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3127号原告：干某1，女，194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干某2，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晴，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干某1（下称原告）为与被告干某2（下称被告）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自勇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潘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系原告的侄女。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将所有个人财产遗赠给被告，由被告承担扶养原告的义务。根据《遗赠抚养协议》，原告要求继续在原居住地居住，被告应定期到原告处照顾；被告必须负责原告的生前扶养（包括衣、食、住、行、病时的各项费用及照顾、护理）；双方特别约定，被告可以代为领取遗赠房产的补偿款并妥善保管。然而，在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后，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在日常生活中照顾好原告，原告的另一只眼睛视力急剧下降后，被告并未按原告的要求将原告送入医院进行治疗，甚至在原告通知被告其生病后，被告也没有将其及时原告送去医院治疗，致使原告生活上造成极大的不便，精神上更加孤独寂寞，无依无靠。此外，在原、被告双方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前后，凭借保管原告财产的便利，占用、保管原告资金共计83.5万余元。被告将该款挪作他用，未采取妥善的办法予以保管，且对于具体的使用情况也从未向原告释明，更未征得原告同意。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从形式上遗赠扶养协议虽然具有民事合同的部分性质，但是因为其人身、财产的双重属性，与一般的协议有着很大区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最重要的特点在于扶养人的扶养行为并不仅仅是财产的给付，也不单纯是一次性的作为，而是既有物质又有精神的长时间的照顾和料理。可见，遗赠扶养协议中扶养人和遗赠人的关系是否融洽、是否相互配合，尤其是扶养人、遗赠人的内心意愿，对于遗赠扶养协议宗旨的实现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不能单纯地依据合同规则进行解释和规范，也不能像强制民事双务合同中的双方履行合同义务一样去强制扶养人履行扶养义务或者遗赠人接受被扶养。原告作为即将双目失明的独居高龄老人，其日常生活大部分依赖于作为扶养人的被告的照料，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日常照顾义务，甚至将生病老人及时送医的行为；被告非法占用原告资金用于不明目的，造成原告养老能力显著下降的行为，这些行为给原告的生活带来了严重不便，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完全违背了原告与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初衷和目的，构成了根本违约；同时，被告未实现签订协议前的承诺，原告对被告越来越不信任，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扶养协议。现原告坚决要求不再由被告扶养，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房产证1本【房产证号：杭余集用（2011）第117-10596号】，原告户口本1本，金项链1根；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资金共计人民币83.5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遗赠抚养协议》一份（共3页），用以证明2016年7月22日原、被告之间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应尽扶养义务的事实。2、证明一份（共2页），用以证明原告的邻居证明被告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尽到日常照料义务的事实。3、情况说明一份（共8页），用以证明被告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真实，不能证明被告尽到日常照料义务的事实。4、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仓前支行的存单、存款利息清单、提前支取证明二份（共6页），用以证明被告提前支付了原告的特种整存整取定期储蓄，不当处置原告财产，导致原告养老能力降低，违反扶养协议约定的事实。5、建房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03年10月18日委托其弟干树元、干元林建房；被告在《遗赠抚养协议》中所称原告有被告扶养二十多年不属实。6、《遗赠抚养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协议内容都有村委盖章的事实。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该协议应继续履行。1、原告的起诉状中也确认了上述的有效性，并强调了该协议的特殊性，系有偿和互负权利义务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即被告履行扶养义务，原告将其所有的列明在协议中的财产赠送给被告，被告在履行其扶养义务后，对遗赠财产的可期待利益，具有稳定性和不可撤销性。2、被告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全面履行了其扶养义务，不存在撤销上述协议的任何事实的理由，原告陈述的事实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系对被告的人身攻击和污蔑行为，为保障其合法权益，将保留诉权，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定期或依照原告要求，到原告住处进行探望和照料，对原告视若亲生母亲，尽到了衣、食、住、行、病等各方面的照顾（有诊病记录及发票），为其缴纳社保付给原告5万元，已给予其充分关怀，对其生活处处做到了保障。二、原告称被告侵吞其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称被告借保管财产之便，占用原告资金83.5万余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首先，被告是受原告的嘱托替其保管财物，且受托保管的财物仅是48万元的拆迁款减去借用被告父亲房屋平方数补偿1万余元、车库及储藏室购买费1.3095万元，1万余元生活零钱、公墓费等，实际保管仅有40万元，并无原告所称83万元之多。2、财务保管情况良好，并无相关滥用情况。3、原告的生活费等支出符合协议约定，原、被告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第四条清楚写明：遗赠人的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均由遗赠人的个人财产先行支付，若遗赠人财产不足以支付的，由扶养人承担。由原告本人的个人财产先行支付是扶养费用发生并已经支付，费用的支出符合合同约定。三、被告已经履行扶养义务长达二十多年，原告现要求撤销案涉协议即违背法律的基本规定，也违背社会的基本公序良俗。原、被告在《遗赠抚养协议》签订前，在事实上就已存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扶养关系，该情况由《遗赠抚养协议》第一段进行确认，且因这二十多年里，被告对原告及其伴侣照顾周全，日常开销也由被告负担，出门及回家由被告接送，如同亲生，得到原告的深度认可，原告遂以意思自治签订该协议，以保障其生有所养，死有安葬。另作为对扶养人的有偿回报，原告以个人全部财产进行遗赠，符合遗赠扶养的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时，原告是膝下无子女、伴侣逝世的孤寡老人，名下财产仅有二小型房产，生活状态并不如意，且原告房屋被拆迁这一情况也是当时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可见，被告愿意扶养原告，完全是出自善意，与当时约定的遗赠财产无涉，且原、被告双方一直相处和睦，亲如母女。现原告遗赠财产中的房屋被拆迁，获得高额的拆迁补偿款等，原告年事已高，且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现经原告提起本事实，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系第三人为获取利益恶意挑拨的行为，理应受到道德的谴责。四、原告的诉讼行为看似是因《遗赠抚养协议》而产生的财产纠纷，但实际反映的本质是一个伦理道德，社会亲情问题，原告的诉讼行为对社会价值引导起到极大破坏性。被告基于双方对《遗赠抚养协议》的信任，对原告进行长达二十多年的扶养，现原告受第三人的挑拨，随意收回遗赠财产，即使对被告二十多年的付出的不尊重，也是对人性善良的践踏，现中国已进入老龄化社会，以房养老模式已普遍，试想如遗赠扶养协议可以随意进行撤销，那么谁还愿意去扶养老人，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老人，以及对人与人信任的破坏。落实到本案，被告在履行扶养义务时仅是口头约定，在2016年7月补签协议，且在履行扶养义务还是签订该协议之时，并无人预料到现在房屋拆迁及赔偿的情况，当时被告完全基于亲情，无怨无悔地照顾、扶养原告，试问当时原告为何对被告的照料甘之如饴，从未拒绝其扶养行为？此时，扶养情况未变，被告仍尽心尽力照料原告，而原告今有拆迁补偿款，即提出解除《遗赠抚养协议》。该行为不仅对被告的亲情情感造成损害，同时也对社会价值取向造成极大破坏。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完全履行了遗赠扶养义务，原告不能要求解除《遗赠抚养协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共5页），用以证明原告交由被告保管的拆迁补偿款共40余万元，并非原告所称83.5万余元的事实。2、水费、车位、储藏室费、电信业务费等票据一组（共2页），用以证明原告的日常生活开支大部分由被告支付的事实，且车位、储藏室的购买费用由拆迁款支付，应在保管额度中予以剔除的事实。3、情况说明一组（共2页），用以证明同村同组人及医生作证，被告在衣食住行方面对原告均尽心照料，生病住院也均由被告负责的事实。4、浙江省残疾人康复工程申请材料一组（共3页），用以证明被告为让原告视力恢复所作出一系列努力及尝试的事实。5、眼视力方面医疗诊断、住院材料及相应医疗费发票一组（共16页），用以证明被告带原告进行医学视力治疗并承担医药费的事实，并非原告所述被告对其视力下降不管不顾的事实。6、其他医疗诊断、报告单等医学材料及相应医疗费发票一组（共42页），用以证明原告日常生病或身体不适时，被告均带原告及时就医，并承担医药费的事实。7、录音光盘（附文字版）一组（该证据是由被告代理人及实习律师收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该两份证据的人都是高龄老人，且都是原告的隔壁邻居），用以证明经邻居证明被告对原告尽到扶养义务的事实。8、谈话笔录三组，用以证明经证人谈话证明被告对原告尽到扶养义务的事实。9、经法院准许，证人何某、奚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尽到扶养义务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6，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原告没有具体说明证明目的，但是被告对该份协议的证明目的作具体说明；该份协议中案涉财产是由被告保管，被告按照协议进行扶养的义务。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主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临时增加的，被告经事后了解，是原告之外的第三人在收到相关证据后，迫使在提供证明和情况说明上面签字的，被告认为该证明和情况说明是不真实是的，是在受原告之外的第三人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符合事实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进行了遗赠扶养义务，原告的相应财产全部由被告管理，被告在拿到财产后需要对原告进行扶养义务，包括对原告的生病和医药费支出，公墓的支出，均有被告进行保管，在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中都有约定。对证据5，需要核实该建房协议的真实性，在真实性确认的情况下，被告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建房协议的内容是对房屋的建造，不是对案涉扶养义务的履行，与本案无关的，是两个不同事项内容。对证据6，当时永乐村签字没有盖章，是因为村里不愿意给协议盖章；中泰街道居委会章在庭前去核实了，当时据盖章的人说，当时盖章的时候被告只拿了最后一页，只有被告一个人去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6，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1-9，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到的83.5万元资金，包括原告借给被告的20万元，安置协议中约定的65.6万元减去18万元，还有47.6万元，永乐村17组田地征用款6.3万元，2016年的6万元银行存单，租金3.6万元，总计83.5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费用肯定由原告自己的费用来进行支付的，原告也同意在这些费用中进行减扣，但是这些费用不代表被告尽到扶养的义务。对证据3，在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中提交了同样的情况说明，原告的情况说明是针对被告的说明，是对应的证据。被告提交的8份个人签名的说明，都表示在签字的时候是没有实际了解情况的，是碍于情面的。另外还有包括永乐村17组的两个人与原告是干姐妹的关系，17组两个人中，张国荣与被告有债务关系，所以这个情况他们也是不了解的。接下来两个干国申是给原告签过情况说明的。接下来的两个人原告没有联系到。接下来的也是出具情况说明。接下来的两个不是永乐村17组的人，与被告是朋友关系。接下来的宗某与被告是认亲的关系。第二纵排的与被告是表亲属关系。因此均不能证明被告照顾原告的事实。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没有写具体日期。签订这个表之后，也没有进行实际性的治疗工作，因此原告的眼睛现在也是基本上看不清楚了。对证据6，其中有一些票据不是原告的名字，且从中看出都是和实际情况有出入的。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两段录音都出现了被告在里面，作为被告在现场找人去录音不会否认其的做法，虽然有律师在现场，如果律师独立调查取证，不应该由当事人在场。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王阿珍80多岁了，还说这种不相符的话，所以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照顾原告的事实。对证据8、9，证人何某的证言，由于证人当时是在被告店里上班的，所以对身份还是由一定的异议，因为作为员工和被告有一定的关系存在，所以证言有一定的倾向性；从证言中看出的只是说被告让她去买，但是没有实际看到过或者去过原告处，也不能进一步说明买的东西是否实际交给原告，基于两个问题，能够说明证人何某的证言不能说明被告照顾了原告。证人奚某的证言，因为证人和被告是朋友关系，所说的话也有一定的倾向性，谈话笔录中提到一直都在照顾，从刚才发问看，所提到的一直也是听被告谈起过，但是没有自己看到，只是听到。提到过年过节一起去，从刚才询问中也看到只是去过3次；电器坏了找人去修，因为其自己在相应业务公司上班，且也是给修理费的，坏掉后找谁修都可以，所以也不能说一直在照顾；洗衣机等物品给原告买的，但是从被告的提问中看到，证人回答地址也是不能确定是否是实际交给原告的地址，所以这个证明目的也是不能直接实现的。综上证人奚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被告一直在照顾原告的。被告对证人何某、奚某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都可以证明衣食住行都是由被告照顾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2、4-6，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7-9，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被告系原告的干侄女。原告及其丈夫鲍慧昌的生活起居一直由被告照顾，已有二十多年。因原告丈夫鲍慧昌的过世及其身体状况不佳，且原告膝下无子女，为独居老人，原告更需要有人照料。为此，原告（即遗赠人）与被告（即扶养人）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一份，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遗赠人自愿将所有个人财产遗赠给扶养人，并由扶养人承担扶养遗赠人的义务；扶养人愿意承担扶养遗赠人的义务，并愿意接受遗赠人遗赠的财产；第二条为了不改变遗赠人已熟悉的生活环境，经遗赠人要求继续由遗赠人在原住所地继续居住生活，扶养人定期到遗赠人处照顾，或接到遗赠人通知后安排时间照料。但考虑遗赠人现在单眼失明，另一只眼睛视力严重下降中，如遗赠人双眼均失明的，为了更好地保证遗赠人的生活并得到专业护理，由扶养人负责安排遗赠人入住敬老院生活，并定期到遗赠人处照顾，或接到遗赠人通知后安排时间照料；第三条扶养人必须负责遗赠人的生前扶养（包括衣、食、住、行、病时的各项费用及照顾、护理）以及遗赠人去世后的丧葬料理；第四条遗赠人的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均由遗赠人的个人财产先行支付，若遗赠人的财产不足于支付上述费用的，由扶养人承担；第五条遗赠人自愿将所有个人财产遗赠给扶养人，现所有个人财产如下：1、房产：（1）房产证号：杭余集用（2011）第117-10596号，土地使用权人：干某1（户），土地所有权人：仓前镇永乐村农村集体，坐落：余杭区。地号：33010911700600950，图号：60-83.2-9，地类（用途）：农村宅基地，使用权面积：75平方米，独用面积：75平方米。（2）房屋坐落：余杭区，产别：私有，房屋结构：混合，总层数：2，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41.25平方米，设计用途：非住宅。房屋所有人：鲍慧昌；第六条遗赠财产所有权的转移。1、扶养人未经遗赠人同意不得转移、处置遗赠人个人财产，遗赠人去世后，其个人财产即全部遗赠给扶养人，归扶养人所有，相关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由扶养人办理。2、其中坐落于余杭区的房屋已经公证由遗赠人继承，未办理变更手续，在本协议签订后又扶养人协助办理过户至遗赠人名下。第七条遗赠财产的保管、管理和维护责任。遗赠人应负责对遗赠遗产的保管和维护责任，不得单方处置上述第五条列明遗赠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遗赠的财产损坏或者遗赠人单方处置给第三方，扶养人有权要求遗赠人修理、更换或收回；遗赠人拒不修理、更换或收回的，扶养人有权终止协议；因管理遗赠财产发生的费用以及遗赠的财产确需维修的，首先从遗赠人财产中支付，遗赠人财产不足于支付上述费用的，由扶养人承担。第八条遗赠人个人所有的坐落于余杭区房屋及其他财产被征收，遗赠人全权委托扶养人代为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相关补偿款由扶养人代为领取并保管，参与安置房屋的摇号等与遗赠人财产征收相关的一切事项；第九条双方应自觉遵守、履行本协议，若有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另一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第十条遗赠人单方处理遗赠的财产导致本协议解除，扶养人有权要求遗赠人退还已支付的扶养费；扶养人无故不履行扶养任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已支付的扶养费也不予退回；第十一条双方一致同意指定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永乐村村民委员会负责监督本协议书的履行；第十二条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协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遗赠人所在村委会留存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遗赠抚养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按协议履行。2017年6月16日，因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被征用，被告代表原告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仓前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共领取拆迁款48万元，被告用此款支付了购买车库及储藏室、公墓、养老金和日常生活开支，尚余约40万元。2019年7月，原告以被告未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照顾好原告及将其保管的资金挪作他用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上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签订前后，被告已尽到了扶养的义务。现因征地拆迁安置，原告获得了安置补偿费用等因素，导致本案的发生，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不尽扶养义务并将由被告保管的安置补偿款挪作他用及存在解除《遗赠抚养协议》的情形。现被告表示愿意按《遗赠抚养协议》履行扶养义务，只要双方相互沟通、相互体谅、相互关心和相互尊重，《遗赠抚养协议》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因此，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没有必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合理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干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干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自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马鑫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