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2684号 原告：四川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涪江巷。 法定代表人：冯泽忠。 原告：冯泽忠，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张钰涓，女，194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超，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105号。 法定代表人：曾兴超。 被告：赖春旭，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杨华，女，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旭，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与杨华系母子关系。 第三人：冯晓奇，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四川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与被告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房产公司）、赖春旭、杨华、第三人冯晓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泽忠及其与纺织公司、张钰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超、被告川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兴超、被告赖春旭并作为杨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冯晓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川北房产公司、赖春旭、杨华连带向原告支付“大正商厦”利润约300万元左右（最终数据已审理查明为准）；并自2004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清为止；2.判决第三人冯晓奇退还其占有的原告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合作开发的“大正商厦”项目销售现金106089.73元及614870元应收债权，并自2004年5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向原告给付利息；3.判决第三人冯晓奇交回占有的“大正商厦”项目销售资金、应收债权及利息的50%为原告所有；4.判决被告川北房产公司、赖春旭、杨华、第三人冯晓奇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先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冯晓奇退还106089.73元，后又当庭放弃对第三人冯晓奇的所有诉讼主张。 事实与理由：2000年4月28日，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达成在原纺织公司的土地上开发房地产的《联合开发协议书》，2000年10月31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应权利义务。合作项目名称“大正商厦”。合作项目至今尚未结算。纺织公司工商登记公示的机读信息载明：吊销已注销，但以纸质档案为准。纸质档案无注销记载。因此，纺织公司主体资格尚存。冯泽忠基于2000年7月18日与原南充市纺织工业局签署的《企业整体转让协议》承继了原四川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张钰涓于2004年6月14日与冯泽忠离婚。2003年2月17日，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南充中院作出（2001）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大正商厦”项目权利义务由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双方5:5享有和承担。2013年12月24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张钰涓与冯泽忠、纺织公司共同对川北房产公司清偿的银行债务分担1819200元及利息，因此其主体适格。虽然川北房产公司在以往的诉讼中主张赖应福系“挂靠”行为，但基于（2001）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其抗辩明显不成立。根据结算证据证明，赖应福系职务行为，其基于川北房产公司在代理人身份，利用“代理”职务便利获取和占有的大量“大正商厦”项目资金，系川北房产公司占有。赖应福与公司在“大正商厦”的行为和财产高度混同，应当与川北房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结算义务。因赖应福去世，则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赖春旭、杨华承担义务。第三人冯晓奇虽然以“张翔”名义参与“大正商厦”项目开发并指定杨金科具体参与项目财务管理和资金调度，签署本案主要结算材料。但生效法律文书排除了冯晓奇在本案的权利，冯晓奇与本案审理和裁判结果具有法律厉害关系，依法应当是本案承担义务的第三人。项目开发过程中，川北房产公司实际未出资，项目开发资金全部由项目预售收入直接坐支形式完成。川北房产公司的代理人赖应福违背协议约定，将大量项目房屋和摊位独自销售并占为己有，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和逮捕。赖应福释放后，纺织公司和川北房产公司达成《关于大正商厦剩余房的销售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销售”。但赖应福违约约定销售房产并占有销售款，双方由此发生争议。2003年2月17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大正商厦”项目权利义务由纺织公司、川北公司爽啊佛纳甘5:5享有和承担。但该调解书仅仅确认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原则。2013年12月24日，基于川北房产公司提起的债务追偿纠纷一案，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仅仅处理了川北房产公司清偿的银行债务由双方分担，没有对项目进行结算。2013年8月6日，纺织公司作为原告，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结算，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事实作出了相关认定。纺织公司不服上诉，2017年9月2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8月29日，纺织公司申请撤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民初22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原告冯泽忠以原告名义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对前述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结算纠纷诉讼，案号（2018）川1302民初5722号，因纺织供销公司工商登记的公示的机读信息前后矛盾，顺庆法院认为主体资格尚存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大正商厦”项目至今尚未结算。“大正商厦”项目不存在规范财务资料，销售收入大部分为赖应福、冯晓奇取得。项目建设资金全部是赖应福收取的预售收入直接坐支，或向冯晓奇指定的杨金科取得的销售收入重复借支。项目税收已结清，结算为项目利润分割。除《销售统计表》外，原告本案诉状所列前述结算资料载明的“收入”中的：剩余房产、614780元债券；《大正商厦支出一览表（赖应福支出部分）》、《杨金科经手账目的说明》、《大正商厦支出明细表》这些具体“支出”、“借支”等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责任归属，即为本案结算纠纷内容。 被告川北房产公司答辩称，“大正商厦”项目实际控制人、受益人是赖应福、冯泽忠、冯晓奇，由于房地产行业开发需要有开发资质，所以三人才挂靠的川北房产公司。该项目虽然是以川北房产公司名义开发，但是自始至终川北房产公司没有投资过一分钱，也没有享占有任何股份，更没有享受任何利益。虽然在2003年2月17日，南充中院作出（2001）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对“大正商厦”项目5:5享有和承担，但是，由于该项目是冯泽忠、冯晓奇、赖应福的挂靠项目，川北房产公司不能享有以及也没有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大正商厦”项目的所有房屋销售款都没有进入川北公司的银行账户，所有款项都是由其三人坐收坐支，并签字认可。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川北房产公司的所有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赖春旭、杨华答辩称，我们对原告主张的事项不清楚。赖应福系代表川北房产公司的职务行为。 第三人冯晓奇答辩称，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等若干法院判决，我没有参与“大正商厦”的开发，也没有收取任何利益；原告已经对我的诉请予以变更，我只对杨金科经手的10万元作一个说明，账目说明上面已经写明是杨金科经手，我是代张翔签的字，正如原告诉请中所说，我代张翔签字没有委托书，既然没有委托书，那么我签的字依法应当无效。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案件庭审与原、被告的诉辩称及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999年前,原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充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南充市工行)先后借款730万元。1999年11月29日，南充市工行与原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充市工行同意原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对已抵押给南充市工行的南充市顺庆区富民街20号房地产进行开发，开发房屋出售后，归还南充市工行的全部贷款本息。 1999年12月16日，张钰涓（冯泽忠之妻）、冯泽忠、张翔、赖应福（已去世）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南充市纺织供销公司房地产项目内部协议书》，约定，1、三人共同出资，以川北房产公司的名义联合开发纺织公司现有房地产，利润分成均等，三投资人各享有三分之一；风险责任各承担三分之一；2、银行贷款形成的房地产、公司职工的搬迁安置费、公司对外欠债108万元，均计入开发项目成本；3、冯泽忠总负责，对外进行协调和有关民事活动；张翔负责整个开发项目的资金筹集、运用和管理；赖应福负责整个开发项目的施工及基建管理；4、销售房屋款项一律进入财务账，首先清偿银行贷款和投资款；5、三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和向银行贷款利息，均进入成本核算。6、纺织公司房地产增值部分权益属于三投资人。2000年1月30日，纺织公司法人代表冯泽忠，向南充市工行出具《债务承诺书》同意作为变更后的法人代表，承担原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在南充市分行营业部及果城分理处的一切债务，并按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债务转移手续，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 2000年1月31日，南充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南市经改（2000）20号“关于同意南充市纺织供销公司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同意由南充市纺织供销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泽忠征得主要债权方同意，落实好债权债务，按现行政策用现金一次性安置好公司职工前提下，取得公司法人财产权。2000年7月18日，南充纺织工业局与冯泽忠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原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资产整体转让与冯泽忠，资产转让范围为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全部资产1047.31万元、全部负债1067.18万元，转让价格零价转让。冯泽忠负责安置全民所有制职工和退休职工。 2000年4月28日，纺织公司与川北建筑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川北建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修建“大正商厦”商品房。协议约定，1、纺织公司位于南充市范围内的土地、房屋与川北建筑公司联合开发改建；2、开发改建资金由川北建筑公司负责承担；3、改建图纸由川北建筑公司拟制，经纺织公司审查，报市建设主管部门审批，按规划、设计图施工；4、利益分配，按双方1999年12月16日协议书确定的盈利分配方案执行和承担风险责任；5、改建开发工程由川北建筑公司负责施工；6、商品房销售由双方负责组织销售；7、川北建筑公司对工程负责财务管理、核算、费用开支、缴纳税费等。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泽忠、川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兴超、川北建筑公司全权委托人赖应福在该协议上分别签字。由于履行联合开发协议过程中，协议第二条（开发改建资金由川北建筑公司负责承担）川北建筑公司不能兑现资金。2000年10月31日，纺织公司与川北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纺织公司与川北建筑公司联合开发形式属挂靠性质；2、川北建筑公司应履行2000年4月28日联合开发协议第一、三条职责和享受第四条权益……。6、本协议凡与4月28日协议相抵触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泽忠、委托人杨金科，川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兴超、委托人赖应福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2000年8月14日，川北建筑公司申请注销，同日成立川北房产公司，由川北房产公司承继川北建筑公司的人员、设备、设施、债权债务。 2001年12月3日，纺织公司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川北房产公司，主张纺织公司将位于南充市范围的土地、房屋交与川北房产公司开发改建，约定开发改建资金由川北房产公司承担，联合开发的商品房双方共同销售。后因川北房产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承担开发资金，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纺织公司以挂靠形式与川北房产公司联合开发，由纺织公司自行负责开发项目，川北房产公司给予指导和协助。但川北房产公司持单方空白售房合同，售房和收款，不将售房价格、房屋销售情况告知纺织公司，并截留大量售房款。请求判令川北房产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违约金，并将其单方收取的“大正商厦”售房款交纺织公司财务部门统一使用和管理。川北房产公司答辩称，纺织公司未履行《联合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大正商厦”已由川北房产公司出资开发建成，所有权属川北房产公司，纺织公司对“大正商厦”无所有权和售房的权利。2002年1月16日，赖应福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该院申请参加该次诉讼，主张“大正商厦”是其个人筹资开发，所有权属于其独有。 2002年9月20日，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达成“关于大正商厦剩余房的销售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赖应福、张翔认可，达成如下协议：1、“大正商厦”物业管理由川北房产公司全权负责；2、“大正商厦”从即日起的售房收入直接偿还纺织公司在工行营业部贷款及利息；3、“大正商厦”的销售由冯泽忠负责，川北房产公司提供发票，合同由纺织公司和川北房产公司共同签章；4、川北房产公司派会计并将签章的售房合同及发票带到售房部，纺织公司派出纳。先签合同，凭客户的交款凭据开售房发票。甲方：纺织公司冯泽忠签字，乙方：川北房产公司曾和平签字，认可方：赖应福签字、冯晓奇代张翔签字。 2003年2月17日，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1、纺织公司在双方共同开发“大正商厦”前形成的银行贷款530万元，及开发后还清贷款前的利息、对外负债108万元和纺织公司职工的搬迁安置费196万元，均计入双方合作开发成本；气、门及配套设施按直接发生的费用计入开发成本；2、双方合作开发“大正商厦”应缴纳的各种税费、聘用人员工资、业务费、招待费等，由双方审定并签字认可后计入合作开发成本；3、“大正商厦”的房屋由双方共同定价销售，由川北房产为购房户办理产权手续，纺织公司予以协助；4、双方合作开发的“大正商厦”在扣除成本费用后，双方按各50%享有和承担盈亏。 2003年，南充市工行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经该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调解协议：1、解除南充市工行与纺织公司的借款合同；2、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共同偿还纺织公司所欠南充市工行的借款本金515万元及利息；3、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归还南充市工行借款20万元后，南充市工行同意其对“大正商厦”商品房进行售房总登记、办理待售证，其后每归还借款20万元，南充市工行即为其在100万元额度内办理房屋产权手续；4、川北建筑公司自愿为纺织公司在南充市工行的借款515万元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3年7月31日，该院作出（2003）南中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 2003年8月7日,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偿还南充市工行借款本金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95万元及利息。 2004年6月3日，南充市工行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3）南中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中，南充市工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06年8月18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申请执行纺织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指定蓬安县人民法院执行。2011年7月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与戚志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纺织公司借款及利息债权转让与戚志春。蓬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查封了川北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藏小区的房屋。2013年12月26日，川北房产公司与戚志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戚志春同意收到川北房产公司360万元后，将该案全部债权本息转让给川北房产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后有权向最终承担给付责任的实际债务人追偿。2013年1月9日、1月15日，川北房产公司向戚志春支付债务款项360万元，并承担执行费38400元。2013年1月15日，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执行终结裁定。后川北房产公司遂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张翔、冯冬梅（张翔之妻）、冯晓奇、邹燕（冯晓奇之妻）共同偿还川北房产公司借款49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共同承担执行费384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向川北房产公司支付债务180万元、执行费19200元，共计1819200元，并按1819200元金额从2003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川北房产公司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川北房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7元，由纺织公司负担14012.1元，川北房产公司负担32694.9元。后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对该案的再审申请亦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 2002年3月10日，南充市房地产测绘所《测绘报告书》载明，申请单位：川北房产公司。“大正商厦”房屋建筑面积共计为9528.867平方米，其中底层非住宅建筑面积1467.45平方米，2层非住宅建筑面积1861.96平方米。 2004年4月10日，冯泽忠、赖应福、张翔（冯晓奇代）在“关于大正商厦房地产开发项目销售明细表的说明”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统计截止时间为2004年4月10日。大正商厦房地产开发项目销售总体分为三个时段，即：2001年11月以前为杨金科经手，2002年10月以前为赖应福经手，2002年11月以后为黄功荣经手。大正商厦房地产开发项目实际收入总额中，杨金科经手部分和黄功荣经手部分全部以销售收入票据为准，赖应福经手部分因二楼摊位部分销售收入票据不齐，其销售收入则以售房合同、购房户欠条，售房票据为依据。由赖应福经手共减免销售收入102871元。详细减免清单见赖应福《减免说明》。大正商厦房地产开发项目销售清单上除在已收款部分列明了赖应福、杨金科、黄功荣经手的款项，还单列了欠条、欠条或未收款的金额，且冯泽忠、赖应福、冯晓奇三人在该销售清单上签名。 2004年5月26日，冯泽忠、赖应福、张翔（冯晓奇代）在“大正商厦杨金科经手账目说明”上签字，该说明记载：收入总额5471148元，支出总额：5365058.27元（支出明细附后，共9页，其中附件4页），余额：106089.73元，其中：现金104841.23元，银行存款1248.50元。以上数据包括杨金科已记日记账的金额和法院原扣押的未记账的欠条和收条金额。落款时间为2004年5月11日的“大正商厦支出明细表”上“负责人签字”处有冯泽忠、赖应福的签字。 2004年9月21日，冯泽忠、赖应福、冯晓奇三人分别在《大正商厦支出一览表（赖应福经手部分）》上签字。支出项目合计29项，金额合计8301279.2元。同时，该表上备注“一、大正商厦基建工程的土建、内外装饰、附属设施（含天桥）、水电安装及零星工程等各项施工费按600万计算工程款并列入开发成本，作为赖应福经手的工程款支出。除此之外的一切其他相关账目不再列工程款及工程管理费等入账。已经发生的并在其他相关账目中列账的，应在本表所列的600万元工程款支出中抵减扣除。据此，在“大正商厦开发办杨金科支出账目”中所列支404820元挖土方工程款中的8万元需在600万元工程款中作先行扣除。二、本表所列的水电费支出中应冲减大正商厦物业管理相应月份所收取的水电气费。三、“变压器及配套设施”暂列支18万元，其中8.7万元“购买电器材料一批”尚待进一步查实。” 落款时间为2005年5月10日的《移交清单》上有接收人冯晓奇，监交人赖应福、冯泽忠的签字，该单据载明移交《欠条》的金额为614870元。 2005年7月21日，川北房产公司（甲方）与纺织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大正商厦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议，其中第三条载明“关于冯晓奇的主体身份及资金投入的问题。冯晓奇在大正商厦项目前期主管财务和资金调度，其拆借给项目的资金以转账形式划入乙方账户，2003年春，冯晓奇向乙方提起诉讼，将拆借的100万转为乙方债务，法院已经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甲乙双方确认：冯晓奇所主张的100万元债权及利息，系用于大正商厦前期启动，现暂挂在乙方名下，由大正商厦项目承担偿还。” 2005年7月26日，甲方川北房产公司和乙方纺织公司签订《关于办理大正商厦分户产权有关事宜确认书》，约定川北房产公司为购房户办理产权，纺织公司予以协助，双方在扣除开发成本后，按各50%享有和承担盈亏（详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目前，大正商厦尚有属于甲、乙双方共有的部分存量房未出售。对此，双方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对其进行处置。该协议上除有川北房产公司和纺织公司的盖章和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名外，赖应福在川北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纺织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黄功荣是该公司请的会计，并提出杨金科是冯晓奇请的会计。 本案被告杨华系赖应福生前的妻子，赖春旭为赖应福之子。 另查明，2004年5月21日，纺织公司未参加2003年底企业年度检验，被南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9月3日，原告冯泽忠作为原告起诉本案案涉所有被告并提出案涉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5722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纺织公司未依法完成注销登记程序，不能仅凭《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认定纺织公司已经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并未消亡，纺织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冯泽忠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遂驳回了冯泽忠的诉讼请求。随后，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纺织公司主体资格并未消亡，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纺织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冯泽忠、张钰涓的原告主体资格。由于在2000年1月31日，南充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南市经改（2000）20号“关于同意南充市纺织公司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同意由南充市纺织供销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泽忠征得主要债权方同意，落实好债权债务，按现行政策用现金一次性安置好公司职工前提下，取得公司法人财产权。而当时张钰涓与冯泽忠系夫妻关系，冯泽忠对纺织公司所有享有的财产权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权利。冯泽忠、张钰涓对本案享有实体权利，有权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主张权利。 二、川北房产公司与纺织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纺织公司富民路20号房屋，开发修建“大正商厦”商品房，川北房产公司负责开发资金和施工。由于川北房产公司资金紧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的联合开发属于挂靠性质。在实际开发修建“大正商厦”商品房过程中，由于川北房产公司收取售房款，纺织公司提起诉讼，提出与川北房产公司系挂靠关系，“大正商厦”是自己出资修建，要求川北房产公司将单方收取的售房款交由纺织公司。而川北房产公司则辩称，纺织公司没有出资，开发“大正商厦”由其出资，所有权属于川北房产公司所有。最后，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纺织公司开发“大正商厦”前的银行贷款等，和川北房产公司在开发“大正商厦”过程中投入的施工费600万元等，计入合作开发成本，并且双方协议，扣除成本后，双方按50%享有和承担盈亏。故应认定川北房产公司在“大正商厦”商品房开发过程中，投入了资金，纺织公司提供了富民路20号土地。因此，川北房产公司与纺织公司是“大正商厦”商品房修建的共同投资人；同时，双方约定了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比例，双方有出资，有利润分配、有债务承担约定，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特征，本案应认定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应当共同对“大正商厦”商品房享有权利。《联合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中，赖应福作为川北房产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其在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合作开发“大正商厦”项目中所作出的具体行为应当系代表川北房产公司所作出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川北房产公司承担。故原告向赖应福的继承人杨华、赖春旭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正商厦”项目建设已经实现的总收入问题。纺织公司主张开发“大正商厦”商品房开发的总收入包括已销售房屋的实际收入、销售欠款61.4870万元和存量房产（摊位）价值。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2004年4月10日大正商厦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的清单计算大正商厦房屋地产开发项目销售的实收金额为1714.5106万元。其中赖应福收款988.3001万元，杨金科收款546.1148万元，黄功荣代表纺织公司收款169.8085万元。上述清单说明上记载，由赖应福经手共减免销售收入102871元。2.关于销售欠款。2005年5月10日《移交清单》在冯泽忠、赖应福的参与下将大正商厦购房户原出具的合计金额为614870元的《欠条》移交给冯晓奇。为此，原告提交了部分《调查笔录》及《证明》复印件，欲证明上述欠款已由赖应福收取，但是上述证据系原告从本院另案卷宗复印，相关证人未到本案中出庭陈述并接受当事人询问，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调查笔录》及《证明》内容真实，亦不能证明赖应福收取的款项及金额与《移交清单》所对应的款项及金额相符。据此，原告称销售欠款614870元已由赖应福收取并应当计入大正商厦总收入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存量房价值。2002年3月10日，南充市房地产测绘所《测绘报告书》载明大正商厦房屋建筑面积共计为9528.867平方米，依据冯泽忠、赖应福、冯晓奇签名的《关于大正商厦房销售明细表》记载的销售情况进行计算，可以看出大正商厦当时尚有未销售完毕的房屋。川北房产公司和纺织公司在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关于办理大正商厦分户产权有关事宜确认书》中有关“目前，大正商厦尚有属于甲乙双方共有的部分存量房屋未出售”的内容，也可以证实大正商厦商品房销售截止2005年7月26日有存量房存在，但不能确定存量房屋具体面积。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南充市商品房（存量房）预（销售）情况登记表》，欲证明大正商厦存量房屋摊位347.963平方米，并应当按照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价值，即1043889元。原告提供的上述登记表上显示，在2004年4月10日即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大正商厦二楼摊位销售明细统计表》之后，赖应福经办的销售登记的非住宅面积为69.52平方米，实际销售金额为57235.2元。故本院认定该57235.2元应当计入“大正商厦”总收入，该笔款项为赖应福代表川北房产公司一方收款。综上，“大正商厦”项目建设已经实现的总收入为1720.23412万元（1714.5106万元+5.72352万元）。 四、关于杨金科经手的收支账目的处理。由于杨金科系冯晓奇聘请的会计，而冯晓奇在大正商厦项目前期主管财务和资金调度，故此杨金科经手的账目除去大正商厦项目开支外，其余支给原、被告双方的款项应当分别计入双方收入。2004年5月26日，赖应福、冯泽忠、冯晓奇在《大正商厦杨金科经手账目说明》签字确认，杨金科经手收入总额5471148元，支出总额为5365058.57元（并附支出明细），余额106089.43元。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杨金科经手账目收支后余款106089.43元的去向，本院亦不能查明剩余款项在何处，故本院对此余款不予处理。对于杨金科经手的支出部分。根据《大正商厦杨金科经手账目说明》及附件《大正商厦开发办杨金科支出账目（含杨金科未记账单据）》记载，杨金科经手支出5365058.27元包括：（一）、预付部分工程款及借款2073285.11元，该部分除赖应福及川北房产公司借支外，其余均为预付工程款。由于大正商厦工程款系按照600万总价结算并在川北房产公司支出账目中列支，故该预付款项及借支2073285.11元不应当列为项目开支，而应当计入川北房产公司一方收入。（二）纺织公司还贷款本息及职工安置费等2073218.71元。根据原、被告双方调解协议约定，纺织公司银行贷款及职工安置等费用全部计入项目开发成本，故此该项费用应当计入项目开支，但其中有张钰涓借款120000元和冯泽忠借款184000元，两笔合计304000元不应当列为项目开支，而应计入纺织公司一方收入。庭审后，冯泽忠自认除去支付项目开支外，纺织公司及冯泽忠一方在杨金科处共计支取66.808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故此，纺织公司一方在杨金科处支取的66.8085万元应当计入纺织公司一方收入。杨金科支出的其余项目均为大正商厦项目的开发手续、办证发生的相关费用、拆迁费用、川北房产公司管理费等项目开支。 五、关于川北公司及纺织公司各自支出问题。首先，2004年5月11日《大正商厦支出明细表》中记载赖应福支出为8695688.35元，黄功荣支出为5493877.80元，杨金科支出为5309748.28元。该表上虽然注明“以上数据系当事人自己提供，未经核实”的内容。但表格尾部有赖应福和冯泽忠签字确认，川北房产公司和纺织公司的支出金额双方分别予以了确认。2004年9月21日，冯泽忠、赖应福、冯晓奇在《大正商厦支出一览表（赖应福经手部分）》签字确认，赖应福经手支出共29项，合计金额830.12792万元。同时该表备注表明应当扣减杨金科经手支出部分工程款8万元，由于杨金科经手预付工程款本院已经认定计入川北房产公司收入，故此处不应再次重复抵扣。同时该表备注8.7万元购买电器材料部分尚待进一步查实，由于该8.7万元未经双方进一步查实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为赖应福经手支出款项。其余支出项目由于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故此，大正商厦赖应福经手支出金额为830.12792万元-8.7万元=821.42792万元。同时该表中记载冯泽忠提款35万元，该款应当计入纺织公司一方收入。其次，《大正商厦支出明细表》记载，黄功荣支出549.3877万元。由于赖应福代表川北房产公司予以签字确认，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支出数额不实，故本院认定黄功荣代表纺织公司一方支出金额为549.3877万元。六、关于川北房产公司依照（2003）南中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支出的执行款360万元，由于川北房产公司已通过法院诉讼主张权利，并经生效法律文书（2003）南中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由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向川北房产公司支付债务180万元及其他费用，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故该笔支出不应再纳入本案予以结算。 综合前述认定，根据2003年2月17日纺织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关于“双方合作开发的大正商厦在扣除成本费用后，双方按各50%享有和承担盈亏”的约定以及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赖应福代表川北房产公司一方通过项目实际收入金额为销售收入988.3001万元及二楼摊位销售款5.72352万元以及在杨金科处收到的预付工程款及借支款207.328511万元，合计金额为1201.352131万元；其实际支出金额为821.42792万元；收支品迭后，川北房产公司持有项目收入379.924211万元。纺织公司实际收入金额为销售收入169.8585万元、在杨金科处支取66.8370万元以及在赖应福处提款35万元，合计金额为271.6955万元；其支出金额为549.3877万元；收支品迭后，纺织公司为项目垫支金额为277.6922万元。按照川北房产公司与纺织公司双方按各50%享有和承担盈亏的原则，川北公司应当在支付纺织公司277.6922万元垫支款后，剩余款项102.230211万元按照各50%分配。据此川北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纺织公司、冯泽忠、张钰涓合计人民币328.8073055万元。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从2004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对合作开发项目未进行结算，故其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放弃对冯晓奇主张的问题。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允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冯泽忠、张钰涓人民币合计328.8073055万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南充纺织供销总公司、冯泽忠、张钰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人民陪审员 傅晓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