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文，女，193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艺，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立，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林子文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彬，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肯德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河滨商务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汪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瑾，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楚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回龙村四号浦1号119室。 法定代表人唐华荣，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俞鹏，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子文与被上诉人刘亚彬、杭州肯德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德基公司）、杭州楚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蜀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8日12点，刘亚彬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行走的林子文相碰，造成林子文受伤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301498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亚彬未注意观察，负事故全部责任，林子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子文被送往医院治疗。林子文经多次门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4214.39元。经鉴定，林子文的伤情建议伤后护理期90日。另查明，肯德基公司与楚蜀公司签订《肯德基宅急送送餐外包服务协议》，约定由楚蜀公司为肯德基公司在浙江省范围内开设的餐厅提供宅急送送餐服务，服务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双方确认楚蜀公司的承办员工与肯德基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动/劳务关系，承办员工所使用的车辆、制服等工作用品均为楚蜀公司自有，与肯德基公司无关，肯德基公司与楚蜀公司仅为商业合作关系。2017年6月9日，楚蜀公司与刘亚彬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刘亚彬同意根据楚蜀公司工作需要，在杭州市场肯德基门店担任运营部门骑手职位（工种）工作，楚蜀公司以上月的业绩考核为标准，于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刘亚彬商业工资，国家法定节假日顺延，月工资按《杭州楚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薪资规定》执行。事故发生时，刘亚彬为楚蜀公司员工，其驾驶电动车进行肯德基外卖的配送业务。 林子文原审诉讼请求为：1、刘亚彬、楚蜀公司、肯德基公司赔偿医药费等损失共计50310.39元；2、刘亚彬、楚蜀公司、肯德基公司支付林子文代理人往返加拿大交通费等共计5907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刘亚彬、楚蜀公司、肯德基公司承担。庭审中，林子文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刘亚彬、楚蜀公司、肯德基公司支付打的费150元及千麦鉴定中心寄回材资料的邮寄费14元，一共164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亚彬驾驶电动车与林子文相碰，造成林子文受伤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案涉事故由刘亚彬负全部责任，林子文无责。刘亚彬、肯德基公司、楚蜀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刘亚彬与楚蜀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刘亚彬在肯德基门店担任骑手工作，楚蜀公司按月向刘亚彬支付工资。根据肯德基公司与楚蜀公司之间的《肯德基宅急送送餐外包服务协议》，楚蜀公司为肯德基公司在浙江省范围内开设的餐厅提供宅急送送餐服务。由此可见，刘亚彬的配送任务系由楚蜀公司指派，事故发生时，刘亚彬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刘亚彬在完成配送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刘亚彬的用人单位楚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林子文要求肯德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子文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林子文主张4214.39元，刘亚彬、楚蜀公司、肯德基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956元、鉴定的交通费150元，结合林子文的治疗及鉴定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3、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90天，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16380.5元。4、修复预估费，尚未实际产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文印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机票等交通费。林子文的该部分主张系诉讼代理人的费用，且其已另行主张交通费，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现无证据证明林子文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8、鉴定资料邮寄费14元，原审各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合计21608.89元，由楚蜀公司予以赔偿。林子文诉请的其余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杭州楚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子文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邮寄费合计21608.89元；二、驳回林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减半收取为602.5元，由林子文负担371元，杭州楚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1.5元。 宣判后，林子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必须有上诉人伤情构成的伤残等级，与法律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三种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确定因素。本案中，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的两年多后，仍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鼻部造成功能性损害没有得到修复，每天都痛苦的、无助的生活着，生活自理都困难。本次交通事故已给上诉人及家庭遭到毁灭性打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八条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一家定居加拿大多年，如果不乘航空器怎么陪上诉人打出租去看病，往返加拿大的飞机票就是法律规定的合理交通费用。三、原审程序违法。本案2018年11月20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在庭前调解阶段，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告诉法官，因被上诉人拒绝交警大队的事故处理调解，高调地让八十二岁的上诉人走法律程序，而代理人要返回加拿大，恳请法院尽快开庭审理，不考虑本案的调解。2018年1月25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明确回答法官不同意本案调解。庭审结束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向法院递交申请鉴定的项目。虽然原审法官想积极促成调解，但事与愿违，致使审判一拖再拖。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存华因移民居住要求必须回加拿大，上诉人只好委托新代理人莫小立，并让他乘航空器回中国参加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第9条，第161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并给上诉人造成影响，增加上诉人的经济负担，造成上诉人巨大的心里创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万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往返加拿大合理交通费用；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鼻部功能修复费用7000元；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楚蜀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无法确定其修复的具体费用。加拿大往返费用，原审法院第一项判令已经包含其中。一、林子文对法律的适用存在曲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在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医疗报告，构成伤残的情况下，其精神损害的抚慰金不能被支持。被上诉人医疗的基本情况也没有确定，一直在看病，一直在做疗养。二、加拿大来回交通费用，不是本案涉及的必要费用。1、不是上诉人本人产生。2、上诉人的所谓的委托代理人来往加拿大的费用也与本案没有关系。3、法院程序处理跟审理是完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官也是为了尽量达成上诉人的要求，一直在给被上诉人做工作，被上诉人一直在让步。最终双方因为差异过大，没有形成调解也是客观情况，与法院处理程序违法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刘亚彬答辩称：同意楚蜀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肯德基公司答辩称：肯德基没有对此事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楚蜀公司。 上诉人林子文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 1、2019年4月27日浙江省中医院体检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鼻中隔偏区受伤，需要治疗的事实； 2、（2018）浙0102民初5903号开庭公告，用以证明杭州楚蜀投资管理公司有此类似案件。 经质证，被上诉人楚蜀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上诉人提交的报告是2019年4月，相差2年时间，是否因交通事故引起伤害无法确定。对于需要治疗的事实被上诉人有异议，医生建议一栏里并没有对要求治疗的建议内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报告单明确显示上诉人左侧鼻骨形态密度未见明显异常，应以检测报告单为准。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其他案的赔偿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刘亚彬、肯德基公司同意楚蜀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至多能够证明林子文因案涉事故鼻部受伤的情况，但是否需要治疗及治疗费用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刘亚彬、肯德基公司、楚蜀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案涉事故造成林子文受伤，确实会造成一定痛苦，但是上述情形不足以认定为对其精神造成了损害并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应指受害人就医的交通花费，上诉人主张其子女作为委托代理人往返加拿大的机票作为交通费损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0元，由林子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逯遇草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