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24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会文，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任滦平县大屯镇××村主任；2018年9月任滦平县大屯镇××村副主任，2017年3月起兼任大屯镇东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村管委会主任，住河北省滦平县。2019年7月2日被滦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河北兴滦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刑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会文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会文及其辩护人孟粉、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时任滦平县大屯镇××村村委会主任宋会文租赁了宋某1等8户村民位于该村铁路大桥“老瓜地”处的个人承包地，租期三年，于2014年1月续租至2029年。2011年5月，宋会文将其租赁的土地转租给中铁六局集团北京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租期四年。2011年8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期限两年，并修建了搅拌站、彩钢工棚等设施。2012年，宋会文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2013年8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临时用地手续到期，后未再办理任何手续。2014年12月，宋会文购置了制砖设备，用于生产水泥砖。2016年4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准备将搅拌站部分设备拆除运走，宋会文及其儿子宋某4以项目部未进行土地复垦、欠其租地款和材料款等名义阻拦。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未将搅拌站设备运走，并将设备抵给了宋会文。宋会文也未进行土地复垦，继续在该处经营砖厂，但该砖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土地审批等任何手续。2019年7月29日，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该砖厂属于“双违”（违法建设、违法占地）建筑。 2016年12月，滦平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滦平县“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规划》，决定修建九个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2017年3月31日，滦平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滦平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决定在大屯镇××村建设一个集中安置区，并规定集中安置区要成立搬迁委员会，负责确定代建单位、管理代建资金等。2017年3月31日，大屯镇东区易地搬迁项目××村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成立，宋会文任主任，尹某等四人为成员。（2017年3月初，宋会文等人作为易地搬迁项目所涉及村的村干部，已经以易地搬迁管委会名义履行相应职责。） 大屯窑沟门集中安置区选址定于铁路大桥“老瓜地”处，需征占土地53.69亩，地上附着物涉及村民个人的树木以及上述宋会文个人无手续的砖厂。滦平县政府、大屯镇政府出台的实施方案中未对地上附着物如何补偿做出规定。2017年3月31日，大屯镇主管易地搬迁工作的武装部长叶某、镇扶贫站站长高某1和易地搬迁管委会成员共同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地上附着物依据《滦平县国道112线至101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办法》）进行补偿。按照《补偿办法》第二章第六条之规定“临时建筑物及一切违章建筑物，由违章者自行拆除，不予补偿”。叶某和宋会文进行了沟通，因其砖厂无任何手续，叶某表示不能给予补偿，只能适当给些迁移费。宋会文也同意其砖厂给迁移费。但是宋会文觉得只给迁移费太亏，在大屯镇政府和管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宋会文自己联系承德玉峰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玉峰公司）对该砖厂进行评估。经玉峰公司评估，总评估价3011592.61元。宋会文认为评估价太低，并问玉峰公司能否评估到五六百万元，玉峰公司表示已是最高价，无法再提高。2017年5月，宋会文又找到滦平县物价局局长柴某，称大屯易地搬迁工程要占用其个人砖厂，让物价局对砖厂进行评估。柴某将此事安排给了县价格认证中心副主任科员徐某2。徐某2只是到该砖厂进行了简单查看，没有进行现场清点，而是让宋会文提供砖厂物品明细表。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玉峰公司出具的砖厂设备明细表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砖厂资产现值为567万元，并将认定结论书交给了宋会文。 宋会文将上述砖厂价格认定结论书交给了易地搬迁管委会会计董某，让其按照评估价567万元将砖厂补偿款拨付至其儿子宋某4所有的堃鹏市政公司（以下简称堃鹏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董某使用易地搬迁管委会管理的窑沟门集中安置区代建资金分11次付给堃鹏公司610万元，其中567万元是砖厂补偿款，其余43万元是偿还管委会欠宋某4的借款。该610万元被用于堃鹏公司日常经营支出以及宋某4个人日常支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会文时任××村委会主任、管委会主任，协助政府负责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建设工作，受政府委托管理代建资金，明知其个人砖厂没有任何手续，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支付砖厂补偿款的名义侵吞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项目代建资金567万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会文辩解称，我们开会时是说树苗价格按照101-112线的补偿标准给村民补偿，堃鹏公司的砖厂由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为准进行补偿，做会议记录的给写笼统了。叶某说砖厂只给搬迁费是我们私下闲说话说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评估公司来评估是管委会商量定的。砖厂也不是我的，是堃鹏公司的，我跑前跑后是为了搬迁项目顺利进行，我没有罪。 被告人宋会文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为砖厂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证据薄弱且相互矛盾，该案证据证实了砖厂拆迁补偿经过管委会集体讨论，同意通过评估进行补偿的规定。2、砖厂被评估的过程合理合规。砖厂最后被补偿是依据隆化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在评估过程中，宋会文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职权能影响评估结论的得出，隆化评估报告依据价格认证结论书而来，价格认证结论书中关于评估的清单又来源于玉峰公司，玉峰公司则是认真、客观的清点了砖厂的物品。3、拆迁款发放流程的书证证明，拆迁款的发放有管委会成员签字、有镇领导审批，拆迁款的发放是经过财政部门审批并确认才发放的。4、砖厂拆迁款来源于窑沟门易地搬迁所盖楼房的售楼款，并非国家拨付的代建资金。5、砖厂为堃鹏公司所有，并非宋会文个人财产，堃鹏公司为合法的被拆迁人。综上，本案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砖厂不应该补偿，宋会文支付砖厂的补偿款不是国家拨款，而是村民买楼款，不属于贪污罪犯罪对象，宋会文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宋会文的第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会文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宋会文不符合贪污罪所要求的主体要件，他在本案中身份为管委会成员，而管委会是代表拆迁户行使职责，并非“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2、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人宋会文侵吞了公共财产567万元，砖厂补偿款全部发放到了砖厂的所有人堃鹏公司的账户，宋会文分文未得。3、归堃鹏公司所有的砖厂应当获得567万元补偿款，对于堃鹏公司的砖厂补偿的事宜分别在2017年3月19日、7月19日两次管委会会议上提及，并且管委会成员一致签字同意补偿。2017年3月31日的管委会会议只是要求附着物的价格标准以112线补偿办法标准作为参考，并非所有项目和条款。在2015年砖厂已在堃鹏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之内，制砖设备系堃鹏公司购买。综上，请求判决被告人宋会文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时任滦平县大屯镇××村村委会主任宋会文租赁了宋某1等8户村民位于该村铁路大桥“老瓜地”处的个人承包地，租期三年，于2014年1月续租至2029年。2011年5月，宋会文将其租赁的土地转租给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租期四年。2011年8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期限两年，并修建了搅拌站、彩钢工棚等设施。2012年，宋会文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2013年8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临时用地手续到期，后未再办理任何手续。2014年12月，宋会文购置了制砖设备，用于生产水泥砖。2016年4月，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准备将搅拌站部分设备拆除运走，宋会文及其儿子宋某4以项目部未进行土地复垦、欠其租地款和材料款等名义阻拦。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未将搅拌站设备运走，并将设备抵给了宋会文。宋会文也未进行土地复垦，继续在该处经营砖厂，但该砖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和土地审批等手续。2019年7月29日，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该砖厂属于“双违”建筑。 2016年12月，滦平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滦平县“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规划》，决定修建九个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2017年3月31日，滦平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滦平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决定在大屯镇××村建设一个集中安置区，并规定集中安置区要成立搬迁委员会，负责确定代建单位、管理代建资金等。2017年3月31日，大屯镇东区易地搬迁管委会成立，宋会文任主任，尹某等四人为成员。 大屯窑沟门集中安置区选址定于铁路大桥“老瓜地”处，需征占土地53.69亩，地上附着物涉及村民个人的树木以及宋会文个人无手续的砖厂。滦平县政府、大屯镇政府出台的实施方案中未对地上附着物如何补偿做出规定。2017年3月31日，大屯镇主管易地搬迁工作的武装部长叶某、镇扶贫站站长高某1和易地搬迁管委会成员共同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地上附着物依据《补偿办法》进行补偿。按照《补偿办法》第二章第六条之规定“临时建筑物及一切违章建筑物，由违章者自行拆除，不予补偿”。叶某和宋会文进行了沟通，因其砖厂无任何手续，叶某表示不能给予补偿，只能适当给些迁移费。宋会文也同意其砖厂给迁移费。后在大屯镇政府和管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宋会文自己联系玉峰公司对该砖厂进行评估，总评估价为3011592.61元。宋会文认为评估价太低，2017年5月，宋会文又找到滦平县物价局局长柴某，称大屯易地搬迁工程要占用其个人砖厂，让物价局对砖厂进行评估。柴某将此事安排给了县价格认证中心副主任科员徐某2。徐某2到该砖厂进行了查看，但没有进行现场清点，而是让宋会文提供砖厂物品明细表。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玉峰公司出具的砖厂设备明细表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砖厂资产现值为567万元，并将认定结论书交给了宋会文。 宋会文将上述砖厂价格认定结论书交给了易地搬迁管委会会计董某，让其按照评估价567万元将砖厂补偿款拨付至其儿子宋某4所有的堃鹏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董某使用易地搬迁管委会管理的窑沟门集中安置区代建资金分11次付给堃鹏公司610万元，其中567万元是砖厂补偿款，其余43万元是偿还易地搬迁管委会欠宋某4的借款。该610万元被用于堃鹏公司日常经营支出以及宋某4个人日常支出。 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对被告人宋会文名下的滦平城关石头沟门社区工贸城62号、滦平县房权证01001字第××号、冀［2017］滦平县不动产权第0000002号、土地证滦国用2000第0127号予以查封；对滦平县堃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滦平盛阳村镇银行的存款、在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平支行的存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平站前支行的存款均予以冻结。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会文的供述与辩解，大屯镇东区易地搬迁项目是国家实施的一个易地搬迁的扶贫项目。2017年春成立的管委会，我任主任，成员有尹某、孙某、崔某、黄某。管委会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征地拆迁、设计规划、工程质量监督、安置点建设单位的确定、代建资金的管理等工作。按规定每布置一项工作都需要管委会开会，并邀请镇里的主管领导和工作人员高某1参会，但实际情况是因镇里工作忙，镇政府的主管领导和高某1参会的情况很少，我们管委会就自己决定了相关工作事项并进行了工作布置。该项目征占面积中涉及到我的砖厂补偿，当时说需要找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之后才能进行补偿。2017年3月份左右，为我砖厂补偿的事，叶某曾和我谈过。他说让我把砖厂里的设备搬走，给我点搬迁费，别的补偿款就不给了，当时我同意了。后来我考虑到只给我搬迁费我太亏，我就找了玉峰评估公司对我的砖厂进行了清点评估，评估的总价是300多万元，我认为评估的价格低。后来我又找到县物价局的局长柴某，让物价局对我的砖厂进行评估，我和柴某说好好给我评估一下，柴某答应了，让我和徐局（指徐某2）联系，后来徐某2到我砖厂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过了几天，徐某2让我给提供一份清单，我就把玉峰公司给我砖厂评估的清单给他了，但给他送去的那份评估明细表中删除了“评估单价”和“评估总价”两栏内容。过了几天我去找徐某2，他当时正在电脑上给我捣鼓砖厂评估的事，价格是500多万元，我让他再往高给提提，他又把其中的几项的价格往高提了提，提到了560多万元，我还想让他再往高提提，他说不能再提了。过了几天我拿到了价格认定书，给了会计董某，之后管委会根据这份价格认定书给我支付了560多万元补偿款，我记着是分多笔将钱转到我堃鹏公司的账户上。易地搬迁委员会其他人员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物价局这份价格认定书。我砖厂进行评估的事，叶某和高某1都不知情。砖厂土地审批、环评、安全生产、营业执照等手续都没有，砖厂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我没向大屯镇政府、县发改局以及管委会说过。关于砖厂评估的事，管委会曾开过会，但评估的事我没和镇里负责的叶某和高某1说过。窑沟门易地搬迁地上附着物补偿就是依据112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的。大屯镇易地搬迁项目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是由管委会负责发放，具体是由董某经手发的，依据的是前期的丈量统计表及评估报告，并按照补偿办法发放的。我没有找过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我砖厂进行评估，该公司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冀隆房征【2017】第005号文件我没见过。在征地拆迁完之后，镇里曾叫我把这个项目有关征地拆迁的手续往滦平县土地储备中心报过，报这些手续时窑沟门地上附着物都平场拆迁完了，当时补偿款也都发放了，但这个报告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镇里相关人员没有过问过支付给我610万元的事，也从来没参与过我砖厂的拆迁补偿情况。管委会的其他人以及窑沟门的人也没有过问过支付给我610万元的事。 2017年3月底虽然成立了管委会，但并没有公章，当时以窑沟门村委会的名义与宋某4签订的砖厂拆迁协议，乙方签字处为宋某4，并加盖的是堃鹏公司的公章，因为这个砖厂是堃鹏公司的。这个砖厂没有任何手续，砖厂实际就是我经营的，我平时在那负责，我儿子宋某4从来不照面。 砖厂位于窑沟门老瓜地，是我于2011年5月租的曹某2、杨某1、张某1、曹永清的个人承包地，签订3年的协议，2014年协议到期后，又续租到2029年，租地大约10亩左右。我当时租地是为了建库房，2011年5月中铁六局在窑沟门老瓜地租地建搅拌站，中铁六局占用老瓜地。2014年11月，我又在中铁六局租赁地块范围内建了砖厂，购买了制砖机，开始生产水泥压制砖。2017年年初，县里开始让各村进行易地扶贫搬迁搬迁户登统，确定在大屯镇××村建设安置点，确定将安置点建在窖沟门村老瓜地处，地上附着物征占涉及树木和我的这个砖厂。我的砖厂没办理过土地审批、工商登记、临建等任何手续，管委会和大屯镇政府对我砖厂没有手续的事并不知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屯镇易地扶贫搬迁项目都是宋会文负责的，大屯窑沟门安置点地上附着物补偿涉及一些树木和宋会文的砖厂。宋会文砖厂是如何进行清点评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村里没有就此项问题开过会。宋会文的砖厂是由两块地组成的，西边是大屯镇菸青村村民于某租的曹某2等东组村民的土地，东边是2011年中铁租用的窑沟门村民的个人承包地。中铁租地是用来建搅拌站的，后来搅拌站拆了之后，这块地就被宋会文占了当作砖厂用地了。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在窑沟门承包过土地。我们搬走后，2011年4月3日，宋会文安排黄秀岭找到我和我签了一份承包协议，协议上约定他承包这块土地用于堆放砂石料，共承包三年，按照每年每亩900元一次性支付给我们5130元。 3、宋某1、杨某1、曹某1、宋某2、张某1、曹某2（大屯村村民）的证言均证实宋会文租了他们的承包地，经营砖厂，后被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所占。 4、证人石某（中铁六局张唐项目部生产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我们项目部与窑沟门村委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租用该村10.63亩土地，办理临时占地手续后，我们建设了临时搅拌站。我们签订协议就将4.005万元土地补偿款一并支付给了窑沟门村委会，另外我们还和村里签订了土地复垦协议书。我们项目部和窖沟门村签定协议时约定土地期满或土地使用期间遇国家和集体需要，无偿拆除地上附着物，土地退回集体。 5、证人康某（张唐铁路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我们租用窖沟门村集体的土地建设的搅拌站，当时我们用宋会文（别人以他的名义供应）的沙石料，欠他有70万元的沙石料款。2014年，我们搅拌站就已经不生产了，2016年6月，因为其他项目需要急用搅拌设备，我们将搅拌站设备拆除，准备运走，宋会文的儿子拦着不让我们走，所以就把搅拌站内地泵的模版抵顶给宋会文作为复垦费用。 6、证人王某2（张唐铁路项目部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我任项目部经理时，张唐铁路项目窖沟门村的搅拌站和人员已经撤出来了，只剩下部分物资，包括一些实验设备和活动板房。我们没有将搅拌站内的活动板房、实验设备抵顶给宋会文。 7、证人董某（管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开始测量土地、清理附着物。我、陈某和镇里的叶某、高某1跟着。地上附着物有村民个人承包地，地上有大眼井、果树，还有宋会文租的东组的地，面积大概10亩多，开设的砖厂。土地上的附着物，按照拆迁办的补偿方案进行的补偿。树木补偿款125多万元，土地补偿款458多万元，砖厂补偿款567万元。砖厂补偿是我按照宋会文给我的滦平县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多次支付的，支付了610万元，含借宋某4款43万元，按照宋会文的意思都拨付给堃鹏公司了。我没有跟管委会的其他人说过，管委会开会也没记得说过这件事。大屯镇易地扶贫搬迁所占土地以及附着物补偿的事管委会开过会，具体内容以会议记录为准。2017年3月管委会会议记录中第二条“关于地上附着物、树木、大坝、机井等根据滦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112线至101线公路连接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这是管委会成员一起商量得出的结论，约定所有地上附着物都按照该补偿办法进行补偿。宋会文的砖厂最后是按照评估结果补偿的。关于砖厂评估，由谁找的、谁委托的我都不清楚，宋会文先后给了我两份评估报告，第一次是物价局，第二次是隆化的评估公司。我没有以管委会的名义给玉峰公司出具过委托书，也没有委托过滦平县物价局。据我所知，管委会没有开会研究过，也没有委托过隆化评估公司。管委会开会时没有说过宋会文的砖厂不按112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 2017年3月19日的会议，我是拿笔记本记录的，并且让参会人员签了字。我之前提供的会议记录中也有这一天的会议记录，是我从自己的学习笔记本上誊抄的，没有参会人员签名。我认为砖厂是堃鹏公司的，但是平时都是宋会文与管委会和窑沟门村交涉处理砖厂补偿的事情。堃鹏公司是他二儿子宋某4的，宋会文和宋某4也没分家，他们之间怎么说的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8、9月份，发改局会议要求关于征地补偿等评估结果需要被评估方认可，我跟宋会文说了后，宋会文就让我补写了三份协议，包括砖厂的。2017年4月11日窑沟门村委会与堃鹏公司签订的协议就是补签的，实际签订协议的时间应该是在2017年9月左右，当时已经向堃鹏公司拨付过一笔补偿款了。管委会会议上，宋会文就说过通过评估进行补偿，最后评估价格出来之后就按照评估价格拨付了，没讨论过是否应该给予补偿的问题。就是和管委会的成员通报一下，当时没人提出不同意见，也没给大家看评估报告。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4日用款审批登记表是用款计划，都是我记录的，平时管委会的人在一起商量或者开会时说到计划款项，我就记上了。顺便让管委会的人都签了字。但实际付款时给谁付、给多少钱都是宋会文直接告诉我的，拨款时也不需要宋会文或者管委会其他人再签字同意。 8、证人崔某（管委会成员）的证言证实，大屯易地搬迁占的窑沟门砖厂是宋会文的，但他的砖厂是否有土地、环保、工商等手续我不清楚。窑沟门砖厂怎么补偿怎么评估的我都不知道。管委会开会没特意说过对砖厂评估的事，当时开会只是说对地上附着物需要评估的找正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具体是找的谁，怎么评的我都不清楚。我没见过窑沟门砖厂的评估报告，我也不知道窑沟门砖厂做过几次评估，会上没说过。管委会没有委托过评估公司或者物价局对砖厂进行评估或价格鉴定，我们也没开过会研究窑沟门砖厂补偿的事。《112线至101线公路连接线补偿办法》我没见过，具体的内容我不清楚，管委会没有组织学习过补偿办法，就是在会上说过易地搬迁的补偿按照112线至101线连接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管委会用款审批表，有时候开会时让我们签字，有时候宋会文给我打电话让我找董某签字，都是宋会文一手张罗做主的，具体这个钱给没给，给多少，怎么花的我不清楚，这些表只是走个程序的事，有时让我签字时下面用途的内容还没写呢。宋会文在会上没说过砖厂补偿多少，也没私下和我沟通过，我只是后来听说补了四五百万。 9、证人黄某（管委会成员）的证言证实，管委会成员没有明确的分工，都是镇政府或者宋会文安排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宋会文负责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全面工作。镇武装部长叶某、副镇长杨艳昌、扶贫工作站站长高某1、副书记马玉都参加过管委会的会议。我记得管委会开会说过找一个承德玉峰评估公司给这个砖厂评估，但是后来是谁给这个砖厂评估、评估结果是多少我都不清楚。我没参与过对这个砖厂进行清点。大屯易地搬迁占的窑沟门砖厂是宋会文他家的。我不知道砖厂是否有土地、环保、工商等手续，砖厂是依据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进行补偿的，但是我没见过窑沟门砖厂的评估报告，也不知道做过几次评估，也没有人和我说过。我们没开过会研究砖厂补偿的事，就是定的找评估公司对易地搬迁区附着物进行评估，评出多少是多少。在会上说过易地搬迁的补偿按照112线至101线连接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窑沟门砖厂能不能给补偿，补偿符不符合规定，我们管委会没有开会研究过。管委会用款审批表，这个表是开会时让我们签字，具体这个钱上级部门给没给，给多少，怎么花的我不清楚，这些表只是走个程序的事。宋会文在会上没说过窑沟门砖厂最后补偿多少钱，也没私下和我沟通过。 10、证人尹某（管委会成员）的证言证实，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所占土地上有附着物，有窑沟门村民的一些树和宋会文的砖厂。我记不清是董某还是宋会文通知我，第二天有人来清点砖厂，让我和孙某一起去砖厂，我也不知道是代表管委会还是代表宋会文去清点的，早上我和孙某去的，看见窑沟门妇女主任陈某也在跟着清点。我们俩去砖厂现场看了一眼，觉着没啥事，就去承德市里了。宋会文的砖厂是否有土地、环保、工商等手续我不清楚，会上说过易地搬迁的补偿按照112线至101线连接线补偿办法进行补偿，具体的内容不知道，没有专门学习过。当时开会时说过对地上附着物需要评估的找正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窑沟门砖厂也在这个范围之内，具体是找的谁，怎么评的，评估几次我都不清楚，也没见过评估报告。管委会用款审批表，我在管委会也没啥分工，让我签我就给签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个钱给没给，给多少，怎么花的我不清楚。 11、证人孙某（管委会成员）的证言证实，大屯易地搬迁占的窑沟门砖厂是宋会文他家的。他的砖厂是否有土地、环保、工商等手续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窑沟门砖厂的评估报告。砖厂该不该给补偿，补偿符不符合规定,我们没开会讨论过。我知道大屯易地搬迁安置区征占地是按照112线至101线公路连接线补偿办法补偿的。但是我们没有组织学习过这个办法。管委会用款审批就是走程序，别人签我就签了，具体这个钱怎么花的，是否按照资金用途栏写的去支出，支出多少我不清楚。宋会文开会时没说过窑沟门砖厂最后补偿多少钱。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宋会文给我打电话说砖厂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在场不合适，易地扶贫搬迁需要占用砖厂，他让我陪着评估公司的人去清点。 13、证人叶某（大屯镇政府负责易地搬迁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大屯里成立了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领导小组，我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高某1和辛海伟是具体工作人员。2017年3月底窑沟门村成立了管委会，管委会主任是宋会文，成员有黄某、尹某、孙某、崔某。当时成立管委会的初衷是让管委会作为搬迁户的代言人，协助镇政府和发改局进行易地搬迁工作。但包括搬迁楼房的建筑规划、户型设计、招投标等工作都是管委会自行实施的，大屯镇政府和县发改局只是监管和监督，看他们的方案和程序是否符合规定。所选的易地扶贫搬迁的土地上涉及到的附着物主要就是宋会文的一个砖厂和村民个人的一部分树木。对附着物的补偿是参照国道101-112连接线的补偿办法进行补偿的，这事管委会开过会。因为宋会文的砖厂没有任何手续，所以我就找宋会文沟通，让他把砖厂东西搬走，给点儿迁移费。宋会文也同意，所以对宋会文的砖厂也就没有进行清点和评估。我和镇书记高某2和镇长卢某说过宋会文砖厂的补偿只能给迁移费，如果按照拆迁进行补偿，那老百姓易地搬迁的成本就太高了，而且宋会文的砖厂也不符合拆迁占地补偿的条件。最终宋会文的砖厂是怎么补偿的，我就不清楚了。宋会文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找评估公司和物价局对他的砖厂进行评估和鉴定的事，如果跟我说，按照评估进行补偿，我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宋会文的砖厂没有任何手续，不能按照评估进行补偿。管委会召开会议至少需要1名大屯镇易地扶贫搬迁领导小组成员参加，管委会的会议才能有效。我参加的会议都有我本人签名。高某1单独参加管委会会议是无效的，因为他不是领导小组成员。如果高某1受我委托参加会议，也得我认可我签字。2017年3月3日和19日两次会议我都没有参加。但管委会开会在3月19日会议上为什么说“工程选址场地内砖厂由资质单位评估后进行补偿”，我也不清楚。2017年3月31日这次会议我参加了，因为3月31日管委会正式成立，需要把之前的工作重新强调一下，其中包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当时考虑到被征占土地上有变压器、大眼井、水渠等附着物，这些附着物补偿价格按照滦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112线至101线公路连接线补偿办法不好确定，所以需要找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但是不包括宋会文的砖厂。3月31日会议的第8条会议记录，开会时虽然没具体说过所涉及到的需评估事项都包括什么，评估的目的就是对补偿办法中未明确价值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3月31日前，我听宋会文说他想找县物价局对砖厂进行价格认定，但当时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他的砖厂没有相关手续，按照补偿办法，不能评估补偿，只能给迁移费，具体后来宋会文找没找县物价局进行评估我不清楚。 14、证人高某1（大屯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对宋会文的砖厂没有进行过清点也没有进行过评估。对宋会文的砖厂怎么补偿的我不清楚。管委会成立前后，我参与过三、四次管委会的会议，后董某让我在管委会的会议记录上补签过字，他说开会需要我参加，我就直接签上了。 15、证人杨某2（大屯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至10月份，我接替叶某协助扶贫工作站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没有让我负责易地搬迁的事，叶某我俩没有正式的交接手续。我记得我没有参加过管委会会议，有我签字应该也是事后找我补签的，就是让我签字履行一下手续。会议记录中所说的砖厂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6、证人高某2（时任大屯镇书记）的证言证实，叶某向我汇报过所征土地附着物涉及一些树木和一个砖厂的问题，我让他按照标准和程序做就行了。关于土地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办法不需要上报县发改局审批同意，因为镇里已经指示管委会按照现有标准执行了，土地就按照区片地价每亩8.5万元的标准补偿、树木按照道路拆迁办法补偿、砖厂就走正规的评估手续。叶某或管委会前期没有向我请示过砖厂的补偿情况，我就记着叶某和宋会文找我说土地和附着物的丈量评估都已经做完了，找我申请上级拨款。前期都谁参与了、由谁对砖厂清点评估、砖厂最后补偿了多少等情况我都不清楚。 17、证人卢某（时任大屯镇政府镇长）的证言证实，土地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办法宋会文都跟我说过，但具体需不需要镇里或县发改局审批我不清楚。土地就按照区片地价每亩8.5万元的标准补偿，树木按照现有拆迁办法补偿、砖厂就走正规的评估手续，我觉得这样安排是很合理的。我就知道宋会文确实有个砖厂，最后走的评估，其他的情况记不清了。 18、证人张某2（承德玉峰评估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对宋会文的砖厂进行评估的，我和我们公司赵某1、李某用一天对砖厂现场进行测量、勘察、拍照等工作。我们做出的最终评估价格是3011592元，这是这个砖厂的真实评估价格。宋会文说这个评估价格太低，让我们给评估到五六百万。我们的评估价格已经是最高，没办法评估再高了。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宋会文要求的价格给他做评估，宋会文再没找过我们，我们也没有给他出具评估报告。 19、证人李某、赵某1（玉峰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给宋会文的砖厂进行过评估，赵某1还证实，根据宋会文的要求，他通过自己的邮箱把砖厂的附着物明细表发给276×××＠ＱＱ.ｃｏｍ邮箱，以及宋会文认为评估价格太低，要求给评估到五六百万元，故玉峰公司没给宋会文出具评估报告。 20、证人赵某2（系宋会文的儿媳）的证言证实，通过邮箱记录看，2017年3月31日我276300243ＱＱ的邮箱收到了账号为ｓｉｎｃｉｔｙ1314的ＱＱ邮箱发给我的“滦平砖厂”和“窑沟门集体资金评估明细表”两份文件，我将上述两份文件转发给宋某4的哥哥宋某370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但具体是谁让我发的，我记不清了。砖厂的补偿款打入堃鹏公司账户后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有些时候宋某4会让公司会计刘某2把公司的钱打到我个人的卡上，我再按宋某4的安排用于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等，剩下的钱就用于我和宋某4的个人生活支出了。 21、证人宋某3（系宋会文的长子）的证言证实，我同事、我弟弟宋某4、弟媳妇赵某2都用过我的ＱＱ号，赵某2用27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将名称是“滦平砖厂”和“窑沟门集体资金评估明细表”两份文件发送到我70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窑沟门的砖厂是怎么评估补偿的我不知道，我父亲宋会文家里的事我都很少过问，这个砖厂的事我更不清楚。 22、证人宋某4（系宋会文的次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父亲和我说，易地扶贫搬迁盖楼要占砖厂的地，我觉得我父亲是窑沟门村主任，又是管委会主任，我说那就占呗，该评估评估。后面具体找谁评估、怎么评估的、怎么补偿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最后给补偿了567万元，都打到堃鹏公司了。这个砖厂是我出资建设的。砖厂实际是我父亲宋会文自己经营管理。这个砖厂实际上和堃鹏公司没啥关系。管委会一共给堃鹏公司打了610万元，其中砖厂拆迁补偿款567万元，还我的借款43万。这567万元不是一次打过来的，这些钱用于堃鹏公司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借款、工人工资、我个人支出了。我有四张购买制砖机的发票，发票抬头是滦平县堃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但没入堃鹏公司的账。砖厂没有经营销售记录，堃鹏公司也没有相关的销售记录，平时我父亲帮忙打理这个砖厂。 23、证人岳某（滦平县土地储备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滦平县大屯乡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在2017年8月以前，计划建设的是小产权楼房，土地归集体所有，不需要改变土地使用性质。2017年8月左右，宋会文说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准备建设大产权楼房，需要收储的土地管委会都已经征完了，补偿款都谈好并且发放了，现在都已经进场施工了。之后，我俩找到收储中心白玉忠主任说这事，白玉忠说县里也同意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办理大产权，那就走个形式，把土地收储了。然后我们土地储备中心就委托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滦平县大屯乡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进行评估。但管委会不是依据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发放的补偿。我们委托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估价报告，主要是为了显得真实，防止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时候出现矛盾，也为了和物价局出具价格认定的时间保持一致，我让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将出具报告的日期提前到2017年5月22日。 24、证人韩某（隆化评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岳某打电话说委托我公司对堃鹏公司所属窑沟门的砖厂进行评估，我说要去砖厂现场看一下，履行正常评估程序，但岳某告诉我说砖厂已经拆迁完了，地上没有任何附着物了。我们就是根据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出具了评估报告，认定资产、数量和价格都没有变化，出具报告的日期写成2017年5月22日。 25、证人王某3（滦平县行政审批局）的证言证实，企业变更经营范围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还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3月之前，企业需取得相关经营许可之后才能来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2014年3月之后，实行前置改后置审批程序，即需先到滦平县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之后再到经营活动涉及到的部门办理其他相关审批手续。企业所办理的营业执照只是作为经营活动的前置手续，如果企业想要从事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还需到相关部门办理经营许可方面的手续。2015年9月10日堃鹏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制造、销售尾矿砂砖、空心砖、免烧砖、水泥制品”的内容，如果制造尾矿砂砖、空心砖、免烧砖、水泥制品等需要固定的制造场所，制造场所、生产资质都需相关部门批准，必须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才能够开展生产制造活动。开展制造尾矿砂砖、空心砖、免烧砖、水泥制品据我了解开办砖厂应该取得环评手续、环保和国土部门的审批手续。大屯镇××村砖厂无任何手续，堃鹏公司称该砖厂为该公司所有，从审批的角度看该砖厂和堃鹏公司没有关系。 26、证人刘某1（时任滦平县发改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大屯镇窑沟门管委会用泰然公司给安置区拨付的工程款支付土地及附着物的补偿款，也没人请示过我。 2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把玉峰公司张某2的电话给了宋会文，让他们自己联系评估的事。 28、证人刘某2（堃鹏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了567万元的砖厂补偿款拨到堃鹏公司以及支出等情况。 29、证人柴某（滦平县物价局局长）、徐某2（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物价局对宋会文的砖厂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经过。徐某2还证实，宋会文带着其看了看砖厂都有什么，并拍了一些照片。徐某2没有对砖厂进行清点登记，徐某2用的是宋会文给其提供的资产明细表。2017年5月22日滦平县价格认定中心给堃鹏公司窑沟门砖厂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 三、书证 1、纪检监察机关来信来访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立案情况。 2、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会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大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简历，证实被告人宋会文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任滦平县大屯镇××村主任；2018年9月至今任滦平县大屯镇××村副主任，其中从2017年3月至今任滦平县大屯镇东区易地搬迁项目窑沟门管委会主任。 4、租地协议及租地的付款收据，证实宋会文所建砖厂的地方是他租赁的村民的承包地以及租金等情况。 5、堃鹏公司与北京中财建科建材技术研究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发票，证实购买制砖设备的时间及金额。 6、中铁六局北京铁建公司张唐项目部第五分部大屯搅拌站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搅拌站使用设备中全电子汽车衡（型号SCS-150T）及活动板房没有收回公司。 7、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办理了临时占地审批手续，使用期限为2年，2013年8月29日到期。未查到宋会文和堃鹏公司因建砖厂办理过审批手续。 8、滦平县纪委在滦平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临时用地卷宗，证实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办理临时占地审批手续的情况。 9、宋会文与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签订的临时使用土地合同，证实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租用大屯窑沟门村土地的情况。 10、窑沟门村收取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土地租赁款的记账凭证以及转给宋会文的现金支票存根，证实张唐铁路第五项目部4.005万元土地租赁款入村账后又转给宋会文的情况。 11、窖沟门村易地扶贫搬迁规划占地红线图，证实占到宋会文砖厂的情况。 12、滦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滦平县监察委员会协助函的答复》证实，窖沟门砖厂属于“双违”建筑。 13、滦平县道路拆迁指挥部对滦平县监察委员会协助函的回复，证实根据《滦平县国道112线至101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砖厂若经相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应参照拆迁补偿办法第二章第六条“临时建筑物及一切违章建筑物，由违章者自行拆除，不予补偿”之规定，不予补偿。 14、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规定》的通知证实，价格认定是指经有关国家机关提出，认定机构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或者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窖沟门砖厂的价格认定是宋会文个人的行为，不符合该规定。 15、河北省“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规划，证实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所需资金的来源渠道以及该资金属于国有财产。 16、承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建立易地扶贫搬迁“七人领导小组”推进落实机制的通知，证实在集中安置区各县要成立易地扶贫搬迁“七人领导小组”。 17、关于大屯乡成立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点建设委员会的通知，证实大屯易地扶贫搬迁管委会是按照此文件精神成立的，并明确了管委会的职责。 18、大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大屯镇分管易地扶贫搬迁工作情况的证明》，证实大屯镇易地扶贫搬迁工作分管人员情况。 19、大屯镇人民政府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证实大屯镇易地搬迁工作实施具体方案及领导小组成员情况。 20、滦平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证实滦平县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的具体情况。 21、董某提供的大屯镇管委会的会议记录，证实管委会召开会议的情况。 22、滦平县112线至101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证实临时建筑物及一切违章建筑物，由违章者自行拆除，不予补偿。 23、承德玉峰评估公司关于大屯窖沟门砖厂资产明细表的电脑截图，证实承德玉峰评估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把大屯砖厂的评估明细表发到27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 24、承德玉峰评估公司出具的大屯窖沟门砖厂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证实大屯窖沟门砖厂资产评估价值为3011592.61元。 25、赵某2邮箱的发件箱和收件箱记录，证实承德玉峰评估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赵某2邮箱发送砖厂资产评估明细表，赵某2把该明细表转发给宋某3邮箱的情况。 26、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大屯窖沟门砖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认定该砖厂资产现值人民币567万元。 27、滦平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拨付窖沟门安置区易地扶贫搬迁资金情况的说明》及县平台公司拨付大屯易地扶贫搬迁资金记账凭证，证实县平台公司共拨付窑沟门安置区易地扶贫搬迁款6740万元，此款由县平台公司拨付的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支付。 28、大屯窖沟门村委员会《用款审批登记表》、大屯窑沟门村委会盛阳银行账户明细、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及大屯窑沟门村委会工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证实管委会拨付堃鹏砖厂610万元的情况。 29、堃鹏公司和大屯乡窖沟门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窖沟门砖厂补偿协议，证实砖厂补偿的事情由窖沟门村委会协助主管单位对窖沟门砖厂进行评估补偿。结合董某的证言证实此协议是按县里的要求于2017年9月份补签的。 30、宋会文安置在华实矿业公司场内的砖厂大件资产明细表，证实砖厂有搅拌机、地泵、电锅炉等。 31、隆化县建设房地产评估公司提供的窑沟门地上附着物评估及收费资料，滦平县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土地收储合同、隆化县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附着物补偿档案，证实隆化房地产评估公司受滦平县国土储备中心委托，出具的大屯窖沟门砖厂的评估报告，评估金额为567万元。 32、滦平县土地储备中心拨付土地、附着物款物账目，证实大屯窖沟门易地扶贫搬迁所建楼房由小产权转为大产权所走的账目手续情况。 33、2018年11月9日，滦平县人民政府印发的《滦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证实大屯窖沟门砖厂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均没有任何手续，不符合以上规定，不适用此办法。 34、堃鹏公司在承德银行和盛阳村镇银行开户账户的银行查询单及刘某2等人的银行查询单，证实窖沟门砖厂的补偿款拨付给堃鹏公司后支出途径和资金去向。 35、堃鹏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及股权变更情况材料，证实该公司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情况。 36、滦平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滦平县行政审批局登记辖区内，无字号名称为滦平县堃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窑沟门砖厂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无住所（经营场所）在大屯镇××铁路桥下老瓜地处的砖厂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37、2018年6月19日滦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滦常纪[2018]10号，2018年6月28日，滦平县人民政府印发的《滦平县易地扶贫搬迁有关问题的整改方案》，证实建房套数与搬迁户数不一的，多出部分土地、房屋属于国家、集体财产。国有大产权所售土地、房屋收益上缴财政。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会文在任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窑沟门管委会主任期间，明知涉案砖厂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而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予以补偿，侵吞窑沟门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区项目代建资金56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窑沟门管委会的职责包括确定代建单位、管理代建资金等，宋会文是协助镇政府从事易地扶贫搬迁工作的主任，是《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河北省“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规划》通知中的资金筹划方案，证实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所需资金的来源渠道以及该资金属于国有财产。根据全案综合证据分析，窑沟门易地搬迁项目所涉地上附着物应依据《滦平县国道112线至101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补偿，在案证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涉案砖厂无任何审批手续，《滦平县国道112线至101线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第六条规定，临时建筑物及一切违章建筑物，由违章者自行拆除，不予补偿。据此涉案砖厂不符合补偿条件。而本案被告人宋会文利用管委会主任职务便利条件，在其他管委会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始至终自己操作清点评估和补偿等相关事宜，并自行安排管委会会计拨付给堃鹏公司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犯贪污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会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 二、涉案非法所得的人民币5670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陈福忠 人民陪审员  刘云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艳楠 -28-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