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5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俊灵，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8年10月20日被羁押，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钊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灵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林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灵及其辩护人李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俊灵于2003年从卫生学校毕业，一直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张俊灵与被害人王某1系朋友关系，王某1身体不适时，张俊灵曾多次为其开药打针。2018年10月20日8时许，王某1打电话让张俊灵为其看病，张俊灵遂带着甲硝唑、头孢由松钠及氯化钠注射液等药品前往王某1家中，为王某1通过静脉先滴注甲硝唑，又留了头孢由松钠等药液在现场，让王某1的妻子陈某随后帮王某1换药，并收取了现金人民币80元，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王某1在滴注药液后，身体严重不适，陈某立即打电话让张俊灵前去处置。张俊灵到场之后，又为王某1推注了两支地塞米松注射液，但王某1仍未好转。张俊灵立即与王某1家人一起将王某1送到深圳市龙华区中心医院抢救，但王某1因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2018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华区中心医院将被告人张俊灵抓获归案，从其身上缴获现金人民币80元。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王某1符合药物（头孢曲松）过敏致过敏性休克死亡。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因被害人王某1的死因不明确，我所民警于2018年10月30日直接委托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就没有单独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对被害人王某1的饮酒行为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鉴定…现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已经没有保存被害人王某1的血液，已无法进行补充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复函》显示：按“头孢曲松”说明书，对头孢菌素过敏的病人禁用本品；对于任何过敏体质患者均应慎用本品；对青霉素过敏者可能会对本品产生交叉过敏反应，应慎用。过敏反应是指机体自身免疫系统对某种过敏原（如药物）产生的变态反应。双硫仑样反应是由于服用药物（头孢类）后饮用含有酒精的饮品（或接触酒精）导致体内“乙醇蓄积”的中毒反应，严重可致过敏性休克。未见有文献“酒后服药（头孢类）引起双硫仑样反应”的报导。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张俊灵行医使用的药品、针管、涉案现金人民币80元；被告人张俊灵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曾某的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例、住院记录、抢救病历、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复函、毕业证书、2018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准考证、2018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报名表、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毒品尿检报告单等书证；证人陈某、曾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俊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死因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涉案光盘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灵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导致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李钊华辩称被告人张俊灵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被害人王某1隐瞒饮酒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1.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王某1符合药物（头孢曲松）过敏致过敏性休克死亡。2.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陈某于庭审中陈述，王某1头天晚上有喝药酒。3.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因被害人王某1的死因不明确，我所民警于2018年10月30日直接委托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就没有单独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对被害人王某1的饮酒行为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鉴定…现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已经没有保存被害人王某1的血液，已无法进行补充鉴定。4.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复函》显示：按“头孢曲松”说明书，对头孢菌素过敏的病人禁用本品；对于任何过敏体质患者均应慎用本品；对青霉素过敏者可能会对本品产生交叉过敏反应，应慎用。过敏反应是指机体自身免疫系统对某种过敏原（如药物）产生的变态反应。双硫仑样反应是由于服用药物（头孢类）后饮用含有酒精的饮品（或接触酒精）导致体内“乙醇蓄积”的中毒反应，严重可致过敏性休克。未见有文献“酒后服药（头孢类）引起双硫仑样反应”的报导。故现有证据仍证明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但就诊人前一天晚上有饮酒的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张俊灵及其辩护人称张俊灵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1.被告人张俊灵供述，2018年10月20日11时许，其给被害人王某1看病打点滴，王某1出现突发状况后，其及王某1的家属将王某1送至医院抢救。医院的医生告知其们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且医院已经报警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医生告知其们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且根据医院的规定，抢救无效死亡的医院会报警，当时张俊灵也在场。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俊灵一直在医院抢救室外面等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俊灵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甲硝唑氯化钠注射液一瓶、地塞米松磷酸钠两支、葡萄糖注射液一瓶、氯化钠注射液一瓶、头孢曲松钠两支、清开灵一支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8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于  国  军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铭  歌书 记 员 林观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