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6811号原告：黎翠中，女，汉族，1954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原告：**越，男，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原告：**江，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原告：张红雪，女，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3007号桂都大厦160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781299N。法定代表人：朱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华南电力大厦5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239542。法定代表人：贺扬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翠中、**越、**江、张红雪与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翠中、**越、**江、张红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董立，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翠中、**越、**江、张红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48082元、丧葬费人民币862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8107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公证费用900元、深圳差旅费7461.5元、误工费8000元、律师费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日，张岳庆与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永安旅行社”）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线路为埃及迪拜11天（EY深起港止），出发时间2018年4月16日，结束时间2018年4月26日，旅游费用每人5999元。合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为1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采取拼团方式拼至其他出境社成团。根据《补充协议书》显示，亚历山大一天游系自费项目，费用为90美金/人，费用包括门票费、车费及司机导游加班费。因该团无法达到最低成团人数，永安旅行社委托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卓汇国旅”）履行合同，并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卓汇国旅成团。张岳庆与多名旅游者最终以拼团方式加入深圳卓汇国旅组织的旅行团。2018年4月16日，张岳庆随卓汇国旅旅行团过关至香港出境。埃及当地时间2018年4月23日，卓汇国旅派出的领队张俏兰在大巴车上收取包括张岳庆在内的11位旅游者每人90美金，作为自费项目亚历山大一日游的费用。埃及当地时间2018年4月24日清晨，领队张俏兰将11名旅游者送至一辆小巴车，车上是埃及当地司机及导游，领队张俏兰并未跟随。下午两点，该辆载有11名旅游者的小巴车在返回开罗途中于埃及北部城市亚历山大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三名旅游者不幸遇难（其中包括张岳庆、张雅娟、张春芳），其余八名旅游者均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此外，张岳庆的死亡，不仅导致原告经济损失，还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尝试与被告就赔偿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但被告置之不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望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责任诉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损失应当由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及车主承担，被告及其旅游辅助服务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是车牌号SNC861旅游汽车驾驶人优素福.瓦贾迪.阿拉菲.萨阿德疏忽大意驾车追尾其他车辆，才导致乘坐于该车上的原告亲属及其他游客遭受人身损害。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肇事司机及车主承担责任。被告及其旅游辅助服务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包括：1、签订旅游合同时，通过书面形式告知旅游安全须知；2、被告选择的埃及地接社有法定旅游经营资质；3、地接社雇请的车辆，驾驶员驾驶证和行驶证均合法有效；4、被告和地接社有安排导游陪同旅游，事故时，导游在肇事车上，且导游也受伤；5、导游在行车过程中有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交通事故事发突然，导游不可预知，也无法避免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6、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有积极协助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和丧事，包括安排受害人家属去事发地，全程陪同，以及协助家属与当地相关部门沟通事故处理，垫付丧葬费和差旅费等。(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起诉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导致原告亲属张岳庆死亡的事故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情形，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原告需要举证证明被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国外交部并没有禁止中国公民埃及旅游，相关网上的旅游安全提示也仅限于安全提醒和自我保护建议，因此，原告不能据此就认为被告及其旅游辅助服务者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存在过错的。(三)按照旅游合同约定，对本案原告的损失被告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一条第4项约定，“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出境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出境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出境社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的，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5条约定，“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责任的，出境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二、假使本院不采信被告上述第一点答辩意见，由于原告亲属张岳庆死亡的交通事故是三方责任事故，其中两方为车方，一方为行人，故请求法院责令原告提供事故认定书以查明各方责任大小，并按照被告责任大小确定被告的赔偿责任。三、事故后，被告预付原告丧葬费11250元，并垫付了受害人亲属中国来往埃及的交通费、住宿费、食宿费。请求法院予以抵扣。四、以下针对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答辩如下：1、死亡赔偿金，户口本记载受害人张岳庆是农村居民，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岳庆符合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和居住证明被告不认可，租房合同没有提供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缴款凭证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居住证明没有辖区派出所盖章确认，合法性有异议。另外，原告也未提供张岳庆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按照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事故时张岳庆68岁，因此，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是12年，而不是13年。2、精神抚慰金，原告诉求金额畸高，请求法院根据深圳司法实践减少，以不超过10万为准。3、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首先，张岳庆事故时68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自己在法律上已经是被扶养人，需要子女抚养。其次，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岳庆在事故前存在工作和收入。因此，原告黎翠中应该由其子女扶养。该案在福田法院起诉过一次，案号（2018）粤0304民初31648号，当时庭审中，原告承认**越、张红雪均以成家，因此他们应当由配偶和子女扶养，即使生病伤残生活困难，现在也有政府救济和农村医保，原告主张张岳庆生前抚养他们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且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误工费，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处理丧事人员工作和收入证据，故被告请求法院按照农业从业人员行业收入标准或者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丧事人员不得超过3人，且处理丧事时间以实际需要为准，一般不超过15天。5、交通费，请求法院核实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为被告和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家属来往埃及处理丧事的交通费。6、公证费和律师费，不属于本案法定赔偿项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一致；补充：事故后，第三人垫付受害人亲属交通费1620元，请求本院予以抵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情况2018年4月3日，张岳庆（旅游者）与第三人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旅游线路为埃及迪拜11日（EY深起港止），出发时间2018年4月16日，结束时间2018年4月26日，共11天，费用5999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途牛旅游网，支付时间2018年4月3日。根据合同约定，旅游者选择自行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成团最低人数为1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委托其他出境社履行合同，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其他出境社成团。后因第三人组织的旅行团未达到最低成团人数，张岳庆以拼团方式加入被告组织的旅行团出游。被告确认：行程安排领队一名（张俏兰），路线包括“亚历山大一日游”在内的多个自费项目。在此过程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曾向张岳庆告知埃及当地的交通状况。埃及当地时间2018年4月24日清晨，张岳庆等11名游客自愿自费参加被告次日组织的“亚历山大一日游”项目，被告安排车辆为核载15人的小型旅游巴士，车上为埃及当地司机及导游，领队张俏兰未跟车。上述车辆在亚历山大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张岳庆在内的三名中国游客死亡，其余八名中国游客及当地司机和导游均不同程度受伤。根据埃及亚历山大西部总法院第一阿迈利亚塔分区法院作出的判决，该事故系因为旅游巴士司机驾车疏忽大意、未谨慎驾驶而存在过失，然后偏离车道，撞向公共汽车，从而造成其所驾驶的旅游汽车方向盘失控、车辆失控，掉入水中，从而造成多名人员死亡和受伤。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故发生过程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作出相应赔偿。被告提交其与埃及地接社签订的《出境旅游组团社与境外接待社合同》，主张事故车辆系地接社（PHARAONICFLOWERSTRAVEL）提供，司机亦为地接社委派，且被告主张地接社、车辆、司机均具有相应的运营资质，故被告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本案旅游者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责任。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只有埃及地接社的经营执照完成公证认证手续，车辆行驶证、车主运营执照、司机驾驶证均只完成公证手续，未完成认证手续。二、原告的身份及受损失情况张岳庆于1950年12月9日出生，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年龄为67周岁零4个月15天）。张岳庆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村，事故发生前，在浏阳市幸福泉社区居住长达四年，且根据2018年发布的浏阳市人民政府的城市总体规划，北盛镇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张岳庆的父母已先于张岳庆死亡，原告黎翠中（癌症）系张岳庆配偶，原告**越（残疾）、**江、张红雪（癌症）为二人子女，**江月收入8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薄、死亡证明、公证书、房屋租赁协议、居委会证明，小区业委会证明等为证。原告确认因本案纠纷主张支出公证费用900元、来往深圳就事故赔偿进行协商的差旅费7461.5元、误工费8000元、律师费30000元。被告对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原告诉讼成本，应自行承担；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中国领事服务网对埃及的介绍中提及“埃及交通事故频发”、“谨慎乘坐小中巴”、“埃及司机喜开快车”、“需特别注意交通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曾在2017年4月10日发布提醒：埃及2017年4月9发生多起严重爆炸事件，游客需切实加强安全防范意识。原告主张被告不顾相关部门多次发布的赴埃及旅游的安全通知和警示，将“亚历山大一日游”项目的大巴车换成小型旅游巴士且领队未跟随，增加了其服务产品的危险性。2、本次事故另外两名死者张雅娟、张春芳均为城镇户口，其法定继承人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张岳庆系在参加被告组织的“亚历山大一日游”项目过程中，因乘坐的旅游巴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第一，第三人是否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根据张岳庆与第三人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张岳庆同意在第三人组团未达最低人数的情况下，采用拼团方式拼至被告处成团，被告亦接受张岳庆拼团。涉案旅游服务实际由被告向张岳庆等旅游者提供，第三人未实际提供涉案旅游服务，且发生事故的“亚历山大一日游”项目系由被告组织并收取费用，故被告为本案旅游活动实际的经营者和组织者。本案事故系在旅游活动过程中发生，因此，第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根据埃及亚历山大西部总法院第一阿迈利亚塔分区法院作出的判决，本案事故系因地接社派出的旅游巴士司机疏忽大意、未谨慎驾驶造成。被告主张接待旅游团的埃及地接社及其委派的车辆、司机均具有相应的运营资质，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责任。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除地接社的经营执照外，车辆行驶证、车主运营执照、司机驾驶证均未履行完毕法定的公证认证手续。即使车辆和司机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但车辆、司机均系地接社委派辅助被告完成旅游服务，属法律规定的履行辅助人而非公共交通经营者或其他第三人。因此，原告依法可以要求组团社即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所受损失首先，因旅游者死亡产生的损失。本案旅游者张岳庆系在旅游过程中因履行辅助人的过错导致死亡，除四原告外，张岳庆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748072元。张岳庆按照深圳市（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得死亡赔偿金为748072元（57544元/年×13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超出上述标准的，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86233元。按照深圳市（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得丧葬费为86233元（172466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旅游者死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主张黎翠中、**越、张红雪一直靠张岳庆抚养，但考虑到张岳庆的年龄情况及原告未提供张岳庆的收入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提出本案应适用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原告已经证明张岳庆一直居住在城镇，他户籍所在地的镇也已规划至城镇区域，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而本案同一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均为城镇居民，故本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其次，其他损失。原告主张公证费用900元、差旅费7461.5元、误工费8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用因诉讼而发生，属原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的时间为1个月，包括处理后事和索赔，本院酌定误工费4000元；原告确认差旅费系来往深圳就事故赔偿进行协商，故原告要求差旅费和律师费的主张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损失为748072+86233+100000+900+4000=939205元。庭审确认，被告已垫付丧葬费11250元，故仍应赔偿原告损失927955元。考虑到原告未主张交通费，本院也未支持差旅费，第三人垫付的交通费无须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卓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翠中、**越、**江、张红雪赔偿损失人民币927955元。二、驳回原告黎翠中、**越、**江、张红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61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97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5484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人民币5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