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0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茂意（曾用名：姚茂钰），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凌云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顺，广西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茂意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8日、10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8日、10月25日，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茂意及辩护人李德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3时许，被告人姚茂意在百色市右江区歌会KTV666包厢与朋友喝酒期间认识被害人谭某（14岁），遂产生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当该包厢内其他客人散场离开后，被告人姚茂意动手搂住被害人谭某的肩膀，将被害人推进包厢的卫生间内，后被告人姚茂意不顾被害人谭某的拒绝和反抗在卫生间内强行拉扯被害人的衣服，并动手乱摸被害人的身体，因被害人哭喊和反抗，被告人姚茂意动手打了被害人几耳光后离开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监控视频，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茂意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茂意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2.被害人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3.被告人有中止的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3时许，被告人姚茂意在百色市右江区恒宁广场歌会KTV666包厢与朋友喝酒期间认识被害人谭某（十四周岁），遂产生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当该包厢内其他客人散场离开后，被告人姚茂意动手搂住被害人谭某的肩膀，将被害人推进包厢的卫生间内，后被告人姚茂意不顾被害人谭某的拒绝和反抗在卫生间内强行拉扯被害人的衣服，并动手乱摸被害人的身体，因被害人哭喊和反抗，被告人姚茂意动手打了被害人几耳光后离开现场。2018年8月22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凌云县下甲镇政府对面居民楼楼顶将被告人姚茂意抓获，并书面传唤到派出所讯问。 另查明，案发后，姚茂意于2018年8月30日赔偿被害人谭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000元，谭某对被告人姚茂意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姚茂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0日凌晨4时24分，被害人谭某打电话到百色市公安局龙旺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右江区城东大道恒宁广场歌会KTV666包厢卫生间内被一名陌生男子强奸，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凌晨3时40分许，其和朋友李浩在恒宁歌会TKV666包厢喝酒，当时包厢里有七八个人在里面喝酒，有男的也有女的，但是这些人其都不认识。其在包厢里和李浩及李浩的朋友喝了二十分钟的“动力鸡尾酒”后，大家都开始散场回家。这时，有一个年龄约三十几的男子拉扯其慢吞吞走在大家后面，当时其也没有防备。当大家走出包厢门口后，那个男的直接用力抓其的手往包厢门口方向走，其以为他要拉其走出门外就跟着他走几步，后面发现他是想把其拉进包厢门口后面的卫生间里，其就开始反抗挣脱，但那男子用双手紧紧抱着其肩部，同时那男子用身体顶住其身体将其推进卫生间里面，其就拿出手机想发短信给其朋友求救，但没有得发信息就被那男子抢手机，后那男子把卫生间的门反锁，接着开始动手乱摸其身体，并扯开其衣服，其趁机打开卫生间的门，一边反抗一边呼救，正好有个男的服务员进包厢收拾卫生看见，其就喊那个服务员拉其出去，但服务员不理其还帮关上卫生间的门就走开了。那个男子见其不配合就动手打其脸部几巴掌，同时还威胁其要打死其。后那男子用身体把其压在卫生间墙壁上，然后扯开其衣服，意图强奸其，其一直用手拍打卫生间的门求救和反抗，其不记得拿男子是否得逞。过一会，那男子穿衣服就走了，其自己一边哭一边从包厢里跑到大厅说要报警，这时一名自称KTV经理的女子把其手机地给其，过一会，警察就到现场处理。时候，其发现当时其穿着的黑色吊带裙左边吊带被那男子扯断了，内裤也被扯烂。经谭某辨认，姚茂意就是2018年8月20日凌晨在恒宁广场歌会KTV666包厢卫生间内强奸其的男子。谭某辨认出被告人姚茂意是在恒宁广场歌会KTV666包厢内强奸其的陌生男子。 3.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恒宁广场歌会KTV做服务员。2018年8月20日凌晨4时许，其和同事徐某等四五个人值班，其看见二楼666包厢的客人都出来了，就去打开歌会KTV666包厢门准备收拾卫生，其刚打开门缝就看见里面有个男的搂抱一个女的站着靠站电视柜那亲吻，那女的很不配合那个男的，其以为是一对情侣，就退回来呆在B51包厢门口等待，那个包厢门就自动关上了。过了一会，666包厢的服务铃响起来，其就叫徐某去问客人有什么需要，顺便提醒一下包厢里的客人不能在包厢里发生性行为，后徐某就去开包厢的门提醒客人，客人也没有和徐某说什么，徐某也退回来和其等人在楼道那等。两三分钟后，其等人在二楼楼道听到666包厢厕所有很大很急促的异响，就是那个门关不紧被撞到的声音，其就到666包厢门口敲门，就看见包厢里面的那个男子开门出来，那男子出来后就狠狠瞪其一眼，但是其看见那男子满头大汗，后背有点湿，其就打开包厢门进去，看见厕所门是关的，其敲厕所门，看到那个女子衣衫不整，身上穿的黑色裙子的左边吊带被断开了，那女子出来后骂其等人为什么其等人不理她的求救，并哭着跑出去说要报警，那女子跑到大厅后，经理周某就递给那女子一部手机打电话报警，不一会警察就到现场处理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恒宁广场歌会KTV做服务员，日常主要工作是为来包厢消费的客人提供点东西、上酒水等服务。2018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KTV关音乐打烊了，但在666包厢的客人不愿离开，继续在包厢喝酒，其去劝了几次客人也不离开。约3时许，666包厢门口的服务灯亮了，其就打开包厢门进去，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包厢门旁边，其问这两人需要什么服务，那两人就是看着其不出声，其就走出包厢并把门关上了。过了十几分钟，其回到666包厢时，看见666包厢已经没有人在了，后其听到前台有个女的打电话报警，其没有出去看继续在包厢里清理东西，后其就下班回家了。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恒宁广场歌会KTV做楼面经理。2018年8月20日凌晨4时许，其同事陆某1通过对讲机呼叫其说KTV666包厢有异常情况发生，让其去看一下，接到通知后其就立刻赶往666包厢，其刚上到KTV二楼走道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子走过555包厢门口旁边后往拐角那边走，当时其没有去追那个男子。其到666包厢门口时，突然从666包厢里面走出一名年轻的女孩子，其看见那个女孩子身上穿的裙子左边肩膀处的吊带已经脱落了，那女孩子没有和其说话，而是一直往KTV大厅跑去，其担心那女孩子出事就跟着她后面跑。到大厅后，其问那女孩子发生了什么事，那女孩子说第一次来这里的KTV就被强奸了，并说要报警，这时有位工作人员递来一部手机说是那女孩子的，其就把手机拿给那女孩子打电话报警，不久后警察就到了。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恒宁广场歌会KTV做服务员。2018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店里已经打烊了，但是有一些包厢的客人还没有走，其就一直等着。约凌晨4时许，其和同事逐个去检查包厢看客人是否走了，如果没有客人其就进包厢收拾卫生。其走到二楼666包厢通过巡查窗口观察到666包厢里面没有客人了，而且同事陆某1和徐某也在里面巡查，其就打开包厢门看一下确认客人都走了，就从工具房拿出工具在666包厢收拾卫生，其刚收拾了一些空瓶子，就听见同事叫其不用搞了，其就没有在搞卫生，后其就下班回家了。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恒宁广场歌会KTV做服务员。2018年8月20日约凌晨4时许，其和同事黄某1逐个去检查包厢看客人是否走了。其和黄某1走到666包厢门口时，看见陆某1和徐某从该包厢里面开门出来，陆某1对其说没有什么事，后其和黄某1在确定客人都走完后，就拿工具到666包厢清理卫生，其刚清理几个空瓶就听到对讲机有同事叫其不用搞这个包厢卫生了，其就回宿舍休息了。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恒宁广场“歌会”KTV666包厢，被告人姚茂意对现场进行了辨认。 9.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说明，证实经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害人谭某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谭某右手掌背面、左侧上肢及右侧下肢有少量擦伤，未见血迹，其他体表情况未见异常。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谭某案发时所穿着的黑色吊带裙子一条、内衣一件、内裤一条，经检查，黑色吊带裙子左肩吊带断裂、内衣左肩透明吊带松弛、内裤左花边破损。 11.提取笔录、百色市人民医院专家会诊意见书、百公物鉴（法物）字[2018]390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公安民警依法将被害人谭某带至百色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在医务人员见证下对谭某进行阴道分泌物提取；（2）经医生诊断，被害人谭某生命体征正常，左侧上肢、下肢可见少量擦伤，外阴及阴道正常。（3）经鉴定，从送的被害人的阴道拭子、被害人的内裤上均未检出人的精斑。 1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2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凌云县下甲镇政府对面居民楼楼顶将被告人姚茂意抓获，并书面传唤到派出所讯问。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姚茂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14.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姚茂意于2018年8月30日赔偿被害人谭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000元，谭某对被告人姚茂意的行为表示谅解。 15.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人姚茂意出生于1987年2月26日，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谭某出生于2004年2月28日，案发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 16.被告人姚茂意的供述：2018年8月20日凌晨时分，其在恒宁广场歌会666包厢内和朋友喝酒，在现场认识一名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她自称在翰坤酒吧做陪酒佳丽，其没有问她的名字。凌晨3时许，包厢散场后喝酒的人都走了，其和那名女孩孩子包厢里，其就和女孩亲吻，这时有一名服务员进来收拾包厢，看见其和那女孩亲吻，服务员就走出去把门关好。其对那女子说“今晚不走了，跟我走”，意思是跟其出去开房发生关系，那女孩没有回话。后其用双手搂住女孩的肩膀，一起进到包厢的厕所里，那女孩没有反抗。到厕所后，其直接用手去拿女孩的私处，并动手去脱女孩的内裤，女孩用手抓住裙子和内裤不给其脱，其就对那女孩说“给不给？”女孩明确拒绝其的请求，其就很生气，不顾那女孩的回绝就用手去脱她的裙子和内裤，那女孩反抗不给其脱，其看到女孩手上拿着一部手机，为了让她顺从其，其就把女孩的手机抢过来放进自己裤兜里，并用手去摸那女孩，期间其把女孩上身连衣裙左边的带子扯烂脱落下来，那女孩看见后就哭喊起来，其就去扇了女孩脸部两巴掌并叫她滚。后其自己先走出包厢，当其走到KTV大门电梯口时看见有人从电梯出来，就把那女孩的手机交给这个人，让他帮忙送到KTV前台处，后就离开现场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茂意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企图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在遭到反抗后自动放弃实施强奸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姚茂意在犯罪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不属情节显著轻微，但被告人姚茂意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姚茂意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茂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因本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姚茂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茂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先行羁押的17天，即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日东 人民陪审员  柯 璇 人民陪审员  梁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卢 芯 书 记 员  陈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