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65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毛琳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皮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于国华、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与被告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公司）出版合同纠纷本诉与反诉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商家泉，中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华、李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图书制作协议,中青公司退还华夏公司已付款451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3545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8日暂计算至11月27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止），支付合同违约金64500元，赔偿逾期违约金135100元（7本教材，以100元/本/天计算，自2017年5月28日-12月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以上共计664645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图书制作协议，约定华夏公司委托中青公司编写、印刷、出版《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等系列书籍，总费用64.5万元，样书需经华夏公司专家验收合格有效，如不符华夏公司提供的大纲内容和标准，中青公司需重新编订。合同签订后，华夏公司分两次支付45.15万元，但图书经专家核验不符合大纲内容和标准，华夏公司要求重新编写，但中青公司擅自印刷。图书未按约体现华夏公司是该书的著作权人。中青公司未按约交付电子稿件，编写的图书不符合华夏公司的要求，拒不重新编订，且样书未经封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中青公司辩称:不同意华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图书由中青公司委托作者编写，华夏公司负责审核，达到标准后由中国青年出版社（以下简称中青社）出版。样书经华夏公司确认后进行印刷，由合同中约定的华夏公司项目负责人和经办人刘宇和李强确认，并通过邮件确认收到样书，回复“烦请尽快安排印刷”。合同约定首付19.35万元，确认样书质量后支付第二笔款项25.8万元，对方已经支付该款，并确认收到“中青社邮件印刷完毕确认”，签字确认印刷完成通知单，说明已经以行为确认了样书并要求印刷。现书已全部印刷完毕，因华夏公司一直未付尾款，中青公司多次向其发送律师函。反诉原告中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图书制作协议，华夏公司提走已印刷完成的图书，支付19.35万元尾款及资金占用费11483元（以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款之日），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12.9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图书制作协议约定华夏公司于印刷结束后2日内支付尾款19.35万元。华夏公司经办人于2017年4月12日通过邮件确认收到样书，要求尽快尽快安排印刷，4月21日回复邮件确认印刷完成通知单。故华夏公司应于4月23日前支付尾款，但其未予支付，依约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和10%的滞纳金。现图书仍由中青公司保管，亦产生费用。反诉被告华夏公司不同意中青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同其本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19日，双方签订图书制作协议，约定合作出版图书《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含平面设计、环境设计、工业设计、展示设计、服装设计、影视动画、广告设计共7种；中青公司于同年11月10日前交付电子稿件；首次印刷共18500册，总费用64.5万元，包括版权买断费21万元、编务管理费14万元、总印刷费24.9万元、税点及物流费4.6万元；协议签订2日付30%即19.35万元，华夏公司拿到样书并签字确认质量标准2日内支付40%即25.8万元，图书印刷结束后支付余款19.35万元；华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刘宇，收货联系人为李强；华夏公司逾期付款需支付10%的滞纳金和10%的违约金，中青公司延迟交付图书亦需按每日每本100元进行赔偿；样书经华夏公司专家验收合格有效，如验收不符合华夏公司所提供的大纲内容和标准，中青公司需按要求重新编订；样书及成品书质量由中青公司负责，制作样书后双方签字确认质量并封存作为产品质量依据，以样书为准验收图书；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简称ICAD协会）委托中青公司组织行业专家编写其中文教材，此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归ICAD协会所有，再版需经中青公司进行内容审核及印刷，如华夏公司有特殊要求可协商。合同签订后，华夏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付款19.35万元。2017年1月，刘宇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中青公司第一次印刷教材样书，请法定代表人周凡（现为华夏公司董事长）指定专家组进行审稿。同年4月1日，李强在中青公司交付的样书内页签字并注明日期。当日华夏公司付款25.8万元。4月11日，中青公司经办人发送给李强的邮件称样书已发送，等待印刷，请审核回复。4月12日李强回复样书已收到，确认无误，已签字确认，可以印刷，烦请尽快安排印刷，另想知道具体出货时间，以方便其准备尾款申请事宜。4月21日中青公司经办人致函李强称图书已经印刷完毕，请确认列表，列表中的书名及数量与合同相符。李强回复称来信已收到，谢谢，周末愉快。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合同，华夏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刘宇收条、李强签字样书，中青公司提交的邮件内容在案佐证。华夏公司不认可李强确定样书和同意印刷的行为代表公司，其表示李强只负责收货，没有其他合同权利。华夏公司在4月1日收到样书后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对方改正。中青公司表示其自始至终与刘宇及李强联系，后续只有李强与其直接对接，其认为李强就是涉案合同的华夏公司联系人，李强发送邮件使用的邮箱是协会的企业邮箱后缀，系代表华夏公司发送邮件。其表示合同中约定第二笔费用支付的前提是确认图书质量，华夏公司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证实其已认可样书的质量符合要求，现其已完成印刷工作，而华夏公司拒不提货。华夏公司表示李强是收货人，无权作出认可承诺，其与中间人马姗姗有勾结。使用协会邮箱回复不意味着可以代表协会或公司。法庭询问中青公司是否了解马姗姗与李强的关系，中青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华夏公司提交2017年4月6-10日许博儒等人对涉案教材提出的专家审核意见，称教材存在问题，不能达到该系列教材要求的水平，整体意见均较为笼统，如“达不到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的教材水平，与书名不符，建议做大的调整”“重要案例方面缺少详细的分析讲解”，其中一份意见中列出了修改大纲。华夏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出具审核意见的专家的职业及身份，均为ICAD协会中国地区专家委员会成员。华夏公司提交标注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向中青公司发送的通知，称对1月提交的样书审核不合格，通过刘宇告知后，中青公司于4月再次交付的第二版样书仍需进一步修改，已通知尽快修改但未得到回复，请尽快修改。该信函加盖了ICAD协会中国总部公章。中青公司表示未收到该通知，也未收到专家意见，不知道上述专家的真实身份和签名是否属实，印刷前对方未提供专家意见，也未针对所称质量不合格之处提出意见及重新编订的标准。华夏公司表示其通过邮寄送达，但不能提交邮寄证据。法庭询问华夏公司自2017年4月发现问题至12月起诉期间，是否与中青公司沟通过修改或停止出书，为何未将专家的审稿意见发送中青公司，其表示与中青公司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其表示发送过律师函。法庭询问其得知书已印刷完成后如何回复对方，华夏公司表示不知道对方的书已经印完。2017年5月11日，华夏公司委托律师向中青公司和中青社发送律师函，称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归华夏公司（ICAD协会）所有，双方多次沟通著作权归属问题，要求中青公司提供针对教材享有合法著作权的依据或证明，以便于其进行著作权登记，其在著作权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推广使用教材，培训工作无法开展，项目被迫暂停，要求中青公司在三日内提供涉案教材享有合法著作权的证明文件及相关材料，否则要求退款。中青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原告律师函，且仅收过华夏公司此份信函。其表示其中内容与质量问题无关，系关于著作权申报，要求确认图书的著作权归华夏公司所有，其并无此项义务。依照合同，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应归属于ICAD协会而非华夏公司。华夏公司认可图书的著作权应归属协会，涉案合同为华夏公司与中青公司签订，合同注明图书系ICAD协会委托中青公司组织行业专家编写其中文教材，华夏公司为协会在中国的全权代表机构，故其认为要求中青公司提供作者声明以配合其进行版权登记符合合同要求。华夏公司提交了其称最初交给中青公司作为编写依据参考的旧教材，包括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和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两种，前两者封面注明：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ICAD）资格考试指定教材，同时有个人作者编著或有主编和编写人；后者封面注明：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编译组编著。另有没有书号的教材注明：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ICAD）资格考试指定教材，亦注明由三位作者编著，下方注明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中国总部。中青公司表示其没有收到过旧版教材。其已印刷完毕的涉案教材封面注明：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编译组，并有编著者和绘图者署名。华夏公司表示一开始就给了对方旧版教材和大纲，要求对方参照编写新版教材，但对方编写的教材全是图片、动画，没有理论基础知识的讲解，署名亦不符合要求。中青公司认为现在美术师的工作大部分涉及图片和动画内容。法庭询问华夏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据证实其曾向对方告知修改图书内容，华夏公司表示系电话通知。并表示中青公司从未给其发送电子稿。中青公司表示曾将电子稿发送给中间人马姗姗，马转给刘宇，并认为华夏公司只有对电子稿认可，才会同意出样书和印刷。华夏公司提交了中青公司印制的6本样书，扉页有李强的签字及书写的日期2017年4月1日。其表示李强并无资格在样书上签字认可。中青公司认可上述样书的交付和李强的签字，表示本来签字样书保存在中青公司，后李强称样书应放在华夏公司，以便将来与印刷完成的图书进行对照，所以中青公司拍照留存，将图书寄给华夏公司。华夏公司表示李强在同年4月辞职，离开前将样书移交公司，公司不知李强为何在书上签字。中青公司提交印刷完成通知单，与合同册数相符，印刷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21日，李强于4月21日签字。其同时提交2018年3月其律师与刘宇的短信截图，刘宇回复“我现在早已离开公司，后续事情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当时李强根据广州、南京、上海三地专家提出意见修改后签字确认后，检查外观无误的情况下签字的，样书给周总看过，签字付款的”“后来是否有修改和确认由王莹总裁接管，我就不清楚了”。该短信对应的电话号码是合同中确认的号码。中青公司表示上述内容是本案发生后向刘宇了解的情况，王莹在印刷前从未参与沟通，印好后说由其负责，但当时书已经印刷完毕。中青公司表示整个事件中其都是与李强沟通，刘宇也对李强的行为予以确认，从未提出过异议。华夏公司表示李强无权签字认可印刷完成通知单，且4月其已离职；刘宇在2017年2月即不在公司工作，李强签字在4月进行，与刘宇无关。法庭询问华夏公司是否将刘宇和李强辞职的情况告知对方，并更换新的联系人，华夏公司表示电话告知，但没有证据。中青公司表示2017年7月因华夏公司一直要求处理版权问题，双方人员建立微信群商议确认解决纠纷，成员有中青公司代理人李苗苗和编辑张君、华夏公司的本案代理人及周凡和副总李泽忠、华夏公司人员在群中从未提出图书质量存在不合格问题。周凡表示不认可该群，其不知怎么被拉进群里，从未说过话。中青公司代理人表示该群由李泽忠建立。法庭询问中青公司是否能够提供与刘宇联系的证据，其表示目前没有，但最初系刘宇与马姗姗通过邮件联系确认了图书质量，马姗姗虽不在中青公司任职，但其带来项目以中青公司名义对外。华夏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马姗姗与李强关系密切。中青公司表示关于合同履行其一直与李强接洽，与李强沟通后对方即支付了第二笔费用。华夏公司表示中青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封存样书。中青公司表示样书后来交给李强，其拍摄了照片。其自身出具的样书其自认，对方签字证明对方认可，封存与否并不重要。中青公司表示涉案7本教材使用了中青社的书号，2017年4月21日印刷完毕，共计18500册。华夏公司提交2018年5月19日李强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2016年2月入职华夏公司，任ICAD项目市场推广主管。因教材需改版，其与中青公司马姗姗认识，介绍给华夏公司，为避嫌只负责收货，无其他合同权利。中青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情况不认可，认为李强的主观认识不影响实际情况，其对外的行为足以使他人认为其代表华夏公司，履行中所有行为均是与李强沟通，华夏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只有李强和刘宇，且后期刘宇均是指令李强对外负责，不存在所谓的避嫌情况，华夏公司从未告知刘宇离职且不负责涉案项目。华夏公司表示李强离职后与华夏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证言具有客观性。且李强承认与马姗姗认识，其所有行为均是为了促进业务完成，从而取得提成。华夏公司提交中青郎顿公司员工手册汇编和华夏公司章程，证明所有代表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行为均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中青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华夏公司提交刘宇的离职文件及其2018年5月24日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从华夏公司离职，同年2月因家中有事请长假，请假期间协助履行涉案合同，就第二笔款项的支付，系因业务拓展急需教材，为配合市场工作，进行了支付。其表示与中青公司李律师沟通过程中的回忆内容因时间过久有些事情不太清晰。中青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实刘宇认可履行了第二笔付款手续，且能说明中青公司人员与刘宇进行了联系。华夏公司提交2017年3月27日填写的支出凭单、汇款回单，证实刘宇请款的时间早于李强收到样书的时间，证实支付第二笔款项不能说明验收样书合格.中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该证据为内部文件，且无法核实是否为刘宇的签字，无法认可真实性。华夏公司认为中青公司提交的图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与合同约定不符，该书著作权应归ICAD协会所有，书中未能体现，影响图书财产权的行使，对其招生售书等均有很大影响。中青公司表示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述内容应在书中给予标注。华夏公司表示其是国际商业美术设计师协会指定的唯一的市场推广机构，协会委托其制作该教材，要求著作权必须归属于协会，协会要求不能体现作者的名称，作者需出具声明放弃著作权。应只写明协会的权利，以证明是行业最专业的版本，标注其他作者的名字影响其图书销售。华夏公司认为应以其向对方提供的旧版教材为准。其方支付了50余万元，最终得到10万余元的图书，无法接受。涉案图书每册码洋为69.8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后每册成本约为35元。法庭询问中青公司该书已经印制的成品是否与华夏公司支付的价款形成对价，是否超出一般市场的价格。中青公司表示该款项不仅包括出编写版印刷的费用，还包括编辑费用、书号费用等。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夏公司和中青公司签订的图书制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青公司提供的样书是否经过华夏公司确认后印刷。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为刘宇，收货联系人为李强，但无论从刘宇在短信中的陈述，还是李强与中青公司联系的方式，都证实后期只有李强直接与中青公司对接联系。关于样书的封存问题，中青公司的陈述符合逻辑，华夏公司持有样书在收货时给予对比验收也是正常操作的情形之一，且图书签字是确认的形式，无法改变，无需封存。中青公司留存了李强签字的扉页的照片亦证明样书曾交给李强，李强进行过确认，与华夏公司提供。双方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应在确认样书合格后支付，华夏公司已经在李强签字收到样书当天支付了款项，该情节亦可佐证李强在合同履行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华夏公司提交的专家审核意见及修改意见的时间均晚于上述时间，其并未将上述书面意见交给中青公司用于修改内容，表示通过电话进行了联系，而针对图书内容的具体修改要求，不可能仅通过电话沟通完成。华夏公司亦未证明以其他方式提出了质量异议，包括中青公司唯一认可收到的一份律师函，和双方主要负责和参与处理纠纷的人员均在内的微信群中，均没有关于质量问题的内容。刘宇和李强后期出具的证明均与此前的行为及陈述存在不同，仅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本院认为李强在合同中的持续行为及其行为对付款的影响，足以使中青公司有理由认为其行为可以代表华夏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李强与马姗姗共同向华夏公司隐瞒事实。华夏公司在样书的确认阶段未能正当行使合同权利，应视为其对样书进行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确认，中青公司的印刷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华夏公司以中青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经支付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华夏公司亦提出中青公司未提交内容的电子版及作者授权文件等，中青公司表示曾提交过电子版，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称华夏公司最初审核电子版后才可能同意印制样书，存在一定合理性，但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行为，中青公司仍应向华夏公司交付图书的电子版。本案合同约定华夏公司所付总费用64.5万元中包括版权买断费21万元，编务管理费14万元、印刷费及其他29.5万元，证实该书的编写工作均由中青公司负责，而合同约定著作权归属ICAD协会，华夏公司是该协会在中国大陆的唯一的市场推广机构，制作该教材系受协会委托，故华夏公司要求作者对权利给予确认存在一定合理性。虽然华夏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强调的主要问题为图书内容的质量，但从双方发生纠纷后产生的法律文件等内容及庭后法庭调解的过程，均可看出纠纷的发生主要系因为华夏公司对图书标注的权属及图书内容不侵犯他人权利的要求未得到确认。在庭审中华夏公司提供并称其交付了旧版教材用于参考，法庭对比了几种旧版教材与中青公司印制的图书标注，并无明显区别，旧版教材亦均有作者或编者的个人署名，中青公司印制的教材也明确标注了ICAD协会资格考试中文指导教材，并注明该教材编译组的字样，仅增加了在版权页上方标注的中青社为独家出版发行单位。本院认为已经印制图书的内容及权利标注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庭审后中青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作者出具的认可权利归属于ICAD协会的声明，但并未覆盖全部作者。本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违约或履行不当的行为，华夏公司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常行使权利，发现问题较晚，造成图书印制完毕后，双方未能达成意见一致，使图书长期存放在中青公司仓库，仍有部分问题不符合华夏公司的要求，既占用了中青公司的库存，又使自身未能及时使用上述图书。中青公司应履行交付电子版图书的义务，但其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已履行，其作为图书的编写方，应向华夏公司承担保证图书权属无争议的责任，但未通过适当方式给予确认。现图书已印制完毕，应尽量在可能的范围内对其加以利用，否则将造成进一步的财产浪费和损失。涉案图书为ICAD协会教材，华夏公司具有更优的使用该书的渠道，故本院确认合同继续履行，该批印制完成的图书仍应交付华夏公司，华夏公司尽量给予利用。如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版权问题，由中青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华夏公司因版权问题造成的损失。同时，因中青公司提交相关权利内容不及时，使该批图书未能及时使用，亦对图书销售造成较大不利影响，本院酌定中青公司不再收取剩余费用，亦无需退款。本案本诉与反诉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和利息损失等，因双方履行均有违约或不当之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继续履行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图书制作协议；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到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存放图书的仓库地址自行提取印制完成的图书18500册（每逾期一日，向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管费200元），如因破损等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达到上述数量，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差额以每本10元的成本价格退还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书款，于提取图书当日支付；三、驳回原告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6元，由原告北京华夏基石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反诉费6310元，由被告北京中青雄狮数码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