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46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永成，男，1963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平、黄龙泉，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9）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同年8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成及辩护人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永成于2013年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创业园服装厂，后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9月至12月相继拖欠朱某1等62名员工工资人民币640998元，上述员工于2015年12月7日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2015年12月11日经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责令改正后，被告人杨永成到期仍未支付拖欠工资并逃匿。被告人杨永成于2019年1月2日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南钱清村永利纺织厂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报案材料、投诉书、投诉登记表、拖欠员工工资登记表、工资表、员工计件记录、限期改正指令书、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电话联系记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书证，短信截图、送达照片，被害人朱某1、胡某1、余某1等人的陈述，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出所登记表等其他证明材料及被告人杨永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永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永成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永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所指控拖欠员工工资的数额存有异议。辩护人魏平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成拖欠员工工资的数额存有异议；3、被告人杨永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杨永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永成于2013年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创业园服装厂，后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10月16日至12月6日相继拖欠朱某2、龙某、刘某1、罗某1、郑某1、凡某1、成某3、成某1、凡某2、余某2、樊某、张某2、刘某2、柳某、凡某3、万某、张某1、胡某2、李某3、刘某3、付坤、邓某、何某1、何某2、王某3、蔡某、郑某2先、尹某、朱某4、郭某、李某1、邵某1、邵某2、彭某、刘某4、徐某1、徐某2、张某3、易某、郑某3、郑某4、胡某4、周某、熊某、罗某2、郑某5、张某4、刘某5、雷某1、雷某2、刘某6、雷某3、张某5、李某2、王某1、陈某1、张某6、刘某7、陈某2、张某7、何某3，61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25998元，上述员工于2015年12月7日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2015年12月11日经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责令改正后，被告人杨永成到期仍未支付拖欠工资并逃匿。2016年1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永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进行调查，次日将被告人杨永成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杨永成在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南钱清村永利纺织厂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被告人杨永成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永成的到案情况。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服装厂共有65名员工，我在服装厂担任厂长一职。杨永成与我口头约定每月工资为9000元。杨永成共拖欠我30000元的工资。杨永成同时也拖欠了64名工友的工资。这64名工友的工资由我核算，然后再交给杨永成核算后发放。我提供账本的时间是从2015年10月16日到2015年12月6日。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6日，杨永成逃匿后我算上了之前计时工的工资，这26万余元不仅是这20天的工资，之前每个月工人的工资有时候是30多万元，有时候有40万元。账本记载的时间到2015年12月3日截止，但我们的工人一直工作到2015年12月6日，所以工资表统计是到2015年12月6日截止，相关账目及账本已经提交给劳动局。杨永成逃匿后厂里还有机器和服装，我们所有的员工都没有动过杨永成的东西。3、被害人张某1、胡某2、余某2、成某1、罗某1、罗某2、郭某、王某1、邓某、刘某1、周某的陈述与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亦证实被告人杨永成拖欠汉阳某紫服装厂员工工资的事实。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服装厂的员工，从2010年至2014年在服装厂从事质检工作。后来杨永成让我做服装厂的厂长，我没答应，就离开了服装厂。2015年，杨永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20000元，我当时借给他15000元。后来听说杨永成跑路了，厂里的设备也被别人拿走了，我也无法与他联系上。5、拖欠职工工资登记表证实服装厂拖欠朱某2等员工工资的基本情况。6、服饰冬季职工工资表、员工计件详细记录证实，从2015年10月16日至12月6日，被告人杨永成拖欠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25998元。7、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报案材料1组证实，朱某2等61名员工因服装厂拖欠其工资向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的相关情况。8、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集体讨论笔录、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处理）合议表、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送达回执各1份证实，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接到投诉反映被告人杨永成拖欠服装厂工人工资的情况后，予以立案的事实。9、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送达文书照片、电话联系记录、短信截图各1份证实，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1日向荣紫服装厂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限其三日内支付朱某2等61名员工工资的事实。10、情况说明1份证实，无法与被告人杨永成的家属取得联系，故杨永成是否有房屋可以变卖无法核实的事实。11、被告人杨永成的供述：我于2013年3月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开设荣紫服装厂，我是服装厂的法人。服装厂一直经营到2015年11月30日，因为没有钱支付厂里员工的工资，我就逃跑了。厂里的招工形式是在外面摆设招工的牌子，大部分都是员工之间相互介绍，我记不清楚是否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员工工资是每月30号发放，工资是按衣服件数计某，每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大概有4000元左右，我拖欠厂里大概60人的工资，从2015年10月15日到2015年11月30日共计45天的工资，拖欠的工资大概有40万左右。我们厂里的厂长是朱某2，他知道员工是哪些人，具体拖欠工资的金额厂长朱某2知道。劳动局联系我后，我因为我害怕负法律责任没有接电话和回短信。我把电话关机至今，换了号码，所以他们都联系不上我，我没钱发工资，也不想让员工找到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成拖欠62名员工工资人民币640998元的事实。经查，王某2曾系服装厂的员工，其在2014年后已从服装厂离职，2015年被告人杨永成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5000元，该款属于与杨永成之间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在拖欠员工工资人民币640998元的总数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杨永成及辩护人魏平提出对拖欠员工工资的数额有异议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杨永成创立武汉市服装厂后，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2月6日相继拖欠61名员工工资人民币625998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2等61名员工的陈述、服饰冬季职工工资表、员工计件详细记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永成及辩护人魏平提出的辩护观点，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永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魏平提出被告人杨永成系初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杨永成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永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永成尚欠服装厂员工工资总计人民币六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元，予以追缴后返还给张某1人民币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六元；返还给王某松人民币一万七千四百七十九元；返还给刘某华人民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九元；返还给刘某1人民币四万零三百一十八元；返还给邵某玉人民币二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元；返还给李某建人民币二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元；返还给张某光人民币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七元；返还给刘某人民币二万四千一百四十九元；返还给周某人民币一万九千六百二十六元；返还给徐某容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三十三元；返还给刘某人民币二万一千五百五十元；返还给郑某人民币二万零五百五十九元；返还给熊某英人民币一万八千五百元；返还给刘某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三十一元；返还给郑平先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一十八元；返还给彭某权人民币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元；返还给罗某2人民币六千九百九十四元；返还给李雅琴人民币一万零二百四十六元；返还给朱某2人民币三万元；返还给邓某人民币一万零二百元；返还给何某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返还给何某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返还给王某清人民币八千一百六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宏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