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81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鸣，男，1979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重庆岩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捉获，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达超，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丽，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明，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捉获，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仲明、王一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仁智，女，1981年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重庆岩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部主管，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安洲，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婧，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鸣、周明、罗仁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霁、李海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罗小武（另案处理）以重庆市北碚区新茂路1号（自贸区）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重庆岩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雀公司”）。公司成立后，罗小武向上海商派云起云计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派公司”）购买了网上商城交易软件，并利用该软件在微信公众号搭建网上商城平台“咚咚商城”、“乐购商城”。商城平台搭建完毕后，被告人王晓鸣邀约被告人周明、罗仁智等人，对外宣传商城刷单获取返利的盈利模式，吸引参加者缴纳费用成为公司会员，通过微信公众号在“咚咚商城”、“乐购商城”刷单（支付商品价款，但不实际购买），到期获取本金和返利。各会员之间相互推荐形成层级关系，上级会员可获得自己以下第一、第二层级会员刷单收益的5％至15％不等的相应提成以及自己直接推荐的会员所缴纳的会员费的50%。截至2018年9月，岩雀公司共计发展传销参与人员6648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5736.9412万元。其中1482.3万元进入被告人王晓鸣个人账户，由王晓鸣控制使用；其中119.3552万元进入被告人周明控制的账户，由周明控制使用。其余资金用于支付会员刷单返利、员工工资、支付平台服务费等。被告人王晓鸣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之一，于岩雀公司成立之初至2018年9月初在岩雀公司担任实际负责人、财务主管，负责总体管理公司、会员发展、物品采购等事务，控制公司收取的传销资金。被告人周明于2018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注册成为岩雀公司会员，通过刷单、提成获取非法利益，并与王晓鸣共同控制部分传销资金。周明于2018年4月至9月负责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资金。截至2018年9月，周明发展的下线传销参与人员共计6646人，其自己和控制的账户收取传销活动返款、提成共计256.5097万元。被告人罗仁智于2018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注册成为岩雀公司会员，通过刷单、提成获取非法利益。罗仁智于2018年7月至9月担任岩雀公司客服部主管，负责管理、培训客服人员通过微信为传销参与人员解答涉及传销活动的相关问题，并负责接待前来公司考察人员，吸引其参与传销活动。截至2018年9月，罗仁智发展的下线传销参与人员共计26人，其账户收取传销活动返款、提成共计35.8098万元。2018年9月初，岩雀公司无法继续向传销参与人员返利，遂停止会员注册、刷单返利、上线提成等功能。被告人王晓鸣等人随即停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被告人罗仁智因无法满足传销参与人员的返款要求，遂主动报警投案；被告人周明于2018年11月6日被捉获归案，被告人王晓鸣于2018年11月24日被捉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王晓鸣、周明、罗仁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晓鸣系累犯；王晓鸣、周明有坦白情节；罗仁智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提请对其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晓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晓鸣的辩护人邱丽提出，1.王晓鸣自愿认罪认罚；2.涉案公司并非王晓鸣注册成立，涉案的商城平台并非王晓鸣搭建；3.王晓鸣没有直接参与发展会员骗取资金，4.王晓鸣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鸣的辩护人郑达超提出，1.王晓鸣在本案中并没有控制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进入王晓鸣账户的资金均交付给了被告人周明；2.王晓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王晓鸣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晓鸣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被告人王晓鸣共同控制资金。被告人周明的辩护人提出，1.周明系从犯；2.周明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仁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罗仁智的辩护人提出，罗仁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对其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罗小武（另案处理）以重庆市北碚区新茂路1号（自贸区）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岩雀公司。公司成立后，罗小武向商派公司购买了网上商城交易软件，并利用该软件在微信公众号搭建网上商城平台“咚咚商城”、“乐购商城”。商城平台搭建完毕后，被告人王晓鸣将江北区锦嘉国际703作为公司办公地点，伙同被告人周明、罗仁智等人，对外宣传商城刷单获取返利的盈利模式，吸引参加者缴纳198元、598元、998元不等的费用成为公司白银、黄金、钻石会员，通过微信公众号在“咚咚商城”、“乐购商城”刷单（支付商品价款，但不实际购买），到期获取本金和返利。各会员之间相互推荐形成层级关系，上级会员可获得自己以下第一、第二层级会员刷单收益的5％至15％不等的相应提成以及自己直接推荐的会员所缴纳的会员费的50%。该传销组织以上述经营模式不断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成为会员。截至2018年9月，岩雀公司会员按照顺序组成层级，该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传销参与人员6648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刷单的资金15736.9412万元。被告人王晓鸣将其中1482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由其控制使用，将其中119.3552万元汇入被告人周明控制的账户，由周明控制使用。其余资金用于支付会员刷单返利、员工工资、支付平台服务费等。被告人王晓鸣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之一，于岩雀公司成立之初至2018年9月初在岩雀公司担任实际负责人、财务主管，负责管理公司、会员发展、物品采购等事务，控制公司收取的传销资金。被告人周明于2018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注册成为岩雀公司会员，通过刷单、提成获取非法利益，并获取部分传销资金。2018年4月至9月，周明负责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资金。截至2018年9月，周明发展的下线传销参与人员共计6646人，其自己和控制的账户收取传销活动返款、提成共计256.5097万元。被告人罗仁智于2018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注册成为岩雀公司会员，通过刷单、提成获取非法利益。罗仁智于2018年7月至9月担任岩雀公司客服部主管，负责管理、培训客服人员通过微信为传销参与人员解答涉及传销活动的相关问题，并负责接待前来公司考察人员，吸引其参与传销活动。截至2018年9月，罗仁智发展的下线传销参与人员共计26人，其账户收取传销活动返款、提成共计35.8098万元。2018年9月初，岩雀公司无法继续向传销参与人员返利，遂停止会员注册、刷单返利、上线提成等功能。被告人王晓鸣等人随即停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被告人罗仁智因无法满足传销参与人员的返款要求，遂主动报警投案；被告人周明于2018年11月6日被捉获归案，被告人王晓鸣于2018年11月24日被捉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岩雀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528.044295万元。在审理中，被告人周明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00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岩雀公司工商材料、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岩雀公司电脑硬盘经勘验后获取的文件资料、西维数码公司服务器提取的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调取单位回复、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数据库提取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孙云科、张建、计三勇、王磊、赖扬芳、熊威、黎欣欣、廖明芳、高健的证言、被告人王晓鸣、周明、罗仁智的供述、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捉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鸣、周明、罗仁智以商城刷单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晓鸣的辩护人和被告人周明的辩护人提出王晓鸣、周明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王晓鸣的供述、鉴定意见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岩雀公司收取传销资金的账户由王晓鸣所控制，其支取钱款不受他人的制约，且王晓鸣将收取的传销资金中的1400余万汇入其个人账户，足以证明王晓鸣对资金的支配作用和对传销组织的操纵作用。辩护人提出王晓鸣没有控制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资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进入王晓鸣账户的资金均交付给了被告人周明这一点并无证据证实，辩护人提出王晓鸣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明不是岩雀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获利较少，系从犯，辩护人提出周明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鸣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王晓鸣和被告人周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周明系从犯，依法对王晓鸣从轻处罚，对周明减轻处罚。鉴于周明在审理过程中退缴了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罗仁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晓鸣、周明、罗仁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周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罗仁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四、冻结的重庆岩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528.044295万元以及被告人周明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王晓鸣、罗仁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 亚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