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久成，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全，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原审被告：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格兰云天E座602室。法定代表人：葛建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久成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全、原审被告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久成、被上诉人刘德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久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德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案涉车位“合法占有”证据不足以及“车位认购协议书”对车位交付使用及日期亦未进行约定,故不能认定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是错误的。2014年10月,上诉人经朋友贾留好推荐认识了中大公司实际控制人沈颂华。当时中大公司纠纷极多,急需聘请法律顾问团队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经过协商,上诉人与中大公司于同年11月23日,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一年顾问费用70万元整。但是,中大公司并没有支付现金,而是直接给了上诉人五个案涉车位,同时签订了车位认购协议书并出具收据和车位平面图.因朋友贾留好在华田苑有几套房子而且准备装修居住,上诉人在该小区没有房屋不便管理,随即口头委托贾留好对车位进行管理、使用、出租、转让,贾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为了便于兑现,双方在2015年9月18日,签订了托管协议并出具委托书。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通过托管协议的方式,行使了对案涉车位的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使用、收益、处分均是以上诉人对所购车位的有权占有为基础的。接收、占有车位便成了受委托人的权利和义务,至于车位何时交接或以什么样的方式交接并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是否实际占有车位的标准。上诉人签订了合法的车位认购协议,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对所购车位行使了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的行为,体现了对案涉车位实际占有和支配的履行行为,符合合法占有的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刘德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继续执行大同市华田苑·府城小区二期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车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3日，中大公司（甲方）与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聘请乙方为常年法律顾问，经甲方同意，乙方指派以袁久成为主的律师团队负责在聘期内为甲方提供综合性法律服务；聘请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鉴于本年度甲方法律事务，特别是诉讼、仲裁等案件数量庞大，双方约定本年度支付乙方法律顾问费人民币70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一次性付清；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尾部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大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印章并由袁久成签名。2014年11月23日，中大公司（甲方）与袁久成（乙方）签订五份《华田苑·府城二期车位认购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认购甲方位于“华田苑·府城”小区二期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车位；每个车位价款为人民币14万元；乙方须于签署本认购协议书时即2014年11月23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交付车位全款；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尾部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大公司印章，乙方由袁久成签名。协议签订后，中大公司向袁久成提供“华田苑·府城”小区车位分布图一份，该分布图标注北地库下一层的车位编号及位置，其中包括案涉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车位。同日，中大公司向袁久成出具收款收据五份，每份收据金额均为14万元，同时加盖中大公司业务专用章。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刘德全与被告中大公司、华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02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因中大公司、华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刘德全遂于2016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晋0202执744号。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0202执7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中大公司所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府南街华田苑·府城二期B1层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等车位（详略）作价3604505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刘德全抵偿被执行人中大公司、华田公司所欠借款。执行过程中，袁久成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中止执行（2016）晋0202执744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晋0202异执第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大同市城区华田苑·府城二期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车位的执行。刘德全不服裁定，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原、被告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袁久成对本案诉争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应由案外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所规定的四种情形。本案中，虽然案外人袁久成与中大公司签订《车位认购协议书》的时间早于人民法院的查封时间，且案外人袁久成基于其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主张以70万元法律顾问费即时买卖并交付了全部价款，但对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车位的问题，案外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车位认购协议书》对车位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亦未进行约定，现仅凭案外人陈述，不能认定其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位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故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准许执行（2016）晋0202执744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大同市城区府南街华田苑·府城二期B1层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车位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袁久成、大同市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袁久成是否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诉争车位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袁久成在诉讼中提交了托管协议、委托书及贾留好的证言，欲证明在袁久成与中大公司签订《华田苑·府城二期车位认购协议书》之后，袁久成于2015年9月18日就诉争车位委托贾留好进行管理的相关事实。刘德全对袁久成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车位并没有交付，不可能存在托管的事实。刘德全在二审中提交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执恢234号协助调查通知书，欲证明经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华田苑小区的物业公司调查诉争车位并未完成交付。袁久成对刘德全二审中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诉争车位不是没有交付，而是没有使用。由于袁久成二审中提交的托管协议系其与证人贾留好双方之间的约定和委托、证人贾留好的证言仅是其对袁久成与中大公司签订《华田苑·府城二期车位认购协议书》以及袁久成委托其管理诉争车位过程的陈述，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刘德全二审中提交的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执恢234号协助调查通知书中华田苑小区的物业公司明确说明诉争车位在2019年7月24日之前并没有完成交付，该证据系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真实性应予确认，因而本院对袁久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袁久成主张其于2015年9月18日已合法占有诉争车位的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袁久成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诉争车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所规定的条件，因而袁久成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诉争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久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久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