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 负责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雅，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银连，女，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旺，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香青，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青，女，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江山市仙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伟，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联众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景江城市花园1幢5单元1005室。 法定代表人金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霄，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大通路北侧105国道东侧亿达福地园小区1号楼115铺。 法定代表人刘同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大厦裙楼4层401室、402室、403室。 负责人葛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桢，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张金伟、杭州联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客运公司）、王立霄、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6日，张作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下沙10号大街行驶至康师傅顶益公司北门附近时，与被告张金伟驾驶的浙Ａ×××××号大型客车相撞，造成张作成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浙江省中医院下沙院区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0日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中，王立霄所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重型平板挂车停放在事故地点北侧的由东向西方向左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内，妨碍了道路正常通行与视线，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张作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伟、王立霄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作成被送往浙江省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6月6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0日，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0日死亡。张作成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0182元。联众客运公司支付垫付款95721.5元，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垫付款42318.5元。经杭州市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作成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的严重颅脑损伤致死。张作成于1949年11月20日出生，柴银连系其妻子，张丁旺系其儿子，张香青、张梅青系其女儿。张作成生前系杭州佳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作成生前在该公司仓储部门担任门卫职位。2019年6月6日，杭州市江干区白杨街道云涛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证明张作成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与其孩子张香青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浙Ａ×××××号车辆于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辆所有权人为联众客运公司，张金伟系联众客运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辆所有权人为辉煌运输公司。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金伟、联众客运公司、王立霄、辉煌运输公司共同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各项损失共计598171.2元；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张金伟、联众客运公司、王立霄、辉煌运输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张作成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清楚。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作为死者张作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伤残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为30000元。张作成住院期间均在重症监护室，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0182元、死亡赔偿金611314元（55574元×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3216元，共计814712元。由于浙Ａ×××××号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及人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人保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74712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2413.6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2413.6元。综上，阳光保险公司须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共计292413.6元，扣除其与联众客运公司垫付的138040元，尚须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154373.6元。因阳光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联众客运公司的垫付款，故阳光保险公司尚须支付被告联众客运公司95721.5元。人保公司须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共计292413.6元。张金伟、王立霄、辉煌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54373.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92413.6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杭州联众客运有限公司95721.5元；四、驳回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2元，减半收取4891元，由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共同负担1223元，由杭州联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834元，由王立霄、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34元。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张作成生前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时，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仅提供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副本、杭州佳宣贸易有限公司证明及张作成子女的房屋所有权证明，以证明张作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述证据并不能支撑其主张。居住证明及杭州佳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系人为操作性极强的证据材料，且根据营业执照，张作成系佳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出具的证明同时又显示张作成在公司担任门卫职务，与常理不符，且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单证明劳动关系真实存在，故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然系虚假材料；张作成子女的房屋所有权证明，均没有出现张作成本人的名字，无法证明该房屋与张作成有关系，更无法证明张作成在城镇内生活居住。因此，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张作成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张作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错误。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作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伟、王立霄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张金伟和王立霄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应在超出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而非3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公司承担赔付款159558元。 被上诉人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答辩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联众客运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均答辩称：认可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张金伟、王立霄均负次要责任，应在30%的比例内进行分担，而不是各承担30%责任。 被上诉人张金伟、王立霄、辉煌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业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作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金伟、王立霄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民事违法性、车辆危险性等因素，酌定由受害人张作成自身承担40%、张金伟、王立霄各负30%的民事赔偿责任尚属合理。人保公司要求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比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柴银连、张丁旺、张香青、张梅青一审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居住证明、杭州佳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张作成生前在城镇工作和居住，原审法院确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9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