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02民初2713号原告（反诉被告）: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西环路，注册号421000000107355。法定代表人：陈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4460435XK。负责人：王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权，该公司书记，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欣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8）鄂110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佳欣达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鄂11民终17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鄂110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佳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军，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权、韩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佳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本案合同项下取得的资产及证照，并变更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4、依法判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投资建设的财产、办理的证照归原告所有，已办理至被告名下的证照，由被告配合变更办理至原告名下；原告将收取的合同价款241万元返还给被告。事实及理由：2012年6月21日和2013年5月19日，原被告签订《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原告为被告代建加油站。2012年7月30日前，原告向被告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地籍资料、加油站成品油开办表或省商务厅批复；原告办理完毕全部证照移交手续，且加油站正式开工建设后2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第一期合同款270万元；乙方完成证照交接手续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合同款计人民币340万元；同时约定，被告未按约定的日期支付价款超过90日，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书面通知另一方。嗣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因被告原因无法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经与政府沟通，2016年9月全部办齐上述证件，已完全具备支付前两期款项的约定条件。但被告迟至2017年10月11日方才支付款项241万元。此后，被告一再无理拒付后期款项，其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2018年3月，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因被告怠于履行其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发回重审后，本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投资建设的财产、办理的证照归原告所有，已办理至被告名下的证照，由被告配合变更办理至原告名下；原告将收取的合同价款241万元返还给被告。本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签订了《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其中12.1.4和13.2两个条款中对合同被解除后作了资产应当返还的约定，12.1.3条约定了合同解除后证照应变更至乙方即原告公司名下，虽然合同约定的是在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时，才将证照变更至佳欣达公司名下。但是，基于公平合理原则，既然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能够将证照变更至原告佳欣达公司名下，那么，原告佳欣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一样能够参照办理。本诉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诉称不实，第一期合同款为272万元，非原告诉称的270万元。支付第二期合同款的前提是办理完加油站全部资产交接事宜，且完成约定证照后20日内，非证照交接后20日。原告诉称的因我公司原因无法办理规划和施工许可与事实不符，且上述证照已办理。我公司支付的第一期合同款241万元完全符合约定，没有违约。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2、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增加诉请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中与相关法律相违背，超出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之内，对合同内容的解释评价，只能依据法律规定，不存在参照办理的说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我公司与反诉被告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和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83.64万元（从2017年10月11日按合同总价款日万分之五算至提起反诉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1日我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了《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反诉被告）需在2012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我公司）提交以下证照，证照均应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乙方向甲方办理完毕上述全部证照移交手续，且加油站已正式开工建设后，在2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合同价款272万元；…乙方需在2012年11月1日前向甲方完成合同约定全部资产的移交，乙方须向甲方提交以下证照，证照均应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任一期限履行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土地登记的用地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和反诉被告违约，2013年5月19日我公司和反诉被告签订了《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将第一期合同款调整为241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于2017年9月22日交付完第一批合同约定的证照，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将首期款241万元支付给反诉被告。然时至今日，反诉被告仍没有按合同约定移交全部的证照的资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反诉被告多次向我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因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我公司坚决不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5月11日，反诉被告诉至黄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和反诉被告签订《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及《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反诉被告多次违约，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理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反诉被告诉请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现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反诉被告佳欣达公司辩称，合同项目是被告的行为导致长达五年才办理完成手续，建设成本大幅度增加，且反诉被告已就费用增加问题与反诉原告进行协商，但反诉原告一直恶意磋商，未能形成书面意见，现反诉原告提出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请求，违背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应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一、本诉原告佳欣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企业基本情况。2、2012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2013年5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就建设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和办理相关证照达成协议。3、2013年7月30日，黄冈市城乡规划局黄州分局出具的《关于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砂子岗加油站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回复》。拟证明砂子岗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的，并因此造成前期投入大量损失。4、2016年7月1日，黄冈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2016年6月29日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新建黄冈砂予岗加油站项目重新核准的申请》的答复。拟证明原、被告之间2012年6月21日签订合同，建设项目2016年7月才获审批，建设成本、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按原合同价履行，必然会造成原告重大损失，违背了公平原则。5、会议纪要五份：（1）2016年9月6日会议纪要；（2）2016年11月16日关于增加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投资的批复；（3）2017年9月18日会议纪要；（4）2017年10月12日会议纪要；（5）2018年1月3日会议纪要。拟证明①成本上涨的原因是规划没有审批，致建设周期过长，很多已报批手续重新报批，已完工部分重新改建，已协调落实好周边费用大幅增长等等。②双方对协商增加费用已形成共识，最高不超过1580万元。③中石油公司在早期曾经批复同意将合同款增加为995万元。④中石油公司对工程成本上涨予以认可，与佳欣达公司进行了充分协商，但迟迟未与佳欣达公司签订协议，造成其向佳欣达公司拨付工程款迟延。6、律师函两份：（1）2017年8月11日，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2）2018年3月19日，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就价格问题多轮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后，原告两次致函被告要求解除合同。7、收条及沙子岗加油站证照移交表。拟证明①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沙子岗加油站《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211021702140101-SX-001)正本原件一份；②2017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全部第一批证照（含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成品油，液化气加注站开办申报审核表）。8、原告向被告申请追加投资的相关材料：①2017年8月24日，黄冈市黄州区砂子岗加油站报价及新增费用清单。内容为：佳欣达公司向中石油公司对加油站重新报价1600万元及增加的费用明细。②“砂子岗加油站”新增费用情况说明目录。内容为：荆州市隹欣达商贸有限公同根据中石油黄冈销售分公司的要求调整报价并提交对“砂子岗加油站”新增费用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③“砂子岗加油站”施工成本费用增加说明。内容为：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因“砂子岗加油站”延期施工造成施工成本费用增加即损失350余万元。拟证明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工期长期停滞，给原告带来重大损失，原告就追加投资多次与被告协商，并向被告提交了损失明细材料。经质证：本诉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对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合同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实规划职能部门规范的变化，变化系原被告在合同中应当预见的内容，并非石油公司的违约行为，合同中没有此项规定，职能部门规范的变化，导致原告损失的情形属于原告在合同中的一种风险，不能追究合同另一方。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同证据3的理由。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原告明确知道这种磋商必须由被告的批复为准，2016年9月6日、11日、16日的会议纪要均能证实原、被告就合同价款变更达成了一致，不能因为存在多次会议纪要而强迫让被告接受原告合同价款进一步变更，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评判，对律师函内容不认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解除合同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无异议，我们收到了。对证据8有异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合同内容的变更，合同总价的变更，需取得双方的同意，原告单方面要求变更无法律事实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反诉原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2、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3、收条、砂子岗加油站证照表、收条、委托收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照片、加油站采购计划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5、2016年9月6日会议纪要、批复、2017年5月3日补充协议（邮箱截图）、2017年5月22日解除函。拟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合同的合同总价款达成了一致，由原来的合同价款680万元协商一致增加到995万元，但原告收到相关函之后，还要求继续增加。经质证：反诉被告佳欣达公司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增加的证据5会议纪要无异议，批复是内部文件，补充协议有异议，没有内容；解除函需要庭后核实。经审核，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无异议的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其他有异议部分证据，本院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综合考虑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6月21日，被告（甲方）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与原告（乙方）佳欣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约定，由原告佳欣达公司为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建立位于黄州区砂子岗的加油站，加油站总占地面积不小于5136平方米，净用地面积不小于1376平方米，站房建筑面积不少于399平方米，合同价款为680万元，该款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费、折迁补偿费、迁移费、协调费、验收费、审批费、税费、乙方利润等，建设工期130天，乙方须在2012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8个证件，证照均应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上述证照移交且正式开工建设后，在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第一期合同款272万元（合同总价的40%），乙方须在2012年11月1日前向甲方完成全部资产的移交，须提交加油站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等18个证件，证照均应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全部资产、证照交接后，在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第二期合同款340万元（合同总价的50%），质量保证期一年，期满支付总价款的10%。乙方违反条款使甲方无法接管加油站或无法正常经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未按约定日期付款超9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任一期限履行义务，按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确认：政府部门做出的有关资产交付和证照办理、周边规划所涉及的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因该具体行政行为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履行义务，乙方应当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乙方已投入的资金损失自行承担，如遇土地价格、拆迁、建设成本上涨影响，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款项应退还，乙方投入的资金损失自行承担，如甲方不同意解除，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后因征地面积达不到合同要求，2013年5月19日，双方签订了《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变更站房位置和面积，将合同总价减少21万元，乙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在原告佳欣达公司办理加油站规划手续时，2013年7月30日，黄冈市城乡规划局黄州分司出具了一份《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黄冈分公司砂子岗加油站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回复》，明确砂子岗加油站的规划及设计方案须待黄冈市体育中心用地内的加油站拆迁后再议。因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不同意拆迁位于体育中心附近的加油站，砂子岗加油站迟迟未办理规划手续。2016年9月6日，原、被告双方进行谈判，《会议纪要》协商一致将合同价款变更为995万元，并载明“谈判作为合同签约的补充依据，以上级公司批复为准”的约定条件。2016年11月16日，被告对上述谈判结果予以批复，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346万元，即双方变更合同价款为995万元。直到2017年2月，加油站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才办妥，此时原告佳欣达公司向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出增加合同价款的要求，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口头同意协商，但双方一直未就具体价款形成书面协议。2017年8月，原告佳欣达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发函要求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口头表示可以就增加合同价款进行协商。2017年9月22日，佳欣达公司向中石油湖北销售公司交付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7个证件，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向原告佳欣达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241万元（272万-31万）。2018年1月3日，双方就合同总价款进行了协商，原告佳欣达公司提出增加合同款1063万元，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出应在2017年10月12日谈判结果的基础上继续商谈，增加费用的时间节点是2016年11月16日，增加费用要结合市场行情。2018年3月，原告佳欣达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也未就合同具体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本院。另查明，合同所涉的砂子岗加油站未完工，目前处于停止施工状态。本院认为，一、原告佳欣达公司与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签订的《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黄冈市加油站项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合法有效。《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约定原告佳欣达公司负有完成征地、办理各种手续、协调关系、施工、安装、垫付各种费用等义务，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仅负按进展付款的义务，双方已在合同中确认政府部门做出的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如遇土地价格、拆迁、建设成本上涨影响，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款项应退还，乙方投入的资金损失自行承担，如甲方不同意解除，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按该约定，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不同意拆迁位于体育中心附近的加油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规划部门在2017年前拒批砂子岗加油站手续，客观上造成了原告佳欣达公司前期投入资金损失，但依据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只有甲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如甲方不同意解除，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原告佳欣达公司未提出撤销其认为该显失公平的合同条款，本院认定该条款为有效条款。因此，按照合同约定，首批证照移交且正式开工建设后，在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第一期合同款，原告佳欣达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交付了首批证照，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向原告佳欣达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241万元，付款时间未超过约定期限，原告佳欣达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佳欣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合同涉及的征地、办理各种建站手续等内容符合委托合同的性质，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原告佳欣达公司要求返还本案合同项下取得的资产及证照并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砂子岗加油站的规划手续被拖延近5年才办理完成，造成建加油站的成本大幅上涨。证据显示，原告佳欣达公司在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交付首批证照并正式动工前已同意就增加合同价款进行协商，且双方在2016年9月6日谈判《会议纪要》中将合同价款变更为995万元。因此，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中石油湖北分公司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移交全部证照的资产，其原因不在于原告，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签订的《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和《黄冈市砂子岗加油站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责令双方继续履行上述合同（按合同价款995万元执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荆州市佳欣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2164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销售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瑛人民陪审员 程 璐人民陪审员 饶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