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兰，女，生于1965年6月10日，汉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住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 简万钧，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赵麦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二峰，男，生于1982年3月18日，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人，住西安市临潼区，驾驶员。上诉人关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富公司）、原审被告徐二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渭富公司对第一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二峰与渭富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规定，判令渭富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渭富公司一直强调与徐二峰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仅认可与案外人骆毅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车买卖合同关系，而徐二峰与骆毅之间另有车辆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二峰与渭富公司之间是两层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徐二峰与渭富公司之间形成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明显有误。适用上述批复的前提是出卖方与购买方仅仅是单纯的分期付款购车买卖关系，但徐二峰与渭富公司之间还有一层借用货运资质的挂靠关系，显然不适用该批复。2.渭富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徐二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因在于：第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渭富公司将陕EXXXXX车处置，卖车款的一部分扣除了骆毅所欠的购车款等，剩余款项未说清楚，由此看来，渭富公司对该车辆尚具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处分权。第二、渭富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市场经营主体，负有对其名下运输车辆进行安全管理、预防事故发生的法定职责，不因运输车辆实际车主的变更而消灭。综上所述，渭富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徐二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渭富公司辩称，1.渭富公司与徐二峰之间没有挂靠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分期付款协议已届满，车辆实际控制人是徐二峰，渭富公司既不是受益人，更不是控制人。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50条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二峰述称，同意关玉兰的上诉意见。关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关玉兰损失485427.49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元，剩余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徐二峰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6时25分，被告徐二峰驾驶陕EXXXXX号车行驶至京昆高速下行线1287km+520m处时，XX道XX队进入龙亭安全检查站停驶的由雷某某驾驶的鲁PXXXXX/鲁PXXXX挂号车发生追尾，造成陕EXXXXX号车及车上货物受损，鲁PXXXXX/鲁PXXXX挂号车及车上货物受损，陕EXXXXX号车驾驶员徐二峰及车上乘员关玉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被告徐二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雷某某及原告关玉兰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陕西省洋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转到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髁间骨折；3.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4.左腓骨小头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6.头皮血肿；7.双肺挫伤；8.重度贫血，住院25天，于同年8月2日在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下段及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功能障碍，住院28天，2018年3月19日在德阳市罗江区人民医院因左股骨骨折、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螺钉断裂，住院治疗11天，同年9月27日以左股骨髓内固定固定术后，内固定外伤性松动，在德阳市罗江区人民医院住院12天，以上共支医疗费122925.39元。原告关玉兰伤情于2018年12月6日经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其于2017年4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间骨折，平台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骨不愈合，螺钉断裂，髓内钉松动，骨痂外伤性断裂等并多次手术治疗后，目前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度属九级伤残；根据委托要求及其伤情实际，酌定误工期21个月，护理期19个月，营养期6个月，建议续医费（内固定取出）21000元。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骆毅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关于陕EXXXXX号车《分期付款购置车辆协议》，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骆毅）给甲方（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还款，具体清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2月26日”，第九条约定“乙方为车辆经营者，但在合同履行满前，即乙方分期付款结束前，作为担保，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故车辆登记甲方名称”；第十条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就关于车辆营运中的相关规费和保险委托甲方进行代办，乙方应对车辆、第三者、人身及时足额地缴纳保费，甲方受委托应及时办理相关投保事项，同时乙方应支付甲方代办规费、保险等服务费每月每车100元”。2016年5月10日骆毅与被告徐二峰签订《转让协议》，协商将陕EXXXXX号车车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徐二峰，转让后一切行为由徐二峰和车队协商解决，与骆毅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徐二峰向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并经营陕EXXXXX号车，该车以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每座保额100000元的车上员责任险（乘客），和保额50000元的车上货物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徐二峰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鲁PXXXXX/鲁PXXXX挂号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查明，原告关玉兰从事蜜蜂养殖。被告徐二峰与原告关玉兰达成口头货物运输协议，在运输蜂箱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审理中，原告关玉兰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达成在交强险无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100元的协议，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达成在车上员责任险（乘客）和车上货物责任险内赔偿117146元的协议，并撤回了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关玉兰在乘坐被告徐二峰所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徐二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二峰从骆毅处受让了陕EXXXXX号车并向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偿还了部分购车款，视为接受了《分期付款购置车辆协议》约定，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也接受了购车款，被告徐二峰与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形成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被告徐二峰当庭陈述事发前尚未付清购车款，但该车由其自主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陕EXXXXX号车辆挂靠被告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损失：1.医疗费中德阳市旌阳区信远诊所医疗费1820元，无相应处方不予支持，其余费用143925.39元，有票据及鉴定为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76天，每天30元，为2280元［(25 +28+11+12) 天×30元/天］; 3.营养费3600元 (6月×30天×2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每月45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100元/天，护理期依据鉴定意见19个月，为57000元(19月×30天×100元/天)；5.误工费，原告误工期鉴定为21个月，原告从事蜜蜂养殖，根据2017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7177元，为46908.25元［(21月×30天)×(27177÷365)元/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年满53周岁，赔偿20年，9级伤残，为123240元（30810元×20%×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10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较高，结合原告治疗情况及治疗地点酌定2380元；10.鉴定费2600元，11.财产损失17246元，以上原告关玉兰损失共计403195.64元。其中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原告12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已赔偿117146元，剩余273949.64元由被告徐二峰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二峰赔偿原告关玉兰损失273949.6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关玉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原告关玉兰承担700元，被告徐二峰承担1000元。现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不再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徐二峰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是按时向渭富公司交费的。因渭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在庭审中认可该车交费的事实，故本院对徐二峰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二峰经营的案涉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并向该公司支付了一定的管理费用，故徐二峰经营的案涉车辆实质上是挂靠在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因此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对徐二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二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关玉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3949.64元，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关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渭南市渭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关玉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在执行时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张  杪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