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龙山路襄公名邸。法定代表人：王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马良，男，该公司业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光，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丰田粮食储备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西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朱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省会，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丰田粮食储备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四十里铺分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铺镇清街村。负责人：秦文广，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栋，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6日，住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钧，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25日，四川省双流县新兴镇油坊村农民，住该村。上诉人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汇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丰田粮食储备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田粮食公司）、平凉市丰田粮食储备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四十里铺分公司（以下简称丰田粮食四十里铺分公司）、赵栋、张朝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泽汇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马良、杨晓光、被上诉人丰田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伟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省会、丰田粮食四十里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文广、赵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朝钧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泽汇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清偿上诉人玉米款54299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丰田粮食购销公司业务员赵栋经张朝钧介绍购买丰泽汇农业公司玉米433.9吨，该公司按约定将玉米交付给丰田粮食购销公司，该公司作为购买方，应承担付款义务。在玉米入库后该公司经理赵栋承诺支付丰泽汇农业公司货款，后又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经多次催款，赵栋两次承诺待该公司农发行贷款审批后立即支付玉米款，并承诺由张朝钧先代为垫付部分货款。后张朝钧支付340000元，下欠527800元货款未支付，给丰泽汇农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63336元。张朝钧与丰田粮食购销公司赵栋恶意串通，达成的抵顶协议属无效民事行为。丰田粮食公司辩称，丰田粮食公司与丰泽汇农业公司之间始终未就成立买卖合同进行过磋商、洽谈，也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未就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等主要合同条款进行过约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朝钧与丰泽汇农业公司就收购玉米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因此其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丰泽汇农业公司向丰田粮食公司交付玉米的行为系按照该公司与张朝钧的约定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行为，丰泽汇农业公司应向买受人张朝钧请求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张朝钧并非买卖合同的居间人，其与赵栋之间并无恶意串通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田粮食四十里铺分公司辩称，该公司从未收到丰泽汇农业公司交付的玉米，本案与该公司无关。赵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朝钧未发表答辩意见。丰泽汇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清偿货款527800元、经济损失63336元，共计5911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被告张朝钧向被告丰田粮食公司出具了金额749775.80元的欠条1张，承诺8月30日前结清该玉米欠款。2017年10月末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业务员王马良与被告张朝钧通过电话协商确定买卖玉米事宜，单价2020元/吨，收货人为被告丰田粮食公司，联系人为该公司副经理即被告赵栋。次月初原告向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交付玉米433.90吨。2017年11月5日，被告赵栋向被告张朝钧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丰田粮食公司将433.90吨玉米销售收入813702.76元，支出销售费用43201.80元。2017年12月13日，被告丰田粮食公司在将销售玉米收入扣减销售费用、被告张朝钧债务后，分别将剩余15724.96元、5000元转账给了被告张朝钧、赵栋。2018年3月20日，被告张朝钧对被告丰田粮食公司计算的销售玉米收入、销售费用、个人债务、剩余款项20724.96元进行了书面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业务员王马良与被告赵栋电话联系支付货款事宜，赵栋表示其公司贷款未审批下来，因被告张朝钧还在中间挣钱、应当摊钱，让被告张朝钧先给原告垫付货款，货款审批后再给被告张朝钧付款。2017年12月20日被告赵栋要求原告主要和被告张朝钧联系货款支付。2018年1月15日被告赵栋告诉王马良其公司已与被告张朝钧结清货款，让原告与被告张朝钧联系货款，并称原告向被告张朝钧出卖玉米，张朝钧又转卖给其公司。2018年6月22日，被告张朝钧向原告书写情况说明1份，称其是原告与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介绍人，并在说明尾部承诺向原告支付货款，已付280000元，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100000元、7月底支付100000元、10月底前付清387800元。现被告张朝钧共向原告支付玉米款340000元，剩余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有以下三点：一、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与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虽然向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交付了玉米，但买卖标的物、价款、交付方式均是原告与被告张朝钧协商确定的，不能以交付对象为被告丰田粮食公司即认定该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栋虽在2017年11月28日表示其公司有向原告付款的意愿，但同时说明因被告张朝钧“在中间挣钱”，应当“摊钱”，而让被告张朝钧先向原告垫付货款。被告丰田粮食公司的付款意愿可能由于原告与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可能由于原告、被告张朝钧及其之间的连环买卖关系；而被告张朝钧“在中间挣钱”则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告张朝钧因居间成功取得相应报酬，二是被告张朝钧从连环买卖中赚取买卖差价；“摊钱”是分担出钱的意思，这便否定了被告张朝钧居间人的身份。而且被告赵栋对于其公司是否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意见前后不一，所以，也不能依据王马良与被告赵栋之间的通话录音确定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不能成立。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与被告张朝钧通话电话协商确定了买卖标的物、价款、交付方式，应当认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为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与被告张朝钧。一方面，被告张朝钧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承诺剩余货款的支付期限、数额，即其自愿承担买受人的义务；另一方面，被告张朝钧又与被告丰田粮食公司就涉案玉米款进行结算，充当出卖人的角色。以上行为，充分说明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被告张朝钧及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之间存在连环买卖关系，被告张朝钧将从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买入的玉米出售给被告丰田粮食公司的事实。所以，应认定原告丰泽汇农业公司与被告张朝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处理。原告即认为被告张朝钧系居间人，又要求被告张朝钧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两者明显相悖。但由于被告张朝钧自愿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愿。2018年6月22日被告张朝钧按单价2000元/吨计算总货款及未付货款，原告也是按此单价计算的总货款及剩余货款，被告张朝钧已付货款340000元，剩余货款527800元为到期债务，被告张朝钧应予清偿。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按利率4.35%/年的1.5倍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4月10日。对原告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丰田粮食公司、丰田粮食公司四十铺分公司、赵栋支付货款并承担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朝钧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玉米欠款527800元、经济损失15191元，合计542991元；二、驳回原告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2元，减半收取4856元，原告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12元，被告张朝钧承担44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丰泽汇农业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9日王马良与张朝钧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丰泽汇农业公司与丰田粮食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丰田粮食公司、丰田粮食四十里铺分公司、赵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录音内容不完整、不真实，不能达到丰泽汇农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丰泽汇农业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9日王马良与张朝钧通话的录音光盘，通话内容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涉买卖合同的达成情况，不能达到丰泽汇农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丰泽汇农业公司与丰田粮食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丰泽汇农业公司主张该公司业务员王马良通过中间人张朝钧与丰田粮食公司达成玉米买卖协议，且该公司已向丰田粮食公司实际交付了433.9吨玉米，该公司与丰田粮食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丰泽汇农业公司的业务员王马良与张朝钧通过电话协商玉米买卖事宜，双方对玉米的价款、数量、交付等事宜进行了磋商，丰泽汇农业公司虽将玉米交付至丰田粮食公司，但该公司的收货行为基于与张朝钧之间的交易，丰泽汇农业公司与丰田粮食公司之间从未就买卖标的、数量、价款等事宜进行磋商，张朝钧亦非丰田粮食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经丰田粮食公司授权而与丰泽汇农业公司业务员王马良协商买卖事宜，案涉买卖合同虽为口头协议，但合同的主要事项均系丰泽汇农业公司业务员与张朝钧之间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应为丰泽汇农业公司与张朝钧。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丰泽汇农业公司应向张朝钧请求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关损失，一审认定丰泽汇农业公司与张朝钧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判决张朝钧向丰泽汇农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经济损失共计542991元正确。丰泽汇农业公司认为张朝钧与丰田粮食公司赵栋恶意串通，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丰泽汇农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丰泽汇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襄汾县丰泽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雁审 判 员 杜 爱 勤审 判 员 高 玉 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梅书 记 员 韩英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