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与月塘街交汇处东北角2栋8楼。法定代表人旷长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福，男，汉族，1948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湖南博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鸿源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昌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昌福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当追加蒋云芳作为当事人而没有追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仰天岗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是蒋云芳。其二,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经调解由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给鸿源电力公司的工程款1364120元包括了63320元的诉讼费。其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民终3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刘昌福与蒋云芳之间的债权债务未有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其四,浙江大陆化工有限公司诉鸿源电力公司、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答辩人称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没有承包仰天岗大道改造工程。一审判决书把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答辩人说的篡改为鸿源电力公司答辩人这样说是张冠李戴。三、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混淆法律关系,法律逻辑混乱。其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的(2018)赣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2018)赣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9)赣民终350号《民事裁定书》等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均没有认定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归刘昌福所有。而是认定该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是蒋云芳。其二,本案庭审中,一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把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混在一起。虽然一审判决驳回了一审原告的给付之诉,但支持其确认之诉是完全错误的。作为确认之诉,一审原告应当向蒋云芳和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鸿源电力公司主张权利。更何况,一审原告的所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应当归刘昌福所有。其三,在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形下,鸿源电力公司基于法律规定取得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是合法合理的。一审判决因果倒置以刘昌福与旷长申私人之间的《加盟协议》和《协议书》的内容倒推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归刘昌福所有,明显混淆了公司与个人、实际债权人与名义债权人的区别。。更不知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又怎么得出的判决结果。刘昌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1、本案诉讼之前，答辩人已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上诉人参与的（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被江西省新余中院和高院驳回。本案一审判决是在江西高院和新余中院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2、渝水区法院的判决书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被新余中院的调解书变更。如果实际债权人是蒋云芳，也是他向答辩人行使追偿权，不存在事实错误。而诉讼费是上诉人恶意诉讼造成的，本应自行承担，而且是调解自愿承担的。3、江夏水电公司是与鸿源公司娄底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当然是分公司的。现分公司注销了，根据相关合同和协议，以及生效且已执行完的判决书，分公司的债权是由答辩人享有的。如果蒋云芳参与了施工，也是由蒋云芳和答辩人结算的事实，不存在债权归蒋云芳。上诉人既未出资，也未去人和没有提供机器参与施工，连合同都未签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将收到的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工程款1364120元支付给原告；二、确认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1364120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2日，建设单位新余市仰天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仰天岗公司”）与施工单位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就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签订了《协议书》。同年3月25日，蒋云芳以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以下简称“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所属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以联营方式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加盖“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0）”，蒋云芳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向武警部队水电第二总队出具《授权委托书》〔鸿电（2007）授字0000192号〕，载明授权蒋云芳同志为该分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签订送变电工程限额为1000万元以下的送变电施工承包合同等内容。委托书为打印模板，委托书中“武警部队水电第二总队”、“蒋云芳”为手书，蒋云芳在受托人栏签字并加盖“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0）”。有效期栏空白。涉案工程事务均由蒋云芳处理并实际组织施工，工程于2011年交付使用。2017年4月，涉案工程完成审计审定造价。仰天岗公司已向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付清工程款。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确认应付给合作施工方工程款4011724.33元，但应扣除100000元代付费用。2011年，简晓光因与蒋云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渝民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判决蒋云芳应向简晓光支付1984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等，判决生效后，蒋云芳未按期履行判决确认的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执行程序。2014年9月，蒋云芳在法院执行人员对其所做的执行笔录中确认以武警水电部队的名义做了新余仰天岗地下工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赣0502执恢41号。2017年12月12日，根据简晓光的申请，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向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对被执行人蒋云芳到期债务4663872元。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提出异议。2018年，简晓光因与仰天岗公司、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以鸿源电力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鸿源电力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8月3日，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判决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向简晓光支付3911724.33元。鸿源电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2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江夏水电工程公司确认应付给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项目合作施工方工程款4011724.33元，该款由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给简晓光合计2547604.33元，支付给鸿源电力公司合计1364120元。又，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已按生效调解书支付给简晓光合计2547604.33元。原告刘昌福在得知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在江西进行诉讼活动的上述情况后，于2018年11月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判决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刘昌福工程款1364120元，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5执保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夏水电工程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水电第二总队）银行存款人民币1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该案经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刘昌福的诉讼请求，刘昌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以刘昌福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刘昌福的起诉。其后，原告刘昌福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因被告鸿源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旷长申与原告刘昌福就履行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于2010年3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在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刘昌福享有和承担。甲方鸿源电力公司既不享受债权也不承担义务，第九条约定：在“加盟协议”履行期间，娄底分公司在外承包的工程，有关工程结算、验收、债权的追偿等遗留问题，甲方应予协助并提供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还查明，在浙江大陆化工有限公司诉鸿源电力公司、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0）杭富商初字第1856号）〕中，鸿源电力公司答辩人称从未授权或介绍蒋云芳以鸿源电力公司的名义在江西新余承包仰天岗大道改造工程，鸿源电力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过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10号合同专用章，娄底分公司由鸿源电力公司设立，于2007年3月18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该公司系鸿源电力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刘昌福为娄底分公司经理，该公司已于2012年5月16日注销。娄底分公司承认认识一个叫“蒋云芳”的人以娄底分公司的名义到江西承包工程。一审法院认为，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实际上是由原告刘昌福组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经营，系具有承担一定民事责任能力的经济组织，其对于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对蒋云芳对外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或收取货物的行为亦应承担法律后果，原告刘昌福作为娄底分公司的承包人即实际经营人，根据协议的约定：“鸿源电力公司娄底分公司在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刘昌福享有和承担，甲方鸿源电力公司既不享受债权也不承担义务”。原告刘昌福亦应对娄底分公司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现娄底分公司已注销，故该分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均由原告刘昌福承受。2008年3月25日，蒋云芳以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所属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以联营方式建设新余市仰天大道延伸段110KV线路改迁工程，涉案工程事务均由蒋云芳处理并实际组织施工，故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应支付给娄底分公司的工程款应归娄底分公司和蒋云芳所有，二者之间究竟归谁所有，系娄底分公司与蒋云芳之间的内部关系处理问题，在蒋云芳没有对该工程款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该工程款应归娄底分公司所有，因娄底分公司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均由原告刘昌福承受，故该工程款应归原告刘昌福所有。蒋云芳则对刘昌福所获得的该工程款享有追偿权。因蒋云芳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简晓光提起代位权诉讼，在娄底分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娄底分公司设立单位即鸿源电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亦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该调解书所达成的协议，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可获得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4120元，因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实际并非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故原告刘昌福对该笔工程款享有追偿权，但鸿源电力公司在参与涉案纠纷的诉讼或处理过程中所垫付的合理开支，原告刘昌福应当予以支付，且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对此享有追偿权。因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5执保7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鸿源电力公司银行存款140.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现被告鸿源电力公司暂未实际获得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4120元，故原告刘昌福要求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3641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昌福要求确认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412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根据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所达成的协议，被告鸿源电力公司可获得的由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64120元归原告刘昌福所有；二、驳回原告刘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9元，由原告刘昌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5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应支付给鸿源电力公司合计1364120元，该款系蒋云芳以娄底分公司名义与江夏水电工程公司所属新余市0919工程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完成的工程款项，应先归娄底分公司所有。因娄底分公司已注销，鸿源电力公司作为其设立单位行使相应民事权利并无不妥。但根据鸿源电力公司与刘昌福之间的协议约定，娄底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刘昌福享有和承担，鸿源电力公司既不享受债权也不承担义务，故刘昌福认为该款系其所有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鸿源电力公司因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蒋云芳个人所有，故鸿源电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案外人江夏水电工程公司应付给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364120元归被上诉人刘昌福所有。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7元，由上诉人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岳潜代理书记员  易楚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