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4666号原告：王建超，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20号2号楼3层346。代表人：徐任飞。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秋云，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廊良公路南侧综合楼5号楼109室-1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洪阳，经理。原告王建超诉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超，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秋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子原告的经济赔偿金26850元，工作时间24个月（2017年7月-2019年7月）；2.判令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支付原告工作期间（2018年-2019年）克扣的工资2600元；3.支付年假补偿金1727元（2017年7月—2019年7月）；4.归还押金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6日，原告通过首约郑州公司发布的招聘司机信息，前去应聘，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首约郑州公司组织的岗位培训正式入职。随后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交了10000元押金领了车，车牌号豫Ａ×××××，并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签了一份由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合同甲方为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北京公司），合同期限3年。当时向首约郑州公司人事部表示疑问，得到的答复是司机是郑州公司的司机，用工合同都是这样签，既然是公司操作模式，就签了。自进入首约郑州公司以后，原告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时间10个小时以上。2019年2月，首约郑州公司通知司机到公司更换劳动合同，理由是现在合同要有电子签，需更换甲方公司名称，主体不变，续签的是原合同的期限，因实际工作单位和岗位、车辆一切都没变，就按首约郑州公司要求签了份空白合同，甲方为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签过后不久，3月份就收到了首约郑州公司的新绩效宣讲会通知，这次新绩效方案，是对司机权益没有底线的压榨，广大司机极力反对，后经有关部门介入，新绩效被推迟到2019年5月份强制执行，广大司机看没提成可拿，只能领个基本工资，首约郑州公司为了使司机自愿离职，以低效复训为由让司机隔一天去公司一天上行政班，一天4次签到，明显折磨司机，让司机自愿离职，以达到不赔偿的目的。对于这样对员工不负责任的公司，原告选择了和其他司机一起坚持。直到2019年7月11日原告在不知什么原因的情况下收到了一条解除劳动合同短信，随即首汽约车司机端APP不能登陆，不能正常上线工作，随后了解到为首约郑州公司所为。12日，原告收到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直到被解聘之日，原告打工资明细时才发现，原告工资自2017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原告是首约郑州公司招聘入职，并由该公司培训、管理、核算考勤工资、实际支付工资，首约郑州公司系原告实际用工单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郑州市管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管劳人仲不字[2019]第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所克扣工资和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辩称，原告2017年7月28日与北京嵘雅达服务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其处用工，其与原告之间系用工关系，因原告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等，其依法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由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作为用工单位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1、其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认可，为保障乘客安全及市场环境的有序，其制定了严格的《首约驾驶员服务手册》及《首约驾驶员管理手册》等规章制度，原告入职时进行了学习、培训，在熟知后均签署承诺严格遵守上述手册。但原告在实际工作中出现了投诉、低效、推单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原告认为该等表述系格式条款，适用《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理解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参照劳动合同类相关法律，故其认为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或补偿金，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其对原告第2项诉请不认可，原告与自己没有劳动关系，原告的工资由用人单位嵘雅达天津公司每月准时发放；3、其对原告的第3项诉请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嵘雅达天津公司承担的支付责任，无权要求用工单位承担给付责任，其作为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交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无法判决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需根据员工的休年假申请安排带薪休假，但原告并未提出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原告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提出申请，未提出的已超仲裁时效。4、对原告第4项诉请不认可，原告的车辆资产保证金已退回原告本人。5、对原告的第5项诉请不认可。嵘雅达天津公司辩称，1、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认可，原告严重违反其和首约北京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支付赔偿金；2、对原告第2项诉请不认可，不存在克扣原告工资的情形；3、对原告第3项诉请不认可，原告工作类似于出租车司机，执行弹性工作制，不存在年假，无需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对原告第4项诉请不认可，未收取过押金，无需退还。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首约郑州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7月28日，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北京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28日，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同上述劳动合同期限；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北京公司，岗位为司机，乙方工作内容和劳动定额标准由用工单位决定；3.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天必须登录用工单位的网约车平台并保持在线8小时，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和休假，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相应规定执行；4.甲方一般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后原告（乙方）与嵘雅达天津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但均未提供该合同文本。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称其二公司为用工单位，其与原告为用工关系，原告2017年7月28日由嵘雅达公司派遣至首约郑州公司用工，工资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于2019年7月以原告消极怠工、屡次犯错、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原因，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由嵘雅达天津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未休过带薪年休假。2019年7月10日，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姓名：王建超……因（解除劳动合同事由）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于2019年7月10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及公司《劳动合同》和相关制度的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原告认可其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短信，之后未再上过班。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原、被告对于原告的月工资标准及具体数额未能陈述清楚，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其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分别为：438.9元，3397.1元，3311.6元，2362.11元，3085.29元，3358.99元，2998.98元，2327.97元，2947.7元（4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6160.14元（8月），4474.33元，2979.83元，3285.68元，5316.49元，7759.82元，5092.12元，3500元，3500元，1835.78元，2194.11元，2408.05元；2018年5月、6月、7月的工资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王建超于2019年8月2日以首约郑州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850元、违法扣除工资2600元、年假补偿金1727元、归还押金10000元。2019年8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管劳人仲不字2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王建超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嵘雅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嵘雅达北京公司、嵘雅达天津公司应为原告的用人单位，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公司。虽然原告的用人单位曾由嵘雅达北京公司变更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原告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一直由嵘雅达天津公司发放，同时嵘雅达天津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并未否认其系原告的用人单位，且原告的工资由其所发。以上表明虽然2017年7月28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嵘雅达北京公司，但实质上应为嵘雅达天津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嵘雅达天津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原告亦认可其工作至2019年7月10日，故嵘雅达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单方解除了原告的劳动合同，三被告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嵘雅达天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三被告辩称嵘雅达天津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4042.2元，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及原告的离职时间，原告的工作年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10日，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168.8元（4042.2元/月×2个月×2）。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三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中原告诉请的2017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三被告未提交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及在嵘雅达天津公司的工作年限，其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天（193天÷365天×5天）；根据原告现有的工资银行流水，其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761.11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755.7元；经计算，被告嵘雅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19.94元（3761.11元÷21.75天×5天×200%+3755.7元÷21.75天×2天×200%）。关于原告诉请的其2018年2月、2019年1月被克扣的工资2000元、600元，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首约郑州公司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其将原告退工至嵘雅达天津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原告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北京公司作为首约郑州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168.8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19.94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嵘雅达（天津）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赵翌闻人民陪审员  袁凤巧人民陪审员  易国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