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5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明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某，别名姚东，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现住明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明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明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被明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明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马贵民，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明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明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被告人姚某某申请不公开审理，并征得公诉机关同意）。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力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贵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6日上午8时许，在明水县锦绣家园小区附近，被害人姚某1遇见其大嫂赵某并去他家中，在明水县宇泰新城小区七号楼三单元602室赵某家中，赵某称姚某1酒后抱住其腰部要与她一起玩玩，赵某进行反抗后姚某1逃离现场。赵某将此事告知姚某1儿子被告人姚某某，姚某某驾驶马自达轿车，在明水县北四道街翰林高层小区楼下路边找到姚某1，姚某某与其父姚某1发生争执，后姚某某驾驶其马自达轿车将姚某1当场撞死。被告人姚某某于2019年5月6日到明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姚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某某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被告人姚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属于义愤杀人，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的妻子王某1已对被害人的妻子予以经济赔偿，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初犯，系偶尔犯罪，被告人无劣迹前科，此次犯罪前没有受到任何行政处分和刑事处罚，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某某判处7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上午8时许，在明水县锦绣家园小区附近，被害人姚某1遇见其大嫂赵某并去她家中，在明水县宇泰新城小区七号楼三单元602室赵某家中，赵某称姚某1酒后抱住其腰部要与她“一起玩玩”，赵某进行反抗后姚某1离开现场。赵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姚某1儿子被告人姚某某，姚某某驾驶马自达轿车，在明水县北四道街翰林高层小区楼下路边找到姚某1，姚某某与其父姚某1发生争执，后姚某某驾驶马自达轿车将姚某1当场撞死。经明水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死者姚某1系生前被钝力作用于右胸部，导致右肺门撕裂、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姚某某于2019年5月6日到明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姚某某妻子王某1赔偿被害人姚某1妻子韩某经济损失200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有：1.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姚某某案发当日实施杀人行为的主观心理状态和客观事实经过：“我出生的时候就没见过我父亲，我父亲一直在监狱……他每天都喝酒，一天三顿的喝，还经常打我母亲，还经常惹事。我始终在为这个家挣钱努力，养活他们老两口。2015年我出钱在明水县为他们俩在泉泽盛和城买个楼。我父亲平时不止喝酒、闹事，他还在外面有人，我母亲和我父亲闹矛盾想要离婚，我说你们要离婚我就自杀，而且当时我也自杀了，想把命还给我父亲，但最后我被抢救过来了。今年三月十五、六号，我父亲想要把东方红饭店兑下来，意思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从南京回来给我父亲拿了六万元钱把饭店兑下来了，但是我父亲还是喝酒打麻将，还跟客人打仗，最后把饭店干黄了……2019年5月4日下午，我父亲从大庆回到明水，5月5日下午他和我二姑说儿子不管他，媳妇也走了，他就要自杀，我二姑给我打电话说的，然后我去找我父亲，我二姑说他吃安神片了，然后他自己又喝的酒，我二姑姚某3、二姑夫齐建贵、我姑家哥哥齐某2带着他去大医院洗胃，我只是开车从后面跟着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我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没进去。晚上我给我二姑打电话说咱们都别管我父亲，劝他也劝不动了，只能用这样方式激励他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变好……2019年5月6日上午8、9点钟，我舅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爸太不是人了，给他做完饭、喝完酒之后说要跟我玩一下。听完这话之后我心彻底死了……我开车从北四道街西边一小那边向东走，到五中东侧，走到明水县电视广播大学东侧路南的时候看见我父亲在道南站着打电话，我就下车问他：你是什么意思，还能不能变好？他就直接骂我，我说：咱们别在大街上吵，是男人就跟我走。我边拽他上车边说：你怎么做人无所谓，但是你别干这么牲口不如的事。这时我二姑姚某3就赶到了，我父亲指着我鼻子骂我说要把所有人整死，还用手打了我脸两下，我拽着父亲衣服让他上车，他就是不上车，之后我就把他松开了，他顺着道南朝西走，我开车调过头加油门直接朝他撞上去了，我的车撞上他之后又撞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电瓶车上了，我父亲当时就倒在我的车底下了，之后我的车就停了，我下车了，我二姑坐地上哭，让我走，我说我自首，我用我二姑的手机打120急救和122交警电话，我跟他们说我撞人了，不一会医院的医务人员和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就赶到现场了，我就跟着交警队工作人员上他们警车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姚某1在其家中抱住其腰部说要和她“一起玩玩”，“2019年5月6日早上7点30分，我送我孙子去幼儿园上学，走到锦绣家园小区东门的时候我看见姚某1在那拿着手机边走边说话……我送完孩子后往家走的时候他说：大嫂，我跟你去你家待会，我跟别人干仗把人家打坏了不回家了，姚东他们给我安排呢。走到我家楼下海利超市的时候，姚某1上小卖店买了一瓶小瓶的白酒和一根肠，我说我给你花钱吧，他说不用，买完之后我就朝我家走。我有两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姚某1一把让他先上去，我寻思到超市把我老妹家的钥匙取回来，顺便我想再给姚某1买点吃的……到我家的时候我用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门在外边打不开，我就敲门在外面喊你锁门干啥，姚某1在里面说他在厕所呢，我说你在厕所锁房门干啥，姚某1就把房门打开了，我进屋后发现他把酒已经喝完了，他在屋里转悠，我收拾厨房，还用快壶烧了一壶水……他转悠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姚某1就凑到我身边了，我看他过来我就防着他呢，他突然从我侧身把我腰抱住了说：大嫂，我跟你玩玩。我抄起身边刚烧好的热水壶吓唬他说：我操你妈的我“秃噜”了你，你真不是人，你滚犊子。然后姚某1就出门跑了，我也没经历过这事，我就想给姚东打电话，但是我没有姚东电话号，我就给我外甥孙某打电话说：“你知道姚东号吧，让姚东给我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姚东就给我回话了问我咋的了，我说：你爸又作了，抱着大舅妈要跟大舅妈玩玩。不大一会，姚东和他媳妇就赶到我家了，我就跟姚东和他媳妇说：你爸来可把大舅妈吓坏了，你爸喝完酒抱着我非要和我玩玩，幸亏这壶热水。姚东说看看我爸上哪去了，他就出去找他爸去了，姚东媳妇在家陪我，劝了我一阵后她也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才听说姚东开车把他父亲撞死了”；3.证人姚某2、朱某、李某、范某、张某的证言（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在2019年5月6日上午十点多，姚某某和姚某1发生争吵，随后姚某某驾车将姚某1撞倒；4.证人韩某的证言（系死者前妻），证实其与被害人姚某1是夫妻关系和被害人姚某1的平时表现，与被告人供述一致，还证实姚某某对姚某1很好，是个非常懂事孝顺的孩子。“我和姚某1结婚31年了，自从我们结婚以来夫妻感情一直不好，这些年姚某1在家经常喝酒，喝完酒就打我，我多次给他下跪求饶，但他始终不改，有时候姚某某劝他父亲的时候也会挨揍……我在明水县溜达，看见姚某1搂着一个女的在公园走……回到家之后我想跟他离婚，姚某1还是跟我认罪，姚某某也不让我跟他离婚，还说如果我跟她父亲离婚他就去死，当时我下定决心就要离开这个家，姚某某吃的先锋又喝的白酒要自杀，最后经过抢救把姚某某救过来了。经过这件事之后姚某1喝完酒还是经常打我，……大约三四年前，姚某某从南京回来在明水县泉泽盛和城给我俩买了一套楼房，我和姚某某在楼上住”“平时姚某某对姚某1非常好，姚某某是个非常懂事孝顺的孩子，每次出门回来给他父亲买东西，还经常给他钱，这么些年我就一直要跟姚某1离婚，姚某某始终不同意，就想让我俩在一块过，姚某某因为这个事还自杀过”；5.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姚某某妻子），证实2019年5月6日姚某某与其开车到姚某某大舅家，姚某1对姚某某舅妈欲行不轨，而后姚某某驾车将姚某1撞死；同时证实被害人姚某1的现实表现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前妻证实一致；6.证人齐某1的证言（系被害人姚某1外甥），证实其到现场后发现姚某1被撞，后其拨打120急救电话。还证实姚某某自杀过两次，第一次因被害人与前妻吵架，第二次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产生轻生念头。被害人姚某1曾在案发前一日2019年5月5日喝药自杀；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家钥匙放在超市，被害人姚某1在案发时间段确实去了赵某家中；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姚某某在其超市内购买一瓶白酒和一根香肠；9.证人郑某的证言（系大医院急诊科大夫），证实2019年5月5日姚某1饮酒后大量服用药物导致药物和酒精中毒，对其进行洗胃治疗；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因为家庭矛盾和压力自杀过；11.证人孙某的证言（系赵某外甥），证实赵某在2019年5月6日打电话通过他找姚某某；12.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姚某某没有逃离现场，系自首到案；13.120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5月6日明水县人民医院医生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姚某1死亡的事实；1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姚某某的行车记录仪和手机；15.赵某通话记录、齐某1、姚某2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通话情况；16.明水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某1的死亡原因系生前被钝力作用于右胸部，导致右肺门撕裂、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17.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姚某某案发时驾驶的马自达车辆制动性能良好。证实（1）姚某某驾驶的车辆前部左侧及前风挡玻璃左侧与软体（人体）存在接触；（2）该车辆左侧前部刮撞破损痕迹与海宝牌电动三轮车左侧刮撞破损痕迹特征相吻合，符合两车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3）该车辆右侧前部及右侧后栅与硬性物体（垃圾箱）存在接触。证实姚某某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47.53km/h；18.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姚某某没有饮酒；19.绥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某1是姚某某生物学父亲；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姚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22.被告人姚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姚某某1989年12月24日出生；23.光盘三张，内容为姚某某驾驶车辆中行车记录仪视频、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和讯问录像；2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姚某某妻子王某1和被害人前妻韩某、被害人弟弟签订赔偿协议，王某1代为赔偿丧葬费等二十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5.请愿书，被告人姚某某的亲友邻居请求司法机关对姚某某从轻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开车将被害人撞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客观有理，予以采信。被告人姚某某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姚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姚某某妻子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咏梅审 判 员  杜成海人民陪审员  孙连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