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达峰，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源庭，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国伟，淳安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苏琴，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徐达峰、徐源庭因与被上诉人李苏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达峰、徐源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苏琴对徐达峰、徐源庭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查明徐达峰、徐源庭在李苏琴起诉前并不知道其父亲徐建国有知丰路柴间一间，并且在李苏琴欺骗和威胁（要求徐达峰、徐源庭按照其意思书写所谓的合同后，会交付徐建国所有的债权凭证，不写的话将得不到任何东西）徐达峰、徐源庭书写所谓的合同时，李苏琴并未将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借条给徐达峰和徐源庭看，协议中也完全没有体现该借条的存在。徐建国在与李苏琴男女关系期间，所有对外的债权凭证和业务往来凭证全部在李苏琴手中，且所有收入均通过李苏琴之手，即使2012年3月14日借条是徐建国书写，并不能排除徐建国没有归还给李苏琴。由于情况特殊，徐建国在病床上意识还清楚时，告知徐达峰、徐源庭与李苏琴在外面没有一分欠款，外面的债权凭证在李苏琴手中，并教育徐达峰、徐源庭以后千万不要在外面乱借钱。一审法院在不能认定徐建国是否归还了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在徐达峰、徐源庭没有看到该借条的情况下就认定徐达峰、徐源庭对所谓的30万元借条进行了追认，试想，如果协议是对借条的确认，为何协议中不写出该借条的存在，且在徐达峰、徐源庭不知有知丰路柴间的情况下，也不会认可柴间折价10万元。二、2018年11月8日徐达峰、徐源庭在李苏琴欺骗和威胁下书写合同时，徐红并不认可协议内容，但李苏琴一定要徐达峰、徐源庭将徐红的名字写上去，让涉世未深的徐达峰、徐源庭陷入李苏琴的圈套。在书写完合同后，李苏琴没有按照徐达峰、徐源庭的意思交付徐建国所有债权凭证和其他业务凭证，而是谎称到时与徐达峰、徐源庭一起追讨。三、现在水电站一直处于整改状态，而非李苏琴所称的正常经营状态，造成该状况也是因为之前经营时手续办理不到位，现国家进行环保水流量监控，安全生产检查，土地文件审核，发现平安水电站缺少多项证件，已收到安徽歙县水利局文件被列为整改水电站，且水电站也不是随时可以出售的，在没有办理相关的手续以及找到相应的承受人的情况下，让没有社会经验的徐达峰、徐源庭如何出售，如何向李苏琴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四、针对李苏琴非法强占的徐建国文件资料、债权凭证及资产要求李苏琴立即返还。 李苏琴辩称：一、2018年7月20日李苏琴与徐源庭有一个录音记录，证明徐源庭知道柴间是其父亲徐建国的财产，其父母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也注明对柴间的处置。二、徐达峰、徐源庭也知道借条的存在，2018年5月、11月的录音都可以证明。三、徐达峰、徐源庭称借条没有看见过，其实一审法院当庭展示原件，双方对此都确认的。四、徐达峰、徐源庭称徐建国有很多东西在李苏琴处，但根据2018年12月26日的录音显示已经将欠李苏琴的东西写清楚，李苏琴也将欠他们的东西写清楚了，李苏琴的意思是没有欠他们东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淳安县柴间的所有权归李苏琴；2、判令徐达峰、徐源庭共同连带归还李苏琴欠款2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徐达峰、李苏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国系徐达峰、徐源庭父亲，案外人徐红系徐建国养女，徐建国与李苏琴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徐建国已于2018年去世。2012年3月14日，徐建国向李苏琴借款30万元，用于淡竹工地，约定2012年7月30日归还。徐建国去世后，李苏琴找徐达峰、徐源庭协商处理前述借款事宜，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达成协议，内容为“通过徐达峰、徐红、徐源庭三人商量，现有徐建国名下火炉尖知丰路柴间一间给李苏琴。等平安水电站出售钱到帐，再支付李苏琴人民币二十万。共计知丰路柴间一间，人民币十万。以上全部支付到位后，李苏琴与徐建国所有经济问题全部结清”。另查明，歙县新溪口平安水电站于2004年7月23日成立，属普通合伙企业。徐建国曾占股70%，徐玉萍占股30%。徐建国去世后，其所占70%股权由徐达峰、徐源庭各半继承，且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目前该水电站仍在经营，负责人变更为徐玉萍。因徐达峰、徐源庭未按照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故成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徐达峰、徐源庭提出案涉协议系受李苏琴胁迫所签订，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因此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但是该协议中提及的位于淳安县柴间系徐建国所有，李苏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柴间系徐建国所有，在无法确定案涉柴间属徐建国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徐达峰、徐源庭作为继承人对此柴间并无处分权。因此该约定属无权处分，李苏琴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该协议中关于给付20万元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2012年3月14日，徐建国向李苏琴借款30万元，案涉借款凭证仍由李苏琴持有，且徐达峰、徐源庭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建国已归还前述款项，因此仍应认定30万元借款仍未归还。2018年11月8日，徐达峰、徐源庭与李苏琴签订的协议中徐达峰、徐源庭同意归还20万元本意系消除徐建国与李苏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歙县新溪口平安水电站徐建国的股份已由徐达峰、徐源庭继承，基于此徐达峰、徐源庭亦应承担归还义务。关于诉讼时效，因徐达峰、徐源庭重新签订了协议，属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李苏琴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20万元履行期间虽约定为“歙县新溪口平安水电站出售，钱到帐后给付”，但目前徐达峰、徐源庭并未将该水电站出售而是继续经营，导致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角度出发，对李苏琴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判决：一、徐达峰、徐源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苏琴借款20万元。二、驳回李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李苏琴负担967元，徐达峰、徐源庭负担1933元。 二审期间，徐达峰、徐源庭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资金流水单33页，欲证明徐建国经营的平安水电站在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1日资金总共170万元全部打入李苏琴个人账户的事实；2、平安水电站评估调查表，欲证明水电站现不在经营状态，而是处于整改状态的事实。李苏琴提交下列证据：1、律师函一份及会计事务所凌斌出具的确认函一份，欲证明平安水电站总共打入李苏琴个人账户162万元，原因是打入徐建国账户的款项会被冻结，且徐建国本身欠李苏琴钱，水电站一直如此操作，之前的款项都是打到徐源庭母亲徐玉萍账户；2、徐源庭出具的对账确认，欲证明平安水电站最终款项只剩余51383元，已经全部交付给徐源庭；3、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徐达峰、徐源庭知晓柴间之事。 经质证，李苏琴对徐达峰、徐源庭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上述款项后面基本用完了，只剩5万余元已经交付徐源庭，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水电站还在正常经营发电。徐达峰、徐源庭对李苏琴提交的证据1认为应当以其提交的银行资金流水为准，律师函与本案无关，且经查询徐建国的存折并未被冻结，不存在因徐建国银行账户被冻结而将款项打至李苏琴账户的理由；证据2系徐源庭所签，但针对的是徐建国口述的余额的对账，至于账本的其他内容不知情；证据3中的柴间并非李苏琴主张的柴间，因为调解书中的柴间早就与房屋一起出售给别人，之前徐达峰、徐源庭对此不知情，是父亲去世后问母亲才知道她在知丰路还买了一个柴间。 本院认证认为：一、李苏琴对徐达峰、徐源庭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李苏琴提交的确认函内容印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所提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平安水电站不在正常经营状态下的事实，对证据2本院不予确认。二、李苏琴提交的证据1中的确认函内容与徐达峰、徐源庭提交的证据1内容印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徐达峰、徐源庭对律师函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徐达峰、徐源庭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达峰、徐源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与李苏琴共同签署2018年11月8日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是在李苏琴胁迫下签署，对此，应由徐达峰、徐源庭承担举证责任，现徐达峰、徐源庭未能对此提交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判决徐达峰、徐源庭向李苏琴支付2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徐达峰、徐源庭主张的李苏琴交还非法强占的徐建国文件资料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徐达峰、徐源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达峰、徐源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