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10行初138号 原告：张美基，女，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2709465630W。 法定代表人：熊涛，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男，该镇建管办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剑，男，重庆市綦江区司法局永新司法所工作人员。 原告张美基认为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新镇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美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王凤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张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美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永新镇政府立即支付原告复垦款47451.5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池仕其(又名池世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10月4日在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池绍林由池仕其抚养。2000年3月29日池仕其死亡，其父亲池月明于1993年3月死亡，母亲李民方于1983年死亡。池仕其死亡后留有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长田村李加山组的房屋一套。池绍林于2005年离家出走，经多方寻找没有下落。2011年8月13日，原告以池绍林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将前述房屋进行了复垦，协议约定了房屋基本情况、房屋残值处理、复垦款项的计算及支付等相关事项。房屋复垦后被告曾通知原告到相关部门确认了房屋的竣工验收面积、复垦款金额等相关事宜。2019年2月13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0民特41号民事判决，宣告池绍林死亡。原告作为池绍林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以池绍林名义所签协议的权利义务；且原告在房屋被复垦后经被告通知到相关部门对房屋的竣工验收面积、复垦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应按照《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复垦款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复垦款，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证明2011年8月13日原告以池绍林名义与原綦江县永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复垦协议内容。 2、《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证明原告以池绍林名义填写的复垦申请表内容及村、镇审核意见。 3、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长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田村委会）2019年3月2日《证明》，证明池绍林的复垦款47451.58元已划入该村在永新镇财政所代管中心的账户内。 4、《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池世其1990年12月申请登记住宅土地使用权的内容。 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池世其1991年12月取得的住宅土地使用证内容。 6、《说明书》，证明原告父母1995年3月同意将池世其婚后扩建房屋使用的张家房屋材料赠送给原告及池世其。 7、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1995）綦永民初第1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证明张美基与池世其离婚纠纷一案在法院调解的过程及协议具体内容。 8、长田村委会2019年3月2日《证明》，证明原告、池仕其即为（1995）綦永民初第11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张美基和池世其。 9、《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池仕其2000年3月29日死亡。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池月明户的人口登记情况，池月明之妻李民方于1983年死亡。 11、长田村委会2019年3月2日《证明》，证明池月明于1993年3月死亡。 12、本院（2018）渝0110民特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判决宣告池绍林死亡。 13、渝办发〔2011〕353号文件，证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1年制定的关于户籍制度改革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处置的有关文件内容。 14、渝国土房管发〔2011〕170号文件，证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2011年制定的关于调整地票价款分配及拨付标准的文件内容。 15、渝办发〔2012〕252号文件，证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2年制定的关于农民工户籍制度改革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处置利用的有关文件内容。 被告永新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诉求事实理由不足。本案所涉及复垦房屋于2012年纳入永新镇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地票交易面积220m²，交易价款47453.76元。经查，该复垦房屋产权所有人为池雨明(又名池月明)，已于1993年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四位子女。池雨明其中一子池世其(又名池仕其)与原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经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池绍林由池世其抚养。2000年3月，池世其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池绍林。2019年2月13日，池绍林因失踪多年，由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至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关于本案所涉及复垦地票交易价款，原告所得部分应为其中四分之一，即11863.44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复垦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关于本案复垦价款拨付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因本案复垦房屋所属复垦片块(片块号3-4)涉及同村池世海、池华祥、池雨明3户，被告根据《綦江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实施管理细则》中“街道(镇)办事处(人民政府)对复垦地块真实性、权利人信息及申报意愿真实性、复垦地块权属清晰负责”和“街道(镇)办事处(人民政府)确保土地权利人面积无争议，邻里无异议，以保障地票价款直拨顺畅，无群访”的原则，已确定池华祥户的分摊面积并由其领取全部地票交易款；池世海与池雨明2户的分摊面积一直有所争议，被告于2012年预先支付池世海35645元，后经组织调解，确定了池世海户分摊面积并支付了剩余地票交易款2100.07元；池雨明一户的地票交易款，先因池雨明孙子池绍林失踪，后因复垦款分割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支付，暂存于永新镇财政所。被告一直积极协同各部门进行调解，希望能妥善将复垦价款拨付到位，并无拖欠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证明内容同原告证据2。 2、《重庆市綦江县永新镇长田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现状图(长田村-片块3-4)》，证明长田村复垦片块3-4于2011年6月测量绘图的情况。 3、《重庆市綦江县永新镇长田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竣工图(长田村-片块3-4)》，证明长田村复垦片块3-4于2012年5月竣工后测量绘图的情况。 4、《地票价款拟直拨公示情况表(农户、集体作为使用权人)》，证明长田村复垦片块3-4地票价款涉及权利人及其复垦面积、复垦款等情况。 5、《村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审批表》，证明池雨明1991年7月申请登记的住宅产权情况及审批情况。 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内容同原告证据10。 7、渝国土房管〔2013〕921号文件，证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2013年制定的关于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及地票交易流程方案的文件内容。 8、渝国土房管〔2014〕319号文件，证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2014年制定的关于重庆市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文件内容。 9、綦国土房管发〔2014〕21号文件，证明重庆市綦江区国土房管局2014年制定的关于綦江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实施管理细则的文件内容。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依据，被告对证据1-6、8-12、依据14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三点记载的是“其余财产”，而《调解笔录》上记载的是“其余房产”，应以《民事调解书》为准；认为原告依据13、15是针对户籍制度改革制定的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6，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权属问题，也不能证明池雨明就是池仕其的父亲，复垦的是土地使用权，而非房屋；对被告举示的依据7-9，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以后的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因复垦行为已完成，对依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申请复垦时被告就应审查有关情况，而不是复垦完后再审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6、8-12，被告证据1-6，因双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的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被告关于对该证记载内容的质证意见和原告对被告证据5的质证意见均属于证据证明力的问题。证明力与证据效力不是同一概念，证明力的大小不影响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故本院对原告证据7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美基与池仕其(又名池世其，生于1960年5月4日)于1984年1月登记结婚，1985年7月3日生育一子池绍林（公民身份号码500222198507033738）。双方婚后和池仕其的父亲池月明（又名池雨明）、原告父母一起居住生活在位于永新镇的池月明、池仕其家中。池仕其在婚后曾扩建居住的住房。因材料不足，经原告父母同意，池仕其将原告父母家房屋拆散并使用拆散的材料用于了房屋扩建。后原告父母同意将前述房屋材料赠送给原告及池仕其。1990年12月8日池仕其申请将扩建后的住宅房屋1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在其填写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中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池世其，申请登记的依据为“1、90年经乡政府准予80平方米；2、83年前建使86平方米”。1991年7月25日池月明申请将前述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在其填写的《村镇房屋产权申请登记审批表》中记载：产权人姓名为池雨明，家庭成员有儿子池世其，房屋为土瓦结构、2层、5间、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产权取得时间为1991年12月30日，乡政府和区县有关部门均同意发证。1991年12月24日池世其取得前述住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綦罗集建（91）字第16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池世其，用地面积为167平方米。 1993年3月池月明死亡。1995年原告向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起诉与池仕其（书写成池世其）离婚，要求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土木结构房屋五间归池世其所有等。1995年10月4日法院调解时，双方均陈述夫妻共同财产有土木结构房屋五间等财产，且均同意该房屋五间归池仕其所有。同日，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綦永民初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原告与池世其自愿离婚；二、婚生子池绍林（十岁）由池世其负责抚育；三、夫妻共同财产除木床一间、木柜子一间、木方桌一张归原告所有外，其余财产归池世其所有；四、该案诉讼费用一百五十元由原告承担。2000年3月29日池仕其死亡，其死亡时法定继承人只有池绍林（池仕其的母亲李民方于1983年死亡）。池绍林于2005年离家出走，后下落不明。此后案涉房屋无人居住。 2011年左右，案涉房屋所在的永新镇实施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因池绍林下落不明，原告于2011年2月以池绍林的名义申请将案涉房屋实施复垦。在格式化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上要求填写户主姓名、农村建设用地位置、面积（其中建筑占地面积）、土地证号、取得土地使用权时间，原告分别填写为：池绍林、永新镇、324.5平方米（130.8平方米）、綦罗集建91字、1991年12月30日。该表上没有要求填写房屋的产权信息。2011年8月13日，原告以池绍林的名义与原綦江县永新镇人民政府（2011年底因行政区划调整，名称变更为被告）签订《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永新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池绍林（土地权利人）；乙方自愿将其使用的位于永新镇长田村李家山社的130.8平方米农村建设用地交付甲方向綦江县国土房管局申报实施复垦，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属乙方，土地使用权证号綦罗集建91字；经甲乙双方现场勘丈并公示复核后确认，乙方应拆除房屋面积131平方米（其中产权面积平方米）；通过评估作价，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房屋补偿费24343.2元，乙方自愿交出其用于复垦的农村建设用地后自行落实居住，经甲方审查，乙方符合自购房补助人员1人，按照每人6000元计算，共计6000元；甲方负责协助复垦项目业主于协议签订6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原房补偿和自购房补助，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费和附构着物补偿费在市国土房管局验收后，按照竣工验收面积于60个工作日内结算并支付给乙方，乙方自愿将其使用的农村建设用地交付项目业主复垦为农用地，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提供农村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及原件，并在协议签订30日内完成搬迁并达到复垦工程的施工条件等。协议尾部乙方“池绍林”的签名为原告书写。后原綦江县永新镇人民政府和被告按规定程序对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用地实施了复垦。池绍林与池世海、池华祥三户复垦地同属于长田村片块3-4，属于重庆市原綦江县永新镇长田等（2）个村实施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该复垦项目2012年通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地票交易。对2012年应当预付给池绍林的拆迁房屋补偿费24343.2元，被告因认为要池绍林被宣告失踪后原告才能领取，故没有支付给原告。地票交易价款确定后池绍林、池世海两户对复垦面积及复垦款有分歧，经被告组织协调，最终各方一致确定池绍林户的复垦款为47453.76元，原告对此无异议。2015年被告再次发放剩余复垦款时通知了池月明两个健在的女儿池世贵、池世维，原告也要求领取复垦款，与池世贵、池世维产生分歧。被告以等待长田村委会弄清楚款项发放事宜后再发放为由拒不支付复垦款给原告。池绍林的复垦款47451.58元后被划入长田村在永新镇财政所代管中心的账户内。 2018年1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宣告池绍林死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渝0110民特41号民事判决，宣告池绍林死亡。池绍林被宣告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原告。随后原告又向被告主张领取池绍林的复垦款，被告仍以前述理由不予支付。原告乃于2019年7月31日诉来本院要求裁决。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案涉房屋的产权证。被告陈述，签订复垦协议时因池月明、池仕其均死亡，池绍林失踪，池绍林的三个姑姑远嫁外地，故没有通知池绍林的三个姑姑，为了方便才让原告代签的协议，且池绍林也是作为代表签订的；当时原告未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是被告去查找的相关证据，在查到池月明的土地房屋登记表后就确定了协议相对人，没有核实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查找到该证，协议中填写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綦罗集建91字第1564号”只是一个编号，实际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现土地使用权证还在原告手中，说明原告没有交给被告。原告陈述，签订协议时提交了土地使用证给被告，被告并未去核查房屋产权情况，故在协议中没有房产证的内容，只有土地证的内容。 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两证分离时期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应是一致的，但案涉房屋却出现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权人为池世其（即池仕其）、产权证上的产权人却为池雨明（即池月明）的特殊情形，池世其和池雨明都成为了房屋的权利人。现有证据证明，池月明1993年死亡前和死亡后案涉房屋均没有被分析或继承分割过。1995年原告起诉与池世其离婚时，两人均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了分割。从1995年10月4日原四川省綦江县人民法院（1995）綦永民初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起，案涉房屋从法律上讲已经是属于池仕其的个人财产了，池月明不再享有权利，只是池仕其未及时办理房屋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而已。案涉房屋1991年获得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已被之后的法院1995年新的调解书改变权属。法院的生效裁判和调解具有既判力，非经法定程序、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改变。案涉房屋属于池仕其个人财产的客观事实从法院调解以后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被改变，包括被告在内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都应予以尊重并以之作为事实判断的根据。池仕其2000年3月死亡后，作为其遗产的案涉房屋应当由池仕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池绍林继承。故对案涉房屋实施复垦时，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均应为池绍林，被告将池绍林作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的土地权利人列为合同的乙方正确。而且，《重庆市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管理规定（试行）》（渝国土房管发〔2009〕495号文件）第六条规定，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应当维护“土地权利人”（复垦项目区集体经济组织及原土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应当征得“土地权利人”的同意。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申报复垦项目应具备的条件之一是“土地权利人”自愿申请。根据前述规定可以看出，农村建设用地复垦主要是针对农村的“土地”进行的，复垦是要征得“土地”权利人的同意，而不是首先考虑房屋“产权人”的意见。从《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和《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设置的内容来看，土地使用权证号、土地权利人是必须审查的内容，与前述规定的精神是一致的，故以土地使用权人作为复垦协议的乙方符合前述有关规定。因此，即使2011年实施复垦时案涉房屋的权属和继承不明晰，无法确定复垦地准确的权利主体，但是，根据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土地权利人仍为池世其，在其已死亡的情况下，由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池绍林作为复垦协议的乙方、即土地权利人也是正确和合法的。 在池绍林下落不明，没有配偶和子女，其父亲又先于其死亡的情况下，作为其母亲的原告代为池绍林管理财产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加之复垦协议的签订对池绍林财产权的保护更为有利，故原告代为池绍林签订复垦协议也合法。《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的甲方原綦江县永新镇人民政府已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被告承继。按照协议约定和被告的陈述，被告应当分别在2012年预付池绍林复垦款24343.2元，最迟在2015年按竣工验收面积和地票交易价款支付池绍林其余复垦款23110.56元，但被告均未支付。在本院2019年2月13日以(2018)渝0110民特41号民事判决宣告池绍林死亡后，池绍林应得复垦款成为其遗产，原告作为池绍林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并领取该复垦款。即使案涉房屋的权属和继承不明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是与池绍林签订的复垦协议，复垦款就应支付给池绍林，在其被宣告死亡后，被告应当将复垦款支付给池绍林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原告。如果池绍林的姑姑等人对复垦款的分割有异议，应与池绍林或原告另行解决，被告不能因为池绍林姑姑的异议不履行复垦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故被告在2019年2月13日以后仍不支付该复垦款给原告已没有正当理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的复垦款47451.58元低于被告认可的复垦款47453.76元，属于对其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复垦款47451.5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池绍林应得复垦款47451.58元支付给原告张美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新镇政府负担（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纪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赵 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