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海，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进朝，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二朝，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三旺，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大吾乡西大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大吾乡西大吾村。法定代表人：任彦军，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李保安，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上诉人任明海、范进朝因与原审被告任三旺、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大吾乡西大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大吾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李保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明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任明海的原审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进朝所建煤场占用任明海的承包地应为43.769亩，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9.883亩。在一审中，平山县人民法院曾经委托石家庄仁德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煤场及煤场北侧道路所占土地面积进行勘测定界。经勘测涉案煤场占地面积为56.826亩，煤场外道路占地面积为6.943亩，鉴定机构勘测的土地面积为63.769亩。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征用了各农户20亩责任田用于修建通向煤场的道路及部分煤场。那么扣除这20亩，范进朝所建煤场占用任明海承包地的面积应为56.826+6.943-20=43.769亩，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9.883亩，显然一审判决计算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范进朝向任明海支付占地费的时间从2010年7月开始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从2007年开始计算。双方约定等煤场有收益了再谈占地费的事，并不代表任明海同意范进朝免费占用3年承包地，因此一审判决以“给朋友让个方便”和“等煤场有收益了再解决占地费的事”为由将占地费支付时间认定为2010年7月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范进朝的煤场占用任明海承包地的占地费标准为每亩600元没有依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几份农户占地协议中，包括责任田、荒坡在内，占地补偿标准均是每亩每年720元，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要减少呢？当初范进朝占各农户责任田、荒地时都是当年一次性给付了20年占地费，所以才按每亩每年720元计算的。而范进朝从2007年实际占地开始就一直没有给任明海占地费，而根据市场行情任明海所在的大吾乡的占地费水涨船高，到2016年、2017年已经达到了每亩1500元。四、一审判决以范进朝建立经营的煤场处于持续经营状态为由，不支持任明海要求解除口头土地租赁协议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正是因为范进朝的煤场一直持续经营着，且在持续营利状态下拒绝支付占地费，我才不同意范进朝继续占用我的承包地。且现场范进朝还拒不承认煤场占的是我的承包地，那我就更不能让范进朝占用自己的承包地经营煤场了。任明海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求，是为了避免自己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该诉求合理合法，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五、范进朝在一审中出示的任三旺与西大吾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书》是虚假无效的，一审判决却认定该合同继续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任三旺本人多次明确陈述，该协议上“任三旺”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写，而一审法院在对任志华进行询问调查时，任志华也表示记不清有这么一回事了，显然这份协议不是通过合法程序签订的，是违法无效的。且根据该协议中记载的土地四至丈量，该协议中所涉土地的东至和西至是重叠在一起的一条线，而不是范进朝所建煤场的占地范围，范进朝依据该份虚假协议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我方诉请。范进朝答辩称，一、本案的第一个关键在于任明海以煤场所谓的承包荒山合同是否存在重叠，而事实上两份合同的四至范围均没有明确体现存在重叠。任明海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所说的荒山面积与现在所说的荒山面积存在数倍的差距，显然其也不清楚自己所谓承包荒山的面积及四至面积，详细情况跟上诉状的上诉理由第一个是一致的。二、第二个关键是任明海主张的出租合同关系，仅仅是其与任三旺的口头协议，而在口头协议当中并没有对租赁关系的形成、价款、履行期限等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详细约定，并且范进朝也不认可任三旺享有对荒山租赁的委托事宜。任三旺也在庭审时明确否认对荒山有任何的委托事项，显然任明海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根本没有成立，更谈不上生效，所谓的一审判决的给付租赁费也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三、任明海参照现在占地行情称支付租赁费单价偏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任明海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所享有荒山承包经营权，以该煤场存在重叠及双方的租赁关系成立生效的情况下，其所提出的诉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显然其一审诉求不能成立，上诉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范进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任明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任明海在两次诉讼中对自己承包的坡、岭、地面积陈述不一致，所谓的四至也是民间称谓，并非官方称谓，显然任明海都不知道自己所承包的坡、岭、地的面积和坐落。一审法院对西大吾村委会成员任彦军、任海国的调查笔录也显示作为村委会成员的二证人都不清楚双方的四至范围，也不清楚双方的承包范围是否重合。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范进朝的煤场与任明海承包的荒坡存在重合，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范进朝委托任三旺与西大吾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正确，范进朝承包荒山的费用就是以麦场建设和重修戏楼的方式支付承包费。但任明海持有的两份合同村委会成员均不知情（村委会任彦军、任海国、任志华的证言），所以范进朝与西大吾村委会之间的荒山承包协议中不可能涉及任明海所谓的合同，而该协议第七条中的“继续赔产”不可能涉及任明海，该条是指承包范围内的责任田赔产，该协议的第一条也有明确体现。3、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范进朝、任明海与西大吾村委会签订的协议都合法有效，那么产生纠纷的原因就是西大吾村委会的“一女二嫁”，更不应当由范进朝来承担超出合同范围的赔产责任。4、在任明海第一次起诉时根本就不知道煤场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范进朝，所以不可能与范进朝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合同；而任三旺根本就没有受托办理与任明海之间的租赁事宜，故即使任三旺与任明海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合同也不对范进朝产生约束力。二、一审法院的酌情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常理明显不符。1、范进朝的煤场建设投资一百多万元，而煤场坐落的煤炭基地一直到2015年才基本正常经营，之前煤场的租赁费微乎其微，根本就不可能产生利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2010年7月10日开始为产生利润的时间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责任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根本，承包耕地的价格在当时也比较高，而任明海的是坡、岭、荒山，即使按照当时的承包价格也不足耕地的十分之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范进朝占用他人的责任田（耕地）是每亩地每年720元，一审法院酌情的荒山价格为每亩每年600元明显过高，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明显违法，故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任明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任明海与西大吾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范进朝所出示的任三旺与西大吾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在一审中任三旺也明确表示，该合同上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写，因此范进朝主张其与西大吾村委会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不是事实。范进朝经营的煤场一直占有使用的是任明海所承包的土地，由于范进朝承包占用时是任明海与任三旺之间进行协商的。但后来任明海知道是范进朝经营煤场使用自己的承包地，因为任明海与任三旺是朋友关系，所以任明海并没有否认范进朝占地的事实。但是任明海在与任三旺协商时并没有说煤场经营盈利后才给租赁费，而盈利前就是白占，所以范进朝所说的2015年才正式营业、之前就不再交租赁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任明海所主张的每亩720元的租赁费是当时2007年、2008年的市场价，而根据现在的市场行情，每亩地每年至少在1200元到1700元之间，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每亩每年600元也明显偏少。综上，范进朝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任三旺、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大吾乡西大吾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李保安均未到庭答辩。任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07年至2017年场地租赁费288000元，并责令二被告将占用原告的蛤蟆嘴、白土坡岭坡承包地约40余亩腾清并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明海主张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主要是2003年5月5日和5月9日其与西大吾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虽然被告范进朝对该两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但签订两份合同时的村支书盖梅平、副支书兼任明海所在第四组组长任某均可证实，四组将位于蛤蟆嘴的土地一片承包给任明海用以抵顶四组欠任明海的修打麦场款，而对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现任村主任任彦军、2003年签订合同时的会计也是时任村支书任海国也表明“看着像村委会的章，与现在村委会使用的公章上的字一样”或“应该是村委会的章”，并有现金收入凭证证明任明海于2003年5月5日交纳承包费1350元，盖梅平、任某、任彦军、任海国及现金收入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任三旺也认可原告所持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故对以上证人证言及收入凭证予以采信，认定原告与西大吾村委会所签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真实存在，原告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范进朝主张对诉争土地享有租赁经营权的主要依据是范进朝与任三旺委托合同、任三旺与西大吾村委会荒山承包协议、任三旺与任明海协议书，因任明海认可任三旺与其所签协议书真实性、盖梅平作证称2005年选举不成功没有村委协商让志华当的、原会计任海国陈述见过任三旺与村委会所签合同，所以上述证人证言与范进朝和任三旺所签委托合同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且自2005年6月1日签订合同后范进朝已经经营煤场至今，故虽然被告任三旺否认与西大吾村委会荒山承包协议乙方所签“任三旺”非其本人签字，但可以认定范进朝曾委托任三旺协调办理因建煤场需要与西大吾村民委员及所涉及部分责任田户、承包荒山及土地事宜，并允许任三旺可以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而权利义务则由范进朝承担，而西大吾村民委员会也已经认可乙方签名为“任三旺”荒山承包合同，允许范进朝在合同所约定的范围内建立并经营煤场，所以宜认定2005年6月1日乙方任三旺与甲方西大吾村委会荒山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实际是范进朝与西大吾村委会，而从该合同约定第三条、第六条内容来看，范进朝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仅有“负责四组麦场建设，重建戏楼的费用”及“从2005年6月1日至2025年6月1日止，如国家政策不变，乙方负责继续赔产”，并无直接向西大吾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的义务，故此宜认定该合同仅是西大吾村委会同意范进朝占用诉争土地开发经营，而占用土地的费用则由范进朝以赔产的方式给付，鉴于原告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意并允许范进朝占用诉争土地建立并经营煤场，可认定原告与被告范进朝之间签订有讼争土地口头租赁合同，范进朝享有诉争土地的租赁经营权。因范进朝委托任三旺处理煤场占地事宜，而任三旺则称当时其和原告提及原告家岭地只说是为了给朋友让个方便，朋友不会亏待咱们，没有和原告说清一定给原告钱，此与原告所提供的任兵联书面证言所称“我和任三旺、范二栓、范进朝在西大吾村蛤蟆嘴白土坡建煤场，占地60亩，后任明海拿着与村里签的荒山承包合同找到我，说我们的煤场占的是他的承包地，我就和他说，我们的煤场刚投资70多万元，现在没有钱，等煤场有收益了，咱们再坐下来解决怎么给你占地费的事，怎么也不会亏待你”基本一致，二者能够相互印证，故虽然任兵联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其书面证言所载内容也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范进朝所经营的煤场除占用原告及其他村民责任田之外的土地系占用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岭地，但双方对租赁费的给付时间和标准未做出明确约定。综合考虑原告就被告范进朝所建煤场占用其0.3765亩责任田签订有协议书及任三旺陈述和任兵联证言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范进朝占用的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岭地仅作农耕经营时其价值应低于责任田，而任三旺与原告签订责任田占地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7月9日，再结合双方协商占用岭地时提到“给朋友让个方便”及“等煤场有收益了再坐下来解决怎么给占地费的事”等因素，且建立煤场至能够正常经营并可获得利润需经过较长期间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岭地租赁费的给付时间从2010年7月10日开始，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共计7年，而租赁费的给付标准参照任三旺与原告签订责任田占地协议所约定0.3765亩责任田20年一次性租赁费5420元每年每亩租赁费应为5420元÷20年÷0.3765亩=720元，酌情认定为每亩每年600元。至于被告范进朝占用原告岭地的面积，综合原告及被告范进朝雇员范大鹏及孙梅芳的陈述、原告认可被告所建煤场北侧有其他农户土地20余亩及有部分岭地被用作道路和石家庄仁德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占用原告岭地的面积为煤场总面积56.826亩-其他农户责任田20亩-煤场外道路6.943亩=29.883亩，被告范进朝应付原告土地租赁费600元×29.883亩×7年=125508.6元。由于范进朝建立并经营的煤场现仍在持续经营状态，其继续经营该土地有利于维护土地利用状态的稳定及更大利用价值的实现，任明海通过收到土地租赁费的方式亦能够保护其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为，任明海与范进朝之间的口头土地租赁协议应继续履行，不宜解除，范进朝与西大吾村民委员会的荒山承包合同也应继续履行，不宜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三人李保安只是租赁范进朝煤场的实际经营者，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且现已不再经营煤场，故不应承担给付原告租赁费的义务。一审判决：一、被告范进朝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任明海2010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土地租赁费125508.6元；二、驳回原告任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0元，鉴定费23000元，共计28700元，原告负担8700元，被告负担200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任明海提交了与其他相邻村庄的土地租赁协议，以此来证明其当时主张的每亩720元一直到十年以后都按这个标准算并不高。范进朝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任明海主张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提供了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现金收入凭证，并申请证人盖梅平、任某出庭作证，且任三旺也认可任明海所持合同的真实性，故原审认定任明海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任三旺作为范进朝的受托人，协调办理与村委会及所涉部分责任田户、承包荒山土地事宜，任三旺认可就占用任明海承包地进行煤场建设及租赁费问题与任明海进行协商，且曾向任明海支付过部分租赁费，故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范进朝所建煤场实际位置，应认定任明海与范进朝存在口头租赁合同。范进朝虽委托任三旺与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签订日期在后，其效力不足以否定任明海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范进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任明海的证据为虚假，故对《荒山承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的纠纷，范进朝可向村委会主张权利。关于范进朝占用任明海承包地面积，经原审法院委托，石家庄仁德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测煤场面积56.826亩、道路面积6.943亩。任明海称其承包的合同四至包括在范进朝的四至内，除了其他村民的责任田，都是任明海的，北边的道占了其一部分土地，占范进朝的多，占任明海的少；同时任明海认可在自己所承包的岭坡北侧有部分其他农户的责任田，大约20亩，范进朝建煤场时占用修成道路，依据鉴定意见及当事人陈述，范进朝煤场除占用其他农户责任田20亩外，尚占用其它形式承包地43.769亩。另经原审法院组织，任明海和范进朝对诉争煤厂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对于煤场东、西、北三侧边界存在争议，在任明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承包地东西边界与范进朝煤场东西边界重合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范进朝占用任明海承包地43.769亩。原审中，证人任某证明范进朝建煤场占了任明海一多半的地，坡多地少，故原审认定范进朝占用任明海承包地29.833亩较为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任明海称范进朝占用其承包地面积43.769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费计算标准，依据任明海与范进朝提供的协议书显示，范进朝租用其他租户责任田的价格为每亩每年720元左右，而任明海承包的土地性质为荒山，故租赁费用应低于其他租户的租金。原审酌定租金为每亩每年600元，符合当地市场行情，应予认定。任明海与范进朝虽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数额，但未就租赁费实际价格进行举证，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任三旺陈述其与任明海协商租赁土地事宜的经过及任兵联出具的书面证明，结合从建立煤场至能够正常经营并可获得利润需经过较长时间的实际情况，原审酌定范进朝自2010年7月10日开始给付租赁费并不不当。任明海与范进朝虽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产生利润的时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范进朝建立并经营的煤场现仍在持续经营状态，继续经营该土地有利于维护土地利用状态的稳定及更大利用价值的实现，且任明海亦可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享有承包土地带来的收益，故原审未支持任明海要求范进朝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明海、范进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任明海、范进朝各负担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