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83民初5145号 原告:曹广刚，男，住济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特别授权），山东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锦建建设有限公司（原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 法定代表人：石在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英（特别授权），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男，住济宁市。 第三人：李祥峰，男，住安徽省宿州市。 原告曹广刚与被告山东锦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向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鲁0891民初727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庆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088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锦建公司给付原告曹广刚工程款29874.8元。二、驳回原告曹广刚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被告锦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08民终17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依法追加第三人李祥峰，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广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被告锦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英、刘光辉，第三人李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广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施工工程劳务费116208.63元（该数额对2018鲁0883民初337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127208.63元作了变更）及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7年4月7日始至履行完毕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日，曹广刚与被告下属单位“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书》（见协议书），承包了被告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的承包产品精致、3#罐区、污水处理站等区域内的非标储罐制作安装工程及防腐工程。协议签订后，曹广刚按协议约定早已完成了该工程，被告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4月6日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为合格。2017年4月7日，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工程量计算，工程劳务费总计295708.63元。原告已经从被告处领取了16万元，下余135708.63元未予以支付。曹广刚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费用，但是被告一直未予支付。2017年9月2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工程劳务费结算报告及律师催告函》，并随函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等结算资料；被告收到上述资料后，又支付给了原告8500元资金。根据以上事实，被告拖欠劳务费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曹广刚的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承担未付款额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违约责任。 庭审中，原告对（2018）鲁0883民初337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的部分事实和理由变更为：原告已经领取了179500元，下欠116208.63元未付。我们施工的内容是合同第一条的第三项及第四项。制作和防腐均有，施工了两个罐，2014年1月9日前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量，因为被告不能提供足够的原材料，原告只是清工，2014年1月9日被告给我方签单证明2013年10月份的工程量，我方人员撤场，撤场时罐体未完成，一年之后我方根据被告通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继续施工直到施工完毕，施工了一个月左右完成，大概是2015年2月份左右完工。待会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量。我们不认识李祥峰，结算工程款时也没有牵涉到李祥峰。 被告锦建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告是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因此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产品精制、3#罐组、污水处理站等区域内的非标储罐制作安装工程及防腐工程。然原告并没有按照《工程劳务协议书》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且私自停工、造成工程工期延误。且原告已超额领取劳务费，因此其不应再索要任何款项。具体意见如下：1、储罐制作安装，按图纸及技术条件的施工要求，1#改质氢芳烃储罐重量为61072KG/台，两台共计122144kg，并且包括储罐附件、罐体水压试验、底板真空性试验等工程。原告只完成了储罐主体的制作安装，没有完成储罐附件、罐体水压试验、底板真空性试验等工程，就私自停工，离开工地，该未完成的工程由王念德施工。因此应从安装的总工程量造价中减除王念德施工的部分。即122.144t×1600元/t-32020元=163410.4元。2、储罐防腐，按设计说明，防腐方式为内防腐喷砂除锈、两遍底漆、两遍面漆，外防腐两遍底漆、两遍底胶、一遍中间胶、三遍面胶，且防腐漆料均由业主提供。原告只完成了外防腐涂刷两遍底漆的工程量，其余外部六遍面胶、内壁喷砂除锈及四遍油漆均未施工，该未完成的工程由李祥峰施工。原告防腐只完成了2遍底漆，按设计说明为罐内壁4遍，罐外壁8遍，总合同单价900元/t,因此完成2遍的单价为900/12*2=150元/t,原告防腐劳务费应为122.144*150=18321.6元，另原告应供应油漆，因其后期停工离开，所用油漆由甲方提供，故应扣减油漆款7728元（2台罐共消耗油漆460千克，单价为16.8元/千克），即原告应得费用为18321.6-7728元=10593.6元。3、按《工程劳务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原告应承担分部调试费、配合整体调试费、临建费等。因此应从扣减原告劳务费中扣减。4、按《工程劳务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应扣发票和税金11585.36元。5、按《工程劳务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应扣水、电费用为4275.04元。6、原告自行停工离开工地，造成工期延误，没有向答辩人提交施工图纸、验收资料等交工资料，按《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七条第11项，应给予其工程价款10%的罚款。并按该条第26项及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山东恒信科技法杖有限公司30吨/年煤焦油加氢深加工项目10吨/年蒽油加氢转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期违约按壹万元/天支付。 综上，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价款为163410.4+10593.6-11585.36-4275.04=158143.6元。答辩人已代项目部支付原告179500元。故不应再支付原告任何款项，且原告应返还答辩人21356.4元。答辩人并对原告延误工期应承担的责任保留诉权。 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量，原告陈述不真实，原告所举证的2017年4月7日工程量计算表记录了原告并未完成其当庭陈述的工程量，并且在2013年底2014年初其自行离开工地后就没有再继续施工，因此被告的项目部又另行寻找了王念德及第三人继续施工了原告与被告劳务协议书中第一条和第四条约定的工程量范围。第三人陈述的是真实的，被告项目部与第三人有合同书并向第三人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第三人是2015年9月5日签订合同后进行了施工并完成全部工程。原告施工的是罐的主体，罐体做了两遍防腐，后来生锈了，由第三人重新施工，罐体是在室外存放，油漆是发包方提供的，王念德施工的是罐体上的开口，调试及罐体上附属的工程，该工程也系原告与被告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合同第二条第四项）。 第三人李祥峰述称，我和原告不认识，我没有和原告一块施工过，我于2015年开始干活，是迪尔项目部程经理找我干的活，我施工了两个储蓄罐，内防2底2面喷砂除锈、还有搭的架子，辅材是我买的，外防2底3面中间漆凉凉胶3遍，我和项目部有签的合同，是15年签订的合同，我的工程款一共8万多，全部付清了，一个半月就完工了，干完就给我结款了。在我做储蓄罐之前，不知道前期做了几遍漆了，当时已经上锈了，我先除锈再喷漆的，对原告施工的范围和情况及工程款情况我不清楚。 原告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下属科室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签订的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一份，证明了原告承包的具体工程项目名称及工作内容，通过刚才被告答辩可见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前身；被告代理人鲁经理已经让以往的开庭证明系被告的代理人，证明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对于项目经理部的公章，被告也认为是自己具有下属科室性质的单位，同时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已经明确了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为3#罐区，同时否定了被告辩称的理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在第一条第四项第一款、第二款中明确第三人施工范围为1#改制轻芳烃储罐，比较该两合同，第三人施工的范围项目与原告无关； 证据二、2017年4月6日工程劳务分包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同时也说明了开工日期等工程概况，也证明不像被告辩称的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三、2017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计算表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范围及工程量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称重计量工程量，该证据来源于被告项目部，章是项目部盖的； 证据四、工程劳务费结算报告及律师催告函一份及邮寄存根一份，证明原告方是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第十三条的第二款2小目向被告发送的函及附件，邮寄的证据2、3及工程劳务费结算报告及律师催告函，结算报告列在律师函中，证明在函件送达被告之后15天内被告对该邮寄内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向原告又支付了3500元及5000元劳务费，因此该报告计算的工程量是合法的； 证据五、2014年1月28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一个14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原告留存存根一根，收据在被告处，说明一下，2015年1月4日之后被告通过银行汇给原告2万元资金； 证据六、2017年12月22日被告收到律师函之后，被告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5000元，收据在被告处； 证据七、2018年2月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付给原告3500元，收据在被告处； 证据五、六、七能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收到的款项179500元，收据在被告处保存。 证据八、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10月份完成工程量原件一份，证明在截止到2014年1月9日由投资人方的负责人孙权、郑维斌、齐运奎三人的签字，被告的现场负责人鲁怀臣、孙秋福签字的单子，证明被告及投资方供料不及时，必须停工，因此投资人和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份2013年12月份一个月的工程量，是原告施工部分工程量，一年后又施工了部分，证据三记载了全部原告施工工程量； 证据九、2015年1月4日防腐工程施工资料检查记录原件一份，在左下角有被告的程燕伟的签字认可，也是在这之前的工程符合规范，被告及投资方无法提供原材料，造成原告方停工。 上述证据原件保存在（2018）鲁0883民初3376号案卷中，本案提交复印件。总的诉讼数额是按照结算报告记载的计算，违约金是自2015年4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被告锦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上甲方印章为项目经理部而非被告，所以能够证明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根据该工程劳动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只是暂定价款而非固定价，在第四条的第2项约定了规费、税金、单体及分布调试费、临建费等，在第四条第3项约定了原告应被告出具发票并支付相应的税金，第四条第4项水电费应该按照结算工程的2%扣减，按照第五条付款规定全部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5%，证明原告要求的所有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立，因为该工程还没有经业主验收合格，而且原告也没有移交相应的工程资料，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明确写明了工程概况是1#改制轻芳烃储罐，因此原告陈述其与第三人施工不同不能成立，违背诚信原则，3#罐组与1#改制轻芳烃储罐是同一个工程；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此项目暂时未出现这项问题能够证明甲方并未对此项目验收，证明该项目并没有经业主验收，所以该授权条件不成立，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该工程量计算表中并没有计算原告实际的工程量，而且表明了原告外部只刷了两遍防腐涂料，能够证明原告并没有按照劳务合同的要求履行全部的义务，主要是没有安装调试等，所以其不能按照合同的暂购价要求工程款； 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律师函并未加盖律师事务所的印鉴，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原告提供的计算报告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通过原告陈述原告一直未予被告公司接触过，所以在见到律师函后公司以为是欠付劳务费所以支付了部分款项，后经核实，项目部人员及项目部的财务账目发现已经超额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所以就没有再支付，不应再支付任何款项； 对于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收到的款项多于其提供的证据，我方一共支付原告179500元； 对于证据五、六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而且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有效性。原告方施工范围根据证据三，能够计算重量的罐体对于附属工程（开口、钻孔及管道等耗费劳动力的没有称量、重量的）没有施工，且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中有部分开口及钻孔的计算，能证明这些工程应由原告方承担，在原告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被告又另行承包给王念德及第三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该包括在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协议书中，应从该协议书中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等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中扣减。 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仅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并没有将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的全部工程完工。对证据九日期有改动，程艳伟名字下面的“年”是改动的，而在施工单位下面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1月4日，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且该证据上明确写明其仅刷了两遍底漆，按照业主的要求要刷12遍相应的漆，所以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没有完成相应工程。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我无关，我都没见过，我没有文化看不懂，我只干了我的活。 被告锦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劳务协议书》（F13-58/G13-027），图纸、《工程技术条件》、项目部施工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承包产品精制、3#罐组、污水处理站区域内的非标储罐制作安装工程及防腐工程。按该《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一条第3项，第四条第2、3、4项，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原告全部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未按《工程技术条件》约定第3条防腐漆层3.1,3.2及DT22-2凉凉隔热胶系列施工工艺技术交底书的要求进行防腐及表面施工。12遍漆的要求在《工程技术条件》中有记载。 证据二、被告向业主呈报的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12月份完成工程量报表一份。证明原告只完成了储罐主体的制作安装，没有完成储罐附件、罐体水压试验、底板真空性试验及防腐漆层及DT22-2凉凉隔热胶等工程，就私自停工，离开工地的违约事实。原告的行为造成工程工期延误。 证据三、2015年1月11日，项目部与王念德签订的《非标设备制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非标储罐制作安装部分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原告未完成的工程由王念德施工，被告支付王念德47650元。该费用应从原告安装的工程量造价中减除，即122.144×1600-32020=163410.4元。 证据四、2015年9月5日，项目部与李祥峰签订的《单位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一份，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月、11月工程量报表一份。证明储罐防腐，按设计说明，防腐方式为内防腐喷砂除锈、两遍底漆两遍面漆，外防腐两遍底漆、两遍底胶、一遍中间胶、三遍面胶，防腐漆料均由业主提供。原告只完成了外防腐涂刷两遍底漆的工程量，其余外部六遍面胶、内壁喷砂除锈及四遍油漆均未施工，该未完成的工程由李祥峰施工。原告防腐只完成了2遍底漆，按设计说明为罐内壁4遍，罐外壁8遍，合同单价900元/t,完成2遍的单价为900/12*2=150元/t,合计122.144*150=18321.6元，另扣减油漆款7728元。原告应得防腐劳务费为10593.6元。 证据五、结算价款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58143.6元（163410.4+10593.6-11585.36-4275.04=158143.6元，如答辩意见中计算） 证据六、付款凭证10张及付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代项目部已支付原告劳务费179500元。 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58143.6元，被告代项目部已支付原告劳务费179500元，因此原告不应再索要任何费用，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且原告应返还被告超额支付的费用21356.4元。（原件收回，提交复印件） 庭后补交向第三人打款的记录。 原告对被告锦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举证的有效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根据被告所述，证据一的一些条款，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立这个理由不能成立，其中协议中的第五条，全部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5%，我们认为该项目早已投入使用，我们多次找被告等相关当事人对我方的施工验收，被告等人恶意拖延时间，不采取验收等措施，我方所列举的证据二，也是被告在多次被找的情况下进行验收，我方获得证据二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其实我方已经施工完毕达2年多的时间，被告在拿着此条款要挟原告实为无理取闹，我方已向法庭举证工程为合格，被告提出的任何自己想象的资料要求； 对于证据二，我方认为被告及投资人供料不足，单个对10月份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后来的我方举证的证据三已经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整体结算，不是属于原告私自停工； 对于证据三与原告无关，由于被告及投资方对该工程供料不足，投入不足，造成了该工程干干停停，是否做的其他工程与我们无关； 对于证据四，李祥峰签字的工程量也与我们施工的范围没有关系； 对于证据五不认可； 对于证据六中的179500元无异议，我方已收到这个数额； 对于被告举证证据的有效性一概不认可，因为被告辩称原告未刷足够的漆及施工，由于目前原被告双方合同中及图纸中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原告刷几遍漆，加之被告已经向原告方出具了完整的关于工程质量合格及符合合同及图纸等要求，因此被告再强调及举证已无实际意义，如果从证据的细节上讲，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将王念德列为第三人被告在追诉王念德已无实际意义。如果被告认为需要对罐体刷几遍漆是被告的事情，与我方已经完成的工程无关。 原告对于锦建公司提交的向曹广刚、第三人李祥峰及案外人王念德的汇款记录的质证意见是：一、关于原告曹广刚的领取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无需质证。二、关于李祥峰领款的情况及证据与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原告有如此完备的工程量、合同、工程合格证明等被告尚且如此不认账。被告在缺乏原告这些证明的情况下迅速支付工程款，实在不能另人信服是对原告工程的再施工。据原告推测，因为该工地上上片区还有其他罐体需要干。从李祥峰领款证据资金审批单NO.A2J00010849号中至少可以证明程艳伟为该工地项目经理，他是有权对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业务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王念德领款的质证异议同李祥峰之外，其中一个NO15016294（2016年3月21日）原告方早已完工并获得被告方认可符合质量要求，这个后面的粘贴单并不能证明原告方质量不合格。总之，被告所列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所列举证据，并且不能排除工地上其他罐体所施工维修的情形，属于无效证据。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四有我签名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及安全协议书等上的签字我认可。 本院通过微信方式将被告提交的与王念德签名的协议书、28000元收据等证据材料向案外人王念德进行核实，王念德对协议书中的签名予以认可，对于28000元收据中的签名看着不像其签名。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我们干完活了，数量已经算出来了，我们现在只要求尽快支付工程款。2、该工地上罐的数量特别多，王念德及李祥峰等人干的哪个罐与原告没有关系，从被告所举证据看，也看不出他们施工的罐与原告施工的罐有什么关系，因此被告所举证据想张冠李戴的目的达不到。3、对于法庭通过微信与王念德的询问，我们不认识王念德，对于王念德与李祥峰发生的业务我们不知道，但其举证想达到减少原告施工数量或不予支付的目的是实现不了的。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微信与王念德聊天截图，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王念德的陈述能证明在原告离开工地后王念德又从被告处承包了原告没有施工完成的相关工程，并且被告也已经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王念德，故被告支付给王念德的工程款应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书中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王念德施工的工程在我方举证的图纸中均有记载，且在原被告签订的单位工程劳务协议第1条3,4项，第4条第2项中有明确约定，与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相互印证，原告没有完成的开孔、盘管、附属设备、打压试验，由王念德完成，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没有相关开孔、盘管、附属设备、打压试验的记录，且该结算单中原告仅完成了两遍漆，李祥峰完成了其他的油漆及防腐工程，也应从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扣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日，曹广刚与被告下属机构“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订立《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10万吨/年蒽油加氢转化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邹城市太平工业园区荣信路西侧新华路北侧；3、工程内容：承包产品精致、3#罐区、污水处理站等区域内的非标储罐制作安装工程及防腐工程。4、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产品精制、3#罐区、污水处理产、初期雨水池、事故水池、综合管理廊等区域内的非标储罐制作安装及防腐工程。详细施工界区以甲方图纸划界或甲方通知为准。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情况调整承包范围。二、工期要求本工程绝对工期40天。具体施工日期根据双方确定的实际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在施工期间如因甲方原因或发生不抗力的自然灾害原因，工期相应顺延；除自然灾害意外，非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按照累计延期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按图纸、国家及行业颁发的相关规范和标准要求施工和验收，达到合格（优良）等级。一次性交验合格率为100%。四、协议价款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非标储罐制作安装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承包，综合单价1600元/吨，工程量暂定122吨，暂定总价19.52万元。防腐工程按照900元/吨据实计算。工程量暂定122吨，暂定总价10.98万元。两项合计暂定总价30.5万元。......五、付款方式不预付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无次扣回，累计付款至60%时扣清；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经甲方和业主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款至75%；交付使用、结算审计完毕、工程资料移交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0%；剩余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按照与业主签订大合同），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月内付清。...... 对于案涉工程的防腐及罐底边缘防水的施工作了相关的技术要求。其中，3.1外防腐3.1.1储罐罐底外表面（与基础接触一面）就彻底除锈，除锈等级应不低于GB8923.1《涂覆涂料前钢材表面处理表面清洁度的目视评定第1部分：未涂覆过钢材表面和全面清除原有涂层后钢材表面的锈蚀等级和处理等级）中的Sa2.5级或St3级，涂刷环氧有机硅防地腐涂料，其中底漆三道，面漆三道，钢板周边50mm......3.1.2罐顶外表面，罐壁外表面应彻底除锈......表面除锈完成并检查合格后，无保温表面先涂刷环氧富锌底漆二道，干膜厚度不低于80um，再涂刷环氧中间漆一道，干膜厚度不低于100um，最后涂刷丙烯酸聚氨脂面漆两道，干膜厚度不小于70um,最终钢材表面涂层干膜总厚度不小于250um。有保温的罐壁外表面先涂刷环氧富锌底漆二道，干膜厚度不低于80um，最后涂刷丙烯酸聚氨脂面漆两道，干膜厚度不小于70um,最终钢材表面涂层干膜总厚度不小于150um......3.1.3储罐附件及储罐外部平台梯子等钢结构表面应彻底除锈，除锈等级应不低于......表面除锈完成并检查合格后，先涂刷环氧富锌底漆二道，干膜厚度不低于80um，再涂刷环氧中间漆一道，干膜厚度不低于100um，最后涂刷丙烯酸聚氨脂面漆两道，干膜厚度不小于70um,最终钢材表面涂层干膜总厚度不小于250um......3.2内防腐 储罐罐壁内表面、罐底板上表面，罐顶板内表面应彻底除锈，除锈等级应不低于GB8923.1《涂覆涂料前钢材表面处理表面清洁度的目视评定第1部分：未涂覆过钢材表面和全面清除原有涂层后钢材表面的锈蚀等级和处理等级）中的Sa2.5级，表面除锈完成并检查合格后，涂刷耐介质腐蚀、耐油、耐水等的导静电防腐涂料，环氧有机硅防地腐涂料，......4、表面色和标志5、罐底边缘板的防水处理...... 上述协议订立后，原告曹广刚开始施工。2014年1月9日，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锦建公司的负责人对原告曹广刚制作和防腐工程量进行确认。《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12月份完成工程量》载明，工程名称：轻芳烃V33101-2罐制作安装工程2013年12月25日，安装内容罐底垫板、罐底边缘板、罐底中腹板、罐顶包角、罐顶瓜皮板、罐底加强筋、罐顶中心顶、、罐壁第1圈、罐壁第2圈、罐壁第3-5圈、罐壁第6-7圈、盘梯、合计116136kg。防腐：罐顶壁板1520平方米，2台的总面积，防腐喷吵除锈Sa2.5环氧富锌底漆防腐刷1遍；底板77.157平方米，2台的总面积，防腐喷吵除锈Sa2.5周边100mm刷可焊性涂料1遍；底板565.36平方米，2台的总面积，防腐喷吵除锈Sa2.5环氧沥青漆防腐刷2遍。 2017年4月6日，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在《工程劳务分包竣工验收报告》的复印件的项目部处盖章，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处载明：此项目暂时未出现质量问题，合格（目前为止，甲方还未对此项验收）。 2017年4月7日，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在《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的复印件上盖章，该表“备注”处载明，“此为一台罐工程量，共二台，防腐涂刷环氧富锌底漆二道”。 2017年9月21日，原告曹广刚委托律师王群向被告锦建公司发出《工程劳务费结算报告及律师催告函》，王群以2017年4月7日《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的复印件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并依据原、被告劳务协议约定，计算案涉工程的制作安装费用为193115.84元，防腐费用108627.66元，两项合计301743.5元，减去劳务协议约定的电费6034.87元，为原告施工的工程款295708.63元，原告已从被告处领取16万元，要求被告支付余款135708.63元。 2017年12月22日，原告收到被告5000元；2018年2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3500元。 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127208.63元（律师函载明的295708.63元-16万元-5000元-3500元）诉至人民法院，庭审中，原告认可已从被告处收取工程款179500元，被告认为已超付（被告计算的原告的工程款为158143.6元，已向原告支付179500元）。 另查明，在原告曹广刚离开工地后，被告的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1月11日与案外人王念德签订的《非标设备制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原告未完成的非标储罐制作进行安装。 2015年9月5日，被告的恒信葱油加氢项目经理部与第三人李祥峰签订《单位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一份，对原告没有完成的外部六遍面胶、内壁喷砂除锈及四遍油漆进行施工，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月、11月出具关于李祥峰工程量报表一份，并向第三人付清了工程款。 本院认为，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系受被告锦建公司的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其行为视为被告的行为。原告曹广刚与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订立的《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书》的民事责任由被告锦建公司承担。而原告曹广刚系没有建筑资质和劳务资质的自然人，双方订立的《单位工程劳务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验收且已交付使用，原告有权参照约定请求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179500元均无异议，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仍欠原告工程款。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告曹广刚采用了其委托律师向被告锦建公司发出的《工程劳务费结算报告及律师催告函》中载明的安装费用为193115.84元（120.6974吨×1600元）+防腐费用108627.66元（120.6974吨×900元）=工程款总额301743.5元-已支取的179500元-电费6034.87元，被告尚欠其127208.63元； 而被告辩称原告的安装制作费为163410.4元（两个的罐吨位数122.144t×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1600元/t-因原告未施工完的安装后由王念德施工的32020元），原告施工的防腐工程款为10593.6元（图纸约定的为防腐为12遍，原告只完成2遍，所以原告的单价为合同约定的900元/12*2=150元/t，则原告的防腐工程款为：两个的罐吨位数122.144t*150元=18321.6元，再扣除由原告应付的油漆款7728元），故原告总的工程款为安装163410.4元+防腐10593.6元-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的发票和税金11585.36元-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水、电费4275.04元=158143.6元，被告已超付21356.4元（158143.6元-已支付1795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的计算方式是按照盖有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恒信蒽油加氢项目经理部章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吨位数额乘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载明“防腐涂刷环氧富锌底漆二道”，而庭审中原告认可施工应该按照图纸施工，是被告方提供的图纸，而图纸中对于刷漆的程序作了明确约定，对于罐的制作及安装亦作了详细的规定，在罐的安装中对诸如液位计、温度计等工程项目的数量、开口外伸高度等施工内容均在图纸作出了说明，而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均没有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显然，原告在对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况下，用《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吨位数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安装及防腐工程款总额减掉已支付的款项及电费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显然不当。而被告计算的方式中有部分数额亦属于计算不当，本院对相关的数额作以下分析。 原告的安装制作费具体的计算方式为：被告在计算时自认两个的罐吨位数122.144t，该数额高于原告计算的方式，本院对该吨位数予以确认，在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的前提下计算安装工程款为122.144t×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1600元/t，如上分析，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竣工工程量计算表》足以证明原告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工程，被告安排案外人王念德进行了余下部分的施工，被告提交协议书、收据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向王念德付余下安装工程款数额为46200元，但在答辩意见中计算具体付王念德工程款又自认为32020元。对于被告辩称向王念德付款46200元的问题，本院作以下分析：1、关于被告主张其于2016年2月份向王念德支付第一笔款项28000元的问题，被告提交了2016年2月4日的28000元的NO.4293164的收据、2016年2月4日有“王念德”名字的1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6201xxx）、2016年2月4日有“王念德”名字“同意8000元贴息”的说明及2016年2月5日的网上银行汇款至王念德名下的且备注为“工程款”的7776元电子凭证一份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收据联为“交付款单位”联，载明：交款单位：济宁迪尔安装有限公司（手写），收款方式：人民币（大写）贰万捌仟元整（手写），收款事由：荣信项目工程款（手写），单位盖章处有“王念德”名字的手写体。被告提交的上述三份材料均有“王念德”的手写体签名，但该三份材料“王念德”的签名与被告提交的2015年1月11日其与王念德订立的《非标设备制造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非标储罐制作安装部分工程量》中“王念德”的签名相比，不需要专业鉴定人员鉴定就能明显看出并非一人所签；而且，收据中载明的数额为28000元，上述承兑汇票的10000元与转账7776无累计之和亦不是28000元；同时，本院将上述三份有王念德签名的收据及有王念德签名的补充协议书通过被告向本院提供的王念德的联系方式并添加王念德微信将与其有关的案涉证据材料发至王念德，王念德在微信中对补充协议中的签名认可，对于2016年2月4日28000元收据上的签名表示看着不像其签名。综上，对于被告辩称其于2016年2月份向王念德付案涉工程款28000元，本院不予全部采信，对于其中2016年2月5日的转账7776元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主张其于2016年3月份向王念德支付第二笔款项8200元的问题，被告提交了2016年3月21日的购货方为济宁迪尔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济宁市任城区三和运输有限公司，价税8200元、编号为NO1501629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粘贴单（报销单）一份，该粘贴单载明报销金额8200元、非标罐钢材整理搬运，进王念德预付款......在该粘贴单上没有王念德的签名；而在被告提交的其向原告曹广刚2013年12月24日的付款1000元的证据就有一份类似的报销粘贴单，该粘贴单中则载有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壹仟元及原告的签名和时间；而王念德对费用的结算表示时间长了，公司应该不会出错。综上，被告提交的8200元的装运费发票及没有王念德签字确认的报销粘贴单不足以证明其系向王念德支付了该笔案涉工程款8200元。 3、关于被告主张其于2016年4月份向王念德支付第三笔款项10000元的问题，系一份电子转账凭证，且该凭证注明了系工程款，本院对该10000元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因原告未完工向案外人王念德支付的案涉安装工程款为17776元，按照被告的计算方式，则原告施工的案涉安装制作款为122.144t×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1600元/t-王念德施工的17776元=177654.4元。 关于原告施工的防腐工程款问题，由于案涉防腐不仅有内防腐还有外防腐，工程施工的工序并不全部如被告计算的全部为12遍，故被告计算的方式亦不当；显然，依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证明防腐原告仅完成2遍环氧富锌底漆的涂刷，余下的防腐工程由第三人李祥峰完成。李祥峰对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协议及领取的8万多元工程款项均予以认可，只是对具体的数额记不清了。对于被告庭后提交的付款凭证，电话通知李祥峰来质证，其表示很忙没有时间，防腐就是他做的，钱款已领取不再来法庭质证，对法庭建议的由法庭邮寄给他让他发表书面意见的建议也不接受。被告提交的向李祥峰四次付款证据材料共四组，其中第一次是2015年9月19日一份由李祥峰书写的30000元的收条及一份1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第二次付款2015年10月14日的为30000元的收据一份及3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第三次付款为2015年12月16日的20000元审批单一份及2015年12月14日的1954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第四次付款为2016年1月25日的92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上述由李祥峰签名及转账凭证汇总数额是88740元，而不是被告辩称的89200元，主要差额原因在于2015年12月16日的审批表载明的是20000元，而同转账凭证是19540元。同时，被告提交的2019年4月29日由李祥峰签字确认的《工程劳务费用结算表》载明的数额为8766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向李祥峰付款数额前后不一致，最后结算表中的数额小于前期转账或者收据上的数额，对于第三人李祥峰完成的防腐工程款本院采信结算表载明的87660元。则原告施工的防腐工程款为122.144t×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900元/t-87660元=22269.6元。 根据上述分析，原告完成的安装及防腐工程款为177654.4元+22269.6元=199924元，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按结算工程价款的2%计算水电费，则水电费为199924×2%=3998.48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795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99924元-水电费3998.48元-179500元=16425.5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合同无效且双方亦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故原告请求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不当，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 关于被告辩称应扣除原告发票和税金11585.36元的问题，因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提供工程所在地正规建安发票或甲方代扣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所得税等），税率按当地税费执行。（需乙方出面配合时，乙方必须提供开发票所需要资料）。”上述约定是个选择项，原、被告双方是按照哪一个选择项履行的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辩称扣除发票和税金11585.36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应扣除油漆款7728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中仅约定，“甲方供应的范围和种类：安装工程用全部主材。”第二款又约定“乙方供应的材料范围和种类：除甲方、业主或总包方供应的材料外，其余材料施工过程中所消耗的全部付料等均由乙方供应”，但双方上述约定并没有列举甲乙双方所供材料的种类，根据上述约定，被告辩称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减油漆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锦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广刚支付工程款16425.52元。 二、被告山东锦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广刚支付利息（以1642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曹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2元，原告负担1238元，被告负担1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王天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