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雨嫣，女，199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海丽，重庆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一帆，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原告：隆代勇，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被告：**，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双湖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30594L。代表人：陈静，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0号3幢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6E8Y85。代表人：冯渝龙，总经理。原审被告：雷现志，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滨江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62673914R。代表人：邬阳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毅，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代表人：龙保勇，总经理。上诉人吴雨嫣因与被上诉人陈一帆，原审原告隆代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渝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车商营业部）、雷现志、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雨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海丽和被上诉人陈一帆，原审原告隆代勇，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公运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雨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依法改判吴雨嫣赔偿隆代勇1436.6元，陈一帆赔偿隆代勇1436.6元；2.一审诉讼费由吴雨嫣承担784.29元，陈一帆承担784.29元；3.二审诉讼费由陈一帆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陈一帆作为具有一定驾驶经验，应当知道上诉人没有驾驶证的事实。但陈一帆在明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依然主动教上诉人驾驶车辆，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到关键的作用。陈一帆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另外，一审诉讼费应当按照比例分担。陈一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公路运输公司陈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隆代勇陈述，请求维持原判。隆代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护理费14640元、残疾赔偿金76755.80元、误工费27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873.20元。2.判令以上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吴雨嫣、**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人保重庆分公司、雷现志、公运出租公司在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4时20分左右，吴雨嫣无驾驶证驾驶渝Ａ×××××小轿车由九街纯Ｋ车库驶出至车库出口时由于操作不当致车辆失去控制，车头与雷现志驾驶的正常行驶的渝Ａ×××××小轿车相撞后撞倒停于道路对向路旁的渝Ｇ×××××、渝Ａ×××××两轮摩托车后又与坐于路旁花台处的隆代勇相撞，造成隆代勇受伤，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勘察、调查访问证实：此事故是由于吴雨嫣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操作车辆时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去控制，吴雨嫣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据此确认吴雨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隆代勇和雷现志不承担事故责任。隆代勇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急救中心治疗，住院92天后，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为休息一月、门诊续假，积极行踝关节功能锻炼、建议到康复继续医院行关节功能康复，出院带药，如有伤口红肿热痛等不适时及时返院就诊。2019年1月22日，重庆市急救中心出具了两份疾病诊断证明，分别建议隆代勇休息一月，其中一份为补休建议（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2日）。隆代勇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由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了36800元，由人保车商营业部垫付了9900元，由**垫付了23058.46元。2018年11月23日，隆代勇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和误工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1.隆代勇目前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右踝关节活动障碍分别属十级、十级伤残。2.隆代勇续医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3.隆代勇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以伤后180日认定为宜。隆代勇支付了鉴定及相关检查费2873.20元。另查明，渝Ａ×××××小轿车登记在**名下，该车在人保车商营业部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渝北支公司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渝Ａ×××××小轿车登记在公运出租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发时由雷现志驾驶，雷现志系履行职务行为。另外，交巡警未查明渝Ｇ×××××、渝Ａ×××××两轮摩托车的权属信息。经一审法院释明，隆代勇自愿放弃追加上述两个无责车的所有人或保险公司为被告，并表示若法院认定该两辆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自愿放弃该两辆车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与陈一帆系母子关系。事发当晚，该车由陈一帆使用控制。陈一帆、李昶与吴雨嫣、何丹等人在九街纯K玩耍。凌晨4时20分左右，四人前往停车库准备驾车离开，之后，由吴雨嫣驾驶该车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事发后，陈一帆、李昶、吴雨嫣、何丹等人在重庆市江北区交巡警支队做了询问笔录。陈一帆陈述：我和吴雨嫣是普通朋友关系，认识大半年了，平时没什么来往，我不知道吴雨嫣是否有驾照。当晚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玩耍，我喝了酒不能开车，本打算让我朋友李昶开车，可是到了车库时，他突然想解小便，吴雨嫣就坐到驾驶位置，她说她来开。车辆启动后，我就教她左脚踩下放手刹，这时李昶到驾驶室让她下车，但她并没有听李昶的建议，而是继续开车，突然车辆就像猛加油一样冲了出去，就发生了此次事故。吴雨嫣陈述：我当时正在学车，知道无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我和陈一帆是普通朋友关系，认识一年多了，平时没什么来往，事发前4、5天我们才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当晚我和陈一帆等人一起玩耍，因为我有酒精性心肌炎，所以没有喝酒。我们四人准备驾车离开时，陈一帆叫我开车，我告诉他我没有驾驶证，他说没有关系，他教我开。上车后，陈一帆坐副驾，何丹坐在后排，陈一帆的朋友没有上车。陈一帆启动车辆后，帮我挂了档位，让我用左脚踩了一下左下的一个踏板，还告诉我怎么踩油门和刹车，然后车辆就起步了。开到车库出口处我就将车停了下来，我准备下车让李昶开车，可陈一帆还是让我继续开，恰好车库栏杆也抬起来了，我就又起步行驶。由于那里是个上坡，我没有驾驶经验，上完坡进入道路我就慌了，错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车辆就失去了控制，发生了此次事故。李昶陈述：我认识陈一帆、吴雨嫣，另一位是吴雨嫣的朋友，在一起玩耍时我没有喝酒，唱完歌后我们四人准备离开。到了车库，本来是我开车的，但我去旁边解小便，之后我便看到吴雨嫣坐在驾驶位置，陈一帆坐在副驾，我就叫吴雨嫣下车让我来开车，不然我不坐。可是她却说她会开，说完车辆就起步了。我就一直在后面追，到了车库收费处，车停了，我又叫吴雨嫣下来，她还是说她能开。这时车库栏杆抬起来后我就看见车猛的一下就冲出去，发生了此次事故。何丹陈述：我和吴雨嫣是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认识的，关系一般。当晚她让我陪她过生，说第二天是她的生日。我们一起耍了一段时间后，又来了几个朋友，就一起去纯K玩耍，在此期间我没有看见吴雨嫣喝酒。我们四人到车库准备离开时，我看到车主（陈一帆）坐在副驾驶位置，吴雨嫣坐在驾驶位置。我不知道吴雨嫣有没有驾驶证，但我看到车主教吴雨嫣按启动键，并告诉她如何操作车辆。此时另外一个男的（李昶）还没有上车，我坐在后排副驾驶位置后面，开始玩手机。到了收费处车停了，车栏杆一抬起来，我就感觉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发生了此次事故。再查明，渝Ａ×××××小轿车系**于2018年3月8日在重庆市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系**委托该公司购买。该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0日14：00时起至2019年8月10日14:00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8日19:00时起至2019年3月8日24时止。人保渝北区支公司提交了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记载公司已将保单正本2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保险费收据2份、交强险标志1张和保险证1张交付给了投保人。投保人（或收件人）处有“**”的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一审庭审中，隆代勇举示了由重庆市江北区五里店街道工校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隆代勇，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今（2018年11月12日）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隆代勇举示了由丰都县树人镇双凤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隆代勇，自2017年2月25日开始外出务工至今，未在本村务农和居住。同时，隆代勇还举示了房屋出租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书以及李武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件，内容为隆代勇从2017年5月13日开始在李武兰处出租房屋用于居住生活。上述三组证据拟证明隆代勇居住在城市，并有固定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各被告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缺乏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情况。一审庭审中，隆代勇举示了由重庆奥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隆代勇，于2017年8月17日起至今（2018年10月26日）在我单位上班，岗位：漆工，月工资4500元。因2018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休假至今，休假期间停发工资。各被告质证后认为，隆代勇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或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其实际的收入状况和收入减少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2.隆代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对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吴雨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隆代勇等人无责任。故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侵权人吴雨嫣承担。此事故中肇事车辆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隆代勇的损失，应当先由有责和无责机动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吴雨嫣系无证驾驶，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虽然吴雨嫣系无证驾驶，人保车商营业部仍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外，本次事故还有渝Ａ×××××、渝Ｇ×××××、渝Ａ×××××三个无责肇事车辆，且上述肇事车辆与隆代勇的受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如上述无责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仍然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渝Ａ×××××车辆登记在公运出租公司名下，驾驶员雷现志系履行职务，该车在人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因此，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隆代勇自愿放弃渝Ｇ×××××、渝Ａ×××××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无责赔付责任。因此，对于该两辆摩托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应从隆代勇获得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商业三者险，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证驾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可，以确保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知道该责任免除的情形。虽然人保渝北支公司举示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但**和保险公司均确认该车的保险是重庆市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代为购买，投保人处“**”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书写。**委托该公司购买相关保险，保险人对该公司的提示义务应当及于受托人**。但通过保险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人针对免责条款向该公司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而言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保渝北支公司仍然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渝Ａ×××××车辆登记在**名下，但事发当晚由其子陈一帆使用，故该车的管理人为陈一帆。通过四份询问笔录可知：事发当晚，陈一帆、李昶、吴雨嫣、何丹等人在一起玩耍，之后四人一起离开。陈一帆陈述其不知道吴雨嫣是否取得了驾驶资格，但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将机动车交由他人驾驶时，必然会询问其是否取得驾驶资格。如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是不可能也不应当将机动车交由他人驾驶的。况且根据笔录可知，陈一帆在吴雨嫣坐上驾驶室后，还在指挥吴雨嫣操作机动车。故可以认定，陈一帆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吴雨嫣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却仍然放任将机动车交由吴雨嫣驾驶，并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为车辆的所有人，但在事发当晚，肇事车辆不在其控制之下，不存在过错。陈一帆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吴雨嫣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其驾驶使用，其行为存在过错。吴雨嫣在笔录中陈述其正在学习机动车驾驶知识，在其明知未取得驾驶资格是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原因为操作车辆时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去控制，因此其过错程度较大。比较陈一帆和吴雨嫣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确认对于造成隆代勇的各项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额度不足时，剩余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吴雨嫣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车辆管理人陈一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隆代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问题。隆代勇主张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营养费。隆代勇主张了1500元，但一审法院审查病历资料后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隆代勇主张了14640元，但其仅住院了92天，无证据证实其院外仍需要护理，故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92天，即支持其护理费11040元。3.残疾赔偿金。隆代勇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举示了村委会和居委会的证据，结合其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6755.80元。4.误工费。隆代勇主张27000元，按照4500元/月的标准计算180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180日，但隆代勇受伤的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评定残疾的时间为12月11日，而法律规定误工费计算的最长时间不超过定残日，故结合其提交的休假证明，一审法院确认隆代勇的误工时间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共计142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隆代勇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收入为45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支持隆代勇的误工费为14200元。5.交通费。隆代勇主张了1500元，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6.精神抚慰金。隆代勇主张了6000元，其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7.鉴定费。隆代勇产生了鉴定费2873.2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有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护理费11040元、残疾赔偿金76755.80元、误工费14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873.20元，共计124689元。以上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的费用有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552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6295.80元。人保车商营业部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垫付了9900元，其交强险医疗限额仅仅剩100元，加之另三个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无责医疗限额各为1000元，即本次事故中各交强险医疗限额之和为3100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5520元，人保车商营业部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100元，人保重庆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隆代勇自愿放弃另外两个无责车交强险医疗限额分别承担的1000元损失。本次事故中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之和为143000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06295.80元，故各保险公司交强险应当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人保车商营业部承担10/13的责任为81766元，人保重庆分公司承担1/13的责任为8176.60元，隆代勇自愿放弃另外两个无责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分别承担的8176.60元损失。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应赔偿的12420元，由人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隆代勇主张的鉴定费2873.20元，由吴雨嫣承担2011.24元，由陈一帆承担861.96元。综上，扣除隆代勇自愿放弃的金额，其应当获得的赔偿费用为106335.80元（124689-2000-8176.6×2），其中由人保车商营业部赔偿81866元（100+81766），由人保渝北支公司赔偿12420元，由人保重庆分公司赔偿9176.60元（1000+8176.6），由吴雨嫣赔偿2011.24元，由陈一帆赔偿861.96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代勇818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代勇1242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代勇9176.60元。四、吴雨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代勇2011.24元。五、陈一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代勇861.96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8.58元，由吴雨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陈一帆与吴雨嫣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民事责任比例的认定，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析判断。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一帆作为车辆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吴雨嫣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放任将机动车交给吴雨嫣驾驶，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承担次要责任。吴雨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仍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不论是否有他人鼓励，实施该高度危险行为的决定由其本人作出，其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吴雨嫣无证据驾驶是基于陈一帆鼓励还是其自己坚持，根据李昶和何丹的陈述均不能证明陈一帆有鼓励行为，而李昶陈述系吴雨嫣坚持驾驶。故吴雨嫣主张加重陈一帆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主次责任划分认定陈一帆、吴雨嫣按照3:7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雨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雨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