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久林，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五娣，女，1930年2月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世锋，男，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冬梅，女，198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爱梅，女，198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源，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草山，男，199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春华，男，197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上诉人谢久林与被上诉人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杨草山、谢春华机动车交通故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久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谢久林无需承担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工地并未开工，也不存在前期准备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杨草山是因劳务驾驶车辆致第三人损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草山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时致何某死亡，南康区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工程项目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而事故发生时为2018年10月20日下午二时许。在工程项目开工前，并无任何人指示相应的筹备工作给杨草山。同时，杨草山在公安机关所作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陈述：前天刚到公司，还没有开始上班。因此，杨草山不是在劳务工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杨草山个人承担全部责任。杨草山开车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属于客观事实认定问题，必须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在原审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属于从事项目施工前期工作，明显违背客观事实。2、谢久林不是杨草山雇主，无论杨草山驾驶车辆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谢久林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中杨草山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谢久林与谢春华并非合伙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南康区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工程项目由谢久林承担后分包给了谢春华，具体项目工程的施工及安排由谢春华负责，具体的人员也是由谢春华负责雇佣。根据肇事车辆的购买收据凭证、产品合格证、车辆入库单等可证明谢春华具体负责本项目并雇佣具体人员。因此，即便认定杨草山属于雇佣人员，其雇主也是谢春华。一审判决认定杨草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可信度高，并以此认定谢久林系本案的责任主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杨草山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之处，且与其他证人及当事人的陈述不相吻合，因此，杨草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本案责任主体的依据。3、本案中何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提供的居住证明系虚假证明，依法应追究其相应责任。首先，江世锋提供的《合资建房协议书》属于虚假协议，不但纸张及字迹过于崭新，且协议内容漏洞百出，没有出资付款时间，也没有房屋面积，连首期出资时间都写成了2116年。其次，江世锋等提供的西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属于虚假证明。主要体现的三个方面：即便《合资建房协议书》属实，也是2016年11月签订，但该房屋并没有建成，只是一块土地，而西华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何某从2016年11月就开始在该处居住，显然存在矛盾。《居住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4、肇事车辆系机动车且并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车主即谢春华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 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对杨草山系在履行谢春华和谢久林安排的工作过程中造成何某受伤后死亡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该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谢春华及谢久林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谢久林与谢春华以谢久林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谢久林与谢春华是本案杨草山雇主，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杨草山辩称：杨草山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杨草山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谢春华辩称：本案是工程尚未开工之前发生的，其与谢久林之间还没有产生工地开工的事情就发生交通事故，杨草山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谢春华并不认识杨草山。 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何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687846.35元；其中医疗费21556.49元、护理费144.60元（52783元/年÷365天×1天）、死亡赔偿金642561元（33819元/年×19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3606.25元（10885元/年×5年÷4人）、丧葬费31534.50元（63069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39402.84元，核减被告谢久林已垫付的51556.49元，还应赔偿687846.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久林与第三人谢春华以被告谢久林的名义承包南康区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工程项目。2018年10月在工程施工筹备期间，被告谢久林委托其员工孙海东介绍工人，于是，孙海东将被告杨草山介绍到本案项目工作，约定工资200元/天，每月一结，并约定工资由被告谢久林发放。2018年10月18日，被告杨草山来到项目工地从事项目施工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10月20日14时许，被告杨草山无证驾驶无牌翻斗车在去从事项目施工前期工作时与行人何某相撞，造成何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556.49元，该款由被告谢久林支付。2018年10月21日晚，受害人何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由被告杨草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某不承担责任。肇事车辆系第三人谢春华出资购买，并用于本案项目工程。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本案项目工程虽未开工，但已经开始前期准备工作，且第三人谢春华已要求从事厨房工作的员工开工为工人准备伙食。事故发生后，被告谢久林支付何某医疗费21556.49元及其他费用30000元，合计51556.49元。 受害人何某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子江世锋在南康区××办事处××组购买了小产权房，受害人何某跟随其子江世锋在南康区××××组共同生活。原告巫五娣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子女四人，系受害人何某母亲。原告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系受害人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一、四原告的损失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原告主张医疗费21556.49元、丧葬费315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金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何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从2016年11月起跟随其子在南康区××办事处××组居住、生活，四原告主张何某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计为642561元（33819元/年×19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巫五娣系受害人何某母亲，其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条件，四原告主张巫五娣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为13606.25元（10885元/年×5年÷4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何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56167.25元（642561元+13606.25元）。四原告主张何某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予调减，应按照本省2017年度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年计算1天（住院天数），计为92.22元（33662元/年÷365天×1天）。四原告因何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556.49元、护理费92.22元、死亡赔偿金656167.25元、丧葬费31534.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39350元。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1、稍江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其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项目工程的施工承包人为谢久林。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谢久林很快赶到现场安排把受害人先送去医院救治，并支付受害人医疗费；2、发生事故当天杨草山在交警队所作笔录确认其系谢久林委托孙海东雇请其来工地上班，该笔录是交警队在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晚上所作，距事发时间短，杨草山当时陈述的可信度更高；3、肇事车辆由第三人谢春华出资购买，并用于工地施工；4、从谢久林向法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可以看出谢久林与谢春华多次相互协调工程项目施工准备的有关事宜。综上四点，法院可以认定是被告谢久林与第三人谢春华二人合伙以被告谢久林的名义承包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项目工程的施工。其二人均为被告杨草山的雇主，而被告杨草山是在工程施工前期准备过程中驾驶工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因何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谢久林和第三人谢春华共同赔偿。被告谢久林抗辩杨草山不是其雇请的员工，项目工程其已经转包给了第三人谢春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肇事车辆为被告谢久林与第三人谢春华合伙期间为施工而购买，属合伙财产，其二人未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并雇请无驾驶资质的被告杨草山驾驶肇事车辆均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结合本案的事故责任，四原告因何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39350元应由被告谢久林和第三人谢春华共同赔偿，核减被告谢久林诉前支付的51556.49元，尚应赔偿四原告687794元（739350元-51556.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谢久林和第三人谢春华共同赔偿原告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因何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687794元。二、履行期限：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可将赔偿款转入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账户15×××73，开户行：南康工商银行服装城支行，汇款时请载明案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8元，由四原告负担168元，由被告谢久林和第三人谢春华共同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久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南康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1份、照片3张，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原因分析明确记载何某是在带小孩回出租房时被撞的，上述材料可以证明死者何某生前居住在出租房，小孩在事发所在地的小学就读，并非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一审所提交的合资建房协议及居住证明所涉的蓉江街道办事处，出租房所在地为农村，因此，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电费发票一份、水费发票两份共1页，证明何某及其小孩在蓉江街道××××组购买了房屋并在此生活居住的事实，水电费发票上的户主是何财娣，何财娣系江世锋的妻子；2、2018年10月20日孙海东在南康区××××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杨草山是在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谢春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谢久林实际上是根据事故原因分析的第二点来证明何某生前是租房住的事实，但是该证人的陈述无法印证是否真实，证人江某某具体是谁无法核实，故无法证实江某某陈述的就是真实的，即便江某某陈述的属实，也不能否认何某购房居住的事实，因为很多人买了房子之后为了工作、小孩读书方便也会租房，租房的事实不能否定其买房的事实，即便何某是在事故发生地附近租房居住，稍江村就在蓉江街道办事处不远的地方；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谢久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发票日期是2018年10月23日，这是在事故发生之后的缴费凭证，只能证明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在蓉江街道××××组有房屋，不能证明何某在该房屋居住，更不能证明何某事发前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对证据2有异议。谢春华质证认为：对谢久林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江世锋等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证据1的缴费时间是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谢春华与杨草山不存在雇佣关系，工程未开工前三轮运料车是不能开出去，交通事故发生在10月20日，但工地是10月22日开工的。本院认为，对谢久林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不予确认，证人未出庭作证，江世锋等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江世锋等提交的证据1、2予以确认，证据1是水费、电费发票，缴费时间虽然是2018年10月23日，但实际用电时间是2018年10月1日至23日，用水时间是2018年4月至10月，该证据与本案有关系，故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杨草山是否在提供劳务期间驾驶车辆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谢久林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工地并未开工，也不存在前期准备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杨草山是因劳务驾驶车辆致何某损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杨草山在南康区××××大队2018年10月20日、22日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我驾驶一辆欧玛工程机械三轮车由绿田张屋祠堂租住房出发，想要到稍江幼儿园旁的工地上（做事）”。一审判决认定孙海东介绍杨草山到案涉项目工地务工。孙海东作为工地的务工人员，在2018年10月26日南康区××××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证实杨草山在事故发生前“他当时是驾驶翻斗车从出租房去工地的路上”。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工程项目于2018年10月22日正式开工，但是，一审证人谢某、王承柄出庭证实开工前施工人员、机器设备等陆续进场。工程开工前的准备工作包括人财物的组织、筹集，与工程项目建设相关，且杨草山陈述其开车去工地搬运材料，所以，本案应当认定杨草山是在提供劳务期间驾驶未登记车辆上路造成了案涉的交通事故。 关于谢久林与杨草山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谢久林上诉称，其不是杨草山雇主，无论杨草山驾驶车辆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谢久林均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中杨草山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谢久林与谢春华并非合伙关系，而是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杨草山在南康区××××大队的询问笔录、一审庭审时均陈述其是经孙海东介绍到本案项目工作的。谢久林、谢春华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在本案工程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有异议。谢春华二审期间自认“我承包谢久林的事做，是承揽关系”，“他（谢久林）出料我出工将整个工程做完”，“我只是在其整个工程项目中包工做不包料”，“杨草山是跟着孙海东来到我工地上等工地开工的”。谢春华出资购买本案的肇事车辆，是该车辆所有权人，且车辆刚购买回来不久就被投入使用。谢春华自认是包工不包料。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可以认定杨草山与谢春华存在雇佣关系，谢春华是雇主，杨草山是雇员。谢久林否认其与杨草山存在雇佣关系。但是，谢久林是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其承包南康区稍江村2018年户户通扶贫工程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春华施工，并未审查谢春华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对施工人员、施工机械未尽管理监督职责，造成无证人员驾驶未登记车辆造成人员伤亡，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谢久林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 关于何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谢久林上诉称何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提供的居住证明系虚假证明。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何某户籍地为南康区××土畲族乡××村，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的户籍地为南康××××土畲族乡，他们均不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的村民。江世锋等一审时提供了南康区××办事处××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何某随其儿子江世锋在南康区××办事处××组居住生活。江世锋等还提供了《合资建房协议书》、缴纳水费和电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江世锋夫妇在小产权房居住一年以上时间。江世锋夫妇在南康区××办事处××组居住生活，江世锋的母亲何某跟随江世锋生活并帮忙照料家务。因此，本案中何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谢春华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江世锋等被上诉人的损失。谢久林上诉称本案中肇事车辆系机动车且并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车主即谢春华应在交强制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并未登记和办理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杨草山、谢春华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何某及其家属遭受的人身伤亡损失1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 综上所述，谢久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未办理交强险的责任承担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谢春华、杨草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因何丁香交通事故的死亡伤残费和医疗费用120000元； 四、上诉人谢久林、被上诉人谢春华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因何丁香交通事故的剩余经济损失567794元（687794元-12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8元，合计20846元，由上诉人谢久林承担8550元，被上诉人谢春华承担10309元，被上诉人杨草山承担1819元，被上诉人巫五娣、江世锋、江冬梅、江爱梅负担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