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3刑初23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买福敏，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回族，高中文化，群众，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个体，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孙玉涛，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无业，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金龙，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福敏、孙玉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买福敏，被告人孙玉涛及其辩护人王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起，被告人买福敏以汇盈实业公司沧州华北店的名义，以销售非转基因食用油为依托，宣称“缴纳13200元成为公司会员，免费赠油72斤，享受半价吃油，每月返还600元，共分22个月将13200元全部返还，每发展两名新会员可获6600元提成，新人再发展新人可层层提成，另有管理奖、销售奖”，以此宣传推广发展会员，缴纳会费。2017年4月7日买福敏注册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正式加盟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汇盈），采用天津汇盈的经营模式，会员按缴纳会费的金额多少分四种标准：体验卡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卡会员（VIP会员），低级别会员可以通过续缴会费升级成为高级别会员。四级会员可依次免费获取品尝装食用油1箱、3箱、6箱、12箱，会员所缴纳会费在22个月内按月全额返还，终身享受购油五折优惠。发展会员还分别可以获得推广奖、销售奖和管理奖。买福敏不定期组织人员以“周收入两万创富培训班”的形式开展宣传培训，以同样的经营模式在沧州先后创办了一世界分店、水晶宫分店、南环分店、青县分店。2017年年初被告人孙玉涛加入其中，主要负责讲课和收取会费。截至2017年11月份，买福敏的汇盈公司采取“拉人头、层层返利”的方式在沧州共发展会员311人，收取会费5599000元，上交天津汇盈，由天津汇盈统一返还提成。据天津市武清区公安局（查办天津汇盈的办案机关）提取的汇盈实业的系统数据显示，买福敏在该组织共发展下线2900余人，孙玉涛在该组织共发展下线1350余人，二人层级均达3级以上。银行流水显示，买福敏共收到天津汇盈返还的本金及奖励1968674元、孙玉涛共收到天津汇盈返还的本金及奖励520307元。为此，指控被告人买福敏、孙玉涛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当庭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其他相关书证。被告人买福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都是采用天津总部的模式，执行的是天津总部的公司制度。被告人孙玉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孙玉涛的辩护人王金龙辩称，被告人孙玉涛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请合议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起，被告人买福敏以汇盈实业公司沧州华北店的名义，以销售非转基因食用油为依托，宣称“缴纳13200元成为公司会员，免费赠油72斤，享受半价吃油，每月返还600元，共分22个月将13200元全部返还，每发展两名新会员可获6600元提成，新人再发展新人可层层提成，另有管理奖、销售奖”，以此宣传推广发展会员，缴纳会费。2017年4月7日买福敏注册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正式加盟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采用天津汇盈的经营模式，会员分四种标准：缴纳1100元会费成为体验卡会员；缴纳3300元会费成为银卡会员；缴纳6600元成为金卡会员；缴纳13200元成为钻石卡会员（VIP会员），低级别会员可以通过续缴会费升级成为高级别会员。四级会员可依次免费获取品尝装食用油1箱、3箱、6箱、12箱，每箱规格500ml×6瓶，会员所缴纳会费在22个月内按月全额返还，终身享受购油五折优惠。发展会员还分别可以获得：（1）推广奖，每发展两名会员下线分A、B两区①按照每一层A、B区的第一名会员计算奖金②以在A区计算点、B区计算点以及自身的入单金额中的最低入单金额进行计算，奖金为入单金额的50%③每层计奖一次，无限层④进行推广奖计算的A、B区的点位不再参与其他类型奖金的计算⑤A、B区内的每层的其他点位进行其他奖金的计算。（2）销售奖，按发展会员的级别提成，普卡8%提成，日封顶1100元、银卡10%提成，日封顶3300元、金卡12%提成，日封顶6600元、钻卡15%提成，日封顶13200元。会员发展下线的A、B区按1:1取业绩，剩余没有计算奖金的点位下个月进行计算，计算时去除推广奖已使用点位业绩，无限层。（3）管理奖①按照推荐关系进行计算②计算基数为销售奖③按会员级别确定计算方式，体验会员第一代7%；银卡会员第一代7%，第二代6%；金卡会员第一代7%，第二代6%；钻石卡会员第一代7%，第二代6%，第三代6%。买福敏不定期组织人员以“周收入两万创富培训班”的形式开展宣传培训，以同样的经营模式在沧州先后创办了一世界分店、水晶宫分店、南环分店、青县分店。2017年年初被告人孙玉涛加入其中，主要负责讲课和收取会费。截至2017年11月份，买福敏的汇盈公司采取“拉人头、层层返利”的方式在沧州共发展会员311人，收取会费5599000元，上交天津汇盈，由天津汇盈统一返还提成。经鉴定，买福敏在该组织中下线会员人数为2970人，最大下线层数42层，涉及下线金额36874200元；孙玉涛在该组织中下线会员人数为1557人，最大下线层数34层，涉及下线金额18476700元。银行流水显示，买福敏共收到天津汇盈返还的本金及奖励1968674元、孙玉涛共收到天津汇盈返还的本金及奖励520307元。另查明，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孙玉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买福敏的供述：其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在沧州华北店从事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推广非转基因食用油生意。其以前做安利的时候认识一个叫廖佳的朋友，通过廖佳介绍得知了窦某的公司。其觉得窦某汇盈实业有限公司产品不错就在沧州开了个店，销售非转基因食用油，店名叫沧州市运河区德谦食品经营部，注册时间是2017年4月7日，经营范围零售食品、日用品等。德谦食品经营部运营模式同天津汇盈实业公司运营模式一致，加入会员分3个档，3300元是银卡会员，6600元是金卡会员，13200元是钻石会员。交13200元加入会员后给72斤油（共12箱，每箱6瓶）。凡是2016年加入会员的，在加入会员后从下月开始每月返600元广告费，共返22个月，再购买油可享受会员价。2017年加入会员是在加入会员后第四个月每月返600元广告费，共返22个月，再购买油可享受会员价。每名会员如果再发展两名13200元的会员，就会在该会员左右两侧设置A区B区，按照1:1乘50%奖励模式，这样该会员就会得到6600元奖励，这是推广奖。还有管理奖，管理奖是三代7、6、6模式，具体是：甲推荐乙，乙推荐丙，丙推荐丁，那么甲获得乙奖金的7%，获得丙奖金的6%，获得丁奖金的6%（前提乙、丙、丁也必须推荐了两人及以上），这个管理奖没实行多久天津公司就不给了。德谦食品经营部经营小麦胚芽调和油、葡萄籽调和油、南瓜籽调和油、亚麻籽调和油、大蒜调和油等。其推荐了李雪梅加入会员，李雪梅推荐孙玉涛，孙玉涛推荐张某1，张某1推荐了袁某，袁某推荐了李某，这些人都是其A区一条线发展的会员，其B区发展的会员都是和其一起演出的老人，大概三四十人。其经营德谦食品经营部共盈利20多万。其在憨神饭店开过几次茶话会，一个是表演节目，一个是讲解其店里所经营的非转基因食用油对人体的好处以及天津汇盈实业总公司的领导人员情况以及营销模式。王某1、王某2、周某、王某3、马某、刘某打给其的钱1968674元是天津汇盈实业总公司给其返的本金还有下线之间碰对的奖金。2、被告人孙玉涛的供述：2017年初，其通过张某1认识了买福敏，之后其同买福敏、张某1一起去了天津汇盈实业公司总部。去了后看到去总部参观的人不少，其觉得这款油也不错，当场就交了13200元加入了会员。当时跟其说交13200元加入会员先赠给24箱油，从当月开始每月返600元，直到把13200元返完为止，而且加入会员后再吃油半价。其觉得合适就加入了会员。从天津汇盈公司回来后，其感觉不错，就把亲戚朋友6人也加入到汇盈实业会员。这些钱都是其自己出的，这6人是在买福敏的德谦食品经营部加入的。买福敏等于是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的加盟商，运营模式都是按照天津总公司的要求去做，凡是在沧州范围内要求加入会员的，都要通过买福敏。会员将钱汇聚到买福敏这里，买福敏再将钱打到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天津总公司根据每名会员的报单情况返利。其在沧州就发展了6个会员，共投入13万元多，回来8、9万元。其在加入会员后，因为其开过一个中医门诊，对事物的营养成分懂一些，买福敏让其给沧州的会员们讲解汇盈实业食用油的营养价值，后来也讲过运营模式。其在买福敏店内讲解的比较多，大概有10多次。沧州市新华区憨神饭店、阅微食府饭店、天津武清公司、西双塘饭店的会议其都参加过，但是没讲过课。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9月份，袁某推荐其加入了沧州汇盈实业公司华北店（法人买福敏）成为会员，到2017年5月份其注册经营了汇茹食品店（汇盈实业公司沧州一世界店），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是在沧州市运河区世界桔子酒店后身，经营范围是食品、食用油等。天津汇盈实业公司法人是窦某，主要经营非转基因食用油，有小麦胚芽调和油、葡萄籽调和油、南瓜籽调和油、亚麻籽调和油、大蒜调和油等。沧州公司的负责人买福敏宣导说免费吃油、推广重奖、换油革命、分享经济时代，为老百姓行善积德的好事，销售非转基因营养调和油。公司实行会员制，加入公司需要交纳13200元才能成为会员，免费试吃油144斤，承诺入会员日起36个月返还清本金，加入会员的第4个月开始给返本金，每个月返412.5元。成为会员后终身享受半价吃油。公司会员可以介绍其他人加入公司，每个会员必须介绍两人加入公司成为会员后，会给奖金5400多元作为奖励，其的会员再发展新的会员，就会奖励100多元领导奖。汇盈实业沧州公司主要宣传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和转基因食用油的区别，让人们快速换成健康的食用油，减少疾病，以达到让人们相信汇盈实业公司销售的油产品的好处，主要通过店内讲课、由听课人向外宣传。4、证人袁某的证言：汇盈实业华北店负责人是买福敏，她宣导说免费吃油，投资13200元加入会员后会给12箱油（72斤）且月月返款，直到把本金全部返回来为止。当时说的是加入会员后第四个月开始每月返600元，共返36个月。如果拉来新会员会提成百分之三十。其加入会员后油基本上全部领完了，但是钱还没返完店就黄了。5、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在2016年8月左右认识的买福敏，当时她在沧州市商厦后边开了一家汇盈实业的店面，主要推销经营食用油。当时买福敏和其说加入公司会员要先交纳13200元，给6箱油，共计36斤。于是其交纳了13200元钱，成为了公司会员。沧州范围内的其他汇盈实业的店都是买福敏的，虽然有的店负责人不是买福敏，但是那些店吸收的会员所收取的会费都要交给她。6、证人田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得知华北商厦后身有一家叫汇盈实业的公司，营业执照写的法人是买福敏，该公司正在开展一项免费吃油的促销活动，具体内容是汇盈公司有15种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普洱油、石榴籽油、辣木籽油、大蒜油等，说对身体非常好，门市价格为98元一桶（2L），如果加入该公司会员（每人缴纳13200元）可以免费试吃144斤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而且从加入会员起4个月返400元，返32个月，将钱全部返清，还宣称入会员后终身半价吃油。当时其交完13200元，就将144斤油拉走了。到了第4个月的时候公司没有按约定给返钱，就到公司找买福敏，工作人员告诉其再等等。其又等了一个月再来公司，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入了一单13200元沧州汇盈实业公司的会员，发展了3个亲戚加入会员。买福敏、孙玉涛、马某、袁某都组织过培训，一开始培训地点主要是在买福敏店内，后多次在沧州。主要培训讲课人员按照讲课的次数和内容多少依次为孙玉涛、李某、买福敏、张某1、张某3、王某4、马某、袁某，孙玉涛是讲课最多的。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宣传汇盈实业的产品以及制度、经济分享运营模式。8、证人仉振锁的证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沧州汇盈实业买福敏和孙玉涛培训的音频资料，是由会员们提供后，发到汇盈实业微信群，然后汇总后提供的。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买福敏在该组织中下线会员人数为2970人，最大下线层数42层，涉及下线金额36874200元；孙玉涛在该组织中下线会员人数为1557人，最大下线层数34层，涉及下线金额18476700元。10、买福敏、孙玉涛培训音频资料。11、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汇盈实业专卖店加盟合同。12、联名诉求书。13、李一丹银行卡明细（卡号：62×××74）及买福敏、孙玉涛银行卡明细。14、会员名单及账号明细。15、汇盈实业公司通知两份。16、汇盈实业被害人登记表及打款记录。17、窦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卷。18、献县公安局淮镇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买福敏被抓获归案。19、被告人买福敏、孙玉涛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买福敏、孙玉涛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买福敏能够供认本案主要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玉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买福敏辩称其都是采用天津总部的模式，执行的是天津总部的公司制度，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被告人买福敏以销售非转基因食用油为名，采用天津汇盈的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以推广奖、销售奖、管理奖等形式把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买福敏、孙玉涛是依托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传销模式组织传销活动，所收取的会员会费全部上交天津汇盈，由天津汇盈统一返还提成，在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中处于从属地位，均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玉涛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买福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自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孙玉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追缴被告人买福敏违法所得1968674元，追缴被告人孙玉涛违法所得5203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颖梅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