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9刑初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毅，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由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东波，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捷，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本英，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城步苗族自治县支部书记，中共党员，县、市人大代表，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犯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由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学中，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毅、刘本英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蒋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一通、人民陪审员粟春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萍芳担任法官助理，代理书记员潘旦旦担任记录。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刚、周懿出庭支持公诉。刘毅及其辩护人刘东波、胡捷，刘本英及其辩护人唐学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本英与同案人刘敦鸿、刘刚跃（均另案处理）于2009年购买了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原儒林老钢厂（以下简称儒林老钢厂）。2013年4月5日，将儒林老钢厂租给城步苗族自治县新城竹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期限至2015年4月5日止。刘本英、刘敦鸿、刘刚跃均没有在新城公司入股。 新城公司于2013年申报行政关停，2014年上半年将相关证件注销，经城步苗族自治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审核后关停并获得了87万元国家补偿资金。刘毅在新城公司被关停后，借用城步苗族自治县兴达竹木加工厂（以下简称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在儒林老钢厂内继续生产。 在得知白云大道将要修建后，刘敦鸿、刘刚跃委托被告人刘本英处理儒林老钢厂征收补偿事宜。2015年1月，刘本英与刘毅商量决定，用新城公司的机械设备向城步苗族自治县白云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白云大道指挥部）申报补偿，所得补偿款按照4:6进行分配，刘毅将兴达加工厂的证件提供给了刘本英。2015年4月租赁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原新城公司的机器设备也没有搬走。 被告人刘本英和白云大道指挥部协商征收补偿事宜时，谎称刘毅加工厂是其入股经营的企业，要求对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及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补偿。2015年11月10日，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儒林老钢厂的资产评估，经多次协商后，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598.784万元，其中房屋补偿159.888万元、附属设施补偿84.1818万元、机械设备补偿68.8604万元、墙外设施补偿25.58万元、停产停业补偿45.5678万元、奖励38.2916万元、土地补偿138.846万元、时腾空奖励25.0216万元、按时签订协议奖励12.5108万元。 2016年4月18日，白云大道指挥部将各项补偿款620万元汇至被告人刘本英账户。经商量后，刘敦鸿、刘刚跃各分得185万元，刘本英分得157万元，刘本英分给被告人刘毅93万元。 2018年10月15日，经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儒林老钢厂房屋价值858741元、土地价值1312380元、附属设施价值416177元、机器设备价值415922元、围墙外设施价值102320元、漏项设施价值89608元、停产停业损失费用0元、搬迁费用108556元、奖励费用59243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告知书、会议记录、工作记录、厂房租赁协议书、分配协议、关于补偿款的相关协议书、兴达竹木加工厂营业执照、税务证件、工商变更资料、竹木经营许可证、银行凭证、领据、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小企业关闭项目资料、新城公司关闭小企业资金使用方案、扣押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意见书、白云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意见书；2、证人钟某、徐某1、蒙某、陈某1、杨某1、杨某2、张某1、肖某1、王某1、李某1、马某、李某2、王某2、陈某2、杨某3、刘某1、袁某、陈某3、张某2、曹某、罗某、龚某、刘某2、唐某1、覃某、邓某1、兰某、王某3、陈某4、周某1、陈某5、刘某3、郭某、黎某1、蒋某1、周某2、刘某4、吴某、刘某5、孟某、刘某6、黎某2、邓某2、唐某2、周某3、蒋某2、刘某7、莫某、陈某6、王某4、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赵某、王某5、伍某1、刘某8、匡某、伍某2、杨某4、张某3、王某6、王某7、王某8、肖某2、肖某3、肖某4、张用竹、王某9的证言；3、城步苗族自治县白云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报告、会议记录；4、被告人刘毅、刘本英及同案人刘敦鸿、刘刚跃的供述与辩解；5、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毅、刘本英虚构事实，在征收过程中诈骗停产停业补偿款45.56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毅、刘本英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毅、刘本英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因为征收造成工厂停止生产有权利获得补偿，将停产停业补偿和征地补偿一并以儒林老钢厂的名义进行补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刘毅使用新城公司的资产、设备申报补偿不是事实。新城公司行政关停后，刘毅和兴达加工厂的法人形成了合伙关系，并将兴达加工厂的经营地址变更到儒林老钢厂内，获得停产停业补偿的是兴达加工厂，不是新城公司，是合法经营，有权获得停产停业补偿。刘毅向政府部门提供的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等证件都是真实的，没有虚构事实，没有导致政府部门错误的支付，不是诈骗。即便是民间作坊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也应当获得补偿，无论刘毅的生产行为是否合法，都有权利获得停产停业补偿。刘毅没有虚构因征收导致停产停业的事实，主观上没有非法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刘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本英的辩护人辩称，刘毅在白云大道征迁工程启动前已经使用兴达加工厂的证照在儒林老钢厂内进行生产经营，申报补偿的是兴达公司而非新城公司，即便其生产经营行为不合法，但作为儒林老钢厂的实际承租人同样有权获得补偿，刘毅将其工厂的补偿和刘本英儒林老钢厂的补偿一并申报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虽然刘本英虚构了和刘毅合伙的事实，但并没有导致指挥部错误的向新城公司支付补偿款，故刘本英不构成犯罪。刘本英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偿是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即便不合法可以通过民事、行政途径予以纠正，而不是刑事犯罪。提供了证人杨某5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被告人刘本英与刘敦鸿（又名刘东方）、刘刚跃（均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9.5万元的价格，从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政府购买了儒林老钢厂。2013年4月7日，被告人刘毅代表新城公司与刘本英、刘敦鸿、刘刚跃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租赁儒林老钢厂从事竹木加工生产，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刘本英、刘敦鸿、刘刚跃均没有在新城公司入股。 新城公司于2013年下半年向经信局申报关停，2014年上半年停止生产并将工商、税务、组织机构代码等资料注销。经验收合格后，新城公司作为城步苗族自治县2014年高能耗、高污染、严重浪费资源的行政关停企业获得了职工安置、偿还债务资金补偿款87万元。新城公司被关停后，刘毅等人以兴达加工厂的名义继续在儒林老钢厂内进行生产出货，兴达加工厂负责人陈某3于2014年5月7日将兴达加工厂营业执照的经营地址变更到儒林老钢厂内，其他证件没有变更，并将相关证件交给刘毅，几天后刘毅将证件归还给陈某3。陈某3没有在刘毅等人经营的竹木加工厂入股，刘毅等人亦没有在兴达加工厂入股。2015年4月22日，陈某3又将兴达加工厂营业执照的经营地址变更回原经营地址。 在得知白云大道将要修建后，刘敦鸿、刘刚跃委托被告人刘本英处理儒林老钢厂征收补偿事宜。刘本英与被告人刘毅商量决定不将原新城公司的机械设备搬走，向白云大道指挥部申报补偿费、搬迁费等，并于2015年1月3日签订了补偿款分配协议，约定所得补偿款刘毅一方占60%、刘本英一方占40%。2015年4月新城公司租赁儒林老钢厂的合同到期后，刘毅将原新城公司的机器设备仍放置在儒林老钢厂内，双方没有签订续租合同。 后被告人刘本英谎称自己在儒林老钢厂内从事生产的加工厂内占股，要求对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停产停业等损失予以征收补偿。经刘本英和白云大道指挥部协商决定进行评估，湖南康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评估确定评估金额为451.7762万元，2016年2月2日对儒林老钢厂围墙外相关设施作出补充评估。2016年4月11日，刘本英和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城步苗族自治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确定赔偿款为598.784万元（含相关奖励在内），其中停产停业补偿款45.5678万元。2016年5月19日，湖南康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儒林老钢厂评估漏项作出补充评估。2016年5月31日，白云大道指挥部和刘本英达成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确定儒林老钢厂遗漏项目补偿款及树木补偿款24.618万元。白云大道指挥部将上述补偿款支付给刘本英后，刘本英支付给刘敦鸿、刘刚跃各185万元，刘毅93万元，余款归刘本英所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 证明刘毅、刘本英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搜查笔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 公安机关对刘本英家依法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相关书证。刘毅于2018年5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刘本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协议书 2009年双井村将儒林老钢厂以2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守国（刘本英的儿子）、刘东方、刘刚跃。 4、白云大道指挥部意见书 白云大道指挥部请求对刘本英从轻、减轻处罚。 5、新城公司关闭、补偿资料 新城公司于2009年2月成立，2013年被确定为城步县行政关停的小企业，2013年12月关闭，2014年上半年新城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等均予以注销。城步苗族自治县2014年关闭小企业用于职工安置、偿还债务补助资金1606万元，其中新城公司的补偿款为87万元，由唐某1（系刘毅的妻子）领取。 6、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材料、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国家林业局公告 兴达加工厂系个人经营企业，经营者陈某3，2014年5月7日兴达加工厂营业执照的经营场所从城步苗族自治县八角亭南山大道变更到城步苗族自治县钢厂围墙内，2015年4月22日将经营场所变更回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八角社区南山大道。兴达竹木加工厂竹木经营加工许可证的经营地址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门面，在2017年10月份前没有到林业局办理过变更手续，2017年10月份以后经营加工许可取消办理。 7、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儒林钢厂围墙外相关设施补充评估函、对儒林钢厂评估漏项清单补偿评估函 儒林钢厂被征收房屋价值159.888万元、土地价值138.846万元、附属设施价值84.1818万元、机械设备价值68.8604万元、儒林钢厂围墙外设施价值25.58万元、遗漏项目价值22.402万元。 8、征收补偿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征收补偿答复书 2016年3月30日，白云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制作了征收儒林老钢厂补偿金额告知书，分别于3月31日、4月1日送达给汀坪乡人民政府、儒林镇人民政府、刘本英，4月10日对刘本英4月6日提出的意见做出了答复。 9、双井村刘本英活性炭厂土地及房屋征收有关情况汇报、关于白云大道建设征用双井村地段城步县原儒林镇钢厂有关事项的报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6）第4次、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4次常务会议记录 儒林老钢厂原系汀坪乡政府双井颗粒活性炭厂，后转让给了儒林镇政府，儒林镇政府再转让给刘本英，因建设白云大道对儒林老钢厂予以征收，征收补偿项目包括了停产停业损失。在情况汇报中提到实际使用人是刘本英，汇报了评估项目及价值，并提出停产停业损失按照17个月计算，每月补偿房屋评估价值的7‰，各项补偿金额合计为598.7472万元。 （2016）第4次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显示同意对被告人刘本英原城步活性炭厂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按政策核算停产停业损失。 10、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 第十四条规定造成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的，每月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的7‰给予补偿。 11、城步苗族自治县白云大道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会议记录 2016年4月11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城步苗族自治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刘本英签订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987480元，其中因房屋征收造成在被征收房屋范围内进行胶合板生产经营搬迁和停产停业的损失补偿人民币455678元。2016年5月31日指挥部补偿刘本英遗漏附属设施补偿及树木补偿合计24.618万元。 12、厂房租赁协议书 新城公司租赁儒林老钢厂，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租金60000元。 13、关于政府修建白云大道，搬迁兴达竹木加工厂补偿费、搬迁费的分配协议 刘本英、刘毅于2015年1月3日商定按照到账金额进行分配，刘本英占40%，刘毅等人占60%。 14、协议书 2016年5月16日，刘本英和刘东方、刘刚跃商定儒林老钢厂被征收所得补偿款，刘东方、刘刚跃各得190万元，余款归刘本英，与儒林老钢厂承租人之间的纠纷由刘本英负责处理。 15、关于租赁儒林镇原钢厂被政府征收补偿协议书 由刘本英向被告人刘毅支付补偿款95万元，其中机械设备补偿款和停产停业损失共计68.65692万元、简易厂房补偿10万元、附属设施补偿7万元、其他奖金93431元。 16、领条、汇款收据 刘本英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协议奖金573.7264万元、按时腾空房屋奖金25.0216万元，4月20日转账给刘刚跃、刘敦鸿各180万元。2016年5月25日，刘本英支付给刘毅93万元。 17、证人钟某的证言 刘毅和陈江峰、徐某1合伙经营新城公司，2015年徐某1将股份转让给他。购买股份前刘毅告知新城公司马上要被征收，刘本英和刘毅商定用新城公司的机械设备申请补偿，不把机械设备搬走，补偿款刘本英占40%，刘毅等人占60%。2015年2月份，他购买了徐某1的股份。 后他们将陈某3经营的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地址转换到了新城公司的经营地点，以兴达加工厂的名义向指挥部申请征地拆迁补偿，后来为何以儒林老钢厂的名义上报他不清楚，申报的机器设备都是新城公司的。兴达加工厂并没有搬迁到新城公司的经营地点，也没有新购买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只转换了营业执照的经营地址，其他东西都是原新城公司的，2015年兴达加工厂将经营地址又变更回去了。 补偿款刘本英只同意给他们30万元，经过协商刘本英答应支付给刘毅95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93万元。被征收的机械设备在政府部门进行拍卖时刘本英中标后无偿退还给了他们，他们开办了鑫昊竹木加工厂。 18、证人徐某1的证言 刘毅和他、陈江峰合伙经营新城公司，负责人是刘毅的妻子唐某1，实际控制人是刘毅，公司的事务由刘毅处理。2014年新城公司根据政府关闭小企业政策申报关闭，具体由刘毅办理。2015年1、2月份，刘毅说可以分给他13万元补偿款。 2014年白云大道征地拆迁公告公布前他们看见工程人员在他们厂周边进行测量，得知政府要征收新城公司，他们找刘本英核实后提出老钢厂内的附属设施、简易厂房是他们修建的，所得的相应补偿款应给他们，刘本英答应了。征地拆迁公告公布后，刘本英提出不要把机器设备搬走征地时可以得到补偿，所得补偿款一起分，他们同意了。他考虑后觉得不妥，钟某以9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他在已经关闭的新城公司的股份。原儒林老钢厂只有厂房，没有其他的设备和物品。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工作记录 他作为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副组长，参与了儒林老钢厂的拆迁工作。刘本英提出在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占股，2014年按照政府通知停止生产，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另提出该厂的机械设备都是儒林老钢厂的。一天他散步时发现儒林老钢厂内在生产胶合板，向李某1汇报。2015年下半年评估报告出来后，刘本英再次提出停产停业补偿请求，他和王某1按照李某1的安排到工商局和经信局核查，在工商局没有找到儒林老钢厂和儒林老钢厂内加工厂的工商登记，2015年11月25日在经信局查到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在2014年5月份被政府关停并给予了补偿。他按照经信局袁某提供的该被关停企业老板的电话进行核实，说是租刘本英的厂房进行生产，刘本英没有入股，厂房的机械设备都不是刘本英的，工厂被政府关闭后机械设备没有搬走。他问了刘本英，刘本英说现在在儒林老钢厂内生产的是另外一个加工厂，刘本英入了股，他们要求刘本英提供相关证照，但刘本英没有提供。他将上述情况向李某1做了汇报。 2016年4月11日双方在刘本英家协商，刘东方作为儒林老钢厂的股东也参与了协商，最终确定补偿金额为598万余元，包含了停产停业补偿。刘本英提出他在加工厂占了股，所以才以儒林老钢厂的名义对所有的项目进行了补偿。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 2015年夏天他被分配到儒林老钢厂征收拆迁工作小组。刘本英提出在儒林老钢厂里开的竹木加工厂占了股，2014年为了配合白云大道修建关闭了，要求政府补偿停产停业、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等费用。白云大道征收公告出来后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确实在生产。经过多次协商并作了评估，刘本英不满意评估结果要求补充评估。 他们到工商局核实，查到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叫新城竹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注销。他和张某1又到经信局找袁某了解情况，在2013年城步县关闭中小型企业花名册内找到了新城公司，当时政府对新城公司关停已经进行了补偿。袁某告诉他们新城公司是别人租刘本英的儒林老钢厂开设的，将加工厂老板电话告诉了张某1。他们找刘本英核实，刘本英说是在新城公司关停后开设的，用刘本英老婆身份信息办理的手续，且白云大道征地公告出来前后一直在生产，为配合白云大道征迁工作按照拆迁办要求关停，要求政府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刘本英没有向他们提供相关手续。这些情况他没有向其他领导汇报，张某1说向李某1汇报过。2016年4月11日，双方达成协议，刘东方也参与了协商。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4年9月份他到白云大道指挥部担任副指挥长，主要负责儒林老钢厂的征收协调工作。刘本英提出在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占股，并把该竹木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和刘本英与加工厂股东签订的分配协议给他看了，按照四六分成，竹木加工厂名称不记得了，法人是个女的。他们因此相信刘本英在该竹木加工厂内占股，所以将该竹木加工厂的设备放到儒林老钢厂内一并进行评估。 双方协商时，刘本英另提出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一直在生产，为配合政府才停产的，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刘本英看到第一次评估结果后提出没有对停产停业进行补偿，他要求刘本英提供加工厂的账务资料，但刘本英没能提供正规的账目，他们就按照文件规定计算停产停业补偿款，是用被征收房屋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款、土地补偿款总额乘以7‰，按照17个月计算所得。2016年4月11日在刘本英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 22、证人杨某1的证言 会议上讨论了停产停业补偿问题，有人提出存在停产停业的事实，刘本英提出了诉求，他从法律角度提出建议，按照法规只要确有停产事实就应当予以补偿，所以他建议符合补偿政策。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 2014年白云大道征地拆迁公告后，他是白云大道指挥部成员。其中一次会议上有人提出刘本英儒林老钢厂内的企业停产停业补偿的问题。2016年4月11日，在刘本英家刘本英、刘东方和指挥部的人达成补偿协议，约定漏评部分做补充协议。 24、证人肖某1的证言 他于2016年4月份参与儒林老钢厂征收拆迁工作，张某1告诉他儒林老钢厂原是汀坪乡政府的，后转给了儒林镇政府，2009年又转让给了刘本英。他们向汀坪乡政府、儒林镇政府发送了征收告知书，汀坪乡政府、儒林镇政府都没有主张权利。 儒林老钢厂内有一家竹木加工厂，放了些竹木加工成品及材料，还有很多机械设备，刘本英说设备都是他的，2014年被指挥部停了，要求将停产停业损失计入赔偿范围。停产停业损失是按照省里规定的7‰的标准计算，按17个月计算。双方在刘本英家签订补偿协议，刘东方也参与了，并约定漏评的项目补充协议进行补偿。补偿协议第五条实际就只是停产停业损失，机械设备已经被征收了，故不存在搬迁一事，忘记去掉“搬迁”二字了。第一次支付了598万余元，第二次支付了20万元左右的遗漏部分的补偿款。 25、证人杨某6的证言 儒林老钢厂原为汀坪乡政府的活性碳厂，后转让给了儒林镇政府，儒林镇政府又转让给了刘本英。修建白云大道对儒林老钢厂进行征收，刘本英提出儒林老钢厂的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是刘本英的，要求给付补偿。2016年3月30日，指挥部向汀坪乡政府、儒林镇政府、刘本英发出了“汀坪乡人民政府颗粒活性碳厂征收补偿告知书”，只有刘本英一方向指挥部申请补偿，指挥部因此视汀坪乡政府、儒林镇政府放弃对儒林老钢厂主张征收补偿的权利，所以补偿款都拨付给了刘本英。 双方协调时，刘本英提出停产停业已经有两年了，补偿过低。2016年4月11日，双方在刘本英家进行协调，李某1说和杨某1找了政策，停产停业损失按照省里每月7‰的标准计算，17个月，共计45.5678万元。当天签订了补偿协议。 26、证人刘某2的证言 新城公司于2013年被政府行政关闭。刘毅告诉他白云大道要从刘毅厂里过，刘本英要刘毅不要将厂里的机械设备搬走，可以向政府申请补偿款，刘毅遂将机械设备留在了儒林老钢厂内。2015年下半年，他和刘毅、刘毅的老婆到刘本英家商量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刘本英提出刘毅厂子已经得到了钱，事是刘本英在处理，只能给刘毅10万元补偿款，双方发生争执。后来听说刘毅得到了93万元。刘毅告诉他刘本英没有在新城公司占股。 27、证人唐某1的证言 她是刘毅的妻子，新城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是刘毅。儒林老钢厂征收公告贴出来后的一天，刘本英对刘毅说暂时不要把机子搬走，她们将新城公司的机械设备留在儒林老钢厂内。2016年的一天晚上，她陪刘毅和刘本英、刘本英另两个合伙人商量儒林老钢厂征收补偿款分配的事宜，补偿款里有刘毅应得的部分，刘本英一方提出只给刘毅20万元让刘毅将机器设备搬走，刘毅不同意，她们就先行离开了。后来刘毅、钟某到白云大道指挥部反映情况，经工作人员组织协商刘本英给了刘毅93万元。 28、证人蒋某3的证言 2009年，刘刚跃和刘东方、刘本英合伙购买了儒林老钢厂，后租给刘毅等人做胶合板加工生意。2015年，白云大道修建对儒林老钢厂进行征收，相关事宜由刘本英出面处理。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三人在她家商量补偿款分配事宜，刘毅和一个女的也在场。刘本英说机械设备是刘毅的，征收补偿款有部分钱是刘毅的。 29、证人曹某、罗某、龚某的证言 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儒林老钢厂进行评估，由龚某做的评估。龚某证明他对儒林老钢厂财物进行清点时刘本英提出儒林老钢厂内的所有资产包括机械设备都是刘本英的。 30、证人蒙某的证言 2016年4月18日，他在儒林老钢厂征收补偿协议上补签了字，当天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刘本英除腾空奖励以外的573万多元补偿款。 31、证人陈某3的证言 她是兴达加工厂的经营者，刘毅是新城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儒林老钢厂搬迁前，刘毅向她提出新城公司被政府关停了，相关证件已经被注销，要借她厂子的营业执照出货。刘毅邀请她入伙被她拒绝了。厂子出货需要“五证”齐全，她将兴达加工厂的“五证”借给了刘毅，约一周后将证件收回。当时她前夫杨某5在场，刘毅说会支付给她管理费，如果得到补偿金会支付3万元好处费给她，所以她才将证件借给了刘毅，但刘毅实际并没有给她钱。兴达加工厂和新城公司只有生意来往，兴达加工厂没有开办分厂，刘毅没有在兴达加工厂担任任何职务、负责任何工作。刘毅在借了兴达加工厂的证件后她给刘毅厂子送原料看见厂子在继续生产经营。 32、证人杨某5的证言 刘毅说新城公司已经被政府关停，还有货物要出货，要借用他前妻陈某3经营的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迁址办出口登记，并提出按照每立方米20-30元的价格给他们钱。具体情况是刘毅和陈某3办理的，刘毅是否给了钱他不清楚。 33、证人张某2的证言 他是兴达加工厂的股东，2014年刘毅为了出货借用了兴达加工厂营业执照几天。刘毅的新城公司经营范围和他们厂差不多，当时已经被政府关停了，不能进行生产了，出货的话需要借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刘毅借证时白云大道正在拆迁。 34、证人李某2、王某2的证言 兴达竹木加工厂的经营者是陈某3，经营地址位于城步县，2014年5月7日变更到儒林老钢厂围墙内，2015年4月22日将经营地址变更回城步县。按照规定地址进行变更，应当将厂搬迁到变更后的地址，不能在原址继续生产经营。 35、证人陈某2的的证言 他是林业局资源林政股副股长，竹木加工厂不能开设分厂，没有政策依据，竹木加工许可证只能一厂一证，不能多厂共用。 36、证人杨某3的的证言 他是林业局资源林政股工作人员，管理木材加工厂出口手续。兴达竹木加工厂位于城步县，负责人是陈某3。兴达竹木加工厂没有向林业局申请过变更地址。林木经营加工许可证不可以一证多用，且只能有一个地址。 37、证人袁某的证言 城步苗族自治县对高能耗、高污染、严重浪费资源的小企业实行行政性关闭，确定了含新城公司在内的16家小企业并收集了相关资料。2013年12月，新城公司关闭，补偿款87万元在2015年2月、12月拨付给了新城公司法人唐某1。 38、证人刘某1的证言 2014年被告人刘毅向经信局申报新城公司行政关停，并提供了相关资料，获得补助资金87万元。根据文件规定该笔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小企业的职工安置等支出。 39、证人刘某8、匡某、伍某2、杨某4、张某3、王某6、王某7、王某8、肖某2、肖某3、肖某4、张用竹的证言 新城公司生产胶合板，老板是刘毅等人，新城公司没有给员工发放过任何补偿款。伍某2、杨某4、王某8、肖某2、肖某3、肖某4、张用竹另证明2014年白云大道修建征收儒林老钢厂新城公司才关闭，之前一直在生产，除非厂里没有原材料才休息下。 40、证人马某的证言 2016年4月5日，刘刚跃发短信要他帮忙落实钢厂的补偿数额，他没有回复。之后刘刚跃遇见他说已经搞清了，要他不要去问了。 41、证人王某9的证言 儒林老钢厂的前身是汀坪乡活性碳厂，土地是双井村的划拨地，后转让给了儒林镇，2009年被刘本英和刘刚跃、刘东方买了。刘守国是刘本英的儿子。 42、刘敦鸿的供述 儒林老钢厂的前身是汀坪乡政府活性碳厂，卖给儒林镇政府炼钢后叫儒林老钢厂。2009年儒林镇政府将儒林老钢厂退还给双井村，他和刘本英及刘刚跃以29.5万元的价格买下，后租给刘毅等人做竹木加工生意，直到儒林老钢厂被征收为止。 2015年过年后不久，刘本英提出白云大道征迁很快要找他们谈儒林老钢厂征收的事宜，他和刘刚跃同意由刘本英去处理。2015年下半年评估前的一天，刘本英说把刘毅的机械设备放在儒林老钢厂一并评估，已经和刘毅说好机械设备和停产停业补偿款给他们分一些，他们同意由刘本英去操作。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指挥部的人、他、刘本英在刘本英家协商补偿的问题，达成了补偿协议，补偿款包括机械设备补偿在内，这些机械设备是指刘毅竹木加工厂的设备和儒林老钢厂原有的设备。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本英将他和刘刚跃叫到刘本英家商量补偿款分配问题，刘毅和他老婆也来了，刘毅要将机械设备和停产停业补偿款全部拿走，他们不同意，刘毅夫妇就走了。他听人说刘毅的加工厂被关停了，政府补偿了钱，他要刘刚跃去落实一下，刘刚跃后来告诉他没有打听到。他和刘本英、刘刚跃商量决定采取打包的方式，由刘本英向他和刘刚跃各支付190万元，剩下的钱归刘本英，刘毅的事情由刘本英处理，并签订了一份协议，他和刘刚跃实际只得了185万元。 2018年4月份的一天，刘本英告诉他如果有人找他谈话，就说儒林老钢厂内的竹木加工厂是他们和邵东老板合伙经营的，但事实是他们之间只是租赁关系，并没有参股。 43、刘刚跃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2009年，刘本英邀他和刘东方以29.5万元的价格买下了儒林老钢厂，儒林镇将儒林老钢厂退回给双井村，双井村将儒林老钢厂的土地、厂房、附属设备转让给他们，刘本英在协议上签了其儿子刘守国的名字。2013年4月份与新城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到2015年4月5日止，租金共计6万元。 2014年政府计划修建白云大道要征收儒林老钢厂，刘本英知道后找他和刘东方协商决定由刘本英处理。2015年，刘本英告诉他们白云大道指挥部不同意他们的补偿金额，要进行评估。2016年4月11日和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其中包括了机械设备和停产停业补偿款。在签订协议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刘东方、刘本英和刘毅及一个女的在他家协商补偿款分配的问题，刘本英说补偿款里有刘毅厂子的机械设备补偿款和停产停业损失要剔出来，刘毅提出机械设备补偿款和停产停业补偿款都应该是刘毅的要拿走，刘东方和刘毅吵起，刘毅他们就走了。刘东方要他去核实被告人刘毅加工厂是否已经被政府关停并得了补偿款，他从经信局袁某处了解得知新城公司在两年前关闭得到了一笔几十万元的补偿款，他将此事告诉了刘东方。后他和刘本英、刘东方达成了分配协议，采取打包的方式，由刘本英给他和刘东方各190万元，其他的加上后续的奖金由刘本英处置，矛盾也由刘本英处理。后刘本英提出支付了刘毅的钱后刘本英得到的钱少了，又是刘本英在出力处理这些事，所以少给了5万元，实际只给了他和刘东方每人185万元。政府征收的机械设备是被告人刘毅加工厂的机械设备。 44、被告人刘本英的供述 2009年1月9日，他和刘刚跃、刘东方以29.5万元购买了儒林老钢厂，转让合同上签了他儿子刘守国的名字。他们对儒林老钢厂进行维修后，将儒林老钢厂出租给新城公司从事竹木加工经营。最后一份租赁协议是2013年4月签订的，期限为两年。 2013年12月份前后，他参加县政府组织的白云大道修建筹备工作会议，得知白云大道要经过儒林老钢厂，2014年下半年白云大道征地拆迁公告出来后，他和刘刚跃、刘东方协商由他办理儒林老钢厂征收拆迁事宜。2015年1月初，刘毅提出新城公司已经被政府关停了但是借用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在生产和办理出口，厂里的机械设备和损失应该能得到补偿，要他办理申报补偿款事宜，所得补偿款一起分，所以才将新城公司的机械设备以儒林老钢厂的名义向政府申报补偿。1月3日，他和刘毅协商签订了一份兴达竹木加工厂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经过修改后，确定刘毅一方占60%，他这方占40%。过了几个月在第一次评估前，他将此事告诉刘刚跃、刘东方，刘刚跃、刘东方都表示同意，要他去办理。他和指挥部协商提出土地、厂房、设备、附属物等补偿金额1000万左右，指挥部不同意，双方共同委托了湖南康驰房地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指挥部的人要看加工厂的证件，刘毅交给他兴达竹木加工厂的证件，法人是陈某3，刘毅说新城公司已经被政府行政关闭并得到了相应的补偿，但厂里还要继续生产经营，刘毅是借用兴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继续生产，他将此事告诉了刘东方、刘刚跃。评估公司和指挥部工作人员到儒林老钢厂内清点财物时，他出示了兴达加工厂的证件，告诉张某1他在该竹木加工厂占股，设备也是他的，所以后来将竹木加工厂的机械设备一并登记在儒林老钢厂的名下申报补偿。2015年4月5日租赁期限到期后，刘毅没有将机械设备搬走也没有续租但仍继续生产，他也没有再收刘毅租金，一起等白云大道征收补偿款。 经他和指挥部多次协商并进行评估后签订了补偿金额为598万余元的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包括了停产停业补偿。在签订补偿协议前，他向指挥部提出了停产停业补偿要求，指挥部工作人员要求提供台账、发票、税费依据，刘毅给了他一些零散、杂乱的发票，指挥部李某1说不行，所以停产停业损失无法评估，最后按照相关政策计算停产停业补偿款。 2016年4月18日573万余元补偿款到他账户后，经他和刘刚跃、刘东方协商，采取打包的方式支付刘刚跃、刘东方各190万元，其余的由他支配。4月27日腾空奖金拨付到他账户，第三笔是22万余元的漏评项目补偿款，一共得到620万余元。原本商定给刘刚跃、刘东方每人190万元，他觉得自己得到的补偿款太少了，经协商他付给刘刚跃、刘东方每人185万元，所分配的钱包括了停产停业补偿款。他、钟某、刘毅在肖某1协调下达成协议，由他支付给刘毅95万元，经刘毅同意他实际只给付了93万元。 45、被告人刘毅的供述 2009年他入股儒林老钢厂内的新城公司，2012年负责人变更为他妻子唐某1，实际负责人是他。2013年4月5日，他和被告人刘本英签订了两年的租赁协议，到6月份股东变成了他、徐某1、陈江峰。2013年8月份，政府下达文件要关闭一批小企业并给予补偿，他将新城公司申报关停，到9月份政府下文将含新城公司在内的16家小企业关停。2014年2月份左右，新城公司停止生产经营，3月份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后分两次拨付了新城公司补助87万元。在验收前他考虑到租赁期未满，他邀兴达加工厂陈某3和他合伙以兴达加工厂的名义继续生产经营，陈某3不愿意，但同意将兴达加工厂的证件给他以兴达加工厂名义出货，每方给兴达加工厂二、三十元管理费。2014年5月份，陈某3将兴达加工厂的工商地址变更到儒林老钢厂围墙内，他又到拿了一份兴达加工厂的工商税务证件复印件，以兴达加工厂的名义办理出口手续，但厂里的设备、工人、材料都是新城公司的，股东仍然是他、徐某1、陈江峰，直到2015年2月份前后才又停止生产。2015年4月5日租赁协议到期，他们没有和刘本英续租，陈某3夫妻、刘本英都没有在他们厂入股。 2014年年底，白云大道快修建到他们厂的位置了，刘本英答应办理补偿的事宜，但补偿款要给刘本英一份。他告诉刘本英新城公司已经被政府行政关停，他是用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在生产经营，刘本英要他们继续生产，设备不要搬走等补偿款下来再搬，他要刘本英去办，并签订了一份兴达竹木加工厂补偿款分配协议，他一方占60%，刘本英一方占40%。2015年2月新城公司的关停补偿款拨付到唐某1账户，钟某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徐某1的股份。2015年3月份，他们另外开厂，机械设备仍留在儒林老钢厂内，刘本英等人不再另行收他们的租金。评估公司对儒林老钢厂进行评估前，他将兴达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件交给刘本英用于申报补偿。 2016年补偿款下来前后，刘本英告诉他给他20万元，他和刘智勇找刘本英协商，刘本英只同意给他们30万元。他核实设备、停产停业补偿款有100多万元，一天晚上，他和妻子找刘本英、刘东方和另一个男子协商此事，双方发生争执。他、钟某、刘本英在指挥部工作人员组织下协商，刘本英答应支付给他们95万元，另被征收的机械设备在政府部门拍卖时刘本英负责拍买回来再无偿退还给他们。后经他同意刘本英实际支付给他93万元。 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必须确实、充分，认定事实必须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毅、刘本英申报补偿时提供了虚假的资料，虚构了相关事实，足以造成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支付补偿款的时候产生错误的认知，从而导致不该支付的停产停业补偿款错误支付。而且虽然刘毅经营的新城公司被行政关停时获得了补偿款，但该笔补偿款是否包含了停产停业补偿，行政关停时所获得的补偿款和修建白云大道征收儒林老钢厂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的范围是否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毅无罪； 二、被告人刘本英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 琴 审 判 员  刘一通 人民陪审员  粟春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萍芳 代理书记员  潘旦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