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4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南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刚，北京璐祥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俊杰，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焦作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焦作市马村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强，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浙0108刑初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26日晚11时许，被害人李某（24岁）应任某邀约赶至杭州市滨江区，与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等人在KTV内唱歌喝酒，期间被告人马超主动添加被害人李某微信，被害人李某用其微信工作号添加。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等人从KTV离开，因被告人焦俊杰提议吃夜宵，一行人又至被害人李某和任某工作的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垃圾街街町酒店楼下喝酒。2时10分许，被害人李某和被告人马超一同进入街町酒店206房间（被害人李某暂住的员工房间），此时被害人李某已明显处于醉酒状态，后两人在房间内继续饮酒。被告人焦俊杰、孙小强相继进入任某安排的210房间。 在206房间内，在被害人李某醉酒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被告人马超趁机以脱去被害人李某衣裤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马超离开206房间，与在门口等待的被告人焦俊杰交谈并一同回到210房间，期间被告人马超告知被告人焦俊杰等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的情况。随后被告人马超带被告人焦俊杰到206房间门口，被告人马超进入206房间（门未锁），被告人焦俊杰在门口张望后回到210房间。后被告人马超回到210房间，被告人焦俊杰进入206房间（门未锁），趁被害人李某醉酒之际，躺到被害人李某床上抚摸其胸部、阴部等部位企图强奸被害人，后因被害人李某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焦俊杰离开206房间回到210房间后，被害人李某拨打其朋友石某等人的电话求助。随后被告人孙小强离开210房间去敲206房间门，被告人焦俊杰在210房间门口张望。被害人李某误以为石某赶到而打开房门，被告人孙小强进入房间对被害人李某强行搂抱，意欲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李某反抗并将被告人孙小强推出房门。之后，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先后到206房间门外听动静，因发觉被害人李某哭泣和打电话求助，3名被告人于凌晨4时许一起逃离酒店。后石某赶到206房间，并于凌晨4时20分许拨打电话报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焦俊杰、孙小强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超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焦俊杰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孙小强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马超上诉称：李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时，清醒且属自愿，其没有和焦俊杰、孙小强共同谋划对李某实施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没有因醉酒达到不知抗拒或不能反抗的状态，马超未违背李某意志与李发生性关系。（2）没有证据证明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存在共同对李某实施强奸的故意及先后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请求改判马超无罪。 被告人焦俊杰上诉称：其没有强奸行为，不存在轮奸，请求改判无罪。 被告人孙小强上诉称：其没有搂抱李某也没有想跟李某发生性关系，其没有跟马超、焦俊杰共同犯罪的故意，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强奸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石某、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制作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取证分析报告，拭子采集记录，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检验报告，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承诺书、谅解书，警情详情及卷宗，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李某陈述，案发当晚，加微信时其才知道马超名字，焦俊杰、孙小强都叫不出名字，这是第二次见面，其先后在KTV、吃夜宵时喝酒，喝得有点多，离开KTV时，任某扶着其走，回到房间吐过，其在房间内和马超喝酒并醉倒，马超趁其醉酒无力反抗，脱去其衣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马超离开房间且未关门，后焦俊杰趁其醉酒躺到床上摸其胸部和阴部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因其反抗而未得逞，焦俊杰走后，其通过电话向朋友石某等人求助，后孙小强进入房间强行搂抱其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因其反抗而未得逞，过后任某和石某赶到，其将事情经过告知二人，石某报警。印证该陈述的证据有案发当晚案发地附近监控所拍摄到的李某行走摇晃及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先后进出李某房间并滞留后共同离开现场等行为细节，证人宋某所证明的李某离开KTV时喝得有点多，走路不太稳、有点飘，拉着任某一起走，证人张某所证明的李某曾在房间内呕吐，拭子采集记录、检验报告所证明的距案发六小时左右李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3mg/100ml，证人石某所证明的案发当晚李某电话联系其称不想活了，追问下称有三个男的欺负她，其赶至现场看到李某在哭且上半身仅着内衣，下半身盖着被子，李某称被马超强奸并且没有关门，后二个男的进入房间对她动手动脚，其便报警，及证人任某所证明的案发当晚李某和马超几人是第二次见面，平时并无往来，李某在KTV喝了好几瓶啤酒，离开时是其拉着李某一起走的，凌晨4时左右，其看到李某与焦俊杰对骂，李某在房间内哭并称马超等人把她当作玩具玩，后其看到李某一直在哭且下半身赤裸，李某称马超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焦俊杰、孙小强也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被她赶走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利用李某醉酒状态先后对李某实施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强行抚摸其胸部、阴部和强行搂抱其的行为。（2）监控视频证实，凌晨三时许，马超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在李某房间门口与焦俊杰交谈；后马超带焦俊杰到李某房间门口向房间内张望，二人交谈后马超进入李某房间，焦俊杰继续向房间内张望，马超回到210房间后焦俊杰走出210房间推门进入李某房间并滞留；焦俊杰回到210房间后马超再次走出210房间推门进入李某房间，期间孙小强走出210房间，随后同马超回到210房间；孙小强进入李某房间时，焦俊杰在210房间门口张望；孙小强在李某房间滞留后回到210房间，后马超、焦俊杰先后到李某房间门口听动静，随后三人一起离开。结合马超多次供及的其在李某房间门口告知焦俊杰其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孙小强进入李某房间系因与焦俊杰打赌等情节，可见，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具有对李某实施性侵害的犯意联络。反观，马超辩称案发当时其不清楚焦俊杰、孙小强进入李某房间，焦俊杰、孙小强辩称案发当晚其进入李某房间是为找马超等，均不符合上述监控所拍摄到的情节，三被告人相关辩解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不足采信。（3）综合全案证据，凌晨三时许，在马超趁李某醉酒无力反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马超、焦俊杰、孙小强连续进入李某房间，且有交谈、张望、不关李某房间房门等行为，结合李某陈述的三被告人所实施行为，三被告人利用李某醉酒状态轮流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共同故意明显，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轮奸”情形。故马超所提李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时，清醒且属自愿，其没有和焦俊杰、孙小强共同谋划对李某实施犯罪，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没有因醉酒达到不知抗拒或不能反抗的状态，马超未违背李某意志与李发生性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存在共同对李某实施强奸的故意及先后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焦俊杰所提其没有强奸行为，不存在轮奸；孙小强所提其没有搂抱李某也没有想跟李某发生性关系，其没有跟马超、焦俊杰共同犯罪的故意等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结伙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状态，先后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轮奸。对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及马超的辩护人所提改判无罪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马超、焦俊杰、孙小强强奸行为实际得逞情况等，在各人适用的具体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焦俊杰、孙小强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高 强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方世宏 书记员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