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凤柳，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繁昌县。2001年，因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规定未经注册登记以社会团体名义进行活动，被繁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2年5月，因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繁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07年9月，因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繁昌县公安局劳教二年。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8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静林，北京良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章金芳，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凤柳、章金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皖022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凤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徐凤柳骑电瓶车载被告人章金芳携带法轮功宣传册进入繁昌县繁阳镇安定花园小区散发，在该小区的28幢至35幢楼内住户的门把手上，共散发法轮功宣传册《天赐洪福》71本、《明白》1本、《希望》33本、《真相》57本、《金种子》48本，经公安机关收集后清点，共计210本。该宣传册内容经芜湖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依法鉴定均为法轮功宣传材料。此节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潘某证实，他任本县繁阳镇铁塔村村委会书记，住安定小区。6月20日早上6点左右，他出去早锻炼开门时发现自家门把手上塞了一份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小册子，他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介绍法轮功“真、善、忍”等内容，首页上显示《明白》（明慧期刊第71期）。他知道这些是法轮功内容就把小册子捡了起来，他下楼时看见几乎家家门把手上都有类似的小册子，他就挨家挨户去收，从他居住的安定小区28幢一直收到35幢，几乎每家都有一本，一直收到早上8点多钟才收完，后他打电话给派出所，说发现了小区内有人散发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之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收上来的宣传品放一起进行清点，总计有210本，都交给了派出所的人。（2）被告人徐凤柳供述，她和章金芳认识后，章金芳讲哪天来她家玩。2017年6月20日章金芳来了讲她修炼的时间迟了，想为法轮功做点事，后她就骑电瓶车带章金芳去了安定小区散发了《天赐洪福》、《明白》、《希望》这些法轮功宣传册。经公安机关提供案发当天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视频给她看，她承认视频中的人是她和章金芳，她们是去安定小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3）被告人章金芳供述，大姐（徐凤柳）说她才学（法轮功），不为大师做点事不行，所以她才过来和大姐一起去散发法轮功宣传册《天赐洪福》等。当晚十一、二点，大姐喊她一起骑电瓶车到县城的一个小区的楼下，并喊她一人散一个楼单元，她们带了大概六、七十份宣传册，她上了3个楼道口（一个楼道6层，每层2户人家）东西就散完了。（4）证人肖某、程某均系小区住户，他们证实在所住小区内发现有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5）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徐凤柳于2017年6月20日凌晨00：40：18秒骑电瓶车载左手提手提袋的被告人章金芳从本县繁阳镇沿河南路阳光花园后门往东门桥方向行驶；00：40：54秒二人从东门桥去安定小区方向；00：42:32秒二人进入安定小区南侧小门；02：03：01秒—03:15秒二人出安定小区；02:04:32秒二人从东门桥回阳光花园小区的事实。（6）提取笔录、宣传册数量清单，宣传品内容认定意见、散发住户大门照片等证据印证该起事实。2、2018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徐凤柳、章金芳在繁昌县荻港镇桃冲村桃冲矿业公司三区28幢1单元401室徐凤柳家里，利用打印机正在打印《三退问答选编》、《天赐洪福》、《无法掩盖的罪证》等法轮功宣传品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二人均供称准备晚上对外散发。经现场搜查并清点，徐凤柳、章金芳共打印并装订成册的《三退问答选编》30本、《天赐洪福》10本、《无法掩盖的罪证》3本，均被扣押。该宣传品的内容经芜湖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依法鉴定均属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此节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徐凤柳供述，2018年5月24日章金芳来到她家午睡前后让她打印一些小册子，说晚上出去散散，她当时不想打，章金芳说不打她就走了，因她想让章金芳留下来一起学法，她就现场连了2台打印机到笔记本电脑上，然后打印了一些法轮功宣传册。她设置打印了《天赐洪福》10份，《无法掩盖的罪证》10份，装订了几份她不清楚，《三退问答选编》她设置打印了几十份，在打印过程中，公安人员进了她家，之后她就没设置打印了，一共打印了多少份出来她不记得了，当时公安机关在扣押时有40多本她在上面签了字，这些宣传册都是章金芳装订的。（2）被告人章金芳供述，她于5月24日到徐凤柳家午休后，她想走，徐凤柳不想她走，要她留下来一起学法，她就跟徐凤柳说要不打点小册子晚上出去散散，为大法做点事情，徐凤柳同意了。后徐凤柳就到带阳台的房间把打印机装在电脑上，用电脑打印法轮功宣传册，打印出来后，有《天赐洪福》等，她把装订好，共装订了三、四十本后，公安局的人突然进了徐凤柳的家，就将她们抓了，并在现场将她装订的宣传册扣押了，也让她签了字。（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证实章金芳、徐凤柳是她法轮功的“同修”；邵云果证实章金芳与其母亲李某系“同修”，现已被抓；雷廷华证实徐凤柳买他桃冲矿业房子价款2.2万元；赵其恒证实妻子陈天凤学习法轮功；陈天凤证实徐凤柳用她身份证办理了桃冲矿业房子的宽带业务；夏金华证实陈天凤用身份证办理了宽带业务，地址是桃冲矿业住户；王萍证实她帮隔壁“寿子文化用品店”在网上购买过EZ牌A4打印纸；陈宗堂证实有两个老妇女其中一个他认识购买过EZ牌A4打印纸；汪国香证实他女儿徐凤柳常年住在阳光花园C区47号楼3单元101室。（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打印的法轮功宣传品现场照片，邪教宣传品的提取笔录，送检材料的认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搜查视频光盘，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印证该起事实。综上，被告人徐凤柳、章金芳共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刊物累计253册。另，民警在徐凤柳家当场搜查发现其家中还有未来得及装订的A4纸打印的《三退问答选编》纸张182张；经多次搜查还发现其以前打印的《共产主义终极目的》8本，《正见周刊》等刊物75本，《明慧周刊》38本，《法轮大法》书籍28本，其他法轮功相关的宣传资料11本;“真相塑封卡”31张，“法轮功平安符”241枚，“真相便签”82张，盖了法轮功印章的“真相币”35张，其他法轮功相关宣传单243张，并予以扣押。上列物品经芜湖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依法鉴定均属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法轮功内容的邪教宣传品。同时公安机关还在徐凤柳家中现场扣押了笔记本电脑2台、打印机4台、刻录机1台、切纸机2台、空白光盘267张、法轮功印章6枚等专门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工具。另查明，二被告人在徐凤柳的住处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相关事实另有以下证据证明：（1）前科劣迹查询情况，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凤柳多年前曾因学习法轮功被行政处理及处罚的事实；章金芳无前科劣迹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3）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凤柳、章金芳的到案情况。（4）医院病历，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所查明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凤柳、章金芳明知法轮功是国家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共同传播、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鉴于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传播范围、危害程度、社会影响及其主观恶性等，对被告人徐凤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章金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共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2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凤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章金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对扣押在案的涉案各类法轮功宣传品以及专门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法轮功印章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徐凤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案的相关书刊、出版物亦合法，其行为也不构成犯罪。2、其传播的邪教书刊数量也未到达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入罪标准，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3、在办案场所遭遇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徐凤柳、章金芳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徐凤柳上诉提出，2018年5月31日和6月1日，其在芜湖市看守所遭到5、6名干警的殴打，刑讯逼其认罪，经查，在案证据未显示其在2018年5月31日和6月1日接受讯问的相关记录，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其遭到刑讯逼供的情形，且二审期间亦未提出相应的证据、线索等予以佐证，且徐凤柳在侦查阶段、一审期间亦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徐凤柳、章金芳明知“法轮功”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仍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刊物累计253册，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共同犯罪。徐凤柳上诉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准确。徐凤柳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继续从事邪教活动，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给予适当量刑，故对徐凤柳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姚昊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