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明，曾用名刘学明，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原广东地区机床销售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云南省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犯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秉贵、普红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李英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刘明利用担任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广东地区机床销售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公司货款3559035元挪用于网络赌博，后逃匿。至今赃款没有退还。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明代收取东莞市宝菱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付给的货款550250元，并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存放于宝菱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仓库的2台价值132000元的光机卖给他人，后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至今没有退还。 2.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明从深圳市友博数控机床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94000元，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3.2018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明从东莞市钰鸿数控有限公司收取货款495385元，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4.2018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明从东莞市晨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82000元，并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存放于东莞市晨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2台117600元光机销售给他人，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5.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刘明从东莞市冠驰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收取货款116000元，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6.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刘明多次虚构东莞市坦壳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与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光机购销合同，刘明收货后将光机低价转卖，将收取的302000元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7.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明虚构东莞市海沙克机械有限公司与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总价值700800元11台光机购销合同，刘明收货后将光机低价转卖，将收取的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8.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刘明代表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广东市佛山铁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1台价值92000元的光机购销合同，后刘明擅自将货款抵债自己跟铁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借款。 9.2019年1月，被告人刘明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卖给东莞市明亮鑫实业有限公司价值130000元的光机转卖给东莞市钰鸿数控有限公司，并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存放在明亮鑫实业有限公司的60000元的光机转卖，将上述两台光机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10.2019年1月，被告人刘明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卖给东莞臻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2台价值144000元的光机转卖给东莞市钰鸿数控有限公司，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11.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明擅自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发给东莞市台协机械有限公司的2台价值148000元的光机转卖给东莞市德元设备机械有限公司和东莞市晨骁公司，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12.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明擅自将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发给东莞市思科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价值130000元的光机转卖他人，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 13.2019年4月，被告人刘明从东莞市海盟数控控机有限公司收取货款65000元，将货款用于赌博。 （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刘明个人与深圳市友博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佛山市捷弘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东莞市德元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光机销售合同，刘明未发货，并将收受货款、定金共计190800元用于赌博活动，后逃匿，至今赃款没有退还。具体如下： 1.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刘明与深圳市友博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签订价值116000元的光机销售合同，刘明收到116000元货款后未发货，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后逃匿。 2.2019年3月，被告人从佛山市捷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多收货款13000元，后刘明与公司负责人徐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用13000元作为下一次合同的定金，后刘明未按协议发货，将13000元定金用于赌博活动，后逃匿。 3.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刘明个人与东莞德元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采购一台价值111800元的1270型光机合同，德元公司向刘明支付了61800元的货款，后刘明未按合同发货，将货款用于赌博活动，后逃匿。 （三）诈骗犯罪事实 2019年4月，被告人刘明在向东莞海盟数控机有限公司负责人丁某某收货款时，刘明谎称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无法操作处理丁某某的电子商业汇票，要丁某某把242600元的电子商业汇票转到第三方惠州市铭供应链有限公司处理，并说处理后会把剩下的钱退还丁某某。丁某某按照刘明的要求把汇票交由刘明处理后，刘明把10万元转到丁某某账户，后刘明又谎称2019严控“公转私”，私人转款20万以上将受到严查，并叫丁某某把10万元款转到姚某某账户，说好钱到账后再从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扣除尾款后一并返还丁某某。丁某某按照刘明的要求将10万元款转到姚某某账户，后刘明将丁某某兑换款177600元非法占有，用于赌博活动，至今赃款没有退还。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挪用资金罪，数额较大不退还；合同诈骗罪，数额较大；诈骗罪，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明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明所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对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明对起诉书认定的基本事实、金额及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李英明对起诉书认定的基本事实、金额及指控被告人刘明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明案发后到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公司坦白犯罪事实并主动写下所挪用的款项，并强行要求其妻出售房屋，希望能偿还欠款，但因目前能力不足暂不能偿还，被告人刘明主观上并无不退还挪用款项的故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挪用资金不退还，应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二、被告人刘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一）被告人刘明签订合同后一直在履行合同，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涉案客户财产的故意。（二）综合本案证据，云南普菲特公司日常经营中并没有统一的交易规范，被告人刘明可以以普菲特公司的名义或以个人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达成交易，普菲特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正常向客户发送货物、收取货款。案涉三份合同是被告人刘明代表普菲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职务行为，普菲特公司具有充分的合同履行能力，被告人没有骗取案涉三个客户的财物。（三）涉案三份合同是被告人刘明代表云南普菲特公司签订，被告人刘明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告知普菲特公司以致于未能及时履行合同，被告人刘明无逃匿的故意。三、被告人刘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一）被告人刘明从未表达过无法操作电子商业汇票，所谓的“无法操作”只是丁某某的错误理解，被告人刘明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公诉机关在没有向普菲特公司查证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被告人犯诈骗罪的控诉，与刑事诉讼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基本原则严重相悖。（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非银行支付机构开展大额交易报告工作有关要求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发生当日单笔或者累计交易额人民币5万元以上的现金收支以及自然人客户支付账户与其他的银行账户发生当日单笔或者累计交易额人民币20万元以上的跨境款项划转，将被监控并作为大额交易进行上报。被告人刘明基于财务及金融合规的考虑，要求丁某某将已收到的10万元转回给被告人刘明。被告人刘明的行为是遵守法律规定的行为，不是欺骗行为。（三）东莞海盟公司的付款期限即将届满，而云南普菲特公司接受丁某某提供的电子商业汇票不符合常规的会计操作，被告人提出由惠州市惠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处理电子商业汇票的方案是为了尽早拿回普菲特公司的货款、妥善履行工作职责，对此丁某某接受并自行操作，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丁某某财产的目的。（四）丁某某于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人刘明转账退回10万元，同年4月13日普菲特公司报案，被告人刘明为了能在被捕前见到父母，没来得及退还款项，后续因偿还能力不足，被告人无逃匿的故意，未返还款项是因为客观原因暂未能返还。四、被告人刘明自动向所在单位如实坦白所有犯罪事实，在被拘留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丁某某发现被被告人刘明诈骗后于2019年4月11日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东坑派出所报案，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发现被告人刘明借收货款之机诈骗丁某某并经多方联系刘明未果后，于同年4月13日到易门县公安局报案，东莞德元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发现被被告人刘明诈骗后于同年4月17日到东莞市公安局松山湖分局报案。易门县公安局立案后因被告人刘明逃匿，遂于同年4月16日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同年6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泉河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物证（手机）；2.书证：户口证明、入职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强制措施法律文书、销售合同、发货凭证、收货回执、收付款凭证；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张某2、沐某某、蔡某某、司某、李某1、王某1、余某某、谢某某、张某3、孙某某、禹某某、徐某某、姚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马某某、丁某某、陶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的陈述；5.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利用担任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广东地区机床销售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一条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刘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左右，其开始网络赌博，输完所有积蓄后强行要求妻子出售住房，并将妻子给予的售房款继续用于赌博输光。二、被告人刘明的供述及其自书情况说明、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会计沐某某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明承认并亲笔写下挪用公司三百多万元货款赌博的情况后，公司念及被告人刘明曾为公司作出的努力，给予刘明改过机会，继续留用刘明作为广东东莞地区的推销员，并用其将来的部分工资抵偿所挪用的货款，但被告人刘明未有改过自新之意，仍心存翻本的侥幸心理，继续沉迷于网络赌博。三、案件揭发过程的事实证明，正因被告人刘明继续沉迷于网络赌博不收手，债台高筑，遂借催收尾款之机骗取被害人丁某某其余款项逃匿，丁某某电话向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核实后才发觉被诈骗而随即报案，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也因被告人刘明继续挪用公司货款后失联而报案，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前述客观事实证明，被告人刘明并无退还公司货款的主观意愿，其沉迷于网络赌博的违法行为致其债务累累的后果于情于法都不能成为有意愿偿还却因客观困难无力偿还的正当理由，其客观行为恰好反证被告人刘明没有偿还公司及其他被害人货款的主观意愿。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二条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应具备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基本条件。经查：一、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会计沐某某的证言、该公司提供的被告人刘明挪用公司货款部分的合同、收货回执单、被告人刘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虽然前述合同中，部分合同只有刘明个人的签名，但这些合同在事前刘明已向双方公司报备同意，且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系真实有效的合同。二、被告人刘明的供述证实，其在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深圳市友博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佛山市捷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德元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光机销售合同的事实；被害公司负责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合同、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刘明的供述亦证实，前述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将货款交付被告人刘明，刘明随即将所收取货款继续用于网络赌博，为躲避被害公司追究而逃匿。三、被告人刘明的前述行为发生于挪用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三百多万元货款之后，结合被告人刘明之前用虚假光机销售合同套取光机低价出售骗取公司货款、私自用公司光机货款抵偿其个人所欠赌资等“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明有诈骗动机；其私自与被害人公司签订光机销售合同，收取货款逃匿并将货款继续用于网络赌博满足个人私欲的违法行为，以及被告人刘明个人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公司签订光机购销合同的行为表明，被告人刘明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和合同当事人应有的基本诚信，其行为显然不符合民法的基本原则和有效民事行为应具备的条件，于法于理均不能构成公司职务行为。上述事实及被告人刘明的客观行为足以证明，刘明的动机和真实目的正是利用被害公司对合同的信赖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情形，系典型的合同诈骗行为。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明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三条辩护意见，经查：一、前述本案揭发过程、侦破、抓捕被告人刘明的过程；以及被告人刘明供述其因网络赌博挪用公司巨额货款，骗取了相关公司货款无法偿还而逃匿，途中不敢用身份证坐公交车，换过多张电话卡等逃匿经历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明有诈骗丁某某的动机和故意。二、被告人刘明供述了其借向被害人丁某某催收尾款之机骗取丁某某其余款项的整个过程，其供述与丁某某的陈述相印证，其通过第三方把丁某某242600元的电子商业汇票承兑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而非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随即又将其中10万元用于网络赌博，输完后又编造谎言叫丁某某返还之前从被告人刘明女朋友个人银行账户上退给丁某某的10万元，得款后又继续用于赌博输完，随后逃匿至本案被揭发等客观事实，也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履行公务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机诈骗行为。三、被告人刘明的前述客观行为表明，其所称的“2019严控‘公转私’，私人转款20万以上将受到严查，以后再从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丁某某”的说辞显然是被告人刘明精心设计的诈骗“套路”而非合规性考量；被害人丁某某正是被刘明精心设计的“套路”所骗才将远超于应收尾款价值的商业汇票交由被告人刘明处理，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足可采信。四、纵观全案的案件发展经过、被告人刘明的犯罪原因、动机、心理和案件的揭发过程，本案三部分犯罪事实是紧密关联的，并非单独的偶然事件，亦符合此类犯罪的行为一般规律和犯罪行为样态。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明的辩解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四条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的，是自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8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60号）第三条的规定，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和不同种罪行的认定，应综合嫌疑人、被告人被上网追逃或抓捕归案前司法机关掌握的相关案件线索、证据材料、是否系不同种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是否密切关联等方面分析判断。经查：一、被告人刘明之前虽然向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坦白了挪用公司货款的事实，但继续犯罪后逃匿，无自动到案情节，在挪用资金罪中，其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刘明被抓捕归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合同诈骗部分和诈骗部分的犯罪事实，但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刘明被抓捕归案前早已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已基本掌握了该两部分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与前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明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从轻考虑。 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至2030年6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公司云南普菲特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资金人民币3559035元；退赔深圳市友博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6000元；退赔佛山市捷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000元；退赔东莞德元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1800元；退赔东莞海盟数控机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77600元。 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案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江红 人民陪审员  罗明龙 人民陪审员  李保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