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582行初15号原告：当阳市华侨慈善促进会，住所地当阳市玉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20582744641716Y。法定代表人：黎方权，该会会长。被告：当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当阳市东群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82011154355M。法定代表人：王春，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陈小平，该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星，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当阳市华侨慈善促进会（以下简称华侨促进会）不服当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鄂（2018）当阳市不动产权第0007632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2018）不动产权证书]，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士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侯来锋、蔡祖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侨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黎方权，被告资源规划局的出庭负责人陈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资源规划局于2018年7月31日为原告华侨促进会颁发（2018）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原告华侨促进会单独所有坐落在玉阳××××号（中国银行以东），不动产单元号为4××2、0××5、GB××3、F××1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划拨/自建，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资源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6年登记资料复印件【含《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华侨促进会组织机构代码证、黎方权身份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当规核字第2013-03-009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建字第2012-02-012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当规2011-02-208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房产分户图、宗地图、当阳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当市房权证玉阳字第××号和0××8号房屋产权证、鄂（2016）当阳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2016）不动产权证书]、借条】，2018年登记资料复印件[含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华侨促进会组织机构代码证、黎方权身份证、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建字第2012-02-0××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当规2011-02-2××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规核字第2013-03-××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当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当阳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房产分户图、宗地图，（2016）不动产权证书，（2017）鄂058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2018）鄂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书，（2018）鄂0582执656号执行通知书，（2018）鄂0582执656号结案通知书，送达回证，收条]。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不动产权证，申请表中的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项目名称均为办公楼。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虽对贵院（2017）鄂058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但是维持的理由是行政登记程序违法，并确认被告将案涉土地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正确，被告据此重新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事实证据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告资源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该行政行为的依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原告华侨促进会诉称：1、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将出让登记为划拨，用途综合登记为办公。（1）2006年5月，原告向市政府递交了在东群村“建立集接待、餐饮、住宿、服务、游乐为一体的归侨侨眷属新村综合楼”的征地请示，市政府批示同意了原告的征地请示。根据市政府的批示，被告就应该按招拍挂方式办理供地手续和登记，且原告是社会团体法人，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以划拨方式取得建设用地的范围，被告对原告采用划拨方式供地登记，明显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是违法登记。（2）被告对用地用途登记违法。被告给原告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综合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规划许可用地的法律凭证，被告对原告的土地用途综合楼登记为办公，明显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被告在为原告办理供地登记中，应该与原告签订有偿使用合同而签订划拨用地合同，如果是划拨用地，被告又不作出《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被告既不与原告签订有偿使用合同，也不作出划拨决定书，登记划拨违法。（4）被告违反供地拆迁的有关规定，征地中，被告应当交净地给原告，而且在被告自制的合同中，也未约定由原告拆迁，但被告对原告承诺，由原告拆迁后，拆迁款抵充原告以后办出让或者转让的出让金。原告在征地中，共支付拆迁款1476696.43元，加上支付给被告的233134元、支付给东群村和占地农民的补偿费等，共支付两百多万元。如果被告拒不变更登记，那么应由被告退还原告的征地、建房、水电设施、三通一平等全部投资款，并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原告投资额的利息，原告再将土地房屋退还给被告。（5）2016年，原告因不动产用途变更，向被告递交了被告审批同意的第一层“商铺”设计方案和2011年房管局为原告办理的房产证（房产证一楼用途为门面，二楼以上没有限制用途等证照）要求被告变更登记，将划拨变更登记为出让，将用途办公变更登记为综合。被告拒绝原告的请求，强行换发了（2016）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变更登记。2、被告办理上报供地审批文书造假。当阳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当阳发改局）作出同意兴建当阳侨苑的批复，被告收到批复后，将批文“兴建当阳侨苑”篡改为“投资80万元兴建办公楼”。经被告篡改批文，自上而下各级分管土地的领导都以为当阳发改局批文是建办公楼而被骗签字同意。被告在办理供地手续中，篡改当阳发改局批文，才使省国土厅批复为划拨。且即使省国土厅下发了划拨批文，被告在为原告换发（2016）不动产权证书时，应及时将划拨变更登记为出让，用途办公变更登记为综合。3、原告曾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6）不动产权证书，判令被告对原告的不动产权利性质重新登记为出让，用途重新登记为综合。贵院判决“撤销鄂（2016）当阳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责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昌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被告拒绝履行法院判决和裁定，故意做出与（2016）不动产权证书基本相同的（2018）不动产权证书。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不动产权证书。2、判令被告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原告的不动产权权利性质重新登记为出让，用途重新登记为综合。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资源规划局辩称：1、原告不得就土地性质再行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3月21日，宜昌中院作出（2018）鄂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建设用地取得方式为划拨，我局在不动产权证书上登记权利性质为划拨正确，涉案土地登记为划拨已经被终审判决确认，原告不得再行提起行政诉讼。2、原告诉请将不动产用途重新登记为综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当阳市房产管理局在2011年1月25日颁发给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中，没有“综合”登记字样。2016年原告申请办理房地一体的不动产权证书时，我局也没有在该证上登记“综合”字样。我局在不动产权证书上将用途登记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符合《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规定，也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的记录，与原告2016年12月12日向我局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一致。《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国家用地标准中没有综合用地的类别，原告请求将不动产用途登记为综合没有法律依据。3、土地权利性质是出让还是划拨国务院有明确规定，如果不走土地出让程序交纳土地出让金，不能认为是出让土地。且案涉土地登记为划拨土地是由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也得到了宜昌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的认可。湖北省人民政府给原告批准的是划拨用地，我们就只能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登记。4、我局的登记行为由原告申请，经过受理、审核、登簿、发证，程序完备，符合登记规定。经审理查明：华侨促进会系社会团体法人，业务主管单位为当阳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经申请，2006年10月19日，当阳发改局出具《关于对华侨慈善促进会兴建“当阳侨苑”立项的批复》，同意在东群村征地4200平方米，投资80万元兴建“当阳侨苑”。2006年11月8日，当阳市规划局为华侨促进会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用地项目名称为综合楼，用地位置玉阳路南侧（中国银行以东），用地面积4088.9平方米。2006年11月27日，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后整合为资源规划局，以下简称当阳国土局）出具《关于当阳侨苑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同意项目选址位于当阳市××办事处××组，用地规模控制在0.2991公顷以内。2006年12月4日，当阳国土局与华侨促进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华侨促进会因当阳侨苑项目建设需要，申请当阳国土局提供国有土地，该宗地位于当阳市××办事处东群村，面积2990.5平方米（折合0.2991公顷）。第三条约定，该土地用途为办公用地，确需改变土地用途的，须经当阳国土局同意并依法办理有关土地审批手续。第四条约定，当阳国土局向华侨促进会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华侨促进会向当阳国土局支付征地费，标准为每平方米77.96元（合每公顷779600元），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221188元。2007年8月20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当阳市侨苑资料馆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收当阳市××办事处东群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0.2991公顷，划拨给华侨促进会，作为该会侨苑资料馆项目建设用地，土地用途为公共建筑用地。2007年9月3日，当阳国土局出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华侨促进会，建设项目名称为市侨苑资料馆项目，土地用途为公共建筑用地，批准用地面积2991平方米，地址玉阳办事处东群村，备注划拨用地。同时查明：经申请，2010年1月8日，当阳市人民政府为华侨促进会颁发了当阳国用（2009）第0××5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2009）土地使用权证书]，地类（用途）登记为公共建筑用地，使用权类型登记为划拨，登记使用权面积2990.5平方米。2016年12月12日，华侨促进会向资源规划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2008年12月20日、2011年8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当阳市规划局向其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变更证明材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建设项目名称为办公楼及办公楼扩建。2017年1月6日，当阳国土局为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换发（2016）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华侨促进会，权利性质为划拨/自建，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宗地面积2984.78平方米，建筑物共五层，建筑面积2822.13平方米。华侨促进会认为上述两证登记错误，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当阳国土局颁发的（2009）土地使用权证书和（2016）不动产权证书，并由当阳国土局重新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用途重新登记为综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鄂058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出让是以有偿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是以无偿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华侨促进会并非无偿取得土地使用权，故（2009）土地使用权证书将使用权类型登记为划拨、（2016）不动产权证书将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明显不当，因（2009）土地使用权证书已被换发，故确认在（2009）土地使用权证书中将使用权类型登记为划拨不当；在（2016）不动产权证书中将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亦属登记错误，该证应予撤销，并重新登记。故判决：“撤销鄂（2016）当阳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责令被告当阳市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当阳国土局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宜昌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21日，宜昌中院作出（2018）鄂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确认华侨促进会建设用地的取得方式为划拨，并登记于不动产权证书上并无不当，对本院原审判决中认定案涉土地登记为划拨错误予以纠正，但因当阳国土局未提交办理（2016）不动产权证书时华侨促进会的登记申请材料、相关查验手续及之前登记内容应改变的资料，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6日，华侨促进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31日，资源规划局依据华侨促进会2016年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及办公楼扩建的相关证据资料，完善查验手续后重新作出（2018）不动产权证书。（2018）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原告华侨促进会单独所有坐落在玉阳××××号（中国银行以东），不动产单元号为4××2、0××5、GB××3、F××1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划拨/自建，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土地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是否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确属必需的，可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划拨：（一）国家机关用地和军事用地……”《划拨用地目录》“国家机关用地和军事用地”一类中，载明国家机关用地包括党政机关和人民团体的办公用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中，“机关团体用地”是“指用于党政机关、社会团体、群众自治组织的用地。”本案中，华侨促进会为社会团体法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华侨促进会可以以划拨方式取得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华侨促进会基于建设项目需要，向当阳国土局申请项目用地。该项目经当阳发改局批复立项，经当阳国土局预审后，原告与当阳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经上报由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由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同意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载明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为划拨。故被告资源规划局将案涉土地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并无不当。原告诉称被告未与其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或向其颁发《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登记划拨违法，但被告以有偿使用方式向原告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6年12月4日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土地使用权划拨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案涉不动产用途登记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是否不当。原告系社会团体法人，《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中社会团体用地属于机关团体用地二级类，且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登记，建设项目名称为办公楼及办公楼扩建，故将案涉不动产用途登记为机关团体用地/办公并无不当。原告诉称当阳市规划局于2006年11月8日为其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综合楼，且2011年1月25日当阳市房产管理局为其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一层设计用途为门面虽然属实，但以此将案涉不动产用途登记为综合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是否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本院虽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鄂058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令当阳国土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经上诉，宜昌中院对本院原审判决中认定案涉土地登记为划拨错误予以纠正，因当阳国土局未提交办理（2016）不动产权证书时华侨促进会的登记申请材料、相关查验手续及之前登记内容应改变的资料，行政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被告资源规划局依据华侨促进会2016年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及办公楼扩建的相关证据资料，完善查验手续后重新作出（2018）不动产权证书，不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当阳市华侨慈善促进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当阳市华侨慈善促进会已预交），由原告当阳市华侨慈善促进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斌人民陪审员  蔡祖凤人民陪审员  侯来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狄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