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4号C10之2房，法定代表人刘炳坚。诉讼代表人刘裕湛，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恩平市，系该单位员工。被告人刘炳坚，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户籍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良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炳坚犯侵犯著作权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裕湛、被告人刘炳坚及其辩护人黄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炳坚于2011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刘炳坚任法定代表人，办公地址位于本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4号C10之2房，经营范围：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持有《印刷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其他印刷品印刷，有效期限2022年4月30日。被告人刘炳坚先后租赁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7-1号、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7-2号、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19-1号、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25-4号、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14-1号、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25-2号、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旧砖厂自编074号（仓库），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超范围印刷、复制发行文字作品，印刷境外出版物。2018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对上址进行检查，查获非法经营境外出版物总价值台币3520440元（折合人民币752670.072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非法印刷他人著作权产品总价值4334724元。分述如下：1.在白沙水路160号CN7-1号缴获《传统医学师承人员出师和确有专长人员考核指导》、《二号首长2》、《二号首长》、《二号首长3》4种书籍共2371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99218元。2.在白沙水路160号CN7-2号缴获《高级劳动关系协调师考试指南》1种共300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12000元。3.在白沙水路160号CN19-1号缴获《魔道祖师一》、《魔道祖师二》、《魔道祖师三》、《魔道祖师四》、《沉舟》、《魔道祖师》、《与中国打交道亲历一个新经济大国的崛起》7种境外书籍共4477册；《枢纽3000年的中国》1种书籍共905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台币1289640元（折合人民币275725.032元）、人民币89595元。4.在白沙水路160号CN25-2号里面缴获《PRINCIPLESRAYDAL10》、《魔道祖师一》、《魔道祖师二》、《魔道祖师三》、《IELTS》5种境外书籍共15810册；《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刺杀骑士团长》、《社会工作实务初级》、《社会工作综合能力初级》、《助理社会工作师应试解难》、《社会工作综合能力（初级）考试过关必做》、《中医内科学》、《李敖自传》、《刺杀骑士团长》11种书籍共4472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台币2230800元（折合人民币476945.04元）、人民币1523804元。5.在长湴旧砖厂自编074号缴获《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5种书籍共37920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价值人民币261010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炳坚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刘炳坚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惟辩称只是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而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刘炳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炳坚的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刘炳坚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有异议。现无证据证明《魔道祖师》等作品属于境外作品，即使是境外作品，该部分亦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罪。二、涉案作品《魔道祖师》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定价台币330元是指一套四册的价格而不是每一册的价格。三、本案为单位犯罪，主要的罚金应由被告单位承担。四、被告人刘炳坚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刘炳坚适用缓刑，并适当减少罚金数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炳坚于2011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炳坚任法定代表人，办公地址位于本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4号C10之2房，《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印刷经营许可证》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有效期限2022年4月30日。被告人刘炳坚先后租赁本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60号CN7-1号、CN7-2号、CN19-1号、CN25-4号、CN14-1号、CN25-2号及本市市天河区长湴旧砖厂自编074号（仓库），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超范围印刷、复制发行文字作品。2018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对上址进行检查，查获非法出版物共计66255册，总价值台币3520440元（折合人民币752670.072元）、人民币4334724元，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刘炳坚。分述如下：1.在白沙水路160号CN7-1号缴获《传统医学师承人员出师和确有专长人员考核指导》、《二号首长》、《二号首长2》、《二号首长3》4种书籍共2371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99218元。2.在白沙水路160号CN7-2号缴获《高级劳动关系协调师考试指南》1种共300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12000元。3.在白沙水路160号CN19-1号缴获《魔道祖师一》、《魔道祖师二》、《魔道祖师三》、《魔道祖师四》、《沉舟》、《魔道祖师》、《与中国打交道亲历一个新经济大国的崛起》7种书籍共4477册，经鉴定，均为境外出版物、非法出版物，总价值台币1289640元（折合人民币275725.032元）；《枢纽3000年的中国》1种书籍共905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89595元。4.在白沙水路160号CN25-2号缴获《PRINCIPLESRAYDAL10》《魔道祖师一》、《魔道祖师二》、《魔道祖师三》、《IELTS13》5种境外书籍共15810册，经鉴定，均为境外出版物、非法出版物，总价值台币2230800元（折合人民币476945.04元）、人民币1152000元；《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刺杀骑士团长（第1部）》、《社会工作实务（初级）》、《社会工作综合能力（初级）》、《助理社会工作师应试解难》、《社会工作综合能力（初级）考试过关必做》、《中医内科学》、《李敖自传》、《刺杀骑士团长（第2部）》11种书籍共4472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371804元。5.在长湴旧砖厂自编074号缴获《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5种书籍共37920册，未获著作权方授权。经鉴定，均为非法出版物，总价值人民币2610107元。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梁某、陈某、刘裕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经过，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现场录像及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涉案书籍图片，房屋租赁合同、临时租用协议，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印刷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复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复函、中国社会出版社回函、广州市中山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回复函，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版物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天河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境外出版物认定说明，案件移送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户籍材料，被告人刘炳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刘炳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刘炳坚印刷的境外出版物部分，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认定该部分境外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该部分行为符合侵犯著作权罪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特征，且该境外出版物署有明确的出版社、作者或出版号等出版信息，属著作权法保护范围，被告人刘炳坚亦供述没有相关出版物的资质和委印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复制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应以侵犯著作权罪予以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罪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炳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炳坚仅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炳坚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魔道祖师》系列书籍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魔道祖师》每一册书籍页末均标明“定价台币330元”，该价格为每一册的价格，另有其他证据佐证，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任何客观证据证实，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刘炳坚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炳坚犯侵犯著作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炳坚犯非法经营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炳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炳坚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刘炳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炳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缴获的非法出版物应予没收。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作案工具，本案除涉案侵权书籍以外，无证据显示扣押其他物品，故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事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有平印刷有限公司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七十万元（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炳坚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非法出版物66255册，予以没收（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鹏人民陪审员  肖致富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