的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马存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进5840元、马秒4010元、马廷身及马标3780元；三、驳回马进、马秒、马廷身、马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0元，均由马存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红审判员  章勇审判员  王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