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7019号原告（案外人）：白丽，女，汉族，1971年3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民民，女，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展，男，汉族，1972年4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告李民民的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洁，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正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8号东2单元16层1602室，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764855092D。法定代表人：肖迪。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大力，男，汉族，1968年5月30日出生，住址南阳市卧龙区。第三人（被执行人）：丁冬，男，汉族，1971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原告白丽与被告李民民、第三人河南正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点置业公司）、王大力、丁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白丽于2019年8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作出受理决定。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对河南正点置业有限公司、丁冬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亚、被告李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展、吴莹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大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的房产【独山大道1栋2单元502室（房产证号02××96）、裕华商城3幢1001室（房产证号1101017077-1）】归原告所有，停止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8日，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卧龙区法院”）对李民民诉正点置业公司、王大力、丁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正点置业公司归还李民民借款本金4776508元及利息，丁冬及王大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份，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白丽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卧龙区法院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豫13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白丽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被告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案涉房产系原告所有。首先，被告与正点置业公司、丁冬、王大力的诉讼中，王大力对被告李民民的借款本金4776508元及利息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次，王大力与原告2014年12月30日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白丽所有。裕华商城的案涉房产系按揭购置，婚姻关系解除后，原告一直在偿还月供，租金也一直由原告收取。原告一直要求王大力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但王大力怠于办理。后来房子被王大力的另一债权人申请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再次，被告的债权被确认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远远晚于原告与王大力离婚的时间。虽然其出借时间在2013年11月18日，但公司及王大力资金充足持续支付被告的利息到2017年11月份。在此期间，王大力长期与其他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离婚。被告对此知情。综上，离婚协议对财产的约定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该房屋的约定所有权人，在办理过户前享有将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自身名下的请求权，该项权利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故法院应当停止执行案涉房产，并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被告李民民辩称，一、原告诉争的两套房产至今仍属于原告和王大力的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二、人民法院有权查封、评估、拍卖作为被执行人王大力与他人的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三、被告有权要求王大力直接承担责任。卧龙区法院（2016）豫1303民初4750号判决书已经对王大力的连带清偿责任进行确认。并且在事实部分查明：“丁冬、王大力同为正点置业公司的股东，各占50%的股份，在借款过程中，二人用个人账号接收借款、归还借款，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丁冬和王大力应当承担清偿借款责任”。《担保法》亦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原告和王大力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约定的部分无效。1、王大力和原告主观存在恶意。王大力及其投资经营的公司于2013年、2014年多次向被告和其爱人张世展借到高达千万元左右的巨款。在此前提下，相隔约一年时间，王大力和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协议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王大力全部给了原告，双方又共同隐瞒借到巨款的事实，共同声称“双方无债权、债务，无其它纠纷”。2、双方财产约定部分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夫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无效，二人对房产的处理行为无效。3、双方系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王大力借款时间在先，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夫妻二人明知其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利益而故意为之，请贵院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五、原告和王大力的行为不管从合同无效还是合同撤销角度，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六、为逃避债务，原告和王大力两人办理离婚手续以图转移财产。但离婚后，两人财产实际上仍然存在混同。原告隐瞒裕华商城共有商铺出租、其和王大力共同对外出租的事实，在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出租，且租金远远高于按揭贷款数额的情况下，原告在执行异议审理过程中，一方面声称3年租金全部由其自行收取现金，一方面又称签租赁合同时自己不在场。执行异议听证中，办案法官联系租户罗治华，罗治华证明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的现场，并且王大力收到了全部租金。在共有房屋的收益上，办理离婚手续后王大力参与其中，并且两人财产混同。这进一步证明了为逃避债务，两人办理离婚手续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事实。七、贵院已经以（2019）豫1303执异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听证审查中，原告隐瞒事实，陈述前后多次矛盾。八、王大力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把属于个人的房产转移给原告，转移的房产属于债权性质，至今并未得到合法的确认。而被告的出借款已经被卧龙区法院（2016）豫1303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生效，亦已申请贵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被告有权对关于王大力的一半房产申请法院进一步拍卖、评估、受偿。综上所述，在王大力及其控股公司向答辩人借款巨债的前提下，王大力不仅不自觉履行还款义务，还故意将财产转给其妻白丽。二人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骗得离婚手续。但实际履行中，二人财产仍然混同。其离婚协议中财产处分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两人的行为有悖法律，有悖道德。该房产现仍在王大力名下，法院有权对案涉房产查封、评估和拍卖，被告亦有权受偿属于王大力的部分房产价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大力未到庭、未答辩。原告白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离婚协议及（2016）豫1303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王大力于2014年12月30日解除婚姻关系，离婚证号为L411302-2014-002148；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白丽所有。证据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还款明细清单。证明：诉争的裕华房产系按揭购置的房产，婚姻关系解除后一直由原告在支付月供；该房不具备产权变更登记条件。证据三：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一份及离婚证一份。证明裕华房产资金来源于白丽的住房公积金贷款，婚姻关系解除后，白丽仍在持续还贷。被告李民民对原告白丽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离婚协议书发生在2014年，在王大力借款行为产生之后一年，系王大力为恶意逃避债务将房产私自转给白丽，两人行为系内部行为，不能对外约束善意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84条，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无偿将房产赠与白丽的行为是无效行为。（2016）豫1303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书不是终审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执行案中李民民只要求执行属于王大力的财产。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该贷款明细不能证明白丽的贷款用途，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用于支付哪一处房产的贷款。李民民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证言、微信记录能充分证明两人办理形式上的离婚手续后，财产仍处于混同，白丽让王大力把新华商城商品房三年的租金全部领走使用。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第二页显示，贷款用途用于借款人购买坐落于南阳市××××号住房，建筑面积103.1平方米，该房屋位置并不是涉案争议的两处房产，该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离婚证中载明的离婚时间发生在借巨款后一年，由此可见王大力在明知背负巨额债务与白丽办理离婚手续，两人存在恶意串通之嫌，该离婚证仅是双方形式上的离婚手续，与后来白丽同意王大力将三年租金10.8万元全部拿走的现实相矛盾。被告李民民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世展、李民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及和委托人的关系。2、（2016）豫1303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3民终3109号裁定书。证明：王大力是正点置业公司股东，个人账号接收借款，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3、房屋出租合同、银行凭单、收据、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和王大力借离婚之名转移财产以图损害债权人利益；离婚后两人仍来往，并且财产混同、资金高，远远高于按揭贷款还款数额。4、公告、卧龙区法院（2019）豫13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民间借贷案件执行程序中让王大力腾房情况，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被驳回。5、案涉争议房产两份房产证存根。证明：案涉争议的两处房产在房管局登记簿上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大力和白丽共有。6、卧龙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该民间借贷案件正处于执行阶段，案涉房产已被保全。原告白丽对被告李民民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豫1303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结果是白丽对王大力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白丽与现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关系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来源、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裕华商城的商品房系原告与第三人王大力婚姻存续期间以按揭的方式购置，房权证在银行抵押，银行享有抵押权，在2014年12月份白丽与王大力离婚时，已将该房产处置给白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即使白丽将租金给王大力使用，也不能改变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白丽将租金给王大力使用，是因为王大力欠债多、生活困难，考虑到王大力是孩子的父亲，出于同情，让王大力领了租金，算是借给王大力的。因此，不能认定白丽与王大力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租赁合同出现王大力的名字与离婚前夫妻共有房屋的客观事实相符。对第四组证据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白丽是以执行裁定提起的异议，执行异议的驳回并不必然导致执行异议之诉的否认，执行异议解决的是程序问题，异议之诉解决的是实体权利问题。从权利外观上看，该两处房产登记在两人名下，但随着离婚协议的约定，涉案房产已经由原告实际占有处分。因此，应当适用物权法第17条、第19条对案外人的主张进行审查，对各方的优先性进行排序。对第五组证据房产证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始存根记载共有人的是王大力和白丽，但在2014年12月30日婚姻关系解除后，白丽是房产的约定所有权人，没有办理变更手续，白丽没有过错，因为在2015年初，宛城区法院依据（2015）宛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民事裁定书保全了两处房产。对第六组证据协助执行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王大力未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1、卧龙区法院的裁判文书可证实案件的由来及执行异议形成过程，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综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并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本院在审理原告李民民与被告正点置业公司、丁冬、王大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豫1303民初4750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民事裁定于2016年11月25日保全查封案涉房产。2018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6）豫1303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正点置业公司归还李民民借款本金4776508元及相应利息，丁冬、王大力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李民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白丽以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豫13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白丽的异议请求。白丽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案涉房产，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王大力与白丽原系夫妻关系。（二）位于南阳市××××大道（宛城区税局家属院）1幢2单元602室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号为02××96，证载房屋所有权人王大力、共有人白丽，领证时间2007年9月25日；位于南阳市卧龙区工业路与八一路交叉口裕华商城3幢1001室案涉房产的房产证号为1101017077-1至1101017077-2，证载房屋所权属情况为王大力、白丽共有，领证时间2011年10月31日。（三）2014年12月30日，王大力与白丽二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女随白丽生活，王大力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500元；夫妻双方现有的5万元存款归女方（白丽）所有；共同所有的案涉房产（两套）及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常庄1××号房地产（房产证号1001005911-1）共计三处房产均归女方（白丽）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无其它纠纷。白丽解释称：离婚之前，白丽对王大力及正点置业公司的经营及对外负债情况一概不清楚。二人离婚后，购置裕华商城房屋所用的住房公积金贷款一直由白丽偿还。因孩子上学、还公积金贷款、偿还买房时的借款都需要资金，因此想把房子卖了还账。为了节省过户费，离婚后没有与王大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准备找到买家后直接过户给购房人。2015年8月18日，案涉房产被宛城区法院查封，不但无法办理过户，也无法转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白丽提交的公积金贷款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并非本案案涉房产，并且，白丽对王大力及正点置业公司的运营及对外负债情况非常了解，白丽与王大力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约定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嫌疑。二人离婚后，裕华商城案涉房产对外出租时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仍由王大力在合同上签名，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的108000元租金亦由王大力直接收取并出具收条，因此，白丽与王大力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所有权的约定不实，不应采信。另查明，2015年8月18日，案涉房产被宛城区法院依据（2015）宛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限制号20154035，限制终止日期2018年8月17日，但宛城区法院查封期限届满后未续行查封。2016年7月22日，王大力与罗治华、蒋艳利签订《房屋出租、出售合同》，载明：出租方王大力、白丽（甲方）愿将自有坐落在南阳市卧龙区裕华商城C区1001号房屋一间出租给承租方罗治华、蒋艳利（乙方），租金一次性付清三年共108000元（2016年7月22日-2019年7月21日），该合同后甲方签名处由王大力一人签字捺印。同日，罗治华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大力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108000元，王大力出具《收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丽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白丽提出对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故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真实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首先，关于白丽就涉案房产是否为权利人的问题，在卷证据显示，案涉房产产权登记信息载明白丽系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因此，案涉房产系白丽与王大力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未约定份额，推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丽对案涉房产享有一半份额。而引发本案执行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白丽不是债务人，故依据房屋产权登记，白丽对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部分享有可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其次，白丽对案涉房产中王大力的份额是否享有排除执行权益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个层次分析。（一）白丽与王大力在2014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归白丽所有，但在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年半后，2016年7月22日，王大力仍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取位于裕华商城案涉房产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的三年租金，白丽对此解释为代签和借款，该解释不能成立。理由为：1、租赁协议显示，王大力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中无白丽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王大力一次性收取了三年租金并以收款人身份出具租金收据，该行为与常理不符。2、王大力未向白丽出具借据，白丽也没有其它文字内容可以证明其与王大力之间存在该笔租金的借款关系。白丽自述离婚后因孩子上学、偿还公积金贷款、偿还购房借款，所以想要卖房变现，甚至为了节省过户手续费，在离婚后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归属对案涉房产进行过户。白丽的陈述说明其离婚后资金非常紧张，按其自述，为购买裕华商城的案涉房产，除了向兄弟姊妹借款，还向母亲借了10万元。白丽不用巨额租金清偿自身债务，却将巨额租金交给对对婚姻不忠的前夫使用，又不让前夫出具借据，不符合情理。3、离婚时王大力身上有巨额债务，但离婚协议中却载明没有债权债务，并且约定夫妻共有房产全部归白丽所有，不排除王大力有以离婚转移财产以逃避执行的企图。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系违法行为，不受法律的支持和保护。4、签订离婚协议至宛城区法院查封，时间长达8个月，白丽对涉案房产未依法过户，自述原因是为了省一笔过户费。该目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受法律的支持和保护。5、白丽自述未过户的原因之一是为了找到买家之后直接过户给购房人，但却未有任何实际售房行为，甚至对售房价格心中无数，与一般生活经验不符。（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离婚协议约定的房产归属，属内部约定，不经物权变更登记，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综上，白丽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王大力的房产份额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案外人白丽对案涉房产中王大力的份额部分，不享有排除李民民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判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民民不得执行位于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税局家属院）1幢2单元602室、房产证号02××96的涉案房产及位于南阳市卧龙区工业路与八一路交叉口裕华商城3幢1001室、房产证号为1101017077-1至1101017077-2的案涉房产中原告白丽依据产权登记享有的份额；二、驳回原告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白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豫13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刘红艳审 判 员  张芳芳人民陪审员  王邦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