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某，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丽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回舍镇北水村口。法定代表人：霍明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闫某某因与上诉人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者汽贸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冀Ａ×××××车辆损失53233.5元，冀Ａ×××××车损失21224元，冀Ａ×××××、冀Ａ×××××车辆营运损失107360元，其他费用18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询问彭某龙的情况认定彭某龙欠被上诉人17888元未还，进而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彭某龙并非本案当事人，法院对彭某龙的调查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故彭某龙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合同债务纠纷一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一审案号（2019）冀0131民初1390号】。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负有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才导致被上诉人的扣车行为，上诉人不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具有过责任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半营运损失53680元错误。首先，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债务。其次，被上诉人以追索债务为由，非法扣押、变卖上诉人车辆属严重故意侵权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恶意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再次，退一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便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也应通过合理渠道解决，被上诉人所谓的“存在债务关系”不能成为其扣车、卖车的借口和理由。最后，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该纠纷也与本案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能相提并论、等量齐观。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各拍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做法没有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参照废铁市场价值，酌定冀Ａ×××××车损失为15000元显失公正。上诉人的冀Ａ×××××车是上诉人合法购买的且正在正常营运的车辆。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挂车损失21224元【挂车于2017年5月27日以28000元购买。截止2019年3月28日使用22个月，按月折旧率1.1%计算为：28000X（1-1.1%X22）=21224元有合法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报废车认定价格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主挂车轮胎更换、挂车换加厚车底、整马槽、整梁损失共计18600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诉人所有的主、挂车被被上诉人非法扣押、变卖，导致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无法鉴定，其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本案中在上诉人已经就相关费用初步举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主张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法院应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行者汽贸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行者汽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主车所有权归被上诉人闫某某所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主车损失错误。1、2012年11月份上诉人将冀Ａ×××××、冀Ａ×××××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卖给彭某龙，彭某龙支付部分车款，剩余车款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并办理抵押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车款付清之前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彭某龙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及分期付款购车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之间关于车辆未付清，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及彭某龙在分期付款期间不得私自变化主挂组合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同时该约定也是为了保证车辆能及时还款，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彭某龙在购车时由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车款，该车在东风财务公司进行了抵押，在车辆所有权完全转移之前行车证登记车主也是上诉人。2、彭某龙在购车后将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后该挂车消失不见，购车款也多年来一致拖欠未付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冀Ａ×××××、冀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部分车款由上诉人支付，该车自购买后经营多年，至今欠付车款，彭某龙在购车时，上诉人与其分期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不得随意变换主挂组合，而合同有效期内挂车消失不见，车款也欠付，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损，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追回车辆有合理合法的理由。3、冀Ａ×××××车辆在抵押期间由彭某龙私自转让给被上诉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抵押物在抵押期间不得转让。冀Ａ×××××、冀Ａ×××××是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不仅欠上诉人车款，还在东风财务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彭某龙私自将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未通知任何人，也未经过允许，根据彭某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在购车时也明知车辆的抵押情况及车辆登记车主为上诉人，车辆欠付贷款及部分车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彭某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彭某龙与被上诉人的车辆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此，认定被上诉人对车辆有所有权依法无据。4、被上诉人从彭某龙处购买车辆时，双方约定了欠付东风财务的贷款及上诉人处车款均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二人之间关于车辆转移及债务转移协议未通知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转让债务须征得债权人也就是上诉人同意，彭某龙与被上诉人私自签订的协议依法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上诉人不知晓被上诉人与彭某龙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在彭某龙购车后，挂车被私自处理，欠付车款多年拒付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与彭某龙之间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向彭某龙主张债权，并且依据合同行使权利，且在彭某龙明确授权下对车辆进行处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权利，即便被上诉人有损失也是其与彭某龙之间的事宜，其要求上诉人承担主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即便该车的车款大部分付清，尚欠部分，但是鉴于挂车消失导致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车款迟迟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在不知道彭某龙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在得到允许后将车辆收回，作为善意第三人是有权收回车辆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挂车及挂车价值金额依据不足。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及询问、质证及调查询问出卖车辆给闫某某的第三人彭某龙，可充分证实上诉人未占有处分挂车，实施侵害被上诉人的行为，且冀Ａ×××××系冀Ａ×××××被处分后的替代物。1、首先，庭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车辆不是上诉人扣押的，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车辆是由上诉人扣押的，即便上诉人扣车也是在其权益受到侵犯的情况下依法行使其享有的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上诉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冀Ａ×××××、冀Ａ×××××出卖给彭某龙，约定不得擅自变化主挂组合，后彭某龙又将上述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同时将该车欠付的车款的还款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车辆后购买冀Ａ×××××，但冀Ａ×××××系冀Ａ×××××的替代物，因上诉人出卖给彭某龙的车辆为主挂车冀Ａ×××××、冀Ａ×××××,彭某龙将上述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冀Ａ×××××出卖，又买了冀Ａ×××××。2、冀Ａ×××××不是上诉人扣押，上诉人未占有或者处分，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冀Ａ×××××损失。上诉人未处分冀Ａ×××××车，在平山县人民法院开庭时上诉人有陈述，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占有处理挂车，而是彭某龙因被上诉人欠其钱要求上诉人暂时保管，并且平山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24日对彭某龙进行询问时彭某龙也明确陈述由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车款纠纷，挂车放在停车场，停车费也一直由彭某龙保管。因此，挂车不是上诉人扣押的，上诉人也未进行处分行为，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返还挂车或者赔偿挂车的车损。3、一审法院计算主挂车损失依据不足。关于主挂车的价额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供任何有力有效证据证实如何计算车辆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仅凭无任何法律效力的保险公司关于折旧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明显依据不足。影响车辆价值的因素众多，单凭双方有争议的保险公司的单方计算折旧公式计算车辆现在价值明显是缺乏依据的，不足采信的。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车辆价值也未进行任何的评估鉴定，证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车辆价值依据不足。再者，一审法院在计算主车的价值时依据保险公司的折旧率计算挂车的价值，在计算挂车时却称依据保险公司折旧率计算挂车价值为负数，因此不采取保险公司的折旧率计算方式，在同一案件，同样车辆计算方式不同，也足以说明一审法院计算主挂车的价值是无法律依据的，明显不妥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主挂车停运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停运损失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彭某龙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上诉人处购买车辆，彭某龙购车后在未付清车款前将车辆及车辆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彭某龙或者被上诉人均未将车辆转让及债务转移事项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不可能知道，也未同意，根据物权法第24条规定，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车辆的车款未支付完毕之前，彭某龙或者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支付剩余的车款而且将上诉人当时出卖的挂车也进行了处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收车并且收车的行为也经过了彭某龙的同意，被上诉人因与彭某龙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彭某龙收车造成所谓的损失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支持停运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彭某龙在2012年11月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冀Ａ×××××、冀Ａ×××××,2013年4月份将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27日购买冀Ａ×××××，到2018年11月份该车已经营运多年，并且在案发前在汽车修理厂修理，从客观看该车车况已经严重不佳，并且在车辆不可能每天都能运输，单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法落实的运输合同确定停运损失明显依据不足，并且该损失属于不确定的，无法正确明确量化的。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停运损失金额过高，依据不足。闫某某答辩称，答辩人对冀Ａ×××××主车、冀Ａ×××××车享有完全所有权。冀Ａ×××××主车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为挂靠登记，此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证实，上诉人对该车不享有物权。根据上诉人与彭某龙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第一章第2条约定，彭某龙所购车辆因运营所需车牌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实际车辆所有权归彭某龙。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起发生效力，故自车辆交付答辩人起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答辩人，现上诉人主张对冀Ａ×××××主车享有物权没有法律依据，挂车是答辩人出资购买并且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所有权当然归答辩人。二、上诉人将主、挂车非法扣押，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彭某龙存在真实有效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由于彭某龙购车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车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买卖合同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也不再享有合同解除权和车辆取回权，故上诉人无权扣收车辆。上诉人非法扣车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彭某龙与上诉人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如果彭某龙违约或者拖欠上诉人车款，上诉人可以依法向彭某龙主张权利，而不是非法扣车。四、彭某龙与答辩人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订立的，其内容已经全部履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㈠冀Ａ×××××车辆抵押发生在彭某龙与东风财务公司之间，现车辆贷款已经还清，彭某龙与答辩人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不侵犯上诉人和东风财务公司的利益。上诉人无权以抵押权存续期间彭某龙转让主车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㈡彭某龙与答辩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上诉人是知情同意的，此事实可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自述的向答辩人主张债权的过程及其提供的2013年11月6日欠条证实,且在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390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彭某龙与答辩人买卖主车知情。五、上诉人在明知彭某龙已经将主车出卖给答辩人的情况下仍然扣车并变卖车辆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彭某龙向上诉人作出的以卖车款抵顶债务的行为是无效的。六、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主、挂车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㈠上诉人扣收主、挂车有康彦刚给答辩人发送的短信及其提交法庭的2018年11月25日《通知书》证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答辩人所有的主、挂车实施了扣车行为。㈡冀Ａ×××××并非冀Ａ×××××的替代物。冀Ａ×××××属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无权扣押，彭某龙也无权指示上诉人处理该车。㈢关于主、挂车损失金额，由于上诉人将车辆变卖导致答辩人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认定车辆价值，其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车辆价值的情况下，应按照答辩人的主张认定车辆价值。七、上诉人应该赔偿答辩人全部停运损失。㈠答辩人的损失是由于上诉人的扣车行为直接造成的，上诉人扣车违反法律规定属侵权行为，上诉人与彭某龙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㈡答辩人的停运损失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公估报告证实（报告编号DZ2019050041)，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该公估报告，故该公估报告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停运损失的依据，法院应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停运损失10736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无据，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闫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冀Ａ×××××、冀Ａ×××××货车一部及车上放置的手续、证件，并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彭某龙作为乙方与行者汽贸公司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协议》和《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行者汽贸公司将主车冀Ａ×××××（发动机号为C1010009）、挂车冀Ａ×××××汽车一辆卖给彭某龙。在《机动车买卖协议》中约定“乙方所购车辆因运营所需将车牌登记在甲方名下，实际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但如果乙方不能完全履行己方义务，（重特大事故险外），车辆所有权、经营权自动归甲方，乙方视为放弃该权益。”在《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分期付款期间，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在没有还清甲方所有欠款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享有车辆使用和收益权利，但权利虽没有履行全部义务消失。”同日，彭某龙支付行者汽贸公司首付款，行者汽贸公司为彭某龙垫付了部分买车款，余款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财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并将冀Ａ×××××汽车为东财公司设立了抵押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1月2日正定东风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发动机号为C1010009半挂牵引车，不含税价为229059.83元。关于彭某龙与行者汽贸公司之间的买卖车辆情况，经询问彭某龙，其表示归还了行者汽贸公司部分垫付款，剩余17888元未还。2013年4月13日，彭某龙与闫某某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彭某龙将冀Ａ×××××出售给乙方闫某某，并交付使用，但未办理转移登记，该车仍登记在行者汽贸公司名下。2017年5月27日闫某某从他人手中购得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车辆型号为QDJ9404CSY，并于2017年5月27日办理了转移登记，登记在平山县海港铁精粉经销处，该经销处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闫某某。2018年11月16日闫某某将冀Ａ×××××、冀Ａ×××××开到汽车维修门市进行修理，次日行者汽贸公司因与闫某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将冀Ａ×××××、冀Ａ×××××收回本公司，并停放在公司院内，行者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彦刚于当天13：07给闫某某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为“行者汽贸已经收车，请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27日，行者汽贸公司向彭某龙发出通知书，载明“因你买车后未能按约定还款，按你所签《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我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手续，收车费壹万元起由你承担。现我公司已收回该车辆，限你自接到本通知五天内还款，并取回车辆。过期我公司将依约定对该车依法处理，所得价款用以偿付欠款本息，所得价款不足偿付你的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我公司将依法继续向你追偿。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你自行承担。特此通知平山县行者汽贸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5日”，该通知书加盖有行者汽贸公司的公章。彭某龙在该通知书空白处书写标注内容“同意以卖主车所得全部款还行者汽贸彭某龙2018.12.27”。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行者汽贸公司称涉案车辆已经灭失，2019年3月28日法院告知闫某某涉案标的物已灭失，闫某某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行者汽贸公司赔偿闫某某主车损失78941.52元、挂车损失21224元、主挂车停运损失107360元、主挂车更换轮台等费用18600元、鉴定费6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32625.52元。因标的物的灭失致使鉴定机构无法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只能对营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对冀Ａ×××××、冀Ａ×××××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该车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的营运损失金额为107360元。以上事实有闫某某、行者汽贸公司陈述、《机动车买卖协议》和《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车辆登记信息、《协议书》、彭某龙的询问笔录、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公估费票据等证据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行者汽贸公司主张其享有AM5880车辆所有权的问题。行者汽贸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为：一、行者汽贸公司与彭某龙在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第一章第二条中约定了“乙方不能完全履行己方义务，（重特大事故险外），车辆所有权、经营权自动归甲方”，首先冀Ａ×××××登记在被告名下，而且彭某龙对行者汽贸公司负有债务，没有完全履行己方义务，根据该约定，冀Ａ×××××所有权也应自动归行者汽贸有限公司。二、《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分期付款期间，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在没有还清甲方所有欠款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享有车辆使用和收益权利，但权利虽没有履行全部义务消失。”该条规定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因彭某龙对行者汽贸公司仍负有债务，因此彭某龙不能取得冀Ａ×××××车辆的所有权，所有权仍由行者汽贸公司享有。针对行者汽贸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虽然冀Ａ×××××汽车登记在行者汽贸公司名下，但该车的所有权自行者汽贸公司交付彭某龙时即发生转移。《机动车买卖协议》第一章第二条的约定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是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流押条款，行者汽贸公司不能依据该条规定取得冀Ａ×××××车辆的所有权。二、行者汽贸公司与彭某龙关于冀Ａ×××××的买卖协议一共是两份，分别为《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和《机动车买卖协议》，两份协议关于所有权转移的约定相互矛盾，对该矛盾约定，均不予采纳。根据物权法关于动产买卖所有权变动规则，自交付时起所有权转移，因此冀Ａ×××××车辆在行者汽贸公司交付彭某龙之时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故行者汽贸公司辩称的冀Ａ×××××所有权仍系其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即使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的保留所有权约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彭某龙向行者汽贸公司购买冀Ａ×××××车辆时向行者汽贸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余款大部分是以向东财公司贷款的形式实现购车目的，彭某龙现欠行者汽贸公司的垫付款不足总购车款的十二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买卖合同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者汽贸公司对冀Ａ×××××车辆不再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标的物的取回权，其对彭某龙只享有金钱给付的债权。彭某龙将冀Ａ×××××出卖于闫某某之前，该车已经为东财公司设立了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因此，虽然彭某龙在抵押期间出卖抵押物并不影响彭某龙与闫某某之间机动车买卖协议的效力，但因闫某某未提供抵押权人是否同意转让、抵押权是否消灭的证据，故闫某某对冀Ａ×××××汽车是否享有所有权存在权利瑕疵。关于彭某龙向行者汽贸公司作出的以卖车款抵顶债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认定问题。闫某某称已经将东财公司的贷款还清，对该事实案外人彭某龙亦证实，但因涉及案外人东财公司的抵押权，故闫某某的该陈述欠缺有力的证据支持。如果闫某某将东财公司的贷款还清，则抵押权随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闫某某即取得冀Ａ×××××车辆的所有权，彭某龙无权处分该车辆，其向行者汽贸公司作出的以卖车抵顶欠款的说明不具有任何效力。另一方面即使闫某某对冀Ａ×××××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彭某龙已经将冀Ａ×××××车辆卖于闫某某后，又同意行者汽贸公司转卖该车辆以抵欠款，彭某龙的该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庭审中行者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一直正面否认知道彭某龙与闫某某关于冀Ａ×××××车辆的买卖行为，但其对闫某某主张债权过程的陈述，说明行者汽贸公司对彭某龙与闫某某的车辆买卖行为是知情的。因此行者汽贸公司在明知彭某龙将冀Ａ×××××车辆卖于闫某某的情况下，仍扣车并转卖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故彭某龙向行者汽贸公司作出的以卖车抵顶债务的行为，不予认可。关于闫某某诉求要求行者汽贸公司赔偿冀Ａ×××××车辆损失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该条赋予占有人返还原物请求权、排除妨害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冀Ａ×××××在被行者汽贸公司扣押之前由闫某某占有，双方之间即使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行者汽贸公司应通过司法程序等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以私权力直接扣押债务人财产来维护自己的债权。法院判决对构建良好的社会秩序有引领作用，如果允许以私权利来维护债权的实现，那必将带来社会秩序的混乱，行者汽贸公司以扣车行为来实现债权的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现被扣押的冀Ａ×××××汽车因行者汽贸公司的再次转卖已经灭失，故对造成的损失闫某某可基于占有权要求行者汽贸公司予以赔偿。冀Ａ×××××汽车在购买时不含税费为229059.83元，参照保险公司关于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折旧率为每月1.1%，冀Ａ×××××汽车购买日为2012年11月5日届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76个月，该车抛去折旧金额后的市场价值为53233.5元（计算方式：229059.83—229059.83×1.1%×76）。关于闫某某诉求冀Ａ×××××货车损失赔偿问题。根据该车的登记信息显示，该车于2017年5月27日转移登记于平山县海港铁精粉经销处，获得方式为购买。平山县海港铁精粉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闫某某，故闫某某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了对冀Ａ×××××货车的所有权。冀Ａ×××××货车被行者汽贸公司扣押后灭失，行者汽贸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闫某某提供的行驶证记载，该车注册日期为2009年10月22日，该车因多次转卖并办理变更登记，闫某某不能提供初次购买时的发票，闫某某提供的同类车型的参考价格为75000元，如果按照保险公司关于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折旧率为每月1.1%计算，A30L8挂货车抛去折旧金额后的市场价值为负数，因此挂车的计算依据不应再参照保险公司的折旧率。闫某某提供的冀Ａ×××××货车的行驶证显示，车辆的整备质量为7580kg，参照当前废铁的市场价值，酌情认定为15000元。关于闫某某诉求的停运损失费问题。闫某某对冀Ａ×××××车辆的所有权具有权利瑕疵，但闫某某基于与彭某龙的买卖合同对冀Ａ×××××的占有属有权占有，闫某某基于买卖合同取得了A30L8挂货车的所有权，因行者汽贸公司对AM5880、冀Ａ×××××货车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系闫某某可得利益损失，因此，对该损失行者汽贸公司应予以赔偿。经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冀Ａ×××××的停运损失鉴定为107360元。行者汽贸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公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公估数额过高，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该公估报告系法院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选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行者汽贸公司亦无证据推翻该公估报告，且法院在开庭前七日已经将公估报告送达当事人双方，行者汽贸公司亦未在庭前要求鉴定机构出庭，因此对行者汽贸公司的该项要求和对公估报告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中因闫某某负有对行者汽贸公司的还款义务，才导致行者汽贸公司的扣车行为，行者汽贸公司的扣车行为系为维护本公司的债权，虽然维权方式不当，但闫某某作为债务人，不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也具有过错责任。因此关于营运损失，当事人双方应各承担一半的责任，行者汽贸公司应赔偿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为53680元。关于闫某某诉求的其他费用问题。闫某某诉求的其他费用包括轮胎更换、挂车换加厚车底、整马槽、整梁共计18600元。闫某某在庭审中提供了证人马某的书面证言，但马某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关于马某的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证人白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行者汽贸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属孤证，闫某某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不予采纳。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闫某某冀Ａ×××××车辆损失53233.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闫某某冀Ａ×××××车辆损失15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闫某某冀Ａ×××××、冀Ａ×××××车辆营运损失费5368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9元，减半收取计2395元，由原告闫某某负担997元，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98元；鉴定费6500元，由被告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某某提交协议书，欲证实行者汽贸公司对彭某龙转让车辆一事明知认可。行者汽贸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不知道转让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本案中，上诉人行者汽贸公司（甲方）与彭某龙（乙方）于2012年11月5日同时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和《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双方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属：“分期付款期间，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在没有还清甲方所有欠款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乙方享有车辆使用权和收益权利，但权利虽没有履行全部义务消失。”上诉人行者汽贸公司与彭某龙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应当认定有效，在彭某龙没有还清所有欠款之前，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行者汽贸公司。原审认定所有权归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拖欠款项，行者汽贸公司有权收回车辆，但涉案车辆销售价格不含税为229059.83元，彭某龙支付车款仅余17888元未还清，支付车款已达90%以上，且通过行者汽贸公司向闫某某主张欠款的过程来看，行者汽贸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已转卖给闫某某，在此情况下，行者汽贸公司未通知闫某某及积极解决欠款问题即取回车辆并转卖，不能认定为善意，其侵害了上诉人闫某某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责任。彭某龙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闫某某，其对车辆已无任何权利，再向行者汽贸公司作出以卖车款抵顶债务的意思表示，不是行者汽贸公司扣车的依据，且彭某龙此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故行者汽贸公司以彭某龙作出的承诺为依据处理涉案车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行者汽贸公司与彭某龙的合同约定不得变换主挂组合，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挂车去向应向合同相对方彭某龙主张，而不能擅自处理闫某某所有的挂车冀Ａ×××××。彭某龙与闫某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行者汽贸公司与彭某龙之间约定不得转让，但彭某龙转让后，车款仅剩17888元未还，未实质侵害行者汽贸公司及抵押权人的利益，行者汽贸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车损数额的认定，综合涉案车辆使用情况，原审参照保险公司关于带拖挂载货汽车折旧率计算主车车损适当，行者汽贸公司主张挂车其未处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开走主挂拖车，现造成挂车灭失损失亦应予赔偿。原审考虑车辆实际情况酌定15000元适当。关于停运损失，行者汽贸公司扣车并转卖行为侵害了闫某某合法权益，对闫某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结合案情认定责任分担并无不妥，依据公估报告认定损失数额依法有据。关于其他费用问题，因闫某某提供证据不足以认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闫某某、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上诉人平山县行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89元，上诉人闫某某负担1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增辰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