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023号原告：杨志产，男，汉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住所：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轩宇，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汇智三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蒋海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青,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390号四海城商业广场3栋（3栋）2001房。法定代表人：林宏玖。原告杨志产诉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餐饮公司）、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胜、徐智媛、人民陪审员梁金志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韵、梁轩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刘丹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拓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香港时曾喝过鹿角巷奶茶对其印象深刻，遂有意在国内开店，后原告通过网络联系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声称广州鹿角巷公司老板认识台湾鹿角巷公司老板，因此帮助台湾鹿角巷在大陆推广。原告表明有意在杭州地区开店，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立刻声称杭州是空白区域，并声称会为原告冻结该区域。原告随后前往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处考察，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为取得原告的信任，向其出具《鹿角巷项目合作授权书》，授权书中载明“台湾鹿角巷企业行授权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特约项目合作推广”，洽谈过程中有一叫许声震的台湾人声称其是台湾鹿角巷企业行的代表，许声震向原告出具了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同时，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鹿角巷图案的作品登记证书，作者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已于2018年9月19日变更），以及鹿角巷图案和文字的商标注册申请书，申请日在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申请人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在洽谈合作的过程中，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互称对方为关联方并出具书面的关联方声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还同时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基于二被告的精心准备和蓄意诱骗，原告误将被告视为鹿角巷的正版授权方，并与其签订28份《项目合作合同》（下称合同），约定原告在28个区域内开设鹿角巷店铺，每一个区域原告向被告支付209800元的费用，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874,4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合同涉及的4个区域（分别为杭州市上城区、杭州市江干区、杭州市滨江区、温州市鹿城区）中开了7家店，剩余24个区域暂未启动。在原告开设鹿角巷店铺期间，杭州突然冒出多家鹿角巷店铺，最多的一个街面就有三家。被告承诺原告在合同约定区域内具有独家经营权，原告对突然冒出的鹿角巷店铺感到十分震惊，调查后得知。(1）正品“鹿角巷”品牌由台湾人邱茂庭于2013年在台湾设立，邱茂庭本人在2017年6月21日于台湾申请鹿角巷商标，2017年8月21日于香港申请鹿角巷商标，2017年8月1日于内地申请鹿角巷商标，其中香港和台湾地区已经取得商标权，内地尚未取得商标权。而鹿角巷图案由邱茂庭手绘，著作权属于邱茂庭。(2）正品“鹿角巷”品牌方于2018年6月12日、6月21日在其微博上公布了从未开放加盟的声明和要求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停止假冒行为的律师函，从未开放加盟的声明更是一直显示于其中国大陆的官方网站上。显然，二被告完全在利用“鹿角巷”品牌尚未取得注册商标的空档对原告进行诈骗，利用“鹿角巷”品牌盛行的东风企图不劳而获骗取加盟者巨额的加盟费用。本案中，二被告一起对原告实施欺诈，使原告在意思表示错误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了法定的单方解除权，不以合同是否约定为改变。原告已于2018年7月向被告作出解除未开店铺区域的合同并要求退款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24份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解约通知送达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的期间内，合同所涉的24个地区的店铺未进行任何筹备，原告未按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要求进行装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亦未对此提供任何特许经营的资源支持，故上述期间可以认为是单方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限、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二被告在与原告磋商的过程中，恶意虚构或隐瞒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信息：(1）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无“鹿角巷”注册商标（虚构）；(2）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合作伙伴“鹿角巷企业行”非台湾地区“鹿角巷”品牌权利人且根本没有数十年的奶茶运营经验的事实（虚构）；（3）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隐瞒）；（4）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隐瞒）；（5）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隐瞒）。同时，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致使原告就加盟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商业价值、市场风险等方面产生错误判断而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背离了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目的。因此，原告完全有权利主张解除28份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合同的解除是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欺诈行为导致，而且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根本没有授权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相关资源的资格，双方签订的28份合同中有24份更是根本未曾履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返还其因涉案合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约定的合作费、年度管理费和合作保证金。而被告拓展公司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作出联合声明称二者作出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具有同等的法律效果，其注册地址更是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实际的经营地址，两家公司的员工基本为一套人马。此外，原告向被告拓展公司采购产品原料，货款亦是直接转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尹燕的个人账户中。可见被告拓展公司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实际上属于人格混同，其性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亦应当对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及支付诉讼费用等负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2、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返还原告因上述合同向其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约定的合作费、年度管理费和合作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09800元，以及该全部费用的利息（利息从转账之日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实际偿还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为人民币5654.11元）。被告拓展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拓展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原起诉尹燕为第三被告，后撤回对该被告的起诉。原告明确主张涉案合同在2018年7月31日解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辩称，鉴于原告的全部诉请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原告主张的解除理由也与事实不符，为此我们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具体的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合同目前已到期终止，被告已经妥善履约，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我们发出过解除通知，而我方认真回复过他，也告知过他要他立即开店，我们为支持他开店铺的经营付出人力、物力、差旅费等等，双方并没有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原告曾向我方提出的解除原因，是因为他超出了自身的预期，发现不能够同时管理经营28家店，但我方告知他不同意，而在本案为了诉讼，原告更改了两次解除理由，合同的解除应当以发出通知的理由为准。原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店义务，但自己却以鹿角巷的名义，在不同的区域内或者是同一个区域内开多家店，本来是一个区域只能开一家，但他是一个区域内开多家，或者是在未签约区域内使用鹿角巷的名称自己开店，并且自己申请注册商标、著作权，这个行为是明显存在恶意的，是知情所有知识产权情况下，为了自身盈利作出的，也意味着他知道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依然选择既想要求退回加盟费，又可以自行开店盈利。第三，我方没有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原告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也不符合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第23条、22条和12条的规定。在签约之时，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是完整向原告披露鹿角巷的知识产权信息的，原告是非常清楚鹿角巷的知识产权信息的前提下才与我方签署的合同。我方认为双方仅是合作协议，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因为双方并不是就商标进行合作，而是就我们自己的一套独特系统，可以去开奶茶店进行合作，我们将提供设备、人员、配合技术等等，协助原告开店，更多的是商业经营上的指导和一个配合。原告却认为在著作权和商标权上。我们也尽力为取得著作权、注册商标进行过努力，我们于2018年6月27日去申请注册鹿角巷的商标。原告已经在我们的指导下，开设了很多店铺大量地进行了盈利。原告是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才跟我们达成合同条款的。我们没有在原告所签署的范围内开设任何一家店铺，也没有授权任何第三方在原告的区域内开设任何一家店铺，导致我方在本身可以盈利的区域至今没有一分钱的进账，原告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我方也没有任何垄断性或排他性的权利，我们不能阻止全国这么多家其他经营者，在相关区域内开设店铺。原告主张邱茂庭是正品的鹿角巷目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们所知情的是就鹿角巷项目邱茂庭也享有的是著作权。在双方签署涉案合同时，国内没有任何一家获得商标权，没有专属经营的可能性。原告所说的案外人享有商标权是没有依据的。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使用的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是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取得来源人自行制作，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可能性。在没有任何判决认定我方侵权的情况下，原告就本案主张的内容不能成立。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向我方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不符合特许经营条例第12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的任意解除权，也是一个毁约特权，防止因一时投资冲动而被束缚，给予的一个冷静思考期，而本案原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冲动，对投资风险是明知的，不应该适用该任意解除权。他已经履行了诸多合同，甚至超范围履行合同。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已经对原告的人员进行了培训，使原告掌握了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全部经营模式、技巧、营销方式、产品制作等。涉案合同全部是2018年5月25日签订，原告要求解除的时间是在本案发生的2019年1月21日，在签署涉案合同开店以后长达7、8个月时间后才主张这个权利，明显不符合合理期限和合理预期。在2019年5月25日之前，没有任何人取得商标专用权，涉案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原告不选择继续履行毅然决然提起诉讼，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5月24到25日全部合同到期终止了。在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与原告签署28份合同当天，为了尽快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我们已经与案外人广州亿能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签署了所有的供货协议，把28份的设备设施全部订购完毕，也支付了款项。但是原告迟迟不开店，导致这些物料和设备设施积压在仓库中导致损失。在合同签订之后，我们先后派了五名技术人员对原告进行选址服务，还派了王牌销售前往原告处开展选址，往返杭州、南京、宁波、温州，成功选址七处，并且支付了大量的差旅费。我们还给了更多的广告宣传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单方解除，是违反合同约定的。原告严重违约，约定在一个区域内只能开一家店，他在杭州上城区开了两家，并且私自以朋友亲戚等名义开设了其他八家店铺，还授权更多的案外人开店铺。2018年10月后没有再向我们申请过购买物料，违反合同的10.3条，擅自登记鹿角巷商标权和著作权，并且从我方挖走了重要技术人员，违反涉案合同的2.2条、第7条，在此种情况下我方不同意退款。被告拓展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告开始接触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过程，原告提交了与刘广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否认刘广是其员工，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下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的给员工发工资的证据中有刘广的名字，故本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认为其中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员工宣传“合作门店营收公示栏”,原告认为可证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违反了不得宣传收益的规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认为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9月4日，已过了合同签订期，不会对原告产生影响。本院采信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意见。2018年5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写明，乙方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合作经营鹿角巷项目形象店。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鹿角巷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销售。第二条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2.1条：甲方委托乙方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营鹿角巷项目鹿角巷形象店。2.2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超越本协议约定范围。第三条合作费用及期限3.2条，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1598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开店辅导费、设备材料费、新产品开发费，双方签约后，此款不给予退还。3.3条：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年度管理费20000元，此款不给予退还。乙方应于每个合作年度结束前15日内向甲方支付下一年的年度管理费。双方续约的，适用前述规定。3.4条：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合作保证金30000元，合同期内乙方无违约事件发生，则在合同终止时退还。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4.1条：甲方的权利：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4.2条：甲方的义务：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向乙方提供后续开发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及营销广告宣传支持。4.3条：乙方的权利：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甲方所开发的其它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乙方从甲方购买进行统一配送。4.4条乙方的义务：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开业一周内应将工商登记证明、店面、店内照片5张及经营情况相关资料提供给甲方备案；5.1条：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免费提供经营所需物品大礼包。5.2条：乙方运营中需要购买相关物品时，应提前5天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款项汇至甲方指定的帐户，甲方收到货款后办理发货事宜。6.2条：甲方在乙方提供如下支持：提供乙方店面开业的为期不超过三天的辅导及培训；店面所在地商圈调查评估；提供店铺店面整体设计、装饰的规划指导。第七条保密义务与知识产权7.1条：双方确认，甲方的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的交易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信息（合同、配方、工艺、原料信息等），产品的产供销渠道、合作方名单、合作意向、建议价格；2.甲方的经营秘密，包括且不限于经营方针、投资决策意向、产品服务定价、市场分析、广告策略；3.甲方的管理秘密，包括且不限于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培训资料、服务要求、工资薪酬资料、组织结构、工作流程资料；4.甲方的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设计、技术数据、区域竞争分析、调研报告、数据分析、统计成果。7.2条：乙方不得侵犯甲方的保密信息：不能在履行合同之外使用前述保密信息，不得投资、指导经营与甲方构成竞争关系的企业或单位；7.3条：本合同项下甲方提供的资料及技术，其上存续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于甲方所有。知识产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著作权等，无论前述权利是否已经申请或已经取得，甲方系该知识产权的唯一的权利人。7.4条：未经甲方事前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在任何国家或地区就甲方的资料、品牌等申请知识产权权利。7.5条：商标解释权归甲方所有。8.2条：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事件发生，则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合作合同的书面要求，续约期限为三年。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年度管理费人民币20000元。第十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损失赔偿以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为上限。10.3条：为保证产品质量，所有关键技术的核心原物料乙方须从甲方购买，如连续三个月没有向甲方购买原料，视为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不可再继续使用项目的经营，所交款项不予退还。10.7条：本合同生效，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不退还乙方所交款。10.8条：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乙方均应在终止之日15天内完成以下工作：归还所有手册、机密文件、相关资料与器材，且保守甲方商业秘密，撤出所有与合作项目相关的商品及宣传物。合同落款公司地址写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四海城商业广场3栋20层”。同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支付了209800元。关于合同中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地址为被告拓展公司的地址，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为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借用了被告拓展公司该地址的2001房办公室进行使用，不能据此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原告提交了2018年5月18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共同盖印的《联合声明》，写明：致广大用户：为了更好地服务广大客户，现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联合声明：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将共同致力于打造一流的品牌并提供优质的服务给到广大客户，两家公司所做的所有行为和意思表示均具有同等和关联的法律效果。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但称被告拓展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鹿角巷”商标并获得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为了经营的需要，要向客户及商场提供“鹿角巷”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才能够入驻商场经营。由于两公司同为经营餐饮业务，互相认识，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向被告拓展公司提出了帮忙的请求，被告拓展公司只是将商标受理通知书借给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使用的意思，并不存在任何违法的行为，故被告拓展公司应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要求在《联合声明》上加盖了公章，这个文本不是被告拓展公司起草的，被告拓展公司也从未收过任何利益，也没有履行过涉案合同的任何权利义务，故被告拓展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两者基本能对应，本院对原告该证据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陈述予以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出具《授权书》写明：杨志产系我司战略合作伙伴，兹授权杨志产在浙江省使用我司“鹿角巷”品牌和形象经营店面，授权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附国家商标局受理通知书（鹿角巷），授权书上方有“鹿角巷”三字。被告拓展公司出具《授权书》写明：杨志产系我司区域代理商，兹授权杨志产在浙江省使用我司“鹿角巷”品牌和形象经营店面，授权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附国家商标局受理通知书（鹿角巷）。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的共三份鹿角巷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和尹燕的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提供给了原告。原告和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双方均认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被告拓展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所述“鹿角巷品牌”指鹿角巷作品著作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给被告拓展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被告拓展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申请“鹿角巷”文字商标，于2018年5月2日申请“瘦鹿头图案下有‘鹿丸鹿角巷水铺’文字”商标，类别均为第35、43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给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载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申请“智鹿头图案”商标，类别为第35、43类。根据检索，有多个申请人在我国内地申请鹿角巷商标注册，最早的是邱茂庭2017年8月1日。上述证据原告提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还提交了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有关“鹿角巷”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的国家商标局网站检索资料。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未予否认，只是称涉案合同签订时未有市场主体拥有“鹿角巷”商标注册证。在庭审中，原告称邱茂庭已注册成功第43类鹿角巷商标，注册证号25629373号，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不清楚，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证据和陈述。原告还提交了其检索的邱茂庭在香港、××、××已××鹿角巷商标注册的的资料，显示最早的申请注册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商标保护是有地域性的，其无法检索，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因原告未提交公证转递原件，且该证据对本案非关键证据，本院不采信原告的证据。关于涉案鹿角巷作品，国家版权局发给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尹燕的《作品登记证书》写明，作品名称鹿角巷，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尹燕，创作完成日期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登记日期2018年8月1日，所附作品为一图案，上部为智鹿头，下有一行英文“THEALLEY”，再下一行中文“鹿角巷”。原告认为中国大陆著作权登记未经过实质性审查。2018年8月5日，尹燕签署著作权许可协议，授权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获独占许可使用上述作品，期限从2018年8月5日至2028年8月4日，协议中未约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有转许可权。原告提交证据28，证据29分别为（2019）浙8601民初543号案、（2019）浙8601民初172号案中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判决书），其中543号案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杭州上城区艺凯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172号案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杭州上城区黑角丸饮品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证据30、31为172号案杭州上城区黑角丸饮品店授权代表杨志产2019年3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委托书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使用“鹿角巷”标识被诉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上述证据中还有2019年4、5月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民初70、77、78、79号判决书，是关于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他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写明认定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据有邱茂庭在中国大陆的系列“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最早登记时间是2018年5月，创作完成时间最早是2015年1月。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认为无证据证明邱茂庭是最早的或唯一的“鹿角巷”著作权人。因相关法律文书可以查询，本院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认定的上述内容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对本案非关键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还提交了邱茂庭鹿角巷作品创作说明，但无原件。被告均不予确认，本院不予认定。2019年5月，本院还受理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著作权侵权的案件，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关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诉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侵犯前述尹燕的作品著作权的生效判决（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该案判决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拟证明其使用的作品是最早完成并实际使用。原告称已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该判决效力尚未最后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其与尹燕、许声震2018年7月24日在《南方都市报》声明及标明2013年12月12日的照片，称尹燕、许声震在2013年12月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时确定将鹿头与鹿角巷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并发布了宣传活动。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声明是单方作出的，照片时间可自行制作。因真实性难以确定，且非本案关键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商标检索称原告2015年至今一直申请注册相关商标,证据中显示原告确有申请注册大量商标，大部份时间是2018年后，2015年申请注册的商标是“斜角街”,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证据证明以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浙江钱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也在2018年7月5日申请鹿角图案商标注册并被国家商标局受理。原告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还提交证据17-19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于其微博上发布的文章、声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正品店铺图片。其中2018年5月声明是关于对诋毁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行为将追究责任的内容，还写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合伙人是台湾企业。2018年6月8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发布致广大客户的信，写明台邱某没有获得中国大陆任何商标和版权。另有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起诉商业诋毁纠纷案后撤诉的裁判文书。证据20正品“鹿角巷”品牌于其微博发布的声明，证据21正品“鹿角巷”品牌于其微博公布的律师函，内容为2018年6月21日邱茂庭委托律师致函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声明“鹿角巷”奶茶餐饮品牌是邱茂庭2013年在台湾最先创办，相关商业标识是邱茂庭亲自独创，贵司发布“鹿角巷”品牌的奶茶店招商加盟信息，欺骗和误导公众。上述证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不予确认，但在庭审中已上网核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还提交了证据14授权人为“台湾鹿角巷企业行”于2018年5月17日授权的《鹿角巷项目合作授权书》，写明授权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特约项目合作推广，代理日期2018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并盖有“鹿角巷企业行”的印章；证据15许声震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证据16台湾企业登记查询，“鹿角巷企业行”于2018年5月17日核准设立，负责人许声震，资本额20万。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原告未提交原件，且该证据对本案非关键证据，本院不采信原告的证据。原告提交了证据33美团截图拟证明自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以来，在签订合同涉及的区域内不断出现“鹿角巷”奶茶店，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区域垄断权利根本无法实现，通过“美团”软件搜索各地区的“鹿角巷”店铺，发现杭州市有153个结果，温州市有62个结果，北京市有93个结果，西安市有43个结果，厦门市46个结果，武汉市有74个结果，南京市112个结果，苏州110个结果。庭审中经上网核查，部份查不到，查到的大部分已歇业。本院认定核查结果。原告在庭审中称这些店不是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授权开设。2018年8月11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致函原告《关于阁下要求退还合同款项的回复函》写明：就阁下单方面提出，要求解除双方《项目合作合同》，同时要求本公司退还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额费用事宜，复函如下：阁下经详细考察完全了解本公司情况下签订项目合作合同，支付了合同款项，本公司也向阁下提供了技术支持、咨询服务、开店指导、培训专业店员、采购、预购了相应的设备材料费、新产品开发等服务，阁下及阁下的雇员已接受本公司提供的上述专业服务、培训和指导，接收了本公司提供的设备。阁下已开了4店，仍有2店在装修，2店在筹备中，上述店铺开店后，销售业绩一片大好，阁下已盈利。2018年7月底，阁下突然提出，目前经营超出了自身原有预期，认为可能无法同时管理28家店铺，为此要求只开8家店，其余的店不想再开。双方的合作合同已履行了近三个月，本公司为履行相应合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营销支持等。如人员出差为阁下寻找合适的店铺，支持开店的费用达80，尚未计算员工的费用。加上，同期有其他客户要加钱签署阁下已签署合同的区域，为了保护阁下的利益，本公司牺牲了此类加盟客户，此项损失达167万元。为此，本公司确不能接受阁下对于全额退还款项的要求，本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阁下已知悉掌握了本公司的商业运作模式及商业秘密，阁下已通过本公司的合作模式获取了盈利，请阁下认真考虑本公司的付出及损失，撤回全额退款的诉求，共商解决之策，维护双方友好之合作关系，实现共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无法提供回函中所称的来函。原告提交了证据24《原告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关于店铺宣传物料的往来邮件》，证据25《原告已开店铺所用菜单》、证据26《原告已开店铺装潢》、证据27《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被告拓展公司提供的原料、员工制服和设备清单》，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均不予确认真实性。本院仅认定原告承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对原告已开店铺提供了宣传物料、菜单，辅导了店铺装潢，提供了原料、员工制服样板和设备，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提供了相应服务。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证据8至10，是2018年5月28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乙方）向广州亿能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甲方）采购设备28套的供货协议和付款凭证，协议约定总价799350元，要求同年6月15日前生产完毕，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最迟于同年7月15日提货。如乙方逾期不提货，产品将在甲方的仓库进行仓储，乙方将每天向甲方支付仓储费用1000元。协议附有供货明细单42项设备。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了2018年6月向杭州发货的快递单和快递公司证明，包括杭州江干区，上城区中山中路，上城区延安路271号，滨江区等共四个地址。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内部的鹿角巷设备发货申请表包括地址上城区中山中路66号清河坊街，滨江区星光大道，上城区延安路271号，江干区太平门，上城区延安路296号兴合大厦801等共五张。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了上述五地址各一张共五张购买物料清单。原告除最后的物料清单外对上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认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有其他加盟店，可以将设备供给其他加盟商。因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采购和向原告已开店铺提供设备、物料事实。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了其支付员工工资的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为涉案合同付出的人工工资，从广州到杭州出差交通报销凭证。其中有刘广的名称。原告均不予确认。本院仅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支出人力成本，但不认定具体数额。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其2018年支付百度推广充值合同付款情况，但未能证明是为杨志产支付上述费用。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了其委托知识产权常年法律顾问的合同和付费凭证，其中一张2018年7月12日收据写明处理杭州杨志产两间店的法律事宜提供法律服务收取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2万元。原告认为与其无关。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证据29至36证明原告因涉案合同开店带来高额利润，已开七家店温州龙湾万达店、杭州延安路1店、温州鹿城解放店、温州鹿城五马店、杭州河坊街店、杭州太平门店、杭州星光大道店3-6个月内营业总收入391万多元。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其中营业收入表是提供收银机服务的客如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并加盖了印章。原告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真实性。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37至42是六家店美团截图最新评价，拟证明原告在提出解除合同后仍继续开店。其中温州龙湾万达店2019年4月10日、杭州延安路1店2019年4月24日、温州鹿城五马店2019年3月4日、杭州清河坊街店2019年4月14日、杭州太平门店2019年2月14日、杭州星光大道店2019年5月4日，在本院2019年9月16日庭审中上网查核，杭州太平门店、温州鹿城五马店已无法显示，原告不予确认。杭州星光大道店、杭州延安路1店、温州龙湾万达店、杭州清河坊街店能打开，原告称杭州星光大道店、杭州延安路1店、杭州清河坊街店为原告与被告合作合同项下开的店，温州龙湾万达店网上显示开设时间是2019年9月13日，此前原告已提出解除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合作。原告认为其在提出解除合同后是否继续开店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无关。本院对原告确认部份予以认定。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工商查询企业登记，证明原告及亲属杨英弟、朋友詹应木私自开设鹿角巷项目店铺八家（包括证据43至47和证据58至60），经庭审中网上查核，一家已注销，原告确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证据50，内容为其于2019年1月23日向原告发函认为，原告在合作合同外私自开店，另聘用原来被告方的高管高俊平先生，私自申请商标权和著作权，侵害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商业秘密，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51，内容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敦促原告尽快开店的函。被告拟证明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不应承责。原告确认收到上述两函，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还提交2018年11月15日致函原告和高俊平要求双方解除雇佣关系。原告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告确认的两证据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法律依据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第23条第一、三款。事实依据是：1、原告已于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2、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鹿角巷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但未向原告披露之前邱茂庭已申请注册情况；3、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向原告出具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但邱茂庭更早登记；4、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诺原告将获被授权区域排他经营权，但实际在授权区域存在多家鹿角巷店铺。原告称发出解除合同函件的原因是上述第4点，涉案协议第2.1和2.2、4.4条以及被告对解除函的回函可证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诺给原告在授权区域的独家授权。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明确是2018年7月22日左右收到原告的解除通知，具体时间无法查清。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未对原告承诺独家授权。关于原告开设的涉案合同店铺，原告称未开设杭州市萧山区的，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有，在其证据60。原告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证据60的店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为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且显示的经营状态为注销。原告仅承认在杭州上城区开了两家店，杭州江干区开了一家店，杭州滨江区开了一家店，温州鹿城区开了两家店，并认为其他店与本案无关，因原告在2018年7月底已向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故共有24份合同未履行。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认可原告所称的开的六家店，但称其共供应了原告七套设备，并认为一个区域只许开一家店，原告多开的其他店应冲抵其他区域的合同。原告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设备发货时就有一个地址发两套设备的情况，可见一个区域不限开一家店。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就其主张的原告有十五家店铺（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供了目录名称和地址，双方确认第1-6家即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66号清河坊步行街，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店，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267-1号，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星光城，温州鹿城五马店，温州鹿城解放店是原告依合同开的店）仍在实际经营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本院未予准许，并告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自行举证，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认对原告未开店的未提供设备和物料、宣传物等。原告称在被邱茂庭公司起诉后，所有开的店都没开了，但亦未提交证据，亦称不清楚关闭时间。本院认为本案只须认定原告履行合同开店的区域，这需根据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设备及其他服务的证据及双方的自认进行认定，结合前述事实证据认定，原告在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66号清河坊步行街，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267-1号，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店，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星光城，温州鹿城五马店，温州鹿城解放店六家店是确定原告履行合同开的店，另外一家店双方说法不一致，但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交的内部设备发货申请表和购买物料清单中另外只有上城区延安路296号兴合大厦801这个店，原告也确认购买物料清单，而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对其主张的原告开萧山区的店和温州龙湾万达店，均未提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提供设备和其他服务的证据，原告也不予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共依合同开设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66号清河坊步行街，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267-1号，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296号兴合大厦801、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店，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星光城，温州鹿城五马店，温州鹿城解放店七家店，涉及杭州市上城区、江干区、滨江区、温州鹿城四个区域，原告开设的其他店均非依合同履行开的店。上述四个区域不包括本案合同约定区域。关于涉案协议的性质，原告认为是特许经营合同，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认为仅是合作合同。双方均认为合同有效。另，原告在本院与本案一并共起诉两被告28件案，涉及原告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签订的28份不同区域的合同，28件案均要求解除合同退款，其中24件案原告主张未开店，1件案已开店不另索赔，3件案已开店另增加赔偿损失请求。在本院（2019）粤0115民初1022号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案件中，原告提交了原告向被告拓展公司采购原料的证据，其中销售出货单的销货单位为“广州拓展国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是支付给尹燕。本案属原告主张未开店的案件。本院认为：被告拓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原告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之间的协议，虽然未约定明确授权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形象”的内容是商标还是著作权作品，但实际上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将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和作品登记证书均交付给原告，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需对原告开展经营提供业务培训、技术指导，可见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要求原告的加盟店在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确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运行，原告需交付的合作费用实际上亦是包括向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支付经营资源的费用。故涉案合同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规定实质上赋予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条件下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其目的在于平衡当事人的缔约能力，给予被特许人进一步冷静思考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时间，防止被特许人因投资冲动而盲目订立合同。在合同中未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根据上述立法精神，被特许人仍然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定期限”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断。本案合同虽未约定被特许人在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但原告在2018年5月25日签订28份涉及不同地域开店的合同，同年7月底向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发函要求只开8家店，其他店不再开，要求退回合作项目款，解除部份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从签约到提出解除的时间也是合理的，从解除理由上看，即使按原告致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函中所称，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也认可的，原告超出原来预期，无法同时管理这么多店铺，也是符合上述有关单方解除权的规定，况且原告现称发现相关地域有多家鹿角巷饮品店，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商标权和著作权存在不确定因素，在这种情况下行使合同解除权也是合理的。因原告的解除函未明确解除多少份合同，只说只开8家店，涉案合同第二条标题虽是“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但未明确限定一份合同区域只允许开一家店，实际上原告在杭州上城区就开了两家以上的店，且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在该区两家店都递送了设备，故本院认定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开店的区域的合同予以解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认为原告在一个合同区域开设超出一家的店应视为履行其他区域的合同进行冲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即使要主张相关责任亦应在相关区域的案件中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本院前述已认定原告仅依合同在四个区域开设了七家店，本案合同区域原告未依合同开店，故属于解除的合同范围。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原告称致函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称大约是2018年7月22日左右记不清，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自2018年7月31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本案涉案合同未开店，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服务，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应将收取的合作费用209800元全部退回给原告并支付从解除合同之日2018年7月31日起的利息，原告要求从2018年5月28日依合同支付给被告之日起计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前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因中国人民银行改为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按此利率计算利息。至于原告还要求被告拓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虽涉案合同地址是被告拓展公司企业地址，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和被告拓展公司还共同发了《联合声明》，原告向被告拓展公司购买原料的内部销售出货单上写的名称与被告拓展公司略有不同，这些不足以认定被告拓展公司与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构成混同，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院只判令被告鹿角巷餐饮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拓展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志产与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起解除。二、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志产合作费用人民币209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志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32元，由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 胜审 判 员  徐智媛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