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北二环与槐安路交叉口东北角230米。 法定代表人：韩焕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岩，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高庄村东。 法定代表人：安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彤，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因与上诉人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宏远公司与中油石油公司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期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油石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关于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26日期满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宏远公司与中油石油公司于2009年2月16日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宏远公司将位于石家庄市米处宏远公司拥有的加油站出租给中油石油公司经营，租赁期限为十年，自中油石油公司派员接管加油站之日起计算，租金200万元／年，每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即于2009年3月25日将加油站及相关设备资产交给了中油石油公司，合同期限应当自2009年3月25日开始计算。宏远公司提交的《加油站手续》（交接单）虽然属于复印件，但根据石家庄市成品油市场管理办公室的《通知》，在通知签发之日的2009年3月30日中油石油公司已经可以沿用原有手续，即宏远公司的经营手续进行经营，该《通知》内容与《加油站手续》（交接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油石油公司在2009年3月份已经接管加油站。至于中油石油公司的经营手续自2010年才开始，石家庄市成品油市场管理办公室的《通知》已经说明了原因，也与交接时间无关。此外，在2009年3月份中油石油公司接管加油站后，即进行了装修和试营业，其进行加油站装修的费用支出也足以证明中油石油公司已经在2009年3月25日接管了加油站。二、一审判决驳回宏远公司合同期限已经届满的诉讼请求，属于错判。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宏远公司关于双方合同已经期满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为保护我方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上级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请。 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宏远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租金每年20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双方约定的合同租金是每年149.8万元；二、宏远公司所称的合同签订日期应当为2009年2月16日，并且于2009年3月25日交接，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租赁日期中油石油公司派员接管加油站之日起计算，而宏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合同所约定的租赁资产交接明细表，其无法证明加油站是于2009年3月交接。三、本案宏远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加盖的是石家庄市宏运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两个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石家庄市宏运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无权代表宏远公司提出上诉，其上诉无效，宏远公司丧失了上诉权，二审不应再审理石家庄市宏运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远公司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主要依据证人张某1的证言，以及“旧公司未注销时新公司就设立，属于重新登记，两个公司股东、注册资金、经营地点均未变更，不损害其他市场主体”为由，认定宏远公司有权主张合同权利是错误的。为了便于表述，与中油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简称为Ａ公司，本案中提起诉讼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简称为被上诉人。（一）Ａ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新旧公司延续的问题。如何确定前后两个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不应从股东、注册资金、经营地点进行判断，上述情形的重合并不代表在法律上就是同一主体。相同的股东，可以一同注册多个公司，同一经营地址也允许存在多个公司，即“一址多照”，注册资金更是具有很大的重合性。就如同人有重名，甚至长相、体态、身高等一致，但不能以此认定就是同一个人一样。一审法院以两个公司股东、注册资金、经营地点均未变更，认定两个公司为同一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从法律的角度讲，公司是具有法人独立资格的市场主体，确定是否为同一公司应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1、从注册登记的角度，首先要看注册号是否一致，就如同人的身份证号一样，作为一个从注册登记角度进行区别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注册号与Ａ公司的注册号并不一致，应认定为两个独立的公司。2、看公司是否存在改制、合并等法定的权利义务继承的情形，本案中也不存在该种情形。3、看是否存在协议约定承继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已经承接了Ａ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即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协议，而且根据合同法等规定也需要取得中油石油公司的同意，但被上诉人从未就此通知中油石油公司，中油石油公司更未作出过任何表态，也未签署过任何书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三）不论根据《民法总则》还是《民法通则》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与中油石油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Ａ公司已经在2019年4月23日注销，主体资格已经灭失。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1月18日注册成立的，此时Ａ公司尚未注销，主体资格仍旧存在，Ａ公司与被上诉人同时并存。如果是Ａ公司的重新登记，就不应该存在同时并存的情形，重新登记之时就应取代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旧公司尚未注销新公司就已经成立，属于旧公司的重新登记”是错误的，也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是旧公司的重新登记，应当由注册登记机关提供如此登记的法律依据并出具证明文件，在没有法律规定、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进行推论，有悖于法治精神。（四）一审法院以“有Ａ公司股东参加庭审，不存在损害其他市场主体的情况，被告也曾与被上诉人代表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了合同谈判”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合同权利的依据，也是错误的。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是作为Ａ公司股东参加庭审的话，那么Ａ公司和被上诉人就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股东”未变更的情况；此外一审法院又确定了张某1系代持股权，并非股东，前后认定自相矛盾。“不存在损害其他市场主体的情况”是从维护市场秩序的角度考虑，但不是推定公司为同一主体的法律依据。况且，中油石油公司也是市场主体，损害中油石油公司的利益就应该被忽视吗!中油石油公司进行的合同谈判是与Ａ公司代表进行的谈判，并不是与被上诉人代表进行的谈判，法院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具备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合同外租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中油石油公司就50万元问题进行过协商，不存在该租金却反复谈判有悖常理”、“中油石油公司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50万元道路开口费及施工费《收据》以证明支付了第一年合同外租金50万元，但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包含了开口费，再支付道路开口费也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个有悖常理，作为主要依据，推论出存在“合同外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基于所谓“就50万元问题进行反复谈判问题”推论合同外租金存在错误的。第一，就“50万问题”进行反复谈判是与Ａ公司协商，不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且就“50万问题”进行反复谈判的是有特定背景的，是在协商续约的情况下，Ａ公司单方提出追加租金的诉讼请求，因此作为了一项谈判内容。“50万问题”并非当初签署租赁合同纠存在，是事后在协商续约时Ａ公司提出来的，进行磋商并不代表最初就存在“50万合同外租金”，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第二，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明》没有提供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依据该《证明》做出判断缺乏客观性。而且，退一步讲，该《证明》体现的内容也不是唯一的，其含义也存在多种可能性，体现的是谈判中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种必然性。第三，即便存在被上诉人要求追加合同外租金问题，也仅仅是一个意向，并不对当事人方具有约束力，相关材料中写的很清楚：需要报省公司进行审批，没有获得审批，属于未能达成最终合意。第四，所谓的“反复谈判”也缺乏依据。除了没有原件的《证明》，就是谈判纪要，且谈判纪要记载的内容也不能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存在所谓合同外租金的事实吻合。而且，谈判纪要记载的内容中体现了租赁合同是2010年签署的事实，一审法官以这些证据为依据倾向性地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同时，断章取义，选择性适用，不认定租赁合同是2010年签署的，有失公正。（二）一审法院关于50万元道路开口费及施工费《收据》所能证明的事项认定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复印件直观且客观地体现了收款的原因，即“加油站道路开口及施工费”，表达的含义很清楚，没有歧义，不存在合同外租金的寓意。该《证据》证明的是“加油站道路开口及施工费”，不能依据这份《收据》得出证明存在每年“50万元合同外租金”的结论，“加油站道路开口及施工费”和合同外租金没有关联性。第二，即便是进行推论，该《收据》所体现的内容也存在多种可能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仅仅是一种可能性。除此之外的可能性还包括：该《收据》所体现的就是在租赁合同履行中因加油站营业所需，而新增道路开口，进行道路开口及施工，支付了50万元的一次性费用；此外，还可能是额外的给Ａ公司一次性追加50万元的租金，但不是每年都有50万元的额外租金。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相关客观证据排除其他可能性，一审法官也没有充分证据否定其他可能性，没有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怎么能够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证据推出存在合同外“每年50万租金”的结论呢！第三，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租金中包括开口费，与该《收据》体现的开口费不存在违背常理的情形。一是基于上述论述的多种可能性的存在，与合同中约定租金中含有开口费并不冲突。二是在日常经营中根据道路情况，还可能涉及到按期缴纳开口费，因此租赁合同中对于租金的构成内容采取了通用的列举式表达方式，除了列举了开口费外，还列举了广告牌占位费、水电接口费、水电增容费等名目，这也符合合同用语的表述习惯。而且租赁合同中使用的是“进出口道路开口”和“租期内应缴纳的道路开口费”的表述，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中写的“加油站道路开口及施工费”截然不同，含义也不同。一审判决中写的所谓有悖常理，属于主审法官对于加油站行业及常理的不了解导致的主观错误推定。第四，该《收据》不是原件，收据非双方确认文件，是单方出具的，出具该《收据》的主体，可以在任何时间、出具写有任何内容的收据，该《收据》不具备客观性。第五，该《收据》的落款主体是两个公司，又如何证明是被上诉人收取了50万，而不是另一个公司收取了50万。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形下，以错误论断的两个有悖常理、主观推导出存在“合同外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署日期有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期满的证据不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但在审理查明的认定的事实中，却认定租赁合同是2009年2月16日签署的，前后自相矛盾，且认定2009年2月16日签署租赁合同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2月16日签署的租赁合同、2017年7月3日石家庄市宏运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给中油石油公司出具的《商函》、2018年12月20日Ａ公司《2018年度临时股东会决议》、涉案加油站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及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以及营业执照、租赁费发票等多份证据，且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28日的《石家庄中油十站租金谈判纪要》中也明确记载租赁合同是2010年2月16日签署的，这么多份证据相互印证，难道敌不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租赁合同！况且，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根据签约前后时间顺序，也应当是签约时间在后的属于双方达成了新的、最终的合意，“原协议”已经作废，应以签约时间在后的即签约时间为2010年2月16日的租赁合同为准。四、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所谓“合同外租金”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租赁合同第3条的约定，租金按年支付，首次租金在接管加油站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各次租金自上个交租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民法通则》第136条第3项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出租人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1年。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往前倒推一年的时效期间，也即是2016年10月1日前的租金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租赁合同于2010年2月16日签署，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采取的是上付的方式，也就是在租期开始后支付。因此，抛开被上诉人所谓的“合同外租金”并不存在这一事实，假使中油石油公司欠付租金，那么截止到2016年度的租金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合同外租金”的诉求，是与诉讼时效制度相悖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宏远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存在两个独立的宏远公司，新的公司应视为旧公司的重新登记；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外租金是正确的。有中油石油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意见，作为证明。此证明是原件，内容完全说明合同外租金的存在。同时证明的内容承诺继续履行支付合同外租金，也就不存在对方所说的诉讼时效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署日期是正确的。宏远公司提交了合同租赁合同的原件，签署日期为2009年2月16日。据此，签署日期是正确的。同时重申一点，合同应该到2019年5月26日到期。 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期满；二、依法确认原告开具租赁发票所需的6%以上税款由被告承担；三、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外租金共计45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至付清之日（截止到2019年4月16日为135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6日，原告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乙方）就位于石家庄市角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该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出租给被告经营，租期十年，租期自乙方派员接管加油站之日起计算。十年租金1498万元，本资金已经包含甲方利润、折旧、土地租赁费、广告牌占位费、水电接口费、水电增容费、进出口道路开口及租金内应缴纳的道路开口费和应当向有关机关交纳的税和费。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向甲方支付一次，数额为149.8万元。合同第6.1条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全部变更至乙方指定的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完成6.1条事项后10日内将资产及第6.1条约定的证照交付乙方。甲方履行上述义务时，乙方按照约定验收，若甲方交付的资产不符合约定，乙方有权拒收直至符合上述约定。验收后双方签署“租赁资产交接明细表”，同时乙方派员接管加油站。被告接管后将加油站定名为第十加油站。经双方2018年10月9日签订《第十加油站双层罐改造协议》补充约定：双方租赁合同租期延长2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合同主体。2、双方合同期限是否期满。3、双方是否约定了合同外租金50万元。 关于原告合同主体问题，根据石家庄市裕华区行政审批局登记资料，存在两个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08年9月27日和2019年1月18日，其中成立于2008年9月27日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月19日新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旧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注销。旧的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证实，新旧两个公司实际股东均为韩焕文、魏运泽，持股比例没有变化，公司重新注册的原因是由于公司将加油站资产出租给被告后一直没有实际经营导致未年检被吊销执照，为恢复经营资格经咨询登记机关采用重新登记方式，新旧两个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经查公司登记条例和登记程序，公司登记首先进行核名，已有公司名称的不准登记，本案原告在旧公司尚未注销情况下即于2019年1月18日登记成立，应属于旧公司的重新登记，且公司股东、注册资金、经营地点均未变更，且有旧公司股东参加庭审，不存在损害其他市场主体的情况，被告也曾与原告代表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了合同谈判。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主张合同权利，属于适格原告。 关于合同期限，被告庭审中提交了与原告合同内容一致的签署时间为2010年2月16日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主张2009年合同已经被2010年合同所代替，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只是时间相差一年,合同期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被告接管之日计算十年另2个月。根据合同关于“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全部变更至乙方指定名下”，及“验收后双方签署“租赁资产交接明细表”，同时乙方派员接管加油站。”的约定，原告提供了2009年3月23日被告出具的《加油站建设指定设备及手续清单》，其中“备注：加油站手续（交接单）”复印件作为交接凭证，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经营手续、原告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原告提供的石家庄市成品油市场管理办公室相关的文件，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加油站交接时间，双方均需另行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原告关于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26日期满的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外租金每年5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签章的《关于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二环槐安路加油站租金情况的说明（证明）》，该证明上半部内容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在下半部另行书写相关内容并盖章确认，其中“遗留问题即50万元待河北销售公司审批完成后再进行支付”的内容，依照文字含义看，是对50万元租金的肯定，并对支付程序所作出的表述，与上半部分内容相符合。同时，原被告双方的两份谈判记录，也证明双方就50万元进行过协商，不存在该租金却反复谈判进行解决，有悖常理。原告提供了的50万元道路开口及施工费50万元收据，用于证明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合同外租金5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但根据合同约定，年租金149.8万元中已经包含了道路开口费等费用，被告除租金外再行支付道路开口费也有悖常理，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合同外存在每年50万元租金的主张予以认可，被告除已经支付的第一年50万元租金外，其余租金450万元应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支付。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开具租赁发票所需的6%以上税款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必须依照国家规定足额纳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开票所需6%的税款由被告承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合同外租金的损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外租金的争议双方均有责任，原告要求支付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外租金共计45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175元、被告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新成立的宏远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登记成立，原宏远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注销，故两个公司不属于同一公司。但经原审法院查明，新旧公司的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注册资金、经营地点均未变更，且原公司股东韩焕文参加诉讼，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出具证明，另中油石油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与宏远公司代表进行合同谈判，本案并不涉及原宏远公司对外债务清偿问题，不存在损害其他市场主体的情况，故新成立的宏远公司有权主张合同权利，属于适格原告。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09年2月16日、2010年2月16日，宏远公司与中油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除签订日期外，两份合同内容相同。依据合同第2条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租期自中油石油公司派员接管加油站之日起计算。宏远公司主张租期自2009年3月25日开始计算，提供了《加油站建设指定设备及手续清单》，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石家庄市成品油市场管理办公室《通知》、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但中油石油公司亦提供了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收费票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鉴于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接的具体时间，故双方均需另行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宏远公司称租期自2009年3月25日开始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宏远公司主张合同外租金每年50万元，提供了《关于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东二环槐安路加油站租金情况的说明（证明）》，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中油石油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认可该证据由其出具，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结合该证据下半部分盖章确认的书写内容来看，中油石油公司是对每年50万元租金的肯定；2017年8月28日、2019年4月23日，宏远公司与中油石油公司代表就租金问题进行谈判，均谈到合同外租金的问题，显示双方曾就合同外租金进行过约定；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包含进出口道路开口及租期内应缴纳的道路开口费等费用，但中油石油公司另行支付了合同外道路开口费及施工费50万元，有悖常理。原审判决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本案存在合同外租金50万元并无不当，中油石油公司应予支付。本案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且双方就租金给付问题多次协商，故宏远公司诉请中油石油公司支付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开具发票税费问题，因未实际产生，且涉及国家税收政策，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5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宏远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26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