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630号原告：范顺赞，男，汉族，1984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纳福胡同13号12号楼A203室。法定代表人：吴兴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公司员工。原告范顺赞与被告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后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顺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被告后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顺赞诉请判令后浪公司：1.支付赔偿金50000元及范顺赞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等）5000元，合计55000元；2.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范顺赞以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为由撤回了上诉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范顺赞系自由摄影师。范顺赞于2011年在平遥国际摄影节上首次展出其署名为《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的摄影作品，并凭借该系列作品获得2013年第十三届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优秀摄影师奖”，同时该系列作品被《人民摄影报》、《党员文摘》、《人像摄影》、《读者》、《空心》、《vista看天下》、《中国企业家》、《文化周刊》、《南方航空杂志》等报刊刊登发表。范顺赞也著写出版了由中国摄影出版社发行的《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书籍，《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也刊登在该书籍中。后浪公司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后浪”（ID：hinabook）在未得到范顺赞授权并支付使用费用的情况下使用《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等系列摄影作品共计14张，本案起诉图片是文章第一幅图片（公证书上编号为“223”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后浪公司在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载有范顺赞摄影作品的公众号文章内穿插含有后浪公司的推广广告，已明显侵犯了范顺赞的著作权。后浪公司辩称，一、范顺赞在新浪博客发布《之新加坡高峰梦想家，作者@范顺赞》一文，将其为新加坡《高峰》杂志征集的“15位梦想家和他们的梦想”拍摄的照片及照片介绍发表在博文中，并多次在其新浪微博转发。范顺赞博客及微博均没有任何关于转载的限制和声明，并且在博客与微博中多次请“大家帮忙转起来”，其中亦包括“中国摄影家协会”、“人民摄影”、“今日美术馆”、“摄影之友”等公众平台。后浪公司认为，范顺赞请大家帮忙转发的行为构成对公众转发其作品的授权许可，并且范顺赞未要求支付报酬。二、后浪公司在微信公众号转载了中国摄影家协会介绍范顺赞及其作品的文章，并在文章最后注明出处，且后浪公司在转载文章中未插入任何推广广告或宣传商品的内容，没有商用行为，没有获得经济利益，亦没有给被范顺赞造成任何损失。范顺赞围绕其诉讼请求、后浪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范顺赞创作《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并于2011年度平遥摄影节首次公开展出。2015年8月，范顺赞著写了由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的书籍《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也刊登在内，涉案图片系《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中其中一幅。2019年6月5日，范顺赞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1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51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截图显示，2015年5月13日，微信公众号“后浪”（ID：hinabook）发布了《现实给了梦想多时间》一文（包含十四张配图），文章中对范顺赞及其摄影作品做了介绍，同时文末注明“图文来至中国摄影家协会”。经比对，其中一张配图与涉案图片一致。范顺赞为此公证书支付公证费1500元（需要说明的是，公证书固定了包含案涉微信公众号在内的若干个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及配图）。另查明，微信公众号“后浪”（ID：hinabook）的认证主体为后浪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8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书、电子出版物、批发、零售、网上销售等。需要说明的是，范顺赞在2012年左右在其新浪博客和微博上发布了《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并在微博、博客留言“大家帮忙转起来啊！”并“@”众多微博、博客用户。本院认为，涉案图片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范顺赞于2011年创作《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并于平遥摄影节首次公开展出，且也已著书发行，涉案图片系该系列摄影作品之一，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范顺赞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后浪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后浪”（ID：hinabook）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经比对，其与涉案图片构成实质性相同。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后浪公司认为范顺赞在其新浪微博和博客中表述“大家帮忙转起来”的行为构成对公众转发其作品的授权许可，因此后浪公司并未侵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范顺赞在其新浪微博和博客中有关“大家帮忙转起来”的表述时“@”了特定微博、博客用户，其中并不包括后浪公司，故该行为不能构成范顺赞授权许可后浪公司使用其作品的依据。对于后浪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鉴于范顺赞确认后浪公司已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故范顺赞当庭撤回要求后浪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范顺赞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后浪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后浪公司的侵权情节、范顺赞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保全，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后浪公司发布的文章《现实给了梦想多时间》及配图（含被诉侵权图片）为介绍范顺赞及其作品，且标注图文出处为中国摄影家协会，而范顺赞在其新浪博客和微博上发布了《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并在微博、博客留言“大家帮忙转起来啊！”并“@”众多微博、博客用户；2.被诉侵权图片在后浪公司发布的文章《现实给了梦想多时间》中所占篇幅较小，贡献率较低,且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对于后浪公司宣传作用较为有限；3.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4.范顺赞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需要说明的是，公证书固定了包含案涉微信公众号在内的若干个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及配图）。5.近年来，范顺赞在杭州互联网法院，以《现实给了梦想多少时间》系列摄影作品被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几十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顺赞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元；二、驳回原告范顺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8元，由原告范顺赞负担292元，由被告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6元。原告范顺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后浪出版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郭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