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育,男,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舒城县。2011年7月21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3年4月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舒城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4年因赌博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峰，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刚，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舒城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辉，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男,汉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舒城县。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体检，舒城县看守所出具不予收押告知书，同日，由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飞，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宗涛，绰号“小涛”，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安徽省涡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舒城县。2019年5月1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楠楠，绰号“楠楠”，男，汉族，1986年8月22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3年3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因吸食毒品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4日因赌博被舒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5月1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飞飞，男，汉族，1981年6月6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怀远县。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5月27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大明，男，汉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舒城县，住舒城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学维，男，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舒城县。2017年8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昌钱，男，汉族，1968年10月30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舒城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人王育、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罗国刚、朱伟、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皖152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育、罗国刚、朱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以被告人王育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育、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王育为纠集者，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在舒城县境内多次实施滋扰、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王育受张某2委托向陈某1索要高利借贷款，张某2口头承诺以索回借贷款的10%作为王育的“劳务费”。后王育纠集刘宗涛等人在工作时间到陈某1所在的公司内，对陈某1进行滋扰、看管，并将陈某1带至舒城县镇关镇帅旺五洲酒店的房间内进行看管，时间断断续续达6日，后陈某1被迫以其在舒城县开发的商铺转让给张某2抵偿借贷款本息，才得以恢复自由。2019年10月22日，陈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育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2014年2月下旬，被告人罗国刚委托王育向张某1索要高利借贷款，并告知王育可通过张某1所属的安徽力扬公司的员工李某寻得张某1下落。同年2月21日上午，罗国刚事先与李某约定在舒城县城关镇三里河路的安徽力扬公司内见面，王育遂纠集周楠楠、刘宗涛、张飞飞等人前往，将李某带至舒城县城关镇帅旺五洲酒店的客房内，逼迫李某电话联系张某1并要求见面，当日晚，王育等人将李某送回其住处，并以找其家人相威胁，防止李某逃离。后李某在王育等人的威胁、恐吓下，每日主动前往帅旺五洲酒店客房内置于王育等人的看管下，并电话联系张某1要求见面。直至2月28日上午，经李某多次催促，张某1与李某约定当日下午在六安市区某一茶楼见面，后王育带领周楠楠、刘宗涛、张飞飞等人与李某一同前往上述茶楼，罗国刚亦赶至上述茶楼，共同与张某1磋商还款事宜。当日20时许，李某得以恢复自由。2019年9月26日，李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罗国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2014年2月28日晚，罗国刚、王育等人与张某1在六安市区某茶楼内磋商还款事宜未果，并发生言语冲突，在场人员赵某1遂报案。当日20时许，当地公安机关处警后让双方离开，罗国刚遂授意王育带人跟随张某1，防止张某1逃离。王育遂带领周楠楠、刘宗涛、张飞飞等人从六安市区跟随张某1至庐江县、合肥市区、肥西三河镇、舒城万佛湖镇等处，对张某1进行看管。直至同年3月5日，罗国刚与张某1等人在舒城县万佛湖镇的宾馆达成还款协议，张某1才得以离开。2019年9月25日，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罗国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王育伙同他人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王育在迫使陈某1以商铺偿还张某2债务后，多次向张某2索要劳务费未果。晚，王育得知张某2在上海市区的所在位置后，遂邀约朱伟、张某3（另案处理）驱车前往上述地点蹲守至次日傍晚，在发现张某2后强行将张某2带回舒城县境内。途中，王育逼迫张某2签署了承诺支付王育78万元劳务费的相关协议。到达舒城县境内后，王育将张某2先后看管在舒城县城关镇新贵大酒店客房、安丰皇家宾馆客房等处。直至同年12月29日下午，王育将张某2带至舒城县人民法院就劳务费达成调解后，张某2才得以离开。2019年10月24日，张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育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被告人郭大明、朱学维等人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与公司员工陈某2发生纠纷，欲向陈某2索要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寻找陈某2未果。晚，郭大明、朱学维在通过王育得知陈某2位于江苏省南通市某宾馆，遂邀约王育、汪昌钱等人一同前往上述地点寻找陈某2。同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郭大明、朱学维、王育、汪昌钱、张某3等人一同驱车到达上述地点，并在宾馆房间内找到陈某2，陈某2被迫与朱学维等人一同返回舒城。当日8时许，王育等人驱车到达合肥市境内一地下台球室的房间，王育、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等人对陈某2实施殴打、罚跪等行为，逼迫陈某2交出资料，后将陈某2带至舒城县汤池镇汪昌钱经营的东怡商务宾馆进行看管，直至当日22时许，陈某2将其所有的轿车交郭大明等人扣留才得以离开。2019年9月29日，陈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朱学维的行为予以谅解。 （三）2015年至2017年间，王育受舒城县商和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委托，多次向借款担保人陶某索要借款。10时许，王育伙同张某3等人在舒城县南港镇将陶某带至舒城县城关镇安丰皇家宾馆进行看管，逼迫其还款。直至当日22时许，公安机关介入后，陶某才得以恢复自由。 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21日、5月9日、5月21日，被告人罗国刚、王育、朱伟、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宗涛于2018年8月24日被舒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楠楠于2018年7月1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飞飞于2019年4月19日被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怀远县公安局责任区刑警四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该单位经研判发现张飞飞为舒城逃犯。2019年4月19日下午，该单位通过电话告知张飞飞，有其他事情前来需配合调查，将张飞飞喊至该单位。后张飞飞前来，怀远县公安局将其抓获。 2019年5月14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宗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被告人周楠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2017年8月14日，朱学维因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 原判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王育伙同刘宗涛为索取债务多次以“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王育伙同周楠楠、张飞飞为索取债务以“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罗国刚为索取债务，指使王育等人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朱伟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朱学维、郭大明、汪昌钱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各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明知被告人王育以非法拘禁他人的方式暴力讨债而积极参与，持续时间达半年以上之久，逐步形成了以王育为纠集者，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在舒城县境内实施滋扰、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朱伟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 被告人刘宗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楠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被告人刘宗涛、周楠楠在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告人王育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育、罗国刚、朱伟、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均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宗涛被舒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楠楠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抓获民警归案，现均如实交代同种罪名，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宗涛交代非法拘禁张某1的犯罪事实，该部分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周楠楠交代非法拘禁李某、张某1的犯罪事实，该部分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张飞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张某1的事实，该部分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王育、罗国刚、朱学维的行为现分别取得被害人陈某1、李某、张某1、张某2、陈某2的谅解，可酌情对上述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到案后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育、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罗国刚、朱伟、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育、张飞飞、罗国刚、朱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刘宗涛、周楠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对被告人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刘宗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被告人刘宗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现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楠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被告人周楠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现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飞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罗国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郭大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朱学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汪昌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王育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构成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王育的辩护人提出：王育构成对陈某2的非法拘禁罪，但系从犯，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王育对陈某1、李某、张某1、陶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认定王育对张某2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撤销原判，在二年有期徒刑内对王育判处刑罚。 罗国刚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罗国刚的辩护人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外，还提出：限制被害人自由程度较轻，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罗国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自首情节等，建议二审法院对罗国刚适用缓刑。 朱伟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朱伟只是帮助王育将张某2从上海带回，未对张某2进行殴打，应认定为从犯；2.朱伟系自首，属于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自身患有严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朱伟适用缓刑。 朱伟的辩护人除持上述意见外，还提出：朱伟非恶势力犯罪，在非法拘禁张某2的过程中也未使用暴力，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的各项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三上诉人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王育的辩护人称王育不构成对陈某1、李某、张某1、陶某的非法拘禁罪及认定对张某2非法拘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育非法拘禁陈某1、李某、张某1、陶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李某、张某1、陶某的陈述，证人朱某、胡某1、张某2、赵某1、赵某2、程某、谢某、罗某、张某3、吴某、丛某的证言，周楠楠、刘宗涛、张飞飞、罗国刚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宾馆入住记录、辨认笔录等书证予以印证，王育对上述事实亦予以供认，构成非法拘禁罪。王育非法拘禁张某2，有张某2的陈述，证人胡某2、余某、何某的证言，朱伟的供述予以证实，同时宾馆入住记录、辨认笔录等书证予以印证。王育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王育辩护人称王育在非法拘禁陈某2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育将其得知陈某2在江苏如皋市格林豪泰宾馆的消息告知郭大明后，与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等人驾车前往该宾馆，在将陈某2带往合肥一地下台球室内，王育对陈某2进行殴打、罚跪，系主犯。王育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朱伟及其辩护人称朱伟在非法拘禁张某2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育为向张某2索要劳务费，电话邀约朱伟，由朱伟开车带着王育等人从上海将张某2带回舒城一宾馆非法拘禁，期间为让张某2给付劳务会，由王育开车，朱伟后排看管，带着张某2一起外出筹钱，朱伟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朱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王育纠集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以威胁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罗国刚为索取债务，指使王育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朱伟伙同王育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朱学维、郭大明、汪昌钱伙同王育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为获取非法利益，王育纠集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以威胁、滋扰等方式，暴力讨债，形成了以王育为纠集者，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在舒城县境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王育的辩护人称王育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均为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朱伟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相对较轻。刘宗涛、周楠楠在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王育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育、罗国刚、朱伟、郭大明、朱学维、汪昌钱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宗涛、周楠楠、张飞飞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王育、罗国刚、朱学维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作出判决，量刑适当。王育、罗国刚、朱伟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王世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吴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