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1民初1749号原告：陈文耀，男，193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乡县。原告：罗秋英，女，193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乡县。原告：陈勇，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乡县。原告：陈刚，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长沙市岳麓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男，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乡县深柳镇健康巷1号。法定代表人：丁建华，男，该医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男，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星，男，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耀文、罗秋英、陈勇、陈刚与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耀文、罗秋英、陈勇、陈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谢国星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耀文、罗秋英、陈勇、陈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撤销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安乡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7799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3日下午2时许，陈从新在伐树时，被大树枝压住背部，至前胸壁触及水泥等硬性物体，遂向“120”求救，由黄山头镇医院“120”送入安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血气胸，2、双下肺挫伤，3、右侧额骨陈旧性骨折，4、左下肺感染，5、左上肺占位××变，6、右肱骨大结骨折，7、胸7椎体骨折，8、高血压病。入院后经予以抗炎、补液、扩容、输氧等抢救措施，病情稳定。2019年4月24日下午5时38分许，陈从新病情恶化转入重症监护室救治，4月25日3时30分，陈从新经抢救无效于同日4时死亡。发生事故后，在未聘请专业机构对陈从新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且未取得其他原告同意，陈刚与安乡县人民医院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安乡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患方各项损失55900元。事情发生后，经人提醒，医院在救治过程中可能存在重大过错，后经安乡县人民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医院对陈从新的治疗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认为因被告利用自己掌握的医疗专业知识优势和陈刚签订的调解协议明显有失公平，应当撤销。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安乡县人民医院辩称,1、本案中不具有可撤销情形，因为与陈刚调解时人民调解委员会和被告曾多次强调要进行尸检以判定陈从新的死亡原因以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有过错。但因原告拒绝进行尸检，其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所以在原告不同意进行尸检，并且责任不明的前提下，与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显失公平的情况存在，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安乡县人民医院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向原告赔偿55900元。在调解协议签订后因人民调解委员会和人民法院的司法确认程序并未衔接到位，且根据规定调解协议签订后司法确认非必要程序，只要被告向原告履行完义务即可。陈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晓签订调解协议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陈刚系陈从新之子，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安乡县人民医院有理由相信陈刚有权代表其他近亲属签订调解协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安乡县人民医院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公平，在双方没有统一死亡原因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是不能进行鉴定，应该对该鉴定中止，或者退回。本院认为，一、根据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陈述了原、被告双方在鉴定中心人员组织的听证过程中，双方已统一死亡原因即大出血死亡。二、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是由安乡县人民医院和原告共同协商选定后向本院申请的由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对陈从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对该鉴定机构在选定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可其证明力”。本案中安乡县人民医院虽提交了由该医院主治医生出具的陈从新死亡记录，认定陈从新的死亡原因系循环呼吸衰竭，但这仅是对陈从新死亡原因的认定，并未对医院在救治陈从新的过程中无过错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安乡县人民医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根据鉴定意见中对安乡县人民医院在对陈从新进行诊疗的过程分析可知，安乡县人民医院在对陈从新进行救治时没有引起警惕，也未积极给予相应的预防处置，对事故的发生安乡县人民医院应承担次要至同等责任。故本院认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陈刚与安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在签订调解协议时陈刚虽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晓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利用自己在医学方面的优势地位，使得陈刚在欠缺判断能力的情形下签订了该调解协议，虽然调解协议中认定陈从新死亡是因自身严重外伤大出血所致，但根据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分析显示陈从新因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伴血气胸、双下肺挫伤，存在迟发性血气胸风险，而安乡县人民医院没有引起警惕、没有积极给予相应的预防处置如气管插管、胸腔闭式引流等，导致事故的发生，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经鉴定对陈从新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至同等责任。根据这一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失远远大于安乡县人民医院给付的55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该协议，故陈刚与安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调解协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3日下午2时许，陈从新在伐树时，被大树枝压住背部，至前胸壁触及水泥等硬性物体，当日由黄山头镇医院120送入安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血气胸，2、双下肺挫伤，3、右侧额骨陈旧性骨折，4、左下肺感染，5、左上肺占位××变，6、右肱骨大结骨折，7、胸7椎体骨折，8、高血压病。同年4月24日因陈从新病情加重被转入重症监护室，同年4月25日4时因抢救无效死亡。医疗事故发生后，陈从新之子陈刚于2019年4月25日与安乡县人民医院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患方不愿按法律程序处理，医方对此已尽告知责任。2、医方一次性赔偿患方各项损失55900元作为本次纠纷终结处理。安乡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26日将55900元赔偿款应陈刚要求打至袁小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5月27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6月25经安乡县人民医院申请，本院委托，就安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陈从新死亡是否存医疗过错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安乡县人民医院在对陈从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其损伤可能所致不良后果的风险预判不足，观察病情不仔细之过错，该过错与陈从新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次要至同等原因。另查明，陈从新住安乡县黄山头镇国有林场025号，系城镇户籍。陈从新父亲陈文耀，1936年11月5日出生，母亲罗秋英，1933年7月6日出生，陈从新有五兄弟，分别是陈从新、陈菊珍、陈腊桂、陈兴妮和陈富贵。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对陈从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诊疗行为与陈从新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安乡县人民医院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安乡县人民医院辩称，在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医疗行为的过错责任，陈从新的死亡原因在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前，过错责任无法厘清，损失无法确定，虽然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赔偿的金额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出的赔偿金数额相差太大，具有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该协议。故该协议应予撤销。根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陈从新于2019年4月23日在安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天，花费医药费5900元，有病历、安乡县人民医院预交收据四份、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医药费予以认定。2、护理费：陈从新于2019年4月23日在安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天，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200元（2天*100元/天）护理费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从新于2019年4月23日在安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2天*100元/天）。4、死亡赔偿金：陈从新系城镇户籍，死亡时年满65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550470元（36698元/年*15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从新死亡时父亲陈文耀8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064元（25064元/年*5年/5）；母亲罗秋英85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064元（25064元/年*5年/5）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陈从新因医疗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7、丧葬费：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职工工资，即陈从新的丧葬费应为73300元/年/2=36650元，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33000元丧葬费，因原告行使自身合法权利，且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故认定丧葬费为33000元。8、鉴定费：陈从新的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7500元。综上所述，四原告的各项损失为644898元。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全部案情，本院酌情认定安乡县人民医院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4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257959.2元。因在此次事故中原被告双方曾达成调解协议，且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5900元赔偿金，故在本案中应予以核减。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该事故造成陈从新死亡，根据过错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年4月25日陈刚与安乡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安乡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安乡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文耀、罗秋英、陈勇、陈刚各项损失共计222059.2元；三、驳回陈文耀、罗秋英、陈勇、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安乡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安乡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安乡支行，账号：19×××10）本案受理费5766元，减半收取2883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10383元，安乡县人民医院负担5883元，陈刚负担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国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王红叶书记员梅光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理由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五条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医疗损害赔偿的，适用本解释；支付患者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请求赔偿该费用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所称的“医疗产品”包括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调解协议的诉讼时效，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纠纷的诉讼时效因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而中断。调解协议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后，当事人以原纠纷起诉的，诉讼时效自调解协议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的判决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