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子豪，绰号“二哥”、“方二”，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广西东兴市，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月9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闭省三，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汉光，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吉演，绰号“十二”，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 辩护人张植，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吉柱，绰号“黄二”，男，1993年9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午1月27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 辩护人陈忠，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焕荣，绰号“严三’’，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 辩护人张超蓝，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大权，绰号“曾大’’，男，1991年6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昆龙，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子豪及其辩护人闭省三、陈汉光、被告人黄吉演及其辩护人张植、被告人黄吉柱及其辩护人陈忠、被告人严焕荣及其辩护人张超蓝、被告人曾大权及其辩护人潘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子豪受冼连方（另案处理）的雇请后，雇请沈某（已判决）、黄吉演、曾大权、黄吉柱等人分工合作，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12月28日三次将越南走私入境的食蟹猴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附近的中越界河北仑河非设关地码头拉运至梧州市的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交货。其中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参与3次走私食蟹猴，共计走私食蟹猴643只；被告人曾大权参与2次走私食蟹猴，共计走私食蟹猴338只。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他人走私食蟹猴入境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子豪起主要作用，负责保货和组织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荣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荣、曾大权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处罚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严焕荣、曾大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子豪辩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没有参与保货。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方子豪不是主犯；2、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3日、12月28日走私食蟹猴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吉演的辩护人提出黄吉演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功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吉柱的辩护人黄吉柱是从犯，且地位和作用相对更小，且认罪认罚，要求减轻处罚，其判处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严焕荣的辩护人提出严焕荣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大权的辩护人提出曾大权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参与的犯罪次数、数量最少，并且认罪认罚，要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子豪受冼连方（另案处理）的雇请后，雇请沈某（已判决）、黄吉演、曾大权、黄吉柱等人分工合作，将从越南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运至梧州市的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交货。该走私团伙共涉及3起走私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2018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方子豪受冼连方的雇请，其雇请沈某、黄吉演、曾大权、黄吉柱等人分工合作，沈某雇请被告人严焕荣驾船将食蟹猴从越南经中越界河北仑河运至防城港市防城区一非设关地码头，沈某和被告人黄吉演驾车到该码头接货，并安排司机将食蟹猴运至东兴市的一块空地。沈某、黄吉演、曾大权、黄吉柱等6人分别驾乘车牌号为桂Ｐ×××××、桂Ｐ×××××、桂Ｎ×××××的车辆接驳该批食蟹猴，运到马路镇的黄淡水库边过驳到方正（另案处理）的船上，车辆通过楠木山边境检查站进入高速公路等待，方正用船将食蟹猴从水库运到高速路边并过驳到该3辆车上。沈某、曾大权、黄吉柱、黄吉演等人分别驾乘车辆将该批食蟹猴运往梧州市桂东公司交货。经统计，该批食蟹猴共计268只，缉私民警在桂东公司搜查出该批食蟹猴中的16只，经鉴定，该16只食蟹猴为CITES附录II中的物种。 2018年7月23日下午，方子豪走私团伙按照上述方式继续走私贪蟹猴，沈某雇请陈某（已判决）驾驶桂Ｐ×××××五菱面包车拉运食蟹猴。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曾大权等人在那某镇附近等待接货和看路望风。次日凌晨，陈某驾车途经那某镇往马路镇方向墩伍路段时，被缉私民警查获。经清点，车上装载食蟹猴共计70只，经鉴定，均为CITES附录II中的物种。 2018年12月28日，方子豪走私团伙按照上述方式继续走私食蟹猴，方子豪安排黄吉演通知刘某立（另案处理），刘某立再通知严焕荣驾船到越南将一批食蟹猴运至那某镇9界河附近一非设关地码头。方子豪雇请黄吉演等人驾乘车牌号为桂Ｎ×××××和桂Ｎ×××××、桂Ｐ×××××的3辆小汽车接驳，运到东兴市黄淡水库边过驳到方正的船上。车辆通过楠木山边境检查站进入高速路上等待，方正将食蟹猴从水库运到高速路边过驳到该3辆车上。黄吉演等人分别驾乘车辆将该批食蟹猴运往梧州市桂东公司交货。期间，被告人黄吉柱驾驶丰田佳美小汽车负责看路望风和押车，经统计，该批食蟹猴共计305只。 上述3起走私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参与走私食蟹猴643只；被告人曾大权参与走私食蟹猴338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从同案人陈某驾驶的车辆查获的食蟹猴70只；在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查扣的16只食蟹猴。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作案时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曾大权被抓获的经过；2019年3月29日，严焕荣到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防城海关缉私分局对“2018.7.24涉嫌走私珍贵动物案”立案侦查。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记录、清点笔录、清点照片、自治区林业厅非正常来源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等，证实依法对2018年7月24日查获的70只食蟹猴、涉案五菱面包车（车牌号桂Ｐ×××××）进行扣押；依法对被告人方子豪的人身及其驾驶的车辆桂Ｎ×××××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部（188××××5996、183××××9672）、银行卡3张；依法对桂东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统计表2份、对账单5份、账目单2份、硬盘15个、笔记本4本、手机2台；扣押黄吉演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52××××9873），黄吉柱手机两部，曾大权的手机两部，严焕荣手机一部。在桂东公司养殖场7#112室进行搜查，发现食蟹猴16只（寄养在桂东公司猴场）。 对涉案的车牌号为桂Ｐ×××××五菱面包车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在后视镜上提取到指纹一枚，在方向盘左侧、右侧以及档位杆提取擦拭物，在车上提取娃哈哈纯净水一瓶，黄色胶手套一副，纱手套一只，钳子一把，对讲机一台，粉色毛巾一条。 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某指认了其接运走私货物码头的大门（中越边境北仑河9界景区）、接运走私猴子的码头、被查获地点（防城港那某往马路方向墩五二至三路段）、运送走私猴子的银灰色桂Ｐ×××××五菱面包车。侦查人员制作了陈某拉运走私猴子路线图。黄吉演、黄吉柱分别指认2018年7月23日拉运三车食蟹猴卸货地点在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养殖场内；黄吉演对桂东公司大门入口、公司大门、养殖场大门、养殖场内卸货点进行辨认。沈某指认走私食蟹猴上货码头、走私食蟹猴钦东高速马路路段中转过驳地、看路望风位置。方正指认走私食蟹猴卸货过驳点（东兴市黄淡水水库）。严焕荣、曾大权分别指认走私食蟹猴上货现场（中越边境北仑河9界河景区325省道南）。 辨认笔录，证实沈某辨认出陈某、“阿十”刘某立、“十二”黄吉演、“方二”方子豪；陈某辨认出“阿六”沈某、“阿十”刘某立；黄吉柱辨认出“十二”黄吉演、“沈六”沈某、“光头佬”叶激流、“方二”方子豪、“曾大”曾大权、桂东公司养殖场帮助安排卸货的黄某；黄吉演辨认出“光头男”叶激流、“方二”“二哥”方子豪、“黄二”黄吉柱、“阿六”沈某、“阿七”曾大权、桂东公司卸货的黄某；刘某立辨认出沈某、“陈三”陈某、“十二”黄吉演、“二哥”方子豪及严焕荣；方子豪辨认出“黄二”黄吉柱、“十二”黄吉演、“阿十”刘某立、“方某3”冼连方、“沈六”沈某；严焕荣辨认沈某、“阿十”刘某立；曾大权辨认出“黄二”黄吉柱、“十二”黄吉演、“沈六”沈某、“方二”方子豪；邓某辨认出沈某、黄吉演、黄吉柱。 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曾大权、黄吉柱分别从港口区路路顺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桂Ｐ×××××、桂Ｐ×××××汽车。 通话记录，证实黄吉柱使用的186××××8105与梧州接货人叶激流使用的138××××1062于2018年12月29日有通话联系。 银行流水，证实毛某的20351700460040553账户（桂东公司法人代表）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7日共支付给叶激流62×××11账户51笔资金，共计20383100元。叶激流账户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8月17日、2019年1月8日支付145000、100000、19000元三笔共计264000元到冼连方6228452820000728217账户。冼连方账户从2018年8月17日转了7笔共计343300元到户名方某162×××74账户。方某1账户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共转账1126笔共计847808元到户名为方某262×××77账户，于2018年10月16日、24日、31日、11月27日分别向黄吉柱6217996100035348935转帐共33577元。 防城港市神眼车辆图像大数据系统---轨迹重现结果及卡口照片，证实案发时间2018年7月23日、7月24日、12月28日，涉案车辆从防城区那某镇至梧州的事实。 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五菱面包车车内后视镜上提取的指纹是陈某右手拇指所留；五菱面包车上的娃哈哈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与陈某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2018年7月25日查获的70只猴子为食蟹猴，为CITES附II物种；在桂东公司查扣的16只猴子为食蟹猴，为CITES附II物种。 桂东公司记录账本及电脑记录账本，证实桂东公司猴子数量、出入库情况。 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方子豪使用的微信号是“王者荣耀”，微信号是×××，备注的电话号码是187××××0625。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上午，其按照老总助理邹庆荣指示，安排杨某1、吴某等人搬卸猴子，这些猴子存放到饲养区。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其公司养殖场新增食蟹猴268只，当天回的猴子全放在7栋，2018年12月29日新回305只食蟹猴。以上两批猴子没有合法来源。 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农业银行卡是其丈夫杨某2使用，桂东公司是杨某2在管理，经营范围为食蟹猴及猕猴的饲养和销售，主要是经营食蟹猴。 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杨某2的指示，使用毛某351700460040553农业银行的账户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1月7日共转账给账户62×××11户名为叶激流的账户共51笔，合计20383100元。 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开设了一个农行账户62×××74，并开通了交易提醒。2018年该卡实际上由方子豪使用，其按照方子豪的要求用该卡帮方子豪收钱、通过手机银行帮他转账。经方某1核对，方子豪叫其转账总金额为847808元。 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其按照方子豪的要求，用身份证到农业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给方子豪，卡号是62×××77，并开通了短信提醒业务，绑定方子豪的手机号码，卡由方子豪实际使用。 同案人邓某（花名：“阿七”）供述，黄吉演介绍其帮老板“二哥”开车拉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猴子，其从2018年9月份开始共帮“二哥”运了5次猴子，运费由黄吉演支付。先后用过两辆车运猴子，是其和黄吉演一起去租的，使用其本人的驾驶证租赁，费用由黄吉演支付。 同案人沈某的供述，方子豪是走私团伙的老板，方子豪雇请其拉运从越南走私入境的食蟹猴，货源由方子豪联系。方子豪安排其帮请司机、请看路的人和帮支付工钱，另外其还帮方子豪开车运过猴子到梧州的养殖场。其请严焕荣从越南撑船运猴子，请黄吉柱、陈某等司机，请刘某立帮看路。 2018年7月23日凌晨，其与严焕荣、黄吉演、黄吉柱等人按照方子豪电话指示，将从越南走私入境的食蟹猴拉运到梧州养殖场，之后返回防城港。当天下午，其按照方子豪指示安排人员拉运走私食蟹猴，其让刘某立通知陈某干活，其开车在那某至马路路段看路。2018年7月24日凌晨，在墩伍路段被几辆车拦截，陈某弃车逃逸，后其开车到墩伍路段接陈某，在那某镇上和黄吉演汇合后，黄吉演给其500元工钱。其对侦查机关提取的2018年7月23日、24日高速路口抓拍截图进行辨认，对拉运猴子的刘某立、接陈某回家、和黄吉演一起拉运猴子去梧州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同案人陈某的供述，2018年7月24日，其受沈某的雇请到中越边境拉运一车走私猴子到，按照沈某的带路车的路线行驶到那某往马路路段被民警查获，其弃车逃跑。沈某对说走私猴子的股东是“二哥”，在中越界河撑竹排偷运猴子的是“颜五”。经对车辆卡口监控图像进行辨认，辨认其驾驶的面包车及沈某驾驶的车辆在案发时途经那某等地点被抓拍的照片。 另案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桂东公司猴子的来源有四个，一是来自梧州地区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中心，二是从老挝进口，三是区救护中心，四是从南宁通灵、海南海口、平某等猴场购买，从其他猴场购买猴子都是有批文的。其否认走私食蟹猴。 另案被告人叶激流的供述，杨某2知道其有渠道可以购买越南的食蟹猴，为了解决公司养殖场内猴子近亲交配导致基因紊乱的问题，杨某2提出购买越南的食蟹猴。其帮杨某2联系越南卖家“啊方”沟通价钱，联系“啊八”把食蟹猴从北仑河走私进中国，货物到梧州之后，其就到梧州南的高速路口接车，然后带到养殖场里卸货。“啊八”的工钱是越南卖家负责支付，“杨五哥”检验猴子没有问题后把钱转账到其农业银行的62×××11银行卡，其按照每只猴子50元人民币扣除手续费后把剩下的货款转给越南卖方。通过毛某的个人账户两次转给其共1148500元，其转了650800元给“啊方”。 2018年7月23日早上，其接到“啊八”的电话，到梧州南的高速路口接拉运食蟹猴的人，一共有3辆车拉运了220只猴子，其带到广西桂东灵长类开发实验有限公司。 对其尾号1511的农行卡支付给越南人购买猴子的货款、毛某账户支付给其的两笔货款进行指认，对2018年7月23日装运猴子的桂Ｎ×××××、桂Ｐ×××××、桂Ｐ×××××进行了指认。 27、同案人刘某立的供述，2018年5月份，沈某让其帮看路，其找了四个看路仔一起帮看路，一开始走私的是烟，后来是猴子，拉货的地方在九界河码头，猴子都是从越南通过竹排拉到中国，卸货后装上小车走马路镇方向运走。五月份做了两三次，六月份五六次，七月份也做了几次。方子豪是沈某的老板，负责给沈某工钱，然后沈某再把工钱给其。沈某还请开船的人运货，陈某是沈某请来拉运走私猴子的司机，黄吉演是方子豪的马仔，每次干活他到现场看。 2018年7月23日晚上，24号凌晨，陈某用面包车装运一车猴子，被执法部门查获。当晚拉货的有陈某、沈某、黄吉演、方子豪、开船人严焕荣。2018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三点左右，其按照黄吉演电话通知到那某新村路口看路，并联系严焕荣撑竹排到那某九界河码头运猴子，晚上九时许黄吉演等一行三台车往九界河码头方向行驶，路过其看路的路口，黄吉演将五百元工钱给其。大约二十多分钟，三台车装完猴子陆续从码头方向驶出往那某街走了，之后黄吉演打电话叫其收工。 同案人方正的供述，2018年6月份左右，方子豪告诉其有一些货要帮他从黄淡水库岸边通过船只运送到水库另外一侧的高速公路底下，一个晚上给其五百块工钱。过了两天方子豪打电话让其接货，当晚运了三趟到方子豪告知的防东高速路旁边，方子豪通知人将装动物的笼子搬到停在高速路边的车上运走。其大概帮方子豪运送了四五次猴子。 同案人冼连方的供述，越南人“阿某1”在越南谅山有食蟹猴猴场，中国老板要猴子会和“阿某1”联系，并把货款、包括工钱打到“阿某1”指定的中国农行账户。“阿某1”找方子豪负责在中国境内运输，其做中间担保人。猴子从越南发货前，“保货人”方子豪把保费打给“阿某1”，一般保费是人民币20万元。“阿某1”收完了中国老板的货款和保货人的保费以后从越南发货，由方子豪运送给中国老板，“阿某1”就会把原来收到的保费20万元打回其账户，其再退回给方子豪。另外，“阿某1”还会打一笔钱给其，包括其担保的费用和方子豪他们保货做工的工钱。失货的话按照每只猴子大概2000元来计算损失，扣除损失以后，把剩下的保费退回给保货人。“阿某1”给其每只猴子大概40元人民币的担保费，其一共拿到了8000元人民币的担保费。 2018年7月23日，“阿某1”从越南凉山的养殖场把猴子发到芒街，叫其去接收，并说有20万元的保证金到其账户，其将钱转到“阿某1”指定的越南人账户。“阿某1”安排人在越南报关、发货，在那某的北仑河码头交给方子豪的人，方子豪的人在运输的过程中货物被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司机也在10多天后被抓。 冼连方解释2018年7月26日11时发给“家某”的“收梧137000（252）博81000（181）共218000---支某45200+博29400+我259100---收218000=负41100”、”280000—负43000=237000”、“237000-203000=34000”的聊天记录是方子豪叫冼连方转发给朱某结算这批猴子收支的数。 经冼连方确认，2018年7月23日15时从中国建设银行转到其账户的20万元是越南“阿某1”叫其收取的2018年7月24日在那某镇被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那70只食蟹猴的保金。 被告人方子豪的供述，2018年5月份，冼连方叫其帮做一些越南养殖的猴子，其介绍给沈某做，做工是冼连方跟沈某具体联系的，其不参与。冼连方允诺给以其2000元一次报酬，但冼连方未支付过。猴子是在防城港市防城区那某码头的中越界河偷运进到中国后装上面包车，往马路镇方向到其老家旁边，然后由其父亲撑排运到靠近楠木山高速路口旁边搬运上高速，装上沈某提前叫的好面包车上拉运往梧州和博白卸货。其父亲帮沈某做过一次工，工钱由沈某支付，每次给一千多块钱。帮沈某做工的有黄吉柱、黄吉演、刘某立。黄吉柱帮开车拉运猴子，黄吉演听从沈某的安排看路、押车，刘某立是沈某的“头马”。冼连方把工钱拿给方某1，方某1再给黄吉柱，由黄吉柱交给沈某把工钱发给做工的人，其没有得任何好处。其用过方某1和方某2的身份证各开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收取六合彩、二手车和互市等生意的钱，方某1帮其转过六合彩和互市生意的钱。其没有使用过“王者荣耀”这个微信。2018年7月24日，沈某他们从越南偷运猴子被抓后，沈某打电话告知其，其打电话跟冼连方说猴子被抓。 被告人黄吉演的供述，方子豪是走私团伙的老板，是方子豪叫他们把走私的猴子从那某送到梧州的，方子豪有“方二”王者荣耀×××和“最强的王者”WXID-1FRAB-P07QJ5Q22”两个微信号。2018年7月22日晚上沈某打电话说方子豪交代运走私猴子去梧州，沈某开桂Ｐ×××××的马自达越野车在防城接其到楠木山检查站旁边的高速路等，7月23日凌晨有人绕过边防检查站把猴子扛上车，猴子共有7笼。到达梧州后一个光头男子带到梧州的猴子养殖场，卸完猴子回防城，方子豪给其600元工钱。一起装运猴子到梧州的还有黄吉柱和“阿某2”“阿七”，“阿某2”、“阿七”开黑色RAV4车，黄吉柱开白色丰田车。2018年7月23日晚上，其跟“阿某2”、“阿七”驾驶黑色RAV4一起去到那某路口看路望风，从“阿七”的对讲机听到司机喊有人拦车，其就知道拉运猴子的面包车被查缉了。过了几天方子豪在防城把工钱给其。其对运送猴子去梧州的带路车桂Ｄ×××××、一起运输猴子去梧州的桂Ｐ×××××、桂Ｎ×××××、桂Ｐ×××××进行了指认。 31、被告人严焕荣的供述，2018年7月份的一天，沈某打电话叫其晚上十点钟去那某九界河码头撑一船货过中国，之后刘某立也打电话。其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将工人和货物渡过中国一侧，工人告诉其这些货物是猴子。第二天，其又按照沈某、刘某立的电话安排到那某九界河码头运输七八笼猴子。2018年12月底，刘某立还叫其去那某九界河运输过十几笼猴子。 32、被告人曾大权的供述，2018年7月22日下午，其和黄吉柱按照方子豪安排到港口区桃花湾广场旁边一个租车行租一辆马自达越野车（尾号是366）、一辆丰田RAV4越野车（尾号是326），黄吉柱支付租车费用。其和黄黄吉柱驾驶租赁车前往那某附近看路，当晚沈某、曾大权也在附近看路。23日凌晨，从中越边境北仑河9界河码头拉运走私猴子的面包车到达那伍组的一块空地后，其和黄吉柱、沈某驾驶各自的车辆接驳，运到方子豪在马路镇大桥的老家后，空车通过楠木山公安检查站在高速路边等，方子豪安排人用竹排通过水路绕开检查站把猴子运到高速路边装上车。一行六人驾驶三辆车把猴子运到梧州，一个光头中年男子驾驶一台奥德赛商务车从梧州南收费站带他们到猴场卸货。当天下午回到防城，后方子豪打电话叫其继续运猴子，其驾车到那某街和黄吉柱、黄吉演汇合，当晚从9界河边境拉运走私猴子的面包车司机是陈某，由沈某负责押车。7月24日凌晨，做工的微信群里说陈某的面包车被抓，后黄吉柱、沈某到码头把剩下的猴子拉运出来。 33、被告人黄吉柱供述，2018年7月份，黄吉演介绍其帮方子豪走私猴子，方子豪是老板。2018年7月22日12点左右，黄吉演打电话通知其晚上做工，其与“唐某”、沈某、曾大权、黄吉演一起到港口的一家租车行租了两台车，沈某和黄吉演开车牌号尾数366黑色马自达越野车，曾大权开黑色丰田车，其和唐某开白色丰田车一起到那某做工。次日凌晨装好猴子后，其和唐六按照沈其友的指示开车经那良到马路镇附近一个村的民房卸货，三台空车过楠木山检查站后在高速路上等，搬运工将猴子搬到车上，每台车都装了8笼左右，每个笼子有10只左右猴子。2018年7月23日早上8、9点钟从梧州南下高速，跟一辆本田奥德赛到养殖场卸货，黄吉演给其600元现金。23日晚上11时许，黄吉演打电话让其和唐某把车开到墩伍等，24凌晨1点左右，沈某在对讲机里喊有执法部门抓货，后来黄吉演打电话说到码头装猴子的面包车被抓了。其对拉运走私猴子去梧州的三台车及驾驶人员其本人、唐某、沈某、黄吉演、曾大权和“懒样”进行指认，对拉运梧州养殖场的照片进行指认。 2018年12月底，方子豪打电话叫其把走私的猴子运到梧州，其开车在前带路、望风，联系梧州接货人光头男子，当天有三辆车运输猴子，当天黄吉演参加。其对调取梧州接货人138××××1062于2018年12月29日通话记录进行确认；对提取的高速公路卡口照片上指认运输猴子到梧州的三辆车；对梧州桂东公司监控视频光头男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走私食蟹猴的数量问题。根据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高速公路卡口照片，桂东公司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所指控的3次走私猴子的事实均可以认定。其中2018年7月23日下午走私食蟹猴70只被查获并经鉴定确定。2018年7月23日、12月28日走私猴子数量有从桂东公司查获的记录账本及电脑记录账本、笔记本及证人林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2018年7月23日走私猴子数量为268只，2018年12月28日走私猴子数量为305只。关于这两次走私的猴子种属问题，根据桂东公司方涉案人员的供述，桂东公司只经营食蟹猴和弥猴。证人林某证实所经手登记的是食蟹猴，在案被告人均供述走私的是食蟹猴，且2018年7月23日所走私的猴子中的16只猴子经鉴定为食蟹猴。因此，认定2018年7月23日、12月28日走私的猴子全为食蟹猴。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子豪的地位和作用问题。在案被告人及已被判处刑罚的沈某均指认被告人方子豪是走私团伙的老板或或雇请他们走私猴子，并发放工钱，同案人方正作为方子豪的父亲，也证实是方子豪叫其帮运送猴子；银行流水证实冼连方的账户向方子豪所掌握的账户转款，方子豪所掌握的帐户向黄吉柱帐户转款。被告人方子豪辩称其只是介绍沈某帮冼连方做工与事实不符。本案只有冼连方供述方子豪是保货人，银行流水也不能证实方子豪有转款“保费”事实，本院不认定被告人方子豪为“保货”人，但被告人方子豪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本案的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子豪、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他人走私食蟹猴入境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子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子豪不是主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荣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焕荣、曾大权、黄吉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严焕荣、曾大权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黄吉演、黄吉柱、严焕荣、曾大权的辩护人要求本院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但被告人黄吉柱的辩护人要求判处黄吉柱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子豪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9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黄吉演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黄吉柱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严焕荣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曾大权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人民陪审员  潘泽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小琦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