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7923号 原告：原坤良，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高新大道55号南宁安吉万达广场6栋16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5547052720。 负责人:姜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尤，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915118K。 法定代表人：汪人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男，该公司员工。 案由：车辆租赁合同纠纷 适用程序：简易程序（）普通程序（√） 立案时间：2019年11月6日 开庭时间：2019年12月16日 当事人到庭情况： 原告原坤良：本人到庭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南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到庭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未到庭 原告诉请要点 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车辆桂Ａ×××××的保证金13000元，上牌费、购置税、保险费15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用先租后买的方式租用一辆东风悦达起亚K3车辆用于经营滴滴打车。原告租车后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3000元，及车辆上牌、购置税、保险费共计15000元，之后因被告不符合办理滴滴打车的资质导致该车无法继续用于经营滴滴打车。2019年8月28日，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同意解除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上述费用返还给原告。 被告答辩要点 被告赢时通南宁分公司辩称：1、赢时通南宁分公司只收到保证金13000元和首月租金3398元，原告出具的转账记录支付对方系案外人，并非是被告或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13000元无事实依据，因被告违约，故该保证金不予退还；3、车辆上牌费、购置税、保险费是原告所交，但是该车辆已经上牌且已经使用了，所以这些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赢时通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仅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申请追加案外人张晓波作为被告的书面申请书。 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 认定事实 合同的签订 1、租赁合同的签订：2017年9月15日，被告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原告原坤良（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ST7710220170915006811），主要约定：（1）乙方从甲方处租赁型号为K31.6ATGL天窗版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租金每月为3398元；租期36个月，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2）所租车辆状态以双方确认附件2《车辆交接清单》为准；租期以实际提车之日起计算；乙方采取预付款付款方式，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的前10天内，即当月5日前乙方须支付甲方该周期租金，乙方交付首次金额3398元；（3）租金的交纳，乙方可以采取在本公司指定POS机上刷取消费与预授权，或者直接将租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如需更改此账户，需由甲方书面确认更改方可有效。但如甲方非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则需由甲方及甲方总公司即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更改方可有效，除此之外，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甲方单独确认更改此账户均视为无效。同时，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甲方）收取租金的行为都不产生乙方租金交付的结果；（4）特别约定：乙方明确车辆用途为家庭/个人自用，不得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5）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附件2《车辆交接清单》、附件3《随车备件及物品价目表》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着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为打印版本，非打印版本内容无效。 上述合同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载明：乙方拖欠甲方租金累计达到三个月的，《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乙方需立即返还甲方车辆；鉴于乙方违约，乙方已交纳的款项（包括押金、保证金、租金等）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仍需交纳拖欠的所有租金、延迟履行违约金、车辆违章年审处理费用并承担甲方主张上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违约责任：乙方在租期内不及时交纳租金，则乙方逾期一个月需要承担5%的应付款作为延迟履行违约金，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如因乙方违约，甲方除可以依合同强行收车外且有权追究乙方欠款、延迟履行违约金及违约责任；如乙方在还车时间内逾期不还车，又不能按时交付租金，每逾期1小时按一天收取租金，同时每逾期一天须加付甲方日租金50%违约金。 同日，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原坤良（乙方）又签订《委托银行代收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银行委托收款结算的规定，由甲方提供收费依据的数据清单，乙方许诺其开户银行将款项自动划转甲方账户。 2、车辆销售协议的签订：2017年9月15日，原告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被告原坤良（乙方，承租方）还签订了《车辆销售协议（B类）》，主要约定：鉴于乙方欲从甲方处购买车辆，其车型为K31.6ATGL天窗版、车牌号为桂Ａ×××××。经双方协议，甲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成就甲方销售车辆的条件：乙方保证且承诺甲方：乙方在签订编号为YST7710220170915006811《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且保证合同承租人会履行租车义务（包括于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租金，不拖欠甲方任何款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未提前退租；爱惜车辆，按甲方规定，在甲方指定维修厂保养及修复车辆问题等）。二、乙方同意：如承租人不主动承担因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债务，乙方负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无论履行与否均不影响乙方的保证义务履行。三、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所保证的租车合同期限正常届满后，甲方将租赁车辆以23000元销售给乙方，此款不包括车辆牌照指标、过户、提档等所有费用。但如果乙方未实现第一条款，即甲方客户违反租车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四、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金13000元，租车合同到期后，乙方实现第一条承诺，则保证金自动转为车辆购车款的定金；过户前须一次性付清本合同剩余款项10000元…… （二）合同的履行 1、2017年9月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的业务员张晓波转入1000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通过POS机向赢时通公司刷卡支付7363.42元。当日，原告还通过微信向张晓波转账3800元、1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张晓波转账5836.58元，上述共计支付28000元。 2、2017年9月15日，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以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后因该车未办理车辆营运证，被告无法继续以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并仅支付了至2018年9月15日的租金，之后的租金未支付。 3、因原告未交付租金，2019年8月12日，赢时通南宁分公司将原坤良诉至本院【（2019）桂0102民初5905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要求原坤良支付租金、返还车辆。后经调解，2019年8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原坤良返还车辆桂Ａ×××××并分期支付租金给赢时通南宁分公司。 4、2019年8月28日，原告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 （三）其他事实 1、除本案外，本院还受理了其他的涉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这些案件中车辆承租人提交了被告在网上的招聘广告、反映被告办公地点的照片等证据，用于证实原告存在虚假宣传，被告知道原告租车和买车是用来跑滴滴的，承诺办理车辆营运证。其中招聘广告的内容为“招聘无车快车司机”“招聘DD司机保底8K，一天订单35W单，招聘DD司机来帮助解决南宁人流单量的需求”。反映被告办公地点的照片显示，被告办公室处其公司名称下方有“滴滴网约车指定车辆管理公司”字样。 2、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购车方代表与被告公司广西区域经理李俊进行的电话沟通，根据电话录音显示，案外人韦健作为购车方代表于2018年10月11日与被告方李俊进行电话沟通，首先询问何时办理营运证，李俊称已经交相关资料提交给政府部门了。韦健表示办理营运证这个问题已经反映很久了，车辆已经停止派单，李俊表示之前办不了证，办证需要经过审批才能办。韦健提出购车方意愿，称因他们买这个车就是用来跑滴滴的，现在滴滴跑不了了，在营运证办理期间，车供暂停（免月供），李俊称其只是负责广西这边的业务，需要就这个问题向总部反映，总部有答复后就通知对方。 庭审中，原告陈述当时是在网上看到被告发出的广告后向被告了解情况，当时被告说1000元可以抵挂靠管理费3000元，考虑到优惠力度大，原告就先交了1000元。之后被告承诺可以帮办理滴滴打车营运证原告才去被告处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时被告公司的业务员张晓波和经理王玉琪告知其要交28000元，当时原告问包括什么费用，但被告并没有说，只说要交这么多钱才能提车，也没有开具收据。之后，原告根据王玉琪经理的指示在POS机上刷了7363.42元，然后剩余款项王玉琪经理要求原告转给业务员张晓波，之后原告就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张晓波转款。另，9月4日支付的1000元被告说是抵挂靠管理费，当时和广西八仙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找不见了。关于交付的28000元，曾有与原告同款车型的承租人问过赢时通公司，该公司答复除保证金外，其余的款项是上牌费、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对此，被告自认张晓波当时是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的业务员，但只认可公司收到了保证金13000元和首期租金3398元，原告所交的费用中包含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车船税、保险费，但是在合同中不写出来，具体费用是多少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车辆租赁合同及附件、车辆销售协议（B类）、委托银行代收费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挂靠协议、电话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法律适用 （一）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B类）》的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是以租赁汽车为前提，租赁合同届满才销售汽车，故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租赁关系，而租赁届满的汽车转让，是赢时通南宁分公司处理旧车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均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双方已于2019年8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合同已解除。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否退还相关款项的问题 首先，关于被告已收到原告首付款项是多少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9月15日原告共计向被告的账户转入7363.42元，向被告业务员张晓波的账户转入19636.58元，现被告仅认可收到保证金13000元及首付租金3398元共计16398元，其余的费用被告认为并非是支付到被告或被告的指定账户，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如果被告仅认可原告必须通过被告或被告的指定账户转款，那么收到的款项应仅为7363.42元而非16398元，现被告一方面认可超过7363.42元的9034.58元部分可以通过非被告或被告的指定账户转款，一方面又否认超过16398元的部分并非是通过被告或被告的指定账户转款，自相矛盾；第二，被告对超过7363.42元的通过张晓波账户所收取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可，表明张晓波对外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进而可以认定原告向张晓波所转入的款项系张晓波代表被告所收取。据此，被告赢时通公司申请追加张晓波作为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追加。综上，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共计向原告收取首付款项27000元。至于原告2017年9月4日所交的1000元挂靠管理费，因该费用系原告基于与案外人八仙通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所交纳，而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也并非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该费用不应计入被告基于本案租赁合同收取的款项范围内。 其次，关于首付款项包含哪些费用的问题。从合同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该首付款项包含保证金13000元和首付租金3398元，至于超出的费用10602元，合同中并无约定，原告陈述交付款项时被告并未说明具体收取费用的项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费用还包括车辆购置税、上牌费、车船税、保险费。本院认为，因合同并未对车辆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保险费作出过任何约定，被告也未能说明这些费用为何应由承租人来承担及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上述费用应视为被告无合同依据收取的其他费用。 再次，关于上述费用应否退还的问题。关于首付租金，因支付租金系原告的义务，且原告在庭审时表明要从中扣除这部分费用，故首付租金3398元不需退还；关于保证金，本案中，被告之所以在支付了1年租金后拒付租金，系因案涉车辆未办理车辆营运证，被告无法继续以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而起。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在《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车辆用途为家庭/个人自用，不得将车辆用于运营、经营，但从签订合同前被告对外所作的招聘广告、公司的宣传资料、被告方的广西区域经理李俊与从事网约车司机代表韦健的电话录音等一系列事实来看，被告对原告以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这一目的是明知也是允许的。合同签订后，被告以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之后因政策层面的因素该车未能办理车辆运营证，导致原告因该车一直未能办理车辆营运证而无法从事网约车服务，故原告继续使用该车从事网约车服务的目的难以实现，因此原告未付租金并不能归咎于原告，其拒付租金的行为具有正当理由，不应据此认定其违约，故在双方解除合同原告退车后，被告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3000元。至于其他费用10602元，因被告收取的其他费用并无合同依据，故该部分费用被告亦应退还。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共计23602元。 关于被告赢时通公司的责任。被告赢时通南宁分公司作为赢时通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公司财产承担责任，被告赢时通公司作为设立该分公司的公司，在赢时通南宁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债务时，应承担补充清偿的责任。 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原告原坤良退还车辆保证金13000元； 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原告原坤良退还车辆其他费用10602元； 三、在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不足部分由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清偿； 四、驳回原告原坤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1元，由原告原坤良负担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 玲 人民陪审员 张 捷 人民陪审员 叶显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二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