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女，1971年5月8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华，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娇，女，1972年4月5日生，汉族，住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俊，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青因与被上诉人李香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香娇归还杨青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按借款本金15万元、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香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青母亲刘层福是否在所涉协议签字，不影响杨青与李香娇之间所签合同的效力。杨青母亲刘层福所属投资为杨青所有，只是挂名在其母亲名下。双方当事人相应投资转让终结后，杨青自愿将其母亲名下的该7单投资补偿给李香娇，杨青拥有正当而合法的权利，且李香娇对此予以接受，双方之间的该协议便已成立生效。一审法院在未深入调查的情况下，片面以杨青的母亲未签字为由否定杨青与李香娇之间的投资转让全部终结的事实，显然违背客观公正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杨青与李香娇2018年7月21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看出，双方之前签订相应投资转让后，杨青在所受让的投资中并未获得任何收益，双方合意终结先前的协议，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重新恢复不受任何其他法律关系的影响而单独存续，即李香娇仍应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补充协议》中杨青母亲刘层福的投资是否过户到李香娇名下，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也不影响杨青与李香娇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和存续。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未能变更登记至李香娇名下便属于没有补偿李香娇，这样的认定属于主观偏向李香娇。杨青有权保管相应合同原件，有权收取相应投资的收益用来抵扣借款利息和本金。双方当事人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是以双方签字为条件，而不是以相应变更手续为条件。此外，无论是《投资转让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债权债务的抵消，均是以杨青从所涉投资中获得收益且收益足以将所有的借款本息抵扣之后才能成立。四、杨青与李香娇之间的投资转让成立与最后双方终结，均是围绕债权债务而建立的一种质押关系，其所产生的是基于投资能否产生收益的一种收益转移关系。无论投资转让成立与最后双方合意终结，所涉投资于杨青无任何利益，本案债权本息无任何减损的情况。 李香娇辩称：一、杨青提出的民间借贷之诉是不受我国法律所保护的。1、杨青借款给李香娇的用途不是做生意，而是以借贷为名义把李香娇引入“珍菌堂”传销公平台。2、杨青并没有直接将款交给李香娇，而是把借出的钱在“珍菌堂”传销公司交接，杨青没有任何交易证据可以证明将款交给了李香娇，其交易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两张借条是按照杨青的意思所写，所写时间是杨青叫李香娇投入资金进“珍菌堂”传销公平台的时间，因此，杨青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是一起不受法律保护的案件，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有效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珍菌堂”股份未变更登记到李香娇的名下，仍属于刘层福所有是有事实依据的。杨青已将李香娇在“珍菌堂”传销公平台购买的195000元的股票于2017年4月17日转让到杨青名下，其《投资转让协议》也是杨青先行拟定好让李香娇签字的（李香娇没有这份协议的原件）。杨青转走李香娇投资在“珍菌堂”传销公平台购买的195000元股票后不久，其参与的“珍菌堂”传销公平台已有多名受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时，已将投入“珍菌堂”传销公平台的资料冻结，杨青便又擅自拟定了一份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21日叫李香娇签字，签字时李香娇并没有看协议内容，刘层福也不在场，更主要的是补充协议根本没有履行。杨青没有也不可能在“珍菌堂”传销公平台上把名字改过来，没有将投入“珍菌堂”13单股票和签订的4份合同收走，见违法犯罪的事情败露又将股票退回，而事实上并未履行退回事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珍菌堂”股份未变更登记到李香娇名下，仍属于刘层福所有是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杨青在一审中诉求的借款实际上是要李香娇参加“珍菌堂”传销公司，用于非法活动，其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青的上诉请求。 杨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判决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香娇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16日、2017年4月1日，被告李香娇以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原告杨青借款50000元、100000元，合计15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借条》分别约定:“今借到杨青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月息2％，计息利息，每月付壹仟元正”。“今借到杨青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月息2％，每月付利息贰仟元正。”为此，原告于当日将上述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2017年4月16日，被告李香娇经原告杨青介绍开始向“珍菌堂”平台投资，当天，被告购买了一单“珍菌堂”股份，计人民币15000元，单号为CN1605598。2017年4月18日，被告李香娇又以自己名字购入6单，单号分别是:CN2646610、CN7918320、CN4764732、CN0512660、CN5881181、CN5750598，六单合计人民币90000元。2017年6月17日，被告李香娇以其母亲钟秀子名字购入3单，单号分别是：CN4420145、CN6367702、CN6875705，三单合计人民币45000元。2017年6月20日李香娇以其儿子曾文名义购入三单，单号分别是:CN5354228、CN7869565、CN4558392，三单合计人民币45000元。以上被告李香娇共购入13单，计人民币195000元。因原告杨青向被告李香娇催讨借款，被告因无钱归还，遂提出用其购买的“珍菌堂”股份抵销借款，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了一份投资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一、截止至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李香娇仍欠甲方杨青借款本金150000元及自2018年4月份以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上述以其名义及以曾文、钟秀子名义投资的项目(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17403、CNZJT-48357、CNZT-048363所涉及的投资，其中在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从中领取123274元的利润)包括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等一切权益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125000元。甲方对此予以接受转让。三、甲乙双方约定的债权债务抵销条件成就后，甲乙双方之间的125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因乙方李香娇欠甲方杨青150000元,故此，乙方李香娇仍应按照原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杨青返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甲方受让乙方上述合同编号为CNZJT-017402、CNZJT-017403、CNZJT-48357、CNZJT-048363中所列投资权益后，甲乙双方之间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待下列条件成就时终结，且甲方对于所受让的上述投资项目的权益继续由甲方享有和行使。1、甲方受让乙方上述投资项目后，从上述投资项目中收取到的款项包括投资本金、补贴、回购款等足以抵充甲乙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五、待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甲方从乙方所受让的投资项目中所获收益得以抵销之后，甲方按时将双方之间的借条原件交还给乙方，在此之前甲方继续保有借条原件。六、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上述投资项目转让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交付上述投资的合同原件、投资票据、办理投资人户名及收付款账号变更登记等。七、甲方在受让乙方的上述投资项目及权益后，若涉及需要乙方配合甲方才能享有及行使上述投资项目权益的，乙方应无条件协助。八、乙方李香娇保证上述投资项目系其个人投资，系其个人所有不存在权属纠纷，登记在曾文、钟秀子名下的投资亦为其个人投资(实际投资人为乙方李香娇)。若发生权属纠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李香娇个人承担；九、若因上述投资项目亏损、涉及其他不法侵害等原因导致甲方无法从中享有收益或所获得的收益无法抵销借款本息，则按照甲方从上述项目所获收益抵扣乙方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后，剩余所欠款项，乙方仍应向甲方偿还。协议签订后，原告杨青将登记在被告李香娇名下的一单，单号为CN1605598；登记在钟秀子名下的三单，单号分别是：CN4420145、CN6367702、CN6875705；登记在曾文名下三单，单号分别为CN5354228、CN7869565、CN4558392，共7单过户到原告杨青名下。另有被告李香娇名下的6单，单号分别是:CN2646610、CN7918320、CN4764732、CN0512660、CN5881181、CN5750598，因系原始股，无法过户，仍登记在被告李香娇名下。因原告杨青受让被告李香娇在“珍菌堂”的上述股份后，未得到股份的返利。2018年7月21日，原、被告分别作为甲、乙方，原告之母刘层福作为丙方，三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因乙方李香娇欠甲方杨青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此，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了《投资转让协议》，即乙方自愿将其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6月20日以李香娇、曾文、钟秀子的名义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康区珍菌堂生物科技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回购?合作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17403、CNZJT-048357、CNZJT-048363)中的投资15000元、90000元、45000元、45000元合计195000元的投资包括投资成本、补贴、回购款全部权益等转让给甲方，以冲抵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该种债权债务冲抵以乙方所转让的投资的实际收益进行冲抵，若亏损或不足以冲抵借款本息，则乙方仍需继续承担还款付息义务)。现甲乙丙三方根据债务履行情况，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双方之间就协议所述投资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自此无效。二、乙方李香娇欠甲方杨青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伍萬圆整(￥150000及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乙方李香娇应按时予以还本付息(利息每月支付)。三、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合同编号为CNZT-017403的投资，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投资仍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四、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48357、CNZJT-048363的投资，因该投资的相关权益己由甲方所有且变更不能，因此，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决定: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NZJT015275)投资代甲方补偿乙方的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48357、CNZJT-048363的投资，乙方愿意接受甲方返还不能而由丙方自愿转让的该投资。五、甲乙丙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因债权债务而于2018年4月17日产生的投资转让事宜终结，自此不再存在因投资转让而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甲方杨青与乙方李香娇之间便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存在因此所产生的任何其他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和权利义务关系。六、本协议系甲乙丙三方真实意愿表示，系彼此对上述所涉投资项目、投资金额、投资效益等综合了解的基础上所达成，不存在欺诈、误解、胁迫等情形。七、因乙方李香娇欠甲方杨青借款本金壹拾伍万元整(Y150000.0及相应利息，乙方自愿将上述投资包括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17403、CNZJT-048357、CNZJT-048363及丙方所转让的合同编号为CNZJT-015275的合同原件交由甲方杨青保管，且该合同项下投资所产生的收益由甲方杨青领取用来抵扣借款本息(抵扣顺序:优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李香娇在2017年4月17日与原告杨青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后，还向原告支付了10500元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30日。“珍菌堂”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香娇向原告杨青借款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原告杨青已将借款交付给了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对原告杨青要求被告李香娇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李香娇将其在“珍菌堂”投资195000元的13单股份作价125000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受让后，已将其中的7单股份（投资金额105000元）变更登记至原告的名下。因未得到收益，原、被告遂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其母亲刘层福购买“珍菌堂”的7单股份补偿给被告，因原告母亲刘层福未在协议上签字，且7单股份未变更登记至被告李香娇名下，仍属于刘层福所有，补偿不能成立。7单股份的投资为105000元，按《投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比64.10%计算，105000元×64.10%为67307.69元，故被告所欠原告的本金应为150000元-67307.69元=82692.31元，故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2692.31元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起诉时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5月30日前的利息30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计付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李香娇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后，还按本金150000元计算，支付了10500元利息给原告，实际应按本金82692.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被告已用“珍菌堂”股份抵销的本金67307.69元不应再计算利息，故本院支持原告以本金82692.3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但被告已支付的10500元可以折抵相应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香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青归还借款本金82692.3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2692.3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李香娇已支付的利息10500元，可以折抵相应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杨青承担1500元，由被告李香娇承担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青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证明刘层福为杨青母亲并于2019年4月2日死亡；证据2、《声明》，证明本案所涉几笔投资虽然登记在刘层福名下，实为杨青投资，且杨青有独立自主的处置权。李香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香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香娇的身份情况；证据2、询问笔录，证明杨青引诱李香娇加入“珍菌堂”传销公司，成为杨青的下线，杨青并答应借款给李香娇，本案的借款是用于非法活动，李香娇购买的13单“珍菌堂”股份全部被杨青转走，其手里没有任何书面凭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李香娇质证认为，对杨青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证明亲属子女关系应有公安派出所的证明才有效，因为公安管理户籍，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然不合法，加上证明刘层福于2019年4月2日病逝不真实、不合法，应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才真实合法，另外刘层福签订的转让“珍菌堂”7单股份的补充协议是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当时还健在签订的，但没有实际转让和变更；对杨青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杨衍议、杨衍峰、杨衍煌出具证明“珍菌堂”刘层福的7单实际是杨青个人投资是不真实的，要证明刘层福的7份“珍菌堂”股份是杨青的应该有“珍菌堂”传销平台的资料才能证明。杨青质证认为，对李香娇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李香娇证据2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香娇在一审中表达过其在借款后一段时间因为生意上的原因需要资金进行运作，所以并非其所述的受杨青引诱购买非法产品。本院认为，李香娇对杨青的证据有异议，故不予确认；对李香娇证据1予以确认，李香娇证据2是李香娇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香娇应归还杨青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还是82692.31元。2015年10月16日、2017年4月1日，杨青分别借给李香娇5万元、10万元，李香娇分别出具借条，双方由此形成了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李香娇不能及时偿还借款，便以其购买的“真菌堂”股份抵消借款，双方遂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因杨青受让李香娇在“真菌堂”股份后未得到股份的返利，2018年7月21日，杨青与李香娇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杨青将其母亲刘层福名下的“真菌堂”7单股份补偿给李香娇，以弥补李香娇因签订《投资转让协议》而减少的“真菌堂”7单股份（合同编号分别为CNZJT-017402、CNZJT-048357、CNZJT-048363，当时已变更在杨青名下）。但是，《补充协议》仅有杨青、李香娇签字确认，协议上所签的“刘层福”三个字是杨青代签的，刘层福作为权利出让方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故《补充协议》对刘层福没有法律约束力。事实上，李香娇并没有实际取得刘层福转让了“真菌堂”7单股份，因为刘层福的“真菌堂”7单股份至今未能变更至李香娇名下，仍属于刘层福所有。所以，本案在计算李香娇对于杨青的借款债务时，应当扣除杨青所接受了“真菌堂”7单股份的相应利益。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计算李香娇所欠借款时，按照《投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比计算“真菌堂”7单股份的价值，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述方法计算，李香娇现尚欠杨青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82692.31元。 综上所述，杨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上诉人杨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