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鸭溪电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85458598J。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兰，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海，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炎，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41314.9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14131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二审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的效力定性错误。双方之间具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购销合同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签订该合同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与被上诉人签订，具体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该印章是项目部工会主席周永华所盖，且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李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李某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有李某、杨某在一审中的笔录为证。关于印章是否真假，上诉人无法识别。2.涉案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食堂会堂工程项目确由被上诉人承建，且在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时，涉案工程已在开工建设，对此，该购销合同特别约定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每次都将货物送到涉案现场。3.该购销合同约定：单价包含上下车费、运费和税（含增值税发票），发票抬头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购销合同约定：购方指定收货人龙波（职务：技术总工）。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龙波也是被上诉人承建涉案工程的指定联络人，两份合同指定联系人均为龙波。5.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物资采购结算单》上价格均是依据《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计算，杨某、彭冬波、龙波才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双方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二、在认定《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141314.9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即每逾期一日，购方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供方惩罚性违约金。因约定过高，一审中上诉人主动将其降低为按月利率2%计算。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涉及的法律事实及约定内容归于无效。2.关于违约金，合同不是我公司授权相关人员签订，对方提出的工会主席周永华不是我公司人员，合同签订，对方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没有及时与我方进行有效的核实联系。3.对方提出的发票单位是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我方核实没有一张相关的发票在我单位做账或进行抵扣。4.龙波是临时工，已离职，已不在我公司上班，我公司未向其发过工资、缴纳过社保。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为证人李某、杨某的证人证言，但该二证人系一审庭外单方询问，未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询问，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该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效力的认定正确。但是，对于龙波、李某、杨圆圆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予以调减。同时，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我公司收到的民事上诉状末尾加盖公章是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经营部，并非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该项目部并非一审中的当事人，就算当庭对上诉状进行了更换，已存在超期行为。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7日，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已明确载明购方指定收货人为龙波，而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8月签订），载明龙波是该项目的指定联络人，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龙波仍然是公司员工，未离职。3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上诉认为约定过高，但未申请调减，本案应按我方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2.判令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货款141314.90元；3.判令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尚欠货款141314.9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系一家从事粉煤灰加工销售、加气混凝土砌块、铝膏生产销售等业务的企业法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一家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业务的企业法人。2017年12月7日，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购方）签订了一份《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购方因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业务技术用房食堂会堂工程建设需要向供方购买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尺寸要求（长宽高ｍｍ）600×200×200，数量约400立方米，单价每个立方米235元，单价包含上下车费、运费和税（含17%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抬头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票在购房支付货款后七日内由供方开据；供方按照需方书面或电话通知供货，交货地点购方施工现场，付款方式为月结，双方于每月的5日前对上月所供货物进行对账结算，购方在次月10日前支付供方上月货款；购方未按约支付货款属于违约，供方可以停止供货，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购方承担，每逾期一日，购方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供方惩罚性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为止，逾期超过两个月，供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产品质量不合格，购方可拒收，由此产生的责任由供方承担；购方指定收货人龙波（职务:技术总工）负责收货，购方指定人员在供方发货单上签字或盖章后，即证明发货单上的货物已交付购方，供方持已签收的发货单与购方对账结算。该合同供方处加盖有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永华的签名；购方处加盖有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某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将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运至涉案工地，并交付给龙波。2018年1月1日，龙波、杨某、彭冬波在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供货233.28立方米，应付货款为54820.80元；2018年2月1日，杨某、彭冬波在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供货181.44立方米，应付货款为42638.40元；2018年4月1日，龙波、杨某、彭冬波在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供货186.62立方米，应付货款为43855.70元。诉讼中，李某向原审法院陈述，2017年7月，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聘用其当管理人员，由其负责管理项目部的综合部和后勤，《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中购方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印章是项目部工会主席周永华所盖。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地供货是事实，龙波是项目部的生产经理，涉案工地已经完工了。诉讼中，杨某向原审法院陈述，2017年7月，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聘用其当票据人员，负责票据结算。《物资采购结算单》上的货款金额是其经过核对票据确定的，上面的签名是其所签。同时查明，2018年7月9日，遵义鑫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遵义鑫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工地在内的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给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龙波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联络人，为此成立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项目经理部，并刻印了印章，该印章于2018年10月18日在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进行了备案。2019年1月24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地的公安大楼附属食堂会堂的外墙软磁粘贴、室内墙地砖、木地板、天棚吊顶等装饰装修内容分包给贵州南方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另查明，涉案工地在遵义鑫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已经在开工建设。目前，涉案的公安大楼已经投入使用。庭审中，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其设立过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否认其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过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一审法院认为，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以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其货款的事实，提供了《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物资采购结算单》予以证明。虽然，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其设立过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也没有用该项目部名义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经济合同，但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内容来看，龙波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指定联络人，结合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举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上有龙波的签字的事实和李某、杨某证实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涉案工地交付了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事实，以及涉案工程系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承建的事实，且在遵义鑫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涉案工程已经在开工建设的事实，可知，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相信，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货物的购买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龙波接收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并对货物价款进行确认的民事行为应视为取得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龙波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委托人、龙波系受委托人，龙波以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接收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并对货物价款进行确认的行为有效，该行为的后果应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因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接收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至今未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41314.9元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的效力，因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其设立过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也没有用该项目部名义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经济合同，且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系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该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该合同对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关于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因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属于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求，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以所欠货款141314.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1314.9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620元，由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对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李某、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在一审审理中组织双方进行庭审质证，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合同系本案双方签订。理由如下：首先，李某作为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有李某的陈述能够印证。其次，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系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同中约定的购方指定收货人龙波，遵义鑫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遵义市南部新区鑫晟商务楼建设项目设计（含勘察）施工总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指定接收人也为龙波。其三，上诉人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已经杨某、彭冬波、龙波签字确认。故涉案合同相对方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合同不是其签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所欠货款承支付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调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调减的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遵义翔辉环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