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益阳市。法定代表人：陈建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兰萍，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沅江天银商务酒店，经营场所沅江市路。经营者：陈跃先。沅江天银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天银酒店）与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沅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创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因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湘09民终83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湘098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创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兰萍、李丹，被上诉人天银酒店之经营者陈跃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银酒店的诉讼请求，并由天银酒店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天银酒店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电费系按月缴纳且每次缴费均是独立完整的行为，故每次缴费都应单独计算诉讼时效。另外，政府目录电价具有公示效力，天银酒店自2011年1月开始用电，于次月缴纳电费，自始知悉小区电费标准高于政府目录电价，其不但未提异议，还按小区标准缴纳了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应缴电费。如天银酒店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于2011年2月主张权利，而其直到2015年3月起诉，相应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凭内部电能表作为天银酒店应缴电费之依据错误。《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用户为满足内部核算的需要，自行在内部装设考核能耗用的电能表，其表所示读数不得作为供电企业计费依据。天银酒店使用的10000089XXX号表是益阳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总表下的内部电能表，天银酒店不能按该表来缴纳电费，只能以某公司1500736XXX号总表来缴纳。天银酒店按10000089XXX号表缴纳电费仅系完成了部分电费缴纳义务；3、一审判决将业主应承担的供电设施维护、保养、管理、抄表人员工资等费用混淆成创美公司加收的手续费错误。“专变”供电模式下，产权所有者应分担供电设施维护、保养、管理等费用。本案中，小区“专变”供电设施、设备归小区业主共同共有，业主对供电设施设备有维护、保养和管理责任，用电抄表等人工工资由业主自己承担。天银酒店作为物业使用人，应当分担供电设施维护、保养、管理等费用。同时，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前述费用未包含在物业服务费中，而是根据用电量单独收取。本案中，天银酒店向创美公司缴纳的1494748.8元中，1128269.8元系电价，366479元系“专变”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及分表抄表人员工资等费用，该费用未包含在物业服务费中，创美公司有权收取；4、“专变”供电模式下，线路与变压器损耗由产权所有者负担，且是在目录电价和价外基金基础上加收。一审判决核定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的用电成本时，所分别认定的969970.69元、100100.87元，均未包含6%的线损、变损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应由天银酒店承担6%的损耗，但在核算其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电费时，未予加上969970.69元的6%损耗有误。同理，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起天银酒店不再承担6%的损耗，但又将天银酒店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的用电成本剔除6%错误。同时，从2014年8月开始，虽然文件要求供电企业承担6%的损耗，但实际上，供电企业仅在公布文件不久对全部用户承担了10000元损耗费用。之后，所有损耗费用一直都由创美公司承担。故2014年8月起，天银酒店仍应承担相应线损、变损费用；5、创美公司以包干形式依法依约向业主收取用电费用，无须向天银酒店退还416016.6元电费。《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可以采取包干制或者酬金制等形式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案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以包干付费的形式和标准，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且用电收支平衡。创美公司执行业主委员会确定的电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天银酒店辩称：1、天银酒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规定，物业管理企业应按政府主办部门规定实行明码标价，在物业显著位置，将物业收费项目进行公示。本案创美公司在天银酒店起诉前，一直对其收取的电费未按电力部门要求进行公示，并在未明码标价的情况下，加价收取电费。直至2015年年初，天银酒店另装变压器，才知晓电力部门收取的电费为0.68元/度，即自此时起才知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故天银酒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10000089XXX号表系由电力部门安装并认可的计量用电电表，非为酒店内装电表，能作为天银酒店实际用电的依据；3、创美公司提出的供电设施维护、保养、管理、抄表人员工资等费用，应不予认定；4、2014年8月以前6%的损耗，天银酒店愿意承担，但2014年8月以后的损耗不应由天银酒店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天银酒店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电费969970.69元、2014年8月至12月电费100100.87元中，已包含一审判决所认定的6%之损耗。故一审判决认定天银酒店应承担2014年8月前6%的损耗，即969970.69元不予剔除6%；天银酒店不应承担2014年8月至12月6%的损耗，即100100.87元予以剔除6%；5、天银酒店未受创美公司任何管理，案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对天银酒店无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银酒店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创美公司返还违法加价多收的电费416016.6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6日，某公司取得位于沅江市某大道东侧沅土（2005）GT0XX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148.55㎡，用途为商住综合用地。同年3月20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薛某某签订《某住宅小区合作开发协议》，对上述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同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作开发协议，经清算，某公司将其在上述所征用土地上开发建设的综合楼（又称写字楼，建筑面积为2609.92㎡）建设竣工后抵偿薛某某所投入的部分投资款与利润交付给薛某某，约定水、电到每层每间办公室。2007年11月5日，某公司为综合楼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后，双方就综合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7年2月27日，某公司与创美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某公司将其开发的沅江某住宅小区（以下简称某小区，建筑面积95000㎡）委托创美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并约定由创美公司负责对共同设施、设备（含上下水管道、落水道、供变电设施设备等）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及代收电费；2010年6月，某公司将某小区物业移交给创美公司，其中含供电系统（包括位于某小区A、B栋东侧的Ⅰ号变压器）、电梯系统、排水系统、道路系统等。2014年8月8日，某业委会与创美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并于同年8月30日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由某业委会将某小区委托创美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期限为5年，约定由创美公司负责对共同设施、设备（含上下水管道、落水道、供变电设施设备等）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并对某小区的电费价格进行了确定，其中商铺用电价格为1.2元-1.3元/度，居民用电价格为0.686元/度。2010年3月9日，天银酒店经营业主陈跃先与薛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薛某某将综合楼按现状整体出租给陈跃先经营天银酒店，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约定综合楼的电由陈跃先单独申请立户，直接向供电部门缴纳；2012年1月1日，双方补签《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延长5年至2025年8月9日止。天银酒店于2011年1月12日开业经营，所用电力由创美公司管理的上述Ⅰ号变压器供电。天银酒店在该变压器输出端安装电能计量表以计算天银酒店所使用电量，由创美公司按该电能计量表数额向天银酒店收取电费后再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天银酒店所安装的电能计量表未在供电公司单独登记，其所使用电量计入由某公司在供电公司登记的1500736XXX表内，表计资产编号为10000089XXX，系1500736XXX号表下的商业用电套表；1500736XXX号表的电费明细单自2011年2月16日起登记10000089XXX号表并记录该表的电量与电费，之前无10000089XXX号表；10000089XXX号表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共计电量1289905度，电费为1186120.8元。其中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电费为969970.69元、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电费为100100.87元、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电费为116049.24元。创美公司根据其与某业委会确定的电费价格，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共向天银酒店收取电费2011615.8元，其中商业用电电费1644497.8元（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电费为1494748.8元，2015年1月至4月电费为149749元）、居民用电电费367118元（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电费为339507元，2015年1月至4月电费为27611元），其商业用电电价为1.25元-1.3元/度、其居民用电电价为1元/度。自2014年12月起，天银酒店开始以其在供电公司获知的1500736XXX号表下10000089XXX号商业套表所登记电量与电费向供电公司缴付电费，电费计入1500736XXX表账户内；之后，双方为电费缴纳事项发生纠纷，天银酒店以创美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多次对天银酒店实施停电相要挟及天银酒店不属于创美公司物业管理范围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天银酒店起诉创美公司要求返还违法加价多收的电费，系物业服务合同审理范围，本案应定性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湖南省实施〈物业管理条例〉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物业管理区域的划分，应当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的红线图范围为基础，并考虑建筑物规模、共用设施设备、社区建设和管理等因素。本案中，薛某某所有的综合楼座落在某公司开发建设的某小区红线图范围内，建成后与某小区内的其他建筑共用供电、排水、道路等公用设施设备，与某小区内的其他建筑形成整体，无论该综合楼是薛某某购买所得还是其与某公司解除合伙关系时处理合伙资产所得，该综合楼的性质始终为某小区的商品房，薛某某作为综合楼的产权人，系某小区的业主；天银酒店租赁薛某某所有的综合楼经营，系该物业的使用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服务企业接受委托代收前款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再根据湘价电〔2014〕10X号《湖南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电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凡城市居委会辖区内及受电设备容量在315千伏安及以上专用变压器用户用电价格高于各电网目录电价标准的，一律执行价格主管部门依据价格管理权限制定的各电网的目录电价”、“尚未由供电企业抄表到户的用户电价。1、城市：为倒逼供电企业加快户表改造，自2014年8月抄见电量起，将过去合表用户（由供电企业抄物业小区、机关企事业单位总表收费的用户）承担的4-6%损耗改由供电企业承担，……合表内居民生活用电价格在合表电价基础上加收4-6%的规定停止执行。合表用户的阶梯电价加价标准仍维持每千瓦时0.016元（现行电价按每千瓦时0.604元执行）不变，待供电企业实行“一户一表”改造后，统一执行居民阶梯电价；该物业小区、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其它用户执行目录电价；物业小区、机关企事业等不得再向居民及其它用户加收任何费用”的规定，在本案中，某小区接受某公司的委托及其与某业委会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与相关补充协议，并非创美公司在向业主收取电费的同时加收手续费的理由，故天银酒店提出创美公司在价格主管部门制定的电价基础上多收费用的情况属实，创美公司对多收的费用应予以返还，但根据湘价电〔2014〕10X号《湖南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电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创美公司承担了2014年8月之前6%的损耗，该部分应由天银酒店承担；天银酒店未提供其在供电公司的居民用电电量与电费计算依据，在本案中系天银酒店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对此不予采纳，天银酒店可另行提起诉讼；天银酒店自2015年1月起开始单独在供电公司交纳电费，故本案只审理天银酒店自开业经营之日起至2014年12月的电费款项；故对天银酒店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2014年8月起所产生的供电损耗，因创美公司未提供支付供电设备在维护、保养等方面的开支明细、凭证等相关证据，根据湘价电〔2014〕10X号《湖南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电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天银酒店不承担从2014年8月起的损耗为宜。综上，天银酒店自2011年起至2014年7月的电费为969970.69元、2014年8月起至2014年12月的电费为94094.82元（该时段电费为100100.87元，应剔除6%的损耗支付即6006.05元），合计1064065.51元；创美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4年12月共收天银酒店商业用电电费1494748.8元；两相抵，创美公司应返还天银酒店多收取的电费430683.29元，超出天银酒店的416016.6元诉求，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沅江天银商务酒店多收取的电费416016.6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沅江天银商务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案涉2010年3月9日《房屋租赁合同书》中，就乙方即天银酒店经营业主陈跃先（以下同）所支付的租赁费，约定房屋租金占租赁费的60%，物业管理费（主要为设备设施维护费、房屋维修费）占租赁费的40%；乙方租赁房屋的用水、用电由乙方自己单独申请立户，乙方直接向自来水公司和电业局交纳水电费，水电开户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房屋内的设备设施的维修与保养均由乙方自行负责。除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银酒店作为承租方，认为代收代缴电费的创美公司违法加价收取电费，损害其财产利益，要求创美公司返还多收电费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天银酒店之主张，系认为创美公司取得案涉利益没有法律及合同上的根据，且与天银酒店遭受损害存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就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及争议电费中的居民用电电费未予认定，天银酒店未予上诉，故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天银酒店主张创美公司返还多收商业用电电费应否得到支持。现评析如下：首先，就创美公司是否多收电费。其一，天银酒店提出其未受创美公司物业管理，案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对天银酒店无约束力。在此情况下，主张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即创美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创美公司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现有证据下，不能证实创美公司对天银酒店提供了相应物业服务，案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的相应电费标准，并不当然对天银酒店具有约束力。其二，天银酒店作为实际用电人，系承租方，创美公司对天银酒店仅系代收代缴电费，在未经天银酒店同意的情况下，创美公司对天银酒店应只能收取电费。其三，关于其他费用。当中，就创美公司提出的代收代缴所产生的抄表工人工资等费用，创美公司应依据代收代缴电费关系依法提交证据另行处理；就创美公司提出的设备维修保养费用，因天银酒店作为承租方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已有约定，亦应依法另行处理；就供电损耗，一审判决主文中认定天银酒店于2014年8月前应按6%予以承担，天银酒店无异议且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创美公司多收天银酒店电费成立。其次，就创美公司多收天银酒店电费的数额。其一，根据已查明之事实，10000089XXX号表系为计算天银酒店开业后所使用电量而安装。创美公司提出该表不能直接证明天银酒店的应缴电费，是基于创美公司一直主张天银酒店应受案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相应电费标准的约束，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否认创美公司系根据前述10000089XXX号表对天银酒店所使用电量进行判断。10000089XXX号表能作为天银酒店应缴电费的依据。其二，根据10000089XXX号表的显示，自2011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共计电量为1289905度，电费为1186120.8元。当中案涉争议期间即2011年2月至2014年7月电费为969970.69元；2014年8月至12月电费为100100.87元。天银酒店主张前述969970.69元、100100.87元电费中，包含一审判决所认定的6%之损耗。因天银酒店已明确其诉求之计算依据，系按创美公司所定1.2元/度之电价另加0.05元/度之损耗及抄表手续费的标准，向创美公司缴纳电费之总额，核减前述10000089XXX号表的电费数额所得之差额。以上可知，10000089XXX号表所显示的969970.69元、100100.87元电费，在天银酒店之主张中未包含损耗，亦系其自认应缴之电费。结合依据前述电量（1289905度）、电费（1186120.8元）所能核算出的平均电价（0.92元/度），创美公司主张前述969970.69元、100100.87元电费中，未包含一审判决所认定的6%之损耗；创美公司实际向天银酒店收取的电费中才包含前述6%之损耗，明显更为合理。在天银酒店无直接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应可认定前述969970.69元、100100.87元电费中，未包含一审判决所认定的6%之损耗。其三、案涉争议期间即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天银酒店已付创美公司商业用电电费为1494748.8元。10000089XXX号表显示在前述期间内，天银酒店电费为1070071.56元（969970.69元+100100.87元），加上本院已予确认的天银酒店于2014年8月前所应承担的6%之损耗，即58198.24元（969970.69元×6%），前述期间内，天银酒店应付创美公司商业用电电费为1128269.8元（1070071.56元+58198.24元）。综上，创美公司多收天银酒店电费为366479元（1494748.8元-1128269.8元）。最后，就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天银酒店于2014年12月知晓其用电可独立计量计费，并开始以10000089XXX号表所登记电量与电费向供电公司缴付电费。以上可知，天银酒店于2014年12月知道自身利益受损后，于2015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创美公司多收取天银酒店商业用电电费366479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098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二、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沅江天银商务酒店多收取的商业用电电费36647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沅江天银商务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沅江天银商务酒店负担898元，由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沅江天银商务酒店负担898元，由益阳创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 运 泉审 判 员 熊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龚 协 伟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