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敏，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东，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会民，男，1955年3月7日，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高敏因与被上诉人岳会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岳会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授权委托书》认定双方达成分配协议证据不足，高敏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没有约定业务提成；2、岳会民提交的请款单真实性无法确定，高敏没有得到任何提成款，更没有义务向岳会民返还提成款；3、岳会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岳会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度敏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岳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敏返还其欠款17500元及银行存款同期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岳会民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5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5日，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向岳会民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岳会民以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综合楼铝合金窗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2年12月24日，岳会民与高敏达成书面协议一份，上载“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幕墙1-4标段及综合楼-通航楼等门窗工程由岳会民、高敏两人共同承揽、根据公司销售政策，提成各分一半，金额以航院最终结算为准。”之后，高敏陆续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提取上述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相关工程的提成款共计77000元。庭审中，岳会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款单（借款单）的复印件4份，拟证明高敏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支取了提成款77000元。该4份请款单（借款单）的复印件上均载明为“航院提成款”，其中2015年11月23日的请款单复印件上载有“航院2012年工程款结清”字样。同时，4份请款单（借款单）复印件上均印有高敏签名。经一审法院询问高敏在请款单（借款单）上载明的时间是否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支取过载明的款项，其均回答“记不清楚了”或“没有印象”。在向高敏问及4份请款单（借款单）的复印件上所印的其本人名字的签名是否为其所签时，其回答为“无法确定”。另外，在岳会民提供的与高敏的通话录音中，对于岳会民问及的关于高敏是否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提走过提成款的情况时，高敏均回答“没有”，且称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没有给其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岳会民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双方达成的提成分配协议，可以证明其与高敏曾就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相关工程的提成款的分配方式及数额达成了一致。同时，虽然岳会民提交的请款单（借款单）为复印件，但由于高敏对于是否在请款单（借款单）所载明的时间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支取过相关款项的事实以及复印件上的其名字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置可否，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常理。另外，通过对高敏本人在本案相关诉讼材料中的签名与请款单（借款单）复印件中的高敏签名进行肉眼比对，二者高度相似，可以认定请款单（借款单）复印件中高敏签名确系其所签。再结合岳会民所提交的与高敏的通话录音中，高敏对于岳会民问及的是否支取过提成款的问题，高敏并未否认有提成款的事实，而仅是称没有提取过，或公司没有向其支付。综上，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高敏在庭审中所称的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没有提成款的陈述不实，其已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支取了上述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相关工程的提成款共计77000元。按照双方关于提成款的分配约定，岳会民应分得38500元，现岳会民自认已经收到21000元，高敏尚有17500元未向岳会民给付，高敏对于占有该17500元并无合法依据，系属不当得利，应向岳会民返还。对于岳会民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高敏支取最后一笔提成款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且此笔款项为上述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相关工程的提成款的最后一笔，故根据岳会民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高敏应赔偿岳会民以17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于高敏提出的岳会民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双方之间并未就提成款给付时间进行约定，在高敏提走全部提成款的情况下，岳会民可以随时向高敏主张其应取得的款项，而岳会民曾于2018年10月就提成款一事与高敏进行沟通，并表达了索要提成款的意思表示，故至岳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止，岳会民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高敏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会民返还不当得利17500元；二、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会民赔偿利息损失，以17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9元，由高敏负担。二审期间，高敏提供了一份沈阳市劳动仲裁书，证明：高敏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没有业务提成约定，公司也没有给过高敏任何提成款，其不应向岳会民返还提成款。岳会民质证其对仲裁书的内容不知情。岳会民提供了以下证据：1、四份请款单，一审时没有盖公司章，二审提交盖章的请款单。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提成款已经被高敏取走了。2、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奖金分配政策及相关待遇，证明承揽工程有奖金，以提成的方式给付。高敏质证认为四份请款单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岳会民应提交提款单的原件证明其真实性，另其此四份复印件不能说明高敏提取了航院的提成款，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给过高敏提成款，只是给付过工资。如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证明高敏提取了提成款应参加本次诉讼。高敏有理由怀疑此四份复印件是虚假证明，对其合法性有异议。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奖金分配政策及相关待遇为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2010年1月1日文件，本文件有涂改，复印不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岳会民当庭承认在文件后方有本人书写2012执行2010年销售政策方案，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另，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如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与高敏、岳会民之间有销售提成应出庭质证。本院认为，根据高敏和岳会民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岳会民与高敏之间对提成款分配是否进行过约定；二、高敏是否已经领取了案涉提成款；三、岳会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岳会民与高敏之间对提成款分配是否进行过约定的问题。根据岳会民一审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的提成款达成了分配协议，提成款各分一半，金额以航院最终结算为准，高敏认可落款处“高敏”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故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高敏上诉主张该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还主张根据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其与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之间并无提成款的约定，其该主张并不影响其与岳会民之间存在提成款约定的事实认定，且根据其与岳会民之间的通话录音，其对于提成款一事亦并未否认，故岳会民与高敏在授权委托书上关于提成款的分配约定真实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敏是否已经领取了案涉提成款的问题。高敏上诉主张岳会民未提供四份请款单原件，对四份请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领取了案涉提成款，对此本院认为，岳会民二审又重新提供了该四份请款单复印件，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并在该四份请款单上标明该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因沈阳黎腾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系该四份请款单的付款单位，且该原件亦在该公司财务留存，故其在岳会民出具的四份请款单上加盖公章系对该四份请款单真实性的确认。同时，高敏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该四份请款单所证明的提款行为及数额予以明确否认，仅表明没有印象，其该陈述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四份请款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该四份请款单能够证明高敏领取了案涉工程提成款77000元，本院对高敏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岳会民与高敏未就提成款的给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高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岳会民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其主张岳会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郭 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明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