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初155号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大道1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6608643653。法定代表人：张知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朝臣，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南陵大道水江镇政府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0725849A。负责人：芦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洲公司)诉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重庆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胜友、审判员杨洋、人民陪审员郑晓、熊中伦、王兰、陈兵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中铝重庆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7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裁定维持本院一审裁定。本院于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8月8日、2019年12月13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建、何朝臣，被告中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新、郑顺到庭参加诉讼，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刘邦均、肖柳松、蒋洪梅到庭接受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中铝重庆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912905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1117095元，共计4503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合作开采川洞湾铝土矿。在此基础之上，2007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后双方签订《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三》，对铝矿石价格进行调整。补充合同一将原合同约定的168元/吨，上调至201.75元/吨，合同价款有效期2012.4－2013.7；补充合同三将补充合同一约定的201.75元/吨的合同价款有效期延至2014年7月。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4年6月中旬，被告中铝重庆分公司开始停产，由此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截至停产前，可开采矿石余量为217.66万吨。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28日先后向被告发出《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和《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进一步申请》，要求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补偿。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9月24日分别回函要求原告自行承担所有损失，并作出承诺尽快恢复生产。但被告至今未恢复生产。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为履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和《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投入大量资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为1117095元。现因被告停产自2014年7月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原告遭受直接经济损失4503万余元，原告要求赔偿也遭到拒绝，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对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未履行部分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答辩认为：一、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周立明已因涉案合同相关事宜涉嫌行贿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被告公司的原经办人也因本案合同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故本案涉及刑事、民事交叉，应中止审理至刑事案件审理终结。二、本案合同无效。理由：1、本案合同系原告实际控制人周立明通过贿赂方式取得的交易机会，可能损害国家利益；2、本案矿山工程系国有资金投资建设项目，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必须招投标而未招投标；3、原告资质不得承接超过单个项目1500万元的采矿工程，但本案工程远超1500万元，从超越资质的角度讲，涉案合同也是无效的。4、川洞湾的采矿权本就属于周立明控制的重庆亿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亿森公司)所有，后因国家政策原因亿森公司无法继续取得采矿取可，而由被告取得。原告通过与被告签订本案合同，变相使川洞湾的采矿权实际上又回到了周立明的手中，涉案合同明为采矿权承包，实为转让，违反了国家关于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方式转让给他人开采经营的规定，应为无效。三、被告的采矿权许可已被国家收回，经被告公司努力争取无果，现已无法再取得川洞湾矿区的采矿权，本案合同是否解除由人民法院决定。四、即使合同有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储量250万吨）只是理论的采矿基数，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不能作为违约金计算依据。原告申请的鉴定表明其为履行本案合同的总投入仅4000多万元，而被告实际支付的矿石款达6000多万元，故原告不存在损失，被告不应赔偿。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举示了以下9组证据：1、原、被告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2、原、被告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3、《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三》；4、渝荣检刑检不诉（2018）13号不起诉决定书；5、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被告于同月31日回复原告《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关于〈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的复函》；2015年8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进一步申请》；被告于同年9月24日作出《关于新洲要求补偿停产损失及调整矿石单价的回函》；6、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于2006年8月出具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80万吨/年氧化铝项目采矿工程初步设计书》；7、原告在川洞湾项目中相关资金投入的财务资料若干；8、原告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9、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中鼎（2019）会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举示了以下11组证据：1、新洲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等资料、亿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等资料；2、国资委网站《中国铝业与重庆市政府携手加快发展氧化铝合作意向书在京签字》；国资委网站《中国铝业与重庆市政府携手加快发展氧化铝合作意向书在京签字》；国务院、国资委网站《中国铝业80万吨氧化铝项目通过发展改革委核准》；发改委网站《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国家发展改革委核准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氧化铝项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中国铝业公司重庆80万吨氧化铝项目核准的批复》；《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80万吨氧化铝项目优惠政策的复函》；中铝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发起人、中铝重庆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南川日报》2009年2月至2012年11月，关于中铝“80项目”的报道六篇；中国铝业公司的组建批复；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组建批复；丁安平、武建生、史志斌、王向东的任职文件；3、原、被告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原、被告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三》；4、《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关于川洞湾采区暂停采矿的函》；5、重庆新洲川洞湾铝土矿开采工程总承包合同（付矿石款）明细表；6、2006年11月27日颁发的证号为5000000610424，采矿权人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有效期为2006.11.27－2016.11.2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中铝重庆分公司《关于三矿权涉及生态红线有关事宜的请示》；2017年5月22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领导批示抄告单；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中铝重庆市分公司矿山采矿许可证延续有关问题的函；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局关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领导批示抄告单497号落实情况的函；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三矿权涉及生态红线有关事宜的报告；重庆市林业局关于同意重庆市乐村森林公园总体规划的批复；重庆市林业局关于同意设立重庆市乐村森林公园的批复；重庆市林业局关于同意《重庆市乐村森林公园总体规划（修编）》的批复；7、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1501号刑事判决书；8、新洲公司文件《关于申请调整川洞湾铝土矿矿石结算单价的报告》及附表；中铝重庆分公司矿山部关于《》的审核意见及附表；关于调整川洞湾矿石开采合同单价的报告；被告基于矿石开采价格的会议纪要及附表；重庆市工业经济发展领导小组2015年第1次会议纪要；重庆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协调中铝重庆分公司复产增效的建议》；重庆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中铝重庆分公司复产租赁方案的工作会议纪要；重庆市人民政府、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解决中铝重庆分公司脱困问题的合作协议；9、灰河上采区、川洞湾采区试验矿样采样合同及方案和明细表；川洞湾采区试验矿样采样结算合同及方案和明细表；关于川洞湾采区矿体开采条件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10、《初设说明书》的设计单位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关于川洞湾采区资源储量估算的说明》；11、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川洞湾项目投入的复核意见两份：信会师函字[2018]第ZG086号、信会师函字[2018]第ZG091号。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中具有真实性且有关联性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三》，渝荣检刑检不诉（2018）13号不起诉决定书；《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中铝重庆分公司关于〈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的复函》《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进一步申请》《关于新洲要求补偿停产损失及调整矿石单价的回函》《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80万吨/年氧化铝项目采矿工程初步设计书》，《关于川洞湾采区资源储量估算的说明》，原告在川洞湾项目中资金投入的财务资料若干，原告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鼎（2019）会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关于川洞湾采区暂停采矿的函》，重庆新洲川洞湾铝土矿开采工程总承包合同（付矿石款）明细表，证号为5000000610424的采矿许可证，重庆市南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中铝重庆分公司矿山采矿许可证延续有关问题的函，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150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综合认定如下事实：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系全民所有制公司，该公司2006年7月7日设立重庆分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以其所隶属的企业法人的名义从事铝土矿石开采、冶炼、加工、销售铝矿产品及相关技术开发、技术服务……”。2006年11月27日，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取得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的采矿权，有效期自200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证号为5000000610424。该采矿权证载明：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13.20万吨/年，矿区面积：6.3809平方公里。原告成立于2007年4月17日，于2008年8月6日首次取得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经营范围“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原告新洲公司2017年8月7日取得的编号为D350062230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类别及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3月7日。2007年4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载明：…第1条合作方式及期限。1.1甲方负责办理完善川洞湾铝土矿开发建设的相关法律文件，负责委托矿山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纸设计。设计合同由甲方与第三方另行签订。1.2乙方负责对川洞湾铝土矿的基建投资、施工和矿石开采，将采出的全部铝土矿供应给甲方。矿山的基建施工由乙方负责实施，且必须于2007年6月份开工建设，于2008年5月份完工，并达到开采铝土矿的生产条件。1.3矿石的开采及供应事宜，由双方在充分考虑乙方前期投资的基础上，另行签订“铝土矿石开采及买卖合同”。1.4双方合作期限定为采矿许可有效期限内，即至2016年11月27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续期后，双方合作期限同时顺延，直到川洞湾矿开采终结。第2条甲方权利和义务。2.1甲方有权对矿区建设的进度、安全、技术、质量等进行监督、检查。2.2甲方必须按双方约定的供图计划给乙方提供图纸。第3条乙方权利和义务。3.1乙方应做好前期施工准备，保证在2007年5月份以前开工，确保按本协议1.2条建成投产。3.2，乙方需要完成的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3.2.1处理与矿山建设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坟、养殖场等的拆迁事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3.2.4乙方负责矿山开采前所必须的包括但不限于工棚、房屋、道路等必要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由乙方自理。3.2.5因上述准备工作支付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因准备工作而支出的行政费用、行政罚款、赔偿、补偿亦由乙方承担……。3.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事故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负担。第4条费用负担及矿山设施权利归属。4.1甲方负责因矿山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发生的全部费用。4.2矿山的矿石采矿权归属中铝公司所有。4.3乙方负责因本协议书签订后矿山前期基建施工以及后期矿石开采发生的全部费用。4.4本协议书签订后，矿山基建施工形成的公路、厂房、机械设备、井巷、水电设施等产权属乙方所有。第5条违约责任。5.1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进行矿山前期基建施工或后期矿石开采，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直接经济损失。5.2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矿山前期基建不能按双方约定的进度计划施工，在甲方督促的情况下，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另行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乙方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担……。时任甲方负责人的丁安平与时任乙方法定代表人的周立明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2007年8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载明：在甲乙双方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的框架下，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承包范围及内容。1.1承包范围：川洞湾铝土矿基建投资及施工、平硐开拓、采场铝土矿矿石开采。1.2承包内容：1.2.1完成矿区基建设施施工后，采用分段、分层崩落法、留矿法进行采准、切割、支护、假顶铺设、矿石回采和运输等作业，按供矿计划提供合格的矿石。1.2.2供矿量：年供矿132kt，合同期内供合格铝土矿约为250万吨。……1.2.4采矿回收率、贫化率：总回收率≥70%，……。第二条承包方式单价及期限。……2.2合格矿石供矿量吨矿单价168元/吨（时间2008.6－2013.6）……，每两年调整一次价格。2.3承包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川洞湾铝土矿开采终结止。若在此期间甲方因采矿许可证到期或者其他原因丧失采矿权，本协议可暂停履行，一旦甲方恢复取得采矿权，本协议继续履行。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3.1.1甲方有权向乙方取得铝土矿，并对技术指标进行检查验收及对矿石产品的数量、质量进行计量和检查验收。3.1.2以年承包数为基数，有权向乙方提出月度供矿量的要求，并编制生产作业计划。3.1.3有权对采场采切工程的完成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向乙方提出解决意见或者要求暂停施工。……3.3乙方的权利。3.1.1有权向甲方取得采矿结算价款。……第五条违约责任。5.3合同一方未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时，违约方按未履行合同部分总量价款的10%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并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时任甲方负责人的丁安平与时任乙方法定代表人的周立明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双方印章。上述合同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补充合同(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矿石开采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三》，约定自2012年4月起，《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项下铝矿石单价由原来的168元/吨调整为201.75元/吨，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延续此价格。补充合同一、三中被告公司方经办人落款均为“史志斌”。2014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川洞湾采区暂停采矿的函》。载明“新洲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因我公司目前生产经营和转型发展需要，根据总部安排，从2014年6月21日起，川洞湾采区暂停采矿，何时恢复采矿，我公司另行通知”。自此，原告暂停采矿至今，双方未再履行合同义务。截至2014年10月14日，被告累计付原告矿石款64451390.46元。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认为被告公司停产导致原告停止采矿给原告造成损失，具体损失如下：一、在川洞湾矿山投入资金5628万余元，希望被告补偿资金占用费34.30万元/月。二、工人工资每月合计43317元。三、设备维护费2000元每月。四、为减少支出与劳务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8900元。被告针对此函于同月31日作出《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关于〈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申请〉的复函》称，《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开拓工程的全部投资及风险由贵公司承担，因此而形成的所有权归贵公司所有并负责管护。由于铝市场持续低迷，我公司生产经营状况较差，根据总部安排暂时性停产。同时，我公司内部进行体制提升，本质脱困，以期尽快复产。复产后，我公司将及时通知贵司重新启动采矿，继续双方的合作。2015年8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补偿川洞湾铝矿停产期间损失的进一步申请》，被告于同年9月24日作出《关于新洲要求补偿停产损失及调整矿石单价的回函》称，待公司复产后再按合同进行矿石价格的调整。又查明，2016年11月7日，被告取得证号为C5000002009043130015586号采矿许可证，将其对重庆市南川区川洞湾铝土矿采矿权延续至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15日，被告向南川区人民政府发文《关于三矿权涉及生态红线有关事宜的请示》，称因包含川洞湾铝土矿采矿权在内的三个矿区部分区域在市林业局规划的乐村森林公园生态红线内，致使相关采矿权延续工作无法进行，请求政府协调处理。但直到本案诉讼终结，被告仍未再取得川洞湾铝土矿采矿权许可。另查明，2006年5月11日，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对重庆80万吨氧化铝项目矿山部分进行初步设计。2006年8月，该研究院出具《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80万吨/年氧化铝项目采矿工程初步设计书》，其中载明：川洞湾矿产总储量约为258.76万吨，川洞湾的概算总值为5640.60万元。本案诉讼中，该研究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关于川洞湾采区资源储量估算的说明》，对其上述初步设计书作出说明，认为限于地质和矿体变化的复杂性、勘探抽样的有限性、勘探技术手段的限制性，加之估算计算方法的局限性，对于任何储量圈定和估算方法，都会存在一定误差。川洞湾矿区的矿量估算，是在2005年根据当时有限的技术手段所进行的估算，不排除估算含量与实际储量有较大差别的情况。至于实际可开采量，因为地质构造和生产技术原因，也并非探明储量都可以完全开采，也需要根据地质构造等实际情况合理开采。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为履行本案合同于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投入的资金总额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以作为计算其损失的依据或者参考。经本院依法委托，双方共同选定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审计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中鼎(2019)会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自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川洞湾项目中的总投入为40261181.42元。该意见书同时认为，对于其中审减的采掘人工费、建材款、机械使用费、现场人员工资等项目合计约3730万元，本身具备合理性，可能为原告实际发生，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资料原件或者佐证资料不充分等原因，本次鉴定未予确认。2019年12月16日，鉴定机构出具中鼎（2019）会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其原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人工费”中与履行本案合同无关的“灰河采样”人工费共计31726.78元予以审减，也即认为原告自200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川洞湾项目中的投入总额为40229454.64元。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90万元。再查明：2017年12月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05刑初54号刑事判决，认定丁安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丁安平利用担任中铝重庆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新洲公司、亿森公司实际控制人周立明的请托，为上述公司承接川洞湾矿区基建投资及施工、矿石开采项目等事项提供了帮助，5次收受周立明所送钱款共计70万元人民币、1万美元。2018年2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刑初15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史志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该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2年期间，史志斌利用中铝重庆分公司项目部主管的职务便利，接受周立明的请托，为新洲公司和亿森公司承接的中铝重庆分公司相关业务施工管理和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8次收受周立明所送现金6.6万元。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2018年作出渝荣检刑不诉(2018)13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认定新洲公司在与中铝重庆分公司合作开发川洞湾项目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周立明涉嫌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周立明不起诉。本院认为，涉及本案的程序问题，被告于2018年的两次庭审中提出本案因涉及被告原经理丁安平、史志斌等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尚未审结，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截至目前，被告所称的相关刑事案件均已审结，其提出中止审理的事由消失，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告诉请解除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是何性质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予以解除；二、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以及损失大小如何确定，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一，关于合同的性质。被告认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是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承揽合同，《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是名为承揽合同实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兼具(矿石)买卖合同性质的（采矿权）承包经营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综合上述合同的主体、合同名称和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涉案合同是兼具有矿山建设工程施工、采矿权承包经营、矿石买卖三种性质的复合合同，主要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采矿权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告关于本案合同系采矿权转让性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合同内容看，涉案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及总承包协议均无关于变更采矿权人的约定。合作协议第4条明确矿山的矿石采矿权属归甲方即中国铝业公司所有。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川洞湾煤矿的采矿权人一直是中国铝业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试图改变采矿权的归属。2、从开采期限上看，合作开采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定为采矿权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内，即2016年11月27日止。3、总承包协议3.1.3约定，被告有权对采场采切工程的完成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向原告提出解决意见或者要求暂停施工。可见，从矿区管理上看，被告对原告的生产经营进行着严格管理，控制着川洞湾铝矿的开采及销售，原告必须按照被告月度采掘计划进行开采并严格按照被告关于矿石质量的要求提供合格矿石。总承包协议3.4.7还特别约定，原告负责承包期内井下开拓、开采及其运输作业的安全生产管理，安全文明生产，建立健全各种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合同并约定原告只能将采出的矿石销售给被告。故此，从案涉的合作开采协议以及总承包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看，被告只支付符合其所需计划要求的合格矿石款，原告自行投资采矿前期的基建、自行开采、自负盈亏，符合承包经营的基本特征，并不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特征，本案合同应认定为采矿权承包经营合同性质。关于合同的效力。1、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虽无相应的矿山施工资质，但2008年已取得矿山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具有承包本案年开采13.2万吨铝矿石的资质条件；被告签订本案合同时已取得合法的采矿权许可。合同双方主体均具备签订和履行本案合同的法定要件。2、被告认为因原告原实际控制人周立明向被告公司丁安平、史志斌行贿，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丁安平等个人的刑事犯罪不能直接导致本案合同无效，合同是否有效仍然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来认定。从相应刑事判决载明的情况看，原告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立明虽有向被告单位原负责人丁安平行贿的事实，但行贿5次，仅有一次发生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其余4次分别发生本案合同签订之后的履行中，且周立明控制的亿森公司也与被告公司有其他工程项目合作关系，故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本案合同系通过行贿方式而取得的交易机会，且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也认为认定新洲公司在与中铝重庆分公司合作开发川洞湾项目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合同中设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过程看，也未发现有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故在原告及控制人周立明均不构成行贿罪的情形下，民事纠纷中不能因周立明个人有行贿事实而直接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效力。3、关于是否违反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被告抗辩认为本案合同有矿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因被告系国有公司，则其投入的资金系国有资金，按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使用国有资金的建设工程项目必须招投标，本案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故而无效。本院认为，招投标法所指的应招投标的项目是指国有资金投资的建设工程项目，而从本案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总承包合同1.1条明确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了川洞湾铝土矿基建投资；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仅提供川洞湾矿山建筑工程的施工图纸，原告负责自行投资施工，被告并未在该建设工程项目中投入资金，故不适用招投标法的关于国有资金投资项目应进行招投标的相关规定。4、本案合同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被告主张本案合同名为合作与承包，实为采矿权转让，双方通过名义上合法的形式达到了实际上的采矿权转让的非法目的，故而认为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分析，本案合同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从合同的内容及履行看，双方并没有转让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也没有发生采矿权转让的事实，故被告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5、本案合同是否违反矿产资源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以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作出了限制性规定，而本案合同为采矿权承包合同，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故不适用这两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只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中，并无禁止采矿权承包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发现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因自身经营困难等原因于2014年6月21日向原告发出停工通知至今未通知恢复生产，且被告诉讼中也明确表示现已无法再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关于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国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因被告自身经营原因导致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构成违约，应按双方在《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一方未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时，违约方按未履行合同部分总量价款的10%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并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未履行合同部分总量”，原告主张按250万吨减去已开采的部分计算，被告认为250万吨系估算，且估算单位也出具说明认为该数据只是理论数据，与实际开采量可能产生较大误差。从合同期限上来讲，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应受被告签订合同时所持的采矿许可证期限所限，即至2016年11月27日，按年采上限13.2万吨计算，双方合同期内最大采矿量也仅132万吨左右，本案若按250万吨的总储量计算违约金，必将对被告不公平，也不符合双方合同本意，故请求不按此数额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总承包合同虽约定“承包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川洞湾铝土矿开采终结止。若在此期间甲方(被告)因采矿许可证到期或者其他原因丧失采矿权，本协议可暂停履行，一旦甲方恢复取得采矿权，本协议继续履行。”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期限至2016年11月27日止。实际上，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持有的采矿权许可证期限是200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被告在2016年11月27日之后能否继续取得采矿许可，签订合同时双方均不明确，故承包合同的期限应止于采矿权许可的最后期限，即2016年11月27日。虽然采矿权许可到期后，被告又申请了半年的临时许可，但因在到期前双方的合同事实上就已停止履行，取得临时许可之后，因被告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双方也未再就承包合同期限进行变更，故本案承包合同期限应认定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11月27日。从双方的合同约定看，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因被告2014年6月21日发出停产通知而停产至2016年11月27日，其未采矿时间应计算为2年零5个月(29个月)左右，以双方约定的矿石单价201.75元/吨，按最大开采量13.2万吨/年计算，原告主张的未履行合同部分总量价款应计算为132000吨÷12×29×201.75元/吨＝64358250元，违约金应按上述价款的10%计算，即64358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告主张其为履行本案合同总投入104892127.81元，其该主张与鉴定结果不符故原告关于“扣除已收到的矿石款，其仍有4000多万元的损失未收回”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结合鉴定报告认定的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的总投入约40229454.64元、未予认定的有合理性的投入为3700多万元，以及原告第一次向被告发函请求赔偿损失时主张其投入为5628万余元，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所预算该项目本案矿山项目总(投入)约为5640.60万元等情况综合认定，原告实际总投入应在5000多万元左右，现被告已付矿石款64451390.46元，按原告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主张的其损失为总投入减去总的（矿石款）收入的计算方法，其矿石款收入已超过其总投入，不存在损失。综上，原告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另有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其他直接损失，故其主张由被告赔偿其违约金不能弥补的其他直接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总承包协议及相关的三个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因自己生产经营原因单方停止履行合同导致原告损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作为守约方的原告关于解除本案合同并由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他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合同无效以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川洞湾铝土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川洞湾铝土矿石开采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一、二、三；二、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6435825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950元，鉴定费90万元，共计1166950元，由原告重庆新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即991907.5元，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5%，即1750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杨 洋人民陪审员  王 兰人民陪审员  郑 晓人民陪审员  陈 兵人民陪审员  熊中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