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再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陈波，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22号中国供销大厦4楼07单元，经营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溪声路4519号。 法定代表人：骆荣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黄镇斌，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新市桥路1号之一（银鹭工业园三期）。 法定代表人：苏良图。 上诉人蔡陈波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友联公司）、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被上诉人新友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雅合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陈波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9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本案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蔡陈波与雅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无效。但借款合同已约定蔡陈波有权对雅合公司借款优先受偿，故后续签订本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原本就是雅合公司应该履行的义务，根本无需与雅合公司恶意串通。相反雅合公司在明知前述义务的情况下，还与新友联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协议》，则该《债权转让协议》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但是，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案却判决新友联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的再审一审判决后果，明显帮助新友联公司通过恶意串通的《债权转让协议》获得应收账款扫清了障碍，该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不公。法庭调查时，蔡陈波补充上诉理由，本案蔡陈波与雅合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若偿还银行贷款后无法正常续贷甲方保证以公司近期回收的货款优先偿还乙方”，说明其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是在履行借款中就已经约定的事项 新友联公司辩称：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564号裁定书已经认定，孙林、陈昕以及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有关联关系，案涉质押合同并不是雅合公司出于正常经营需要的情况下设定的担保行为，孙林、陈昕以及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的目的，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使雅合公司规避法院对应收账账款的保全和执行，转移雅合公司资产。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了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相关质押合同无效。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质押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新友联公司与雅合公司并无关联关系，雅合公司向新友联公司转让债权，是正常的行为，并无无效情形，认定新友联公司与雅合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并不影响认定案涉质押合同无效。蔡陈波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推翻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564号裁定书的认定，这些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孙林与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效力进行整体性认定无效。只是因为孙林、蔡陈波借贷案件与在思明法院的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省高院才在判决书要求孙林和蔡陈波的借贷案件应进行再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质押合同无效是符合中院，高院、最高院的生效文书认定，蔡陈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再审判决撤销（2014）思民初字第9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蔡陈波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雅合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蔡陈波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合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2.雅合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自起诉之日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3.雅合公司将其应收账款对蔡陈波债权进行第一顺位优先清偿；4.雅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原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2日，借款利息日0.13%。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借款6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原、被告签订书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被告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19时40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孙林、王鹰宏、陈昕签订书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原告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案外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案外人王鹰宏、陈昕分别为第三、第四顺序质权人。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期限届至后，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原告遂于2014年7月8日诉至法院。 原一审判决认为，蔡陈波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各方均应严格履行。蔡陈波依约向雅合公司支付了借款650万元，雅合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蔡陈波主张雅合公司偿还借款65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蔡陈波主动调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以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蔡陈波根据质押协议约定的顺序对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蔡陈波借款6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原告蔡陈波对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一审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984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新友联公司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闽020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 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3日，蔡陈波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协议书》，约定雅合公司向蔡陈波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2日，借款利息日0.13%。合同签订当日，蔡陈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雅合公司借款6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双方签订书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雅合公司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2014年7月3日19时40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雅合公司与蔡陈波以及案外人孙林、王鹰宏、陈昕签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王鹰宏为第三顺序质权人，陈昕为第四顺位质权人。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雅合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 2014年11月12日，新友联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雅合公司将其对广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瑞强工贸有限公司、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等15家企业享有的截至2014年6月20日的应收账款债权12844790.74元出质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的行为无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陈昕系雅合公司股东之一，王鹰宏为雅合公司职员，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雅合公司股东之一，孙林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且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人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昕同时是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审理期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向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进行调查，李美香在接受调查时陈述称其自雅合公司建立时起即在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同时担任雅合公司河北、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良图是雅合公司董事长，已经于2014年8月左右失联。雅合公司大约在2014年5月底6月初向蔡陈波借了650万元用来过桥；孙林是新长融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曾向雅合公司投资，雅合公司也曾向孙林个人借款400万元左右，孙林和蔡陈波对雅合公司的债权总和是1050万元左右；王鹰宏是雅合公司员工，负责外销工作，雅合公司也曾向其借款80余万元，加上其他挂在王名下的债务，共计250万元。这些借款是从2009年后分多次借给雅合公司，都是雅合公司早期的债务，均存在一年以上。陈昕也是新长融公司股东，雅合公司也曾拖欠其投资款、借款，具体时间是2014年之前发生的。雅合公司对新友联公司也拖欠了一些债务。2014年6月底7月初，蔡陈波等人比较早知道公司已经出现问题，就陆续分别找到雅合公司，要求雅合公司这么做。后来他们一起找到李美香，商量如何分配，收取的款项先归还他们的债权，如有剩余的款项再分给雅合公司。当时有和上述四人进行协商，先把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手续，由他们对外收款，款项收到后再进行结算、协商，确定应偿还的数额，先给他们，多出的款项留给公司，再分给其他债权人。当时对上述四人的债权数额和真实性有经过财务审核明确，因为能够收回多少应收账款不能确定，所以需要协商、结算。《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是由其代表雅合公司与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等人签订的。 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再审认为，一、根据在案证据，蔡陈波与雅合公司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雅合公司到期未履行650万元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中，蔡陈波主动调低利息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再审中，新友联公司主张讼争债权系虚构债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针对蔡陈波该项诉求，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蔡陈波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一）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再审查明事实，分析认为：1、讼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的主体即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关系。2、该合同签订时，雅合公司与蔡陈波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存在一定时间，该合同是在雅合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出于公司正常经营需要而设定质押担保行为。3、蔡陈波等人在签约时，已经知晓雅合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并经过协商、确认，其签约的共同意图是实现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清偿。（二）客观上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前述分析，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真实意图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实现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了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本案中蔡陈波的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蔡陈波借款6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撤销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原告蔡陈波对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审原告蔡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蔡陈波、新友联公司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除蔡陈波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等人签订的”有异议，认为没有认定蔡陈波与雅合公司有关联关系，且该部分事实是从（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摘抄过来的，不能作为本案查明事实部分，也遗漏了蔡陈波在签订借款协议中已经约定要优先受偿外，双方对一审再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友联公司诉雅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认定雅合公司因无力偿还尚欠新友联公司的货款，向新友联公司转让债权12844790.74元，双方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雅合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自愿对广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等15位债务人偿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的2014年6月21日起两年，即该保证期限于2016年6月21日到期，2016年5月25日新友联公司向雅合公司发出一份《催款函》，要求雅合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雅合公司收到该《催款函》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雅合公司不能免除担保责任，仍对12844790.74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友联公司有权要求雅合公司清偿12844790.74元的债务。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判令雅合公司偿还新友联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12844790.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审理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蔡陈波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在新友联公司诉蔡陈波、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向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的调查结果，查明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的债务属实，但因蔡陈波等人知道雅合公司已经出现问题，而找到李美香商量，先把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手续，由他们对外收款，款项收到后再进行结算、协商，确定应还款数额，先给他们，多出的款项留给公司，再分给其他债权人，并在办理质押登记前，李美香代表雅合公司与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就质押登记顺序问题签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的事实。因此，雅合公司与蔡陈波等人签订的应收债权质押合同的目的，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使雅合公司规避法院对应收账款的保全和执行、转移雅合公司资产，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关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上述事实经本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认定案涉应收债权质押合同无效，后经二审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针对陈昕的再审申请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25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昕的再审申请。因此，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蔡陈波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诉求不应支持是正确的，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蔡陈波上诉主张应收账款质押早已在借款协议书中进行约定，其不存在与雅合公司进行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但蔡陈波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书只约定“若偿还银行贷款后无法正常续贷甲方保证以公司近期回收的货款优先偿还乙方”，并未约定应收账款质押事宜，以及蔡陈波可以作为第一顺序质权人优先于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受偿。故蔡陈波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蔡陈波主张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确认新友联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对比本案判决第二项内容不公的问题。蔡陈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雅合公司与新友联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利益关系而转让其债权，并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关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所签订的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蔡陈波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主张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其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无效不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陈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50元，由上诉人蔡陈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