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7105行初18号 原告：曲秋菊，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原法定代表人，现住吉林省延吉市。 被告：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汪清县汪清街西518号。 法定代表人：王照发，该局局长。 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立卫，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连传，该局行政审批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长宏，该局法规科科长。 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延吉市长白山西路8229号。 法定代表人：王秋菊，该局局长。 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郭福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延杰，该局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黄跃波，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清县清真屠宰厂，住所地：汪清县汪清镇沙北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云广，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亮，汪清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 第三人：张云广，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回族，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现任法定代表人，现住吉林省汪清县。 原告曲秋菊诉被告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市场监督局）、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州市场监督局），第三人汪清县清真屠宰厂（以下简称屠宰厂）、第三人张云广之间的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曲秋菊，被告县市场监督局的行政负责人刘立卫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长宏、张连传，被告州市场监督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郭福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延杰、黄跃波，第三人屠宰厂的委托代理人张云亮、张云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云广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县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了将屠宰厂法定代表人由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行政登记行为。原告曲秋菊不服，向被告州市场监督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市场监督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延州）市监复字〔2019〕15号延边州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由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行政登记行为。 原告曲秋菊诉称，汪清县清真屠宰厂于2003年12月29日成立，原告曲秋菊为该场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5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申请人以屠宰厂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为由进行公告声明作废，而屠宰厂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均在原告处保存完好，不存在丢失现象且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在原告进行的其他诉讼中一直在使用。申请人申请变更登记时未向原告告知，该作废公告声明纯属虚构和欺诈。被告仅凭申请人提交的虚假的申请材料，及虚假的公章和虚假公告声明等材料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登记为张云广，变更登记过程中被告存在先颁发营业执照后要求申请人在相关材料中补盖章的行为。被告的上述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其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原告不服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登记行为，依法向延边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延边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况下，仍然作出维持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该复议行为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被告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及延边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1.撤销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登记为张云广的行政登记行为；2.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延州）市监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县市场监督局辩称： 一、原告所诉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基本情况。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是2003年12月29日经我局核准登记，由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为主管部门出资3万元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曲秋菊，地址汪清县汪清镇沙北新区，经营范围屠宰、销售；屠宰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0月15日，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已更名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变更资料齐备后，向我局提出了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以下材料：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张云广签署的变更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和主管部门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文件）及《法定代表人信息》登记表、《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章程修正案》、2018年10月11日在延边日报发布遗失营业执照及企业公章作废声明的报纸公告、汪清县民族宗教局出具的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更名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等申请材料。我局工作人员依据法律、法规对该企业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我局认为：该企业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当日做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 二、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是2003年12月2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在我局设立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企业，其变更、注销等注册登记事项必然也是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进行规范管理的。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是私营企业，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为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主管部门和出资人有权决定任免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无需征求原法定代表人的意见。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在找不到该企业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的情况下，有权对其所隶属的企业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进行挂失作废公告，不存在虚假和欺诈行为，其提交的申请材料是真实有效的，其提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是该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交的由汪清县清真屠宰厂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内容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将其主管的汪清县清真寺屠宰厂法定代表人曲秋菊的职务免去，任命张云广为法定代表人，委托张云山办理。可以认定，该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企业办理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上加盖企业公章的意义在于申请变更的主体对申请事项的确认，虽然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向我局提交《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时，未加盖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公章，但提交了“公章”遗失作废声明报样，表明了其无法加盖公章的原因，同时，申请书中有该企业的新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张云广既是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又是该企业主管部门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确认该企业对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已向我局正式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该企业在按照法律规定取得新的公章后，在其原提交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上补盖公章，只是表明该企业对申请事项的进一步确认。因此，原告认为我局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三、我局对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尽到了审查义务，登记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和《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附件的规定，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尽到了审查义务。 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五十条的规定，按照程序进行受理、审查、核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受理、核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州市场监督局辩称： 一、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6月10日，答辩人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依法受理，并通知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答辩材料。因原告向答辩人申请听证，经答辩人审查后于2019年7月26日举行听证会，因原告的复议申请与第三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具有利害关系，答辩人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听证会。答辩人在听证会充分听取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抗辩意见，后因案件复杂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答辩人召开案件集体讨论会通过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 二、答辩人认为被告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查阅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案涉卷宗、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举行听证会后，认为被申请人作出的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变更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故决定维持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变更登记行为； 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作出维持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变更登记行为，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屠宰厂述称：汪清县屠宰厂是汪清县清真寺管委会出资成立的集体企业，汪清县屠宰厂属于汪清县全体回民所有。汪清县清真寺管委会作出的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主管部门有权决定任免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且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及厂长曲秋菊并非回民，是不具备清真饮食习惯的人员。汪清县清真寺管委会及汪清县回民群众有权免去其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屠宰厂是2003年12月29日经县市场监督局核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曲秋菊，经营范围为屠宰、销售；屠宰羊。2018年10月15日，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向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了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以下材料：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张云广签署的变更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和主管部门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文件）及《法定代表人信息》登记表、《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章程修正案》、2018年10月11日在延边日报发布遗失营业执照及企业公章作废声明的报纸公告、汪清县民族宗教局出具的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更名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等申请材料。县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及《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工商企字[2014]29号）附件：1.《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对该企业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15日做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原告曲秋菊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延州）市监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立案受理。被告州市场监督局2019年7月15日作出市监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将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被告州市场监督局于2019年7月26日行政复议听证后，2019年8月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8月23日前。被告州市场监督局经过集体讨论并报主要领导批准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延州）市监复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汪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法定代表人由曲秋菊变更为张云广的登记行为，并于2019年8月22日送达给行政复议各方当事人。复议决定书的主要理由是，屠宰厂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与法律法规规定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提交的材料基本相符。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有权决定任免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从出具《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之日起，原告曲秋菊实质上就失去了屠宰厂法定代表人的资格。被告县市场监督局同意《非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上补盖公章的行为书程序瑕疵，但不影响行政行为的实体效力。 另查明，汪清县政府于2011年9月5日作出汪政发〔2011〕第7号《汪清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本案中的第三人清真屠宰厂即在该征收范围内。在该征收项目推进之处，汪清县政府将回民事务委员会作为征收主体。2013年7月11日，回民事务委员会与本案的原告曲秋菊就清真屠宰厂的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约定：除土地外，清镇屠宰厂所有财产及补偿款归曲秋菊所有，任何一方不得拆除房屋。此后，汪清县政府将曲秋菊作为被征收主体。 再查明，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已更名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县市场监督局提供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法定代表人信息、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章程修正案、发布遗失营业执照及企业公章作废声明的报纸公告、关于汪清县回民事务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 被告州市场监督局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等； 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公章、财务章、作废印章、法人章、公章刻制发票（2004年1月6日）、州县两级政府屠宰厂批文、协议书和证明、汪民中发【2003】8号关于办理汪清县清真屠宰厂手续的请示报告的批复、关于成立汪清县清真屠宰厂的请示等； 第三人屠宰厂提供的2019年10月21日汪清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证明一份。 当事人的陈述。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曲秋菊是本案第三人屠宰厂的原法定代表人，被告县市场监督局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对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被告县市场监督局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州市场监督局作为复议机关，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是本案的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般来说，就具有原告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但如果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则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中，被告县市场监督局作出对清真屠宰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对清真屠宰厂和现任法定代表人张云广产生实际影响具有利害关系，可以在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行政复议。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对清真屠宰厂的主管部门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人事任免决定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亦对该行政行为无权提起行政诉讼或者申请复议，不具有利害关系，故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不适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行政复议。被告州市场监督局通知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不当，本院予以指正。 其次，被告县市场监督局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即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登记机关提交以下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根据上述规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是由企业法人申请，申请时应提交企业主管部门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以及原法定代表人或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具体到本案，第三人清真屠宰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是由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作为主管部门，被告县市场监督局根据第三人清真屠宰厂提供的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免去原告曲秋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张云广为法定代表人的文件及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张云广签署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作出原法定代表人曲秋菊变更登记为新法定代表人张云广，其主要程序并无不当。原告曲秋菊主要以其持有清真屠宰厂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先颁发营业执照后要求在相关材料中补盖公章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主张，因没有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依据，且该主张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汪清县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关于汪清县清真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并非本案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作出评判。 再次，州市场监督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行政复议听证、延期审理通知、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程序规定，且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中确认县市场监督局同意屠宰厂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后在《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程序瑕疵，但不影响行政行为的实体效力。原告曲秋菊以州市场监督局在县市场监督局登记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况下，仍然作出维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该复议行为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秋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曲秋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忠日 审 判 员 金德龙 审 判 员 金美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亚楠 书 记 员 金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