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龙，男，1977年10月7日生，满族，大专文化，群众，河北省平泉市城管局环卫处科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住平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平泉市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祁浩，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公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初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龙及其辩护人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王玉龙在河北省平某市高某新区征收占用其实际控制的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时，通过提供变造纳税发票的手段，骗取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补偿款4,027,400.48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玉龙承认提供了变造的发票，但取得拆迁补偿款是协商的结果，没有诈骗。不承认自己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玉龙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1.煜坤商贸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适用《平某县高某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方式；2.征收办与煜坤商贸签订的补偿协议是经协商达成的；3.燕某笔录中承认与王玉龙几次协商，但未承认协商金额，燕某与王玉龙协商确定了补偿金额这一合理怀疑依现有证据完全无法排除。4.王玉龙向征收办提供了煜坤商贸一定期限内的全部发票，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燕某、张某没有陷入认识错误的可能；5.王玉龙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补偿款。综上，法庭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因平某市高某新区建设需要，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需征收位于平泉镇猴山沟村的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坤商贸）占用的土地及附属物。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万某，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王玉龙。2016年3月25日平泉县委、县政府《平某县高某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企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根据经营规模，以纳税额与税率推算出营业额，再按当地同行业利润率推算利润，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偿；未纳税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属于不纳税单位。2017年9月8日，平某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高某站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煜坤商贸各项损失共8164087.00元，协议书所附《高某新区项目房屋安置补偿价格表》显示，补偿款分“评估及政策奖励项目”和“协商项目”两项，其中营业损失（6244536-3526950）÷3×6＝5435172.00元列在“协商项目”中。平某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煜坤商贸的拆迁补偿档案中，有王玉龙向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供的15张进货增值税发票，107张销货发票，均系复印件。经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5张进货发票中有10张变造了发票内容，将实际进货229.0441吨变造为进货407.69842吨，变造后的进货吨数与107张出货发票的吨数相符。以变造前的进货吨数计算，6个月应得补偿款1，407，771.52元，变造发票内容后实际得补偿款5435172.00元，差额为4,027,400.48元。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已付清煜坤商贸全部拆迁补偿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8日17时，平泉市公安局在查办刘海兰控告王玉龙涉嫌诈骗案过程中，发现王玉龙利用变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增大进货数量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遂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龙的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龙系传唤到案。（4）2014年《平泉县高铁周边综合开发一期土地收储项目企业征收补偿方案》、2016年《平泉县高铁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高某新区企业补偿方案》情况说明，证实平泉县政府关于高某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河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经营规模，以纳税额与税率推算出营业额，再按当地同行业利润率推算利润，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偿；未纳税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5）高某站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煜坤商贸营业执照、评估表及工资表，证实煜坤商贸法定代表人万某，位于高某周边拆迁范围，2017年9月8日平某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该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项补偿款共8164087.00元，其中营业损失5435172.00元列在“协商项目”中。（6）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文件，证实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已将煜坤商贸拆迁赔偿款全部付清。（7）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的煜坤商贸进货、出货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侦查机关从漯河双汇食品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同编号发票及进货清单，证实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用于计算营业损失的15张进货发票、107张出货发票复印件，其中10张进货发票上“单位、数量、单价”为手工填写，另5张发票上相关项目为机打。107张出货发票均真实。侦查机关从漯河双汇调取的与王玉龙提供的相同编号的10发票，“单位、数量、单价”项目系空白，但每张发票后均附有进货清单，王玉龙手写进货量比所附清单上的进货量多178，654.32公斤。（8）办案说明，证实王玉龙涉嫌诈骗案件中，刘海兰控告的其他案件线索，平泉市公安局正在进行调查核实。如果构成犯罪将依法予以处理。2.证人证言（1）刘海兰证言，证实刘海兰的志宏菌业与王玉龙实际控制的煜坤商贸因拆迁补偿款分配的事有纠纷，举报煜坤商贸骗取拆迁补偿款，从业人员补偿和营业损失的补偿款存在疑点，一个200多平的冷库不可能达到每个月90万的利润。（2）**证言，证实**系王玉龙父亲，志宏菌业的法人代表，但没参与过志宏菌业的实际活动，都是王玉龙弄的。王玉龙经营的双汇冷鲜肉过年的时候进出货量大一些，平某每天要从冷库中出来十吨、八吨的，这不包括直接从厂家发来的鲜货，但也有连续几天不出货的时候。平均来算每天出货量一吨左右。（3）张某证言，证实张建东在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房屋拆迁前期及后期补偿。煜坤商贸拆迁补偿由张某负责计算，燕某负责审核，其中营业损失补偿款由王玉龙提供的冷鲜肉进出库增值税发票差额来计算，王玉龙提供了三个月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三个月的入库总金额与出库总金额的差额除以3个月再乘以6个月，补偿金额为5435172.00元。核算王玉龙提供的发票时，有人工填写的内容，张某当时问怎么回事，王玉龙说复印的看不清楚，他自己按原样写上去的。当时燕某主任也在场知道这件事。后期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得知，王玉龙提供有人工填写内容的10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上数量和单价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总数量比实际情况多了170多吨，这样政府肯定是给王玉龙多补钱了。拆迁办都是按照王玉龙的进货、出货增值税发票进行补偿的，小额的可以进行协商，大额的必须要增值税发票。张某没有跟王玉龙协商过营业损失。（4）燕国福证言，证实燕国福是平某镇康杖子村治安协管员，与康坤同村。康坤常年不在家，燕国福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康坤了。（5）燕某证言，燕国才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证实煜坤商贸拆迁补偿时，是王玉龙代表该公司与房屋征收办公室张某和燕某谈的补偿款，一共八百多万，包含经营场所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停业期间工人生活补助，停业损失以及按时拆迁奖励。停业损失是根据平泉县政府制定的高某新区企业拆迁补偿方案进行补偿的，依据经营情况，一次性补偿六个月的停业损失，按照他们提供的税票和经营凭证进行计算，计算方法是按照他们的出项税票上的单价减去进项税票上的单价，再乘以经营数量，再扣除相应的成本。当时是张某负责计算的。燕某证实，当时与王玉龙协商过两次，但两次都是协商的补偿政策。王玉龙要两千万左右，自己和他讲拆迁政策和补偿方案、补偿方法，不是他想要多少就是多少，告诉他固定资产按照评估，工人工资和停业损失让他提供什么东西，提供给业务科室，算出来多少就是多少。在没签协议之前自己没答应过王玉龙具体补偿他多少损失、让他按照这个数额提供相应材料。当时就是让王玉龙提供相应的东西进行计算，算出来多少是多少，是张某具体负责的业务。自己不知道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的发票里，其中十张进项发票有人为填写的内容，也没有让王玉龙往发票上手工填写数量、单价等内容。3.被告人王玉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煜坤商贸法定代表人为万某，但实际控制人是王玉龙。煜坤商贸被拆迁的位置在平某镇猴山沟志宏菌业有限公司院里。拆迁中，是王玉龙和拆迁办谈的，给拆迁办的有关煜坤商贸的手续是王玉龙提供的，包括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和一些证明类的文件。侦查机关从平某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的15张进项发票复印件都是他提供的。王玉龙跟拆迁办谈拆迁补偿事宜过程中，因为实际停产停业损失拆迁办只认可按照进项、销项发票计算，而实际上进项发票都有，销项的发票并不全，一些零售摊点和批发户是没有发票的。但煜坤商贸一年的利润确实有一千多万，虽然有相应的进出库单，但拆迁办不认可出库单，所以销项方面的数额没法改变了，只能通过缩小进项的数额来增加进项与销项间的差额。王玉龙和拆迁办工作人员以谈好的价格是一千零五十万，然后推算的半年停产停业损失五百余万元，在他提供的进、销项增值税发票中的十张进项发票的单价数量是他手写填上去推算好的数字，并不是双汇集团开具的原始随货清单。他提供了多出许多数额的发票给拆迁办完全是为了配合拆迁办燕某主任，事先协商好给他的一千零五十万的拆迁补偿款数额。这种发票的提供是经过拆迁办燕某确定和认可的，其余的无票销售的钱，拆迁办不予认可和补偿。燕某让他找进销项差价五百万的单子，他没找到，就自己推算好了以后填上的。王玉龙认为补偿他的这些数额，都是和拆迁办提前谈好的，即便是他提供的发票有问题，也是通过拆迁办审核通过的，和他没关系。他们和房屋征收办算账的时候，为了迎合拆迁补偿不超过五百万的数额，王玉龙在进项发票里挑出十张总金额为二百五十多万的发票，张某说进项和销项重量得一致，但是这十张发票随货清单没有了，王玉龙就按照金额推算的单价和重量，自己在进项发票上填写上了重量和单价，正好吻合了赔偿款的数额。4.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书，证实按王玉龙提供的107张销货发票复印件的销售数量406,198.57公斤计算，王玉龙应得补偿款1，407，771.52，实际得补偿款5435172.00元，多得补偿款人民币4,027,400.48元。5.庭审中被告人王玉龙提供的证据：2019年8月19日北京彬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福满家平某超市购货增值税发票、小票各一张、**从平某宽广超市购货增值税、机打小票各一张，拟证实猪肉现在销售价格。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变造据以确定其拆迁补偿款金额的进货票据，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人王玉龙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玉龙犯罪所得4,027,400.48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建平审 判 员  董玉娟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