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迪，女，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映钧，云南实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男，汉族，1985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溪，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胡迪因与被上诉人高磊、张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利息284000元，合计63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此后按每月2%即每月7000元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依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有效证实被告高磊的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的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亦无其余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张溪对该笔借款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高磊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当时两被上诉人已属于夫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磊也未约定该债务属于被上诉人高磊的个人债务，也无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张溪曾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其银行卡归还本案所涉债务中的5万元，由此可推知其对于该笔债务是知情的。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溪辩称对本案所涉债务不知情，并称其名下曾向上诉人还款5万元的银行卡，是由被上诉人高磊持有。但这仅属于其为逃避还款责任的单方面主张，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如果债务人仅根据主观抗辩就能逃避债务，对债权人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三）被上诉人高磊向上诉人借款后，两被上诉人曾共同到越南采购沉香，并且此后被上诉人高磊在与上诉人沟通还款的程中，也明确认可两被上诉人作为夫妻是共同参与经营的。因此，被上诉人张溪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的日常开销，故应属于被上诉人高磊的个人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虽然该笔借款并未用于两被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开销，但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也应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四）两被上诉人在未归还上诉人的债务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的情况下，曾办理离婚登记，被上诉人高磊将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都分配给被上诉人张溪所有，而共同债务均由被上诉人高磊承担。由此也可看出，两被上诉人对于存在本案所涉的债务等多笔夫妻共同债务是明知的，并且通过离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资产，损害上诉人等债权人的利益。若按被上诉人张溪的辩解，本案所涉的债务在内的各笔债务都属于被上诉人高磊的个人债务，则两被上诉人也没必要通过离婚转移资产逃避还款责任。根据以上所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张溪还曾以其名下的银行卡向上诉人归还了部分借款，对该借款的发生和存续显然都是明知的。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依法应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为仅属于被上诉人高磊的个人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债务未约定利息，并因此认为被上诉人已归还款项应用于扣减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因双方未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实被告向其按约定支付过借款利息，故认定被告偿还的14.4万元扣减被告认可的第一个月利息8000元，其余13.6万元系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扣减已经偿还的款项，至今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6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金额是40万元，实际交付的金额是39.2万元。之所以存在8000元的差额，就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每月2%的借款利率。对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被依法认定为39.2万元，上诉人不再持有异议，但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约定过利息，对此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二）除了借款时预扣的2%即8000元利息外，2015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8000元利息（40万元×2%)；2015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2000元利息（40万元×3%）;2015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4000元利息（扣除2015年8月14日归还的本金5万元，按35万元本金计算，35万元×4%）;2015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15年10月、11月和12月的3个月利息5万元;之后被上诉人开始拖欠利息，在上诉人的催促下，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利息。虽然前述利息计算标准，比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确实有偏高的情况，但一方面至少已说明被上诉人是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的;另一方面上诉人也比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起诉时按每月2%的标准主张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三）根据以上两点可知，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交付时就已经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从借款本金中进行了扣除，之后被上诉人也多次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那么即便从常理推断，怎么可能之后上诉人又不收利息了呢。上诉人的资金也是有成本的，在被上诉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更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而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中，被上诉人也多次确认双方关于借款是有利息约定并需要实际支付利息的。根据以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所涉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并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向上诉人多次支付借款利息。故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仅支持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仅支持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对此，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就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故相应地在交付借款时从40万元中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此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仅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且支付的利息出现高于2%的情况，正是因为被上诉人逾期还款所以需要增加利息。（二）本案双方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的，也就是月息2%的标准，具体已在本上诉状第二点上诉事由中详细阐述。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未约定借期内利率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令两被上诉人按每月2%的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借贷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已作出约定，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依法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按照每月2%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磊答辩称：一、原审认定，高磊与上诉人双方借款本金39.2万元，没有对利率进行约定，并扣除高磊部分相应的还款数额是正确的。高磊在借款前向上诉人曾经表示有多少借多少尽量给找，所以上诉人在2015年6月10日、15日分两笔，其中一笔是3万，一笔36.2万，且从两个不同的账户转出，向上诉人出借39.2万元。从此支付的过程看，上诉人是两天、两笔、不同账户支付，而不是一次性向高磊支付，说明上诉人出借款也是经过拼凑的，再结合高磊说的有多少借多少尽量找的要求，就会出现有零有整的情况，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与40万元之间差8000元就纯粹是偶然，再结合高磊之后的还款，除了一笔是8000元以外，其余就没有出现过8000元的金额，也没有出现过8000元的倍数，再加之还款不规律，并非按月或者按季或者按年支付，所以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利率是2%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反而证实了高磊之后的还款是在偿还本金，而非偿还利息。二、从一审情况看，当时高磊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和口头约定利率及借款期限，高磊也从未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所以原审法院确定在上诉人起诉时，由高磊支付年6%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三、高磊向上诉人胡迪借款一事，未告诉张溪，也没有用于家庭。47×××69的银行卡一直在高磊手中，高磊通过该卡向上诉人指定的胡守祥账户支付5万元张溪不知情，张溪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溪答辩称：一、张溪不知道高磊向胡迪借钱一事。因为高磊做生意经常有资金转出转入，所以民生银行卡47×××69一直是由高磊拿着，其向胡迪还钱一事张溪也不知情。二、高磊向胡迪的借款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张溪认为，高磊与胡迪之间债务不属于夫妻间的共同债务，应作为高磊的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三、张溪与高磊是否离婚，是张溪婚姻自由，别人没有权利干涉，也和本案没有关系。胡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5年6月10日向被告高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5年6月15日通过其母亲丁贵珍银行账号向被告高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36.2万元。款项出借后，被告高磊于2015年8月4日向原告银行转账偿还5万元、2015年12月18日向原告指定的案外人胡守祥通过手机转账5万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分别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转账24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24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收到被告还款共计144000元，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剩余借款，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地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分别通过自己及其母亲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高磊的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39.2万元，被告高磊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原告与被告高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高磊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自己的债务，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对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以原告实际交付的39.2万元予以认定，自款项出借后被告高磊分别向原告偿还款项共计14.4万元，因双方未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实被告向其按约定支付过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偿还的14.4万元扣减被告认可的第一个月利息8000元，其余13.6万元系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扣减已经偿还的款项，至今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6万元。对原告诉请利息的主张，本案中，因双方间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另，对被告张溪是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有效证实被告高磊的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的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亦无其余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张溪对该笔借款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胡迪借款本金256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迪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迪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高磊、张溪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胡迪提交的新证据微信通讯记录，被上诉人高磊作为对话的相对方对于通讯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胡迪与高磊的微信通讯记录中多次提到催收利息的事实，其中2015年7月7日，胡迪说：“10号要付下个月利息了”，高磊说：“知道啦，9号我打给你”，胡迪说：“嗯，利息太高了”，高磊说：“那你给我找低息的嘛，钱都压货上了，需要汇款才能还的，另外这次开料我也赔了”，胡迪说：找不到了，这个是最低的，还是还我人情，也没要抵押已经很不错了，现在钱好难找”。2015年7月9日，胡迪说：“明天要付八千的息了”，高磊说：“付吧，没办法，钱都花了”，胡迪说：“那明天记得转给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则利率为多少，现尚欠本息为多少？2.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胡迪与高磊达成借款合意，胡迪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和6月15日向高磊支付30000元和362000元借款本金，对此事实双方不存在争议，胡迪在二审中也认可借款本金仅为392000元。从2015年7月7日、7月9日双方的通讯记录可以看出，高磊认可下个月的利息为8000元，并愿意支付给胡迪。由此可见胡迪主张的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本金为4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这也符合胡迪在出借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8000元的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双方对于已还金额144000元中的124000元以及各笔还款的时间、金额并无异议，双方争议主要在于还本还是付息的问题。对于胡迪自认的2015年的20000元还款，因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款时间，胡迪亦无法提供具体还款时间，本院酌定按2015年12月31日还款予以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抵扣顺序，除2015年8月4日的还款50000元胡迪自认系归还本金外，其余还款应按上述法定原则予以抵扣，本院按此原则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3月18日尚欠借款本金304680.24元，利息225496.94元。另外，高磊还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胡迪支付利息。针对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高磊、张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迪认为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并未举证证明高磊、张溪共同经营何种生意。本案借款本金胡迪均交付于高磊，虽从胡迪一审提交的2015年12月18日50000元还款的电子回单看，该笔还款系从张溪账户转账胡守祥账户，但不能据此认为张溪知道并同意高磊向胡迪借款，且该债务须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偿还。故本案借款应为高磊向胡迪的个人借款，不能认为是高磊、张溪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胡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4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胡迪偿还借款本金304680.24元，截至2019年3月18日尚欠的利息225496.94元，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胡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上诉人胡迪承担1810元，由被上诉人高磊承担8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上诉人胡迪承担1810元，由被上诉人高磊承担8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