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3号附6-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733649684。法定代表人:陈学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洪生，男，1991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章燕，女，1991年12月0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怀汽运公司）因与寇洪生、孙章燕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怀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荣怀汽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寇洪生和孙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明确约定，荣怀汽运公司已为寇洪生垫付居间服务费1万元，一审认为荣怀汽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汽车营运合同》明确约定了最低挂靠期限，寇洪生的违约行为导致荣怀汽运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比预期可得利益还低，明显判决错误。而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方认为违约金过高时，请求法院调减时，法院才可以调减，寇洪生并未要求调减，法院主动调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寇洪生和孙章燕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荣怀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2.寇洪生、孙章燕向荣怀汽运公司支付管理费暂估1000元（从2018年10月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150元/月计算）、违约金10000元、居间服务费10000元；3.一审诉讼费由寇洪生、孙章燕承担。诉讼中,荣怀汽运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管理费的支付时间明确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6日，按150/月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就渝D9D896车辆签订《汽车营运合同》。合同约定，寇洪生经第三人提供居间服务自愿将其所有的渝X号车辆挂靠在荣怀汽运公司经营，车辆以荣怀汽运公司名义上户，荣怀汽运公司为寇洪生提供车辆营运服务，合同有效期限截至车辆报废时止（最低挂靠期限为六年审车）。荣怀汽运公司为寇洪生垫付居间服务费并为寇洪生办理车辆上户、报废及车辆年审，寇洪生每年10月前向荣怀汽运公司缴纳次年管理费1800元/年。为减少车辆营运风险，车辆保险由荣怀汽运公司进行统一办理，保险费由寇洪生承担。若寇洪生不按时对车辆进行年审、逾期不缴纳管理费及保险费等，视为违约，荣怀汽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寇洪生承担违约责任并偿还垫付的居间服务费10000元，双方约定违约金为10000元。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寇洪生未按约交纳管理费、未对车辆进行年审，车辆已经脱保。另查明，寇洪生与孙章燕于2014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汽车营运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在案涉《汽车营运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寇洪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管理费及保险费等挂靠款项的缴纳义务，亦未及时年审车辆，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寇洪生仍未履行合同相应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荣怀汽运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要求寇洪生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6日的管理费，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对于管理费，一审法院确认为1240元（248天×150元/月÷30天）。对于荣怀汽运公司要求寇洪生支付垫付的居间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在《汽车营运合同》约定，寇洪生违约需偿还荣怀汽运公司垫付的居间服务费10000元，但荣怀汽运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荣怀汽运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支付10000元居间服务费，因此，一审法院对荣怀汽运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荣怀汽运公司要求孙章燕对寇洪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虽然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寇洪生个人名义所负，但该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荣怀汽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于荣怀汽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荣怀汽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在法律功能上主要以填补损失为主，过高的违约金与法律公平原则相冲突，违约金的认定应以荣怀汽运公司实际损失为基本依据。寇洪生虽未按约履行续缴保险费及车辆管理费等合同义务，但在荣怀汽运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在公平原则基础上，综合《汽车营运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荣怀汽运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寇洪生、孙章燕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于2016年11月7日就渝X号车辆签订《汽车营运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寇洪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荣怀汽运公司管理费1240元；三、寇洪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荣怀汽运公司违约金500元；四、驳回荣怀汽运公司对孙章燕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荣怀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计163元，由寇洪生负担82元，由荣怀汽运公司负担8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荣怀汽运公司主张的居间服务费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调减是否合理。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荣怀汽运公司与寇洪生签订的《汽车营运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明确约定，荣怀汽运公司为寇洪生垫付居间服务费，并在寇洪生违约时，有权要求寇洪生承担违约责任，偿还为其垫付的居间服务费1万元。荣怀汽运公司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居间服务费1万元，寇洪生如有异议应该举示能够推翻荣怀汽运公司主张的相关证据。但寇洪生一、二审均未到庭应诉，是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对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荣怀汽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减是否合理的问题。荣怀汽运公司主张违约金1万元，其主张的依据一是合同违约条款有约定；二是符合约定了最低挂靠年限六年，有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汽车营运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是挂靠经营，即由荣怀汽运公司向寇洪生提供相应的挂靠服务。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为1800/年，寇洪生也按期缴纳了两年的管理费，虽然此后寇洪生确因未按时交纳管理费和保险费，构成合同违约，但在荣怀汽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荣怀汽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因寇洪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综合《汽车营运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荣怀汽运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500元，本院予以尊重。对荣怀汽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荣怀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寇洪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支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10000元；四、驳回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163元，由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1元，寇洪生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3元，寇洪生负担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