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行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强，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苹，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春平，长兴县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明珠路689号。 法定代表人闵世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茆坚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越，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雉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解放西路241号。 法定代表人朱洪强，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金晶，该街道办事处城市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傅勤，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上诉人王守强、王苹与被上诉人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长兴县住建局）、被上诉人长兴县人民政府雉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雉城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傅勤房屋行政协议一案，王守强、王苹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5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王守强以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春平，被上诉人长兴县住建局的副局长茆坚剑，委托代理人钟宗、蒋越，被上诉人雉城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金晶、许智荣，原审第三人傅勤到庭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正洪于1994年10月17日取得坐落于长兴县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的证号为长国用（1994）字第1-25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1.26平方米。1995年3月6日，原告王守强取得证号为长字第018500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长兴县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建筑面积为55.91平方米；原告王苹取得证号为长字第012920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长兴县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建筑面积为55.91平方米。1998年9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傅勤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款为伍万伍仟元，第三人交付转让款并由王正洪出具收条，但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根据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确认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的批复》（长政发[2018]28号），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被依法征收，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被告长兴县住建局将何家桥地块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委托被告街道办组织实施。2018年6月21日，被告长兴县住建局、雉城街道办与第三人傅勤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合计补偿金额为2315591元。第三人傅勤于2018年7月9日领取房屋补偿款2315591元。原告向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长兴县住建局、雉城街道办与第三人傅勤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浙0522民初66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主张确认协议无效应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6618号民事裁定，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民辖终190号民事裁定书，亦确认原告的主张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9月18日，原告就已经将涉及本案的长兴县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住房一套卖给第三人傅勤。虽然房屋的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将房屋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并取得了对价款，傅勤也一直实际居住，原告已经丧失了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长兴县住建局将何家桥地块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委托被告街道办组织实施，被告雉城街道办基于傅勤长期实际使用居住的事实及提交的《协议书》等材料，与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傅勤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原告在将房屋转让交付多年并已取得对价的情况下，要求撤销两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有违诚信和合理原则，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守强、王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守强、王苹负担。 上诉人王守强、王苹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为两上诉人于1999年9月18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并由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时，与事实不符。两上诉人并不认识原审第三人，也没有签订转让协议书，没有收到对价款。两上诉人于2018年得知长兴县人民政府要对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进行征收，在去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才知道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签订了涉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知晓原审第三人仅凭一张《房屋买卖协议书》就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两被上诉人未对物权登记调查核实，便草率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违反了《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2、房屋征收对象应是房屋不动产登记所有人，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消灭都应按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到目前为止，两上诉人仍是登记所有人，但原审判决认为两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虽然该房屋的产权未经办理变更登记，但该房屋已经交付原审第三人，两上诉人已经失去了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这一认定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作为两上诉人根本没有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也没有收到过任何转让款项，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便认定两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转让原审第三人并取得相关对价款，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503行初4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长兴县住建局答辩称，1、2018年2月，长兴县住建局作为长兴县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部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工作。同年2月11日，长兴县规划局出具“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红线”，划定征收范围。同年3月1日，长兴县住建局向长兴县人民政府申请确认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长建设[2018]25号），长兴县人民政府于同年3月6日作出批复确认了征收范围，并注明“以征收范围红线图为准”（长政发[2018]28号）。同月6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长兴县住建局将征收范围公告及征收范围红线图予以张贴公示。同月14日，长兴县住建局出具“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改建意愿征询结果公告”，并于次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将该公告予以张贴公示。同月22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长兴县住建局将何家桥地块“房屋调查结果公示”和《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及奖励方案（征求意见稿）》予以张贴公示。2018年4月23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长兴县住建局将《关于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及补偿方案征求意见情况的通告》予以张贴公示。同月25日，长兴县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领导小组对答辩人关于何家桥地块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备案予以了确认（长维稳办（2018）函第019号）。同月26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长兴县住建局将《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予以张贴公示并在长兴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上予以公示。同月28日，在长兴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长兴县住建局组织被征收人召开了何家桥地块评估机构选择会议。同月7日，长兴县住建局将评估机构确定结果予以了张贴公示。2018年5月19日，长兴县住建局在长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将“何家桥地块征收房屋评估结果”予以了公示。综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长兴县住建局作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实施征收的整个程序合法。第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长兴县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3月15日将“何家桥地块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委托长兴县人民政府雉城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在长兴县人民政府雉城街道办事处调查确认下，两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1日与原审第三人傅勤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傅勤于同年7月9日领取了房屋补偿款，针对傅勤的整个征收程序完成。一审判决结合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傅勤的答辩，并结合相关证据，上诉人已将涉及本案的长兴县雉城镇环城东路59-3号住房一套出卖给原审第三人傅勤，虽然房屋的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将房屋交由原审第三人傅勤居住至房屋拆迁，上诉人已经丧失了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长兴县住建局根据雉城街道办提供的相关材料与第三人傅勤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雉城街道办答辩称，1、涉案地块——何家桥地块依法开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018年2月启动了对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工作，长兴县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雉城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依法开展确定征收红线、进行项目改建意愿征询、开展房屋调查、公布房屋征收补偿及奖励方案、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确定评估机构等工作。长兴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长政发[2018]60号《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长兴县公证处对上述工作开展情况作了证据保全公证。征收补偿已经完成。2、上诉人王守强、王苹拥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长字第018500号和长字第××号的房屋早在1999年已转让给本案原审第三人傅勤，并由傅勤于当年拆除。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雉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了上门调查。原审第三人傅勤向工作人员告知了相关情况并提供资料。据其告知雉城街道办工作人员：1999年9月18日上诉人王守强、王苹与傅勤签订协议，王守强、王苹将雉城环城东路59－3号有平房四间，灶屋一间，屋内水电设施，屋基地转让给傅勤，双方签订了协议。当时，房屋产权证的所有人一半为王守强（55.91平方米），一半为王苹（55.9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为王正洪。王正洪与王守强、王苹为父子关系。协议签订后，傅勤向王正洪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伍万伍仟元。同年9月22日，在申请维修过程中，傅勤拆除了平房四间，灶屋一间，新建造为目前的二层房屋。原审第三人傅勤向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关资料：一是编号为长字第018500号（王守强）和长字第012920号（王平）的《房屋所有权证》；二是编号为长国用1994字第1－25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王正洪）；三是1999年9月18日上诉人王守强、王苹与原审第三人傅勤签订的协议；四是收条一份。3、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傅勤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王守强、王苹拥有的房屋产权证编号为长字第018500号和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四间平房、灶间）已不复存在，现址房屋为原审第三人傅勤所建造的二层楼房。两被上诉人按照长政发[2018]60号《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何家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及附件的规定以及评估报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与原审第三人傅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2315591元。原审第三人已领取了补偿款项。4、两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信和合理原则。原审认定，原告在将房屋转让交付并已取得对价的情况下，要求撤销“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有违诚信和合理原则，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两上诉人始终回避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即房屋产权证编号为长字第018500号和长字第××号的房屋（四间平房、灶间）已不复存在，现址房屋为第三人傅勤所建造的二层楼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辩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时，两被上诉人是否合法合理地确定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尽管上诉人王守强、王苹持有的长字第018500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长字第012920号《房屋所有权证》，但两上诉人已通过协议将该两份《房屋所有权证》所指向的房屋转让原审第三人，并取得原审第三人给付的购房款。后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地块上的房屋拆除并建设本案中被征收房屋。虽然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但现两上诉人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和建筑结构等，与涉案被征收房屋明显不符，故两被上诉人不能以该两份《房屋所有权证》确定被征收人。而原审第三人傅勤虽并未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等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但两被上诉人根据入户调查情况，以及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其向两上诉人购买房屋的《协议书》和付款收据，经房屋调查结果公示后，确定原审第三人作为被征收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守强、王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婷婷 审判员  蒋 莹 审判员  沈 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诚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