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吉国，男，汉族，1969年4月1日生，住曲靖市马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所函，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祥，男，汉族，1966年5月28日生，住曲靖市马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街道办事处麻黄刘家冲。法定代表人：黄见杭，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蒋金祥，男，汉族，l970年10月19日生，住曲靖市马龙县。上诉人蒋吉国因与被上诉人蒋所函、蒋永祥、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金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0）麒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吉国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0)麒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0年9月17日，但是却到了2018年9月5日才将(2010)麒民初字第130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送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明显远远超出法律所规定的一审审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纳、认定证据错误。1.《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蒋所函、蒋金祥三人之间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2004年11月3日，上诉人与蒋所函、蒋金祥在自愿、公平的情况下签订《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蒋所函以及蒋金祥共同合伙(三人的合伙份额分别为：上诉人20％、蒋所函40％、蒋金祥40％)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蒋金祥为法定代表人，蒋所函为合伙负责人，上诉人担任出纳。《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是上诉人与蒋所函、蒋金祥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本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另外，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09)麒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麒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予以了明确确认。因此，《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依法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与蒋所函、蒋金祥之间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法、有效。2.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对高栗树横山矿采点拥有合法的采矿权以及处分权。蒋永祥对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不享有任何权利。高栗树横山矿点开采权的取得合法、有效。2004年11月，曲靖市陆良县国土局对五个采矿点的采矿权分别单独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其中就包括高栗树横山矿采点在内。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经过协商决定竞拍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由于曲靖市陆良县国土局在组织拍卖时曾经规定只允许单位参加矿点采矿权拍卖的竞拍(不允许个人参加竞拍)。因此，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便找到与三人均有叔侄亲戚关系的蒋永祥(蒋永祥是马龙一棵松酒厂的法定代表人)，请蒋永祥用马龙一棵松酒厂的名义代表三人参加对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的竞拍，竞拍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共同出资支付。最终，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以马龙一棵松酒厂的名义成功竞拍到了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由于是以马龙一棵松酒厂的名义竞拍成功的。所以，只能是蒋永祥用马龙一棵松酒厂的名义向陆良县国土局和高栗树支付了矿产资源补偿费和土地补偿费(高栗树村向高栗树横山矿点开具了一张收据，该收据上有蒋所函和蒋金祥二人的签名，之后该收据蒋永祥持有，蒋永祥故意不向法院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第75条的规定，法院可以推定该证据对蒋永祥不利，推定是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向高栗树村交纳的土地补偿费)。因此，高栗树横山矿采点开采权是按照合法拍卖程序，通过合法形式取得开采权的合法开采矿点。高栗树横山矿点采矿权的真实权利人是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在高栗树横山矿采点开采权拍卖的整个过程中，蒋永祥和马龙一棵松酒厂对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以马龙一棵松酒厂名义参加竞拍并支付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矿产资源补偿费和土地补偿费的事实是明知、认可、不持异议的。蒋永祥当时完全认可高栗树横山矿采点的采矿权只属于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蒋永祥自己只是将马龙一棵松酒厂的名义借给三人用于参加竞拍，蒋永祥自己并不拥有高栗树横山矿采点的采矿权。蒋所函将其4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蒋永祥的行为违反《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以及法律对合伙人退伙的约定，属于无效转让行为。2007年10日30日，蒋所函以“退股声明”的书面形式将其所持有的高栗树横山矿点采矿权40％的合伙份额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蒋永祥，蒋永祥当天便将6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蒋所函。蒋所函转让其40％的合伙份额前没有告诉其他两位合伙人(上诉人和蒋金祥)，更没有征得上诉人和蒋金祥的同意。因此，蒋所函将其4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蒋永祥的行为无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麒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上诉人所举证据：《矿山股权转让协议》、《石铁矿承包采洗合同》、产品合格证、借条、单据、报销单、工资表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完全足以证实上诉人、蒋所函以及蒋金祥三人是高栗树横山铁矿的真正权利人，三人对高栗树横山铁矿拥有开采权和处分权。三人有权将高栗树横山矿点的矿石开采权和洗矿权直接承包给吴新荣经营。如果说蒋永祥是高栗树横山矿点的唯一合法权利人，那么蒋永祥怎么可能允许上诉人、蒋金祥与蒋所函之间签订《矿山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自己拥有一切权利的高栗树横山矿点，蒋永祥怎么可能允许上诉人、蒋所函以及蒋金祥三人擅自将自己的高栗树横山矿点的矿石开采权和洗矿权直接承包给吴新荣经营。蒋永祥认为自己才是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是在否认本案的客观事实，企图达到非法将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占为己有的目的。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能够反驳蒋永祥的观点，已经足以证实上诉人、蒋所函和蒋金祥三人才是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的真实权利人，只有三人才拥有对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的处分权。3、蒋永祥与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采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转让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以及该矿点相关采矿设备的部分无效。蒋永祥和马龙一棵松酒厂在不享有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和处分权的基础上擅自将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以及该采矿点的设备(一台装载机以及多张床)转让给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依法属于无效法律行为。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在明知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不属于蒋永祥的情况下，仍然与蒋永祥恶意串通购买高栗树横山矿采点采矿权以及该采矿点的设备。因此，《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采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转让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以及该矿点相关采矿设备的部分无效。被上诉人蒋永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蒋所函、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金祥均未作答辩。蒋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蒋所函将其高栗树横山矿点40%的个人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蒋永祥的行为无效；2.确认被告蒋永祥与被告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采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转让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以及该矿点相关采矿设备的部分无效；3.判令维护原告对高栗树横山矿点20%的收益分配权；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宝洗铁矿位于曲靖市陆良县。2004年4月4日陆良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公告，拍卖出让陆良县芳华镇板田、乖明、高栗树铁矿采矿权。2004年11月3日蒋所函、蒋金祥、蒋吉国签订了《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经营项目及范围，共同出资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第四条：蒋金祥、蒋所函各出资30万元；合伙出资共6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第五条盈余分配，按蒋金祥40％、蒋所函40％、蒋吉国20％；债务承担，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现金清偿，蒋吉国不承担债务；”等内容。2004年11月19日，马龙县一棵松酒厂向陆良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高栗树黑泥菁矿的款项l8万元和高栗树横山矿的款项8万元，陆良县国土资源局向马龙县一棵松酒厂出具了矿产资源补偿费专用收据，发票号分别为00047080、00047081。经查明，马龙县一棵松酒厂的经营人为蒋永祥。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于2006年3月，在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8年，2009年11月13日，曲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核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了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的负责人为李其生，2009年12月7日，李其生在曲靖市陆良县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8年9月19日，蒋永祥作为黑泥菁和横山铁矿采点的代表与被告云南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采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云南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就黑泥菁、横山铁矿采点支付蒋永祥260元的转让费。另查明，2009年9月29日，杨翠兰向起诉被告蒋所函、蒋吉国、蒋金祥、蒋永祥、云南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审理，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麒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蒋所函、蒋吉国、蒋金祥合伙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蒋金祥享有铁矿开采收益权的40％、蒋所函享有40％、蒋吉国享有20％。2011年2月14日，杨翠兰起诉被告蒋所函、蒋金祥、蒋永祥、第三人云南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蒋吉国合伙纠纷一案，经审理，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麒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3年11月3日蒋所函、蒋吉国、蒋金祥共同签订《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合伙合同，该合同确认蒋所函为合伙负责人，蒋金祥为合伙法人代表，但未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2007年10月30日，被告蒋所函擅自将蒋金祥、蒋吉国的合伙股份转让给被告蒋永祥，蒋永祥支付了蒋所函退股补偿费60万元，此矿山的一切权利，投资收益均属蒋永祥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其法律特征为：合伙人为自然人；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承担连带合伙责任。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即认定无效：(1)一方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入的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争议点为：蒋吉国、蒋金祥、蒋所函签订的《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取得了该矿点的相关手续？被告蒋永祥主张自己以马龙县一棵松酒厂取得了横山铁矿点是否成立？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蒋所函、第三人蒋金祥签订的《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合伙合同，因该合同约定经营的是铁矿，因此该合同必须是在办理完毕相应工商登记、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后合同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的《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合同相对人未向本院提交有效手续，所以属未生效合同。而在2006年3月至2009年12月7日期间，李其生取得了陆良阿宝洗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导致本案中的《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的合同签订人不可能办理和取得该矿点的相关手续，因此该《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已无生效条件，但并不影响蒋吉国的投资和结算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蒋吉国是否享有属横山铁矿点20％的合伙份额，根据已生效的(2009)麒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2011)麒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的查明和认定以及《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的约定，蒋吉国享有的是20％的盈余分配，不出资和不承担合伙债务。因此，原告诉请要求依法确认被告蒋所函将其高栗树铁矿点40％的个人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蒋永祥的行为无效和确认被告蒋永祥与被告双友公司签订的《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呆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转让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以及该矿点相关采矿设备的部分无效以及维护其高栗树横矿点20％的收益分配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吉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0元由原告蒋吉国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吉国依据其与蒋所函、蒋金祥于2004年11月3日签订的《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涉及高栗树横山铁矿的开采，应当取得相应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但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取得了相应批准手续，而高栗树横山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后由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取得，《共同开采高栗树横山铁矿合同》未能生效及履行，故上诉人蒋吉国依据该合同主张“确认被告蒋所函将其高栗树横山矿点40%的个人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蒋永祥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蒋永祥与被告云南省曲靖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陆良县阿宝洗铁矿场蒋永祥采点采矿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转让高栗树横山矿采点以及该矿点相关采矿设备的部分无效；判令维护原告对高栗树横山矿点20%的收益分配权”的诉请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蒋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