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平凉工业园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甘肃方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某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章某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完全混同，判决错误驳回章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是同一人，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投保人作出免责提示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视为对被保险人同样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2、2019年5月17日，被雇佣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该车发生单方翻车事故，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9万元的定损结论，2019年7月26日作出拒赔通知书。上诉人认为，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在长达40天时才作出拒赔通知书，超过了法律规定时限，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放弃拒赔权利，而且其拒赔理由亦不能成立；3、保单确定章某为被保险人，定损和拒赔均是向章某作出，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合同承诺方，有义务对财产保险的所有人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但订立保险合同时，明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是同一人且被保险人不在场，却未要求被保险人到场签字，更没有对其解释合同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对章某不产生效力；4、“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能作为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拒赔的依据和理由。《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型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据此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应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或章某作出明确的提示说明，但未履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某向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履行赔偿协议，支付保险理赔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章某系陕A-D731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机动车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运营。2018年11月12日，由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新增加设备损失险。当日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向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3日。保单确定被保险人系原告章某。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交纳保费5179.31元。2.2019年5月17日，章某雇佣驾驶员张军辉驾驶陕A-D731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机动车，在庆阳市××镇发生单方翻车事故。2019年6月28日，章某与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达成一次性包干定损协议，确定该事故车辆一次性包干定损维修金额90000元，协议仅是对本次事故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不构成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诺，具体赔付需要结合保险条款处理。3.2019年7月26日，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向章某出具机动车辆拒赔通知书称：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责任免赔范畴，故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该事故不承担商业保险范围内所有损失的赔付。4.审理中，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提出，保险条款中免赔事项明确，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范畴。章某提出，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免赔事项未向章某尽到提示义务。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提出，投保人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有盖章，章某对免赔事项应知情。经调解，双方意见分歧，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章某的陕A-D731牵引挂车是在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挂靠运营的，由该公司为章某的牵引挂车在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办理商业保险，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章某作为被保险人，雇佣尚在实习期内的驾驶员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投保单、保险单上均有投保人盖章，虽然在特别约定栏内、重要提示栏的文字形式与其他栏内文字形式相同，并无明显字体形式变化，但被告出具的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明确记载“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在该确认书上有盖章。同时，被告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明确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之情形，其中第（二）项第5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在该说明书上亦有盖章。本院据此认定，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已经作出了提示义务。综上，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已经对保险免责事由作出提示义务之情形下，章某作为被保险人、受益人主张保险理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章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某所有的陕A-D731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机动车挂靠在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运营，由该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处办理商业保险，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章某作为被保险人，雇佣尚在实习期内的驾驶员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明确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之情形，其中第（二）项第5条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即平凉慧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说明书上亦有盖章。因此，应认定为平安财险平凉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已经尽到提示义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由国务院制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由公安部制定，若上述条例与规定之间发生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条例效力高于规定。虽车辆陕A-D731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机动车一次性包干定损协议书中约定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包干定损维修金90000元赔偿，但因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原判驳回章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章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爱勤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高玉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