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81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文连，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荣宗，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鸿伟，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文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晓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文连及其辩护人方荣宗、郑鸿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底，同案人扶群、何荣春、方小彪等人经策划后决定合股生产、制造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由同案人方小彪等人负责采购原材料、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生产管理和技术支持等，并于2018年9月底至2018年10月底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青垞××××水库附近、于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1月中旬在荔城区新度镇宝胜村院后山、于2018年11月初至2018年11月19日在城厢区华亭镇五云村岭顶等地租用厂房生产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还在华亭镇租赁仓库存放货物。 被告人方文连受同案人何志猛纠集后，于2018年9月参与，负责在青垞××××水库附近窝点进行管理，包括组织、指挥工人搬运货物、生产散装烟支、对散转烟支进行称重等，同案人陈建华负责望风、买菜等。完成生产后，由同案人黄培荣、陈美建将散转烟支接替运回漳州销售，同案人黄建先、陈武等人负责接应。同年10月底，青垞××××水库附近窝点停止生产，被告人方文连返回云霄家中。同年11月初，同案人扶群、黄培荣等将红山水库窝点的制烟机械运往华亭镇五云村岭顶窝点继续生产。 2018年11月19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联合城厢区烟草专卖局在城厢区散装烟支1967616支、滤嘴棒84000支、烟丝1100公斤、卷烟纸732公斤。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被查获散装烟支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产品。经查，按照福建省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书认定的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销售金额共计5443370.91元（人民币、下同）。指控以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方文连伙同同案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5443370.9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文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方文连构成犯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方文连应只对其参与的青垞××××水库附近窝点的部分负责，但该部分的假烟未被查获，故无法对其进行质量鉴定；莆田市城厢区烟草专卖局不是法定鉴定机构，无权出具鉴定意见，其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销售金额5443370.91元是同案人陈武通过微信发给同案人黄建先的18张出货单据中记录的物品核价所得，出货单来源不明，能否与实际生产的货物、品种、数量相吻合不清。建议本案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方文连系受雇佣从事打工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方文连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一年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同案人扶群、何荣春、方小彪等人（均另案处理）经策划后决定合股生产、制造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由同案人方小彪等人负责采购原材料、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生产管理和技术支持等，同案人扶群、何荣春等人负责运输原材料及伪劣烟草专卖品、在莆田地区寻找生产窝点、生产管理等，并于2018年9月底至2018年10月底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青垞××××水库附近、于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1月中旬在荔城区新度镇宝胜村院后山、于2018年11月初至2018年11月19日在城厢区华亭镇五云村岭顶等地租用厂房生产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 被告人方文连受同案人何志猛纠集后，于2018年9月参与，负责在青垞××××水库附近窝点进行管理，包括组织、指挥工人搬运货物、生产散装烟支、对散转烟支进行称重等，同案人陈建华负责望风、买菜等。完成生产后，由同案人黄培荣、陈美建将散转烟支接替运回漳州销售，同案人黄建先、陈武等人负责接应。同年10月底，青垞××××水库附近窝点停止生产，被告人方文连返回云霄家中。同年11月初，同案人扶群、黄培荣等将红山水库窝点的制烟机械运往华亭镇五云村岭顶窝点继续生产。 2018年11月19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联合城厢区烟草专卖局在城厢区散装烟支1967616支、滤嘴棒84000支、烟丝1100公斤、卷烟纸732公斤。同时，在青垞××××水库附近窝点生产期间，同案人黄建先未在接货现场时，同案人陈武在接货期间将同案人黄培荣随车带下山的出货单通过微信发给同案人黄建先，通过同案人陈武微信发送给同案人黄建先的18张出货单据中记录的散装烟支共计10272斤。 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被查获散装烟支均系伪劣产品。经查，按照福建省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书认定的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销售金额共计5443370.91元（18张出货单中记录的内容，按每条200支，每万支13千克计算，散装烟支10272斤共折合19753.85条，每条单价为275.56元）。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方文连在福建省云霄县绥阳路邮政储蓄银行营业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扣涉案物品均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文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笔录、决定书，委托书，移送财物清单，莆田市城厢区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莆田市城厢区烟草专卖局《卷烟真伪鉴别书》，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被告人方文连及同案人黄建先、陈美建、陈武、黄培荣、林永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涉案金额认定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在案提取的18张出货单系同案人陈武通过微信发给同案人黄建先，且该18张送货单中所载明的货物均为同案人黄培荣负责运输，该出货单亦经过同案人陈武、黄建先的确认；根据同案人陈武、黄培荣、黄建先的供述，可证实同案人陈武通过微信向同案人黄建先传送出货单时车上均有货物交接并运回云霄，且在案证据并未体现送货单中记载的数量与所运输的假烟不相符的情况。在案证据暂无法查清已销售和未销售假烟的实际销售价格，结合本案提取的送货单、在扣的散装烟支、烟丝、卷烟辅料等，根据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现莆田市城厢区烟草专卖局根据出货单据中记载的内容中记录的物品并结合在扣的散装烟支、烟丝、卷烟辅料等核价所得销售金额为5443370.91元，于法有据，可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关于销售金额5443370.91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文连伙同同案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5443370.91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方文连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方文连受同案人纠集后受雇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文连系从犯、如实供述且认罪，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方文连在有期徒刑一年的幅度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文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