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091号原告：广州品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邢文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梅，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狮市余恒书店，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蚶江镇石湖南埕区39号。经营者：张远雄，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低冚河背7号。原告广州品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学公司)与被告石狮市余恒书店(以下简称余恒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品学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品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梅、被告余恒书店的经营者张远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余恒书店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网络链接、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2.余恒书店赔偿品学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包括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5,000元、侵权商品购买费89元及调查取证费、材料打印费、差旅费2,511元)。审理中，品学公司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网络链接已经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删除网络链接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品学公司是从事图书策划及销售的公司，《2019年广东中考高分突破化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系其聘请彭文君、李星辉、付正刚、黄艳、刘小莹、周晓玲、张小方、樊晓欣组成《广东中考高分突破》系列图书编写组(编写组笔名“高峰”)共同编写而成。该书严谨地细化并详解、归纳考纲知识点，分析历年考题，并根据考纲有针对性地编写练习题，具有一定独创性。2018年1月1日，涉案图书编写组成员与品学公司签订《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与保护协议》，约定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广东中考高分突破》系列图书为职务作品，品学公司对上述作品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并有权以权利人名义独立参加诉讼。2018年7月18日，品学公司与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作协议》，约定由该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经消费者投诉，2019年4月17日，品学公司调查发现，余恒书店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品学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对其造成了极大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品学公司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余恒书店辩称，被诉侵权的盗版图书确系其销售，但该图书早已在“拼多多”APP上下架；其愿意赔偿品学公司损失，但品学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希望法院予以酌减。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书系根据《广东省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大纲》编写而成，包含习题及参考答案、课后作业、知识读本三本，主编“高峰”，由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发行。2018年1月1日，彭文君、李星辉、付正刚、黄艳、刘小莹、周晓玲、张小方、樊晓欣与品学公司签订《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与保护协议》，约定：上述8人均系品学公司聘用的劳动者及涉案图书的编写组成员，其共同以“高峰”作为笔名在该图书上进行署名，该书系其为完成品学公司工作任务而创作的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全部属于品学公司，品学公司有权以权利所有人名义独立参加维权诉讼。2019年4月17日，登录“拼多多”APP，进入名为“掂掂”的店铺，点击店铺中的“经营证照”进行查看，显示该店铺的经营者为余恒书店。在该店铺“现货包邮2019全新修订广东中”的商品链接中购买“现货包邮2019全新修订广东中考高分突破化学”商品2件，价格经使用店铺优惠券后为89元。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商品单独购买以及拼团购买的价格分别为47元及46元。2019年4月24日，收到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包裹,打开后显示内有与涉案图书同名的图书(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2套，且每套图书亦包含习题及参考答案、课后作业、知识读本三本。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收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公证购买商品的一套图书进行了封存并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8455号、8461号、8458号公证书。审理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商品，内有被诉侵权图书1套。经与品学公司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比对，两者在封面、封底及书中内容方面完全一致，而在字迹清晰度、纸张手感等处则存在诸多不同。经寻梦公司披露，被诉侵权图书已于2019年8月24从“拼多多”APP上下架，并于同年10月16日被平台禁售。截至下架日，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数量共计5件，销售金额232元。另查明，品学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为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2,400元。以上事实，有品学公司提交的《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与保护协议》，(2019)粤广南粤第8455号、8461号、8458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商品、正版图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寻梦公司提供的商品下架及禁售信息、交易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本案中，品学公司提供了合法出版的涉案图书，该图书上有高峰的署名，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高峰系涉案图书的作者。根据《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与保护协议》，涉案图书系作者高峰为完成品学公司工作任务而创作的职务作品，品学公司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并有权以权利人名义独立参加维权诉讼。故品学公司作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向公众出售其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属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图书封面、封底及内容完全一致，系对涉案图书的完全复制，故余恒书店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品学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鉴于侵权图书已经在“拼多多”APP上下架且被平台禁售，余恒书店的侵权行为事实上已经停止，故对于品学公司仍要求余恒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品学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余恒书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品学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的类型、创作难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图书的销售情况等因素依法酌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品学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侵权商品购买费、律师费，系取证、维权必需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品学公司主张的材料打印费、差旅费等费用，亦属为维权会实际发生的费用，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狮市余恒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品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品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广州品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55元，被告石狮市余恒书店负担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