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141号原告：李某1，男，192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首钢原料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白某，女，1931年5月2日出生，汉族，首钢初轧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敬，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二原告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郁某，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四袜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某2，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源里热力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杨，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白某与被告郁某、李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白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敬、李秀英，被告李某2及被告郁某、李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安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白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东城区花市上三条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包括崇文区国瑞城东区1号楼1幢1单元XXX号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号房屋）售房款6050000元中5000000元及拆迁安置补偿款265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郁某、李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与白某系夫妻关系。李仕安系李某1与白某之子。李仕安与郁某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李某2。李仕安与郁某于2004年11月18日离婚。李仕安于2016年8月1日去世。X号房屋系李某1之父李万春的遗产，由李某1婚后取得，系李某1与白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上述房屋拆迁时，郁某和李某2隐瞒李某1、白某，私自与第三人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兴业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且未将拆迁安置所得的XXX号号房屋及补偿款分给李某1与白某。李某1与白某多次找到郁某、李某2及国瑞兴业地产公司，要求出示安置协议，均被拒绝。现通过调取材料发现，变更被安置人申请上的签字不是李某1本人的。李某2在未经李某1、白某允许的情况下，将XXX号号房屋变卖，现要求货币补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李某2辩称，我们不同意李某1、白某的全部诉讼请求。1、拆迁协议是以李某2名义签订的，与郁某无关，故郁某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李某1、白某要求分割拆迁利益没有依据。X号房屋拆迁权益系李某2接受产权人及其他共有人的赠与所得，回迁房屋XXX号号房屋登记在李某2名下，由李某2一家居住使用。李某1、白某及其他共有人明知并同意上述事实。自拆迁至今15年内，李某1、白某对此一直没有异议，仅在知晓李仕安与郁某离婚后出于报复才要求返还财产的。现赠与的不动产已经办理过户登记，赠与人无权要求退还，且XXX号号房屋已经出售，相应房款已经用于支付李仕安遗产案的调解书确定的钱款。3、李某2并未实际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该笔款项由李仕安支配，李仕安去世后，其遗产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已履行完毕，且X号房屋也一直由李仕安及李某2一家实际居住。郁某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同李某2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与白某系夫妻关系，李仕安系二人之子。李仕安与郁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1月18日离婚。李某2系李仕安之独生女。李仕安于2016年8月1日死亡。李仕安生前未留遗嘱。X号房屋系李某1继承其父李万春的遗产，1984年4月至拆迁时，X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李某1。2004年3月28日，李某2与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约定由李某2购买东花市三期XXX号号房屋。2006年4月1日，郁某作为李某2的委托代理人与国瑞兴业地产公司（原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补充协议书》，约定李某2自愿回迁购买XXX号号房屋（原东花市三期XXX号号房屋）。2006年6月12日，李某2交齐房款及代收费用并办理入住手续。2009年5月26日，李某2取得XXX号号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3月15日，李某2将XXX号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韩某，售房款6050000元。审理中，本院前往国瑞兴业地产公司调查，国瑞兴业地产公司表明：拆迁安置房仅针对产权人，货币补偿款也仅针对房屋；受托人携带委托人出具的委托书即可办理拆迁手续；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系李某1，白某当时与李某1不在一个户口上，《变更被安置人申请》中“家庭成员及其他共有产权人签字盖章”处仅需产权人李某1签字即可；因为已经签了《变更被安置人申请》，所以被安置房屋应归李某2一人所有；货币补偿款由李仕安代李某2领走，李某2另外交纳了购房款。本院依法调取了X号房屋的拆迁档案资料。2003年2月16日的分户调查表（表1）中载明：X号房屋地址的产权人系李某1，李仕安系户主，郁某与李某2均与李仕安在同一户口中。2003年2月18日的分户调查表（表2）中载明：X号房屋地址中，白某系户主，其户口中无他人在户。2004年3月1日的《委托书》中载明：李某1委托李仕安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前去协商办理崇文区花市上三条胡同（大街）X号房屋的危改安置、补偿一切事宜，委托期限由2004年3月1日至办完为止，委托人处签有“李某1”二字并盖有人名章。同日，另一份《委托书》中载明：李某2委托李仕安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前去协商办理崇文区花市上三条胡同（大街）X号房屋的危改安置、补偿一切事宜，委托期限由2004年3月1日至办完为止，在委托人、受委托人处分别有“李某2”、李仕安签名捺指印。2004年3月28日的《东花市三期危改区变更被安置人申请》中载明：东花市三期危改办：我住崇文区花市上三条X号，属东花市三期危改范围，原房屋产权人为李某1，原房屋建筑面积40.8平方米。因年岁大，由李某2办理回迁购房/货币补偿。李某2与原产权人李某1为祖孙关系。其他共有产权人对被此次危改拆迁中被安置人的变更无任何异议。自变更之日起，如因家庭矛盾或产权纠纷引起的一切责任，由申请人李某2及原其他共有产权人李某1全权负责。注：申请人应为原共有产权人之一或其合法继承人，并在危改范围内有正式户口，经全体家庭各成员及其他共有产权人一致同意后，方可申请变更，所有家庭成员及其他共有产权人应分别盖章，报经东花市三期危改批准后方可办理变更手续。如有隐瞒实情并弄虚作假等欺骗行为，由申请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申请人盖章处有“李某2”签名，家庭成员及其他共有产权人签字盖章处签有“李某1”二字并捺指印。2004年3月28日，李某2作为被安置人、乙方，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危改单位、甲方，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载明：X号房屋在危改区内，本址有正式户口4人，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产权人之妻白某、之子李仕安、之儿媳郁某、之孙女李某2。甲方应安置乙方一居室一套。李某2自愿购买XXX号号房屋，建筑面积暂定56.91平方米，回迁购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共计94107元。2004年3月28日，李某2作为被安置人、乙方，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危改单位、甲方，双方签订的《危旧房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乙方住址X号房屋，在危改区内有正式住房3间，建筑面积40.8平方米。本址有正式户口1人，安置人口1人。为产权人李某1。经评估机构评估，乙方被拆除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40.8平方米，重置价格结合成新21348元，附属物作价1312元，合计22660元。甲方按照部门批准的经济适用房均价计算，补偿乙方242760元用于异地购房。甲方在乙方拆除原住房及自建房并签订协议后7日内全额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及外迁购房补贴总计265420元。2004年3月28日的《东花市三期危改区生活特困户审批表》中载明：申请人(李仕安)李某2，申请理由生活困难，要求外迁给予补助206040元。危改办同意并签名盖章。2004年3月31日，李仕安领取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合计471460元。2006年4月1日，郁某作为李某2的委托代理人与国瑞兴业地产公司（原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补充协议书》。2006年6月12日，郁某代李某2办理XXX号号房屋的入住手续。后，XXX号号房屋登记于李某2名下，李某2将XXX号号房屋出售，出售价款为6050000元。庭审中，李某1、白某认为2004年3月1日的《委托书》上“李某1”的签字不是李某1本人所签，且李某1没有人名章；《东花市三期危改区变更被安置人申请》上“李某1”的签字亦不是李某1本人所签，李某1只是捺了指印，且白某作为产权共有人没有签字，其他全体家庭成员亦没有盖章签字。李某2自述，拆迁时其在国外，拆迁手续均由李仕安和李某1办理，其对李仕安代其所签的协议均表示认可。另查，2016年10月21日，李某1、白某将李某2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李仕安的遗产。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9147号民事调解，李某1、白某与李某2达成调解协议：“一、被继承人李仕安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华源二里5号楼2510号房屋一套、现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200000401021074886*）内的存款均由被告李某2继承并所有；二、被继承人李仕安拥有的北京华源里热力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由被告李某2继承并所有；三、被继承人李仕安名下的车牌号为×××号帕萨特轿车一辆由被告李某2继承并所有；四、被告李某2于2017年12月20日前给付原告李某1、白某房屋折价款、存款、股权转让款共计490万元（其中2017年3月22日前给付50万元）；五、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执。”再查，（2017）京0107民初13161号郁某诉李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安杨作为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敬作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其中，2017年10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审判长：被告你说的拆迁的问题，是怎么回事？被：房子在我孙女名下，还给了一部分钱……”；其中2018年1月30日开庭笔录中载明：“审判长：拆的什么房？琚敬：2间半房。住房安置给了原告的孩子了。我方认为原告是用拆迁款买的这房。这拆迁款也是一直由原告拿着的。审判长：当时拆迁给了多少钱。安杨：李仕安办的，我方不知道。2004年拆迁已经结束，拆迁以及李仕安的遗产继承问题已经通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全部分配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X号房屋系李某1与白某婚后继承所得，该房屋系李某1与白某的夫妻共同财产。XXX号号房屋系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1、白某明知并认可X号房屋被安置人变更为李某2，由李某2出资购买XXX号号回迁房的事实。李某2完成出资且XXX号号房屋产权登记在李某2名下，故XXX号号房屋应系李某2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李某2将其所有的XXX号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并未侵害他人权益。故，李某1、白某要求分割XXX号号房屋售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货币补偿款一节，李仕安领取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合计471460元中的重置价格结合成新21348元及附属物作价1312元、外迁购房补贴242760元均系针对X号房屋的补偿，故该笔款项265420元应归房屋共有人李某1、白某所有。李某2以生活困难为由，申请外迁补助的206040元，应归李某2个人所有。因上述款项均由李仕安领取，现原被告双方均不能证明李仕安已将该笔款项交予相关权利人，故该471460元应视为李仕安的个人债务。根据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2016年11月22日，李某1、白某和李某2达成调解协议，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了李仕安的遗产，李某1、白某和李某2应按照法定继承所得的遗产清偿债务，即李某1、白某和李某2按照每人三分之一的比例承担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1、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248887元；二、驳回李某1、白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8元，由李某1、白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辉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葛元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郝 洁书 记 员 王跃佳李琳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