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刑初4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成海，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住介休市。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婷，系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系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成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成海及其辩护人王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1日6时许，被害人曹某1与其子被告人曹成海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曹某1持斧子砍曹成海的摩托车，曹成海夺过斧子扔在地上，并用拳头击打曹某1面部，曹某1又用砖头砸曹成海，被曹成海躲过，后曹某1又捡起斧子砍曹成海，致曹成海头部、胳膊被划破，曹成海夺过斧子砸打曹某1头部并致其倒地，曹成海想起曹某1对其长期的辱骂等情况，便欲杀死曹某1，曹成海持斧子砸打曹某1头面部及四肢，曹某1不动后，曹成海将斧子扔在一旁，后曹某1回到其居住的房间。之后曹某1之子曹某2闻讯赶到现场，见状便撕打曹成海，曹某1朝曹成海走去，在此过程中，曹某1摔倒在地。后曹某1被送医救治，当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成海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成海辩称，其是不小心碰得其父亲的头，不是故意杀人，夺斧子时我轻轻地拍了他头一下，倒地后也用斧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不准，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被告人曹成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3.被告人曹成海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6时许，被害人曹某1与其子被告人曹成海因琐事发生口角，曹某1持斧子砍曹成海的摩托车，曹成海夺过斧子扔在地上，并用拳头击打曹某1面部。曹某1又用砖头砸曹成海，被曹成海躲过。后曹某1又捡起斧子砍曹成海，致曹成海头部、胳膊被划破，曹成海夺过斧子砸打曹某1头部并致其倒地，曹成海持斧头砸打曹某1头面部及四肢，曹某1不动后，曹成海将斧子扔在一旁，后曹某1回到其居住的房间。之后曹某1之子曹某2闻讯赶到现场，见状便撕打曹成海，曹某1朝曹成海走去，在此过程中，曹某1摔倒在地。后曹某1被送医救治，但于当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曹成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附照片）其供述：2019年5月20日晚十点五十分左右，我回家看见我父亲曹某1已经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我就给关了。21日早晨6点多，我准备上班走的时候，我父亲从他屋出来因为昨天晚上把电视关了的事骂我，之后我俩就发生了争吵，我父亲就回到他屋里拿了一把劈斧出来，站在他屋子门口跟我说：“那你砍死我吧。”我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劈斧，扔在了地上，我就又去洗漱了。我父亲拿起劈斧砍我的摩托，我就用两个拳头朝他面部捣了两三拳，他鼻子就流血了。他洗完脸上的血就到院子东北角处拿了一块砖头朝我砸，砖头没有砸住我。然后他从地上拿起劈斧朝我头部砍来，我抬起左胳膊赶紧挡，劈斧从我头部左侧划了过去，把我头部左侧和左小臂蹭破了，当时我头部左侧的伤口就开始流血。我把劈斧夺了过来，右手拿上劈斧用斧背朝我父亲的眉心部和额头部砸了两下，砸得我父亲仰面就倒在地上。我过去蹲在我父亲旁边，手握斧柄中间靠下位置，用斧头侧面在他额头部和头部侧面又砸了两三下，边砸边骂他“今儿就折捣死你。”我父亲倒地后我还继续砸他是因为我心里恨他平时老骂我，还老吓唬我让我拆了房子滚出去，我想着让他早点死。这时我看见我父亲后脑部流出来一滩血，我害怕他会站起来打我，就举起斧子用斧背又朝他两条小胳膊各砸了两下，朝他两条小腿各砸了两下，边砸边骂“讨吃鬼畜生，今天就折捣死你。”“今天就折捣死你”就是我要想方设法弄死他。我老婆穆某因为拦不住我，就跑出我家大门外边喊人。过了两三分钟，我邻家“管管”过来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到一旁了，劈斧在我父亲身旁扔着，我父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喘着粗气。“管管”看见这情况后，什么也没说，马上又从我家出去了。过了有五六分钟，“管管”和我大哥曹某2一起到了我家门口，然后“管管”就走了。我大哥问我为什么打我爸，我说他拿劈斧砍我，曹某2就朝我脸上、脖子上挖了几下，我没还手，这时我父亲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我身后也撕挖我，我就用胳膊往我身后来回顶的不让他们撕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父亲又仰面倒在地上。我大哥就过去看我父亲，又跑到“管管”家把“管管”叫过来，我们三人把我父亲抬到他的屋子里，我大哥让“管管”打了120，他自己又打电话报了警。等了十几分钟，120车过来，我们把我父亲抬到车上，拉到了介休市人民医院。我在家洗了脸上的血，把院子里的碎砖块和血迹用扫帚扫了一下，把碎砖块倒了，把劈斧放到我家大门东侧的一间小房子里，就在家里等着。义安派出所民警到我家问了我事发情况，还问我劈斧，我就拿给了他们。民警看了看现场让我等电话。9点来钟，民警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到义安派出所做了笔录又回到家。我打电话问我大哥我父亲怎么样，他说介休不收得去太原，让准备钱。下午4点来钟，120车把我大哥和父亲拉回来，我父亲不省人事，但还喘气，还给我父亲输的氧气。我哥告诉我医院说是人不行了。我俩把我父亲抬到他屋里，可能我大哥借了氧气机，还给卫生所打电话给我父亲输了液。大概下午5点半左右，我父亲死了。5月22日下午6点多，介休公安局民警把我传唤回了公安局。劈斧长50厘米左右，木质斧柄，斧头是铁质的，斧头一头扁的直线型开刃，圆头斧背。我和我父亲打架时上身穿一件暗红色翻领羊毛衫，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羊毛衫在我家，裤子就是我穿的这条。我父亲当时上身穿黑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曹成海对杀害被害人曹某1的作案地点进行辨认。二、证人证言1.曹某2（系被害人曹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的爸爸，曹成海是我的弟弟。2019年5月21日6时30分许，“管管”骑着电动车来到我家，告诉我说“你爸和你兄弟闹，你爸躺在那儿，你快过去看看吧。”我赶紧骑上电动自行车赶到我三弟曹成海家，看见我三弟曹成海家院子里有血，曹成海在北屋门口台阶上站着。我父亲在南屋床上躺着，面部眉心处有血，我就指着我三弟曹成海说“你不孝顺，还要打他。”说着我就往他那边走去，他也下了台阶，我没听清他说了句啥，我上去就朝他身上打了两拳，他还手，我俩扭打在一起，这时我父亲曹某1从南屋出来朝我们俩这边走来，还没走到我们跟前，我父亲曹某1“砰”的一声就仰面倒地不动了。我赶紧放开我三弟，叫上“管管”一起把我父亲抬到了南屋床上，我三弟曹成海一直在院子里站着。我用“管管”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打了110报警。然后我用湿毛巾给我父亲擦了脸上的血，我老婆武某和我妹妹曹成梅也过来了，接着120急救车也赶了过来，我和我老婆、我妹妹三人跟着120急救车一起去了介休市红十字医院，我三弟曹成海没有跟着去。红十字医院的大夫说：“情况比较严重，脑子里出了血了，你们赶紧到太原的医院看吧。”我们三个就一起坐120急救的车拉着我父亲曹某1去了太原山西大医院。在太原山西大医院做了很多检查，医生告诉我们：“你父亲颅内出血，做手术的话，不保证能下了手术台。”意思就是我父亲已经无法救治了。因为我父亲年龄也大了，我们不想让我父亲死在外地，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我父亲回家。2019年5月21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们坐着120急救的车回到了介休市义安镇北盐场村我三弟曹成海家，把我父亲抬到了北屋正房里的炕上，我们联系了村里的大夫“三明”过来看了下我父亲的伤势，又借了我叔叔田永安的输氧设备，给我父亲输上氧气。到了下午3点23分，我看着我父亲停止了呼吸，死亡了。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曹成海当时身穿暗红色翻领羊毛衫，下身穿黑色的裤子。我父亲上身穿深色半袖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我父亲当时穿的衣服现在在我那里。事情因为家庭矛盾引起的，曹成海是我亲弟弟，我还是谅解他。2.霍某（绰号“管管”，系被告人曹成海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凌晨六点半钟，我正在家睡觉时，邻居曹成海的媳妇捣我家的大门，说她丈夫和她公公曹某1闹，我就赶快过去，看见曹某1在院里地上躺着，眉眼处有血，我就问怎地来？曹成海就说他父亲用劈斧砍他，已经不闹啦。父子俩人都带血，我就赶快打了120，随后我就去叫曹某1的大儿子曹某2，叫来后，我和曹某2就把曹某1抬到曹某1住的屋子里。曹某2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时间不长，120赶到，把人抬走，后来110也赶过来问了情况就离开了。我听曹成海说闹的前一天晚上，他给曹某1关了电视来，第二天起来，曹某1就和他闹，拿斧子砍他的摩托车，还拿斧子砍他，两个人就闹起来了。我过去他家的时候，两人已经不闹了。以前没听说过也没遇见过他们父子打架闹事，这次是第一次见他们闹。曹某1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曹成海是他的三儿子，以前曹某1是独自在老院子里住，大概五六年前才搬来和曹成海一家生活。平时曹成海一家住北房，曹某1住南房，曹某1虽然八十多岁了，但是老汉家精干利索，生活可以自理，曹成海一家也是普通老百姓，曹成海平时也不好开口，是个老实人，以前在碳素厂上班，近两年不知道他干什么。他们父子俩的关系行了，不赖。曹某1和曹成海的老婆关系也不赖。曹某1和曹成海平时也没和邻居、村民们吵闹过。3.穆某（系被告人曹成海之妻）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凌晨六点半钟，我正在家睡觉，听见院子里面有人说话，还有响动，我就穿上衣服出了卧室门到了院子里，我看见我老汉曹成海头上脸上都是血手里拿着脸盆准备打水，我公公曹某1在地上仰面躺着，院里还有一把劈斧。我就赶紧到门口，用手机给我哥穆金海打电话，说你赶紧来，他爸爸把曹成海的头打破了，我公公听见我打电话站起来就说：“我咋的了，我咋的了，我没有砍人，我没有砍人。”他说完就去了他住的那间房子里。我挂了电话就赶紧跑到我们邻家“管管”家敲他家的大门，叫“管管”出来去我家劝架。“管管”出来以后就去了我家，我也回到了我家门口，路过我家门口的人也到了我家院子里，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管管”就出了我家，在门口跟我说，我老公跟我公公曹某1闹成这了，他要叫我大伯子过来，紧接着他就往我家东面走，去我大伯子家叫我大伯子过来，过了一会儿，“管管”和我大伯子曹某2到了我家，我在门口看见曹某2上去就挖我老公的脸和脖子，我公公曹某1也从他住的那间房子里出来朝我老公曹成海身上扑，不知道咋回事，我公公曹某1又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站在我家院子里的人就赶紧把我公公曹某1抬到他住的房子里，“管管”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听见我大伯子出来打110报警，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120救护车就来了，医护人员把我公公抬上救护车，我大伯子曹某2、大嫂武某还有我大姑姐曹成梅跟着救护车走了。救护车走了以后我就回到我家一个人呆着。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大姑姐曹成梅给我打电话说，人不行了，医院让回家，让我收拾一下家里，大概中午一点左右，他们坐着救护车就回来了，我公公曹某1在下午三点十分就死了。案发时我丈夫上身穿暗红色带领子的羊毛衫，下身穿一条蓝黑色裤子，裤子没有换，在他身上穿的，羊毛衫后来他换下来，在家里放着。我可以提供。4.曹成梅（系被害人曹某1之女）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爸爸，曹成海是我弟弟。我谅解曹成海，希望他能够早点从看守所出来。5.曹成禄（系被害人曹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爸爸，曹成海是我弟弟。我谅解曹成海。三、鉴定意见1.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法物）字【2019】52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院内水泥地上可疑斑迹、曹成海毛衣上可疑斑迹、曹某1短袖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曹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3×1031。②北侧卫星接收器正面可疑斑迹、东墙砖头上可疑斑迹、院内水泥台阶正面上可疑斑迹、劈斧斧刃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曹成海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0×1028。③劈斧斧柄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未检出人DNA分型。④曹某1是曹成海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78×106。2.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病）字【2019】003号鉴定书（附尸检照片共46张）证实：曹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四、勘验、抽样取证等笔录（附现场照片）1.晋公（介）勘【2019】K1407810000002019050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抽样取证（提取生物样本）笔录（附被告人曹成海血样抽样取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曹成海进行了血样检测。五、物证1.斧头一把（附照片）。2.羊毛衫一件、裤子一条（以上两件为被告人曹成海所穿）。3.短袖T恤一件、裤子一条、秋裤一条、内裤一条（以上四件为被害人曹某1所穿）。六、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曹成海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由曹某2于2019年5月21日7时许报案。2.曹成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成海的基本身份情况。3.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附传唤证）证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曹成海被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4.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5月21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曹成海故意杀人一案由曹某2报案至介休市义安派出所。5.义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成海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6.曹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曹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7.曹成海受伤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成海左面部、颈部以及左侧头部、左下臂有损伤。8.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物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曹成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以及受害人曹某1所穿的衣裤。9.介休市红十字会急救站、介休市创伤外科医院就诊记录及病例证实：2019年5月21日7时20分，被害人曹某1被送至介休市红十字急救门诊，诊断为重度脑损伤，左侧额顶颞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CT诊断意见：左侧额顶颞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区、左侧枕区头皮血肿；鼻骨骨折，鼻部、右侧颌面部软组织肿胀；脑内多发缺血灶，散发软化灶。10.山西省大医院就诊记录、病历及病危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1日9时57分，被害人曹某1被送至山西大医院进行抢救，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之子曹某2、曹成禄以及曹某1之女曹成梅对被告人曹成海进行谅解。七、讯问曹成海的光盘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曹成海的供述与证人曹某2、霍某、穆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系因被害人曹某1与被告人曹成海基于琐事争执发生纠纷以及曹成海故意杀害曹某1的过程。2.山西大医院出具的急诊抢救病历以及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3.被害人曹某1的家属曹某2、曹成禄、曹成梅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其对被告人曹成海进行谅解。综上，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曹成海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以及被告人曹成海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曹成海所提其没有故意杀人，只是用斧面轻轻拍了被害人的头两下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曹成海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其用斧面将被害人砸倒后，想到之前与其父亲的矛盾产生了杀害其父亲的想法，便继续用斧头砸其父亲头部，被告人曹成海虽当庭辩称其只是用斧面轻轻拍了被害人头部，其父亲倒地时，是其扶着倒地的，但此辩解与客观情况并不相符，轻轻拍打头部致被害人倒地的可能性较小，更不可能致被害人因钝性外力作用而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而且，被告人当庭推翻之前供述并无合理解释，综上，对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成海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成海持斧头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特别是致被害人倒地后继续用斧面砸头，最终致被害人头部损伤而死，其虽未用斧刃打击被害人，但根据曹成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认为斧面一样可以捣死人，综合被告人对主观故意的供述，其客观行为以及造成的后果，被告人曹成海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曹成海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成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曹成海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成海因家庭矛盾便持凶器杀人，其主观恶性较大，且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认罪、悔罪，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曹成海已予谅解，故对被告人曹成海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成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静审 判 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