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兰，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沼泷，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56号。 负责人：李卫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珍平，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上诉人王秋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珍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秋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关于医疗费的金额问题。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住院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造成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趾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右侧趾骨上支骨折等多处伤害，仅仅在医院5天的情况下，不可能治愈全部伤情。上诉人因为承担不起高额的住院费用，被迫出院回家进行保守治疗。上诉人治疗骨折伤的草药费人民币9493元也属于医疗费的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的金额过低。从上诉人的病历资料可知，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害，并且构成十级伤残，需要加强营养。根据以往的判例来看，在2012年的时候营养费的数额就已经达到20元/天，上诉人根据目前的物价水平主张营养费为40元/天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为20元/天过低。第三、关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比较适宜。一审判决按照广西的农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客观实际，因为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的丈夫毛献强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上诉人的母亲和家婆照顾一段时间，上诉人的丈夫毛献强从2009年开始一直都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生活。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比较适宜。第四、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广西住宿和餐饮业计算误工费不符合客观实际，误工费应当广东省深圳市的赔偿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仅仅是2018年农忙时节在深圳市从事餐饮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社会保障卡》、《居住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从2009年4月27日开始就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和生活，收入来源于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在深圳市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已经成为深圳市的常住居民。上诉人经常居住地是广东深圳市，误工费按照深圳市的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才能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第五、一审判决按照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市的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社会保障卡》、《居住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从2009年4月27日开始就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和生活，收入来源于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在深圳市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已经成为深圳市的常住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深圳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57544元/年，高于贺州市平桂区法院所在地的收入水平即人民币32436元/年（按照2019年广西标准），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市的赔偿标准计算。第六、一审判决按照广西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深圳市的人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上诉人已经成为深圳市的常住居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的通知】（桂高法[2014]261号）第九条规定，上诉人属于深圳市常住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深圳市的居民标准计算。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的金额过低，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王秋兰在上诉所提到的医疗费、营养费以及护理费一审法院所作出认定是错误的。对于其误工费用，保险公司认为王秋兰并没有提供足以认定其从事一年以上的城镇工作和生活。而一审法院采用广西住宿和餐饮业标准来计算是有误的。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是按照农村的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用，残疾赔偿金也是应当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其抚养费问题，一审法院是结合被抚养人实际生活的客观情况作出认定，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各抚养人的生活费较为客观，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罗珍平答辩称，由保险公司处理，我交了保险，我也没有逃逸。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照农村标准改判上诉人赔偿王秋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507.6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仅靠罗珍平的陈述就能推定被上诉人罗珍平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情，是不符合逻辑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罗珍平在事故发生时，在复杂路段行驶未注意车辆周边情况，在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时，未及时发现，保护现场，属于其疏忽大意造成，经交警部门专业性的现场勘察，确认被上诉人罗珍平在事故发生时驾车驶离现场。这是交警部门做出的专业性论断，而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被上诉人罗珍平的驾驶车辆的不娴熟，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及时发现的过错行为给予认定为不知情，这是在纵容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寻求的借口，更是让驶离现场的肇事司机未得到应有的惩罚，无法体现法院的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罗珍平在事故发生时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事故发生时，王秋兰从事酒店服务，但其存在月收入的证明材料，但该证明材料无法证实王秋兰连续一年在城镇生活、工作。因此，王秋兰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法院直接采用广西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采用广西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有误。因此，截至一审庭审结束前，王秋兰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其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在无足以证明原告可以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原告各项标准参照城镇标准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体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 上诉人王秋兰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珍平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而是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在罗珍平不清楚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要求其采取相应处置措施是不现实的。二、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广东省深圳市的标准计算。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答辩人从2009年4月开始就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和生活，并且一直在深圳市误工，由于答辩人在深圳的工作不稳定，经常换工作，较少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一直都是跟随答辩人丈夫在深圳市居住和生活，收入来源于广东省深圳市。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答辩人在深圳市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以上，已成为深圳市的常住居民。请求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不合理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珍平答辩称，我没有逃逸，商业险不赔的理由不成立。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上诉人王秋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原告各项损失242894.33元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罗珍平赔偿；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9日8时25分，被告罗珍平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沿钟山龟石至平桂线由钟山往羊头方向行驶至该线12公里+800米处实施超车时，与同向行驶由王秋兰驾驶搭载毛雨琪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秋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罗珍平驾车往右驶入钟山往腊木脚方向道路离开现场。现场道路为三岔路口，东北方向往平桂，东南方向往腊木脚，西往钟山方向。钟山往平桂方向车道宽为660厘米，钟山往腊木脚方向车道宽为370厘米，往腊木脚方向路口宽为1250厘米。钟山往平桂方向为干燥水泥路面，钟山往腊木脚方向路口处为沙石路面，现场道路视线良好。2018年12月25日，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处理此次交通事故后作出第451103120180000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被告罗珍平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原告王秋兰在此事故中无责任；3.毛雨琪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罗珍平为其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被告罗珍平投保时确认收到被告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仿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事项说明书随后说明：上述第二十四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原告受伤后，进入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医院对原告予改善血液循环，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11月14日，原告病情稳定，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建议：1.全休三个月，卧床休息，加强营养；2.每月复查；3.加强双髋关节屈伸功能锻炼；4.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护理依赖。经原告委托鉴定，2019年2月22日，贺州市和顺司法鉴定所作出贺州和顺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告王秋兰伤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并导致骨盆畸形愈合与2018年11月9日交通事故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王秋兰伤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致左髂骨骨折端稍许分离；左趾骨下支骨折端分离，骨碎游离；双侧闭孔不等圆属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3.原告王秋兰伤后需误工150日，护理75日，营养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原告王秋兰领有深圳市公安局于2009年4月27日签发的深圳市居住证，领有深圳市社会保险部门于2009年5月22日签发的社会保险卡。2018年3月，原告与深圳市枫叶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试用期为6个月，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工作岗位为客房服务员，工作地点为深圳市，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工资为2130元，合同还作其他约定。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9月5日，深圳市枫叶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每月发放原告的工资为：1413.19元、4267.38元、3889.31元、4478.55元、3356元、2937.97元。2019年9月5日后，原告不在深圳市枫叶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与其丈夫毛献强于2012年2月2日生育儿子毛作莲，于2016年1月20日生育女儿毛雨琪。 该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罗珍平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保险公司无需赔偿。该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不得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依法采取的措施主要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要求驾驶人采取上述措施，应当是在驾驶人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才可能实施；在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要求驾驶人依法采取相关措施，显然不可能实现。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属于免责条款和格式条款，对其内容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理解或解释。因此，在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庭审中，被告罗珍平陈述：“事故发生时，本人不清楚发生了事故。两天后，交警找到本人的轿车，发现轿车右后侧加油口往后的位置留下的二轮电动车扶手柄的印痕，才认定本人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故可确认在事故发生时，被告罗珍平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规定的免责情形。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970.95元（其中：原告在贺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6977.95元，在贺州市健鹏药业有限公司瑞康堂分店购买中药材993元，合计7970.95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中药费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营养费1500元（20元/天×75天）；4.护理费9897.12元（48166元/年÷365天×75天，原告受伤后主要由其家婆及母亲护理，护理费按广西农业收入标准计算）；5、误工费16467.5元（40071元/年÷365天×150天，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2018年农忙时节在广东省深圳市从事住宿、餐饮业，其2018年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误工费可采用2019年广西住宿和餐饮业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广东省住宿业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6、残疾赔偿金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因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无充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7、交通费按原告医疗需要，酌定支持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3802.1元[毛雨琪的抚养费7962.75元（10617元/年×15年×10%÷2人），毛作莲的抚养费5839.35元（10617元/年×11年×10%÷2人），毛雨琪和毛作莲均在原告丈夫的户籍地广西钟山县生活，抚养费按2019年广西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2300元；11、车辆维修费550元。上述损失合计121359.67元，对原告主张损失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确认。按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和顺序，原告的车辆维修费5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797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9970.9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的护理费9897.12元、误工费16467.5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02.1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08538.7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鉴定费23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1359.67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秋兰各项损失共计121359.67元；二、驳回原告王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秋兰领有深圳市公安局于2009年4月27日签发的深圳市居住证，领有深圳市社会保险部门于2009年5月22日签发的社会保险卡。并于2018年3月与深圳市枫叶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客房服务员的工作。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按城镇标准计算王秋兰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同时，由于王秋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深圳务工生活至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达一年以上，故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标准（即广西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王秋兰主张应当按照深圳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王秋兰主张治疗骨折伤的草药费人民币9493元也属于医疗费的范围，但该费用并无正规发票，也无相应的医嘱，保险公司以及罗珍平亦不予确认，一审对该费用不予计算并无不当。护理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由于王秋兰在需护理期间主要由其母亲和家婆护理，两人均为农村居民，而被抚养人均为农村居民，故一审根据广西农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其主张应当按照深圳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均符合相关的规定，王秋兰主张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不得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依法采取的措施主要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但要求驾驶人采取上述措施的前提是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保险公司对于罗珍平在事故发生时不知情的陈述无异议，故在罗珍平不知道发生了事故的情况下，要求罗珍平采取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等措施过于强人所难，且在交警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中对于罗珍平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亦未作出评价，综合上述因素，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中免赔的理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秋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元（上诉人王秋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各预交2727元），由上诉人王秋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分别负担2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少勋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