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原审第三人：马某2，住甘肃省庄浪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朱某，原审第三人马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某、原审第三人马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贾某、朱某立即返还张某借款本金67.5万元，其中50万元利息自2018年1月7日按月息2%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某、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和贾某、朱某系朋友，2016年6月贾某以其养鸡场和KTV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张某借款。同年6月3日张某通过甘肃××庄西关支行向贾某转账1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汇款记录为证。6月15日张某向朋友李宏民借款30万元。6月18日张某在甘肃××庄西关支行再次向贾某汇款时，贾某没有提供银行账户，应其要求提取现金30万元交给贾某，该事实有张某的银行取款记录为证。6月19日张某通过庄浪农村商业银行东升支行给贾某汇款16万元，该事实有张某向贾某银行汇款记录为证。双方约定其中50万元为有利息的借款，剩余6万元贾某只用几天，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写进借款合同中，因此，张某，贾某及朱某签订了1份《借款合同书》，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有朱某的当庭陈述为证。2016年6月19日至2018年1月7日，5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18个月计算利息为27万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贾某共支付利息23.9万元，尚欠利息3.1万元，贾某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了3万元后不了了之。2016年贾某借款56万元中6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加上2016年6月23日借款3.2万元计9.2万元，贾某归还了8万元，这就是2018年贾某出具的《收款证明》所指的8万元的出处。2018年6月13日贾某以其修房为由，向张某借款6万元即《收款证明》所指的还款6万元。2016年9月16日贾某以要给天水冠群贷款公司还款为由，向张某借款17.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述合计贾某向张某借款67.5万元，其中50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自2018年1月7日按月息3%计算。2018年1月7日由于贾某一直没有归还借款，为了延续诉讼时效，张某与贾某协商，将原合同销毁，重新签订了1份《借款合同》，约定，贾某向张某借款5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朱某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某与贾某约定年利率36%，并且贾某按照年利率36%支付了部分利息，人民法院应认定贾某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笼统的按照年利率24%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贾某辩称，1.张某称其于2016年6月18日以现金方式向贾某交付3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张某对2016年6月18日的现金来源陈述前后矛盾，由于双方交易方式均为转账，张某所述现金交易30万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该30万元借款不存在，张某陈述的交付现金的原因与事实不符；2.张某在一审法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4.张某的放贷行为涉嫌套路贷及虚假诉讼，希望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马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某、朱某连带偿还张某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13.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2月7日，之后利随本清)；2.判令贾某归还张某借款17.5万元；3.诉讼费由贾某、朱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提交的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承诺书》《借款担保承诺书》，能够证明张某和贾某达成续借合意以及由朱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原先的实际借款数额和利息约定情况；张某提交的2018年1月7日的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张某提交的《收款证明》，虽为张某书写，但有张某和贾某的共同签名，能够证明贾某于2018年12月29日向张某转账支付20万元，其中6万元用以归还2018年6月13日的6万元无息借款，其余14万元用以清偿之前的借款利息。关于张某主张的，其于2016年6月18日向被告贾某现金交付30万元的事实，张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对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也不能说明交付细节经过，从本案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张某和贾某双方长期、多次发生银行转账交易，除此之外的其它案涉款项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张某主张的现金交付30万元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自张某向贾某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高于年利率24%的限额，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利率的规定，故张某主张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张某实际向贾某提供借款共计52.7万元（包括2018年6月13日出借的6万元无息借款，且该笔借款已于2018年12月29日归还），贾某累计转账还款46.9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8年12月29日，贾某清偿利息后，尚欠张某借款本金296859元未还。贾某仍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另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1月7日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核算后，重新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该笔借款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为止”，张某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3月7日起二年内要求朱某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发生在保证期间，故朱某应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某、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张某张某借款296859元，并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某负担2000元，贾某、朱某负担2900元。二审中，张某、贾某、朱某、马某2均未提交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张某对认定的其余14万元用以清偿之前的借款利息以及未认定现金交付30万元提出异议，贾某无异议，故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3日张某通过银行向贾某转款10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利息为93800元；2016年6月19日转款16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利息为147520元；2016年6月23日转款32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利息为29376元；2016年9月16日转款175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利息为145775元，合计416471元。张某主张2016年6月18日给贾某现金300000元，但贾某否认。贾某支付利息的情况如下：2016年8月24日15000元，12月17日25000元，2017年1月15日25000元，1月23日25000元，3月15日25000元，4月18日25000元，6月3日4000元，7月14日25000元，8月22日25000元，9月20日25000元，11月8日20000元。2018年8月9日30000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20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140000元）。共计支付利息379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张某的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原判，改判由贾某、朱某返还张某借款本金67.5万元，其中50万元利息自2018年1月7日按月息2%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张某的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从张某的上诉理由和贾某的答辩意见来看，双方对张某通过银行向贾某转账支付的金额和贾某向张某通过转账支付的利息总额并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张某2016年6月18日是否支付贾某现金300000元和贾某已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经济往来比较频繁，除了该300000元外，其余均为银行转账，而张某主张的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无其他证据支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实际向贾某提供借款527000元（包括2018年6月13日出借的60000元无息借款，且该笔借款已于2018年12月29日归还）正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贾某已支付张某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每月应按3%计算，计算利息的借款应为467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利息为416471元，而截止此日贾某实际共支付利息379000元，多支付的利37471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从2018年12月29日起借款本金为429529元，然后才能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原审判决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张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贾某、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张某借款429529元，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72元，张军负担2535元，贾某、朱某负担4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兴平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高玉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 记 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