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15519号原告：苏志强，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珍，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Q区3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18MA1JL4LA75。法定代表人：章建荣。破产管理人：庄鲍林，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南栅民昌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14921988Q。法定代表人：魏春来。被告：中山市凯翔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镇南路安兆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2000096808468K。法定代表人：何惠仙。被告：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E区373室，注册号为310112000405629。法定代表人：吴传龙。破产管理人：厉猛，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管理人：杨本迪，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桐庐龙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钟山乡钟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22396315366C。法定代表人：章建荣。被告：东莞市快杰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工业区白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5635480M。法定代表人：万齐正。被告：吴传龙，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章建荣，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杨建兴，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告杨建兴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建荣及被告杨建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宏，浙江元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志强与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快递”）、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凯翔”）、中山市凯翔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凯翔”）、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快捷”）、桐庐龙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物流”）、东莞市快杰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杰速递”）、吴传龙、章建荣、杨建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苏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珍、刘松，被告杨建兴、章建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宏、被告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庄鲍林到庭，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中山市凯翔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桐庐龙胜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市快杰速递有限公司、吴传龙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志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供油款394991.61元；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诉前保全费249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苏志强与东莞凯翔口头订立了柴油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依东莞凯翔需求向其供应柴油，收货地址为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镇南××路××号，由其员工签收，油款由上海快捷和快捷快递股东（快捷快递实际控制人）杨建兴汇至原告账户。至今尚欠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油品供应款合共394991.61元，东莞凯翔（或快捷其他关联公司）员工胡书丽于2018年5月2日签字核对确认。2018年4月18日被申请人相关企业突然宣布停止营运，油品款拖欠至今未付。快捷快递和上海快捷经营地址均为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财务及业务人员混同；中山凯翔和东莞凯翔财务及业务人员混同，对外企业邮箱混同；快杰速递前法人吴传龙亦是上海快捷股东及法人、快捷快递股东、中山凯翔的股东；龙胜物流法人为章建荣、亦是上海快捷股东、快捷快递股东及法人、龙胜物流法人。众被申请人除股权结构混同外，其主要业务重叠、高管人员混同、实际控制人混同、系统管理混同；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已经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因此，众被申请人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传龙、章建荣、杨建兴个人财产和快捷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已构成混同，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快捷关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敬请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快捷快递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被上海青浦区人民法院以“（2019）泸0118破5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曾婕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6月10日指定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的破产清算管理人。管理人至今未接收到任何材料。二、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原告系与被告东莞凯翔发生的业务来往，付款人为杨建兴。根据上述主体之间，而被告与东莞凯翔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杨建兴也不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被告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公示信息，杨建兴出资4000000元，只是持股被告5.73%左右的小股东，未发现杨建兴在被告处担任过职务。三、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东莞凯翔的股东为何惠仙和上海快捷，被告未在东莞凯翔有过任何投资。而上海快捷的股东为7名自然人，被告也没有向上海快捷有过任何投资。根据以上事实，被告认为，审判实践中，公司法所述的法人人格否认存在于股东与其所投资的公司之间，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优先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人民法院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被告既不是与原告交易相对方东莞凯翔的股东，也不是交易相对方的股东，即使刺破公司的面纱，也不能扩展到被告。所以被告不属于公司法所称的法人人格否认主体。四、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分析，原告认为加油的车辆属于东莞凯翔及其相关联公司，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认为东莞凯翔公司的胡书丽于2018年5月2日签字确认，承认胡书丽在该公司的身份。具体金额是否正确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考虑。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已经破产清算程序，目前管理人尚未接收到被告的任何资产以及财产账册。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如上分析，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被告与其业务相对人存在法律上的联系，也不符合公司法所规定的法人人格情况。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上海快捷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告虽然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因管理人无法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传龙取得联系，无法就原告苏志强所述事项与被告进行核实，加之管理人尚未接收到被告的相关资料，故管理人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被告有未付的油品供应款。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杨建兴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也无法证明被告与其他公司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被告不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章建荣、杨建兴共同辩称：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应向其主张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我方不具有支付合同货款的义务，被告快捷快递、东莞凯翔、中山凯翔、上海快捷、龙胜物流、快杰速递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相互之间不存在混同，被告章建荣、杨建兴不存在与上述公司存在混同的问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章建荣、杨建兴承担货款的主张不应支持。被告东莞凯翔、中山凯翔、龙胜物流、快杰速递、吴传龙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莞凯翔的企业类型是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何惠仙与上海快捷，其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4月28日起由“俞锋”变更为“魏春来”。上海快捷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杨建兴、卢特威、钟治花、于水、章建荣、吴传龙、徐木根。快捷快递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吴传龙、徐木根、章建荣、杨建兴、卢特威、于水、上海精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德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达顺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三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凯翔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何惠仙、吴传龙。桐庐龙胜物流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快捷快递公司。快杰速递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上海快捷。原告主张其与东莞凯翔存在柴油交易往来。根据原告提供《2017年11月1日至10日虎门油库加油升数汇总表》显示，上述期间原告向交易相对方供应了货值为394991.61元的柴油。2018年5月2日，案外人胡书丽在该汇总表下方手写“股份车队在华南油库××当时××结算××据××报车队时为本表‘实际结算金额’，审核及支付情况省区未知。”的内容并签名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胡书丽为东莞凯翔的综合部经理，受东莞凯翔指派与原告对接案涉交易。对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快捷快递广东区2018年3月份通讯录（3月1日更新）》及QQ聊天记录为证。通讯录显示，胡书丽为综合管理部的（人事行政）经理，负责综合部（人事、行政等）日常管理工作；俞锋为副总经理，分管客户服务部、综合管理部和财务。QQ聊天记录则显示，昵称为“广东区-胡”，备注名称为“胡书丽凯翔快捷公司”的QQ用户于2017年11月、12月期间一直通过QQ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对账，2018年5月2日，“广东区-胡”问：“最后一笔39万多的呢，有收到吗？”、“你老板每天每天现在又问这个款，彭小姐你看看收到没？”原告的工作人员回复称“没有收到位啊”、“有收到钱老板早就是回来了”。庭审中，被告章建荣、杨建兴主张胡书丽系行政人员而非财务人员，无权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另，被告杨建兴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陆续向原告转账如下：2017年11月7日34820.06元、2017年12月11日34024.87元、2017年12月25日23088.22元、2018年1月8日543049.39元、2018年3月1日571197.14元。原告制作的表格载明，2017年12月25日的转账23088.22元为2017年11月1日至10日期间的营运油款，其余款项则为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营运油款和车队油款。被告杨建兴解释称因为案涉交易为不含税交易，货款需要通过私人账户支付，故被告杨建兴作为上海快捷的股东先行垫付该笔费用，但杨建兴与上海快捷、东莞凯翔并未构成混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曾与微信用户“俞锋凯翔法人”（昵称为“俞锋”，电话号码为“185××××**88”）就案涉交易进行沟通。2017年10月16日，俞锋向原告发出《加油运输协议》一份，其上载明东莞市盛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孚公司”）向上海快捷供应柴油。该合同为修订版，合同双方均未签名或盖章。2017年11月1日，原告问：“俞总：你好！已供油一月有余了，合同还无法确定下来吗？”俞锋回复称：“……我这边跟你签对吧”。之后原告又多次催促签署合同，但俞锋未作回应。2017年11月6日，原告称：“……供油合同如果无法签，请尽快另找供油商，我供油至11月10日停止……”2018年2月起，原告多次向俞锋催款。2018年2月11日，原告称：“昨天收到37000元，尚欠运营车辆23154.13元，车队966188.75元，望春节前能完成结账。”俞锋回复“上海那边我又帮你催过啦……”。2018年3月31日，原告又催款称虎门那边23000多元，总部那里还有30多万元。俞锋回复称“我星期一查下”，但之后并未在微信上作出回复。2018年4月29日，原告又催款称油款及系统客户月结款将近50万元。2018年4月29日，原告通知俞锋称“油款方面尚欠营运车辆11月1日至10日23154.13元”、“车队油款394991.61元。”此后，原告又多次向俞锋催款，但俞锋均未回复。被告章建荣、杨建兴认为，根据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以推出合同的主体应是上海快捷与盛孚公司，故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则解释称，双方交易过程中曾协商以盛孚公司和上海快捷的名义进行交易，但一直未能就合同内容协商一致，故案涉交易主体事实上是原告与东莞凯翔，至于微信中涉及的“营运车辆”以及“车队”油款问题，属于东莞凯翔内部自行作出的区分，与原告无关。经查，盛孚公司已办理工商登记，其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苏志强。2018年4月18日，快捷快递发出《关于快捷快递暂停运营的公告》，宣布即日起全网暂停运营。本案中，原告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快捷快递、东莞凯翔、中山凯翔、上海快捷、龙胜物流、快杰速递价值394991.61元的财产，本院对该财产保全申请进行审查后予以同意，并裁定予以执行。原告为此支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49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供应柴油明细表、已收款明细表、银行流水、虎门油库加油汇总表、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快捷快递广东地区3月份通讯录、上海快捷快递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百度截图快捷快递官微截图、转账记录、签收登记簿、原告苏志强与被告东莞凯翔的法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财务彭肖霞与东莞凯翔公司财务胡书丽对账的QQ记录、微信视频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成立；三、各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第一，虽然原告与时任东莞凯翔法定代表人的俞锋曾就签订《加油运输协议》进行协商，且《加油运输协议》载明合同双方为盛孚公司与上海快捷，但合同各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加油运输协议》，故仅凭上述《加油运输协议》不能推定案涉交易的主体为盛孚公司与上海快捷。第二，案涉交易中，原告以个人名义与俞锋进行协商及催款，并以个人名义收取货款，且原告作为盛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庭承认案涉交易由原告以个人名义进行，与盛孚公司无关，目前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盛孚公司实际参与案涉交易，再结合原告持有案涉交易的相关原始单据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卖方。第三，俞锋作为当时东莞凯翔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协商案涉交易，东莞凯翔的管理人员胡书丽与原告的工作人员定期进行对账，货款又由东莞凯翔的股东之一上海快捷的股东杨建兴代为支付，且原告亦确认其与东莞凯翔进行交易，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东莞凯翔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第四，虽然原告在微信记录中提到货款分为运营车辆油款和车队油款，但原告同时向俞锋催收上述两笔款项，并且就上述全部款项与东莞凯翔进行对账，可见原告本身也认为在外部关系上，案涉货款属于东莞凯翔对原告所负债务，至于东莞凯翔与其他关联公司在内部是否对付款主体作出约定，与原告无关，亦不能对抗原告要求付款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东莞凯翔为交易相对方。关于焦点二。涉案买卖合同所涉货物为柴油，属成品油的一种，为危险化学品，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规定，柴油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产品范围之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现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却从事成品油经营业务，与东莞凯翔建立成品油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涉案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东莞凯翔本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货物，但由于案涉柴油已实际使用无法返还，故东莞凯翔应以货款的形式折价补偿原告。关于货款数额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胡书丽为买方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的工作人员，故签名确认的《2017年11月1日至10日虎门油库加油升数汇总表》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二、胡书丽于2018年5月2日的QQ聊天记录中询问原告是否收到最后一笔39万多，原告回复称没有收到。三、原告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告知俞锋欠款包括“运营车辆23154.13元，车队966188.75元”，其后杨建兴于2018年3月1日向原告转账汇款571197.14元，由此可计算得尚欠车队欠款394991.61元（966188.75元-571197.14元），该数额与原告诉请的金额一致。其后原告又多次向俞锋催款，并提及欠款数额为三十多万元，俞锋自始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货款为394991.61元，东莞凯翔理应及时支付原告。关于焦点三。本案中，作为被告的几家公司均为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几家企业之间存在部分股东重叠或业务类型相似的情况，但不足以推定其相互之间已构成人格混同。至于被告中的三名自然人，仅是作为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况且，对于混同主张，原告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补强，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东莞凯翔以外诸被告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苏志强支付货款394991.61元；二、驳回原告苏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62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495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凯翔快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陈玉梅人民陪审员  伍秩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曼华书记员曾乐怡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