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建荣，男，汉族，1989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女，穿青人，1993年8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轶男，男，仡佬族，1997年1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统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914475061H。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6号。负责人:金颖。上诉人包建荣、罗雪因与被上诉人李轶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建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以及营养费四项费用适用的法律及计算标准错误。一、死亡赔偿金，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依据“原告在各自所在的家庭均承包土地，原告仍是该社区集体经济成员”迳行判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严重错误。上诉人居住的地区早在三年前已经化为城镇规划的范畴并且已经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管理，上诉人虽在当地承包土地，但并非直接承包，而是国家部门在对土地承包情况进行再次核查时，将本属于上诉人父母承包的土地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二、护理费问题。包鸿良在本次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处于完全不能自理的状态，靠一人不可能完全进行合理的护理，且事实上，在包鸿良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二人一直都在医院进行照料，二上诉人的工作也因此被耽误。因此，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事实情况，上诉人主张的两人的护理费均应得到支持。三、营养费问题。上诉人的儿子包鸿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医院治疗35天，期间当然需要补充营养以供身体所需，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营养费依法应得到支持。四、交通费问题。包鸿良受伤后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无效后辗转到遵义医学院治疗，上诉人一家居住在毕节，多次到遵义均是驾车前往，往返毕节与遵义之间的交通费远不止一审时主张的1599元，结合实际情况，一审仅仅认定交通费为726元金额过低，上诉人的权益未公正合法地得到法律的维护。结合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以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该四项赔偿费用共计为385551.36元{（死亡赔偿金：31592元×20年+交通费：1599元+营养费：1750元+护理费：7396.6元）×60%}，而一审判决对该四项仅判决支持119246.58元{（死亡赔偿金：9716元×20年+交通费：726元+营养费：0元+护理费：3698.3元）×60%}，依法判决少赔偿上诉人共计266304.78元。故请二审法院全面查实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轶男二审中答辩称：是否以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我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垫付的费用中把我垫付的钱扣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包建荣、罗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总额共计人民币873727.33元。按照责任比例及赔偿原则，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57303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轶男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李轶男的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李轶男具有驾驶贵Ｆ×××××号车的驾驶资质。2018年12月20日15时55分许，被告李轶男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广成线从大方县核桃乡往大方县瓢井镇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31公里加500米处，碰撞行人包鸿良、谢蕊，造成行人包鸿良、谢蕊受伤，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包鸿良被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和遵义医学院治疗，住院共计35天，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3日07时07分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24221201800006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轶男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包鸿良，案外人谢蕊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包鸿良在抢救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187500.23元，其中被告李轶男垫付医疗费68000元（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部分）。包鸿良死亡后，被告李轶男为其垫付了处理丧葬费5万元。后因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赔偿因包鸿良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73036.40元，庭审中，原告依照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为605149.46元。庭审中，被告李轶男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对自己垫付的费用，请求法院在判决时，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将垫付款直接支付给自己；同时，以对原告提出的异地陪护生活费，因已经计算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该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按照保险公司意见酌情支持3万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请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致包鸿良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以人为本的原则，按照由被告李轶男承担60%的责任，死者包鸿良自行承担40%的责任；因包鸿良居住在坝子社区，其父母以打工为生，主张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经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对于公司垫付的款项，书面答辩请求法院判决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李轶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李轶男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告李轶男应赔偿原告因包鸿良死亡在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死者包鸿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要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减轻被告李轶男承的责任。因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因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黔高法（2006）26号］“五、赔偿原则29、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3）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李轶男承担6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再有不足再由被告李轶男承担赔偿责任。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包鸿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1天，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4天，共住院抢救35天，后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产生的正式医疗票据共18张，医疗费金额为187500.23元（其中有68000元是被告李轶男垫付，李轶男垫付的68000元中，有63000元是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直接支付在李轶男的账户上；另被告人保财产贵阳公司通过转账直接支付医疗费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10000元）。2、护理费。原告之子包鸿良受伤后，住院治疗35天。因此，护理费应计算35天。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社会服务业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具体为3698.30元（38568元／年×1年／365天×35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396.60元，其超过3698.3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之子包鸿良住院治疗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具体为3500元（100元／天×35天）。4、死亡赔偿金。原告之子包鸿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未成年，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原告在庭审中举证了证明2张及大方县人民政府（方府复【2016】146号）批复，用于证明大方县坝子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改为坝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告在本社区无土地，2010年至今生活来源城市务工。不管是事实及法律上，原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2张及大方县人民政府（方府复【2016】146号）批复，用于证明死者包鸿良所在地方为坝子社区以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原告均出生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原告在各自所在的家庭均承包有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虽然在承包证上没有名字，但原告仍是该社区集体经济成员。加之，大方县人民政府（方府复【2016】146号）批复，是推进城镇化建设进程的意见，大方县坝子社区要按照城镇建设和管理应由省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因包鸿良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只能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具体为194320元（9716元／年×20年）。5、营养费。原告主张死者包鸿良住院治疗35天，营养期为35日，但未向本院提交包鸿良需要加强营养的鉴定意见。因此，原告请求计算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包鸿良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为了使原告精神上得以抚慰，结合受诉法院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7、交通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38张，金额1599元，但该38张票据中能体现原告名字的票据仅仅13张，金额726元，因此，交通费只能支持726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超过726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丧葬费，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具体为35897.5元（71795元÷12月×6月）。以上共计455642.03元（187500.23元＋3698.30元＋3500元＋194320元＋30000元＋726元＋35897.5元）。原告主张的治疗期间病人用品，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主张的治疗期间病人用品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异地治疗、陪护人员生活费的问题。本案已经计算了护理费，故不应在重复主张，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仍不予支持。同理，处理丧葬事宜近亲属的务工损失，因已经计算了丧葬费，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455642.03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剩余333642.03元（455642.03元-122000元）应由被告李轶男投保的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333642.03元×60%＝200185.22元，原告应获得的赔偿共计322185.22元（200185.22元＋12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支付63000元在被告李轶男账户由李轶男支付给原告，被告李轶男支付了医疗费68000元（包含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支付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0000.00元）及丧葬费50000元，李轶男实际支付原告费用为45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实际支付原告73000元，该款应在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对于李轶男支付的部分，为了节约司法成本，由被告人保财险贵阳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轶男。此次事故还造成被告的贵Ｆ×××××号车受损，经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核定损失为6311.4元，针对贵Ｆ×××××号车的损失，原告方应承担40%的损失，即原告应承担贵Ｆ×××××号车的损失2524.56元，扣除后，原告实际应获得的赔偿为201660.66元（322185.22元-73000元-45000元-2524.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其子包鸿良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01660.6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和商业三者险额内支付被告李轶男为原告因其子包鸿良因交通事故死亡垫付的费用45000元；三、驳回原告包建荣、罗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5.00元，由原告包建荣、罗雪负担1906.00元，由被告李轶男负担,285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包建荣、罗琴请求的包鸿良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是多少。经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和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的要求，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如果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已授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本院辖区已启动该项试点工作。据此，虽然本案死者包鸿良系农村居民人口，但其死亡赔偿金如果再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与政策不符，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具体标准如下：1、医疗费：187500.23元；2、护理费：包鸿良受伤住院治疗35天。因此，护理费应计算35天。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社会服务业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具体为3698.30元（38568元／年×1年／365天×35天）。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7396.60元，应按2人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超过3698.3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4、死亡赔偿金：原告之子包鸿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未成年，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应以贵州省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即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5、营养费：上诉人主张死者包鸿良住院治疗35天，营养期为35日，但未向本院提交包鸿良需要加强营养的鉴定意见。因此，上诉人请求计算营养费，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7、交通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38张，金额1599元，但该38张票据中能体现上诉人名字的票据仅仅13张，金额726元，因此，交通费只能支持726元。交通费以上诉人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二审中上诉人认为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丧葬费：35897.5元（71795元÷12月×6月）。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以上损失共计893162.03元（187500.23元＋3698.30元＋3500元＋631840元＋30000元＋726元＋35897.5元）。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剩余771162.03元（893162.03元-12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李轶男投保的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771162.03元×60%＝462697.22元，上诉人应获得的赔偿共计584697.22元（462697.22元＋122000元）。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支付63000元在被上诉人李轶男账户由李轶男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轶男实际支付上诉人费用为45000元，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公司实际支付上诉人73000元，该款应在上诉人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对于李轶男支付的部分，为了节约司法成本，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贵阳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轶男。此次事故还造成被上诉人的贵Ｆ×××××号车受损，经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核定损失为6311.4元，针对贵Ｆ×××××号车的损失，上诉人方应承担40%的损失，即上诉人应承担贵Ｆ×××××号车的损失2524.56元，扣除后，上诉人实际应获得的赔偿为464172.65元（584697.22元-73000元-45000元-2524.56元）。上诉人包建荣、罗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包建荣、罗琴因其子包鸿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464172.65元；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李轶男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4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包建荣、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00元，由上诉人包建荣、罗雪负担1765.00元，由被上诉人李轶男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00元，由上诉人包建荣、罗雪负担3530.00元，由被上诉人李轶男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