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响堂管理区。法定代表人：李亚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响堂管理区。法定代表人：黄应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应甲，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女，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东，男，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娟，女，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江，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女，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涛，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雨，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海种业）、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因与被上诉人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注明了是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实际上却是审判长一人独自审理，两位陪审员没有到庭参加庭审。这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漏查了事实。在被上诉人办理的抵押清单中，化肥生产线是案外人所有的，不应该作为涉案抵押物。这一事实在一审中没有进行查实。3.本案案由错误。本案从事实上看，是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仅仅是假借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已4.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1)本案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备《合同法》第237条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所谓的租赁物，不属于第三方出卖人所有，而是被告多年积累的产物。这些设备都是上诉人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从创业开始至今多年形成的，不是第三方出卖人的。(2)作为贷款方：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由于没有国家批准的金融经营许可证，所以，其放贷亦是违法的，合同也是无效的。5.被上诉人作为贷款方，没有足额发放贷款，其违约在先。它应该将不足款项发给上诉人，才能主张权利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150万元，而实际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只得到113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已经违约。6.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和做法涉嫌套路贷，已经构成了犯罪，请二审法院移送侦查机关立案调查。被上诉人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合同号为BA18010028CD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1,627,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4月2日为182元）；3、请求判决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463,200元。4、请求判决被告二、三、四、五、六、七、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原告仲津公司同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BA18010028CD-1的买卖合同，向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购买，种子加工成套设备、立式种子幼苗培养箱、烘干机、比重选、种子烘干设备、种子清选设备、种子输送设备、种子脱粒设备、箱式干燥箱、叉车、种子包衣机、正空干燥箱、电泳仪、化肥生产线、铲车、清凉机、压缩机、实验室设备等。同时，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BA18010028CD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作为出租人将上述设备全部租赁给承租人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使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全部设备价款总计1500000元，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有权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消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消债务顺序由原告决定。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原告，同时视作标的物由原告适当交付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予以验收。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收到所有下列项目后三十天内支付：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交付与验收证明书、正式发票。但若因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须出具给原告的发票及文件未完成或有瑕疵而致使原告延迟付款，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卖人负责直接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租赁期间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共计30期，除首付租金人民币12,600元外（以下币种同），租金支付方式按如下方式支付：被告一自2017年8月28日起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支付。被告二、三、四、五、六、七、八作为被告一的连带保证人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并签订了《保证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如承租人未依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加付逾期利息。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租人如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并应无条件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签订合同后，被告一出具了《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确认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设备清单中所有设备已交付于承租人并通过验收。上述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同意书》一份，同意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另外向原告提供300,000元作为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如被告发生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行为，同意由原告没收履约保证金，并承诺不得主张以履约保证金抵付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或其它款项。当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按约定清偿全部租金且合同期满后，原告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如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款项。原告可以将保证金予以扣除后，余额退还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同时，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同意就原告与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书约定，当承租人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不能按融资租赁合同及合同附件中规定的期限、金额和币种向原告支付租金和费用时，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上述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和计至保证人实际偿付日的利息、延付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如遇利率变化而增加的款项。另外，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于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当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记载，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为与原告仲津公司开展融资租赁、贸易赊销、委托贷款、保理等合作业务，同意就原告因上述业务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服务支付相应费用。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承诺自愿向原告仲津公司支付因完成上述业务往来的服务费67,500元（含税费）。上述费用在被告出具承诺书7日内以现金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若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上述费用，被告确认并同意原告可以对被告负有的任何资金支付义务抵销被告在本承诺书项下负有的资金支付义务。原告对于上述买卖合同价款1,50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300,000元、服务费67,500元以及首付租金12,600元，保险费8,766元后，余款为1,111,134元。原告支付给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款项1,111,134元。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目前仅支付租金196,000元；第3至30期租金计1,514,000元尚未支付。（详见后附还款明细表）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融资租赁系售后回租模式。原告与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同时签订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从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直接购买标的物，并租赁给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将自有物出售给原告，并以支付租金方式将上述物品全部租回使用。双方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原告仲津公司是标的物买受人，同时又是出租人。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是标的物的出卖人，同时又是承租人。双方同时享有并承担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合同标的物也真实存在。被告方虽然提出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但该主张与本案相关合同等书证载明的情况不符，被告也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其他证据。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但其未能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租金。而根据已查明事实，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总租金为1,710,000元，扣除已支付租金196,000元，承租人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剩余租金为1,514,000元。另外，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先行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虽然本案双方约定，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如发生逾期违约行为，同意由原告没收履约保证金，并承诺不得主张以履约保证金抵付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或其它款项。但该条款系原告事先印制的格式条款，显然加重了承租人的义务，排除了承租人的主要权利，依法应属无效。本院酌情确定该履约保证金最终应优先抵扣相应金额的未付租金。经计算，履约保证金抵扣后的剩余租金余额为1,214,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以该租金余额为基础予以支持1,21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应给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其融资租赁成本及收益已包含在租金之中。其未能按时收取的租金的损失以资金占用损失为主，主要表现为利息损失。本案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欠付租金至今未超过两年，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同时按未付租金30%支付一次性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上述逾期付款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因此，本院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整体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参照罚息标准即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计算的基数及起始时间，应以每期未付租金为基数，从每期应付租金的次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认可已收到租金196000元，可以看出，第二期租金已经支付完毕。第三期逾期租金为53000元，该期的违约金及利息，以5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第四期逾期租金为83000元，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第五期及以后逾期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此类推，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有保证书、申请书等书证证实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同意作为保证人就原告与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为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范围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等其他相关费用。原告向上述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时尚处于保证期间内。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未付租金1,214,000元；二、被告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每期未付租金金额为基数，自每期应付租金次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三、被告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仲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1元，原告负担9,859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3,66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由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切结书》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辽海种业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剩余租赁费用。关于上诉人辽海种业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双方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向法院提供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及转款支付凭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双方是售后回租的交易模式，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足额支付150万元，但双方在《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辽海种业同意被上诉人以应付价款抵消上诉人辽海种业对被上诉人所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故本院只能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认定上诉人该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数额的问题。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约定总租金为171万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抵扣未付租金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其已分两笔合计向被上诉人还款48万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提供了还款记录表，承认上诉人合计还款196,000元，本院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情况下，只能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上诉人合计还款196,000元。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同时也约定了上诉人一方违约的租赁费加速到期条款，均系对上诉人违约的惩罚性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上诉人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1元，由上诉人海城市辽海种业有限公司、海城园艺化工有限公司、黄应甲、黄鑫、黄继东、李亚娟、刘庆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