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湘行赔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汨罗市弼时镇大里塘村赵家坳组。负责人彭启斌，男，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军，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被告）汨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汨罗市建设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朱平波，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玲，男，汨罗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授权。被上诉人（被告）汨罗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汨罗市汨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阳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婷，女，汨罗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被上诉人（被告）汨罗市弼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汨罗市弼时镇集镇。法定代表人高攀，代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海明，男，汨罗市弼时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上诉人汨罗市弼时镇大里塘村赵家坳组（以下简称赵家坳组）因与被上诉人汨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汨罗市政府）、汨罗市自然资源局、汨罗市弼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弼时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阳中院）（2019）湘06行初15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中院一审查明：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因汨罗市2014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A地块9.2905公顷；B地块22.0626公顷）、汨罗市2014年第三批次建设用地（30.8059公顷）、汨罗市2014年第四批次建设用地（31.2550公顷）需要，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发布了预征地公告，并由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干预征地公告发布当日在弼时镇大里塘村委会等地进行了张贴公告。2014年12月，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拟订了建设用地项目，经汨罗市政府批准，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报批，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按照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的相关条件进行审查报湖南省人民政府，湖南省人民政府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政国土字第510号、577号、1730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汨罗市弼时镇大里塘村31.3531公顷、30.8059公顷土地、31.2550公顷土地。汨罗市人民政府取得三份审批单后，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16日发布了《汨罗市人民政府征地公告》［2015］15号、［2015］16号、［2015］39号，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分别在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12月18日在弼时镇大里塘村委会等地进行了张贴公告，三份征地公告中分别载明征收汨罗市弼时镇大里塘村31.3531公顷、30.8059公顷土地、31.2550公顷土地。2016年1月13日，弼时镇政府与赵家坳组签订了由全体村民小组成员签字认可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征收面积为511.96亩，价款17,808,508.50元，约定土地征收后，弼时镇政府享有征收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所约定的征收面积涵盖了申请人村民小组全部土地。弼时镇政府在该协议签订后将该块地的土地、青苗等补偿款支付完毕。赵家坳组彭光乐等14人认为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在征地环节存在未批先占、少批多占、占而不用等违法行政行为，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被告非法占用原告土地违法。2018年1月2日，岳阳中院作出（2018）湘06行初5号行政判决，驳回彭光乐的诉讼请求，彭光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行终1490号行政判决，确认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中所涉该村民小组境内107国道边50米等部分土地未获得征地批准占用土地的行为违法，责令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依法补办征地手续或采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判决生效后，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既未依法补办征地手续，也没有采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三被告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三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汨政行不赔字（2019）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2019年7月1日，赵家坳组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岳阳中院一审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1490号行政判决已确认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对赵家坳组境内107国道边50米等部分土地未获得批准而占用土地的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既未依法补办征地手续也没有采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行政不作为，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损害结果是国家赔偿责任构成的必要条件，没有造成损害结果或者损害结果已经补偿，则不产生国家赔偿责任。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虽然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对赵家坳组境内107国道边50米等部分土地未获得批准而占用土地的行为违法，但弼时镇政府于2016年1月13日与赵家坳组签订了由全体村民小组成员签字认可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该协议所约定的征收面积涵盖了其全部土地，弼时镇政府在该协议签订后将该块地的土地、青苗等补偿款支付完毕，且每亩平均补偿款超出原告现在主张的赔偿诉求，应认定被告部分征地违法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财产损失得到了一次性补偿，原告方在领取补偿款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于法无据，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应当补偿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驳回。原告方还提出要求恢复原状、如不恢复原状则要求赔偿2019年后逐年承包经营损失，该诉求是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采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的行政范围，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并认定该违法占地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请求于法无据。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汨政行不赔字（2019）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家坳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家坳组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征地手续强占上诉人的土地不仅包括107国道边50米的土地，还包括国道边以外的其他土地，共计80亩。根据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只有土地被征收才能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涉案土地违背征收，《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系村民在不知情、被蒙蔽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违背法律规定而无效。涉案土地两个建设项目没有取得施工许可，建设单位没有权利进行施工，占用上诉人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被违法征收的土地每年种植两季农作物，每亩地前三年平均产值2,000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2015年至2019年承包经营损失，共计800,000元，并应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需赔偿2019年后逐年承包经营损失。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社会保险安置的医疗、失业等保险安置，应对上诉人进行社会保险安置或赔偿损失。请求：撤销（2019）湘06行赔初155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汨罗市政府答辩称，弼时镇政府已经支付了全部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且每亩平均补偿款超出上诉人现在主张的赔偿请求，应认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得到了补偿。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应当补偿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自愿处置自己的权利，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机关行使撤销权，本案不应当再通过行政赔偿途径解决其行政协议所涉问题。上诉人主动要求政府对其整组予以征收，并与弼时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领取全部补偿安置款后又主张行政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汨罗市自然资源局、弼时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与汨罗市政府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所涉赵家坳组彭光乐等14人诉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未经批准占用土地的行为违法，责令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依法补办征地手续或采取其他相应补救措施。判决生效后，赵家坳组向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汨罗市政府、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弼时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赵家坳组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但是，上诉人赵家坳组单独提起国家赔偿诉讼，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其因违法征地是否遭受损失以及遭受损失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家坳组上诉称，被违法征收的土地每年种植两季农作物，每亩地前三年平均产值2,000元，2015年至2019年承包经营损失共计800,000元。上诉人赵家坳组仅提供了其单方估算出的损失数字，没有提供证明同类土地产值或其土地被征收前产值数据资料等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具体地块类型、种植农作物种类的证据，其主张的损失数额尚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家坳组上诉称，应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需赔偿2019年后逐年承包经营损失。本院生效行政判决虽确认被上诉人未经批准的征地行为违法，但同时认定该违法占地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至本案诉讼时止，涉案土地已经平整，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时称，要求赔偿的逐年承包经营损失是从2019年后计算期限到30年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时止，但没有提供承包经营期限的起止时间，也没有提供据以确定2019年后年产值数额的依据，同样也属于举证不能的情形。因此，在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赵家坳组均未能就上述损失提供有效证据，也没有提出因被上诉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医疗、失业等保险安置，应对上诉人进行社会保险安置或赔偿损失。经查，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请求，二审中双方未就该请求达成调解。对于该请求，上诉人可另行寻求救济。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审理程序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相关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为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刑事赔偿和非刑事司法赔偿案件的程序规定，岳阳中院（2019）湘06行初155号行政赔偿判决适用该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行初155号行政赔偿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但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汨罗市弼时镇大里塘村赵家坳组请求行政赔偿尚缺乏损失的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勇华审判员  彭斌韬审判员  李隽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亦诚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