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华，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彬，系任永华表兄。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葭，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安置大道县妇幼保健院旁。法定代表人：王黔松，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琴，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侦琴，余庆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永华、任晓葭因与被上诉人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洋湖社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永华、任晓葭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虚假诉讼对上诉人所造成的误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赔礼道歉；3.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征收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多次协商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得反悔，不得违约。二、《征收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和变更的情形。三、《征收协议书》确定的金额是经过被上诉人计算核定后，不存在错算、误算。四、一审判决认为误将任永光、任永庆、任永富的工棚等一并计入上诉人板房面积不是事实，一审中与被上诉人利害关系人的证人潘某（石洋湖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出庭证言，承认在征收赔偿中任氏几弟兄的计算是分开计算的，故不存在误计的情形。五、被上诉人所收集的各种截图均是上诉人依照《征收协议书》第四条将地上附属物在十日内自行撤出后进行编制的证据，不能显示原貌。六、一审法院收集的李某、朱某、童某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一审采用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实证据，违背法律规定。八、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应进行赔偿。九、一审以不当得利审理不当，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石洋湖社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就误算的金额提起诉讼请求返还，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不存在虚假诉讼，也不应道歉。三、被上诉人就误算的金额要求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双方签订的《余庆河河道整治项目土地征收协议书》中补偿款项及数额存在误算，多补偿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华军测绘公司的GPS测量图均己证实上述征地协议中面积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几家人的，并不是上诉人一户的。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不存在虚假情形。3.被上诉人提交的余庆县公证处的证据保全视频资料及图片均己证实本案上诉人在本案中陈述不实，上诉人还将施工方的保安亭谎称为自己搭建的工棚，进一步印证其陈述不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4组图片均为签订协议前的照片，图片可显示上诉人征收前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现状。4.征收补偿是按照国家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失误，对误计的金额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石洋湖社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永华、任晓葭返还多领取的征收补偿款82335元（原诉讼请求为：要求任永华、任晓葭返还多领取的征收补偿款86385.20元，审理中石洋湖社区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2.任永华、任晓葭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晓葭系任永华之女。1998年，任永华户承包了位于余庆县地名为当门沙田的责任田。2015年起，任永华户陆续在该责任田处搭建活动板房、围栏等建成了养殖场，养殖了猪、兔、羊、鸭、黑豚等动物。2017年，余庆县人民政府决定实施余庆河河道整治及基础设施项目，需要征收拆迁河道整治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土地、林木等。任永华的上述土地及养殖场在余庆河河道整治规划红线范围内。2017年冬，石洋湖社区委托余庆县华军测绘有限公司对余庆河河道整治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土地等进行了测量。2018年4月，石洋湖社区派员对任永华户除土地、活动板房外的其他实物指标进行了清点、测量。嗣后，石洋湖社区与任永华就征收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2018年10月，任永华同意签订征收协议。由于此次补偿款需汇入贵阳银行账户，石洋湖社区要求任永华提供贵阳银行账户。任永华经了解其女任晓葭有贵阳银行账户。经协商由石洋湖社区与任晓葭签订征收协议，补偿款汇入任晓葭账户。2018年10月29日，石洋湖社区与任晓葭签订《余庆河河道整治项目土地征收协议书》，协议约定石洋湖社区征收任永华、任晓葭承包的土地0.6亩，应付土地补偿费9120元，安置补偿费13680元，其他地面附属设施补偿费181099.80元，共计203899.80元。协议书后所附补偿款明细清单中活动板房栏为“活动板房：0.9604×667＝640.59×220＝140929.8”。2018年11月23日，石洋湖社区委托余庆县城镇建设暨河道整治指挥部将补偿款203899.80元转入任晓葭账户。2019年2月26日，余庆县司法局公证处对任永华养殖场附近的现状拍摄了视频留存。同日晚，石洋湖社区发现任永华户的补偿款计算有误。石洋湖社区认为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面积为0.3717亩，石洋湖社区却误将任永华同胞兄弟任永光、任永庆、任永富的工棚、水泥硬化面积0.5887亩一并计算成了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面积。活动板房的征收标准为220元／平方米，导致石洋湖社区多向任永华、任晓葭发放补偿款86385.20元（0.5887亩×667平方米／亩×220元）。石洋湖社区要求任永华、任晓葭返还未果，于2019年7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任永华、任晓葭返还多领取的补偿款86385.2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石洋湖社区发现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面积应为0.3993亩（0.3717亩＋0.0276亩），任永华、任晓葭多领取的补偿款为82335元，遂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同时查明，此次征收土地的青苗费补助费标准为1900元/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任永华户除活动板房项外的其他补偿款金额为62970元（203899.80元-140929.80元）、活动板房征收标准为220元／平方米、石洋湖社区已委托余庆县城镇建设暨河道整治指挥部将补偿款203899.80元汇入任晓葭账户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争执的是任永华活动板房（钢架棚）的面积问题。石洋湖社区主张任永华户被征收的活动板房面积包括Ｃ、Ｄ、Ｅ、Ｆ（详见任永华户被征收养殖场地面附属设施分布图）四部分，面积为0.3993亩，任永华、任晓葭除活动板房外未搭建钢架棚。任永华、任晓葭辩解其户被征收的活动板房（含钢架棚）面积包括Ａ、Ｂ、Ｃ、Ｄ、Ｅ、Ｆ、Ｇ、Ｈ八部分，面积为0.9604亩，虽2019年2月26日的现场照片显示Ａ、Ｈ钢架棚已不复存在，是因2018年4月石洋湖社区清点实物指标后其自行按石洋湖社区要求将Ａ、Ｈ钢架棚进行了拆除。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双方存在争执的Ａ、Ｂ、Ｈ、Ｇ四部分是否属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钢架棚）面积进行综合分析。针对Ａ部分，从2018年3月2日清理违章建筑现场照片7显示此部分无活动板房及其他建筑物。针对Ｂ部分，从2018年4月10日现场清点实物指标的照片8.9.10、11显示此部分为内放置成板的围栏；任永华在庭审中也自认此部分为内放置成板的围栏；同时石洋湖社区与任晓葭签订的《余庆河河道整治项目土地征收协议书》后所附补偿款明细清单中载明有“围栏（成板）30×50＝1500”内容。针对Ｈ部分，从2018年4月10日现场清点实物指标的照片12.13显示此部分无活动板房及其他建筑物；证人李某证实从2018年3月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Ｈ部分为围栏围起的空地。针对Ｇ部分，证人李某、朱某证实，Ｇ系其工地上购买的集装箱，用于值班人员值班；证人李某提供了购买集装箱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加以证实。综上所述，任永华、任晓葭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包括Ｃ、Ｄ、Ｅ、Ｆ四部分，未搭建有钢架棚。对于Ｃ、Ｄ、Ｅ、Ｆ四部分面积，结合余庆县华军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征地截图照片14及对证人童某的调查笔录，认定任永华户的活动板房面积为0.3993亩（Ｄ、Ｅ、Ｆ三部分面积为0.3717亩、Ｃ部分面积为0.0276亩），将0.3993亩（按1亩＝667平方米）换算成平方米即266.33平方米。任永华被征收的活动板房应获补偿款为58592.60元（220元／平方米×266.33平方米）。另任永华户被征收的土地为0.6亩，其搭建活动板房面积认定为0.3993亩，还空留0.2007亩，按石洋湖社区在庭审中的陈述应补偿任永华户青苗费381.33元（1900元／亩×0.2007亩）。故任永华户应获补偿款为121943.93元（62970元＋58592.60元＋381.33元）。因石洋湖社区工作人员失误，却向任永华户发放了补偿款203899.80元，导致任永华户多获补偿款81955.87元（203899.80元-121943.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任永华户多领取补偿款81955.87元，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对石洋湖社区要求任永华、任晓葭返还补偿款82335元的请求。虽然与石洋湖社区签订《余庆河河道整治项目土地征收协议书》的是任晓葭，补偿款203899.80元也是汇入的任晓葭账户，但实际支配补偿款的是任永华。因此,返还补偿款的主体是任永华,返还金额为81955.87元，石洋湖社区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中，经主持调解未果，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任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多领取的征收补偿款81955.87元。二、驳回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元，减半收取980元，由余庆县子营街道石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签字确认实物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在征收上诉人养殖场时，经过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诉人质证意见：实物清单是上诉人签字认可。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双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相应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因任永华被征收的土地及工棚与其同胞兄弟任永光、任永庆、任永富的工棚相邻，本案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误将属于任永光、任永庆、任永富的工棚及水泥硬化面积0.5887亩一并计算成了任永华户的面积，任永华就该部分领取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属不当利益。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就上诉人任永华多领取的征收补偿款，判决由其返还的理由成立，一审计算其应返还的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任永华、任晓葭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即涉及上诉人被征收的地上附着物照片，部分为拆除附着物后的照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实物清单，能够证明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类型及数量，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片等相应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类型及数量是确定的，充分证明《征收补偿协议书》确实存在误算的情形。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上诉认为本案为虚假诉讼的理由也不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道歉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任永华、任晓葭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由上诉人任永华、任晓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