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638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莫祥祥，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经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桅，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立军，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经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苏子千，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小海，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经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曾莎莎，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冬冬，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日经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志高，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各原审被告人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周桅、苏子千、曾莎莎、周志高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莫祥祥看到与陈某1（已判决）有矛盾的尹红军（已判决）等人开车从邵阳县街上经过，便立即打电话告诉了陈某1，由于双方于2011年7月发生过几次冲突，陈某1认为是冲他来的，便持刀到自己的茶馆前等候，随后吕某、彭小龙、戴勇坤（三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彭立军、吕冬冬、吕小海、莫祥祥等人持刀、铳也来到陈某1茶馆前等候。后尹红军等人开车从陈某1茶馆前经过时，发现陈某1等人持刀、铳在拦车，后双方相互开铳，陈某1方打伤了驾驶员尹红军，并将车玻璃打烂。后尹红军方的陈立明（外号“三毛”，已死亡）提出下车实施报复，并率先提刀冲出，其他车上人员陈某2、郑勇（二人已判决）、尹红军持刀、铳紧随其后，双方持刀互殴。在互殴中，陈立明与被告人彭立军等人对砍，陈立明被砍伤昏倒，陈某2、尹红军等人将陈某1、吕某砍伤，陈某1、吕某等人将陈某2砍伤。被告人吕小海持铳到现场参与打斗。经邵阳市云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全身多处锐性砍创，评定为轻伤，右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柒级；吕某头部砍创致颅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评定为重伤；陈某2、陈立明、尹红军均被评定为轻伤。原审法院采信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证人李某、陈某3、陈某4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尹红军、郑勇、陈立明、陈某1、吕某、彭小龙、戴勇坤、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持械聚众斗殴罪，因双方有宿怨，事发时双方具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和伤害故意，虽然该案参与的人数众多，且相互发生斗殴，但事发突然，证明事先有人组织、策划、指挥的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的目的不明显，故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冬冬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祥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彭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吕小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吕冬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起因是以尹红军为首的一方与陈某1为首的一方因在邵阳县开设赌场，争夺地盘于2011年7月1日、3日、6日发生矛盾纠纷，后陈某1方怕遭到报复有所防备，尹红军方也怕单独遭到报复，经常聚集在一起。7月9日，双方在金称市镇街上相遇后相互开铳，离开后，尹红军方人员提出下车实施报复，双方又持刀互殴。本案主观方面是聚众斗殴而非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因为是尹红军方与陈某1方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企图通过实施斗殴来满足私仇、争霸一方而非一般的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目的。客观方面侵犯的不仅仅是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还有破坏公共管理秩序。尹红军方与陈某1方纠集在一起，持刀、铳在金称市镇街上互殴，双方身体都有受到伤害，且对街上的群众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严重破坏了当地的公共秩序。故本案的事实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且有持械的犯罪情节，属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综上，邵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本案应定性为持械聚众斗殴，量刑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原审被告人莫祥祥供述与辩解提出，其没有拿刀，也没有打人伤人，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不是聚众斗殴。莫祥祥辩护人周桅辩护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莫祥祥宣告无罪；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期限；公诉机关的抗诉证据不足，且与本案其余同案犯的生效判决自相矛盾；即使定罪也应当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属从犯。原审被告人彭立军供述和辩解提出，其没有带凶器，是听说打架去看热闹的，没有受人纠集。彭立军的辩护人苏子千辩护提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予维持。原审被告人吕小海供述和辩解提出，其是去斗殴现场救人的，其姐夫陈某1参与斗殴受了伤。吕小海的辩护人曾莎莎辩护提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吕冬冬供述和辩解提出，其没有参与斗殴，没有伤人，只是去救其父亲吕某。吕冬冬的辩护人周志高辩护提出，吕冬冬到达案发现场是为了救助其父亲，即使吕冬冬构罪，亦超过追诉期限；同案犯中只有一人说吕冬冬持刀；本案其他同案犯均以故意伤害罪判刑，即便构罪，也应当定故意伤害罪。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斗殴双方有矛盾，为争夺地盘开设赌场，双方人员聚集在一起，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客观上持械斗殴，在公共场所造成不良影响，应当定性为聚众斗殴，在三年以上量刑。经审理查明，陈某1（已判决）一方与尹红军（已判决）一方因开设赌场、争夺地盘产生矛盾，双方于2011年7月1日、3日、6日发生冲突后，各自聚集人员，互相防备。2011年7月9日下午，尹红军、陈某2、郑勇、陈立明等人从新宁县驾车返回邵阳县，经过金称市镇桂花街时，被莫祥祥发现，莫祥祥打电话通知陈某1，之后，陈某1持刀到自己的茶馆前等候，不久吕某、彭小龙、戴勇坤（三人均已判决）及原审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等人分别持刀、铳聚集到陈某1茶馆前。其中，莫祥祥、彭立军、吕冬冬持刀，吕小海持铳。当尹红军等人开车经过陈某1茶馆时，遇到陈某1等人持刀、铳拦车，双方互相开铳射击，造成在场群众尹中和、吕小艳、陈珍被铁砂子击伤。陈某1一方开铳击伤尹红军，并将车玻璃打烂。尹红军一方驾车离开，陈某1等人持刀追砍未果。此后，陈立明提出下车实施报复，并率先提刀冲出，其他车上人员陈某2、尹红军、郑勇等纷纷持刀下车冲向陈某1一方，双方持刀、铳互殴。在互殴中，陈立明与彭立军、彭小龙对砍，陈立明被砍伤昏倒。陈某2、尹红军等人将陈某1、吕某砍伤，陈某1、吕某等人将陈某2砍伤，吕小海持铳到现场参与打斗。经鉴定，吕某构成重伤；陈某1、陈某2、陈立明、尹红军均构成轻伤。2019年1月3日，吕小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7日，莫祥祥、吕冬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5日，彭立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采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轻，应定性为聚众斗殴，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因双方有宿怨，事发时双方具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和伤害故意，虽然该案参与的人数众多，且相互发生斗殴，但事发突然，证明事先有人组织、策划、指控的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的目的不明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冬冬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其他共同作案人尹红军、郑勇、陈某1、陈某2、吕某等人由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故意伤害罪，邵阳县人民法院及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故意伤害罪作出一、二审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抗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均否认持械参与斗殴。经查，莫祥祥事先发现尹红军一方开车经过，并电话通知陈某1，之后在陈某1带人堵车过程中，又持刀积极参与，有共同作案人陈某1、戴勇坤、陈某2、彭小龙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彭立军持刀与陈立明对砍，并造成陈立明轻伤，有证人陈某4、共同作案人陈立明、彭小龙、陈某1、陈某2等人的供述相印证。吕小海在斗殴现场与尹红军发生言语冲突后，吕小海持铳砸击到尹红军身上，有共同作案人尹红军、戴勇坤、陈某2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吕冬冬在案发时，持刀与陈某1等人堵车，参与斗殴。有陈某1、陈某2、彭小龙、戴勇坤的供述予以证明，故对莫祥祥、彭立军、吕小海、吕冬冬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立案侦查，莫祥祥等四原审被告人于2019年1月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结合四原审被告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关于莫祥祥、吕冬冬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吕冬冬的辩护人另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彭立军与吕小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