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场口东街77号。法定代表人：陈福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其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伟，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明太原县城项目经理。上诉人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军，被上诉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道路工程未竣工错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新闻报导可知，案涉道路工程正常竣工时间是在2017年2月，离上诉人起诉已达2年之久。在这2年当中，案涉工程作为交通要道，一直也都用于车辆通行。即使案涉道路未办理竣工手续，也应当视为符合竣工条件。退一步说，即使不能视为符合竣工条件，上诉人作为对工期延误无过错的出卖人，在此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严格按照约定条件收取货款，承担工程延误甚至烂尾的风险，对上诉人无疑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作为货物的使用方长期拒付货款也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上述合同约定建立在被上诉人承建的道路工程顺利竣工的前提下，如工程非因上诉人原因不能顺利竣工，则被上诉人有义务在上诉人可以合理预期的时间段内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上诉人已于合理期限后向上诉人追要货款，上诉人有义务履行全额付款义务。案涉工程即使受明太原古城墙修复影响，城墙修复也早在2017年2月就已完工，案涉道路工程明显已经超过预期，被上诉人未对案涉工程未超过工期、未竣工原因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等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该部分案件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一)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应对依约供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买受人应对依约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先后向被上诉人供应管材共计1655585.1元的事实，其次，上诉人通过新闻报导得知，案涉道路工程，正常的竣工时间应与明太原古城墙修复工程完工时间一致，为2017年2月。而被上诉人除了辩称道路工程尚未竣工之外，对其依约付款的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就案涉道路工程而言，上诉人作为供货方，并不是施工参与者，被上诉人才是主导方，更具有条件和能力对案涉道路工程情况，如工期、竣工条件、在施工中被上诉人是否有违约导致工程未竣工等进行举证，供法庭查明整个案件事实，这也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二)适用利息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7.125%(基准利率4.75%×1.5)标准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工程尚未竣工确实是事实。我这可以提供本工程的建设单位太原市城市建设管理中心开具的未完工证明。第二个是他说工程迟迟未竣工，未竣工的原因是因为道路要配合着古城内古建筑的施工，是为防止古建筑施工的重型车辆对道路造成破坏，所以工程暂时停工。我方是被要求停工，而不是主动停工。对工程延期我方也没有任何过错。该工程于2019年已被太原市龙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全面接手。我们这收到的消息是计划2020年开始对本工程进行道路施工，所以说本工程不存在烂尾的风险。我方在一审判决后已经按照判决书支付浙江飞龙管业132162.61元。我这可以提供银行的电子回执。目前的支付是总货款的71.39%。我方完全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执行，不存在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但有一个是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货款总额为1655585.1元，这个金额是错误的。浙江飞龙管业在太原的业务员和我单位的材料人员核对收货数量后合计的总货款数是1623298.5元。然后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五款第一条的约定，是按月支付货款的70%，工程竣工后无息支付到实际货款的90%。到目前为止，我单位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在执行付款的内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严格按照采购合同执行付款，然后一审二审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628838.14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104400.06元(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并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至货款付清止的利息损失(本息暂合计733238.2元);3、本案诉讼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飞龙管业(作为供货方)与被告市政集团(作为采购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一份《太原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塑钢复合电力电缆导管采购合同》，合同中的工程名称为：明太原古县城东路、古城西路、古城南路、古城北街道路改造工程，原告提供的产品名称为：塑钢复合管;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间为：采用月进度结算付款的方法，按照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和工期要求到货并经甲方、业主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按月支付货款的70%，工程竣工后无息支付到实际货款的90%，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原、被告双方在该合同中分别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相应货物，经双方材料验收会签单汇总，原告从2015年1l月15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先后供货1655585.1元。被告在材料验收会签单上签字确认，在确认上述款项后，被告先后给付货款1026746.9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太原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塑钢复合电力电缆导管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先后向被告提供了1655585.1元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按照70%的额度向原告给付货款，给付金额为1l58909.57元，核减被告已经实际履行的款项l026746.96元，被告应当给付原告132162.61元。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全额给付的诉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工程已实际授入使用，故本院对其主张全额履行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对利息并未明确约定，但可根据最后一次的供货时问，即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货款132162.61元，并以132162.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1l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32元，减半收取5566元，由原告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就其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太原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塑钢复合电力电缆导管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货款70%的额度已经支付货款1l58909.57元。因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亦未实际交付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全额给付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全额履行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中对利息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最后一次的供货时问，即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2元，由浙江飞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爱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赵文林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