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发达路2号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0587173116。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101号中渝·香奈公馆7幢20楼-办公（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77264450W。法定代表人：周留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迪，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睿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被上诉人国鑫睿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迪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000元与合理开支4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被上诉人举示的两张网页打印件是否构成著作权法第十条的相反证明;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合法取得该封面插图之情况下，即认定其2010年9月1日出版的《建筑CAD》封面配图属于合法出版物对案涉作品的使用是合法的，属于事实的认定错误;经上诉人查明合肥工业出版社使用案涉作品做封面未经美国Getty公司合法授权，该出版社的行为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且正在被追诉中。其次，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举示的高清底稿光盘通过查明属性记载内容显示的光盘制作时间2019年5月5日错误地认定为案涉图片的拍摄时间，且否定上诉人举示的另一份2006年10月12日上传时间证据。该案件早于2019年2月即已经立案，高清底稿的证据亦于同年2月之前就已经在上诉人WWW.VCG.COM的网站中展示并成为上诉人起诉的基础证据，因此，该图片拍摄的时间并非2019年5月5日，即高清底稿显示的时间系光盘制作时间而非拍摄时间。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鑫睿诚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国鑫睿诚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8000元;3.国鑫睿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美国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向消费者提供存有超过8000万张静态图片和超过50000小时的电影镜头。视觉中国创立于2000年6月，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国鑫睿诚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国鑫睿诚”上使用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VCG41200417817-001的摄影作品，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国鑫睿诚公司辩称:1.涉案图片的信息显示版权为视觉中国所有，视觉中国是一家独立的法人机构，虽为汉华易美公司的母公司，但两者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汉华易美公司无权提起诉讼。2.国鑫睿诚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为2016年3月，而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发布的时间早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涉案图片是否真正属于原告所有的证据不足;3.国鑫睿诚公司主观上并无恶意侵权的故意，使用的涉案图片来自于互联网，使用时并未显示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对于预防侵权基本无作为，从而使涉案图片被侵权使用的可能性更大;4.国鑫睿诚公司将涉案图片用在其公众号中，而该公众号仅仅只是公司内部员工有所知悉，并无广泛的知名度，且国鑫睿诚公司并没有新浪微博账号，客观上并不能造成较大的损失;5.汉华易美公司的赔偿金额等诉讼请求与实际造成的损失不相符合，国鑫睿诚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带来的影响本身非常小，且在告知涉案图片可能涉及侵权时，国鑫睿诚公司已经与汉华易美公司进行沟通，并立即予以删除。综上，请求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3日，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Ｙｏｋｏｍｉｙａｓｈｉｔａ签署《授权确认书》，载明: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拥有对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集团公司的终极拥有权，其对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和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上，在中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据此，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ｗｗｗ.ｃｖ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上。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杈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Ｙｏｋｏｍｉｙａｓｈｉｔａ由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本授权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附件Ａ: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品牌包括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ＲＦ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ＲＲ限定用途类版权创意镜头、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编辑图像及ＲＲ限定用途类版权编辑镜头。汉华易美公司在其网站××／ｃｒｅａｔｉｖｅ／801535067展示一张标题为“Ｊａｐａｎ，Ｔｏｋｙｏ，Ｓｈｉｄｏｍｅａｒｅａ，ｂｕｉｌｄｉｎｇｓ，ｌｏｗａｎｇｌｅｖｉｅｗ”、内容为仰望高层建筑群的图片，图片上水印标注“视觉中国ＩＤ:ＶＣＧ41200417817-001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基本信息包括:ＩＤ:ＶＣＧ41200417817-001;规格:5200＊3454ｐｘ（300ｄｐｉ）;存储大小:3.8ＭＢ-ＪＰＧ;作者:ＫａｒｉｎＳｌａｄｅ;授权方式: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品牌:ＴｈｅＩｍａｇｅｂａｎｋ;版权所有:1995-2019©视觉中国。该图片的授权方式、品牌包含在上述《授权确认书》附件Ａ中。2018年10月18日，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凸显和宣传“视觉中国”品牌，视觉中国集团旗下企业在经营时会使用“视觉中国”，故汉华易美公司的××网站在展示的摄影作品中也标注了“视觉中国”的水印以及图片信息栏中有“©视觉中国”字样，该标注仅为突出“视觉中国”的品牌形象。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网站上的涉案摄影作品不主张权利，相关著作权利由汉华易美公司享有及行使。汉华易美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向本院举示了涉案图片的高清底片光盘，当庭勘验文件显示，拍摄日期为2019年5月5日，大小为9M，尺寸为5200*3454，作者为Karinslade。另向本院举示了VCG网站内容管理系统的截图，显示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为2006年10月12日，涉案图片右上方标注文字“需重新审核418”。2018年3月1日，汉华易美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网页证据保全，经当庭勘验显示，微信名“国鑫睿诚基金”（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国鑫睿诚公司，其于2016章（年3月2日发布一篇文章《国鑫睿诚概况》，文章中有一张配图，内容为仰望高层建筑群。经比对，该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ＶＣＧ41200417817001的图片一致。汉华易美公司就上述可信时间戳进行的网页证据保全在本院另行起诉了国鑫睿诚公司二案，且网页证据保全中还包含国鑫睿诚公司可能涉及使用汉华易美公司其他图片而被控侵权的信息。国鑫睿诚公司为证明其未使用涉案图片，且涉案图片或相似图片在其他书籍或网站中大量存在的事实，向本院举示了网页截图打印件两张，分别显示内容为:1.京东网站的图书商品《建筑CAD》的商品信息展示页面，该图书封面使用的配图与涉案图片一致，在商品介绍中显示的出版社为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时间为2010年9月1日;2.百度识图网站搜索涉案图片，搜索结果中有包含涉案图片的图书封面和新闻，但未显示出版或发布时间。另，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的市场价值，向本院举示了《版权素材授杈使用许可报价单》，该报价单中显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单张图片的许可使用费为4000元。为汉华易美公司证明其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向本院举示了差旅费发票55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在其网站中展示的涉案图片含有水印，标注水印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在作品上的署名行为。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ID:41200417817-001gettyimages”，其中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不对原告网站上的涉案摄影作品主张权利，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Gettyimages公司为涉案图片的作者，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在国鑫睿诚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建筑CAD》封面配图与涉案图片一致，其出版时间2010年9月日早于汉华易美公司举示的高清底片拍摄日期2019年5月5日，故在此情况下，不能仅凭在作品上的署名对作者进行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应当举示更加充分的证据对其著作权权属进行佐证。汉华易美公司举示的高清底片中除了拍摄日期晚于国鑫睿诚公司举示的证据外，高清底片的存储大小与其网页展示的涉案图片的存储大小亦不一致，故高清底片无法证明或补充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对此，汉华易美公司声称上述两项数据的误差来源于拷贝过程中的数据错误，但其未继续举示无误差的高清底片或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数据传输的错误，故对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认可。另，汉华易美公司虽向本院举示了VCG网站内容管理系统的截图，且显示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为2006年10月12日，早于国鑫睿诚公司举示的公开出版物的出版时间，但该截图源自于原告网站的内部管理系统，且涉案图片右上方标注文字“需重新审核418”，故本院对该截图页面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汉华易美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汉华易美公司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汉华易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基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843号公证书载明如下内容：GettyImages,Inc副总裁ShaneA.Johnson已获得GettyImages,Inc的完全授权，以证明附件F和G中显示的提交日期和创建日期均为准。“提交日期”是指摄影师将图像提交给GettyImages,Inc，以在GettyImages网站（包括但不限于gettyimages.com和gettyimages.ca）上发布的日期。“创建日期”是摄影师在美国创建图像并获得版权保护的日期。附件中列出的图像受美国版权法保护，并有权根据伯尔尼公约获得国际保护。该公证书后附的图片中有涉案图片，显示提交日期为2006年7月29日，创建日期为2006年7月28日。汉华易美公司拟证明涉案图片的时间形成于2006年。国鑫睿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行政学》一书的封面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出版时间为2009年8月1日，拟证明上述著作出版的时间早于涉案图片时间形成时间。其当庭对一张图片的属性参数进行修改，旨在证明图片的上传时间、作者、版权、照相机的参数、分辨率、像素大小等信息可以被更改。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国鑫睿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图片的参数均进行更改后，与汉华易美公司举示的高清底片光盘中的图片效果一致，不能达到国鑫睿诚公司的证明目的。另查明，汉华易美公司在二审中支出差旅费、交通费共978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视频截屏、火车票、机票、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责任承担。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相关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但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汉华易美公司在其网站上展示的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ID:41200417817-001gettyimages”，其中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不对原告网站上的涉案摄影作品主张权利，相关著作权利由汉华易美公司享有及行使，且，汉华易美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自Gettyimages公司获得涉案图片的授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第二，汉华易美公司举示了涉案图片的高清底片光盘，显示涉案图片的大小为9M，尺寸为5200*3454，作者为Karinslade。该光盘中记载的内容与VCG网站载明的涉及该图片的内容一致，且国鑫睿诚公司并未提交比该光盘载明的涉案图片尺寸更大、像素更高的相反证据。第三，在VCG网站上载明了涉案图片的作者、规格、存储大小、拍摄地址、授权方式、尺寸和ID等内容，展现的作品信息完整。第三，GettyImages,Inc公司做出了涉案图片的创建日期为2006年7月28日，提交时间为2006年7月29日的声明。VCG内容管理系统的截图显示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为2006年10月12日。上述时间均早于国鑫睿诚公司提交的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行政学》的出版时间（2009年8月1日）。因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国鑫睿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并不享有相关著作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国金睿诚公司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相关著作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责任承担汉华易美公司经授权获得涉案图片的相关著作权，国鑫睿诚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汉华易美公司作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其对其权利的行使，国金睿诚公司认为其恶意诉讼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鑫睿诚公司的违法所得。因此，本院将根据国鑫睿诚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汉华易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国鑫睿诚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2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基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