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8646号原告：李进涛，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昌，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实际经营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美的财智中心A座13层。法定代表人：余晓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良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告：吕元启，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雷，男，1995年10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盘江路95号。法定代表人：张传跃，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进涛与被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吕元启、吕雷、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进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昌，宏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良华，吕元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到庭参加诉讼，吕雷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进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宏科公司、吕元启、吕雷、州医院共同连带支付李进涛工程款共计660126.42元；2.判决宏科公司、吕元启、吕雷、州医院以工程款660126.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李进涛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39607.5元；3.案件受理费由宏科公司、吕元启、吕雷、州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吕雷之父吕元启挂靠宏科公司承包州医院急诊楼修建工程进行施工，急诊楼主体修建完工后。2016年4月5日，吕雷代表宏科公司将急诊楼内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李进涛施工。双方达成一致后，吕雷与李进涛签订“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州医院门诊楼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单价为外墙抹灰25元／平方米，内墙抹灰含挂网13元／平方米等；达成上述协议后，李进涛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中，宏科公司已支付李进涛工程进度款860000元。2017年8月4日李进涛将工程施工完毕，吕雷便委托其现场施工技术员张某与李进涛就州医院急诊大楼内外墙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1.外墙总方量：1482.26平方米，工程款为37056.5元（1482.26平方米×25元／平方米）;2.内墙方量：111767.448平方米，工程款为1452976.82元（111767.448平方米×13元／平方米）；上述工程款共计为1490033.32元，扣减宏科公司已支付的860000元，还差欠630033.32元，该款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其次，李进涛经宏科公司请求，对州医院门诊楼内外墙粉刷工程进行查缺补漏，约定外墙为30元/平方米，内墙20元/平方米，经宏科公司相关负责人确认，李进涛查缺补漏工程为：1.外墙总方量：640.57平方米，工程款为19217.1元（640.57平方米×30元/平方米）；2.内墙总方量：543.8平方米，工程款为10876元（543.8平方米×20元/平方米），上述款项合计为30093.10元。另外，虽然州医院没有与李进涛直接发生工程的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州医院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对李进涛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李进涛认为，宏科公司、吕元启、吕雷、州医院拒绝支付李进涛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据此，特依法诉至兴义市人民法院，望支持李进涛的诉讼请求。宏科公司辩称，1.李进涛与吕雷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李进涛没有专业的施工资质，本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李进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宏科公司和吕元启从未授权张某与李进涛或其他人进行工程结算，张某系现场门卫兼收料员，无任何专业技能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宏科公司也告知李进涛，请李进涛到项目上与宏科公司的专业人员对照图纸，按其施工量进行审核，到现在李进涛从未来与宏科公司进行结算，故李进涛和张某所结算的依据，宏科公司不予认可；3.李进涛陈述已收工程款860000元，与事实不符，宏科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72230元，前期吕元启的财务人员支付了814000元，宏科公司支付了50000元（一笔20000元，一笔30000元），一共支付了864000元，第三笔是委托劳动局支付了308230.6元，这笔费用李进涛未计算在内。宏科公司的意见是，请李进涛庭审后到公司项目部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吕元启辩称，1.本案遗漏重要诉讼主体，张荣卫应作为原告在本案中参与诉讼；2.吕雷系吕元启之子，吕雷代表吕元启签订合同，其权利义务应由吕元启承担，吕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对吕雷的诉讼请求；3.李进涛诉请的工程量不属实，案涉工程未经任何结算及竣工验收，且吕元启及宏科公司所付工程款是否超过工程量不清楚，故李进涛诉请的工程款无法律事实依据。吕雷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本案遗漏重要诉讼主体，张荣卫作为合同方应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与诉讼；2.吕雷与吕元启系父子关系，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吕元启，吕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吕雷的诉讼请求；3.张某仅仅为工地看守人员，负责工地保安工作，吕雷并未委托及授权张某结算，且张某也不具备工程结算的专业知识。因此，本案未经任何结算，李进涛诉请的工程价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州医院辩称，州医院通过招标的形式将门诊、急诊大楼发包给宏科公司是事实，宏科公司把部分工程转包给李进涛，州医院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李进涛应向宏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司法解释，作为业主方支付的款项应是应付未付款，州医院按照合同约定，该支付的款项已经支付了，对于未经竣工结算的工程业主方不应代付，州医院应付未付的款项是补充支付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要求州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吕元启提交的《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吕雷代表吕元启与李进涛签订合同，将案涉的州医院新院门急诊楼的抹灰（含内墙、外墙、地下室及内墙挂网）发包给李进涛进行施工，工程单价为内墙抹灰含挂网13元/平方米,外墙抹灰25元/平方米，双方就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对工程量收方单予以确认，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的方量进行了结算。对宏科公司提交的《项目工程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宏科公司与吕元仁就案涉的州医院建设工程对承包责任、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进行明确约定。对《民工工资支付表》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宏科公司通过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劳动监察局已向案涉工程李进涛施工班组工人支付工资308230.60元。对州医院提交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州医院已按约定向宏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19605073.8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5日宏科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成为州医院新院门急诊楼建筑安装工程承建方，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州医院将其新院门急诊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宏科公司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结构、水施、电施、电气、暧通等全部施工图内容，工期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合同价款为94558000元，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为：付款比例为合同内按工程计量周期内完成工程量的70%-90%，本工程执行，基础主体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按承包人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地下（负一层）主体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完工工程量的80%支付第二次工程进度款，第二层主体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完工工程量的80%支付第三次工程进度款，本项目主体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承包人完工工程量的80%支付第四次工程进度款，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完成50%，发包人按承包人完工工程量的85%支付第五次工程进度款，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发包人按承包人完工工程量的80%支付第六次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初验收合格，发包人按承包人签订合同总价款的85%支付第七次工程进度款，工程验收达到本合同质量验收标准，经备案后承包人办理工程结算送审，经审计结算后发包人一次性支付审定结果的95%工程款，合同外（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引起的费用）按工程计量周期内完成工程量的80%计量支付。2016年6月6日州医院与宏科公司签订《增加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原招投标建设单位提供的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施工图纸以外的工程《外立面铝合金幕墙、钢构架采光屋顶、暧通（空调、水系统等安装工程）》；2.原招投标建设单位提供的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施工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均不在本补充协议增加范围内；3.增加工程计价依据增加付款方法，本补充协议增加工程计价依据按2014年1月16日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十页第15.4.6条执行，并执行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黔西南（兴义）主要建筑安装材料市场综合参考价，增加工程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按2014年1月16日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十三页第10.3.1（合同外工程）付款周期及付款比例规定执行；4.本补充协议其他条款参照2014年1月16日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门急诊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合同条款执行，工期根据建设单位及相应增加工程内容（工程量）进行延期签证确认。2016年4月5日吕雷代表吕元启与李进涛、张荣卫签订《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吕元启将州医院新院门急诊楼的抹灰（含内墙、外墙、地下室及内墙挂网）交由李进涛、张荣卫施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小型机械设备及其相应的电缆线（手推车、手提切割机、砂浆搅拌机和夜间照明等所需小型机械及含雨中施工的雨衣）、包工期、包施工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帽、包文明施工、包治安、包验收通过（验收前的配合弹线、抄水平及验收时的各项配合工作），内、外墙抹灰所用钢丝网、网格布发包方提供，所有抹灰工程均包含钢丝网挂设工程，外墙抹灰应满铺钢丝网，内墙抹灰钢丝网、网格布铺设范围按规范规定要求，内墙抹灰含脚手架；3.工程单价为内墙抹灰含挂网13元/平方米，外墙抹灰25元/平方米；4.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工程结算由项目部组织对已完成工程量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全面验收，只有全部合格后才能按合同单价结算，工程进度款根据吕元启与建设单位施工约定的总进度款为基础，如吕元启在施工期间向建设单位拨到总工程款后15日内开始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全部完工之日起90日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一年质保期满之日起30日内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尾款，每次付款节点建设单位未向吕元启按时足额付款前不得要求付款，付款时，李进涛必须提供工资发放表、相对应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电子照片或影像资料、否则吕元启有权拒绝付款。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吕元启及宏科公司共计支付了工程款1172230.60元。另查明，案涉州医院门急诊楼已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州医院尚未与宏科公司进行结算，工程也尚未进行验收，州医院已向宏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19605073.89元。庭审中，1.州医院陈述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内工程款的90%，合同外工程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对此，宏科公司亦陈述因尚未结算，故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2.李进涛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结算清单三份，其中一份载明“外墙粉刷总方量，李进涛方量1482.26＋11252.5＝12734.76平方米”，张某在该份结算清单上签名捺印,一份载明“州医院门急诊楼抹灰量，合计111767.448平方米”，李进涛、张某、黄文明在该份结算清单上签名，一份载明“收尾粉刷方量，外墙640.57×30元／平方米＝19217.1元，内墙543.8×20元／平方米＝10876元，内墙收尾单价为20元／平方米,由任文茂、张文红、张某确定”，李进涛、张某在该份结算清单上签名。对该三份结算清单，李进涛陈述，内墙抹灰全部系其所做，外墙有部分是案外人苏刚所做，其只做了1482.26平方米。对此证人张某陈述“我未受吕元启委托进行工程结算，也未与李进涛进行过结算，收方是我做的，我在工地上干杂事，比如没有水电费了就交水电费，材料来了就去收材料，没有人收方就安排我去收方，是由项目部的人安排我做的。”，张某认可对李进涛所做工程进行收方的事实，宏科公司认可张某是项目部门卫兼收料员，但否认委托其进行收方。在本院受理的贺光兴与宏科公司、州医院、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黔2301民初8950号］中，宏科公司陈述对于李进涛及贺光兴所做工程量，宏科公司现场用竣工图纸测算过，经测算李进涛所做工程量与其主张的工程量出入不大，需吕元启实际测量后才能确定。庭后，经本院与吕元启核实，吕元启亦陈述其实际测量的数据与李进涛主张的数据差距不大，故认可李进涛主张的数据，即外墙抹灰工程量为1482.26平方米，内墙抹灰工程量为111767.448平方米，单价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准，李进涛查缺补漏外墙工程量为640.57平方米、单价为30元／平方米，内墙工程量为543.8平方米、单价为20元／平方米。3.宏科公司陈述，吕元启系借用其公司资质去承接的案涉工程，吕元启是实际施工人，但在施工途中其公司就接管了组织施工，并派了部分技术人员去做管理，吕元启对此予以认可。在本院受理的贺光兴与宏科公司、州医院、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黔2301民初8950号］中，宏科公司陈述其公司在接管施工后，针对吕元启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吕元启应付的工程款均是按照吕元启签订的合同执行，其公司得到工程款便支付出去。庭后，本院通知张荣卫到庭进行询问，张荣卫陈述其与李进涛系亲戚关系，系与李进涛合伙承接案涉工程，李进涛已将其应得的款项支付给其，故对于本案，由李进涛主张权利，其不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吕元启与李进涛均属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李进涛可就其已完部分工程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虽然与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吕雷，但吕元启认可系其委托其子吕雷与李进涛签订合同，李进涛亦陈述吕雷系代表吕元启与其签订合同，工程系吕元启发包给其施工的，故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吕元启与李进涛。同时，虽然合同上载明的分包方为李进涛和张荣卫，但经本院征求张荣卫意见，其陈述李进涛已支付其应得工程款，本案应李进涛一人主张权利，其不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这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本案由李进涛一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宏科公司在贺光兴与宏科公司、州医院、吕元启、吕元志、吕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黔2301民初8950号]中陈述，李进涛施工的工程量，经宏科公司用竣工图纸测算与李进涛主张的工程量出入不大，但最终的工程量需要吕元启实际测量后才能确定，庭后，经本院与吕元启核实，吕元启认可以李进涛主张的工程量为准，故在本案中，李进涛所做工程量为：外墙抹灰1482.26平方米，内墙抹灰111767.448平方米，查缺补漏外墙工程量640.57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内墙工程量543.80平方米、单价20元/平方米，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520126.42元（1482.26平方米×25元/平方米+111767.448平方米×13元/平方米+640.57平方米×30元/平方米+543.80平方米×20元/平方米），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1172230.60元后为347895.82元。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对于吕元启、吕雷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上文已述，虽然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吕雷，但吕元启认可系其委托其子吕雷与李进涛签订合同，李进涛亦陈述吕雷系代表吕元启与其签订合同，工程系吕元启发包给其施工的，故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吕元启与李进涛，虽然双方签订的《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李进涛可就其已完部分工程参照合同约定向吕元启主张工程款。对于宏科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虽然宏科公司并非《泥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吕元启、宏科公司均认可吕元启系借用宏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且宏科公司亦认可其在施工途中接管了案涉工程，由其组织施工，并按照吕元启签订的合同执行及支付工程款，由于宏科公司出借资质给吕元启，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且其亦实际接管、组织施工了案涉工程并直接支付了相关工程款，鉴于此，本院认为宏科公司与吕元启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较为适宜；对于州医院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州医院陈述已支付合同内工程款的90%，合同外工程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宏科公司亦陈述因尚未结算，不清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州医院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9605073.89元，按州医院陈述的该金额以及比例可以核算出州医院合同内尚欠的工程款为1000多万元，对于合同外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因尚未结算，无法确认，故在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州医院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州医院应对李进涛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州医院在实际承担付款义务后，州医院与宏科公司之间对应的债权债务消灭。关于李进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李进涛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底投入使用，故李进涛主张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吕元启、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进涛工程款347895.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7895.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在欠付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李进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8元，减半收取计5399元，由李进涛负担2538元，由吕元启负担2861元，由吕元启直接给付李进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    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韦能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