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8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颢庐，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地为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卫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颢庐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闻某的诉讼代理人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叶，被告人陈颢庐及其辩护人陈卫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4日晚上至25日凌晨，被告人陈颢庐在本市海淀区清枫华景园小区出租房内，违背被害人闻某（女，24岁）意愿，不顾其哀求、反抗，采取压倒、捂嘴、搂抱等方式，强行与闻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陈颢庐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颢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颢庐定罪处罚。被告人陈颢庐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系与其自愿发生性关系，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陈颢庐犯罪的手机视频提取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而且据以指控的证据不真实，没有达到定罪的证据标准，故提请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晚上至25日凌晨，被告人陈颢庐在本市海淀区清枫华景园小区出租房内，违背被害人闻某（女，24岁）意愿，不顾其哀求、反抗，采取压倒、捂嘴、搂抱等方式，强行与闻某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闻某身体受伤。经鉴定，闻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陈颢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播放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陈颢庐的供述，证明其与闻某是2019年3月中旬通过微信认识的，当时是闻某主动加的其。其与她就见过一次，是其与她通过微信聊天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在2019年3月24日见的面。在聊天过程中，闻某说很喜欢其，想跟其当面聊天，还表示过要彻夜长谈，可以住在其家里不走，可以跟其睡觉等话。其说可以来其家里，其给她做饭，这样就与她约在3月24日17时许见面。这次见面是闻某提出来的。之后闻某在约定的时间按照其给她发的位置，来到了其家里，其下楼接的她。到其家里后，其室友刘某和朋友向永清也在，大家一起在客厅吃的饭。吃饭过程中，其觉得闻某对其和其朋友都不太礼貌，不太尊重人，提出各种要求。19时许，大家吃完饭后，向永清就走了，刘某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关门了，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某也过来坐在其旁边。其让她搬过来跟其一起住，她说其养不起她，还说让其掏钱带她去欧洲旅游，之后她就主动靠在其身上。其就提议去其房间，她说其抱不动她，其就把她抱进了其房间，并放到了床上，两人继续在其房间里看电视，同时躺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私密话题了，她说快来例假了，小腹不适，让其用手捂她的小腹，其就伸手进入她的衣服，直接摸在了她的肚子上。她又说让其抱抱她，其就搂抱了她，这时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了，同时把手伸进了她的内裤摸她的阴部。当天晚上到第二天凌晨，其与闻某先后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均是其在床上趴在她身上，将生殖器插入她阴道内进行抽插，其中第三次发生性关系时射精了，射在了闻某的阴道内。第二次发生完性关系后，闻某接到网约车司机的电话，说要离开，但其不同意，闻某就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先走了，并说还可以发生一次性关系，赶紧射精，好让她走。第三次发生完性关系后，其想起闻某说前几天刚跟别人发生过性关系的话，很生气，就骂了她，她就与其吵了起来，说要走，还让其跟她转账2万元，她还得买避孕药，会造成伤害，她要打车回家。其说没钱，她还说让老家来人修理其，其说其不怕，她自己穿上衣服，其也穿上衣服，就跟着她下了楼，她在小区门口打车走了。闻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没有使用暴力恐吓或者言语威胁等手段。在其跟闻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其室友刘某曾经去过2次厕所，厕所跟其卧室一墙之隔，其能听见厕所的水声，当时闻某让其轻一点儿，把抽插的速度放慢一点儿，怕其室友听见她的呻吟声。2、被害人闻某于2019年3月25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1日，其在探探交友软件上认识陈浩后，通过微信加了他为好友，并与他通过微信聊天，陈浩就开始约其见面，其觉得他这人还可以就同意了，直到3月24日约好去他家见面。当天19时许，其到了陈浩发送的位置后就告诉他其到了，他下楼来接的其，其二人一起回到他家中。在路上他就要搂抱其，其躲开了。他家里还有另两名男子，陈浩说一个是室友，一个是朋友，其四人就在他家餐厅吃饭聊天，21时许吃完饭，陈浩的朋友就走了，室友回到他自己的屋里了。其当时也表示要走，并同时看手机准备打车，陈浩当时拉其，想跟其有接触，其就躲他，他还不让其走，并要拉其去她屋里，其不去，就在餐厅坐着，他又让其去沙发坐着看电视，其还是没去，他就生气了，独自在沙发上坐着。其用滴滴软件打了一个顺风车，显示一个小时后才能到。其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为了缓和气氛，也为避免发生冲突，就去沙发和陈浩看电视了。看了会电视，陈浩就要搂其，其拒绝了，他很生气。其说现在就走，他站在对面抱其，其推开他，他又来抱其，其努力挣脱，他就把其的腿向上掀起来。其就喊不要这样，其要喊他室友，但当时电视声音很大，也不知道他室友听见没有。陈浩见其叫喊，就一手搂腿，一手搂脖子，把其抱进了他的卧室，扔在了他的床上。其起来往门口走，他把其拦住后，抱着其直接压在了他床上。其就挣扎，胡乱挥手，他就挡着其的手。大概挣扎了几分钟，其就累了，他说其太倔了，其说不要这样，要尊重其，让其走。他就是不让其走，还说要在床上搂其、抱其，其说去餐厅的沙发上，他也不同意。其说约的顺风车到了，让其走吧，陈浩说不行，让司机等着。后来司机打来电话，他也不让其接听，还说晚上不让其走了的话。其接电话时已经坐了起来，他又把其压倒，搂着其，之后他就开始用手伸进其衣服里，直接摸其胸部，其根本拦不住，他又摸其臀部，并开始亲其脸、耳朵和嘴，其极力拒绝。他又把其上衣从胸部往下拉，直接亲其胸部，其就往上拽衣服，不让他亲，但因为力气没他大，他又开始往下拽，同时又把其皮裙往上拉，要亲其阴部，还往下脱其丝袜和内裤，其拽不住，还是都被他脱了，露出了其阴部。陈浩就开始亲、舔其阴部，其当时哭了，请求他不要这样，他也不理。这时司机电话又来了，其又求他让其离开，他不同意，其就接了电话跟司机说还有事走不了，让司机走了。其当时也想跟司机求救，但不知道陈浩家的具体门牌号，而且陈浩就在旁边，其怕引来危险，就没跟司机求救。挂了电话后，其已经坐了起来，继续求陈浩让其走，他还是不答应，并把其按倒。其一直哭，他还捂其嘴，说其越哭越反抗，他就越想要其。之后他强行把其上衣脱了，把其皮裙也扒了下来，其没力气反抗了，求他不要把生殖器插入其体内，说不想跟他发生性关系。他说不行，今天一定要做，其就用腿顶他，可实在没力气了，他使劲把生殖器插入了其阴道内，来回抽插。其说要去厕所，陈浩也不让其穿衣服，披着浴巾去的，其想去找他室友求救，但要经过陈浩的房间，害怕受到阻拦，也怕他室友跟他一起，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其就没去。回到陈浩房间后，其说要走，他说不行，然后又把其按倒，趴在其身上，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过了几分钟后，他在其阴道内射精了。其问能走了吗，他也不理，因为其手机没电了，没法叫车，他给其手机充了电，充了大约10分钟后，其自己叫车走的，他把其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其打车回到住处，在路上去建国门外派出所报案，建外所的民警说这事没有管辖权，其就回到东升派出所报案了。其不愿跟陈浩发生性关系，一直都在反抗他，其左膝、右膝、左胯、左臂等处都出现淤青，都是陈浩强奸其的过程中造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闻某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颢庐就是强奸其的那名叫陈浩的男子。被害人闻某于2019年5月10日所作的陈述，证明其手机里存储有两段视频，之前一直没有提供给公安机关，因为其觉得这个事情对其影响比较恶劣，其觉得丢人。其现在可以把视频提供给公安机关，视频是当时顺风车司机给其打电话，手机在响，其伸手去够，够到的时候电话已经不响了，其就顺手打开照相机偷偷录下来的。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办案说明，证明陈颢庐是在北京市海淀区清枫华景园合租的室友。其是2018年7月左右搬进去跟他一起合租的，每人一间卧室。2019年3月24日晚上，有个其不认识的女子过来找陈颢庐。当时其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等其出来准备吃饭时，看见有个女的和陈颢庐在客厅，之后大家一起吃的饭，饭还没吃完，其就自己一个人回屋睡觉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大约25日0点到1点左右，其出了卧室准备去上洗手间，听到陈颢庐的屋子里有女人叫床的声音，其他异常情况没听见。其不知道这个女的是什么时间走的，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就发现这个女的不见了。陈颢庐不是经常带女人回家，但偶尔会带女孩回家，还有时候会有女生留宿在他的房间里。24日晚上来找陈颢庐的这个女孩，其听陈颢庐说是在探探上认识的。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25日9时17分，被害人闻某在东升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9年3月24日在清枫华景园与名为陈浩的男子见面后，被陈浩强奸。5、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3月25日，被害人闻某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膝内侧软组织挫伤，左膝软组织挫伤。同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接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东升派出所委托，于3月25日至4月4日期间对闻某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在对闻某进行法医临床学查体时，发现闻某左膝关节处可见一处4．2*5．2cm淤青、略肿胀、压痛（+）；右膝关节内侧可见一处2．0*2．5cm淤青、略肿胀、压痛（+）。法医临床诊断为闻某左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构成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的情况。后经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送检的检材进行鉴定，送检的“闻某内裤上斑迹”、“闻某阴道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陈颢庐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闻某胸罩粘取物”、“闻某袜子粘取物”、“闻某阴道外侧粘取物”、“闻某颈部粘取物”、“闻某面部粘取物”、“闻某左胸粘取物”、“闻某右胸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颢庐、闻某的DNA分型。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闻某与被告人陈颢庐在见面前的微信聊天内容。8、手机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陈颢庐不顾被害人闻某哭喊、哀求、反抗，采用捂嘴等暴力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闻某发生性关系。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9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清枫华景园小区内将被告人陈颢庐抓获归案，后于同年6月27日执行逮捕。1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颢庐的基本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颢庐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闻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手机视频录像的取证方式违法。法庭认为，公诉人当庭说明了该手机视频录像系办案民警提取于被害人闻某的手机之中，并当庭出示了拍摄、存储该视频的手机，直接使用该手机播放了相关视频，合议庭当庭对手机本身以及存储于其中的视频进行了核实，与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相一致，故认定公安机关提取视频的程序合法，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法庭对辩方就该视频提取程序合法性提出的质疑不予采信。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关于被告人陈颢庐所述事情经过的可信性，将在下文与其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颢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颢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陈颢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闻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言语带有性暗示的色彩，证人刘某听到了闻某的叫床声，且闻某的衣物未发生破损，以及闻某事发当时有机会求救并离开现场，进而认为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被害人闻某系自愿与被告人陈颢庐发生性关系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能得出被害人闻某在案发当时愿意与被告人陈颢庐发生性关系的结论；其次，证人刘某所称听到闻某的叫床声，该证言中对声音性质的判断带有明显的意见倾向，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案发当时性行为发生的自愿性；第三，被害人衣物是否发生破损，并不是强奸行为成立的必要条件，这与衣物的质地、撕扯的力度、角度等多种因素相关，不能仅凭此情况得出不存在强奸行为的结论；最后，被害人闻某对于案发当时为何没有求救以及离开现场作出了合理解释，符合常理。而控方出示的被害人闻某的陈述与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手机视频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陈颢庐确系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违背被害人闻某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过程，而诊断证明以及伤情鉴定书中有关被害人闻某受伤的部位也佐证了陈颢庐当时实施了暴力行为，被告人陈颢庐关于事发过程的描述来回发生变化，且与在案证据明显相悖，不足为信。故本院对上述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颢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