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方，男，195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建设北路（开发区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70951480X3。法定代表人：王军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学，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吴有方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旅游公司”）、李素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有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本案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夜郎旅游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李素学当时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2010年，夜郎旅游公司旗下的分公司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矿泉水厂面临经营倒闭风险，当时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经理李素学找到本案上诉人签订入股协议，上诉人支付入股资金后，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法人代表也变更为吴有方。2014年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自愿以30万元价值退出涉案水厂全部股。值得法庭注意的事：退股协议第三款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两被上诉人付不清前期10万元费用，两不相欠，并恢复上诉人本人股份。该退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退股协议签订至今，上诉人多次找到本案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退股资金，两被上诉人均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费用。该退股协议属于附条件合同，两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义务，退股协议属于无效合同。2017年5月16日，两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注销涉案水厂（黔中泉矿泉水厂）工商登记的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5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涉案水厂上诉人股份至2017年5月16日两被上诉人工商注销涉案水厂之前合法享有，故该退股协议签订时间不能作为被上诉李素学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基于2017年5月16日两被上诉人注销涉案矿泉水厂上诉人权益受到侵害而起，因截止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涉案矿泉水厂股份价值无法计算，故本案中上诉人基于2014年签订的退股协议当时双方认可的上诉人持有的案涉水厂股份价值人民币30万元提起诉讼。若本案适用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也应该从2017年5月16日开始，本案上诉人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自己合法股份权益受到侵害起算。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入股协议明确载明上诉人入股30万元人民币取得涉案水厂40%股份，涉案水厂工商登记法人代表也变更为上诉人吴有方，退股协议签订时双方也均认可2014年原告持有的涉案水厂的股份价值30万元人民币。若上诉人欠入股资金9万元，应该在入股协议中载明欠款一事或者在退股协议中明确怎样处理欠款一事，入股协议和退股协议均未对该9万元欠款做出处理。针对该9万元欠款，本案被上诉人李素学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对该欠条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素学申请对9万元欠条做司法鉴定，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并未对该欠条做出司法认定就主观臆断做出认定，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素学也并未提起反诉，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对该九万元欠款本案不宜审理，被告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故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按照30万人民币本金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1月22日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两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为止）被上诉人李素学二审辩称：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答辩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上诉人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任何依据，就下面4个时间点足以证实。1、2010年7月10日吴有方入伙之日，因考察小瓶生产线吴有方用去伍仟元左右，李素学给吴有方算壹万元，所以吴有方同日打9万元的入股欠条。2、2014年11月15日是吴有方退股之日。吴有方退股后，李素学去注销黔中泉水厂时，工商部门要求李素学要还清水厂债务和完税后方能注销，李素学找到吴有方说，你当水厂法人这几年所欠的债务及税收贰拾柒万叁仟多元，吴有方说，我已退股，不关我事，便一走了之。3、2017年5月6日是答辩人李素学把黔中泉水厂的债务偿还及完税证明提供给工商部门后，注销了黔中泉水厂。4、2019年6月20日上诉人吴有方起诉答辩人李素学的时间。2019年8月29日是六枝法院公开审理此案的时间，全过程都有录音录像，一看便知。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上诉人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是不对的。2014年11月15日是退股之日，到2019年6月20日是起诉之日，五年多时间是正确的，庭审中审判长反复多次询问上诉人吴有方找过答辩人李素学要钱没有，吴有方都说没有，从庭审的录音录像中可以看到这五年多时间里无诉讼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所以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公开、公正。另外从开庭前法官调解的录音录像中也能看到吴有方承认9万元欠股的事实，开庭时吴有方含糊不清9万元股金时，审判长反复多次询问要不要鉴定，吴有方都说不要。反而是问答辩人李素学时，李素学说要求鉴定，并愿为鉴定结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所以9万元欠股是同一案。被上诉人夜郎旅游公司二审未做答辩。吴有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退股金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3-5年期）6%计算利息，利息共计8.1万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14日共54个月）。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7月10日本案被告李素学为甲方与乙方吴友方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以人民币30万元入股甲方的黔中泉水厂，占该水厂40%的股份，甲方办好水厂一切手续交给乙方，如甲方办不完手续交给乙方，甲方无条件归还乙方全部股金。如那方违约，罚款10万元。该协议乙方签名为“吴友芳”，同日吴友芳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素学玖万元（90000元）入股金”的欠条给李素学。2014年11月5日本案原告吴有方为退股方，李素学与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持股方，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内容为：“我吴有方自愿退出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水厂的30万元全部股份，条件是：一、2014年11月15日前公司先付吴有方10万元整。二、2014年11月30日前公司应付清余款20万元整。三、在规定的时间内付不清前期10万元白用，两不欠债，并恢复本人股份。四、自交定金之日起，水厂的财产及事务与吴有方无关，公司全权处理”。该协议加盖了“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到期后，双方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至起诉时吴有方也从未主张过权利。2019年5月31日被告夜郎旅游公司将水厂转让给案外人王军明、王贞明。2019年6月20日原告吴有方向法院提出如前所述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文仲，并非李素学。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黔中泉矿泉水厂成立于2002年6月17日，负责人吴友方，于2017年5月16日被注销，期间负责人未变更。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李素学对原告吴有方的诉讼请求提起了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退股金30万元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4年11月30日，从此时起，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被侵害，根据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退股金的最后时效期应为2016年11月30日止，而在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6月20日原告吴有方提起诉讼时，已近五年，在此期间无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本案的其他事项，不予审查。原告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有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有方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经审查，本案中吴有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依照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支付30万元退股款，从《退股协议》约定看，2014年11月15日前先付1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余款20万元，但在约定时间内被上诉人贵州六枝特区夜郎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及李素学均未向吴有方支付退股款，则从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4年11月30日开始吴有方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对方主张权利，但吴有方2019年6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上诉人吴有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张德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杨夏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