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盛天房产物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广昌路25-1-1号。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辽宁知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供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36号甲、乙。法定代表人：陈贵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冯斌武，男，194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盛天房产物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供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暖公司）、原审原告冯斌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金阳，被上诉人供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及原审原告冯斌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供暖公司向盛天公司交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的商品房或进行等额赔偿（按沈阳市房产局公布的现行参考价格计算）；3.判令供暖公司向盛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时虚构的债权1,146,78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供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第一，一审判决已确认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在改制资产评估范围内，却又认为原盛天公司不享有该诉争房产，明显自相矛盾。本次国企改制转让的资产应当以评估报告为准，而不是以原盛天公司的账册记载为准。同时，股权转让的对价已包含了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价值，如予以否定，则整体股权转让的对价必然发生变化，因此该诉争房产属于改制转让的资产范畴。第二，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的生效视为转让股权的产权交割，交易基准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所以，在交付股权的同时应当将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产权一并交割，而供暖公司至今没有交付，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供暖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诉争房产或按现行的房产价格进行等额赔偿。第三，盛天公司在一审中诉请要求的等额赔偿，既包含了房屋在交割时点的价值，也包含了从交割时点至今的房产增值部分，因此一审判决篡改盛天公司的诉请本意，偷换概念，将增值曲解为最终收益，将等额赔偿曲解为赔偿款，导致诉争房产在交割时点的原有价值也被否认，有悖司法的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四，2002年5月2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能够充分证明，原盛天公司开发建设了南侧七栋楼房，资金独立、施工独立，销售独立，房屋已归原盛天公司所有。并且，原盛天公司出具的《关于〈盛天家苑〉小区开发建设项目的经营情况的说明》能够印证，当时原盛天公司已经在实际占有、使用、处分开发建设的七栋楼房，并已取得了部分收益，甚至该证据中清晰列明了建筑面积、动迁安置面积、已销售面积、剩余的未销售面积8158.62平方米，因此足以证明原盛天公司是诉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诉争房产也在原盛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第五，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均反映出，大量资产的实际所有人为原盛天公司，而资产并未登记在原盛天公司名下的客观情况，例如：辽宁中宜评报字（2006）第011号拟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八、特别事项说明3.盛天房产物业经营公司四分公司账上位于松山小区的办公用房，现房屋产权人是高德昌，实际产权人为盛天房产物业经营公司。”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产虽然没有登记在原盛天公司名下，也没有记录于固定资产账册中，但仍属于原盛天公司的固定资产，这也是该房产列明在评估报告范围内的真实原因。而一审判决不依据转制评估报告的内容，反而按不能作为转制依据的固定资产账，进行认定案件事实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第一，一审诉讼中，盛天公司诉请是要求供暖公司交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房产或支付房产现价等额赔偿，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为“赔偿款”明显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负有释明义务，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中没有向盛天公司予以释明，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供暖公司负有履行交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义务，且该房产在供暖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因此依法应当由供暖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强行分配给盛天公司明显违法，严重损害盛天公司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再者，盛天公司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要求供暖公司交付诉争房产的，供暖公司是否处分诉争房产或如何处分的诉争房产，盛天公司均不知情，而一审判决要求盛天公司对此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明显是强人所难，有悖法理；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当由供暖公司对诉争房产是否处分或如何处分承担举证责任。三、关于供暖公司虚构1,146,786元债权的问题。从供暖公司移交给盛天公司的“沈阳市盛天房屋修建有限公司”的账簿可见，修建公司对博海公司、顺意物业公司及李琪存在三笔应收账款，合计1,146,786元.但供暖公司并未向盛天公司交付前述三笔债权的债权凭证及相关证据.经盛天公司向上述单位及个人了解，上述债权限本不存在，盛天公司已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并且包含了上述债权的相应金额，因此供暖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三笔应收账款的给付义务，应如数向盛天公司支付1,146,78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如诉请。供暖公司辩称，针对盛天家苑，（2016）最高法民再22号判决以及一审判决书以及改制评估审计报告均确定是长期投资，而不是房产实物。盛天公司没有盛天家苑房产的物权，并且供暖公司也没有处置盛天家苑房产。盛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并不存在虚构债权。盛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盛天公司上诉请求。冯斌武述称，同意盛天公司的上诉意见。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供暖公司向盛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时虚构的债权1,146,786元；2.判令供暖公司向盛天公司支付与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现价等额赔偿款[按沈阳市房产局公布的现行参考价格（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供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8日，中宜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房产国资公司的委托，出具辽宁中宜评报字（2006）第11号《盛天公司拟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盛天公司截止评估基准日2005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账面价值为-406.40万元，评估价值为166.19万元。在该《评估报告书》的特别事项说明中记载：2002年5月盛天公司与博海房屋开发公司联合开发盛天家苑楼盘，总面积为65700㎡，共投资1400万元。盛天公司开发7栋楼，目前该7栋楼已完工，尚未进行竣工结算。清查调整结果分类汇总表（评估基准日2005年12月31日）调整事项说明记载：清查时发现其他应收款中对盛天家苑的往来款1400万元，根据款项性质将其调整为盛天家苑的长期投资，在长期投资中对盛天家苑进行评估。2006年4月20日，中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辽宁中宜审字（2006）第049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盛天公司截止2005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为-4063971.91元。2007年7月16日，房产国资公司与冯斌武签订《关于盛天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盛天公司为房产国资公司全资拥有股权的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国资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冯斌武，冯斌武自协议生效日起成为转让股权的持有者，享有法律赋予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房产国资公司对受让方享有三年的监管权，本协议的生效视为转让股权的产权交割，交易基准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署并取得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就转让股权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及沈阳市国资委关于盛天公司100%股权转让的批复日，视为转让生效日。冯斌武以720万元作为交易价格取得盛天公司100%股权。由市国资委指定审计师事务所对盛天公司自评估基准日起至产权交割日止的财务状况进行延伸审计，期间产生的盈利、亏损按国办发[2005]6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有关规定执行。房产国资公司同意承担延伸审计未披露的负债，同时享有未披露债权的追缴权及收益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冯斌武依约履行了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2007年12月27日合同双方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07年8月3日沈阳市国资委批复同意将房产国资公司变更为供暖公司，并于2007年8月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2月5日，盛天公司的股东由冯斌武变更为谭卫东。2008年5月23日，中宜会计师事务所又接受房产国资公司的委托，对盛天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以及2006年度至2007年度经营状况进行了延伸审计，出具了辽宁中宜2008审字058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盛天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审计前账面净资产为-16535270.51元，审计后净资产为-15885930.51元。在该审计报告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中，说明：2005年12月31日评估时，将盛天公司借给盛天家苑的1400万元调整为长期投资，并对剩余房产进行了评估，盛天家苑净资产评估值为1,662,003.18元,扣除盛天公司投入的资本金1400万元，该项投资增值2,662,003.18元。2010年2月11日，沈阳市国资委作出沈国资发[2010]14号《关于对沈阳房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沈阳市国资委同意将供暖公司拥有的除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惠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之外的价值总额为22,769.42万元资产作为对沈阳房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投公司）的增资。房投公司负责对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惠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之外企业国有资产的管理及遗留问题的处理。根据该文件，房投公司注册资金由130万元增资为22,899.42万元。除惠天、惠涌、圣达公司资产外其他供暖公司的资产均转至房投公司，且由该公司负责其他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及遗留问题的处理。另查明：冯斌武、盛天公司于2011年12月起诉供暖公司、房投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请求法院判令供暖公司、房投公司连带补足因企业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并向盛天公司、冯斌武支付2008年1月1日至补足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案审理中因供暖公司对盛天公司提供的中宜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5月23日出具的辽宁中宜2008审字058号延伸审计报告提出异议，盛天公司申请对2005年12月31日至2007年11月26日期间的企业盈亏进行审计，以确定案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转让企业自评估基准日至产权交割日期间因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3年2月3日出具辽中平会审[2013]43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盛天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企业盈亏为-13,445,319.85元。中平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未能按照法院委托出具审计结论情况于2014年5月4日出具《补充意见书》，明确审计结论为：盛天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因企业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也为13,445,319.85元。2014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盛天公司补足自评估基准日至产权交割日因企业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13,445,319.85元；二、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盛天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以上补足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三、房投公司在其接收供暖公司划拨资产22,769.42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后供暖公司、房投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供暖公司、房投公司仍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90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6年12月30日，最高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变更沈阳市中院（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盛天公司补足自评估基准日至产权交割日因企业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9,543,774.36元。2014年冯斌武、盛天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供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请求判令供暖公司向盛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时虚构债权1,146,786元及给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约3000万元）的等额经济损失。2016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供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盛天公司房产损失16,662,000元；二、供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天公司房产损失16,662,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08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后盛天公司、供暖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6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6）辽民终81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事实不清为由，裁定该案发回重审。上述事实，有一审双方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书、复核报告、审计报告、鉴定报告、联建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附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冯斌武与供暖公司（原房产国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己履行国有资产变更的相应审批及变更手续，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关于盛天公司要求供暖公司支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赔偿款（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问题，盛天家苑房产作为盛天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市博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联建开发的项目，在盛天公司改制时已经作为盛天公司的长期投资，纳入了辽宁中宜评报字（2006）第11号盛天公司拟改制资产评估范围，也纳入了辽宁中宜2008审字058号审计报告，即盛天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以及2006年度至2007年度经营状况的延伸审计的范围，且冯斌武、供暖公司在股权转让交割时点，盛天公司固定资产账中没有盛天家苑房产，没有取得盛天家苑房产的所有权。盛天公司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供暖公司将盛天家苑房产私自出售或将房屋销售款项占为己有，更无法认定该项投资的最终收益情况，盛天公司请求对诉争的盛天家苑房产价值进行鉴定，并要求被告支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赔偿款（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供暖公司是否虚构1,146,786元债权，应否支付盛天公司的问题，因案涉债权经过有效的审计报告予以确认，盛天公司以诉争债权未能受偿为由主张供暖公司虚构债权，并要求供暖公司予以支付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冯斌武、盛天公司与供暖公司、房投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认定，本案冯斌武、盛天公司诉请供暖公司支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的赔偿款与冯斌武、盛天公司诉请供暖公司、房投公司承担自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割日即延期审计期间因企业亏损而减少的净资产补足责任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本案盛天公司向供暖公司主张案涉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盛天公司提供了函告书、情况说明、信访事项接访备忘录以及沈房函字（2011）第67号函等材料，证明其多次向主管部门沈阳市房产局主张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冯斌武于2011年就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的公司亏损补足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本案因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房产交付赔偿之诉。故供暖公司关于盛天公司、冯斌武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斌武、盛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34元，盛天公司补缴的诉讼费53,965元，均由冯斌武、盛天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06年至2008年间，基于冯斌武与供暖公司（原房产国资公司）签订盛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需要，房产国资公司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委托和指定第三方专门审计机构，对盛天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多次审计。（2006）第11号《盛天公司拟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和2008审字058号审计报告，对盛天公司在与沈阳市博海房屋开发公司联合开发的盛天家苑楼盘中所具有的权益，均调整界定为长期投资1400万元。原审认定冯斌武、供暖公司在股权转让交割时点，盛天公司固定资产账中没有盛天家苑房产，没有取得盛天家苑房产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原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盛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存在违反程序之处。盛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供暖公司将盛天家苑房产私自出售或将房屋销售款项占为己有。故盛天公司要求供暖公司支付盛天家苑8158.62平方米商品房或相应的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供暖公司是否虚构1,146,786元债权的问题。案涉债权经过前述有效的审计报告予以确认。盛天公司虽主张供暖公司虚构债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盛天房产物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99元，由沈阳市盛天房产物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