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3477774257。法定代表人：徐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82年2月19号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宁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辰，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亮，男，1971年4月24号，汉族，住山西省宁武县。被上诉人：吴广，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诉人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王有亮、吴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被上诉人王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有亮、吴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争议焦点错误。本案案由和争议焦点均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调查焦点是鼎泰公司的诉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车辆谁在控制”。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建国向原告支付首付款63500元，后支付了51600元，自2016年4月后就再未按约定与每月9号向原告支付车款。”该部分事实清楚明确的表明了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后无故拒偿分期购车款，已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形。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和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结果显然背离了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称“被告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2016年5月17日将该车扣押并且在2018年11月6日该车一直投保并进行年检，结合被告未交车款的时间及车的状态，应认定该涉案车原告已经实际控制”，该部分论述和认定明显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上诉人从未扣押和收回涉案车，该车并不受上诉人实际控制。被上诉人辩称的“上诉人与2016年5月17日晚在阜平县煤炭工业园区门口将货车强行开走扣押还将开车的司机殴打并抢走现金2000元”纯属捏造。上诉人从未在外设立过任何分支机构或代办点服务站等，也从未雇佣过候会浩、郭某等人为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与本案无关。其次，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可见，被上诉人的涉案车辆是因为被上诉人拖欠案外人候会浩的加油款被候会浩和郭某等人扣押在韩家峪加油站，这与上诉人无关。再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称“郭某、候会浩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依据，纯属假证伪证。郭某非但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恰恰相反的是，郭某作为购车合同担保人是上诉人在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5417号案件中起诉的被告和执行人，其证言明显是挟私报复和嫁祸之词，毫无真实性可言。最后，被上诉人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到庭的证人刘某、江某的证言仅证实涉案车被郭某、候会浩扣在韩家峪加油站，不能证实是上诉人将车扣押和收回。车辆信息咨询结果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控制涉案车辆。3.本案购车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仅为上诉人的权利，而非上诉人的义务。这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给付拖欠的分期购车款之间毫无冲突，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作出的曲解和认定显然错误。王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焦点无误。本案案由确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争议焦点并不在合同本身，而在于案涉车辆是否由上述人扣留并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对于本案所涉的合同及其内容，答辩人与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也已然对此查明并予以确认。因此，对合同以及答辩人已于2016年4月9日前支付的115100元车款双方均不存在争议，而有争议的是答辩人在2016年5月9日因资金不足，未能及时偿还当期车款，答辩人因此而扣留了案涉车辆。纵观本案，这一点是上诉人所不认可，也是本案的关键点。而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案涉车辆2018年年检、投保、补领行驶证的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车辆现状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已不在答辩人的控制之下，而是由上诉人在控制。而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车款，经催告后仍不能归还，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债权，将乙方所购车辆交甲方作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偿还车款”，答辩人2016年5月9日当期车款未能及时偿还，随后上诉人便于2016年5月17日将案涉车辆扣走，此后，直到上诉人起诉之日，长达将近两年半的时间未向答辩人索要剩余车款。因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车辆收回并自行处理，在上诉人已将车辆扣回的情况下，答辩人当然无需再行偿还车款，自然亦无需再履行合同的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论述无误，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然证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答辩人以及相应的证人甚至于许多其他从上诉人处购买车辆的购车人均是经侯会浩购买，案涉购车合同均是由侯会浩等人提供，其也自称为上诉人处的经理。如果侯会浩等人非上诉人处员工，其为何持有盖有上诉人公章的购车合同并代表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购车合同，答辩人也是从侯会浩处提车，后车辆也是由侯会浩等人扣留，自然也是由上诉人扣留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论述无误。上诉人已然实现其扣留车辆的权利，答辩人不应再行支付剩余车款。案涉购车合同中第十三条的约定确为上诉人的权利，而上诉人也确实实现了这一权利，在上诉人已然实现这一权利的情况下，还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剩余车款明显属于要求答辩人二次支付，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答辩人在车辆已被扣留的情况下，如还要继续支付剩余车款，明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无论从法理及情理上均说不过去。因此，答辩人不应再行支付剩余车款。除此之外，上诉人在已然扣留答辩人案涉车辆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捏造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乃至于再行提起上诉，实属占用司法资源谋取不正当利益，让答辩人不得不怀疑上诉人有虚假诉讼的可能性。王有亮、吴广未作答辩。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给王建国、王有亮、吴广连带清偿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365400元;2.依法判令王建国、王有亮、吴广支付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王建国、王有亮、吴广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为：2015年12月9日王建国在鼎泰公司处购买大运货车一部并与鼎泰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王有亮、吴广为其购车进行了担保。其中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合格大运牌货车一部发动机号1415J040201.主车大架号：LG6ZDCNH8FY206406.主车车牌号：冀Ｆ×××××。挂车大架号：LA99CH432FOHSF075挂车车牌号FD031挂，该车的总价款为4805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首月支付车款63500元，到2015年12月9日提车其余417000元，分30个月付清，每月9日向甲方支付车款13900元。二、在乙方未还清车款之前，乙方同意甲方作为名义车主，所有权登记在甲方名下。四、受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代办一切营运手续（含保险费用，但不提取任何利润，也不承担该车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乙方不得以车辆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其他任何理由拖欠各项款项，如乙方不能在每月9日前向甲方缴纳各种代办费用，甲方有权收回车牌、行驶证、运营证等，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五、第二款，乙方不论以任何方式，将该车辆上的轮胎、发动机大架号及安装的卫星定位及主要部件以次充好进行跟换或拆掉。十三、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车款，经催告后人不能归还，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债权，将乙方所购车辆交甲方作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偿还车款，多退少补，乙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日万分之三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王建国向鼎泰公司支付首付款63500元，后支付51600元，自2016年4月后就再未按约定于每月9日向鼎泰公司支付车款。2016年5月17日后鼎泰公司对该车实际控制。该车2018年11月6日检验结果为合格，该车车门被喷漆“五寨三岔”。该车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12月7日。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谁在控制，王建国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就该车扣押，并且在2018年111月6日该车一直投保并进行年检，结合王建国、王有亮、吴广未交车款的时间及车的状态，应认定该涉案车定州市鼎泰公司已实际控制。鼎泰公司请求、王建国、王有亮、吴广连带清偿车款365400元，因双发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十三条已约定对该车进行拍卖所得价款予以偿还，该车登记车主为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且现在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该车，未评估该车收回时的价格，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偿还车款365400元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证人郭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且主张上诉人与郭某存在对立关系，双方存在诉讼，在一审中提交的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书，郭某为该案鼎泰公司的被执行人。并主张被上诉人系因与大运加油站的油款纠纷，被加油站扣押车辆，并非上诉人扣押了被上诉人的车辆。被上诉人提交的保定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状态为：查封。2018年11月6日补领行驶证。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公司分期付款购车均由购车人自行办理车辆年检等相关业务，其公司并未派员办理过相关事项，也对办理相关事项不知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国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提走后，在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是否将车辆抢走并以其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双方合同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江某、刘某、郭某三位证人的证言。江某是被上诉人的跟车人且与王建国系朋友关系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小。刘某是同为向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人，证言内容为听王建国的跟车人电话称涉案车辆被服务站扣押，并见到涉案车辆停靠于曲阳韩家裕大运服务站的门前，该证言内容并未涉及上诉人抢走并扣押涉案车辆的事实；郭某与上诉人曾有诉讼，属利害关系相对人，郭某的证言的可采信性较小。故上述证言证词不能单独作为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的直接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车辆被人抢走，导致其权利受损，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抢走并扣押车辆的人为上诉人公司人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扣车纠纷与本案为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该扣车纠纷不予涉及，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被上诉人王建国主张涉案车辆被上诉人抢并实际占有支配，但其并未提交直接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以上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应由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扣押其车辆并以实际行为解除了双方的购车合同，故被上诉人应履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偿还上诉人车款365400元，因被上诉人没有按时足额归还车款，应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十三款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日万三分之一违约金。王有亮、吴广作为担保人，在并方1、2处签名，并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相关权利的放弃，故担保人王有亮、吴广，应依照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十四条之约定，对以上购车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建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上诉人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车款365400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三、被上诉人吴广、王有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被上诉人王建国、王有亮、吴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被上诉人王建国、王有亮、吴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