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81刑初1023号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耿，曾用名刘怀波，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住永城市。2015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海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耿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欣、黄一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耿及辩护人王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8日早上8点30分，被告人刘耿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西路巴沟山水园公园内攀爬电塔，并悬挂印有“新闻发布会”字样条幅要求记者前来，被告人刘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耿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刘某、程某等人的证言；3、视频资料；4、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耿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耿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有这个事，但事出有因，因为公安机关扣押我的身份证不给我。我认识到我的行为错了，但我认为我的行为构不成犯罪。辩护人王海娟辩护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情节轻微；2、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早上8点30分，被告人刘耿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西路巴沟山水园公园内攀爬电塔，并悬挂印有“新闻发布会”字样条幅要求记者前来，被告人刘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耿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大约一个多星期之前，我自己去北京准备去告状，到了北京之后，因为我没能在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最高检察院排上队，所以我就准备了一个条幅准备自己申诉。2019年7月28日早上，我带着条幅打算找一个电塔爬上去，然后挂条幅，我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一个公园，进去之后发现公园内有一个电塔，我就带着条幅爬上去了，爬上去之后我就开始悬挂红色的条幅，条幅上面写着“新闻发布会”。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们让我下去并问我为什么要爬电塔，然后我把准备好的告状材料扔了下去让他们看，并要求他们找来记者我才下去。过了大约半小时，来了两个自称是记者的人，我一看就不像是记者，然后又要求他们重新找记者来，他们派出所的人也同意了，过了大约半小时，来了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他们说是记者，我看着这回像记者，我就让他们把我录下来，他们同意之后我就下来了，我下来之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事情就是这样的。大约一个星期之前，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我是坐着去北京拉青菜的货车去的北京，我先从新城坐的公共汽车到了条河乡，然后在条河乡找了一辆拉青菜的车去的北京，我去北京是去告状，国家信访局等部门都没接待我，然后我就想着自己去制造影响让记者来关注我，揭露黑恶势力，我去北京告永城市人民法院黑恶势力，霸王判决，制造冤假错案，判我四年刑，还告2009年永城市人民法院对我挨打并造成我重伤的事情做出不公平的判决;我被永城市公安局委托鉴定为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到最后还判我刑。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镇政府工作人员韩某、刘河派出所指导员牛永革是在2019年7月28日下午驾车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刘耿，29日早上8点到达北京市德奇宾馆见到刘耿，刘耿见到我情绪非常激动，我就问他：你咋到北京来的？你来干啥来？刘耿说：我坐拉菜的车来到北京，我就是来上访的！我问他：你上访啥？他说：永城市司法黑恶势力判了我四年刑，得包我钱！我就问：谁是黑恶势力？他就把他准备的材料给我看，我拿到手看到标题是“新闻发布会”的两张材料，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永城市司法黑恶势力和社会黑恶势力狼狈为奸，我在北京犯法得北京受理，不能在永城市审理我的案件。看完材料之后，我们就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他就是不愿意回去，还让我们给他买鞋，为了安抚他，我就让韩某带他去买鞋，回来之后我看也没有买到鞋，韩某就告诉我：一双399的鞋刘耿看不上，非要买更贵的鞋，但是鞋店没有更贵的鞋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耿就拿起来菜单点菜，点的都是贵的好的，我们也满足了。吃过饭之后，当时外面下雨了，我们又劝他回永城，他不愿意走，并在饭店门口大声喊：永城市的接访人绑架上访人员了，你们都来看。当时有很多群众围观，造成我们的工作非常被动，又经过我们的劝解，他告诉韩某：你们得给我解决3000块钱生活费，我才能回家。我们也口头答应他了，他上车之后又说：得给他解决5000块钱生活费，得打到他指定的银行卡上。我们也答应他了，在回去的路上，刘耿一直给我们提各种各样的无理要求，如果不满足他就不回去，我们也都口头答应他了。我们到北京后，永城市政法委在北京的同志告诉我们，刘耿在北京海淀区一个公园内，攀爬电塔并在电塔上扯条幅，条幅上印的是“新闻发布会”，而且在电塔上散发传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派出所控制。根据我的了解，刘耿属于无理越级上访。3、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7月29日凌晨1点多到北京，当天上午7点多，我和赵某、牛永革及永城市政法委驻京接访人员黄文兴、曾力士联系，刘耿现在北京德奇宾馆，我们到了宾馆之后见到了刘耿，刘耿见到我们就问：你们来干啥来。我们怕他情绪激动就告诉他：我们来办事来，你在这干啥来。他说：我来上访来。他直接给我说：你去给我买双鞋去，我的鞋湿了。我们也答应他了，随后我们开始做思想工作让他跟我们回去，但他一直不愿意回去，告诉我们他还有事没有办完，我们就问他：你还有啥事没有办完？他说：刘河乡政府和刘河派出所联合起来冤枉我，我得告他们，如果这一次我回去了，下次我来北京弄个更大的事！我们就问：怎么冤枉你了。他说：我的伤残鉴定、精神鉴定都是假的，刘怀光和刘道录等人合伙起来冤枉我。我们随后翻看他准备的“新闻发布会”材料，材料上写的是永城市司法局、公安局等单位联合起来冤枉他。为了让他回家，我就带他买鞋去了，到了鞋店我让他挑鞋，他嫌店里价值399的鞋孬，不愿意要，我就带他回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刘耿拿着菜单就点菜，点的都是价格贵的菜，吃过饭之后我们让他上车去买鞋，他不愿意上车，在饭店门前就开始喊：接访的绑架上访的，你们都来看！我们看周边都是群众就劝他：你别喊了，我们走着去买鞋！他这才不喊，到了鞋店之后，他还是嫌店里的鞋便宜，不愿意要，因为当时下雨了，我就拉着他的手说：这下雨了，赶紧上车。他就告诉我：你们得给我解决3000块钱的生活费。我们就告诉他：好，我们安排财政所给你打钱。他上了车之后又问我们要5000块钱生活费，并让给他打到指定的银行卡上，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刘耿一直提各种各样的无理要求“得吃好的，还得给我钱，还得给我买东西，不给钱我就不走”我们为了安抚她，口头上都答应他了，就这样回到了永城。我们到北京之后，永城市政法委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刘耿在北京市海淀区爬电塔，并且在电塔上拉条幅，条幅印的就是“新闻发布会”，而且在电塔上散发“新闻发布会”传单，被北京市海淀派出所制止后控制，后来移交给永城市政法委驻京接访办，而且海淀派出所把刘耿爬电塔、散发传单的视频影像资料移交给了永城市政法委。刘耿去北京就是无理越级上访，他去次数太多了，记不清楚了，每一次都去接他。4、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刘耿大约在十几年前因为宅基地和其堂哥发生打架，后来刘怀光也被判刑，并且包赔刘耿14万元，他还是不满意，就开始上访了，2015年刘耿因为上访被处理，2018年底从监狱出来。2019年元月10日上午，按照刘河镇党委书记刘道存的安排，我和刘河村支部书记刘某到刘耿弟弟刘怀岗家看望刘耿，并且询问他有什么生活困难吗，刘耿说：你们说我有困难吗，我说刘道存书记安排我们两个人来了解，你要有什么生活困难，镇里可以帮助你解决，包括吃住的问题。现在天气寒冷，盖房子是不可能了，要不然镇里给你租房子，给你点钱现用着，开春之后再给你解决房子的问题。刘耿反问：就这些么？我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刘耿说：我这四年监狱不能白蹲，政府得补偿我，我是冤假错案，公安机关、法院、检察院出假材料冤枉我，刘怀光的门面得给我，如果这个事不给我处理好，我还得上北京上访。我对他说：通过这四年的监狱生活，你应该反省了，谁错了，你走法律途径可以申诉，这是你的权利，但是一定要遵纪守法。刘耿就说：我知道了。我又告诉他：咱们今天就谈到这了，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联系我和刘某书记，给刘耿留下电话号码之后我就走了。刘耿一开始上访是因为和其堂哥刘怀光打架，后来他不满意处理结果，就开始上访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上访，谁给他处理事，他就告谁。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刘耿，又叫刘怀波，是我们村大东组村民。大概是十几年前，刘耿与其堂哥刘怀光因为宅基地有纠纷，村里也给他进行调解，他一直不满意调解结果，后来就发生了刘怀光和刘耿打架的事情，刘怀光后来也被判刑，并且赔偿刘耿14万元，刘耿还是不满意这个结果，就开始上访，乡政府和派出所等政府机关多次劝解他不要无理上访，但是他一直不听劝解，多次到北京上访。2015年因为上访被判刑，2018年年底刘耿从监狱出来，他出来后我和刘河镇副镇长马某还去看望他，询问他生活情况，他告诉我们：我不能白蹲4年，政府要补偿我，我的案件是冤假错案。马镇长就劝导他：你通过这四年的监狱生活，你得反省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走法律途径去申诉，但是一定要遵纪守法。然后我们就走了，直到前几天我听说刘耿又去北京上访了。6、证人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从2019年6月9日在北京市巴沟山水园公园从事安保工作，是一名保安。2019年7月28日上午8点20分的时候，我们保安微信群内发了一张男子攀爬电塔的照片，我就赶紧到达了现场，发现电塔周边围观了大约50多个群众，一个中年男子在电塔上拉扯了一条标题为“新闻发布会”的红色条幅，并且向电塔下抛洒传单，我就开始劝他：你赶紧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有政府为你撑腰。这个男子说：我不下去，我想死。随后他就在电塔大声吆喝：当地政府、公安局黑恶势力。他说的很多，我也记不清楚了，我看他不下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海淀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民警让他下来他不愿意，并要求民警找记者他才下去，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过了大约半小时，有一个女的来到现场说她是记者，到了10点半，这名攀爬电塔的男子才愿意下来，下来之后就被派出所带走了。巴沟山水园是北京市的一个公园，是一个公共场所，平时都是附近的群众来晨练、休闲娱乐的地方，平时人口流动比较大，这个男子攀爬电塔的时候，附近就围观了大约50多名群众。我们是8点20分发现的这名男子，到10点半的时候派出所将他带离，在这个过程中医院的救护车和消防车都来了，影响很大。这名男子攀爬电塔处离高压线的距离只有1米，他再往上爬一点就有可能被电死，我们之所以没有爬上去就是担心他继续往上爬，高压线会电死他，他要坚持不下来，我们有可能会将高压线停电，肯定造成附近停电，他爬的那么高，大约有8米高，也会将自己摔伤，当时附近围观的群众也有很多老年人，他们都非常害怕引起严重的后果。7、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北京市巴沟山水园公园从事绿化，是山水园绿化队队长。2019年7月28日上午8点40分的时候，我们绿化队的员工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公园内攀爬电塔，我随后就到达了现场，我发现有一名中年男子在电塔上，大约距离地面8米的距离，电塔上挂着一个条幅，条幅上面印着“新闻发布会”，这个男子在上面向下抛洒传单，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民警开始把围观群众手里的传单收回去，并且拉起了警戒线劝阻群众离开，但是现场还是有十几个人在，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这名男子在电塔上要求民警找来记者他才下来，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一个女的，民警就告诉这名男子记者来了，随后这名男子就从电塔上下来了，当时已经10点半了，随后民警就把这名男子带走了。巴沟山水园公园是北京市一个开放公园，属于公共场所，附近都是小区，来公园的群众大多都是来晨练、休闲娱乐，流动性比较强，当时现场的就有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大约十几个人，其他人都被警察驱离了。我是8点40分到达现场的，10点半的时候派出所将他带离，在整个过程中医院的救护车和消防车都来了，影响很大，当时他离高压线大约有一米的距离，再往上面一点就有可能被电死，一不小心摔下来肯定也就摔伤或摔死，当时在现场的人都比较害怕和担心，下面围观的群众都议论纷纷，都反应比较强烈，肯定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8、刘耿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耿基本信息。9、情况说明四份、证明一份，证实海淀派出所关于巴沟山水园一男子攀爬电塔的情况说明，证实刘耿攀爬电塔，悬挂“新闻发布会”字样条幅，并向下抛洒传单。刘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刘河镇刘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耿从未有精神病史，也未接受过精神病方面的相关治疗，特别是2018年12月刑满释放后至今，一直表现正常。办案民警牛永革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到京接回犯罪嫌疑人刘耿，刘耿拒不配合工作。10、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刘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1、刘耿散发宣传材料三份，证实刘耿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西路巴沟山水园公园以“新闻发布会”为由，攀爬电塔，悬挂条幅，并向下抛洒传单。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由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提供被告人刘耿滋事视频光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耿在信访过程中，不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自己的诉求，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耿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审理查明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面证据材料、视频资料内容不符，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常明文审判员 常 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