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2刑初393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原行长，出生地江西省石城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2019年4月17日赣州市章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某某立案调查，同日经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9日经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赖国栋，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锡生，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4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张某某涉嫌的罪名变更为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赖国栋、黄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银行）成立于2001年12月，截止2018年12月，总股份为196，784.7492万股，其中某某银行国有股权共占总股本的41.98%。2013年3月，经某某银行总行党委研究，被告人张某某任某某银行某某支行行长。2014年5月，经中共某某银行委员会研究，并向银监部门报告，被告人张某某任某某银行某某支行行长，试用期一年。2015年2月，经试用、组织考核，某某银行总行党委研究，被告人张某某任某某银行某某支行行长。2019年3月25日，经某某银行总行党委研究，免去被告人张某某中共某某银行某某支行支部委员会书记的职务，解聘被告人张某某某某银行某某支行行长职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某某银行股权结构，证明某某银行的性质及股权结构。2.中共赣州市委员会通知，证明2011年1月，某某银行由赣州市国资委监管调整为赣州市委、市政府直接管理。3.常住人口信息、劳务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聘任通知、某某银行文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赣州监管分局文件、中共某某银行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自然身份信息、工作简历、任职情况及分管工作内容。2013年1月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担任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副行长、行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收受黄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2月，江西省石城县隆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以隆某公司的名义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1000万元的贷款。在贷款办理期间的一天，黄某1为谋求张某某的关照并顺利办理贷款，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办公室送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收下了该10万元。2014年1月底，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向隆某公司授信1000万元贷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底，黄某1以隆某公司的名义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1000万元的贷款，用于房地产开发。在办理贷款期间，其当时是分管贷款的副行长，黄某1多次找到他，沟通了解贷款的情况及办理进度，跟他提出能够尽快放款的请求，在办理贷款期间的一天，黄某1送给他现金10万元。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隆某公司在开发石城县某某小区，为缓解资金紧张，他想去银行办理贷款。之后，他找到某某银行某某支行，提出贷款1000万元，在贷款的过程中为了能够尽快将贷款办理好，其送给张某某10万元，送了这10万元之后隆某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很快就审批下来了。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在隆某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张某某催促过其加快办理贷款的进度，张某某催促了其办理，其就知道张某某会同意发放这笔贷款。4.隆某公司贷款申请资料证实，隆某公司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贷款，经时任分管行长张某某签字审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二)非法收受赖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月，石城县某汽车客运站（以下简称客运站）法定代表人赖某以客运站的名义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了10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为2年。1.2015年初的一天，为谋求被告人张某某的关照并办理上述贷款的续贷，赖某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办公室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收下了该5万元。2015年2月，某某银行某某支行为客运站续贷了10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为2年。2.2017年初的一天，为谋求被告人张某某的关照并顺利办理上述贷款的展期，赖某在某某银行某某支行楼下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收下了该5万元。2017年2月，某某银行某某支行为客运站的1000万元贷款展期1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左右，赖某办理的1000万元贷款要到期了，找到他提出暂时归还不了贷款，想要办理这1000万元的续贷。在办理续贷期间，赖某多次找到他希望能够加快办理进度，并在期间一天送给其5万元现金。2017年2月左右，赖某办理的续贷又到期了，提出暂时无法归还，申请展期一年，在办理展期期间，赖某送给他现金5万元。②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因为做生意缺资金，就以石城客运站的资产进行抵押向某某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2月因贷款到期，他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续贷，在续贷的办理过程中其找到张某某沟通办理续贷的事情，并送给张某某现金5万元。2017年初，因这1000万元贷款到期了，因资金紧张无法在归还贷款后办理续贷，他就找到张某某提出办理一年的展期，张某某同意了。在办理展期的过程中，他送给张某某5万元现金。③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1月赖某提出续贷申请，经张某某签字审批后同意续贷；2017年2月赖某提出无法归还1000万元，提出办理一年展期，经张某某签字后同意办理了一年展期。④客运站贷款申请资料证实，赖某以客运站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贷款、续贷、展期经时任行长张某某签字审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三）非法收受黄某2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3年，赣州万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股东使用石城县华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名义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了1000万元的贷款，将贷款用于万某公司的项目开发。2014年11月，万某公司股东为上述华某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办理了续贷，续贷金额900万元，期限为2年；2016年底，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黄某2继续为上述华某公司的900万元贷款办理了续贷，续贷金额800万元，期限1年；2017年底，黄某2又为上述华某公司的800万元贷款办理了续贷，续贷金额700万元，期限1年。1.2016年底办理华某公司800万元贷款续贷期间的一天，黄某2为谋求被告人张某某的关照并顺利办理800万元的续贷，在被告人张某某办公室送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收下了该5万元。2016年12月，某某银行某某支行为华某公司续贷了800万元贷款。2.2017年底办理华某公司700万元贷款续贷期间的一天，黄某2为顺利办理700万元贷款的续贷，在被告人张某某办公室送了现金人民币3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收下了该3万元。2017年12月，某某银行某某支行为华某公司续贷了700万元贷款。2018年底，因万某公司股东内部矛盾，为避免非法收受黄某2财物的行为败露，被告人张某某将非法收受黄某2的8万元退还给了黄某2。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①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黄某2找到他说万某公司已经被他接管了，以华某公司名义办理的这900万元贷款，黄某2会负责归还，然后提出办理800万元贷款续贷请求。在办理续贷的过程中，黄某2来到他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份，华某公司的800万元贷款又到期了，黄某2又来找到他申请续贷700万元，续贷过程中，黄某2送给他5万元现金。他后来知道万某公司股东组成复杂，股东又经常闹矛盾，熊某还因为贷款的事情起诉了万某公司，考虑到万某公司的上述情况，担心黄某2会向公司报账，而把送钱的事情告诉公司的股东，他就把收到的10万元退还给了黄某2。②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办理800万元贷款的续贷过程中，希望张某某能够帮忙续贷，他送给张某某5万元。2017年11月底办理700万元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他送给张某某3万元。③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贷款申请续贷，系经张某某签字审批后同意发放。④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收购了万某公司股东所有的股份，贷款快到期了，只归还了100万元本金，为了不让公司受影响，他和黄某2就接着去某某银行办理贷款续贷。⑤华某公司贷款资料证实，公司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贷款，续贷经时任行长张某某签字审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四）非法收受陈某现金人民币60万元2016年7月，江西某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天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陈某以某天公司的名义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3000万元贷款。在贷款办理期间的一天，陈某为谋求被告人张某某的关照并顺利办理贷款，在石城县人民医院附近的路边送了现金人民币60万元给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收下了该60万元。2016年9月，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向某天公司授信了3000万元的贷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左右，某天公司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他安排人员做了相关的贷款调查并形成贷款调查资料，之后再将贷款调查资料递交某某银行总行风险管理部进行审查审核，在贷款办理期间的一天，陈某在石城县人民医院附近，从车上抱了一个装酒的纸箱放到其车上，箱子里放了几捆现金，他清点了一下是60万元。陈某送钱给他目的是，希望能够将3000万元贷款办理下来，想让他与总行的领导沟通好，顺利发放贷款。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在其公司向某某银行申请3000万元贷款期间，他为了能够顺利把贷款办理好，就决定送钱给张某某，让张某某帮忙解决股东变更对贷款造成的影响。在石城县人民医院附近，他用一个装酒的箱子送给张某某60万元。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在某天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张某某催促过其加快办理贷款的进度。4.某天公司贷款申请资料证实，某天公司向某某银行某某支行申请贷款，经时任行长张某某签字审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高利转贷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被立案侦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本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2019年4月8日，赣州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张某某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线索指定赣州市章贡区监察委员会调查。2019年4月17日，赣州市章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某某的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日经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被告人张某某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其本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张某某的家属已向监察机关退缴了其收受的80万元赃款；同时，黄某2也将张某某于2018年退还给其的10万元上缴监察机关。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归案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的被告人张某某在辞职材料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基本养老保险账户单》、某某银行新余分行原行长赵某、刘某的终审刑事判决书，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关于控辩双方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情节的争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某某银行属于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张某某经某某银行党委研究决定，担任某某银行某某支行副行长、行长，负有监督、管理在某某银行国有资产的职责，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因此，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张某某因他案被立案侦查期间，主动、如实交待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对此，应当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提出判处有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将被告人张某某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住监视居住三十天，折抵刑期十五天。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赖鹏秀人民陪审员  胡腊梅人民陪审员  吴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傅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