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撤2号原告：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25-1房间。法定代表人：汤敏，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2号华盟商务广场1-3层。法定代表人：王晓沂，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虎，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26-66。法定代表人：陈德顺，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淑，女，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天津顺航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7区2单元-537）。法定代表人：陈德顺，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月，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林，男，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项目负责人。被告：陈德顺，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被告：任永春，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第三人：温州市瓯江口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瓯江口产业集聚区灵昆街道灵蓉街66号4号楼605室。法定代表人：林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礼祥，男，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温州市洞头状元南片围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中兴路38号601室。法定代表人：陈裕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昊，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戈，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因与被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海公司）、天津顺航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航公司）、陈德顺、任永春及第三人温州市瓯江口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温州市洞头状元南片围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状元南片围涂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被告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詹小虎、港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王云淑、顺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月、孙茂林及第三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礼祥、状元南片围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戈、钱家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德顺、任永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中所涉应收账款系中民公司享有并依法撤销（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中登记证明编号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的相关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港海公司、顺航公司、陈德顺、任永春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4月3日，本院（2017）浙03民初558号对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顺航公司、陈德顺、任永春及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状元南片围涂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其中第六项判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港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04064211000487704859、04064195000487702512、03705271000445477199、03705325000445482924）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港海公司与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于2015年2月签署《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约定：由港海公司承包建设项目业主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工程。项目采用投资建设-移交模式。签约合同价为451058821元。合同签订后，港海公司已按照约定进行施工，目前，相关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给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2016年10月14日，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港海公司将其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享有的218975770元债权自签订日起转让给中民公司；转让价款为92000000元；港海公司向中民公司转让债权后，港海公司基于持有标的债权所享有的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利益均转让给中民公司。同日，上述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进行了登记。《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签订后，中民公司依约向港海公司支付转让款，并通知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2017年7月5日，港海公司私自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以《一期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合同》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应收账款为港海公司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间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8年7月27日，中民公司以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温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案已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温仲字第605号。2018年10月18日，中民公司在该案开庭时，收到仲裁庭送达的（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至此，中民公司才发现其合法权益已受到严重侵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等规定，港海公司将其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享有的218975770元债权转让给中民公司后，中民公司依法取得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218975770元债权，港海公司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给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无效，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在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已登记公示的情况下仍签订质押合同也存在明显的过错，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不享有质权。在上述应收账款质押无效、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不享有质权的情况下，（2017）浙03民初558号案件判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中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辩称，1.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首先，从合同条款和合同目的来看，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名为转让实为附担保流质条款的借贷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等合同条款中均有关于定期支付回购溢价款的约定，而转让和回购明显相互矛盾。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限定了债权转让款的资金用途，明显属于借款约定，与债权转让情形不符。从合同目的来看，债权价值218975770元且并无瑕疵，远远大于债权转让金额92000000元，明显不公，不符合常理。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六款约定可以证明涉案应收账款系为借款提供担保，故应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无效。其次，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违反了流质条款和虚伪表示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真实意思系为借贷，转让系为借贷提供担保，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系双方通谋虚伪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该行为无效。同时该合同设置流质条款违反《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禁止流质的规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即便认定《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有效，其合同性质实质为借款，中民公司亦仅对港海公司享有92000000元普通债权。该普通债权不得对抗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依法登记取得的优先权。原审判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即便认定《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有效且合同性质为债权转让，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对涉案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中民公司主张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质押登记存在过错，但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并无在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之前查询权属信息的法律义务，因此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为善意第三人。故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的优先权并无瑕疵，原审判决并无不当。4.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中约定中民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向港海公司支付基础债权协议项下“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至2015年末已确认完工的工程款项”。经向港海公司管理人了解，涉案第8标段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2.15亿元，因此根据常理推测，该2.15亿均为2015年年末之后完工的工程款，与中民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无关。另外，根据涉案第8标段子合同3-10工程的交工验收证书可知，上述子合同3-10工程均是在2016年1月之后实际交工，总计工程款308237017元。故涉案第8标段剩余未支付款项与中民公司受让的债权无关。综上所述，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涉案应收账款享有合法质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港海公司辩称，中民公司将港海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有失妥当。涉案应收账款确实存在转让和质押的事实，港海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港海公司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均系真实，但涉案应收账款无论是支付给中民公司还是支付给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港海公司均无异议。因此，港海公司与本案的争议问题并无关系，不应列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顺航公司辩称，1.庭前我方对本案的管辖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书面异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故本案应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中中民公司诉请的第一项及事实与理由部分并未提及顺航公司侵犯其民事权益，且中民公司并未要求顺航公司承担任何义务，本案与顺航公司无关，故顺航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即便中民公司将顺航公司列为被告，因其并未要求顺航公司对诉称事项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所以顺航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述称，1.港海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4日将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部分债权与中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在该合同段享有的218975770元债权转让给中民公司，并已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进行了登记，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对该债权转让不持异议。2.法院应对涉案第8施工合同段应收账款债权进行分割并加以明确，以利于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履约。根据原案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港海公司对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均指港海公司与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签订的温州市瓯江口软基处理第8施工合同段（投资建设-移交）的合同所涉的债权。原案判决认定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涉案第8施工合同段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考虑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原案判决，中民公司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均可向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将导致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状元南片围涂公司述称，根据原案判决查明的事实，港海公司对状元南片围涂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3705271000445477199、3705325000445482924，中民公司并未对该两笔应收账款主张权利，状元南片围涂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第三人。陈德顺、任永春未陈述答辩意见。原案认定事实：一、2015年7月8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签订合同①，约定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向港海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亿元，用于日常经营，期限为35个月；本金分三期归还，2016年4月8日归还37202276元，2017年4月8日归还131398862元，2018年6月8日归还剩余的131398862元。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于2015年7月10日向港海公司账户发放贷款3亿元。2015年12月31日，港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35亿元，并结清2017年9月21日前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65亿元，期内利息3208347.47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2814336.88元。2015年7月30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签订合同②，约定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向港海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2亿元，用于日常经营；期限为29个月，本金分两期归还，2016年12月14日归还1.6亿元，2017年12月14日归还剩余的1.6亿元。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于2015年7月31日向港海公司账户发放贷款3.2亿元。2015年12月31日，港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1亿元，并结清2017年9月21日前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1亿元，期内利息2138898.30元。二、2015年7月8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签订编号为FJHXIB20l5-TJGH01-002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编号为FJHXIB2015-TJGH01-009《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将《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以下简称一期工程）第3、4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合同编号：OJKJTHT（2013）130号）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为合同①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7月9日，该笔质押初次办理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177454000264032248。2016年4月19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该质权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663501000322659899。2015年7月8日，陈德顺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一份《个人担保函》，承诺自愿为港海公司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所有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任永春在该《个人担保函》下方《担保人配偶承诺》栏签字。7月30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签订编号为FJHXIB2015-TJGH02-002《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编号为FJHXIB2015-TJGH02-009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将《一期工程第1、2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合同编号：OJKJTHT（2013）73）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为合同②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7月30日，该笔质押初次办理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213116000268461312。2016年4月19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该质权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664941000322829859。2015年7月28日，陈德顺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一份《个人担保函》，承诺自愿为港海公司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所有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任永春在该《个人担保函》下方《担保人配偶承诺》栏签字。港海公司未能按约偿付2017年4月8日到期借款本金，故顺航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编号为FIHXIB-TJGH-2017002的《承诺函》，表示作为港海公司大股东，愿意为港海公司在合同①项下及承诺函中任意一笔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7月5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签订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1、FJHXIB2017-TJGH03-002《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4和FJHXIB2017-TJGH03-005《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以《一期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和《一期工程第7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两笔应收账款，共同为合同①和合同②项下两笔贷款提供担保。同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3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6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以《洞头县状元南片垦区涂面整理工程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项下，付款人为状元南片围涂公司的一笔应收账款作为质押，为合同①和合同②项下两笔贷款提供担保。2017年7月10日，上述三笔质押初次登记办理完毕，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03705170000445464499、03705209000445469499、03705271000445477199和03705325000445482924。2017年11月29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2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权进行再次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4064195000487702512和04064211000487704859。三、其他涉案事项。1.律师费。根据法律服务合同和发票，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约定为该案支付律师费30万元，已实际支付10万元。2.港海公司违约情况。依长城新盛信托有限公司申请，天津海事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津72民初799号、（2017）津72民初80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港海公司涉案应收账款专户。2017年12月1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向港海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合同违约的告知函》，要求港海公司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等。港海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担保人亦未如约履行担保义务，故而引发诉讼。3.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涉案应付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015年12月31日，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向港海公司在福建海峡银行温州135753261元。原案判决：一、港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贷款本金16500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3208347.47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2814336.88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6500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复利以期内利息3208347.47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港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贷款本金11000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2138898.3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1000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复利以期内利息2138898.30元为基数，均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港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律师费50000元；四、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对港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663501000322659899）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港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664941000322829859）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港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04064211000487704859、04064195000487702512、03705271000445477199、03705325000445482924）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顺航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陈德顺、任永春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任永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以其与陈德顺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九、顺航公司、陈德顺、任永春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港海公司追偿；十、驳回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中民公司与被告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港海公司、顺航公司、陈德顺、任永春及第三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状元南片围涂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拟证明港海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事实；证据2.《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登记证明，拟证明港海公司已将涉案应收账款转让给中民公司并已办理登记的事实；证据3.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中民公司已支付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款的事实；证据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回执，拟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事实；证据5.本院（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错误判决的事实；证据6.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质押登记证明，拟证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质押登记在涉案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之后的事实；证据7.证据清单（补充证据目录二），拟证明中民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知悉权益被侵害的事实；证据8.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向天津二中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该银行在诉状中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并非无效合同，而应当予以撤销，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第8标段的第3-10子合同段于2016年之后完工，付款时间也在2017年之后，不在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转让的范围之内；对证据2《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内容真实性应由港海公司的管理人核对，但从合同的相关条款来看，本质上为借款合同，转让的应收账款系为了借款提供担保；对登记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因《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为无效合同，故登记证明也是无效的，另外登记的内容是“保理”，与合同内容不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不是转让款，实质是借款；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原件，快递单上写的是“北京张尧”与“温州林彬”，材料中无法反映张尧的身份；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判决为错误判决；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没有相关的规定要求商业银行在做应收账款质押之前需查询该应收账款的登记状况，故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不存在恶意、重复登记的情况；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我方从始至终都认为《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是无效的，要求管理人提起撤销权诉讼是解决诉权问题不是解决实体问题。港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法确认，我方不清楚这个情况，但在港海公司管理人与天津二中院及清算组组长要求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时，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承认中民公司已经告知过涉案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是否错误，由法院进行判断；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认为港海公司管理人应行使撤销权，但涉案应收账款于2016年10月转让，港海公司于2018年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期限。顺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6-8的三性无法确认，因为顺航公司不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对事实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是否错误由法院审查判定。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是在2018年下半年收到该通知书，具体日期不清楚；对证据7的三性无法确认，中民公司的权益是否被侵害，由法院判定；对证据8的三性无法确认。状元南片围涂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6-8的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德顺、任永春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中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4、6-8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但该判决是否确有错误，损害了中民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予以分析。被告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1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FJHXIB2017-TJGH03-004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质押登记信息，拟证明2017年7月5日，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与港海公司约定以《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应收账款，为港海公司本金为3亿和3.2亿的两笔贷款提供保证，并依法设立质权；证据2.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拟证明港海公司管理人曾发函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明确涉案应收账款为破产企业财产；证据3.温州仲裁庭庭审笔录、仲裁决定书，拟证明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管理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利益，温州仲裁委以需要港海公司管理人明确涉案应收账款是否系港海公司破产企业财产为由中止审理；证据4.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答复，拟证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并无事先查询拟质押应收账款的权属信息的法定义务，为善意第三人；证据5.交工验收单（涉案第8标段子合同3-10工程），拟证明涉案第8标段子合同3-10工程均是在2016年1月之后实际交工，总计工程款308237017元。中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合同中多次要求港海公司作出承诺，可见对涉案应收账款是否存在权利瑕疵进行审查，应是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应尽的义务；对质押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实质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且质押登记时间在转让登记之后；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上没有加盖港海公司管理人印章，其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但可以明确涉案应收账款并未被列为港海公司的破产企业财产，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4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更不能证明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为善意第三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港海公司与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并没有实际办理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港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据港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顺陈述，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在办理质押时已经知道涉案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工程还未全部竣工验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港海公司与中民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法确认，以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的陈述为准。顺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无法确认。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4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确实收到过该通知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第8施工合同段后又签订了13个子合同，目前还有两个未验收，且未经财政审计，具体金额不清楚。状元南片围涂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无法确认。陈德顺、任永春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5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但不能证明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利益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但不能仅以该答复认定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是否为善意第三人，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与港海公司签订《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为451058821元。2016年10月14日，港海公司与中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甲方（港海公司）同意将其对债务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享有的标的债权（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与港海公司于2015年签署的《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自签订日起转让给乙方（中民公司），标的债权金额为218975770元。同日，中民公司向港海公司支付92000000元转让款，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民公司是否系原案即（2017）浙03民初558号案件的第三人，该判决是否存有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港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与中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将港海公司享有的债务人瓯江口开发建设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港海公司支付的涉案《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项下“温州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至2015年末已确认完工的工程款项债权（合计218975770元）转让给中民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及该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主张上述《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民公司与港海公司自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后于同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转让登记，中民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故中民公司已享有其受让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案判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让权，但涉案应收账款中的部分实际上已由港海公司转让给中民公司。故原案处理结果同中民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民公司系原案的第三人，且原案判决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涉案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考虑到涉案应收账款中部分已由中民公司受让的事实，损害了中民公司的民事权益。中民公司要求撤销原案判决第六项中“福建海峡银行温州分行对港海公司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相关内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民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应收账款系其所有，但因涉案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8施工合同段尚有子合同所涉工程项目未经验收，涉案应收账款中哪部分属于已转让给中民公司的工程款，目前并不明确。故本院对中民公司确认涉案应收账款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中“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就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对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3705018000445446112、03705089000445454012）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中民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人民陪审员  陈小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辛璐瑶代书 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