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综合楼三楼（卧里屯华谊路1号）。负责人：池雪莲，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东来，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内勤，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艳（崔东来妻子），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肇东市人民保险公司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利民北路峰威尚城Ａ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与崔东来劳动争议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作出（2009）龙卧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崔东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2009）庆民二终字第7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生效后，经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并作出（2017）黑06民再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再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黑06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被上诉人崔东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驳回崔东来全部上诉请求；2.崔东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国人寿与崔东来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强迫中国人寿与崔东来签订劳动合同,明显属于滥用职权,枉法裁判。一审法院的判项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超过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严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系主观臆断,崔东来所从事的是团体保险代理业务,中国人寿从未接收过崔东来劳动关系转移的任何资料,从崔东来填写的团体销售人员聘用材料上记载,崔东来原系肇东市毛纺厂职工,后在中国人寿从事团险代办员,身份性质是保险代理人,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还要求中国人寿与崔东来恢复劳动关系,很明显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根据。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实践,也从来没有以判决文书的方式强迫任何一个单位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先例。2.《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崔东来质证对合同无异议,没有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3月9日,崔东来填写《团体销售人员信息表》《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审批表》并与中国人寿签订《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合同书的后面附有崔东来签写的《保证书》,以上信息表、聘用合同书及保证书上均有崔东来的签字，聘用合同明确写明崔东来担任团险销售人员岗位工作,双方就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保险法》《民法通则》和保监会制定的规章及省公司的规定,不适用劳动法及配套规章,故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崔东来本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崔东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填写了信息表、审批表，又在提供保证人的前提下与中国人寿签订《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故《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在崔东来质证对合同无异议,更没有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否认和无视聘用合同,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错误。在《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审批表》中明确写明崔东来为团险外勤,该事实不仅直接否定崔东来诉状及庭审中主张其是内勤的身份,而且也直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足以证实双方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判项与事实严重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本案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和基础,且在双方签订《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的情况下,已不存在再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与客观条件。崔东来诉称于1996年11月起在中国人寿工作,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均是崔东来自行陈述。而根据法院调查核实,崔东来在中国人寿间断性领取过佣金,可见崔东来的工作时间未连续满十年,不符合我国法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不是应当或必须签订,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滥用职权,况且应是在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的情况下符合签订的条件才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双方不仅不是劳动关系,无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且崔东来自始也未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只是在诉讼阶段才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需满足连续工作满十年,而崔东来在中国人寿未连续工作满十年，双方于2008年3月9日已签订了《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不存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可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严重违背我国基本法律原则,鼓励不劳而获,践踏公序良俗,明显与我国法律基本准则与诚实守信的传统美德相悖。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要求中国人寿自2009年1月至2018年11月向崔东来补发工资,该判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缺乏法律依据，鼓励不劳而获,明显违背我国基本法律原则和道德准则。2011年12月12日,崔东来在收到省法院农林庭转交的贰万元,并向省高院出具《收条》与《息诉罢访保证书》，确认已领取贰万元并保证不再上访、诉讼的情况下,公然推翻承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不仅要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而且更应符合公序良俗,对社会公众起着指引和导向的作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崔东来的全部诉讼请求。崔东来答辩称，1.崔东来1996年11月被中国人寿正式聘用，一直以来(从1996年11月至2008年3月8日)从未签任何劳动合同和销售合同。2008年3月9日，中国人寿通知崔东来签订销售合同时,说是应付上级劳动部门检查，他人都是2008年1月1日签（可查当时的档案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释义第一百二十二条，签订保险销售合同人员必须有保险代理从业人员基本资格证书，并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取得。正式从事保险销售代理工作之前,保险公司还必须向各自所属机构申领《保险代理从业人员执业证书》和《保险代理人员基本资格证书》、《保险经纪从业人员基本资格证书》。当时中国人寿的工作人员自知此合同无效,所签的合同没有在大庆市保险公司档案室存档,只在个人手中存放。2.崔东来不是中国人寿的销售人员,没有保监会发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基本资格证书》和《保险代理从业人员基本执业证书》，没有权利代理保险,崔东来给中国人寿收取200余万保险费,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的保险提成和佣金,所有提成和佣金的20%都让大庆市兴隆出租车公司拿走,有保险公司出具的票据证实。崔东来只是保险公司内勤人员,不是销售人员,有固定工资为证。崔东来自1996年11月至2008年12月工资从300元涨到800元，还有司龄工资,可以验证其在保险公司工作的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章第二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章第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见崔东来在中国人寿工作13年之久,是不争的事实,崔东来与中国人寿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崔东来是中国人寿的正式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释义第一百二十二条:保险代理机构和保险经纪机构的从业人员一般与机构签有劳动合同,所以崔东来不是个人保险代理人(销售人员)。3.从1996年11月至2008年12月，崔东来的工资一直由中国人寿支付，中国人寿称有间断,那是其工作人员特意从中抽出去的,为了逃避法律责任。4.中国人寿剥夺崔东来一切劳动权利。崔东来从1999年10月被中国人寿派驻大庆市兴隆出租车公司收取人力三轮车保险费,因为兴隆出租车公司把工商、地税、保险、运管费和个人管理费承包下来，各单位都来兴隆公司办公。崔东来在兴隆公司住,车主早晚、节假日都来交费,崔东来也帮助各行各业收取他们的费用。2008年3月9日因崔东来没有资格和三证，没有从事保险销售。2008年10月兴隆公司解体,崔东来回到人寿保险,工资开到年末，2009年1月工资减半至停发工资,崔东来才开始诉讼。崔东来在中国人寿工作13年之久,为了争取劳动权益,通过法律维护权益，一直上访。崔东来和中国人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维护崔东来的合法权益。崔东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为崔东来恢复劳动关系、恢复工作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中国人寿为崔东来补发从1996年至2008年12月超时加班、节假日工资、双休日、工资补差、绩效等各项经济损失225,920元以及1.5%的利息和25%的经济补偿；3.2009年至今的工资总额27万元（按每月1,800元计算及120个月*1800）及25%的经济补偿和1.5%利息，共计1,026,280元（120*1,800*25%*1.5%）；4.中国人寿给付崔东来上访期间支出费用5万元；5.中国人寿承担全部诉讼费。本案二审中，崔东来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确认崔东来与中国人寿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恢复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崔东来在中国人寿担任保卫等工作；1998年至2008年由崔东来派驻至兴隆公司收取三轮车保险费；2008年3月9日崔东来与中国人寿签订了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中国人寿不再给崔东来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崔东来从1996年起在中国人寿工作，至2008年12月已经超过10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寿应与崔东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中国人寿违法辞退崔东来，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寿主张崔东来与其为保险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是一种保险代理合同，崔东来在中国人寿工作期间，中国人寿给崔东来按月发放固定工资，崔东来的工资项目中并没有业绩方面的资金和提成，且崔东来在兴隆公司工作是受到中国人寿指派，崔东来与中国人寿之间存在管理关系，并非崔东来自主开展业务，其工资收入也与收取的保险费数额无关，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崔东来自签订合同后依然从事收取保险费的工作，其工资部分也没有相应变动，故该合同无法改变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性质。崔东来要求中国人寿支付工作期间加班工资、节假日工资、津贴等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崔东来要求中国人寿按照每月1,800元支付自2009年1月至今的工资，并给予25%的经济补偿及1.5%的利息，因崔东来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崔东来没有提供劳动是因中国人寿原因所致，故中国人寿应自2009年1月起按照大庆市2009年至2018年各年最低工资标准为崔东来补发工资。按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颁布的2009年至2018年大庆市最低标准如下，2009年680元、2010年至2011年880元、2012年至2014年1,160元、2015至2016年1,450元、2017年至2018年1,680元，中国人寿中国应为崔东来补发2009年至2018年11月工资144,480元。崔东来要求中国人寿支付其上访期间产生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与崔东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崔东来恢复工作，恢复劳动关系；二、中国人寿补发崔东来工资144,480元，（2009年1月至2018年11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崔东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寿承担。本院二审中，中国人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资发放明细表1组，欲证明:中国人寿正式员工工资组成项目情况，工资总额中不仅有工龄工资，还有房补以及公积金等项目，而崔东来属于团险销售代理人员，其收入组成为附加佣金，不是工资总额，中国人寿与崔东来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崔东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一直未主张本人系中国人寿正式在编员工，但与中国人寿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崔东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案外人高天富的团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与聘用审批表各1份，欲证明:与崔东来在同一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高天富的收入发放情况，中国人寿与崔东来形成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崔东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认识高天富，与高天富工作也不是同一性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崔东来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为原中国人寿卧里屯营销部员工齐向阳、刘艳波制作调查笔录2份，中国人寿质证称，两份笔录中均确认了崔东来系中国人寿的保险代理人员，不属于正式工作人员。崔东来质证称，刘艳波所述不属实，刘艳波2008年6、7月份担任卧里屯营销部经理，崔东来的工作是中国人寿历届经理与三轮车公司协调的，属公司安排不是个人行为，2008年9月崔东来回卧里屯营销部上班，中国人寿为其一直开工资到2008年年末，2019年1月份工资开始减半，故2009年的1、2、3三个月崔东来没有领取并与中国人寿产生纠纷；齐向阳所述基本属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齐向阳、刘艳波所述可以证实崔东来在中国人寿期间的工作及与中国人寿产生纠纷的情况，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11月至1999年10月期间，崔东来在中国人寿从事保卫、文字抄写等临时性工作。1999年11月，崔东来受中国人寿指派，到大庆兴隆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三轮车保险费。2008年3月9日，中国人寿与崔东来签订《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工作内容为团体销售人员岗位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崔东来）同意担任团险销售人员岗位工作，并按甲方（中国人寿）要求保质保量完成规定的任务；第五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销售的业绩支付乙方基础工资、绩效工资、管理津贴和增员奖金。第十三条约定：双方就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保险法》《民法通则》和保监会制定的规章及总、省公司的规定，不适用《劳动法》及配套规章。2008年10月，因兴隆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停止经营三轮车业务，崔东来回到中国人寿，未安排具体工作。后中国人寿与崔东来因报酬降低、转岗等产生纠纷，2009年6月18日，崔东来向大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及工资补差，大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并作出庆劳仲不字[2009]00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崔东来遂提起诉讼。另查，中国人寿与崔东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本院在本案（2009）庆民二终字第799号案件审理时从中国人寿调取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可以体现出崔东来的收入情况为：1998年300元/月、1999年400元/月、2000年500元/月、2001、2002、2003年600元/月、2004年900元/月、2005、2006、2007年800元/月，每月均为固定收入，按月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为：崔东来与中国人寿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崔东来虽然与中国人寿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在中国人寿工作期间，由中国人寿指派至兴隆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三轮车保险业务，崔东来收取三轮车保险费后，统一上交中国人寿，中国人寿按月向崔东来发放劳动报酬，工资由1998年每月300元逐渐调整至2008年每月800元，其中2004年，中国人寿除发放固定工资外，还按照每年5元的标准按月为崔东来计发了司龄工资35元。由此可见，崔东来从事中国人寿指派的工作，接受中国人寿的管理，并由中国人寿定期发放劳动报酬，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中国人寿与崔东来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上诉称，崔东来从事团体保险代理业务，并与中国人寿签订了《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双方属于保险代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与崔东来虽然于2008年3月9日签订了《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但崔东来仍延续原有工作，工作性质、内容未发生任何变化，崔东来仍然享受固定薪金，双方并未履行《团体销售人员聘用合同书》中关于按照业绩支付基础工资、绩效工资、管理津贴增员奖金的薪资发放约定。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修正）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应当具备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资格条件，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后方可从业，而崔东来与中国人寿签订聘用合同时并不具备保险代理资格，且双方亦未按照该聘用合同约定内容实际履行，故该合同签订与否并未改变崔东来与中国人寿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寿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国人寿2004年为崔东来按照每年5元的标准计发35元司龄工资可知，崔东来在中国人寿的起薪时间应为1997年，由于崔东来在中国人寿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十年，且中国人寿自崔东来入职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国人寿与崔东来之间应当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针对一审判决要求中国人寿与崔东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恢复劳动关系的判决主文，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应当根据当事人诉求，对既定事实的法律后果进行评判，即仅能就当事人应为而不为的行为后果进行裁判而无法对当事人进行具体行为的指示。签订合同、恢复工作、恢复劳动关系等事实行为应由当事人主动为之，不具有可裁判性及执行性，且崔东来二审已变更该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该部分判项，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崔东来二审期间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故予以部分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与崔东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崔东来恢复工作，恢复劳动关系”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与崔东来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卧里屯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