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5民初4997号 原告：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高密市益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原告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与被告高密市益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鲁0785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二审中益和提交一诺付款的新证据，一诺对部分付款认可、部分不认可，导致一审认定欠款数额不清为由，作出（2019）鲁07民终2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遂于2019年9月5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原告设备款105.89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6年9月份开始发生购销设备的业务关系，截止2017年2月28日双方对账后，被告共欠原告设备款105.895万元，至今未还。 被告辩称：一、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开始合伙做环保设备的业务，因对外业务是以被告名义所签订，原告为方便回收合伙业务设备款，被告法定代表人石鹏银行卡亦由原告会计李敏持有使用，后来双方协商停止合伙，由被告出原告出具欠款105.895万元的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经营是被告负责联系业务，原告负责生产，盈余分配是各50%；二、原告所诉欠款数额不实，欠条所显示数额并非最终欠款数额：1、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嘉铭的姑姑王惠敏累计转账15.4万元、王嘉铭收到现金2万元、价值2万元食用油，以上累计19.4万元，原告已确认收到，应予扣除；2、欠款证明中载明“不包括小李进出账”，因此实际欠款数额应当扣除小李持有银行卡期间回收的货款15.7万元；3、被告向王嘉铭母亲迟某微信转账58800元，应予扣除；4、因双方是合伙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的前提是原告不再对合伙项目的应收账款进行催收，出具证明后王嘉铭母亲迟某私自收取合伙项目款项16.97万元，应予扣除；5、双方合伙导致的坏账或者优惠部分共计24.2万元，应各担50%，即从欠款总额中扣除12.1万元；6、原告尚有94.6万元的欠款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该发票额对应的税款金额122980元（13%的增值税发票，94.6万元×13%），应予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于庭前组织当事人进行两次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以及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结论： 1、书面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截止至2017.2.28石鹏尚欠王嘉铭设备款105.895万元，壹佰零五万是仟玖佰伍拾元（不包括小李进出账），2017.2.28石鹏，王嘉铭”；证明：被告欠原告设备款105.895万元，“不包括小李进出账”是指已对会计李敏所持石鹏银行卡的账目进行了结算； 2、设备购销合同，内容为2016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购买设备一台，交货地点为登升劳保，双方加盖印章；证明：石鹏与王嘉铭分别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对账是履行职务行为； 3、王华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王华善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迟某与石鹏从我单位购买布袋除尘设备共计172500元”，落款有其签名及时间，后附明细；王华善出庭作证称迟某以个人名义向其购买除尘设备，但与石鹏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 4、刘风展书面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迟某与石鹏从我单位购买布袋除尘设备及多管除尘设备共计599500元，其中石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付42970元，迟某付款170530元，至今仍欠我方386000元”，落款有其签名及时间； 证据3和4共同证明：迟某与石鹏之间存在业务关系，迟某为石鹏从刘风展和王华善处购买设备，微信所收款项是为石鹏而向刘风展及王华善支付货款，与本案无关。 5、高密市凯隆纺织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公司成立时间为2006年5月，法定代表人王成刚，股东为王成刚及迟某，证明：迟某所在凯隆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法人，业务互不牵扯。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中欠款总额应扣除后支付部分，证据2仅是双方的其中一笔业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石鹏委托凯隆公司与证人发生业务，证据5凯隆公司与原告经营地址完全一致、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完全独立经营；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客观真实，证据2虽为其中一笔业务、但可以反映出双方的业务关系，因此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王华善仅陈述其与迟某有业务关系，不能证明迟某与石鹏之间的关系，但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与其它证据互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书面证明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原告称刘风展系因病不能到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且无其它相关视频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不予采信；证据5仅为迟某所在凯隆公司营业执照，不能证明迟某行为与原告公司无关，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以及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结论： 一、娄世全证人证言，内容为娄世全自2017年10月在一诺公司从事电焊工作，石鹏曾向其提起过其与王嘉铭合伙。证明一益与益和为合伙关系； 原告质证意见：证人非原告公司职工，无法证明一诺与益和的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无法确定娄世全是原告处职工，其次娄世全对于两人的合伙关系仅是通过石鹏陈述得知，但对双方如何合伙表示不清楚。仅以此无法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因此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李敏身份证复印件、李敏书面证明、李敏视频资料两份、石鹏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交易明细清单、石鹏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复印件（卡号XXXXXXX），证明：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李敏持有石鹏银行卡期间所收货款共计16.7万元； 1、李敏身份证复印件，李敏为原告公司会计、即原告证据1当中“不包括小李进出账”中的“小李”； 2、李敏书面证明及视频资料，内容为“李敏于2016年前后在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高密市益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期间，我在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担任会计工作，期间高密市益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石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放在公司里作为收付工程款使用，以上银行流水属实，李敏，2018.8.17”；视频资料中李敏指出所收款项的部分去向，其中王嘉铭、迟某、王成刚从该卡中提取现金34539元，付张浩、庞任春、谈万超、李敏工资9700元，王嘉铭付刘风展货款5400元； 3、银行交易流水，两份银行交易流水虽卡号不同，但内容相同，证明：系同一张卡，但因换卡导致卡号不同，均系李敏书面证明当中所指银行卡；交易流水中韩来勇（被告划线部分）等12笔转账共计16.7万元为货款。 原告质证意见：1、认可李敏曾为原告公司会计，确实在此期间持有石鹏银行卡，2、不认可李敏证明当中所指银行卡即为被告提供的银行卡流水，不认可被告标出的15.7万元系交付原告的货款，3、李敏未能出庭作证，对李敏视频资料真实性有异议，4、除付给王嘉铭、迟某、王成刚款项认可，其它均不认可，且该款在双方结账时已清理完毕，5、从银行卡中付给刘风展的设备款，不是原告所付，而是石鹏从刘风展处购买设备所付款项，其至今还欠刘风展42970元设备款未付。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敏未出庭作证，被告解释是因其不能请假而未能出庭，该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因此对李敏书面证明及视频资料不予采信；两份银行流水内容相同，可以确认为同一张银行卡即是证明内容当中所指银行卡；原告认可该流水中王嘉铭、王成刚及迟某所收款项，以上款项共计34539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称该款已结算，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所称的其它款项，无法证明是由原告支付给对方，不予采信。 三、被告自行制作微信转账明细列表、石鹏中国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活期账户明细两份（起止日期：第一份2017.1.1－2017.6.26，第二份2017.8.1－2018.3.31）、石鹏与王嘉铭父母录音资料；证明：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嘉铭母亲迟某5.88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1、明细列表：载明10笔共计5.88万元； 2、活期账户明细：仅有5笔共计3.1万元与账户明细对应； 3、录音内容：石鹏与王嘉铭母亲迟某对账经过，石鹏称微信支付货款，迟某认可部分； 原告质证意见：1、认可收到3.1万元款项，其它未收到，2、所收款项其中1万元是2017年10月1日被告又从原告处购买一台价值6万元设备给耐拉纺织公司安装，与本案无关，3、另外四笔系迟某从王华善及刘风展处为石鹏购买设备所付的款项，是迟与石鹏的个人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4、录音中迟某所认5月11日微信收款3000元系记忆有误，实际并未收到。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认可收取3.1万元款项且有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为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对给耐拉纺织供货所收的1万元货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2017年10月1日所购，对原告质证意见不予采信；3、对迟某代石鹏向王华善及刘风展购货的事实，在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凯隆工商信息及王华善证人证言的审查意见当中已说明，在此不再赘述。另外，录音资料中显示出迟某为王嘉铭而与石鹏进行对账经过以及迟对微信转账付款认可的对话，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月11日的款项录音当中是3000元，与被告主张的5000元不符，且无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四、被告自行制作王嘉铭母亲迟某收取货款列表、九份客户证明（除冷相岗及单杰外其它均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迟某已收取货款16.97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 1、列表：载明12笔共计16.97万元；其中九笔与客户证明对应，另外两笔鲁源1.95万元、宏光2.1万元无客户证明，另一笔为“王嘉铭母亲欠石鹏提成（井沟4台布袋除尘器）0.72万元”，非收取客户款； 2、九份客户证明：内容为格式性，即：本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王嘉铭与石鹏合伙向我出售的设备，王嘉铭母亲迟某于×年×月×日从我处收走货款×元，特此证明，落款处有证明人签名及联系电话、时间； 原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客户证明均为格式件，作为第三方不可能知道原被告的关系，且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书面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不能证明迟某收到款项，因为没有转款凭证，3、即使有部分迟某收到，也是在双方结算之前，4、所收款项是付给刘风展及王华善的设备款，这些设备款是迟某为石鹏所购买。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其中三笔货款即单杰4万元、冷家平0.2万元、陆强1万元（共5.2万元），与证据二中录音资料内容一致，迟某在录音中认可收到该三笔货款，因此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对该三份客户证明予以采信，三份客户证明上载明的收款时间均在结算之后，录音资料中结合上下文内容也可以看出是在结算之后所收，因此对迟某结算后另收取该三笔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其它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理由同对被告证据二李敏书面证明认定意见。 五、被告自行制作未收回货款列表、客户证明十一份；证明：因着为或未按装布袋而未能收回的货款以及优惠而让利的货款共计24.2万元，作为合伙双方，应当分担，从欠款总额中扣除一半即12.1万元； 1、列表：因未安装除尘袋而未收回货款六笔共计17.7万元，因布袋起火而未收回货款四笔共计3.8万元，优惠让利七笔共计2.7万元，以上合计24.2万元；仅有六笔与下述客户证明对应，其余均无客户证明； 2、十一份客户证明：内容为格式性，即：本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王嘉铭与石鹏合伙向我出售的设备，王嘉铭与石鹏合伙向我出售设备，因设备未安装完毕，余款×元无需支付，特此证明，落款处有证明人签名及联系电话、时间； 原告质证意见：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未与以上客户有业务往来，其它意见同三；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理由同对原告证据3的认定意见。 六、微信截图，证明：王嘉铭欠石鹏发票未开； 原告质证意见：原告向被告出售设备均为税后价格，如需开发票应当承担相应税款，同时该证据也可显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项凭证。对于公司来说，发票主要是公司作账的依据，同时也是缴税的费用凭证。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规定应当征收增值税的非应税劳务，必须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对于是否开具、如何开具发票等问题，属于国家税务机关行政管理范畴，非法院受案范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七、侯运涛出具收到条、石鹏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号XXXXXXX），证明侯运涛为原告公司员工，被告为其垫付工资8000元，其中5000应从该银行卡转账支付，另外3000元现金支付，该笔款项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原告质证意见：侯运涛非原告公司员工；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侯运涛系原告公司职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八、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资料三份，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业务确实有优惠部分且迟某单独去收货款； 1、微信聊天记录（石鹏与迟某），石说“姨，你把你那边收的钱，实收多少优惠多少列个明细给我，我一块整理出来这样就出来实数了”，迟称“你把多少台，多少钱，加脱硫除味多少钱，登升多少钱，给了我多少钱，明细给我”； 2、录音资料：石鹏与王嘉铭中，石称“工程没干完的，还有起了火的，这一块当然都是你妈收的，都有条，你妈都给你打条了这些，还有后面这些优惠的，还有没优惠的完”，王称“我妈收的这些钱，就权当是，如果就是，我叫我妈签字认可的话，之后权当我收钱了…优惠的这些我妈知道的，就等于我认可的我知情的东西”。 原告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真实且与本案相关，与其它证据互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据内容不予确认； 九、承诺书，内容为“王嘉铭于2016.9.21完成登升劳保环保改造，超一天1万元罚款，王嘉铭，2016.9.19”，被告称系原告未能安时安装设备、客户要求付违约金，因此给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 原告质证意见：该款已结算完毕，不能证明合伙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与购销合同可以互相佐证，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从原告处购买除尘环保设备，2017年2月28日经结算被告欠原告货款105.895万元。后被告法定代表人石鹏付款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嘉铭姑姑王惠敏15.4万元，付给王嘉铭4万元（其中2万现金、2万食用油折抵款项），李敏持有石鹏银行卡期间转账给王嘉铭、王成刚、迟某三人3.4539万元，微信转账给王嘉铭母亲迟某3.1万元，迟某自行收取货款5.2万元，扣除以上货款，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4.7411万元。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被告欠款具体数额。 关于双方关系：合伙一般是指个人合伙即民事合伙，《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特殊情况下也可指商事合伙，即企业法人之间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但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合伙型联营。被告对于双方如何出资、如何经营、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事宜也无法举证，仅以录音及客户证明当中所提到“合伙”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且口头语当中所说的“合伙”更加广泛，亦有“合作”的意思，与法定意义上的“合伙”存在较大差距；被告联系客户、原告负担生产和安装，仅是卖家与买家之间为节省货物流通环节而采取的一种合作方式，是市场交易的惯例，并不能因此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且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虽仅为双方业务中的一笔，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亦可以反映出双方的关系。因此对被告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 关于欠款数额： 首先关于“不包括小李进出账”问题。第一，双方对此解释不一，原告解释称是“已对小李进出账进行结算”，被告称仍未结算，一般常理来说如已结算完毕、不会再写上这句话，如此再特意写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可以确认双方仍未对此进行结算；第二，原告认可李敏在此期间持有石鹏银行卡，因此在此期间向王嘉铭、迟某及王成刚等人的转账，视为石鹏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第三，被告所划出货款均系其随意指出、并无其它证据佐证，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交付给原告，而李敏在视频当中所指付给其它人的款项，因李敏未能出庭作证，无法对其证人证言采信，且仅以其证言亦无法确定付给张浩、谈万超等人的款项是由原告授意李敏所付，因此对其它要求扣除款项不予确认。 其次，关于迟某与石鹏个人之间的业务问题。第一，原告在庭审中多次提到迟某与石鹏之间存在个人业务关系、迟某为石鹏从刘风展及王华善处购买设备，但其并未提供迟某与石鹏之间开展业务的书面证据，如购销合同、结算发票、提货单等等，且王华善证言仅反映出王华善与迟某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关系，庭审中问及证人迟某带石鹏过去干什么，王华善称“他去干什么不清楚”，仅能证明迟某与刘风展存在业务关系，而不能证明迟某是为石鹏向王华善购货；至于石鹏银行卡向刘风展付款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是原告公司以石鹏银行卡为迟某向刘风展付款，因此不能证明迟某是替石鹏购买设备。第二，原告提供凯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迟某所在公司亦经营环保设备、可以与石鹏公司开展业务，但同理，仍无两家公司书面开展业务的凭证；同时，原告对于是迟某个人与石鹏个人或益和公司开展业务，还是凯隆公司与石鹏个人或益和公司开展业务，陈述不清。第三，凯隆公司与原告注册地一致、经营范围重合（研发销售节能环保设备），股东之间皆是亲属，石鹏又以个人名义多次向王嘉铭、王惠敏、王成刚、迟某付款，以上事实无不显示出凯隆公司与原告公司可能存在公司混同、股东与公司之间可能存在混同的情形，其应当对此承担风险。第四，被告所提供录音资料和微信记录当中迟某多次参与到原被告之间结欠款项的事宜当中，例如录音中迟认可收到单杰4万元、冷家平0.2万元、陆强1万元（共5.2万元）三笔货款，微信当中迟称“登升多少钱、明细多少钱、明细给我”，其中“登升”业务恰与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所提出“登升劳保环保改造”、设备购销合同中所涉交货地点“登升劳保”一致，可以互相佐证，诸如此类，均可反映出迟某参与到原告业务中。综上，原告未举证证明迟某所收款项与原告无关，被告辩称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有关迟某所收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扣除数额已在证据认定中一一认定，在此不再赘述。 最后，关于未收回货款按合伙由原告分担一半的问题。关于双方的关系，已在第一个问题当中论述，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既为买卖合同关系，就不存在分担合伙损失的问题，有关于分担一半损失亦是被告口头陈述称合伙当中盈余分配各一半，未举证证明原告对此予以承诺，因此对于被告要求分担一半损失不予确认。 被告欠原告货款74.7411万元，应当偿还；付款时间双方未约定，依据相关规定应在交付货物时一并支付，在本案中应以双方对账确定欠款数额即出具欠条时为付款时间，被告未今未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密市益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4.741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山东一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30元，由原告负担4216元，被告负担101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予娥 人民陪审员  刘德春 人民陪审员  吴宗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