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3刑初25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华成，男，1983年3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忠县。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5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人民币，2008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本案事实）于2018年8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在其住所被执行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勇生、范俊红，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灵通、检察官助理汪烜玄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被告人王华成及辩护人周勇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华成的表哥骆某某与肖某1等人在重庆市忠县××××宾馆××房间洽谈债权债务问题，期间被害人郭某来到该房间。与此同时，被告人王华成应朋友张某1之邀也来到该房间谈事情。上午11时许，被害人郭某与骆某某就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发生激烈争吵，被旁人劝阻后二人继续争吵，后郭某将骆某某踢倒在地。被告人王华成看到骆某某被踢倒后，随即从房间门口冲到被害人郭某后面将其打倒在地，同时用该房间麻将桌上的麻将子用力砸郭某头部，致其右腿受伤、头部流血。后经医院诊断，郭某右胫骨近端外侧骨折，累及关节面。同年7月30日，经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郭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腿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年8月23日，被告人王华成主动到忠县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病历材料、户籍材料、拘留证、释放证明（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忠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证人肖某1、赵某某、刘某1、张某1、骆某某、陈某某、戴某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华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华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累犯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华成提出，他只打了郭某头部，郭某腿部的伤不是他造成的，不应对其腿部伤情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华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华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若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也应认定王华成具有自首情节，同时郭某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某曾为他人向骆某某（被告人王华成的表哥）借款提供担保，二人为该笔债权债务产生纠纷。2018年2月9日上午，骆某某、肖某1、赵某某、刘某1四人在重庆市忠县××××宾馆××房间开房谈论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并遇到入住该宾馆的张某1。期间，被告人王华成受张某1邀约来到××房间，被害人郭某在与张某1通话后亦来到××房间。被告人王华成与张某1碰面后，二人便离开房间单独谈事。11时许，被害人郭某与骆某某在××房间因债权债务是否结清发生口角并抓扯，肖某1等人从旁拉劝。当张某1、被告人王华成返回至××房间时，看到郭某用脚踢中骆某某并致其倒地。被告人王华成见状，遂冲到被害人郭某背后，将郭某打倒在地，并用麻将子打砸郭某头部，致其右腿受伤，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当日15时许，被害人郭某被送至重庆市忠县××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1.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塌陷；2.右膝关节挫伤伴创伤性滑膜炎；3.头皮裂创。经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郭某头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右腿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同年8月23日，被告人王华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被告人王华成主动投案的情况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华成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华成是累犯，另有犯罪前科。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房间的布局及情况。5．银行流水、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骆某某与郭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在场人所处位置以及骆某某、郭某二人倒地的位置。7．重庆市忠县××医院病历材料证实，郭某因头部及右膝疼痛于2018年2月9日入院接受治疗，同年2月24日出院。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塌陷，右膝关节挫伤伴创伤性滑膜炎，头皮裂伤。8．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郭某右胫骨近端外侧骨折累及关节面属轻伤一级，其头部瘢痕属轻微伤。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绰号叫“肖某2”，2018年2月9日上午，他与骆某某、赵某某、刘某2（即刘某1）在××宾馆××房间谈债权债务问题。过了一会儿，张某1和王华成也来到该房间。过程中，二人出去了一趟又返回。后郭某也来到××房间，好像是张某1喊来的。骆某某看见郭某，便询问还钱的事情，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并互相抓打，旁边的人上前拉劝。他当时站在郭某的旁边，将郭某拉住。骆某某被郭某推或蹬了一下，仰面倒地。王华成看见后，从房间门口附近朝郭某冲去，一下子就从背后把郭某打到地上，并顺势从麻将桌上抓起几颗麻将子砸郭某的头。当时，郭某的头就流血了，双方也停止打斗。他扶住郭某准备送去医院，郭某当时就说站不起来了，可能是脚断了。之后，郭某被送去医院。整个过程，参与动手打架的只有郭某、骆某某、王华成。郭某和骆某某发生纠纷时，脚未受伤；王华成从背后将郭某打到地上后，郭某的脚就受伤了。郭某跪倒的时候，只有王华成在他背后。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上午10时许，他、骆某某、肖某1、刘某2四人在××宾馆谈债务问题。一会儿，“张某3”（即张某1）、王华成来到该房间，但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郭某进入该房间。骆某某便问郭某什么时候还钱，郭某否认欠钱，二人为此发生口角。他站在骆某某旁边劝解，把骆某某拦着。后看见王华成进来从郭某的背后推了一把，郭某就向前跪在地上，王华成还用麻将子砸郭某的头部。他们赶紧将双方劝开，准备送郭某去医院包扎伤口，郭某当时就喊脚痛，站不起来。王华成与骆某某是表兄弟关系。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绰号叫“张某3”。2018年2月份的一天，他从忠县回到××，并入住××宾馆。第二天，他在宾馆过道上看到了骆某某、“肖某2”（即肖某1）、刘某2几人，便跟着来到××房间。聊天过程中，他从骆某某处要来王华成的电话，约王华成吃饭。挂电话后，接到郭某的电话，告知郭某其在××宾馆。没多久，郭某来到××房间。十几分钟后，王华成也来到该房间。因他要单独和王华成谈事情，二人便离开××房间来到他本人开的房间。谈完之后，他和王华成又返回××房间门口，准备约大家吃饭，听到骆某某与郭某因债权债务问题发生口角。他看到二人要打起来了，便与肖某1、赵某某上前拉劝。二人被拉开后，仍在麻将桌附近对骂，并发生抓打。后因郭某蹬了骆某某一脚，骆某某后退几步。王华成见状，从房间门口朝郭某那边冲过去，用手推或是脚踢，一下就从郭某后面将其打倒在地。接着，王华成又拿起麻将子砸郭某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受伤。他立马抱着王华成，将王华成劝出去。肖某1、赵某某、刘某1去扶郭某时，郭某说脚痛，站不起来。后郭某被送去医院。整个纠纷过程，只有王华成、骆某某、郭某动手。郭某用腿蹬骆某某时，郭某的腿没有受伤，除了王华成打倒郭某之外，没有其他人实施过伤害郭某腿的行为。王华成与骆某某是表兄弟关系。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的小名“刘某2”。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上午，骆某某与“肖某2”、赵某某到××宾馆洽谈债务问题，他也跟着来到××宾馆××房间。之后，“张某3”与王华成也来到该房间。因肖某1让他去前台拿纸笔，他便出门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郭某和骆某某在地上。接着，有人把郭某扶起往外面走，郭某在喊脚痛，还看见郭某的头在流血。听在场人说，是郭某先将骆某某蹬到地上，王华成见状一脚把郭某蹬倒，还用麻将子将郭某的头砸流血。骆某某是王华成的表哥。13．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上午，他、“肖某2”、赵某某、刘某2在××宾馆××房间开房商量债务问题。期间，刘某2去前台拿纸笔，“张某3”路过后进入该房间。在该房间，张某1给王华成打电话，约王华成商量事情。王华成来到该房间后，二人离开××房间去谈事情。隔了一会儿，郭某也来到该房间。因之前郭某作为担保人的一笔债务利息未付清，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抓扯，赵某某、肖某1从中拉劝。期间，他被郭某踢到，后退过程中摔倒。被扶起来时，见郭某双脚跪在地上，头在流血，旁人在拉劝王华成。他倒地过程中，听到麻将子落地的声音。事后听肖某1、赵某某说郭某腿上的伤是王华成从后面推倒郭某致其跪地而形成，郭某头部的伤则是王华成用麻将子砸的。在他倒地前，郭某的腿没有受伤，还用脚踢他。他爬起来后，就听郭某说脚痛走不了，刘某1便将郭某背去医院。整个过程，除了他、王华成、郭某发生抓扯之外，其余人都在拉劝。他和王华成是表兄弟关系。14．调解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某、戴某某、张某2的证言、证人骆某某2019年7月17日的证言、被害人郭某2019年7月8日的陈述、被告人王华成2019年7月4日的供述，证实王华成、骆某某与郭某在案发后，因此事进行多次协商，均调解未果。15．被害人郭某于2018年2月10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9日上午，在跟张某1通话后，他来到××宾馆××房间。当时，肖某1、骆某某、赵某某、张某1、骆某某、刘某2都在该房间。骆某某看到他后，称他欠钱未归还，二人为此发生口角，继而抓扯起来，肖某1和赵某某从中拉劝。王华成就从后面蹬了他一脚，因为当时他和骆某某互相抓着对方衣服，所以，二人均倒地。倒地时，他的脚是先跪到地上后身体再扑下去。在倒地后，王华成还用麻将桌上的麻将子打他头。在被肖某1扶起来时，他感到右腿很痛，站不起来。受伤后，他先后被送到××卫生院、忠县××医院接受治疗。16．被告人王华成在侦查阶段的五次供述均证实，2018年2月份的一天，他从浙江回到××准备过年。快到××的当天上午，张某1电话约他吃饭。到拔山后，张某1又电话约他去××宾馆。随即，他来到××宾馆。与张某1碰面后，张某1将他带到离××房间不远的房间单独交谈。后因听到××房间有人吵架，他和张某1便出门查看。当来到该房间门口时，看到是骆某某和郭某在吵架，肖某1等人也在该房间。因为骆某某是他表哥，他进到房间后就站在了郭某的侧后方。之后，他看见郭某踢了骆某某肚子一脚并将其踢倒在地，他当时想肯定要帮忙。于是，右手从麻将桌上拿了两颗麻将子砸向郭某的头部。郭某被砸后，直接倒地，头部流了很多血。后经在场人拉劝，他就离开宾馆。离开时，没有人再对郭某进行殴打。他刚到××房间时，郭某的腿没受伤，还用脚踢了骆某某一脚。郭某的脚应该是被他用麻将子砸后倒地过程中造成的。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郭某的腿伤是否系由被告人王华成造成、被告人王华成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证人肖某1、赵某某、张某1、骆某某等人的证言，忠县××医院病历资料，鉴定文书，被害人郭某于2018年2月10日的陈述，被告人王华成的庭前供述等证据，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均证实被告人王华成故意伤害郭某并致其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王华成在侦查阶段对郭某腿部受伤系自己行为所致予以认可。虽然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华成当庭翻供，否认郭某的腿伤是自己造成，但该辩解理由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王华成系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在侦查阶段供述系其行为致被害人郭某倒地受伤。但在庭审中，被告人王华成当庭翻供，对前述事实予以否认，不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与骆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抓扯，被告人王华成见状不仅不帮忙劝解，还上前对郭某实施伤害行为，促使矛盾升级，最终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郭某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成故意伤害郭某身体，致其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王华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另有犯罪前科，在量刑予以评价；被告人王华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华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二十八日，即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 剑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人民陪审员  罗文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田 丹书 记 员  张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