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波，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权，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焕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梅永俊，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靖，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冬，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五八，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西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17号国际经贸大厦16层D座。 法定代表人：彭健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彭健宏，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在柳州监狱服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军，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军华，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覃宁光，男，1964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王波因与被申请人梅永俊、潘靖、广西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覃宁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桂民申20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权、辛焕平，被申请人梅永俊、潘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冬、温五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覃宁光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波申请再审称，请求：彻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王波不承担本案债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彭健宏等人用经济合同形式掩盖经济诈骗实质的刑事犯罪案件，应当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彭健宏等人诈骗犯罪的刑事责任。一、二审法院将企业内部集资房买卖纠纷作为公开销售商品房进行审理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彭健宏在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时，既非恒展公司股东，亦未得到恒展公司授权，其冒用恒展公司名义，所收款项全部未入恒展公司账户，虚构的房地产项目也与恒展公司无关。（二）王波不是恒展公司股东。1.已生效的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波不是恒展公司股东。2.王波从未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亦未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根本无从谈起，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之后，王波以为可以昭示于天下。即使审理恒展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重点应当是对合同本身，而非转移至公司股东。如果股东未尽清算责任，应该承担清算责任，而不能就此要求股东直接承担公司债务的责任。如果股东无偿接收了公司资产，仅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王波与恒展公司之间存在间接债权债务关系，而非股东与公司的关系。王波与恒展公司仅有150万元付款的联系。该款项是因为恒展公司中标广西机电工程学校的工程没有能力支付保证金，其法定代表人彭健宏找到杭德帆合作，杭德帆便向王波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按其指示，直接支付给彭健宏账户，彭健宏再支付到广西机电工程学校。后因该工程因故停止，恒展公司委托律师办理退款手续。恒展公司收到退款后将其中的150万元支付给王波，归还杭德帆对王波的借款。王波再审提交新证据，即2010年10月恒展公司委托的律师前往看守所，由彭健宏亲笔写的归还王波150万元借款的《确认书》，清楚说明了150万元的由来和将其归还王波的指示和确认。王波和恒展公司间的代收代付关系，与梅永俊、潘靖和恒展公司间的往来，同是恒展公司债权人地位；债权人没有优劣之分，不能让王波作为恒展公司的债权人来承担还款责任，已经偿还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要求一个债权人将已经获得清偿的债权，退还给另一个债权人，有悖于法律和常理。（四）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与已生效的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相互矛盾。1.错误认定王波向恒展公司投资了200万元。杭德帆分别于2010年5月27日、6月29日向王波各借款100万元，两次借款均有银行汇款凭证、借据及杭德帆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为证。杭德帆是向王波借款来与彭健宏、恒展公司合作做广西机电工程学校的工程项目的。王波上述借款在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被变更为恒展公司股东的时间在后，王波无投资或出资恒展公司的意思或行为。200万元的性质是个人借款，是杭德帆向王波的借款。2.错误认定彭健宏代恒展公司垫付给广西机电工程学校职工建房工程项目信誉保证金150万元是彭健宏用收取梅永俊、潘靖的购房款支付的，与证人农某的证明相矛盾。3.错误认定王波收到恒展公司从广西机电工程学校退款，侵害了恒展公司的财产。（五）本案与（2017）桂01民终3956号、3957号民事判决未明确是所有案件的合计总额限于150万元，还是每一个案件都各自限额为150万元；（2017）桂01民终3954号则无150万元限额。二审法院对争议事实基本相同的关联案件的判决存在判决不明确、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的情况。（六）本案再审在2019年4月首次开庭审理时，发生梅永俊、潘靖委托诉讼代理人偷窃、藏匿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企图毁灭重要证据的事件，该份证据是王波保留多年仅有唯一一份的重要证据，对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重违法行为应予严惩。 梅永俊、潘靖共同辩称，（一）本案中，梅永俊、潘靖与恒展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恒展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恒展公司与梅永俊、潘靖之间存在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梅永俊、潘靖依法对恒展公司提起诉讼后，申请追加包括王波在内的恒展公司股东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一、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程序合法。（二）王波称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其不是恒展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恒展公司股东的法律责任明显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王波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根据工商登记，2010年8月12日至今，王波是恒展公司最大的股东，应当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商登记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确定力、拘束力、公定力、执行力，在未经依法撤销之前，应当根据工商登记确定王波的股东身份。（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并没有判决或确认王波不是恒展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判决撤销王波恒展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单凭另案判决并不能否定王波的股东身份。王波称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其不是恒展公司股东，明显与事实不符。王波如果认为工商登记存在错误，应当向工商局申请撤销股东登记信息或者向法院起诉要求工商局撤销股东登记信息，但长达7年的时间里，王波都没有要求工商局撤销该登记，原因就是该股权变更是真实的，只是在办理股权变更的时候存在委托代办的情形。股权转让的过程，恒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健宏（股权转让人）在本案及另案中已经进行充分的说明。一审法院追加王波作为本案被告后，王波于2012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梅永俊、潘靖举报恒展公司涉嫌诈骗为由，申请法院中止审理。由此可以看出，如果王波不是恒展公司的股东，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后，按照常理，应该第一反应是向法院答辩其不是恒展公司的股东，否定其被告的主体资格，而不是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申请中止审理。从此也可以看出，王波本来就是恒展公司的股东，其后面提起另案诉讼，是企图利用委托代办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瑕疵，否定其股东身份，以逃避承担恒展公司的责任。（三）一、二审法院认定王波通过杭德帆向恒展公司投资200万元正确。另案庭审笔录、彭健宏询问笔录、杭德帆询问笔录、王波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王波与彭健宏之间股权转让的过程以及王波通过杭德帆向恒展公司出资200万元，后面通过杭德帆从恒展公司拿回了上述投资款20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是从机电学校退回恒展公司的保证金。一、二审法院据此作出上述认定是正确的。王波对恒展公司的出资，属于恒展公司的资产，王波无权自行收回。王波通过杭德帆自行收回出资，明显损害了恒展公司及其债权人的财产权益。至于王波是通过何种方式收回出资，梅永俊、潘靖不得而知。王波在再审申请中称恒展公司通过银行还款给其，梅永俊、潘靖不予认可。恒展公司与王波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贷关系，从上述笔录可以看到该款项是机电学校退还恒展公司的项目保证金，既然是恒展公司的保证金，很明显该款项属于恒展公司的财产。从此可以否定恒展公司还款给王波的事实。再者，从彭健宏笔录可以看到，彭健宏将股权转让给王波后，王波便成为了恒展公司最大股东，恒展公司的公章由王波掌控，恒展公司由王波实际控制。因此，王波以何种方式收回出资，都存在便利条件操作，其通过银行以还款用途收回出资款，只是表面形式，企图掩盖其收回出资，损害恒展公司财产权益的事实。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波的再审申请。 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覃宁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梅永俊、潘靖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梅永俊、潘靖与恒展公司之间签订于2010年4月28日的购房协议无效；2.判令恒展公司返还梅永俊、潘靖认购金19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认购金中的10万元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算，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直计至恒展公司退还梅永俊、潘靖认购金之日止，其余182万元利息自2010年4月28日起算，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直计至恒展公司退还梅永俊、潘靖认购金之日止）；3.判令恒展公司赔偿梅永俊、潘靖192万元；4.判令彭健宏、何军、周军华、覃宁光、王波对恒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覃宁光、王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永俊、潘靖与恒展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甲方（即恒展公司）现开发广西航务工程处住宅楼（地号乙0415092）中的江边二号楼江景房，乙方（即梅永俊、潘靖）一次性购买甲方24套住房，其中7-1﹟B、7-1﹟C、7-2﹟A、8-1﹟B、8-1﹟C、8-2﹟A、9-1﹟B、9-1﹟C、9-2﹟A、10-1﹟B、10-1﹟C、10-2﹟A价格为5400元/㎡，11-1﹟B、11-1﹟C、11-2﹟A、12-1﹟B、12-1﹟C、12-2﹟A价格为5500元/㎡，16-1﹟B、16-1﹟C、16-2﹟A、17-1﹟B、17-1﹟C、17-2﹟A价格为5800元/㎡；每套预交房屋认购金8万元，合计预交房款192万元，剩余房款在甲方能办理交房手续时支付完毕；甲方保证上述项目的各项开发及销售手续合法齐全，保证工程顺利开工及按时交房（竣工年限：2012年12月）；如房屋建好但甲方不履行交房义务，则甲方按乙方认购房屋的总价款双倍返还认购款给乙方。合同签订前，梅永俊、潘靖于2010年4月1日向恒展公司支付了认购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梅永俊、潘靖于2010年4月28日向恒展公司支付了认购金182万元。恒展公司一直未交付房屋给梅永俊、潘靖。 另查明：恒展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恒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恒展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何军（出资700万元，占70%）、彭健宏（出资100万元，占10%）、周军华（出资100万元，占10%）和覃宁光（出资100万元，占10%）；2009年11月30日，彭健宏、覃宁光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何军，恒展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军（出资900万元，占90%）、周军华（出资100万元，占10%）；2010年1月8日，恒展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何军增加注册资本1800万元，增资后其出资变更为2700万元（占90%），周军华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增资后其出资变更为300万元（占10%）；2010年6月30日，何军以27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恒展公司90%股权转让给彭健宏，恒展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彭健宏（占90%）、周军华（占10%）；2010年8月12日，恒展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波（出资2400万元，占80%）、彭健宏（出资300万元，占10%）和周军华（出资300万元，占10%）。因未接受2010年年度检验，恒展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彭健宏因涉嫌犯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抓获，后被判处刑罚，现在柳州监狱服刑。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波辩称自己不是恒展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材料中名字“王波”不是王波所签。王波以彭健宏为被告，以恒展公司、周军华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0年8月3日签订的《广西恒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波曾通过杭德帆向恒展公司投资200万元。 又查明：恒展公司于2010年中标广西机电工程学校职工建房项目。2010年7月12日，案外人周勇华汇付50万元给广西机电工程学校作为恒展公司承建该校职工建房项目的信誉保证金。2010年6月29日、7月14日，彭健宏两次向该校汇付总计150万元作为恒展公司的信誉保证金。之后，广西机电工程学校取消了恒展公司承建该校职工建房项目的资格，2011年1月17日，广西机电工程学校通过转账方式退还周勇华50万元，退还恒展公司150万元。王波通过杭德帆收取了广西机电工程学校退给恒展公司的150万元，未交还给恒展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梅永俊、潘靖和彭健宏均称彭健宏汇付给广西机电工程学校的150万元是从梅永俊、潘靖支付给恒展公司的认购金中支出的。 本案审理过程中，应梅永俊、潘靖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营业部调取了恒展公司账户（账号：21×××85）2009年7月22日至2012年9月20日的账户流水记录和恒展公司账户（账号：21×××68）2010年1月7日至2012年9月20日的账户流水记录。 一审法院判决：一、梅永俊、潘靖与恒展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二、恒展公司应返还认购金192万元给梅永俊、潘靖，并向梅永俊、潘靖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4月27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8日起至恒展公司还清认购金之日止以19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恒展公司应赔偿梅永俊、潘靖192万元；四、彭健宏、何军、周军华对恒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波以150万元为限对恒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梅永俊、潘靖对覃宁光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20元，由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王波负担。公告费350元，由何军、周军华负担。 梅永俊、潘靖不服一审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王波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波承担。王波亦不服一审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梅永俊、潘靖对王波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梅永俊、潘靖承担。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中，王波自认：“彭健宏当时说是和机电学校谈个项目，需要资金，彭健宏找到杭德帆，杭德帆又找到我，说是要和我合作做机电学校的项目，我出了不到200万，后来我发现我被骗了，就找杭德帆拿回这笔钱。”“我都是通过杭德帆来进行投资的，最后那200万元其实也是杭德帆帮我拿回来的。”杭德帆在该案中认可其从广西机电工程学校拿回150万元保证金并给了王波。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房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竣工，故本案应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而非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该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波应否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王波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争议的200万元为其出借给杭德帆的借款，与恒展公司及案涉项目无关，但是在一审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中，王波自认：“彭健宏当时说是和机电学校谈个项目，需要资金，彭健宏找到杭德帆，杭德帆又找到我，说是要和我合作做机电学校的项目，我出了不到200万，后来我发现我被骗了，就找杭德帆拿回这笔钱”、“我都是通过杭德帆来进行投资的，最后那200万元其实也是杭德帆帮我拿回来的。”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王波向恒展公司投资2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另外，杭德帆在（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中认可其退给王波的150万元就是广西机电工程学校退回的保证金。该150万元是恒展公司的财产，王波无权自行收回。王波收取了该150万元，损害了恒展公司及恒展公司债权人的财产权益，应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梅永俊、潘靖上诉请求王波以登记股东的身份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8月12日至今，王波即是恒展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最大股东，直到梅永俊、潘靖起诉本案纠纷，王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才辩称自己不是股东，并另案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即一审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首先，工商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恒展公司的股东如何变动，梅永俊、潘靖并不知情，作为善意第三人其两人有充分的理由信赖工商登记的效力；其次，（2013）江民二初字第10号案生效至今多年，王波未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撤销其为恒展公司股东的登记，存在过错。基于以上两点，该院支持梅永俊、潘靖的上诉请求，由王波对恒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波可另案向冒用其名字和材料进行股东登记的人追究责任。一审判令恒展公司应赔偿梅永俊、潘靖19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视为服判，该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一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一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一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彭健宏、何军、周军华和王波对恒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王波预交18300元，梅永俊、潘靖预交18300元），由王波负担，该院退回梅永俊、潘靖18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20元，由恒展公司、彭健宏、何军、周军华、王波负担。公告费700元，由何军、周军华负担。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彭健宏谎称其所在的恒展公司是广西壮族自治区航务工程处（简称航务工程处）位于南宁市柳沙半岛的住房建设项目的合作开发商。2010年4月，彭健宏在与被害人梅永俊、潘靖商谈中，出示伪造的“合作建房合同”、“授权委托书”以及恒展公司向航务工程处转款人民币1137万元的“进账单”，骗取梅永俊、潘靖信任，与之签订购房协议，预售柳沙项目的24套房屋，共骗取梅永俊、潘靖交纳的认购金人民币192万元。该院遂以彭健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1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判决：一、被告人彭健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先前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之判决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彭健宏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梅永俊、潘靖。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西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查明了“被告人彭健宏谎称其所在的恒展公司是航务工程处位于南宁市柳沙半岛的住房建设项目的合作开发商。2010年4月，彭健宏在与被害人梅永俊、潘靖商谈中，出示伪造的‘合作建房合同’、‘授权委托书’以及恒展公司向航务工程处转款人民币1137万元的‘进账单’，骗取梅永俊、潘靖信任，与之签订购房协议，预售柳沙项目的24套房屋，共骗取梅永俊、潘靖交纳的认购金人民币192万元”的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对彭健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192万元的行为，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并确定对被告人彭健宏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梅永俊、潘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因本案所涉同一案件事实已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故对梅永俊、潘靖就该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3954号民事判决和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一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梅永俊、潘靖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0元（梅永俊、潘靖已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梅永俊、潘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5350元，由梅永俊、潘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王波预交18300元，梅永俊、潘靖预交18300元），由二审法院分别退还王波和梅永俊、潘靖。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菁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万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