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柏，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鑫、刘洋，系辽宁卓政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冉，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娜，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柏与被上诉人朱冉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宋刚、赵卫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将冉冉公司转让给孙柏，而12月份的员工工资应属于12月份的经营费用，也就是合同所说的转让之前所欠的债务，故应由被上诉人朱冉承担。孙柏依朱冉指示代其向员工支付52456元工资，并且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孙柏因其代朱冉向员工支付工资而对朱冉享有对该笔债权用于抵销双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第三笔2016年1月15日应支付的5万元，故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的第三笔费用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1月一同前往总公司，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总公司支付了10万元加盟中通快递公司的费用，总公司同时出具了收款收据。故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公司过户时应缴纳的10万元。朱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5万元公司转让费。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28日，原朱冉作为甲方，被告孙柏作为乙方，就沈阳冉冉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沈阳中街分部整体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朱冉同意将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三盛巷26号沈阳冉冉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沈阳中街分部整体转让给被告孙柏。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60万元。该款项包含转让费、加盟中通快递公司的费用、实物价值、公司截止转让之日止的债权等。转让后，被告享有室内全部设施、物品的所有权。该快递分部转让之日前所欠的债务由原告朱冉承担，转让之日后所欠的债务由被告孙柏承担。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如果原告朱冉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应向乙方返还60万元。如果被告孙柏违约应赔偿原告朱冉因此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沈阳冉冉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沈阳中街分部的一切责任由被告孙柏承担，与原告朱冉无关。另外，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原告朱冉收到60万整款项之日起成立生效。如在双方约定时间内原告未将款项金额支付给原告朱冉，属于被告孙柏违约，定金不予退还。2016年1月6日，原告朱冉与被告孙柏又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协议记载“本合同自甲方收到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款项之日成立生效。甲乙双方约定2016年1月17日之前结清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转让费，之后合同生效，在此期间分四次打款。第一笔2015年12月30日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第二笔2016年1月5日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第三笔2016年1月15日5万元整（大写：伍万元整）。如有双方约定时间内，乙方未将全部款项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支付给甲方，属于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之前所交的所有款项不予返还。第四笔剩余10万元，公司过户时交款。如果甲方过户未生效此协议不生效。甲方朱冉，乙方孙柏。2016年1月6日”。原告朱冉于2015年12月28日收到被告孙柏支付的定金5万元，2016年1月6日收到被告孙柏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8日，孙柏因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与朱冉协商不成，以朱冉、曹硕为被告，起诉至我院，要求我院判令被告朱冉协助原告办理沈阳冉冉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工商过户手续；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沈阳冉冉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沈阳中街分部转让前的罚款550元，量化考核罚款4000元，2015年的增长率罚款20700元；被告曹硕返还转让后的面单补贴52040.88元；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我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辽0103民初7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朱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柏垫付的罚款550元，量化考核罚款4000元，2015年增长率罚款20700元；二、被告朱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柏面单补贴款41810.92元；三、驳回原告孙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论述：“对于协议效力的问题，本案转让协议中约定，合同自被告方收到60万元转让款时生效。附加协议中约定2016年1月17日结清50万元转让费后，合同生效。附加协议的末尾又约定“如甲方过户未生效此协议不生效”。而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孙柏已向被告朱冉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实际获得了中通快递中街分部经营权，且已实际经营中。如按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认定协议的效力问题，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实际主张和抗辩的依据不符，与合同已经基本履行的客观事实亦不符。因此，本案双方在转让协议及附加协议对于“生效”一词的使用系对法律意义上生效一词的误用。结合本案事实，原、被告对中通快递中街分部的整体转让一事均无异议，该分部已实际整体转让。转让协议及附加协议已实际进行履行，应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及“被告朱冉如对原告孙柏存有涉案转让款的债权，可另案提起诉讼进行主张。”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孙柏于2018年6月7日取得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为沈阳柏维快递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杏林街23号（7-1-1-1），投资人为孙柏及康博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及附加协议之约定，原告有协助被告办理变更案涉快递公司营业手续的义务，被告有向原告支付转让款项的义务。现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进而，原告未协助变更营业手续，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被告已经重新办理了营业手续，原告实际无法继续履行，那么，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再给付原告转让款140000元。关于被告提出其向案外人沈阳中通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交纳10万元费用的问题，因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记载的收款内容并不具体明确，无法认定与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两份协议存在关系，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问题，因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证人与本案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故对被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柏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朱冉剩余转让款14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朱冉承担300元，由被告孙柏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柏提供收条一张、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60万元合同价款，2016年1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条“今收到5万元整，总计收到50万元”该收条中提到的50万元为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向冉冉中街分部员工支付12月份工资，通过该份收条及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转帐记录可知，截至2016年1月17日上诉人已经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50万元整，另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合同纠纷（2016）辽0103民初74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阳昌盛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为中通各分部的沈阳区域管理公司，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收取加盟转让费10万元，该费用由上诉人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交到总公司总经理王野处，结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当日取款记录可知，2016年2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10万元，至此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60万元的全部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5万元合同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转让费用中含有10万元的加盟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已经给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给需要加盟的公司。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沈阳昌盛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沈阳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中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初朱冉找到我公司要求变更与我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我司同意将与朱冉的加盟合同主体由朱冉变更为孙柏，并与朱冉协商一致收取10万元加盟转让费用。2016年2月1日朱冉与孙柏共同来我司缴纳加盟转让费，当日有孙柏将现金交到朱冉手中，朱冉交付于我司总经理王野处，我司出具收据一张”。沈阳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记载收孙柏过户更名费用10万元。首先，情况说明由沈阳昌盛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该情况说明中载明，转让费用已经交付，并由沈阳昌盛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沈阳昌盛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加盟费的收款收据，而是提拱了沈阳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但沈阳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并不是其加盟的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综上，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朱冉于2016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被上诉人总共收到上诉人50万元转让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5万元。对该收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收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6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朱冉剩余转让款9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孙柏负担4400元，由被上诉人朱冉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