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骥阳，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丽水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宣传教育处原主任科员，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俊，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骥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骥阳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翟俊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十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1998年起，被告人周骥阳开始从事期货交易，产生巨额亏损，无以维系。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周骥阳对外谎称自己是中共浙江省党史研究室宣传教育处副处长，并编造股权转让、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等虚假理由，以承诺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包某、彭某1、陈某1等10余名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等，骗得资金共计人民币1.2亿余某（如未注明，以下币种相同），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000余万元。周骥阳将所骗得的资金用于期货交易、维系后债还前债的犯罪运作及个人消费等灭失性处置。 2008年12月，被告人周骥阳携款逃离杭州，并在潜逃期间继续借用他人名义进行期货交易，使损失进一步扩大。2017年12月1日，周骥阳在辽宁省大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勘验、检查、扣押等笔录，被害人陈某1、邵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邢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骥阳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周骥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合同项目，并以高息为诱饵向他人借款，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骥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周骥阳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悔罪态度良好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骥阳自1998年起从事期货交易，此后因自有资金不足且产生巨额亏损，无以维系。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周骥阳对外谎称自己是中共浙江省党史研究室宣传教育处副处长，并编造股权转让、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等虚假理由，以承诺高息为诱饵，与包某、彭某1、陈某1等10余名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等，钱款用于期货交易、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等灭失性处置，实际骗取人民币6986.37万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相同）。 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3月至200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虚构转让杭州恒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电子公司）股权、投资建设丽水莲都华侨幼儿园、投资开发杭州市滨江区杭州创立电子地块、转让广某西城年华房产等事由及资金用途，伪造股权凭证、购房协议等相关材料，以10%-20%的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包某签订协议，实际骗取102.08万元。 2.2005年6月至2008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转让恒生电子公司股权、开发原浙江省广电厅影视基地“春天公寓”项目、杭州宁某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某公司）开展业务等事项及资金用途，伪造相关批文、协议、楼书等相关材料，以高息为诱饵，实际骗取被害人周某1、管某1夫妇353.2万元。 3.2006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开发原浙江省广电厅影视基地“春天公寓”项目、宁某公司开展业务等需要资金，伪造批文、协议、楼书等相关材料，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周某2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370.24万元。 4.2006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开发原浙江省广电厅影视基地“春天公寓”项目、宁某公司开展业务等需要资金，伪造批文、协议、楼书等相关材料，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4397万元。 5.2006年8月至2008年1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其亲戚投资建设丽水莲都华侨幼儿园需要资金，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彭某1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31.2万元。 6.2007年3月，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开发杭州市滨江区杭州创立电子地块需要资金，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钱某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30万元。 7.2008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其在富士香港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香港公司）买卖期货收益很高，并伪造显示盈利的期货交易账单，承诺高额的保底收益，还虚构转让恒生电子公司股权需要资金，实际骗取被害人郑某569.35万元。 8.2008年5月，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其期货交易收益很高，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吉某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12.3万元。 9.200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周骥阳谎称购买恒生电子公司法人股需要资金，以高息为诱饵，与被害人邵某签订借款协议，实际骗取666万元。 10.2008年10月，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其期货交易收益很高，以高息为诱饵，实际骗取被害人杨某15万元。 11.2008年12月，被告人周骥阳谎称宁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资金，以高息为诱饵，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1450万元。 2008年12月，被告人周骥阳携款逃离杭州。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大连市将周骥阳抓获归案，并从其随身处扣押手机1部。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周骥阳与周某1共有的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产1套；扣押王某2从周骥阳期货账户内支取的19.83万元，冻结周骥阳银行及期货账户内的资金16009.14元、美元24808.77元。另查明，汪某将周骥阳提供给其用于期货交易的资金余额转移至以其妹妹汪小荣名义开立的招商证券资金账户，公安机关对该账户已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骥阳期货交易及亏损的情况 1.宝城期货交易清单、南华期货、销户资料、交易清单、香港嘉益公司、东航国际金融公司、富士香港公司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用自己的名义及汪某的名义进行期货交易的情况。其中，周骥阳于2003年10月31日在宝城期货开户，至2006年12月31日亏损12.758万元；于2005年3月17日在南华期货开户，自开户起至2007年12月31日，总亏损80.823万元，手续费34.079668万元，期末结存10973.32元；于2006年8月14日在富士香港公司开户；于2006年9月14日起在香港嘉益公司开户交易；在东航国际金融公司香港公司开户，2010年11月3日，有人以“周骥阳”名义转走3万美元，领款前账户余额54840美元。另，汪某于2005年3月29日在南华期货开户，2006年4月4日销户。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周骥阳结识于2004或2005年，二人成为男女朋友。2005年下半年，周骥阳为其在西湖区间房并支付租金，此时起周骥阳教其炒期货，在南华期货开户并给其10万元本金，之后期货账户的入金都经过其的银行卡，大部分资金系周骥阳提供、少部分为自有资金。2006年下半年，其让周骥阳在中山花园租了套房子。2007-2008年起二人联系减少。2008年5月的一天，其从黄龙体育中心看台跳下去，双臂粉碎性骨折，牙齿摔掉4颗，医药费由周骥阳支付。之后，在周骥阳出逃前一天曾联系其。直到2017年11月，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音和语气像周骥阳，说“是我，我的包丢了，能不能借我七千块钱”，其担心与他扯上关系会影响自己的家庭，其便随口吓唬他自己的电话可能被监听，对方当即挂断未再联系。其曾收到过一条内容为银行账号等的QQ邮件，其直接删除并删除QQ空间的访问记录。其认为在南华期货账户的资金是周骥阳送给其的生活费，周骥阳出逃后其将款项转至其妹妹汪小荣的招商银行账户，后又转入招商证券的股票账户，该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均系其以汪小荣名义开立，资金和使用权归其。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香港嘉益公司客户结账单，证明被告人周骥阳自2007年左右起在香港嘉益公司开户炒期货，其系该公司总经理。周骥阳先将资金打到其与嘉益公司副总程某等人在大陆的账户上，嘉益公司就在周骥阳账户上增加相应的保证金。2006年3月至2008年8月，周骥阳共将2588万余元转入公司，炒期货实际亏损为912.6万余元。2008年9月，因香港嘉益公司没有期货交易牌照被香港证监局查办，无法继续开展期货代理业务，其便介绍周骥阳等人到东航国际金融公司继续炒期货。2008年12月25日，周骥阳向其借款20万元，其通过程某的账户转给他，之后他逃跑失联。其让邬某查询周骥阳在东航公司的账户还有余额3万多美元，2010年10月或11月，其通过伪造周骥阳要求出金的指令让邬某将3万美元转到其指定的账户。 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香港嘉益公司先后任交易员、副总经理。被告人周骥阳曾在该公司开户炒期货，共见过两面，平时电话联系主要是周骥阳询问期货商品价格。周骥阳在公司至少有几十万的资金，交易相对频繁，基本为短线，还在富士香港公司交易。总经理王某2曾借用其身份开户，其对资金进出情况不知情，与周骥阳无个人经济往来。 5.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1月至2012年8月工作于东航国际金融公司。2008年10月，因王某2的香港嘉益公司被香港证监局查办，其便让王某2把公司客户转到其公司的平台，被告人周骥阳即其中之一。2008年12月，周骥阳在东航国际金融公司入账一笔300万元到500万元港币的资金，交易频繁、短线，操作全进全出，起初赚钱，之后几乎亏损殆尽。王某2曾告诉其，2008年周骥阳失联，但曾向王某2借款。后周骥阳向东航国际金融公司传真了一份3万美元的出金指令。 6.证人邢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骥阳开户资料、富士香港公司交易清单、提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其系富士香港公司员工，周骥阳系其的客户。其与周骥阳联系频繁，讨论期货业务，其每天给周骥阳传真账户交易详单。周骥阳主要做美国市场的铜、标准普尔、道琼斯指数、原油期货等，手续费按照双边交易收取。2006年11月至2008年12月，周骥阳的总入金额为67303593.2元，总出金额为37776081.2元，亏损29527512元，手续费39838606.6元，以周骥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为准，差额约在200-300万元左右。 7.被告人周骥阳对其以本人和汪某名义从事期货交易，并借款炒期货、弥补亏损等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编造理由借款的基本情况 1.银行账户交易凭证及明细，证实被告人周骥阳与周某1、王某2、程某、邢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涉案文件、材料的真伪说明，证实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位于影业路2号的办公楼，原是浙江电影厂的基地，现在是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的办公地，该单位隶属于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都归属于浙江天元电影电视艺术中心，对影业路2号地块，该集团从未改变使用性质用途。 广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未与被告人周骥阳签订过预定合同，或者向周骥阳出售过相关商品房，本公司西城年华项目也没有本案所涉及的房号。预定房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的“广某房产西城年华（二期）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及“广某西城年华（二期）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该公司从未使用过。 2005年8月，恒生电子公司并无名为周骥阳的员工；该公司于2003年12月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所有股权凭证的证明均由中国登记结算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恒生电子公司股权凭证上所盖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实际公章不一致。周骥阳未曾通过刘曙峰或向他购买恒生电子公司的股票。 3.证人施某、陈某2、蔡某1、郭某、蔡某2、辛某、王某3、徐某的证言，证明其8人均不认识被告人周骥阳，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与周骥阳之间有资金往来或是因为被他人借用走账，或是身份证被冒用办理。实际上与周骥阳并无经济往来。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骥阳的朋友，2007或2008年时，周骥阳告诉其他炒期货亏了100万元，他想拿几份伪造的政府对几个立体车库的批文去借款，还拿出一些建委等部门的红头批复给其看，并告诉其文件和印章均系伪造。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周骥阳系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的朋友，周骥阳出逃前十余天还曾打电话向其借款，其账户内只有几万元，周骥阳说算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骥阳的高中同学。2006或2007年时，周骥阳曾告诉其他在炒期货很赚钱，让其帮他集资借款，其没有资金出借。 7.被告人周骥阳对其虚构开发建设浙江省广电集团教工路影视基地项目、购买恒生电子公司股权、宁某公司需要资金运作、投资建设立体车库、开发建设恒生电子公司在滨江区的地块、投资丽水莲都华侨幼儿园等资金用途，谎称期货交易收益较高可以代为理财赚钱，并伪造相关材料，向同事、亲友借款，用于期货交易、归还借款本息、伪造公文印章、个人高消费等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骥阳实施合同诈骗的具体事实 1.被害人包某、周某1、管某1、陈某1、周某2、彭某1、钱某、郑某、吉某、邵某、杨某1、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12人均系被告人周骥阳的亲戚、好友或同事。周骥阳对亲友自称系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副处长。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周骥阳以开发建设浙江省广电集团教工路影视基地项目、购买恒生电子公司股权、宁某公司需要资金运作、投资建设立体车库、开发建设恒生电子公司在滨江区的地块、投资丽水莲都华侨幼儿园等资金用途，谎称期货交易收益较高可以代为理财赚钱，并提供相关批文、协议、楼书等材料，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其等人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签订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据，向部分被害人支付部分本金、利息。2008年12月周骥阳失去联系、借款未还清，此后其发现周骥阳宣称的身份、项目及收益等均不属实。周某2、周某1、管某1分别系周骥阳的父亲、妹妹和妹夫，其三人还向章某等亲友同事借款后转借给周骥阳，案发后家人变卖家产抵债，私下或通过诉讼归还所借的大量债务，目前已无还款能力。周骥阳、管某1陈述还证明其代为向管某3借款截至周骥阳出逃前还欠本金10万元。钱某陈述还证明周骥阳还曾带钱某去香港等地游玩。郑某陈述还证明其与朋友陈某4共同借款给周骥阳。吉某陈述还证明吴某曾向其借款50万元，后其让周骥阳转账至李某3的账户。 2.借据、借款协议书、借款补充协议书、收款收据、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转账查询信息申请书、支付利息清单、转账明细整理、资金往来情况整理、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周骥阳向上述被害人借款的资金用途、本金及利某、收益率，银行转账收取的借款及还本付息的金额。 3.虚假的股权凭证、红利结算单、预定房协议、教工路春天公寓方案设计图纸、转让协议、期货账户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周骥阳为其虚构的资金用途伪造了相关批文、协议、楼书等，分别提供给各被害人。 4.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周骥阳出逃后，被害人周某2、周某1、管某1的债权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经调解、诉讼和执行，周某2等人已归还本息合计120余万元。 5.证人章某、李某2、诸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2、周某1、管某1的亲友或同事，均借款给周某2等人，转入周某1的银行账户，后部分借款未归还。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郑某的朋友。听郑说周骥阳期货交易收益高，并见过周提供的每日交易清单后，与郑某共同借款给周骥阳，其已与郑私下结清。2008年12月，郑某让其转账给周骥阳时提及系因为周购买恒生电子公司的法人股需要资金。 7.证人李某3、吴某的证言，证明因吴某资金紧张而向他人借款，他人转入李某3的银行账户50万元。 8.被告人周骥阳对其虚构借款事由向上述被害人借款的具体情况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的身份、出逃、案发及归案经过、追赃等综合情况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的身份情况。 3.基本情况介绍、国家公务员辞职申请表、国家公务员辞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的任职履历：1993年7月被录用为浙江省委党史研究室干部，1997年6月起任宣传教育处主任科员。经本人申请，2008年9月27日同意其辞职。 4.实物黄金提取清单，证实2008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骥阳提取了龙某投资金条（500克）5条。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骥阳的前妻。2008年12月25日上午，周骥阳留给其一封信，称炒期货亏损巨大要出去想办法，要与其离婚。周骥阳走时带走灰色小包，之后未再见面或联系。周骥阳走后几天，周的妹妹周某1带来一些周骥阳的债主找其，还发生了冲突。同年12月28日，其到三墩派出所报案周骥阳失踪。并提供周骥阳出逃前留给其的信件，证实周骥阳自述为了炒期货而向他人集资，期货亏损和欠他人钱款已经上亿元，因此要逃离。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骥阳系被动归案。 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09年1月20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周骥阳位于本市西湖区的住宅，搜查并扣押银行卡9张、银行存折4本及借款协议书、协议书、预定房追加定金的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等。 2017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扣押王某219.83万元（王某2从期货账户转账当日的USD/CNY现钞买入价为6.6109）。 同年12月1日，公安机关扣押周骥阳的联想牌白色手机1部、他人居民身份证2张、银行卡1张、文件纸1张（写有部分债权人的姓名、银行账户等）。 8.冻结、封存决定书、查档证明、丽水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周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安全鉴定分析技术报告、万象街道府前社区的通知，证实2010年9月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骥阳与周某1共同所有的位于莲都区产予以查封，2016年7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继续查封。 公安机关还冻结周骥阳的银行及期货账户内资金16009.14元、美元24808.77元；冻结汪小荣的证券账户。 9.被告人周骥阳对其身份职务、携款逃匿及被抓获归案的经过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骥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编造虚假的借款事由，通过签订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手段，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周骥阳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携带赃款潜逃多年，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骥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周骥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986.37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扣押已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198300元和手机1部的拍卖款，冻结的周骥阳银行及期货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009.14元、美元24808.77元及孳息，及汪小荣在招商证券杭州文三营业部的资金账户，查封的周骥阳与周某1共有的丽水市莲都区产拍卖所得款的50%），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洪声 审判员  沈励 审判员  刘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邹洋 附表： 序号 姓名 实际损失（万元） 包某 102.08 周某1、管某1 353.2 周某2 370.24 陈某1 彭某1 31.2 钱某 郑某 569.35 吉某 12.3 邵某 杨某1 王某1 合计 698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