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5民初1705号 原告：周启凤（曾用名周啟凤），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村民，桃源县三汊港航运公司原员工，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清，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桃源县三汊港航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251868042090，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木塘垸镇孔家河村12组。 法定代表人：朱永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周启凤与被告桃源县三汊港航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0725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启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湘07民终4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7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启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清、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永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启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航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6300元；2.判决航运公司赔偿养老保险金损失35208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40100元，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判决航运公司支付治疗血吸虫病费用89250元。重审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航运公司支付代缴养老保险及滞纳金75491.90元。事实和理由：周启凤于1979年12月进入航运公司工作，直到2018年8月30日退休，工作年限39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船舶司机，月工资1700元；航运公司未为周启凤购买五险一金，致使周启凤退休后无法享受退休待遇，后周启凤补缴养老保险，其中单位应缴纳部分和滞纳金应由公司赔偿；同时，周启凤因长期从事水上作业而患血吸虫病，属于职业病，公司应支付其医疗费。 航运公司辩称：周启凤离开公司时已满60周岁，劳动合同自动终止，依法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周启凤2007、2008年离开公司，劳动关系终止，2009年重新入职后，公司根据党员职工代表大会和仲裁调解的规定，给其发放了2009-2015年保险金共计19350元，由其自行参加社保，故公司不应负担补缴义务；周启凤无证据证明其患血吸虫病系因工作原因引起，是职业病，也未证明治疗费用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周启凤于2015年4月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动终止，此后是劳务关系，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周启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周启凤提交的桃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含滞纳金）通知单，本院对孙某的调查笔录和调取的桃源县木塘垸人民政府关于解决三汊港航运公司员工社保问题的报告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对周启凤提交的船员职务适任证书、船员服务簿的复印件各1份，航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说明曾经有劳动关系。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可以证明周启凤1999年在航运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 2.对周启凤提交的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血吸虫病防治院检验报告单和病案的复印件各1份，航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在航运公司工作期间患病，也不能证明是职业病。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可以证明周启凤患病的情况，予以采信和确认。 3.对周启凤提交的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航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周某签字时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公司并未报销。经审查，该票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虽不能达到周启凤的证明目的，但可以证明周启凤患病治疗的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 4.对周启凤提交的熊某、吴某、孔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航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审查，该组证人证言，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其他相关证据互相佐证，予以采信和确认。 5.对周启凤提交的其诉讼代理人对赵某、潘某的调查笔录各1份、录音1盘，航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周启凤的工作年限不是39年。经审查，本院初审时根据周启凤的申请通知二人出庭作证，但未能出庭作证，承办法官向其调查，否认受到威胁，且作出相反的证言，只能以本院的调查笔录为准，故不予采信和确认。 6.对周启凤提交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6140号、（2018）京02民终885号和本院（2016）湘0725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航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指导性判例，不能作为审判依据。经审查，上述判例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也未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不能予以参照，故不予采信和确认。 7.对航运公司提交的朱某、孔某、彭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朱某、孔某作假证，彭某是航运公司现任领导，有利害关系。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与本院初审法官调查的事实相吻合，内容客观，予以采信和确认。 8.对航运公司提交的申请本院对朱某2、孔某的调查笔录各1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不符合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经审查，当事人的申请符合规定，且证人证言的内容属于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 9.对航运公司提交的2010-2016年工资表复印件7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无会计出纳签名，发放名目书写方式和位置不符合常规，每年发放的数额不同不符合逻辑，不清楚领取的是社保。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航运公司发放社保的情况，予以采信和确认。 10.对航运公司提交的2007-2009年工资表复印件14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工资表不齐全、不完整，不能达到航运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能够证明周启凤的工作情况，予以采信和确认。 11.对航运公司提交的关于我公司与职工养老保险费缴纳的情况说明和党员、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部分职工基本情况表、桃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补建补缴调查笔录的复印件各1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航运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和确认。 12.对航运公司提交的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1份，周启凤提出异议，认为居民社保与职工养老保险是两回事，二者不矛盾。经审查，该表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了周启凤现在所享受的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与周启凤提交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含滞纳金）通知单相佐证，予以采信和确认。 在本院初审过程中，周启凤还提交了2013-2017年全国各地企退人员人均养老金一览表和2018年湖南城镇职工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方案、孔某2等9人的联名证明各1份，航运公司还提交了周启凤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信息和账户流水各1份，因重审事由发生变化，或不符合证据要求，均未再提交和出示。 根据上述采信确认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周启凤于1979年12月进入航运公司工作，1999年7月获得船舶五等司机资格，从事船舶驾驶工作。2015年4月26日，周启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直到2018年8月28日才从航运公司离职，离职时月工资1700元。在此期间，周启凤与航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航运公司未为周启凤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未缴纳社会保险费。 2007年3月31日，航运公司召开党员、职工代表大会，决定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问题，由公司与职工共同出资，经讨论后做方案再实施。2008年4月11日，孔某2等11名航运公司员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经桃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于同年6月30日作出桃劳仲案字[2008]第29号仲裁调解书，约定航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为45岁以下员工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公司与员工各承担50%养老保险费，45岁以上员工缴纳养老保险费应由公司承担部分的50%，在退休时一并支付给员工。上述11名员工，没有周启凤。 航运公司向周启凤发放2009年社保1200元、2010年社保1650元、2011年社保2520元、2012年社保2870元、2013年社保3360元、2014年社保3690元、2015年社保4060元，共计19350元。 2019年6月18日，经航运公司申请，木塘垸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协调，周启凤等12名航运公司员工补建社会保险关系，补缴社会保险费，周启凤自行补缴了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共计180个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87778.40元，其中单位补缴额31605.90元，个人补缴额12286.50元，滞纳金43886元。周启凤自同年7月起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 另查明，1992年，航运公司组织员工体检，周启凤等12名员工查出血吸虫病，周启凤于同年6月3日至7月12日在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血吸虫病防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由航运公司承担。2014年6月19日，经该院检验，发现远期变性血吸虫卵。2018年5月25日至6月7日，周启凤在常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还查明，2018年9月19日，桃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周启凤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并作出（2018）桃劳人仲不字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周启凤的仲裁申请，当日该通知书送达给周启凤。周启凤于同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1.周启凤在航运公司工作年限是否有间断？2.航运公司是否为周启凤发放了社保费？3.周启凤患血吸虫病是否为职业病？ 关于周启凤工作年限是否间断的问题。周启凤主张，其自1979年12月进入航运公司后一直工作到2018年8月，期间，曾因治疗血吸虫病请假，一段时间没有正常上班；航运公司主张，周启凤2007年、2008年离开航运公司，工作年限中断。经审查，周启凤虽然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赵某、潘某的调查笔录和录音，证明其在航运公司的工作年限未中断，证人受到航运公司威胁不能出庭作证，但本院初审法官依法对二位证人调查核实，证人否认受到他人威胁，不出庭作证是因为实际情况与原调查内容不符；同时，航运公司提交了2007-2008年发放节假日福利待遇的工资表和证人朱某2、孔某、朱某、彭某的证言，证明2007-2008年，航运公司未向周启凤发放节假日福利待遇，周启凤到朱某2、孔某的船舶上工作过，且周启凤并未提供请假治病的相关证据，故周启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航运公司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因此，认定周启凤2007年、2008年离开航运公司，工作年限中断。 关于航运公司是否为周启凤发放社保费的问题。航运公司主张，公司为周启凤发放了2009年至2015年的社保费；周启凤不予认可，主张虽然签字领款，但不知道是社保费。经审查，航运公司于2007年3月曾召开党员职工代表大会，决定由公司职工共同出资解决养老保险问题，后在2008年6月经桃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由航运公司与员工各负担50%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的协议，加上周启凤和其他员工签字领取社保费的工资表，可以认定航运公司发放了社保费，航运公司的主张成立，予以采信；周启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周启凤患血吸虫病是否是职业病的问题。周启凤主张，在航运公司工作期间，因长年水上作业患血吸虫病，1992年公司组织员工体检，周启凤在内的12名员工患血吸虫病并住院，费用由公司报销，属于职业病；航运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周启凤患血吸虫病并住院治疗属实，且周启凤提交了证人熊某、吴某的证明予以佐证，但职业病应经专业机构和部门鉴定、认定，并非仅根据证人能够证明，也不是人民法院直接审理认定的范围，故周启凤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周启凤主张2018年5月25日至6月7日住院治疗血吸虫病的事实，因仅有住院收费票据，没有诊断证明，无法认定治疗内容，不予认定系治疗血吸虫病。 本院认为，周启凤自1979年12月至2006年12月、2009年1月至2018年8月在航运公司工作，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应该受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约束。周启凤在航运公司工作期间，于2015年4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周启凤与航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在此之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8月止，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航运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启凤经济补偿金？2.周启凤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应如何承担？3.航运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启凤治疗血吸虫病费用？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应该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和终止劳动合同两种情形。本案中，周启凤属于终止劳动合同，而终止劳动合同给予经济补偿又包括两种情形，即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五项、第六项。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周启凤与航运公司之间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属于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不属于给予经济补偿金第五项的情形。周启凤是否属于给予经济补偿金第六项的情形呢？根据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关系终止。显然，周启凤不属于此种情形终止劳动合同，故也不属于该种给予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至于给予经济补偿金的第七项情形，需要相关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现有规定没有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终止，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该给予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因此，周启凤要求航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和支持。 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不得推卸或者变通，特别是用人单位应该主动、及时地履行该法定义务，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航运公司既未为周启凤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又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应依法承担补建补缴义务。航运公司虽然给周启凤发放了社会保险费，周启凤也以默许的方式同意不缴纳社会保险，但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同时，根据该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因此，周启凤要求航运公司支付应由单位补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和支持，但周启凤已领取的社会保险费应予以扣减。 关于治疗血吸虫病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启凤患血吸虫病属职业病。同时，是否属于工伤也应经过相关职能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予以认定，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审理的范围。加上，周启凤的该项请求系在本院初审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判断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但该项请求又系相对独立的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且，即使支付或赔偿，也应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前提，但周启凤未能提供产生费用依据。因此，周启凤要求航运公司支付或者赔偿治疗血吸虫病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和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劳动争议的诉讼时效属于特殊诉讼时效，包括申请仲裁的时效和提起诉讼的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周启凤与航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但周启凤一直工作到2018年8月28日，周启凤认为劳动关系直到2018年8月28日才终止，应该从此时间开始计算仲裁时效。故周启凤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该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周启凤2018年9月19日收到桃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9月29日提起本诉，没有超过提起诉讼的时效。因此，航运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和支持。 综上所述，周启凤的诉讼请求和航运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五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桃源县三汊港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启凤补缴的应由单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2255.90元、滞纳金43886元，共计56141.90元； 二、驳回周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可直接汇入本院执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行号：XXX，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XXX。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桃源县三汊港航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晏齐 人民陪审员  徐铭遥 人民陪审员  吴江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童成艳 书 记 员  文霖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