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华，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都亭街道办事处国土资源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利川市东城路全和巷附一巷7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巴东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3月28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卿，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煜，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华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同年9月19日、9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清华、代理检察员彭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华及其辩护人罗卿、刘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为满足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需求，利川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辖区内部分集体土地用于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其中木栈村六组属于南环大道西段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4月，为确保木栈片区项目的顺利实施，成立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项目指挥部，并组建工作专班。其中，被告人赵华为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同时兼任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副组长，罗某3怀（另案处理）为该专班成员。2013年10月，被告人赵华伙同罗某3怀，利用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经向某1（木栈村六组组长）介绍利用罗延怀之妻李先春的名义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木栈社区六组村民牟某1（向某1侄子）已垮塌的沼气棚。之后，赵华分别给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刘某1、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段某打招呼，对该沼气棚出具了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从而骗取房屋置换面积297.48m2（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694209万元）以及装饰装潢费、搬家费、搬迁过渡安置费共计4.96655万元、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8145.45元。经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认定，牟某1沼气棚只能进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397862万元。2018年9月10日，利川市公安局将涉案三套安置房子予以查封。2019年1月30日，利川市监察委员会自罗延怀处扣押了涉案部分补偿款人民币4.96655万元。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一是我实际为利川市南环大道西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职责是从事征地工作，后来参与拆迁工作是领导临时安排，我在该指挥部不具备领导职务；二是对征地补偿的数额有异议，涉案房屋补偿符合当时利川市的补偿政策，也报经了相关部门领导的同意。我知道测绘大队出具了虚假的资料，但我与刘某1、段某没有上下级关系，也不是亲戚关系，没有利害关系，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利益，我自己认为自己违反的是工作纪律，给他们打了招呼，因此我愿意对因房屋调整结构后，经计算多得的补偿的部分，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数额以辩护人计算的为准；三是我有实实在在的中止犯罪的行为。期间我不仅主动停止办理安置房后续手续，还积极退还罗某3怀交代办理手续的房屋，以及卖给龚某2朋友那套房屋的本金和违约金，并前往武汉告知罗某3怀不再办理该安置房的手续，还把款项退给他，同时劝他回利川，向组织说明情况。我主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主观意思，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请求法院宽大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涉案金额部分有异议，赵华只应对房屋二层结构更改的部分承担责任，在犯罪过程中有主动积极中止的情节，未造成实际损失，且系初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是：一、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发【2012】6号文件及利川市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文件足以证明，赵华并非负责拆迁工作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在该项目指挥部，赵华仅为国土资源局抽调的征地专班成员之一，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工作由市住建局负责。城乡规划管理局负责拟征收土地范围红线确定，打桩划线。2012年征地时，牟某1房屋并未出售。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是两项不同的工作，据赵华口述木栈村所在的南环大道区域土地已经征收完毕，但房屋并未完全拆除。土地征收以后房屋未必会被拆迁。二、赵华并未伙同罗某3怀利用职务之便，购买经向某1介绍所谓已经倒塌的“沼气棚”骗取拆迁款。牟某1房屋在其名下就早已纳入拆迁范围，而且牟某1、牟某2二人因对拆迁政策了如指掌，擅自将房屋抢修抢建成可以安置补偿的结构，该行为与赵华无关。三、涉案房屋交易时间及倒塌时间并未查清，主观言词证据相互矛盾。退一步讲，即便房屋倒塌，仍然可以获得安置补偿，因为涉案房屋因施工导致倒塌，被纳入拆迁范围，与赵华没有关系，赵华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四、测绘部门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并认定为二层，均发生在牟某1名下之时，在测量过程中，赵华并未向任何人打招呼。五、关于涉案房屋的面积与装修，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涉案房屋面积测绘是否准确以及房屋内是否存在装修的合理怀疑，赵华对该部分不承担责任。二层由石棉瓦改成砖混结构部分，虽然赵华未让刘某1直接修改，但确实表达照顾一下的意思，因此，赵华愿意承担修改部分责任。六、虽然罗某3怀与牟某1双方签署卖房协议时将时间倒签到2008年，但本次安置补偿并未因时间倒签而获得补偿。利征发【2013】2号文件规定了修建于2010年4月15日之前的房屋予以补偿，根据记载，牟某1房屋修建于2000年，属于安置补偿范围。七、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安置办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赵华主动中止了签订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未造成损失。赵华主动退还龚某2购房款及利息350000元。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八、赵华一贯表现好，其在监察委的供述与开庭的陈述，如实坦白自己的行为，只是有些细节可能存在出入，但前后并不矛盾，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赵华在拆迁时仅为土地部门抽调成员之一，主要负责征地政策宣传、土地测量等部分工作。涉案房屋获得安置流程是先进行摸底登记拆迁范围、测绘、评估，然后由资料统计员收集各单位上报资料后，逐级上报审核批准，赵华并无职权起决定性作用。尤其是在整个购房补偿过程中，赵华对房屋现状并不知情。赵华仅仅是违反规定打招呼，对于刘某1修改了涉案房屋二层结构部分，赵华自愿承担责任，贪污数额应认定为34171.33元。赵华本人患有肝炎，母亲年迈体弱多病，幼子尚小，均需要照顾，建议对赵华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1年有期徒刑。为佐证上述辩护观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申请并调取或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利川市人民政府调取的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利征发【2013】2号《关于解决城区征地土地和房屋安置补偿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2、利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利政办发【2013】33号《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3、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拆迁文件及会议记录。用以证实：赵华并非负责拆迁工作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在该项目指挥部，赵华仅为国土资源局抽调的征地专班成员之一，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工作由市住建局负责；没有办证的外来户可以享受补偿安置和货币奖励，在实际拆迁过程中每一个项目都有类似的情况。4、被告人赵华2007年、2008年、2013年、2014年荣誉证书4份。证实：被告人赵华在涉案之前在工作中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希望法庭对其酌情考虑，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华2007年至2010年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监察执法大队党支部委员、副大队长；2010年3月至2015年11月，任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副主任；2015年12月任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国土资源所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2012年，为满足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需求，利川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辖区内部分集体土地用于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其中木栈村六组属于该市南环大道西段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4月，为确保木栈片区项目的顺利实施，成立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项目指挥部，并组建工作专班。其中，被告人赵华为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同时兼任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副组长，罗某3怀（已另案判处）为该专班成员。2013年10月，被告人赵华伙同罗某3怀，利用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经木栈村六组组长向某1介绍，以罗某3怀之妻李某2的名义购买了该组村民牟某1已垮塌的沼气棚，其中被告人赵华支付给牟某16万元、罗某3怀支付给向某1介绍费4万元，合同双方将“占地面积约70m2”的房屋转让时间倒签为2008年8月18日。同年11月，赵华得知城市综合体第一期项目拆迁在即，就分别给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刘某1、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段某打招呼，将沼气棚图样中标注两层面积都由66.6m2改成了82.62m2，使该房屋的总面积达165.24m2，对该沼气棚出具了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从而骗取房屋置换面积297.48m2（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694209万元），以及装饰装潢费、搬家费、搬迁过渡安置费共计4.96655万元、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8145.45元。另查明，甲方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为乙方户名“李某2”的拆迁户在“和润嘉园”安置小区经选定置换面积共297.48m2的安置房3套，分别为4栋1303面积117.92m2、4栋2403面积117.92m2、5栋2601面积88.68m2共计324.52m2，实际选房面积超出应安置面积27.04m2，尚未签订高层安置合同。2018年9月10日，利川市公安局将涉案三套安置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1月30日，利川市监察委员会自罗延怀处扣押了涉案部分补偿款人民币4.96655万元。经利川市国土资源局认定，牟某1名下的沼气棚只能进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39786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中共恩施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反映赵华问题线索的交办函》(恩施州纪案函(2018)299号）、恩施州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巴东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以及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案发、立案、调查经过，以及被告人赵华被留置（2018年9月29日）以及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具体情况。(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市委市直机关工委关于谭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胡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人事局关于王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市国土资源局党组关于覃辉月等同志职务任免及岗位调整的通知、事业单位聘用（任）合同。证实：被告人赵华的身份信息及其具体的任职经历。(3)《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2012生土地征收实施办法的通知》(利某发(2012)6号）、《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加强土地利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利某规(2011)3号）、《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暂行办法的通知》、《利川市政府办公室转发市财政局等关于利川市土地收购储备出让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利某办发（2011）6号）、《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市南环大道西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利某办函(2013)1号）；南环大道西段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南环大道西段指挥部制定）；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利某规(2012)7号）。证实：①2012年，为满足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需求，利川市人民政府开始征收辖区内部分集体士地用于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利川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土地征收、城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政策、文件，明确了重点工程征地的范围、相关工作程序、补偿标准、方式以及各成员单位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的职责分工。②依据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及通知（2012年4月15日），本案涉案木栈村6组属于南环大道西段项目工程征地范围。同时，被告人赵华、以及罗某3怀系该项目工程测量专班人员。③按照文件规定，被征收的房屋才能进行置换。沼气池及地面构筑物系附属物，应进行货币补偿。(4)南环大道西段木栈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南环大道西段榨木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利川市南环大道西段沿线工程房屋拆除实施方案（预案）。证实：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为确保南环大道西段项目的顺利实施，制定了南环大道西段木栈2012午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南环大道西段榨木2012年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先后成立了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榨木片区项目指挥部，同时组建了五个工作专班。被告人赵华为上述两片区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同时系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副组长，罗某3怀为该专班成员；土地测量、资料统计工作的具体内容包括：履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法定主体职责，负责土地征收中的政策把关、拟定法律文书、面积测量、实物认定、统计公示、兑现补偿、土地交付后的土地管理等工作；木栈片区土地征收的组织实施等情况。(5)土地征收告知书、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告知书。证实：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5月2日向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等地区的村民委员会、村民、各有关单位发布了“土地征收告知书”，将拟征土地位置、拟征土地面积及类型、拟征土地用途、拟征土地的补偿依据及标准、安置方式、不予补偿的情形等事项进行了详细公告。(6)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房屋转让协议各1份。证实：牟某1“房屋”出售的情况。其中：①人口信息查询资资料证实：李先春户籍所在地为利川市团堡镇晒田村六组，现住地为利川市团堡镇樱桃井村二组29号。李先春并非利川市木栈村村民。②房屋转让协议证实：牟某1以6万元将木栈村6组的“房屋”转让给李某2，中证人为向某1，倒签协议时间为“2008年8月18日”，协议中载明房屋占地面积约70m2。(8)利川市房屋测绘现场记录1份、利川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制图3份、房屋照片。证实：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对涉案牟某1“房屋”测绘资料的原始记录以及后被修改的事实及修改的具体情况。其中：①房屋测绘现场记录、房屋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8日，木栈村6组牟某1的“房屋”经现场测绘的原始数据为面积为66.96m2，一层混合、二层上盖石棉瓦，且现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房屋已垮塌。②房地产测绘大队制图证实：牟利上述“房屋”的相关数据在2013年12月14日15：16分已被修改为二层，一层面积82.62m2，二层面积82.62m2，总面积165.24m2。（9）利川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对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6组李某2房屋测绘图、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房屋照片21张、罗某3怀等人诈骗案涉案照片16张。证实：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木栈村6组牟利“房屋”评估的情况以及其评估依据的测绘资料、房屋及装修照片情况，其中：①房屋及建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证实：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木栈村6组李某2“房屋”评估价值共计142068元，其中房屋评估价为103762.46元、装修评估价38305.5元。②利川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对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6组李某2房屋测绘图、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房屋照片21张、罗某3怀等人诈骗案涉案照片16张证实该评估公司评估的依据是利川市房地产管理局“利川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制图”（一层面积82.62m2，二层面积82.62m2，总面积165.24m2的测绘图），同时评估资料中显示木栈村6组李先春“房屋”室内地面砖、铝合金窗、窗帘、卫生间设备等装修项目及该房屋的照片。③该组证据显示：相关评估资料中户主名已由牟某1替换为李某2。(10)南环大道西段工程建设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屋置换测算表、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李某2的常住户口、身份证复印件、利川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制图、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南环大道西段工程建设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屋置换测算表。证实：李某2购买牟某1位于木栈村6组的“房屋”在经过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后，于2013年11月30日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产权置换）。合同显示李某2在征收范围内有165.24m2的房屋一栋，可以置换房屋面积264.38m2、奖励面积33.1m2，由甲方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在和润嘉园安置小区置换面积共297.48m2，同时支付被征收房屋装潢费38305.5元、搬家费2000元、搬迁过渡安置费9360元，共计49665.05元。(11)南环大道西段木栈片区李某2房屋安置拆迁补偿及李某2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计凭证资料，领款单（李某2）、土地丈量及实物调查表，南环大道周边零星地未报账花名册。证实：①利川市南环大道西段工程七批房屋安置拆迁补偿资金的拨付情况。②李某2拆迁“房屋”安置拆迁补偿情况：“房屋”面积165.24m2，可补偿房屋装潢费38305.5元，过度安置费9360元，搬家费2000元，共计49665.5元。表内领取人签署名为“李某2”，领取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③李某2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情况：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0.1181亩，金额5609.75元，附着物石砌堡坎8.976亩，金额1795.2元。其中补偿金额7404.95元、奖励资金740.5元，共补偿8145.45元。表内领取人签署名为“李某2”，领取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12)吴某62×××77农业银行卡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账号交易明细（卷5P23-25）、业务凭证、李某2（身份证号）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农业银行账户流水（20×××01-20141231）。证实：李某2于2013年12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川腾龙支行办理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后都亭财经所吴某向该账户转入57810.95元(49665.5+8145.45)。户名为李某2的账户获得安置拆迁补偿以及房屋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全部款项的事实。转账金额以及转账时间与前一组证据中证实应领取款项金额及领取时间一致。(13)选房通知单、利川市高层安置房现场选房确认书、房屋征收拆迁家庭成员登记表、乙方房屋分配及自住用房约定、家庭成员证明。证实：2017年8月28日，户名“李某2”的拆迁房屋经选定置换3套和润嘉园安置房（4栋1303面积117.92m2、4栋2403面积117.92m2、5栋2601面积88.68m2），共计面积324.52m2，实际选房面积超出应安置面积27.04m2。(14)安置房缴款通知单3份、安置房超差面积找补通知证实：2018年4月23日，安置办发出通知，李某2名下的3套安置房需缴纳住房公共维修基金、水电气初装费的情况：4栋1303需缴纳12934元、4栋2403需缴纳4422元、5栋2601需缴纳10741元。另外，还需补交所超面积房款54080元。上述房款及费用共计82177元。(15)短信聊天、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5张，复印说明1份。证实：因所选高层安置房的总面积超过应安置面积，需缴纳相应费用以及缴纳住房公共维修基金、水电气初装费，赵华、赵华外侄黄某与罗某3怀间短信、微信聊天商议的过程。其中，赵华与罗某3怀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5月2日，赵华让罗某3怀抓紧时间筹钱，罗某3怀表示只能筹集到4万元，并请求赵华帮忙筹钱，事情办好之后再回来算账。黄某与罗某3怀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8日，黄某将安置房缴款通知单拍照后发送给罗某3怀称要交钱，罗某3怀表示已经跟赵华说过，让赵华帮忙想办法将手续办好，等罗某3怀回来之后算账交钥匙。其中提到4万元的组成。（16）罗某3怀农行账户62×××11的交易明细、黄某卡号62×××13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罗某3怀分4次将4万元转给李某1，李某1给黄某62×××13账户存入4万元，2018年6月6日黄某将4万元取现。将获得的其中一套安置房出售的相关证据：(17)房屋转让合同、搜查笔录、收条。2018年8月25日，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对龚某2名下的鄂Ｑ×××××号黑色越野车进行搜查，在车辆副驾驶位置的收纳箱搜出李某2与熊某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李某2收到熊某购房款25.78万元的收条原件。证实：2015年2月5日，“李某2”将其在和润嘉园置换所得的面积297.48m2中的117.2m2的毛坯房以25.7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熊某，并出具了收条。(18)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房屋转让合同、业主基本情况登记表、委托书。证实：龚某2联系刘某4将和润嘉园安置小区2栋2304房屋（117.2m2）的安置房，以25.78万元转让给熊某，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2月”。但是刘某4委托和润嘉园物管中心办理相关物业、水、电、气更名事宜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即委托书的时间与房屋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不一致。合同签订真实时间应该为2017年。因牟某1举报给其分房的相关证据：（19）协议，附复印说明、调查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6月6日，牟某1与“李某2”签订协议，约定由“李某2”无偿给牟某1和润嘉园安置小区规划设计的最小户型一套。佐证因牟某1、牟某2不满罗某3怀获得了三套安置房要求补偿，罗某3怀等人答应从其获得的安置补偿面积中最小户型那套分配给牟某1、牟某2，并签订协议的事实。(20)和润嘉园安置时间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利川市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于2019年1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和润嘉园第一期1、2、3号楼城发公司交钥匙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交给老百姓的时间是2017年8月2日；第二期4、5、6号城发公司交钥匙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交房时间是12月15日。利川市都亭办事处安置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查阅档案，木栈社区6组李某2在和润嘉园选房3套，分别是4-1303、4-2403、5-2601号，2017年8月28日签订选房确定书，但截止2019年1月29日还未签订高层安置房安置合同。(21)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李某2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予以重新认定的情况报告。证实：利川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利川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22日“关于对木栈社区6组李某2房屋征收安置补偿予以重新认定的函”，对2013年南环大道西段建设征地拆迁中涉及木栈社区六组李某2一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重新认定，因该房屋（棚子）已经消失，无法进行评估，根据恩施州振兴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李某2房屋的评估《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单价为参考，认定涉案房屋应补偿53978.62元。该部分仅为房屋补偿，不包含拆迁周边零星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8145.45元。2.证人证言：（1）证人牟某1的证言证实：沼气棚的真实状况：2008年，牟某1父亲在位于杨家池的责任田里修了两个沼气池，每个占地30㎡左右，后在沼气池上搭建了一个棚子，系用空心砖砌墙，石棉瓦封顶。沼气棚没有用于居住，内部未进行任何装饰装潢，水电气未通，地面没有浇筑，系泥土地面。后为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得更多补偿，牟某1雇请工人利用晚上的时间悄悄给棚子倒了水泥板的屋顶，后在屋顶上加盖石棉瓦，使得原沼气棚整体层高抬高了十几厘米。2013年10月，因南环大道和清江河改道工程施工放炮，沼气棚被整体震垮，只剩一堆空心砖和断裂的石棉瓦。（经监察机关出示打印于利川市房地产管理所，拍摄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的3张照片，牟某1确认系其垮塌的沼气棚现场照片）罗某3怀购买沼气棚的情况：沼气棚垮塌，牟某1认为系南环大道和清江河改道工程施工导致，多次找相关部门要求赔偿损失被拒。后牟某1姑父向某1称罗某3怀想买已垮塌的沼气棚，牟某1考虑到沼气棚已垮塌，不能重建又不能在征地补偿时得到安置房，经向某1建议，将沼气棚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罗某3怀。在牟某1同意出售后的一天晚上，牟某1和罗某3怀在向某1家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是罗某3怀准备好的，向某1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也签了字，罗某3怀当场付给牟某16万元现金，并叮嘱牟某1不能声张，当晚签订协议时只有牟某1、罗某3怀和向某1在场。同时为了让协议合理合法，罗某3怀提出将签字时间写成2008年8月18日。罗某3怀知道房子已经垮塌，且在签订协议时，也说过利用此处房子去争取安置房和补偿款。签协议时，口头约定房屋周围的零星地和堡坎一起卖给罗某3怀，只是没有在协议中注明。另外，协议乙方签名为李某2，当时并未注意这个细节。后来才得知李某2是罗某3怀的妻子。与罗某3怀就房屋扯皮的情况：2016年上半年，政府对木栈社区房屋拆迁后置换房屋的面积进行公示，牟某1得知罗某3怀妻子李某2在木栈社区房屋拆迁补偿了300个平方后心生不满，便要求罗某3怀分给其本人一套100m2的安置房，不然就去举报罗某3怀。罗某3怀当时没有直接答复。后罗某3怀通过向某1在中间说和，答应给牟某1一套和润嘉园最小户型的安置房，并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甲方李某2的名字是罗某3怀代签的，乙方是牟某1和牟某2签的字，向某1作为中间人也签字捺印。2017年，曾问过罗某3怀这个事，罗某3怀说交房后马上落实。2018年正月，牟某1和牟某2外出打工，牟某1妻子王某1告知牟某1和润嘉园小区好多房子已经交房。牟某1便再次催罗某3怀，后罗某3怀通过向某1从中调解，并请牟某1和牟某2妻子等人在火车站旁“苗家部落”吃饭，称房子一交钥匙便联系牟某1等人。2018年6月，利川市公安局通知牟某1和牟某2配合调查，才得知罗某3怀被抓。（2）证人牟某2（牟某1兄弟，沼气棚共有人）、王某1（牟某1妻子）证言印证了牟某1证实的内容。（3）罗某3怀多次供述证实：合伙购房的过程：“2013年10月份左右，利川市政府成立了南环大道工程拆迁建设指挥部，从市政府、都亭办事处、市国土局、各村组等抽调人员组建了工作专班。其中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抽调了一些干部职工参与了南环大道项目，由时任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赵华（分管征地拆迁）带队并全面统筹。根据指挥部的工作安排，赵华全面统管南环大道征地范围内房屋拆迁工作，李和清和我负责木栈片区拆迁房屋周边零星土地丈量工作。专班组建后，就开始开展工作。我记得在我和李和清对木栈六组村民牟某1（位于小地名“杨家地”处）的一栋房子周边的零星土地进行丈量后不久，赵华在木栈社区居委会后面（指挥部就设在木栈社区居委会）的坝子里找到我，说他听说木栈村六组组长向某1的一个亲戚有栋房子要卖，房子不大，只有几十个平方，让我和向某1联系帮他确认一下那个房子到底卖不卖。赵华同时嘱咐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打听，不要提到他的名字。随后我就找到向某1，…就问他把牟某1要卖的房子价钱问清楚没有，向某1就说要十万块钱，我当时答复他考虑一下。随后我就给赵华汇报说房子的事情问清楚了，房子要卖，但价钱要十万块钱。赵华当时考虑了后就决定买下来，并让我出面去帮他买。然后我就让向某1约个时间签协议，向某1当时答应了，接着我就把这个情况给赵华汇报了。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赵华就拿了两份房屋转让协议给我，我当时看这份协议上写的转让价格是十万。于是我就联系了向某1，并把协议给他看，向某1提出协议上购买价格不能写十万，只能写六万，剩下的四万他要得。然后我就把向某1的意思给赵华转达了，赵华就将两份协议收了回去，并在第二天早上又给了我两份协议，并让我尽快找向某1把协议签了，同时叮嘱我说跟向某1谈的时候说：先给六万现金，剩下的四万过段时间再给他。…和向某1约好后，我就将情况给赵华汇报了，并让赵华准备六万块钱。当天下午我们在指挥部食堂吃完晚饭，赵华就安排他外侄黄某和我一起去签协议…走之前赵华告诉我钱在黄某手上，让黄某坐在车上不出面。在去向某1家的路上我打电话问赵华协议上的买方写谁的名字，赵华问了一下我家里的情况后，就让我在协议上签我妻子李某2的名字，…至于签协议的日期，是赵华给我协议的时候叮嘱的，让我将协议时间签在2010年之前，没具体说什么原因，我也没问。……协议签好以后，牟某1给我打了张六万元的收条（内容是我写的，牟某1签的名字），我就回车上将协议和收条交给了黄某，黄某将协议和收条看过以后，将六万元钱（共六扎，一万元一扎）交给了我，我在向某1家里将六万元钱交给了牟某1。随后，我就开车载着黄某一起到赵华家里（位于），黄某将协议和条子交给了赵华。…赵华叫我给向某1说等安置合同签了再将四万元钱给他，反正钱不得欠他的。同时赵华还说我也搞辛苦了，不会白辛苦，将补偿的最小面积的安置房给我，差面积的部分由我补齐，如果我想换大面积的安置房，也由我自己出钱。我也同意了。”签订安置合同、获得货币补偿的过程：“这之后不久的一天早上，我在指挥部吃早餐，赵华叫我把老婆给接到指挥部来签个合同。…我将向某1找我要钱的事情给赵华说了，赵华说钱应该下来了，一共是49665元钱，叫我去取钱。因为当时我正在筹备大儿子的婚礼，我就开车回团堡老家拿了49665元钱（其中4万元是1万元一扎用橡皮筋捆起的，余下9665元都是散钱）。在木栈社区后面的坝子里赵华的车上将这49665元钱给了赵华。当时赵华把9665元散钱给收下了，把那4万元整钱给了我，叫我把4万元钱给向某1，记得让他写个条子。…打到我老婆李某2的卡上有5万7千多元钱，其中我给了赵华4万9千多元钱。余下8千多元钱中，…平时生活开支了。”给牟某1安置房安抚的过程：“牟某1的房子带奖励面积一起，可以在和润嘉园小区置换297多个平方的面积，补偿三套安置房。安置房的户型是赵华去选的，有两套110多个平方的，一套80多个平方的。在2016年的7、8月份的时候，房屋安置公告公示以后，赵华给我打电话说牟某1那个房子的事情已经被别人给告到信访局、纪委去了，要我注意下。赵华还说这件事我要帮他背起，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我2008年买的房子。我就说要的。…我到赵华办公室的时候赵华已经先到了，他就在他的办公室电脑上打协议，打好后赵华将一式两份协议拿给我，叫我将协议拿去跟向某1与牟某1谈。我看了协议，记得协议的大概内容是：把得到的三套安置房内其中面积最小的一套无偿的给牟某1，双方不再因这事发生其他的纠纷；同时双方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经过协商，牟某1同意签协议并签了字，然后我就在协议上签了我妻子李某2的名字，向某1当时是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签字的…牟某1他们也就没再闹了”。罗某3怀供述还证实了赵华向龚某2等人售卖安置房的过程、赵华到武汉找罗某3怀希望罗某3怀将整个事情扛下来的过程。（4）证人向某1（牟某1姑父、木栈社区六组组长）的证言证实：罗某3怀也曾托其帮忙买房，并愿意出10万元并最终与牟某1、牟某2签订协议的经过。并证实，牟某1“杨某”已经垮塌的沼气棚，因为是石棉瓦盖的简易棚子，按政策规定，一般的补偿标准有100多/m2、200多/m2，也有500多/m2。像牟某1这种已经垮塌的棚子最多可以按600多/m2，补3万元钱。另外，监察机关出示的3张照片显示的房屋正是牟某1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某3怀的位于“杨某”已经垮塌的沼气棚。（5）证人黄某（系被告人赵华侄子）的证言证实：送钱给罗某3怀的过程、接受赵华安排帮忙给罗某3怀办理手续等情况。（6）李某2（罗某3怀妻子）证实：罗某3怀以其名义购房、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在签合同时，赵华叮嘱李某2别人问的话，要说是在2008年以前买的木栈村被拆迁的老房子等事实。（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左右，刘某1应赵华要求将木栈村6组拆迁户牟某1房子测绘图的户主和面积进行了修改。刘某1在电脑中调出了牟某1这户的电脑测绘原图（户主为木栈村6组牟某1修改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的房产测绘图），一是将图中户主姓名由牟某1改为李某2，二是将图样中原来标注的“一层混合，第二层上盖石棉瓦”这几个字改成了“二层”，三是将图样中房屋的进深8米和6.8米各自加了1.78米，改成了9.78米和8.58米，四是将图样中标注的两层面积都由66.6m2改成82.62m2，房屋总面积为165.24m2。后来评估公司的段某到刘某1办公室拿走了刘某1改好的测绘图。并证实拆迁户房产测绘的具体工作流程（2P79）以及已垮塌房屋不能进行测绘，且在测绘时评定为两层是不符合规定的。（8）证人卿江的证言证实：其本人参加了利川市南环大道西段木栈社区被拆迁房屋的测绘工作，工作内容是负责现场房产测绘，画平面草图，并根据现场平面草图制作电脑测绘图。以及为牟某1房屋测绘的具体过程。（9）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接到刘某1通知和卿江、木栈社区的干部、还有一个小组长一起前往牟某1的房屋进行现场测绘。到达现场后发现房屋已经垮塌，无法进行测绘，但户主说房屋是施工中被震垮的，村干部也说属实，并提出由于涉及拆迁问题，先测绘，到时候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于是龚某1进行了测量，卿江在现场记录数据并绘制了房屋的简易平面草图，当时户主和村干部说房子是2层，而且现场看房子部分残体高度超过了2.2米，所以草图上也绘制了第二层，还标明二层为石棉瓦。现场测绘回到办公室后，卿江根据现场制作的草图用电脑制作了电脑图，再将草图、照片、电子图一并送刘某2初审，最后交刘某1终审。并证实，其本人也不会制作电脑图，对2013年12月14日牟某1测绘图、李某2电脑测绘图不清楚。（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木栈社区6组牟某1被拆迁房屋的测绘是由卿江、龚某1这组完成的，二人入户测量、拍照后，将草图和电子版一并给刘某2审核，刘某2审核后将电脑测绘图电子版发给刘某1，由刘某1审核后盖章。（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对已经垮塌的房子进行现场测绘时，通常会在测绘草图上注明“此房已垮塌”的字样，对该类房屋测绘时也只会认定一层，绝不会认定有2层或2层以上。并证实了拆迁房产测绘的工作流程。（1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利川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赵华给段某打招呼，让段某对木栈社区6组李某2已经垮塌的房屋进行评估，增加室内装修。其向业务经理郑某汇报同意后，就按照房屋测绘大队出具的测绘图，制作了虚假的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和房屋及构筑物征收补偿分户评估表。2017年下半年，赵华用一外地陌生号码给段某打电话，称有人在查，让段某给李某2的评估资料里补齐照片。因该房屋垮塌了，段某便将他人房屋室内照片放在该房屋评估资料中了。（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赵华曾给公司评估员段某打招呼为一垮塌的房屋增加室内装修，段某向其汇报此事后，郑某同意并让段某按基本装修评估。（14）证人袁某、向某2、牟某3、罗某1的证言证实：牟某1位于木栈村6组“杨某”的房子是个简易的一层空心砖房，房高约2米，其中三面墙是被空心砖完全砌严实的，有一面墙上有门、窗。该房屋未粉刷，也没有打地基，是用石棉瓦搭的房顶。整个房子比较简陋…室内没有装修。（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任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木栈社区居委会委员期间，黄某曾为李某2的安置房来找刘某3开过社区证明，并称是罗某3怀委托他来的。开好后，黄某还给刘某3给了1.5万元现金。（16）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从木栈社区指挥部听说罗某3怀手中有安置房出售，便为其亲戚熊某从罗某3怀手中以人民币25.7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和润嘉园117.2m2的安置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2月5日，罗某3怀出具了收条，但罗某3怀当时并没有收钱，而是让龚某2将钱交给赵华。并且罗某3怀还说出售这套安置房只收2000元/m2的成本价，龚某2便从房款中拿了2万元。后来熊某给龚某2卡上打了19万元并给了6.78万元现金，龚某2将其中23.78万元在利川市滨江路工商银行附近交给了赵华。合同签订后，直到2017年左右，和润嘉园安置房才修建完毕交给安置户，龚某2联系罗某3怀，一直没有联系上。龚某2给赵华打电话要求交房，赵华说房子是罗某3怀和李某2名下的，罗某3怀在武汉，必须要他本人到场才行，后来一直未办妥，龚某2就将购买的木栈社区4组刘某4相同面积的一套安置房转给了熊某。并证实，赵华后来提出因这套安置房交不了，会把这笔房款连本带息包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一起退还给龚某2，但截至龚某2被抓没有收到退款，赵华是否退给其家人不清楚。其妻子江某1知道龚某2垫钱买房的事情。（17）证人江某1（龚某2妻子）、江某2、熊某、刘某4证实：赵华经龚某2介绍，联系向熊某出售本案涉案的一套安置房，以及后续未交房，龚某2又联系刘某4给熊某出售一套安置房的事实。（18）证人李某1（罗某3怀妻妹）、罗某2（罗某3怀姐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罗某3怀（他当时在武汉）通过微信给李某1转账4万元。李某1根据罗某3怀的委托，将这4万元在利川市人民政府对面的农行转给了黄某的账户上。（19）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赵华给喻某打电话，让喻某请谢国富给罗某3怀做下工作，想让罗某3怀的媳妇李某2把安置合同送回国土局，不要牵扯到赵华。（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城建安置办公室对拆迁安置户进行拆迁安置的程序，《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是安置户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约定的产权置换面积，是进行选房和安置的依据；《高层安置房屋安置合同》是确定房屋产权的依据，利川市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主体是利川市都亭办事处，主要用于利川市南环大道西段房屋征收拆迁安置。开具《房屋征收拆迁家族成员登记表》、《乙方房屋分配及自住房给定》、《家族成员证明》和《安置房缴款通知单》以及安置房超面积找补通知单，可以是自己亲自办理，也可以委托他人来办理，只要相关手续合法有效就行。利川市和润嘉园安置小区4号、5号楼，通知安置房选房是2017年8月份开始的，交付使用是2017年12月份。（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南环大道工程指挥部就分别给木栈、榨木、大塘社区奖励了6万元，因考虑到征地拆迁时国土部门做了大量工作，木栈社区开会决定把所分得的6万元征地拆迁奖励款分1万元给国土部门，但并没有针对国土部门参与征地的具体人。（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农行卡是用来给征地拆迁对象打款的，同时证实了利川市南环大道拆迁支付款项的工作流程。（23）证人牟某4证实了拆迁户选择安置房的具体流程、李某2选房当天的情况。（24）证人王某2证实：罗某3怀购买木栈社区姓牟房屋的真实情况。（24）证人赵某证实：不清楚其弟弟赵华与他人合伙购买房屋的事情，没有替赵华保存任何收条等资料、赵华除了2016年还了38万元之外，二人没有其他大额的经济往来。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华于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7日、15日、2月25日、3月15日以及其书面自述材料供述证实：经罗某3怀提议，赵华个人出资6万元与罗延怀共同购买木栈社区6组村民牟某1的房屋，期间赵华先后给测绘、评估部门打招呼，后利用该房屋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得安置房以及货币补偿的具体经过。4.鉴定意见：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认定利川市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建设成本单价为2342.82元/m2。关于辩护人提出赵华并非负责拆迁工作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工作由市住建局负责，赵华不具备拆迁的职权，仅仅是国土资源局土地测量、资料统计专班成员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利某规(2011)3号文件规定了“本办法适用于利川市行政区域内的征地、拆迁、安置、…等活动”，利某发(2012)6号文件成立土地征收及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并明确市国土资源局职责、安置前置的工作原则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利某规(2012)7号）对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进行了分工，并强调市直部门职责为“既分工又协调配合”关系，以及利某规(2011)3号文件政策延续性的问题，南环大道西段木栈项目工程的土地征收相关方案亦明确了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职责，赵华作为该工作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办事处工作小组副组长，应当受到上述工作规定的约束，具备拆迁管理的职权，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购买已经倒塌的“沼气棚”骗取拆迁款，赵华并未伙同罗某3怀通谋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罗某3怀的供述、相关测绘、评估人员以及黄某的证言、相关书证证实赵华在购买牟某1沼气棚以及后续测绘、评估、安置置换阶段全程均有相应的参与行为；同时，赵华具有出资购买、确定虚假协议签订时间、建议罗某3怀使用妻子李某2的名义签协议、核实向某1收取4万元好处费收条等客观行为，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可以进行货币补偿以及房屋安置置换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涉案房屋的情况不符合利某办发【2012】33号、利某发【2013】2号文件规定情形，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二层由石棉瓦改成砖混结构部分并非赵华指使刘某1修改、赵华只能按补偿的146371.33元（99.12m2×2000元/m2=198240元,扣减51868.67元）承担修改部分责任、还应扣减其应退房承担的违约金112200元后认定贪污数额34171.33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案涉房屋所依据的价格2342.82元/m2系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依照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的建设成本得出的成本单价，价格认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罗某3怀所领取补偿金5.781095万元已全部打入其妻李某2银行账户的证据充分；赵华伙同罗某3怀找相关人员虚增补偿金额、积极参与后续测评、评估、安置阶段，在认定贪污数额的问题上，应根据行为人通过实施贪污犯罪全部构成要件的行为后，已经或可能造成公共财产所有权丧失的数额予以认定。故本案贪污数额应认定为754753.04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刑法关于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管理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本案中，被告人赵华伙同罗某3怀，利用自己担任利川市重点工程木栈片区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分别给房地产管理部门、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公司的相关人员打招呼，出具虚假的房产测绘图和评估资料，使罗某3怀以其妻李某2的名义虚报的拆迁安置得以实现。被告人赵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土地征收工作中，应当对国有财产履行监督、管理之责，而其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华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华与罗某3怀共同策划、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赵华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赵华事后为逃避处罚而掩饰犯罪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犯罪中止的要件不符，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华着手实施犯罪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签订高层安置合同，使骗取涉案房屋价值部分即69.694209万元的犯罪结果未能得逞，对该69.694209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而罗某3怀违法所得5.781095万元应当按共同犯罪既遂计入贪污数额。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使国家公共财产遭受较大损失，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华被动退赃，认罪悔罪，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在案扣押以“李先春”为户名选定置换的利川市“和润嘉园”安置小区安置房屋3套（4栋1303面积117.92m2、4栋2403面积117.92m2、5栋2601面积88.68m2，共计面积324.52m2）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利川市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吴 林人民陪审员  贾泽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桂春燕书记员覃永妮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