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献辉，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想，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生，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系李全生之子），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灵强，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召波，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赵县。上诉人薛献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全生、原审被告张召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献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7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薛献辉和原审被告张召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事实与理由：一、李全生在一审中根本就没有诉权，不具备法定的原告主体资格。薛献辉与张召波在2017年6月10日经人介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双方将房、款相互交付完毕。由于在该房屋买卖时，没有设定抵押、没有被有效查封，张召波有完全的处分权，薛献辉与张召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损害李全生的合法权益，合同约定的事项与李全生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从法理上说，直接的利害关系是一种权利义务的冲突关系，要成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只能是现实存在的已然状态，不可能是一种将来发生的或然状态。因此，李全生无权对该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薛献辉和张召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虚假成分或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合同签订后，薛献辉及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付清了房款。张召波同时将房屋及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水电卡等交付给薛献辉，考虑张召波的居住情况，双方约定暂由张召波租住，但实际并没有租住。双方的合同在签订履行方面没有任何瑕疵。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价格仅为30万元，房屋出卖后张召波未将30万元卖房款偿还原告（李全生），也未告知原告，还约定以每月2000元价格反租该房屋，张召波明显是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错误，房屋的价格符合当时当地的房价市场行情，在李全生申请法院财产保全，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送达的裁定中，该房产的价值也是定为30万元，由此可见房价30万元是合理对价。判决适用“仅为”，意思是房价过低，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滥用自由裁量的不当行为。张召波将得到的30万元房款即使没有偿还李全生，也不得以此认定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如张召波将该款用于经营或偿还其他人债务又何尝不可。一审判决对30万元房款的下落和用途没有查清就盲目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认定“张召波不履行调解、执行和解。并许诺以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号室的房产作为担保，却又故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签订房屋出卖合同的目的具有非法性”错误，房屋抵押担保以登记生效，即使许诺也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以此认定合同的非法性无任何依据。第三，关于薛献辉缴纳的电费和物业费问题。薛献辉在2017年6月10日接收房屋时，一并接收了户名为张召波的电卡，薛献辉使用该卡交费时，当然显示的是张召波，之后电卡丢失又补了卡，才将户名变更为薛献辉，目前微机户名仍是张召波。物业费是薛献辉在2018年8月将2017年、2018年的物业费一并缴纳，迟延缴纳物业费是薛献辉与物业公司的问题。判决对薛献辉缴纳电费、物业费盲目推定，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予采信是偏执、武断的错误行为。四、薛献辉和张召波的房屋买卖行为，不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看，该买卖行为不存在任何非法内容和目的，不具有无效合同的构成要件。五、在2017年7月11日被上诉人与张召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作出（2017）冀0133民初1118号民事调解书，在这个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了本案涉案的房产，当时上诉人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赵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张召波的买卖合同出自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该裁定作出以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15日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故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后赵县人民法院又作出了（2019）冀0133民初76号判决书，该判决与之前生效的法律文书相互矛盾，这也是我方申请法院撤销民事判决书的理由之一。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全生答辩称，张召波、张伟环曾多次向李全生借款，其中2015年9月24日向李全生借款时承诺“到期不还用单元楼一处，红旗汽车抵顶”，讨要借款过程中，2017年3月5日张召波保证“若还不清，我的所有财产包括楼房随便拉走随便占用”，但仍未还款。李全生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赵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冀0133民初1118之一查封裁定：查封被告张召波在赵县瑞景苑1号楼3单元602室的一处房产30万元；查封被告张召波冀Ａ×××××东风面包、冀Ａ×××××轻货、冀Ａ×××××、冀Ａ×××××面包车各一辆，共计价值15万元；查封被告张召波米亿家能太阳能门店北邻仓库白酒、召波酒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白酒、赵县瑞龙酒门市商品，共价值15万元，该白酒与商品由被告张召波保管，可以变卖，变卖款项须交法院保存；依法冻结被告张召波在中国农业银行赵县支行账号为62×××11的存款13万元。该查封裁定于2017年6月12日送达并生效；本案在2017年7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33民初11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张召波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李全生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4日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做出（2018）冀0133执恢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张召波名下位于赵县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查封期限为3年。2018年5月7日赵县人民法院对该争议房屋在瑞景苑张贴查封公告（2018）冀0133执恢41号，且向该小区的开发商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2018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5日止。同时在该小区过道张贴了查封公告。执行过程中，张召波在偿还李全生100000元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注明本和解协议如有一期未按时还款，被执行人同意人民法院拍卖查封被执行人在赵县瑞景苑第1栋第3单元602号房产和查封的车辆及酒。和解协议到期后张召波又未履行还款义务。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对查封的赵县瑞景苑第1栋第3单元602号房产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薛献辉对执行标的赵县瑞景苑1栋3单元602号房产提出书面异议，称2017年6月10日张召波因经营筹措资金，经人说和将位于赵县瑞景苑第1栋第3单元602号房产卖给薛献辉，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并将房款30万元付给张召波，张召波将房屋及钥匙、购房合同原件、水电气卡交给薛献辉，双方互付完毕，房屋产权归薛献辉并承担相关的物业等费用。2017年6月10日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自交款之日起此房屋归买方所有，卖方暂时无房居住，自买卖之日起，暂租赁买方房屋居住，租金每月2000元，在此租赁期间，此房的物业费、暖气费、水电费等费用都由卖方（张召波）负责（租赁后），租期叁年、不得拖欠房租，否则此房收回。如租金不按时交，薛献辉有权收回房屋”。从该条约定明确看出张召波在明知有到期债务，并且在没有住房的情况下，将房屋卖掉再高价反租，纯属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该房屋买卖合同与薛献辉提出的执行异议自相矛盾，另外薛献辉执行异议时提出承担了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并提供物业公司证明“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该房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薛献辉缴纳”，诉讼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7日该房的电费均由张召波缴纳。2018年6月12日交2017年9月-2018年8月31日的物业费500元，缴款人为薛献辉，备注特殊情况。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张召波并非在2017年6月10日将房屋真正卖给薛献辉，而是在恶意转移财产。通过法院调取张召波的农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12日（法院冻结张召波账户当天）用支付宝转出6000元，网银转账100000元，转支4000元，共转走11万元；法院查封的汽车及酒，张召波均擅自处理。另外2017年6月10日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经双方协商，该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300000元，上述价格包括该房屋的附属设备、设施、装修等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等所有物品和其屋内的设施”。该房屋价格明显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张召波在明知有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与上诉人薛献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严重侵害了李全生的合法权益，故李全生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为了达到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虽然薛献辉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付清了房款，但是未注明是房款，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与房屋买卖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薛献辉提交物业公司证明“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该房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薛献辉缴纳”，经法院查证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7日的电费均是张召波缴纳，上诉人提出关于缴纳电费、物业费的理由无法成立。张召波与薛献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纯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理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召波未到庭答辩。薛献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起诉被告张召波欠其借款66万元，并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冀0133民初1118之一查封裁定：查封被告张召波在赵县瑞景苑1号楼3单元602室的一处房产30万元；查封被告张召波冀Ａ×××××东风面包、冀Ａ×××××轻货、冀Ａ×××××、冀Ａ×××××面包各一辆，共计价值15万元；查封被告张召波米亿家能太阳能门店北邻仓库内白酒、召波酒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白酒、赵县瑞龙酒门市商品，共价值15万元，该白酒与商品由被告张召波保管，可以变卖，变卖款项须交法院保存；依法冻结被告张召波在中国农业银行赵县支持账号为62×××11上的存款13万元。该查封裁定于2017年6月12日送达并生效。原告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7年7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2017）冀0133民初1118号民事调解书为证，调解书内容为：“一、二被告张召波、张伟环欠原告本金660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利息86573元（扣除已偿还738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原告李全生本金200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利息40366元（利息分三个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到2018年1月10日二被告再偿还原告本金200000元及按剩余本金472773元计算，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8年1月11日开始计付利息到2018年6月10日全部付清（利息分五个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二、其他事宜，互不追究。”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被告张召波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8）冀0133执恢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张召波名下位于赵县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室房产，期限为3年。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对该争议房屋在瑞景苑张贴查封公告（2018）冀0133执恢41号，且向该小区的开发商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2018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5日止。同时在小区过道张贴了查封公告。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张召波在偿还原告款100000元后与原告在2018年5月23日又达成的和解协议，制订了还款计划：1、在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本金及利息134036元；2、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本金及利息134106元；3、在2019年3月30日前还款本金及利息219580元；4、在2019年5月30日前还款本金及利息131383元。本和解协议如有一期未按时还款，被执行人同意人民法院拍卖查封的被告执行人在赵县瑞景苑第1栋第3单元602号房产和查封的车辆及酒。和解协议到期后，被告张召波又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0月22日被告薛献辉对执行标的赵县瑞景苑小区1栋3单元602号房产提出书面异议，称2017年6月10日，被执行人张召波因经营筹措资金，经人说和将位于赵县瑞景苑小区1栋3单元602号房产卖给自己，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并将房款30万元付给张召波，张召波也将房屋及钥匙、购房合同原件、水电气卡交付给自己，双方互付完毕，房屋产权归自己，自己承担了相关的物业等费用。薛献辉提出执行异议的同时，提交了证据为：1、房屋买卖合同；2、银行转款记录；3、2018年6月17日和2018年8月16日（划掉张召波改为薛献辉）电费缴费收据各100元；2018年6月（无具体日期，内容为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31日物业费一年，500元）和2018年10月19日（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物业费一年，600元）物业费缴费收据；4、居住证明（赵县瑞景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8日出具）：兹证明赵县瑞景苑小区1栋3单元602室由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该房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薛献辉缴纳。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8）冀013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外人薛献辉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并裁定中止对赵县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号房屋的执行。在法定期限内无人提起诉讼。2019年1月7日，原告李全生向一审法院提出确认二被告张召波与薛献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为：1、申请法院调取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其中2018年6月12日交款人为被告薛献辉：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31日（一年）物业费500元，备注：特殊情况；2017年12月21日电费收据一份：交款人张召波，电费200元；2018年4月7日，交款人张召波，交电费100元。证明物业公司出具的“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该房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薛献辉缴纳。”证明内容不真实，主张被告薛献辉并非真正在2017年6月10日购买被告张召波的房屋；2、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张召波农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12日，被告张召波用支付宝转出6000元，网银转账100000元，转支4000元，共计转出110000元。证明被告张召波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拒不履行，与被告薛献辉所签订房屋合同也是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并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二被告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原告申请查封的汽车、酒等，被告张召波均擅自处理掉，构成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均为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建筑面积116.16平方米，储藏室10.44平方米，还包括房屋的附属设备、设施、装修等及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等所有物品和其房内的设施，价格仅为30万元，且房屋出卖后被告张召波未将30万元卖房款偿还原告的借款，也未告知原告。被告张召波在卖房合同中还约定以每月2000元的价格反租该房屋。被告张召波明显是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张召波在与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中与原告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不按调解书履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又与原告和解，达成和解协议后又不履行。并多次许诺以自有的赵县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号房屋作为担保，却又故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证据确凿，故其签订房屋出卖合同的目的具有非法性；被告薛献辉称2017年6月10日购买了被告张召波的房屋，并提交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自己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并且水电暖及物业费均由自己缴纳。但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收费收据显示，在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7日两次交电费，不是被告薛献辉交纳，而是由被告张召波交纳的。被告薛献辉在执异案中提交的2018年6月17日和2018年8月16日的电费缴费收据及2018年6月（无具体日期）和2018年10月19日的物业费缴费收据，均显示被告薛献辉是从2018年6月份才开始缴纳电费和物业费的，2018年6月以前未曾缴纳任何费用。2018年5月7日赵县人民法院对该争议房屋在瑞景苑张贴了（2018）冀0133执恢41号查封公告，且向该小区的开发商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如果被告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购买诉争房屋并装修居住至今，就应当及时提出执行异议，而不应是到2018年10月22日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故对被告薛献辉提交的物业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赵县瑞景苑小区1栋3单元602室由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该房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薛献辉缴纳。”不予采信。综上，二被告所签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该房屋买卖合同当属无效。一审判决：被告张召波与被告薛献辉所签订赵县瑞景苑小区1号楼3单元602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召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1、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同时期其他房产的价格是每平方米2850元，证明上诉人购买房产的价格并不低；2、照片一组，证明这是旧楼，顶楼采光非常不好，上下楼梯非常不方便；3、案外人张冀青提供的两张明细单，用以证明2017年3月12日张召波借了其10万元，这笔债务张召波在2017年6月12日偿还给张冀青，证明不存在张召波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问题。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这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价格，不是价格权威部门出具，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也不清楚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拍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恰恰证明了张召波在查封存款的当天转走10万元，充分说明张召波是在恶意转移财产，上诉人提出该笔转款是双方借款，在转账明细上没有任何体现，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这一说法。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召波在向李全生出具的借条、保证书及在人民法院执行阶段形成的和解协议中均同意用案涉房屋偿还欠李全生的债务，但薛献辉与张召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导致人民法院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现李全生认为张召波与薛献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损害其利益，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在李全生诉张召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全生申请对张召波财产进行保全，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将查封裁定送达给张召波，张召波未对原审法院查封行为提出异议，也未告知原审法院其已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薛献辉；2017年7月11日，张召波与李全生达成调解协议，但张召波未能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在李全生申请强制执行后，张召波又与李全生达成和解协议，同意在未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拍卖查封的案涉房产，此时，张召波仍以自己的名义处分案涉房产；2018年5月7日，原审法院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张召波对查封事宜仍未提异议，也未告知原审法院其已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薛献辉；且张召波在取得30万元购房款后，未偿还李全生借款，也未将出售房产事宜告知原审法院及李全生，并与薛献辉约定每月以2000元的价格返租该房屋，结合上述事实，可认定张召波仍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处置房产，并无出售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显是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薛献辉称2017年6月10日以30万元价格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实际居住至今，出具了《房屋买卖合同》、中国银行转款凭证、赵县瑞景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电费及物业费收据。上诉人称30万元价格符合当时当地的房价市场水平，但根据《房屋买卖合同》，30万元还包含房屋的附属设备、设施、装修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等所有物品和其房内的设施，故薛献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薛献辉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包含了装修及其他设施，赵县瑞景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薛献辉自2017年6月10日装修居住至今，但薛献辉并未提供其实际进行装修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薛献辉虽提供了电费及物业费收据，但交款日期均在2018年6月之后，与其所称自2017年6月10日开始在案涉房产内居住的事实不符；2018年5月7日，原审法院在瑞景苑张贴了查封公告，并向该小区开发商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薛献辉在知晓该查封事实5个月后才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明显有违常理。综上，张召波与薛献辉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薛献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薛献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