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华，男，汉族，1953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系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系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寿，男，汉族，1951年1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玲，女，汉族，1953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年，系陈先寿之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国辉，男，汉族，1948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东华，男，汉族，1955年5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家驹，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东联线银杉桥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50196743F。负责人：付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系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宗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先寿、周永玲、詹国辉、付东华、王家驹、遵义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直属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宗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6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依据上诉人与永安公司及长征镇坪丰村委会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关于E栋写字楼质押问题处理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与永安公司之间除E栋写字楼外的其他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仅是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设定抵押，且该抵押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二，案涉不动产属遵义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付东华并非物权人，一审法院未查清永安房开、永安房开直属公司、付东华间的关系，仅凭受付东华控制的直属公司自述认定付东华为案涉房屋实际控制人存在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先寿、周永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詹国辉二审未答辩。付东华辩称，上诉人是我的承建人，因为问题房开我与上诉人经过财务结账后，我欠上诉人170多万元工程款，由于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将门面交给上诉人让其收租金，上诉人收满170多万元租金后一直未还，中途上诉人开始逼我签订合同，将房屋抵押给上诉人，随后我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我与其他几个被上诉人借的钱是以公司名义借的，不是我本人名义。现上诉人有意拖欠时间，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王家驹辩称，上诉人收取的租金应该支付给付东华用于偿还我们的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永安直属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永安分公司之间是施工合同关系，此后形成工程款欠款关系，本案房屋是交给上诉人用作工程款抵押，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2、即便双方形成以物抵债的合同关系，也不能以此主张对房屋享有物权从而排除其他案件的执行。3、本案拖欠工程款在先，进行以物抵债是为了清偿原债务，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以物抵债合同表现形式，因此与一般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本案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清偿债务，而不是进行正常消费和使用，购房合同的物权因缺乏基础不存在。4、本案房屋存在抵押且进行登记，按照物权法规定进行转让应取提抵押权人的同意，否则不能进行转让。5、本案项目是付东华个人以永安分公司名义开发，原审认定付东华是项目实际控制人是正确的，同时所借款项不是付东华个人使用，也无法使用，都是用于银杉桥项目。6、永安公司现还有大量债权人未得到清偿，如果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意味着他以超低价格获取了永安公司资产，降低了永安公司清偿债务能力，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权益。张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执异41号裁定书，判令不予执行遵义市汇川区银杉路小区D栋负一层0号房、E栋负一层13号、14号、15号、16号房、E栋一层1号房，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二、请求确认上述案涉房屋归张宗华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先寿、周永玲、詹国辉、付东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东华差欠陈先寿、周永玲借款未还，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东华归还陈先寿、周永玲借款人民币720000元并支付利息。王家驹差欠詹国辉借款未还，经原审法院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东华归还陈先寿、周永玲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后该二案均生效，经申请人申请，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针对陈先寿、周永玲一案，付东华书面承诺用永安直属分公司名下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写字楼交原审法院查封。在执行詹国辉一案中，付东华认可该笔借款实际由永安直属分公司使用，故同意用永安直属分公司的资产担保分期履行，依据此情况，原审法院查封了永安直属分公司名下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营业房。永安公司开发的遵义市红花岗区营业房，实际由付东华挂靠修建，实际控制人是付东华，张宗华系该工程的施工人。该项目在2005年起，施工期间拖欠施工方工程款，多涉及民间借贷。2011年5月11日，张宗华、永安公司、长征镇坪丰村委会形成《关于Ｅ栋写字楼质押问题处理协议》，该协议载明“永安公司欠张宗华工程款，永安公司将已经抵押给长征镇坪丰村委会的银杉小区Ｅ栋二楼又抵押给张宗华是权宜之计，对此张宗华及长征镇坪丰村委会表示理解，银杉小区Ｅ栋二楼由张宗华管理和出租，租金由张宗华收取。承租人罗智对此无意见。”，后该房屋由张宗华收取租金。2008年5月29日，永安公司与张宗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宗华承建的银杉小区Ｅ栋，永安公司还差欠工程款，永安公司同意用银杉小区Ｅ栋负一层13、14、15、16号门面抵付工程款，抵付款139034元，剩余款项为1761491.50元。2010年9月28日，永安公司与张宗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宗华购买永安公司开发的遵义市红花岗区银杉路小区Ｄ栋负一层0号、Ｅ栋一层1号营业房，并就《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补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永安公司向张宗华出具收款收据。另查明，针对前述房屋，张宗华曾于2016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原审法院审理后驳回起诉。诉争房屋在2015年7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遵义分行，债权额度为15000000元。后张宗华认为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原审法院对其查封有误，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302执异4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宗华异议请求。上诉事实，有张宗华提交的《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裁定书》、《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租房合同》、永安公司提交的《裁定书》、《房屋记载表》等书证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先寿、周永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各方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张宗华主张享有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营业房的物权以排除原审法院的执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宗华与永安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仅是永安公司差欠张宗华工程款，永安公司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设定的“抵押”，该抵押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宗华占有争议房屋是根据签订的协议，由张宗华管理争议标的物并收取租金，以此来抵偿工程款，不能凭此证明张宗华实际取得该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张宗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可以对争议标的物进行查封、扣押、以及执行，故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3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正确，应予维持。陈先寿、周永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宗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永安直属分公司提交遵义市永安房地产开发公司遵永（2002）第01号文件，用以证明付东华是银杉小区项目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张宗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内部承包制度仅为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项目所有权并未明确转移，文件中载明的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仅为内部激励机制，不能证明房产实际控制人及所有人为付东华个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且所证明事实已为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宗华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张宗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审已查明，张宗华虽提交了《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但张宗华与永安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仅是永安公司差欠张宗华工程款，永安公司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设定的“抵押”，该抵押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宗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故原审认定张宗华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张宗华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