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7行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蔚县银翔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蔚县代王城镇富家堡村。 法定代表人毕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占库，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万军，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胜利中路192号。 负责人张启宝，系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万党，系该支队法制科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若非，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蔚县银翔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公司）因诉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的（2019）冀0791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占库、王万军，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委托代理人陈万党、李若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蔚县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购买金旅牌ＸＭＬ5036ＸＳＷ65型号汽车一辆，购车总价款为71600元，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Ｌ3ＡＡＡＡＣ4ＪＡ001205。原告于2018年4月3日交纳了车辆购置税，同日给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费共计9344.50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4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2018年4月12日，原告持车辆相关材料到被告处申请办理车辆注册登记。被告经审查后于当日给原告核发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车辆编号为冀Ｇ×××××号，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2018年6月18日，原告又购买了同型号汽车一辆，购车总价款为71000元，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Ｌ3ＡＡＡＡＣ0ＪＡ001797。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交纳了车辆购置税，同日给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费共计9344.50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0日24时止。2018年6月25日，原告持车辆相关材料到被告处申请办理车辆注册登记。被告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7日给原告核发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车辆编号为冀Ｇ×××××号，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后被告发现上述两辆汽车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中备注一栏第9条写明：“该车不作为公路、旅游客车使用。”遂分别针对上述两辆汽车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业务办理通知书（编号分别为13070012001号、13070012009号），通知原告在三日内到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档案更正手续，逾期未更正的，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于当日将该两份通知书送达原告。2019年2月1日被告分别作出业务督办通知书（编号分别为13070012010号、13070012018号），通知原告尽快到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档案更正手续，并于当日将该通知书送达原告。因原告一直未办理档案更正手续，被告于2019年2月3日分别作出张公交撤字（2019）13070012001号、13070012009号撤销机动车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冀Ｇ×××××号、冀Ｇ×××××号大型汽车公路客运注册登记，5日内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交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作废，逾期不办理，将公告上述登记证书、行驶证作废。同日，被告分别作出核发机动车登记决定书（编号分别为13070012001号、13070012009号），将冀Ｇ×××××号、冀Ｇ×××××号小型汽车使用性质变更为非营运。2019年2月4日，被告给原告的上述两辆汽车分别发放了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将冀Ｇ×××××号、冀Ｇ×××××号车辆的使用性质更正为非营运。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将上述撤销机动车登记决定书和核发机动车登记决定书送达原告，但原告未及时上交旧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被告遂于2019年3月21日在张家口日报上刊登《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关于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作废的公告》，将原告上述两辆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作废。原告银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将冀Ｇ×××××号小型汽车过户至王万军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冀Ｇ×××××号。同日，原告将冀Ｇ×××××号小型汽车过户至张海明名下，车牌号变更为冀Ｇ×××××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对将冀Ｇ×××××号、冀Ｇ×××××号汽车注册登记为公路客运的行为违法予以认可，并已及时进行纠正，将冀Ｇ×××××号、冀Ｇ×××××号汽车的使用性质更正为非营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作出行为时针对的行政相对人是蔚县公司，故银翔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因被告已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现原告仍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将冀Ｇ×××××号、冀Ｇ×××××号汽车注册登记为公路客运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营改非的价值减少损失67735元，因原告名下的冀Ｇ×××××号、冀Ｇ×××××号车辆由营运变更为非营运后，强制报废年限在下一次验车时可以申请被告进行更正，故不存在因强制报废年限不同导致车辆价值减少的问题，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11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保险损失14689元，因原告为车辆投保是在被告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之前自愿投保的，并非被告强制要求原告投保该保险，保险费用也非被告收取，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营运车辆进站费2000元、营运车辆卫星定位费1680元，因该费用并非被告收取，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将冀Ｇ×××××号汽车注册登记为公路客运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将冀Ｇ×××××号汽车注册登记为公路客运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蔚县银翔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上诉人银翔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在庭审期间被上诉人虽然主动变更了因撤销行政行为导致的营运车辆由营运车辆变更为非营运车辆的档案，使车辆在机动车登记中取消了车辆报废年限的限制。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主动撤销了原行政许可，但是未依据本条第四款规定，对当事人给予补偿及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购买此车辆就是为了作为营运车辆使用，上诉人是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保护原则，才去购买。一审法院未依据公平原则和信赖保护原则，认定上诉人未造成车辆价值减少或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主动投保而不予支持赔偿保险损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营运车辆进站费，属于错误认定。卫星定位及进收费站虽然未提供发票，但是提供了第三方的收据及相关协议，足以认定上诉人因营运车辆而投入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收据和协议不是有效证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被上诉人主动撤销了原行政许可应当赔偿。上诉人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保护原则，是专门为做公路客运车辆而购买的车辆，行政撤销本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在先，被上诉人应该对停运损失给予补偿。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应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补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都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市交警支队辩称，被上诉人发现登记错误后及时启动纠错程序撤销了登记许可。本案所涉及的车辆，其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信息合格证中已明确写明不作为公路旅游客车使用，所以本案所涉车辆本身就不符合公路客运的要求，也就不能进行公路客运，故不会产生停运损失。上诉人购买车辆的行为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注册登记之前，根据道路运输条例，应向道路管理机构申请并由其进行审批。本案所涉道路运输证以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的行政许可均是由蔚县交通运输局颁发，可见车辆的营运性质并非由被上诉人决定。日检费、定位仪安装入网费、保险费用的支出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该三项费用上诉人可以向收取部门申请退还。被上诉人撤销行政许可后，为上诉人办理的是档案更正手续，所以对其车辆报废年限并没有影响，也不会产生损失。上诉人是从事公路运输的人员，在其更换新车购买车辆时，应尽到注意义务。综上，被上诉人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人身财产安全，在发现问题后及时撤销行政许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将冀Ｇ×××××号、冀Ｇ×××××号汽车注册登记为公路客运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对违法行为进行了纠正，将冀Ｇ×××××号、冀Ｇ×××××号汽车的使用性质更正为非营运。上诉人要求赔偿车辆营改非后因强制报废年限不同而导致的价值减少损失67735元的主张，车辆由营运变更为非营运后，强制报废年限在下一次验车时可以申请更正，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实际停运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保险损失的主张，因车辆投保是在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之前的自愿投保的，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营运车辆进站费2000元、营运车辆卫星定位费1680元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将不能作为“公路客运”注册登记的车辆进行“公路客运”登记申请，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蔚县银翔城乡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良 审判员  焦志华 审判员  岳丽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