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农民，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 被告人曹富富，男，汉族，1980年12月17日出生，农民，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玲霞，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轶，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镇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曹富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被告人曹富富及辩护人陈玲霞、郑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曹富富与巫某1、白某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租用镇原县原海天商务宾馆的楼房建设成音乐烤吧，巫某1占股55%，曹富富占股35%，白某占股10%。在改造、装修过程中由于巫某1资金不足，曹富富便从其舅欧阳某和韩某处两次为巫某1借款50万元。2018年5月音乐烤吧因经营不善停业，合做生意的失败导致巫某1借欧阳某和韩某的资金无法归还，之后曹富富在向巫某1索要债务过程中，单独或者伙同欧阳某、韩某等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巫某1及其家人、亲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1397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富富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供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指控具体作案七起： 1.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曹富富在电话威胁巫某1偿还债务未果后，为发泄不满情绪，用铁锤将原海天商务宾馆五楼两间楼房的两个墙面砸坏。 2.2018年5月28日晚，被告人曹富富伙同欧阳某等人以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19小时的方式强行索债。 3.2018年6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曹富富强行将巫某1拉上车与韩某1一起到拘留所探望欧阳某，期间不让巫某1离开，直到16时才将巫某1拉回街道。 4.2018年6月2日上午，被告人曹富富到张某办公室下跪闹事，此后又独自多次到张某单位，采取下跪、哭闹等方式要求张某出面调解其与巫某1债务问题，扰乱了张某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5.2018年7月，被告人曹富富以寻找巫某1讨债为由，多次到路卫祖经营的书店门前哭闹；同年10月，曹富富跟随路卫祖并举着白布跪在路卫祖书店门前闹事，影响书店正常经营。 6.2018年10月，被告人曹富富多次到巫某2的家属楼，不停的喊叫、敲打铁栅栏门、上吊、大骂逼迫巫某1偿还债务，连续逗留、滋扰，严重影响了巫某2家人及周围邻居正常生活。 7.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曹富富因找不到巫某1，为发泄私愤，将租用路卫祖位于原海天商务宾馆五楼的楼道及12间房屋砸毁，经评估装修损失价值1397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诉称，被告人曹富富租用其原海天商务宾馆房屋与巫某1、白某以入股方式共同经营音乐烤吧，后因经营不善停业，曹富富为向巫某1索要借款，多次采用非法手段威胁、扰乱其正常生活，砸毁其原海天商务宾馆五楼12间房屋，经评估损失价值139750元。请求追究被告人曹富富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曹富富赔偿其经济损失139750元。 被告人曹富富辩解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实，其未参与欧阳某限制巫某119小时的索债行为；其和韩某1、巫某1到行政拘留所探望欧阳某过程中没有强迫、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到张某办公室征得张某同意，未扰乱张某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其砸毁海天商务宾馆五楼目的是为了重新装修。现同意用巫某1的借款赔偿砸毁房屋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玲霞、郑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富富参与欧阳某等人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索债、扰乱张某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砸毁12间房屋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发泄私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如实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主观恶性小，有赔偿经济损失的意愿，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曹富富与巫某1、白某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租用路卫祖的镇原县原海天商务宾馆楼房改建成音乐烤吧，三人以入股的方式共同经营。在改造、装修过程中由于巫某1资金不足，由曹富富介绍、担保从其舅欧阳某和韩某处两次为巫某1借款50万元。2018年5月音乐烤吧因经营不善停业，合做生意的失败导致巫某1借欧阳某和韩某的资金无法归还，之后曹富富在向巫某1索要债务过程中，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巫某1及其家人、亲戚，非法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139750元。具体作案为： 1.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曹富富在电话威胁巫某1出面协商偿还债务未果后，为发泄不满情绪，用铁锤将原海天商务宾馆五楼两间楼房的两个墙面砸坏。 2.欧阳某因向巫某1索要债务被镇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6月1日10时许，欧阳某之妻韩某1到镇原县行政拘留所探望欧阳某时，曹富富强行将巫某1拉上车一起到拘留所，期间不让巫某1离开，直到16时韩某1会见欧阳某后才将巫某1拉回县城街道。 3.2018年6月2日上午，因联系不到巫某1，被告人曹富富与韩某1到镇原县老龄委巫某1的姐夫张某办公室下跪闹事，要求张某联系巫某1，后巫某1赶到张某办公室，在双方争吵过程中，韩某1在巫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巫某1将曹富富、韩某1劝至“漫步时光主题音乐烤吧”后趁机逃跑。此后，曹富富独自多次到张某单位，采取下跪、哭闹等方式要求张某调解其与巫某1债务问题，扰乱了张某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4.2018年7月，被告人曹富富以寻找巫某1讨债为由，多次到巫某1妻哥路卫祖经营的“学海书店”门前哭闹，同年10月，曹富富让路卫祖协调其与巫某1的经济纠纷，遭到拒绝后，曹富富便采取跟随、举着白布(上有红色讨债内容)、穿着大衣跪在书店门前的方式继续闹事，严重影响书店正常经营。 5.2018年10月，被告人曹富富多次到巫某1父亲巫某2的家属楼，不停的喊叫、敲打铁栅栏门，逼迫巫某1出面协商，遭到拒绝后，对巫某2及家人破口大骂，拿出一根布带以要吊死在铁栅栏门上威胁巫某2，连续逗留、滋扰，严重影响了巫某2家人及周围邻居的正常生活。 6.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曹富富因找不到巫某1，索要不回50万元借款，为发泄私愤，将租用路卫祖位于原海天商务宾馆五楼的楼道及12间房屋砸毁。经甘肃正宇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装修损失价值13975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曹富富身份、年龄、无犯罪前科及归案情况等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拍照、曹富富的现场指认拍照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曹富富砸毁房屋现场情况和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3.资产评估报告，证实被告人曹富富砸毁原海天商务宾馆12间房屋装修评估价值139750元的事实； 4.路腾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砸毁原海天商务宾馆房屋墙面的人就是被告人曹富富的事实； 5.被害人巫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曹富富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其及家人、亲戚、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曹富富向巫某1索债过程中，多次到其书店哭闹、纠缠并砸毁其房屋的事实； 7.证人路卫祖1、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富富在向巫某1索债过程中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砸毁房屋的事实； 8.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富富强迫巫某1去行政拘留所、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到张某办公室哭闹的事实； 9.证人张某、张某1、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富富多次到镇原县老龄委张某办公室下跪、哭闹，影响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10.被告人曹富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向巫某1索要债务过程中，单独或者与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巫某1及家人、亲戚、非法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砸毁房屋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证明对象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富富与巫某1等人合伙经营经济实体过程中，通过自己介绍、担保从他人处为巫某1借款，实体经营失败后借款难以清偿，曹富富采取非法手段讨债，严重影响无关人员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索债过程中，为发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曹富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曹富富参与欧阳某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索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请求被告人曹富富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975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指控参与欧阳某限制巫某1人身自由索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曹富富对该起指控的辩解，合法有理，予以采信；认为其余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曹富富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曹富富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有赔偿损失意愿，确有悔罪表现，应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富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 二、由被告人曹富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卫祖经济损失139750元。 第二判项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学赟 审 判 员  景彦龙 人民陪审员  杜 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晓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