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1刑初18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孟，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水城县人，专科文化，原系水城县统计局比德镇统计组组长，住贵州省水城县比××乡××村××组。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付宏，云南尚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孟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黔0221刑初2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孟不服，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孟及其辩护人付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82年比德粮管所要扩建大仓，占用了罗孟家位于凹塘头的土地，由粮管所每年补偿罗孟家1000斤洋芋和5000斤包谷或折成现金，罗孟家领了3年补偿，因为凹塘头的土地是“瘦地”，1985年区公所就按照1：3的比例将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左德昌家旁边一块土地调整给罗孟家，换去罗孟家位于大寨村凹塘头被修建粮管所仓库所占用的全部土地，换了之后罗孟家在大寨村凹塘头就没有地了。1998年土地二轮延包时期，罗孟找到时任水城县支书杨天福（已死亡），想通过其将修建比德粮仓所在地剩下的土地划入罗孟的土地承包合同，但是罗孟被拒绝，1999年罗孟利用工作、人员熟悉之便进入时任土地延包办公室负责人朱发林办公室，并窃取了空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同时翻阅了《土地承包期情况汇总表》并记下自家数据（该数据不包括位于比德粮管所附近），后罗孟将数据填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8年罗孟准备在比德粮管所粮仓所在地修建房屋，被时任比德乡领导阻止，后罗孟想到走司法诉讼程序，2010年罗孟找到安某律师，在罗孟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安某律师时，由安某律师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董地法庭提出民事诉讼，安某提出该证上无发包方签名，罗孟承诺带回去处理好后再找安某，后罗孟利用其职务便利通知各支书带公章到其办公室加盖报表时将大寨村公章加盖在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包方处，后经民事诉讼获得比德粮管所的材料后撤诉，2011年罗孟找到陈某1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起诉，并将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资料提交法庭，经一、二审判决比德粮管所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2014年罗孟在比德粮管所旁的土地上修建房屋和停车场，之后罗孟多次以粮管所占其土地为由将粮管所进出通道堵住，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生活，造成粮管所粮食无法运输，2018年3月26日经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孟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书写内容作出笔记鉴定，鉴定意见为：罗孟伪造编号为304021026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书写笔记为罗孟笔迹，2018年3月27日经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罗孟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体现的土地价值鉴定为31240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讯问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孟伪造相关文书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孟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自己对凹塘头的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伪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辩护人付宏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称被告人罗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造成土地流失，比德粮管所取得土地是划拔，但没有划拔的证据，且生效判决书确认比德粮管所取得证的行为是非法占有，罗孟取证的行为不恰当，但不构成诈骗罪；2.当时调换的土地仅为修仓土地，且没有得到补偿，剩余土地应属于集体所有，归还原承包户；3.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书是按国有土地标准鉴定，土地性质属于待证事实。综上，被告人罗孟的行为有错，但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佐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申请书，证明比德粮管所修建粮仓剩余部分涉案土地凹塘地块0.4亩应归还罗家。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该申请书的真实性、来源性及关联性不清，申请提交的书证均为以前的笔迹，证明人的笔迹明显与以前的不同，比德镇政府的落款处并未有盖章，故该申请不真实、不客观，不是适格的刑事证据。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比德镇人民政府关于比德粮管所修建粮仓剩余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说明，未加盖公章，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1982年，比德粮管所因扩建粮仓，占用了罗孟家在水城县凹塘头开垦的荒地，双方协商由粮管所每年补偿罗孟家1000斤洋芋和500斤包谷或折成现金。1985年，因扩建比德小学教学楼占用罗孟家小园田的土地，区公所和村委会及比德教育组协调，将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的土地调换给罗孟家。同时，因罗家要求对修建粮仓被占用的凹塘头土地一并调补，区公所按照1:3的比例将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左德昌家旁的一块土地调换给罗家，换取凹塘头的土地面积。1998年土地二轮延包时期，罗孟找到时任水城县支书杨天福（已死亡），想通过其将修建比德粮仓所在地剩下的土地划入罗孟的土地承包合同，但是被拒绝。1999年罗孟利用工作、人员熟悉之便进入时任土地延包办公室负责人朱发林办公室，并窃取了空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同时翻阅了《土地承包期情况汇总表》并记下自家数据（该数据不包括位于比德粮管所附近），后罗孟将数据填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304021026，记载承包地包括凹塘头0.4亩耕地）。2008年罗孟未办理审批手续就准备在比德粮管所粮仓旁小地名为凹塘头的土地上修建房屋，被时任比德乡领导阻止。后罗孟想到走司法诉讼程序，2010年罗孟找到安某律师，在罗孟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安某律师时，由安某律师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董地法庭提出民事诉讼，安某提出该证上无发包方签名。后罗孟利用其职务便利通知各村支书带公章到其办公室填写、加盖报表时将大寨村公章加盖在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包方处。之后，再委托安某提起民事诉讼，在获得比德粮管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材料后撤诉。2011年罗孟委托陈某1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水城县人民政府、水城县国土资源局向比德粮管所颁发的水国用（籍）字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用地范围包含凹塘头地块），并将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经一、二审判决，以水城县人民政府、水城县国土资源局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比德粮管所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罗孟在比德粮管所旁的凹塘头土地上修建房屋和停车场。2018年3月26日，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孟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书写内容作出笔记鉴定，鉴定意见为：罗孟伪造编号为304021026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书写笔迹为罗孟笔迹。2018年3月22日，毕节兴业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对罗孟非法占有的凹塘头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12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编号为304021026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红色外壳、编号为14的《贵州省农业纳税税卡》。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存在及其记载情况。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时间、被告人罗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罗孟的住处及其办公室进行搜查，将搜查到的五本工作笔记本发还给罗孟，并将编号为304021026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红色外壳、编号为14的《贵州省农业纳税税卡》扣押。4.监察委调查材料及对相关人员处理情况。证明：水城县监察委在该案中发现的线索与调查的情况，以及对在案件中存在问题的公职人员进行谈话的情况及处罚情况。5.（2012）年度黔水行初字第29号刑事卷宗正卷、（2011）年度黔水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诉讼卷正卷。证明：罗孟在董地法庭撤回民事起诉，之后在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两审终审，法院审查判决撤销比德粮管所持有的水国用（籍）字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6.证人罗某1（被告人罗孟的二哥）证言。证明：1979年各组第一轮承包制的时候，罗家就得到了罗孟家修建房屋所占用的这个地方的土地了，后罗家就在这个地方种地，1982年粮管所修建新仓占用了这块土地，给予赔偿一年1200斤洋芋、400斤包谷，后来罗家同意的，就一直没有在这个地方种地了。因修建比德小学占用罗家的土地，区公所划位于庙脚村和平组的土地调换的。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82年，比德粮管所修建新仓时，拟占用地块埋了很多坟，是没分给农户的，罗孟的母亲私自在新仓附近挖了一小块土地来种，区公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罗孟家找到领导后，就补偿了一些粮食给罗孟家，但是实际上他家对该土地并没有承包经营权。2010年8月的一天，罗孟找王某说给他出个说明，证明他家原来在比德粮管所有一块土地，解决粮管所大仓进出通道问题，王某想是为了解决通道问题就给他出了这个证明，但是不知道他拿去起诉，实际上罗孟家对粮仓所在地附近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比德粮管所新仓和旧仓所占的土地以前都是坟山，几乎没有人在那里种地，集体说没有下分到户，所以应该属于集体的。粮管所修建新仓时对坟主进行赔偿，周围的坟迁走后，疏于管理，公路边上和新仓周围的土地就被周边的人家种着，有些人就占为己有了。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粮管所1975年左右修建老粮仓之前，张某家一家人居住在附近，那里当时是一片坟山，周边的老百姓在这片坟山周边开荒，谁家挖的地谁家种，现在罗孟家修房子、停车场那里，当时是一个大坑，没有人种植，所以取名凹塘坑，后面是大家挖地基倒泥土、石头逐渐填平的。1982年左右，粮管所修新仓的时候要求大家迁坟，当时区公所还和罗孟家协商调土地的事情，好像是用和平的地调换，将罗孟家凹塘头的土地全部调换完了，罗孟家被调换的土地就是现在粮管所的老仓库与新仓库之间的土地。现在罗孟修停车场的位置是比德大寨李某1、李大全家的祖坟山，修建房子的位置是老百姓挖地基倒泥土、石头的位置，修房子旁边进入停车场的路是当时粮管所的人为了通车拉材料修粮仓出钱填平的。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在为罗孟代理行政案件时，发现相关材料出现错误的地方及起诉后判决的情况。1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安某为罗孟代理民事案件的情况。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修建比德小学时好像占到罗家的土地，把罗家位于比德粮仓小地名叫凹塘头的土地一起调换到庙脚村和平组，罗家现在在庙脚村和平组都还有一块地的。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对土地测绘、确权的操作程序。1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陶某在对给罗孟相关确权文书签字时，因当时资料特别多，看不懂这些资料是什么内容，为了完成任务就提起笔签了，对内容没有审查，不知真假。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罗孟打电话通知李某2去报数据，李某2就先将村的公章放在了罗孟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自己就趴在办公桌上填表，大约填了一个小时左右，报表完成了拿给罗孟审核，经罗孟审核过后，就将所有的表格盖好村的公章后，带着公章就回去了。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罗孟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公章不是1998年的木质公章加盖的，第4页、第5页发包方处没有签字，第16页甲方处、主要负责人处均没有签字。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0日，邓某按照罗孟的意思给罗孟出了证明，证明罗孟家有0.6亩的土地在村里。后又以村的名义出补充证明给比德镇粮管所，证明给罗孟的证明有误，实际是只有0.4亩，但是不是现在罗孟修房子的地点。18.证人罗某2（被告人罗孟的儿子）的证言。证明：罗孟家与水城县人民政府、水城县国土局、水城县粮食公司比德粮管所的官司打赢了之后，就在水城县比德粮管所旁边的土地里面继续修建房子，将房子后面的大概百把个平方的空地硬化成通道和停车场，收取了几天停车费，2017年年初的时候，自己用三轮车堵住粮管所运粮食的大车。19.被告人罗孟的供述与辩解。四次供述：1982年，比德粮管所因扩建粮仓，占用了罗孟家在水城县凹塘头的土地，双方协商由粮管所每年补偿罗孟家1000斤洋芋和500斤包谷或折成现金，同时免罗家公粮任务，当是被粮管所征用、修建大仓剩余的土地被罗家一直种着。1985年，比德小学扩建教学楼占用罗家小园田的土地，经区公所和村委会及比德教育组协调，决定将位于大寨村田坝组农转非农户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的土地调补罗家被占的土地。当时，罗某1向区公所反映说修建比德大仓占用的罗家土地，看能不能将被占用的凹塘头土地一并调补，区公所就按照1:3的比例将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左德昌家旁的一块土地调换给罗家，换取凹塘头的全部土地面积。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时，罗孟个人承包出来的土地就只有位于大寨村联明组小地名叫岩背后的田和经过调整之后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左德昌家旁房子旁边的这块地，其他地方没有承包地了。供述了伪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过程，2013年接着2008年在比××乡××村××组小地名叫凹塘头的地方修了两层半平房，修房子的土地就是比德乡粮管所之前修大仓剩余的土地，且修该房子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没有经过任何政府部门审批同意。供述修房子的目的就是想将修房占用的凹塘头的土地占为己有。20.辨认笔录。证明：罗孟辨认出了自己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罗孟辨认出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界限。21.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罗孟伪造编号为304021026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书写笔迹为罗孟笔迹。22.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孟所占用土地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12,400.00元，达到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2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水城县，该笔录真实客观。24.讯问视听资料（载体为光盘六张）。证明：罗孟的笔录真实客观。25.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罗孟母亲陈某2已死亡多年，在水城县比德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水城县档案局均未查找到陈某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关土地资料。26.被告人罗孟的身份信息。证明：罗孟出生于1966年2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7.到案经过。证明：罗孟系在水城县监察委员会办公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无投案自首情节。28.前科证明。证明：罗孟无犯罪前科。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被采信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罗孟对涉案凹塘头土地是否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经审理认为，虽然比德粮管所持有的水国用（籍）字第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生效判决撤销了，但撤销之后，该土地证上载明的土地恢复为村集体所有，由村委会依法代为管理、经营。1985年，应罗家调补的要求，区公所将位于比德镇庙脚村和平组左德昌家旁的一块土地调换给罗家，换取罗家因粮管所修建粮仓拟征用的凹塘头的土地，罗孟据此已经取得和平组左德昌家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完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调换，不再对凹塘头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对被告人罗孟诈骗金额应当按照其非法占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值进行计算。三、关于非法占有的土地面积：虽然被告人罗孟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凹塘头的土地面积为0.4亩，但其通过伪造证书实际非法占有、并用于修建房屋与停车场等的土地面积远多于0.4亩，应以实际占有土地面积计算，水国用（籍）字第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虽已被撤销，但该证对被告人罗孟实际占有土地的相应面积记载、附图无误，鉴定机构以该记载面积计算并无误；四、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类型：应以被告人罗孟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客观事实为准。虽然比德粮管所持有的水国用（籍）字第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1年经法院判决撤销，且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在该判决生效前，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仍具有法律效力，即被告人罗孟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早于2011年，届时水国用（籍）字第0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罗孟非法占有的土地性质仍应以《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为准，鉴定机构据此以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进行评估无误。由上，本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认定被告人罗孟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12,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方式虚构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骗取土地使用权并占有、使用该土地，非法占有土地使用权价值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涉案土地予以收回，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敖选奎人民陪审员  王道学人民陪审员  廖金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永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