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曼，女，1987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登成（又名丞相），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恩施市。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成林，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帅钢，男，1997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伟（又名尹平，绰号“森哥”、“生哥”），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恩施市宏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恩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某，男，1999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恩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19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登成、向成林、龚曼、帅钢、尹伟、陈龙、郑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鄂280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龚曼，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2日，被害人邹某经汤某介绍，找被告人尹伟、王某等人借款10万元，以位于恩施市工农路四巷100号的私房作抵押，扣除利息后，邹某实际借到9万元人民币，双方书面约定借款2个月，月利息5分。两个月后，邹某按约定支付了3万元违约金。同年12月22日，尹伟、汤祖荣要邹某来到恩施市国际装饰城“宏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催邹某还钱未果，尹伟便找被告人向登成帮忙安排人员跟脚催债，向登成安排被告人帅钢、郑某、陈龙联系尹伟，对邹某采用“跟脚”方式，跟至邹某把钱还清为止。当天下午至12月30日，邹某被帅钢、郑某、陈龙“跟脚”，只好在恩施市“688”宾馆开房住宿，不敢回家。在此期间，尹伟、向登成打电话叮嘱帅钢跟紧邹某。后，邹某与朋友柯友新到荆州市石首县去结算工程款，尹伟要帅钢、陈龙跟去，帅钢、陈龙与石首县工地工人发生冲突受伤后，被迫先行返回恩施。2017年1月21日，邹某返回恩施怕被继续“跟脚”，给尹伟转账10万元人民币。2016年1月的一天，被害人罗某向谭某借款20万元人民币，扣除当月利息，实际借款19万元，约定还款时间3个月，利息5分、年利率60%。直至2017年2月的一天，罗某陆续支付利息给谭某，但谭某逼其立即还清欠款，以续借20万元的方式还清。随后，谭某要被告人向成林负责催收该款，向成林邀约被告人帅钢、陈龙来到恩施市芭蕉乡政府，采用“跟脚”的方式，对罗某逼款，严重影响了罗某的正常工作、生活。一周后，罗某向朋友张海生电话求救解困。2012年期间，被害人郭某1（又名郭某2）与黄某等人合伙承包恩施市“硒都茶城”的建设工程后，二人约定，由郭某1承担30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2017年10月期间，黄某要吴某帮忙找郭某1催要上述款项，吴某找到祝某说明此事、祝某要其前妻、被告人龚曼催收该款。11月期间，龚曼找郭某1催款未果，便要被告人帅钢、郑某对郭某1采取“跟脚”的方式，随其在恩施市凤凰上居小区40栋102室的公司内同吃同住10日，严重影响了郭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郭某1被迫筹款20万元人民币交给龚曼，龚曼便命帅钢、郑某停止对郭某1的“跟脚”，并将其中的1万元人民币给予帅钢、郑某作为“跟脚”的工资。后，龚曼给予祝某10万元人民币，祝某凑齐19万元人民币后给予吴某交还给黄某。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向成林接到恩施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4月8日，被害人邹某书面谅解了被告人尹伟的行为。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邹某、罗某、郭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黄某等人证言，指认现场视频光盘以及七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向登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帅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向成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龚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尹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龚曼提出：龚曼为帮忙解决前夫祝某的债务问题，通过向登成介绍帅钢、郑某两人去跟要债务，主观上并非恶意跟要，且不知道郑某的真实年龄。龚曼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仅有一次临时邀约跟要债务的行为，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公正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龚曼的亲属向本院递交谅解书二份。检察院质证后认为，谅解书的内容系打印文本，不是由郭某1亲笔书写，要求法院首先对谅解书的真实性予以核实。经查，谅解书系填充式打印文本，仅有谅解人“郭某1”的签名及被谅解人“龚曼”的身份情况为手写填充。2019年11月11日，上诉人龚曼已被羁押，不可能直接与郭某1进行协商，该谅解书注明“经双方及家属协商”内容不客观，本院多次电话联系郭某1，郭某1未到法院接受询问，故该谅解书形成的过程及原由不明。本院对二审期间提交的该谅解书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登成、向成林、尹伟、龚曼、帅钢、陈龙、郑某破坏社会秩序，以滋扰、纠缠的方式跟脚软暴力强索债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七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向登成、向成林、尹伟、龚曼、帅钢纠集未成年人犯罪，向登成、向成林系累犯，龚曼有前科，均应当从重处罚。向成林具有自首情节，尹伟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郑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龚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