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7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维斌,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化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有春、李轩毕,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刑检刑诉［2019］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维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顺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1、被告人曾维斌及其辩护人王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7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曾维斌与其妻子周某1在周某1母亲杜某租住的赫章县房屋内,因感情纠纷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曾维斌情绪失控,把杜某家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并用杜某家中的一把水某捅了周某1的腹部一刀,又用杜某家做饭的菜刀向被害人的头部一阵乱砍,同时嘴里不停的说“我弄死你”,砍伤周某1后,被告人曾维斌用菜刀割颈自杀,晕倒在厨房。案发后,杜某报警,民警将二人送去医院抢救。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手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臂致右尺骨下段骨折、左尺骨上段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腰部致第十肋骨骨折、双侧肺压缩20%以上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顶骨骨折、头皮裂伤现遗留瘢痕长度累计56.5ｃｍ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现体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85.1ｃｍ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裂伤现瘢痕遗留累计长9.5ｃｍ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曾维斌持菜刀数十次砍杀被害人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曾维斌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曾维斌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维斌的辩护人提出曾维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曾维斌砍伤被害人后没有逃跑,自杀未遂昏迷,构成自首；曾维斌认罪悔罪；本案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认为失血性休克不应当属于重伤等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新化县村民即被告人曾维斌与贵州省赫章县村民即被害人周某1经网上认识后结婚,并生育两个孩子。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曾维斌从湖南到赫章找已返回赫章的周某1。当日20时40分许,曾维斌与周某1在周某1之母杜某租住的赫章县楼4Ｆ-1屋内，因讨论离婚事情双方发生争执,曾维斌遂用杜某家中的一把水某捅伤周某1腹部,又用杜某家做饭的菜刀乱砍周某1的头部、面部等部位,同时嘴里不停地说“我弄死你”,周某1用手抱头部，双手亦被砍伤。砍伤周某1后,被告人曾维斌用菜刀割颈自杀,晕倒在厨房。案发后,杜某报警,民警将二人送去医院抢救。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手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臂致右尺骨下段骨折、左尺骨上段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腰部致第十肋骨骨折、双侧肺压缩20%以上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顶骨骨折、头皮裂伤现遗留瘢痕长度累计56.5ｃｍ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现体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85.1ｃｍ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裂伤现瘢痕遗留累计长9.5ｃｍ为轻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手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周某1受伤后，曾维斌的亲属代其支付了周某1的医疗费五万元，其中二万元属于曾维斌与周某1的共同财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曾维斌涉嫌故意伤害案于2019年4月7日由杜某报案至赫章县公安局。 2.户籍信息证明,曾维斌出生于1991年12月16日,住湖南省新化县。周某1出生于1998年4月24日，住贵州省赫章县。 3.到案情况证明,2019年4月7日21时许,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杜某报警称，其女儿周某1及女婿曾维斌在其家中发生争吵,要求处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杜某家中有一男一女两名伤者,其中男性伤者曾维斌,女性伤者周某1,因伤势严重,二人被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11日,曾维斌伤情稳定后,被公安民警送往赫章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18年7月26日曾维斌与周某1在湖南省新化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 5.新化县公安局证明,原新化县洋溪镇蒎冲村现合并为新化县洋溪镇光明村。 6.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杜某租住房）内，案发现场内有多处疑似血迹，公安民警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提取。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曾维斌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方位一致。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韩某、周某1辨认出曾维斌就是当天杀周某1的人；曾维斌辨认出当天其用来砍杀周某1的菜刀和水某；周某1辨认出当天曾维斌用来杀自己的水某；杜某辨认出其家里用来切水果的水某以及家里放在厨房做饭用的菜刀和放在曾维斌当天住的卧室里平时老人吃饭用于切菜的菜刀。 9.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对韩某手机中的录音、曾维斌的外套、毛衣、牛仔裤、鞋子及杜某家中厨房内碗柜带血迹的两把菜刀（其中白色菜刀一把,黄色菜刀一把）、厨房垃圾桶旁边地上的一把带血迹弯曲的水某、现场的塑料凳子予以提取。 11.鉴定书证明,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民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两把菜刀上检出的人血与曾维斌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在现场提取的水某及地上的血迹等处检出的人血与周某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在现场提取的曾维斌的外套及鞋子检出的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曾维斌、周某1的ＤＮＡ分型。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评定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手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双臂致右尺骨下段骨折、左尺骨上段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腰部致第十肋骨骨折、双侧肺压缩20%以上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顶骨骨折、头皮裂伤现遗留瘢痕长度累计56.5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全身多处现体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85.1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裂伤现瘢痕遗留累计长9.5ｃｍ评定为轻伤二级；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手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13时许,曾维斌到杜某家,她和周某1就去厨房洗菜做饭,曾维斌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没说。周某1把菜洗好以后周某1就到外面大厅坐着,她在厨房炒了两个菜后,就听到周某1在外面哭得厉害。她出去看,看见曾维斌用手臂勒着周某1的脖子,她对着曾维斌说：“你为什么要勒她的脖子,你是不是要打她？”曾维斌就把周某1放开了。曾维斌大声向她吼了几句,但说什么她听不懂,她说：“我都亲眼看清楚了,你还不承认。”在说的过程中杜某就回到家中,吃了饭后杜某就打电话叫周某2回来,周某2回来后和杜某劝周某1、曾维斌好好过。之后杜某说要出去扫地了,周某2就和杜某一起出去了。周某1去她睡觉的卧室坐着,坐了两分钟左右,周某1就叫她做晚饭,她去厨房煮好饭以后,她和周某1就在卧室坐着,周某1对她说,曾维斌可能要杀周某1,说完以后周某1就出卧室看曾维斌在做什么,她抱着孩子出去,看见周某1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问周某1曾维斌去哪了,周某1说可能在另一间睡着的。没几分钟曾维斌出来上厕所,上了厕所又回房间去,进进出出好几次,后来曾维斌到客厅坐在她和周某1对面,曾维斌用湖南话给周某1说了几句话,周某1也用湖南话和曾维斌说,说些什么她听不懂。接着曾维斌的手机响,曾维斌就回房间接电话,周某1就悄悄对她说,有手机就可以录音来做证据。她就去拿娃娃玩的一个手机来,抱着娃娃到客厅,把录音打开,放在她的包里。曾维斌对周某1说两个孩子都给周某1带,周某1说：“为什么给我带？”曾维斌说：“我给你娃娃带我就去死了。”周某1说：“你不要拿死来威胁我。”曾维斌说：“我把你杀了然后我再自杀。”说完后曾维斌就把桌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她对曾维斌说：“你摔我家杯子干什么？”曾维斌就拿塑料凳打了她头部三四下,之后又拿凳子去打周某1。打了几下后,曾维斌去厨房门口拿了一把水某,拿起刀子直接杀了周某1腹部几刀。她因为害怕就抱着孩子躲进房间里去,曾维斌追过来,她就把门关了,用身体堵住门,曾维斌来推了两下没有推开就走了。她打电话给杜某说：“杀人了,杀人了。”她在房间里面听见曾维斌、周某1打到厨房的位置,周某1大声喊叫：“啊啊啊。”曾维斌说了几句什么话,她听不懂。她还听见曾维斌用刀砍周某1的声音,之后曾维斌和周某1就没有声音了。没多久她听见杜某和警察的声音,她把门打开,看见曾维斌躺在厨房的地上,身边有一滩血。警察和杜某在厨房门口,杜某看见卫生间门口有血,就过去推卫生间的门,杜某推不开门就叫警察去打开,打开后就看见周某1躺在卫生间里面,周某1的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并且周某1的手和额头都有伤。警察说不要吓着孩子,她就把孩子抱回房间去。后来她听见有人把周某1和曾维斌送去医院了。曾维斌和周某1是通过网络认识的,现在有两个小孩。 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她女婿曾维斌到她家,她回家后看见曾维斌和韩某在客厅里吵架。她女儿周某1给她说曾维斌用手勒周某1的脖子,韩某也这么说。她把曾维斌拉到旁边劝,并打电话给她丈夫周某2。周某2来了以后她和周某2一起劝曾维斌和周某1,见曾维斌和周某1没有继续吵了,她就和周某2去街上扫地了。21时许,她接到韩某的电话,韩某说杀人了,叫她快回去。她就赶紧跑到小河沟岗亭喊警察和她一起去家里。她回家后,看到曾维斌躺在厨房里,身上和地上有血。周某1在厕所里面喊了一声妈,然后就不说话了,她去开厕所门没有打开。韩某听见她和警察来了就从卧室里面出来,哭着说曾维斌拿板凳打韩某,并拿刀子杀周某1,她跑到卧室里面才没有被杀到。之后警察打开厕所门,当时她不敢看。警察把曾维斌和周某1抬到客厅里,并用担架把二人抬上120急救车,这个过程她看了一眼,发现周某1脸上有血,头发很乱,两只手上都是血。曾维斌和周某1之前每一年都要回赫章看她和周某2,因为周某1对湖南的水土不服,2019年过年之前周某1带着孩子在家里住了几个月,后来曾维斌就把周某1和孩子接回湖南过年。过完年后,曾维斌和周某1说周某1要参加成人高考,要在赫章学习,周某1就一个人回到赫章。曾维斌和周某1结婚有三年了,生有两个男娃娃。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21时许,一名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中年女性到他们平台报警说她姑娘和她姑爷吵架,让他们一起去劝一下。然后他和同事张某2、罗春就跟随这名中年妇女到了税务局宿舍这名妇女的家里,一进入房间,就看见客厅里面有打斗过的痕迹,比较凌乱。接着他们在客厅左面的厨房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和旁边地上有大量血迹,厨房里的碗柜上放着两把带血的菜刀,他急忙把执法记录仪打开。这时一个年轻女性抱着一个小孩在门边大声哭,边哭边说：“小玲被他杀了（指躺在地上的男子）。”然后这家的男主人也回来,听见来报警的这个妇女说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个人被砍得很严重，这家男主人就去看卫生间的门,他的同事张某2这时就急忙联系120急救车,然后又向值班民警汇报现场情况。这家男主人打不开卫生间的门,罗春用脚使劲把卫生间的门踹开。他看见里面有一名年轻女性躺在地上,用微弱的声音说让他们救救她。他用执法记录仪把该名女子的情况记录下来,这名女子的头上全是血,手上也全是血,有一只手的大手拇指是被砍断了的,卫生间里面的地上、墙上还有洗脸盆里全是血,现场特别血腥。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值班民警和救护车先后到达现场。医护人员来后就立即对两名伤者进行抢救,在救治的时候,他看见男性伤者的颈部有一个三四厘米左右长的伤口,女性伤者的额头上有一处很长的刀口,还有手部有多处伤口，后他们帮助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往县医院进行抢救。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晚21时许,他和罗春、张某1一同来到赫章县城关镇小河沟税务局宿舍楼一位报警的女性家中。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有两名伤者，他感觉到现场太血腥了。医务人员来了之后,对两名伤者进行现场抢救,他们协助将伤者抬上救护车。男性伤者右侧脖子处有伤口,女性伤者具体伤情他没有看清楚,只是看见双手全是血。 16.视听资料及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将依法提取的韩某的手机录音播放给湖南省新化县洋溪镇的村民曾某听,曾某听了录音后将录音内容翻译如下：刚开始,一个女的说：“过还是不过,其他不多说了。”接着有一个男的使用新化洋溪的方言说：“我说还要过,有用吗？”女的说：“那我不过了那孩子怎么解决,就这点问题,解决好了就行。”男的说：“我什么都不要,还要怎么讲,我来的时候就讲过了。”女的说：“你来的时候给谁讲的,我不知道。”男的说：“你自己微信上面,你没看。”女的说“我没有看,我不知道,我问你,你爸妈怎么说。”男的说：“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讲,什么都不要,我来的时候就说一下我走了。”女的说：“那随便你。”男的说：“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威胁我。”女的说：“那你也威胁不到我,你用死来威胁我啊。”男的说：“想死你就死。”后来两个人就一直在说到底还要不要过下去。录音时间在7分36秒左右,男的说：“反正你也不想过,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女的说：“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男的发着脾气说：“你报警啦？我打你啦？”女的说：“我现在是保护我自己。”然后就听见有砸东西的声音,就听见另外一个女的说：“你干吗,你砸我家杯子干吗。”男的说：“我打你试试。”然后就听见录音里面有打斗和女人尖叫的声音。在打斗的过程中,听见男的不停地重复着说：“我弄死你,我弄死你。”中间还说了一句：“反正日子我也不想过了,我弄死你。”男的一直重复“我弄死你”这句话,后来渐渐就没有声音了,就听见一个女的报警说杀人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听见这个男的声音了。 17.视听资料及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将依法提取的韩某的手机录音播放给湖南省新化县洋溪镇的村民邹某听,邹某听了录音后对录音内容的翻译与曾某翻译的一致。 1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7日中午她到小河沟她母亲租房子住的地方打算洗衣服,她刚到门口就遇见曾维斌和她大嫂韩某一起回来。她问曾维斌怎么来了,曾维斌说来办点事,她就和韩某去做饭吃。在做饭的过程中,曾维斌用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勒倒在地,她就哭着喊韩某,韩某从厨房出来就去拉曾维斌,曾维斌把她放开就乱骂韩某。曾维斌和韩某两个人就吵起来,没吵几分钟她母亲杜某就回家来,杜某问吵什么,韩某说曾维斌勒她的脖子。之后她打电话给她父亲周某2,周某2来了后就和她母亲劝曾维斌,后来她父母就去街上扫地了。到了天黑的时候她和韩某抱着韩某家的小孩子从房间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用一把水某削苹果吃。曾维斌当时在另外一间卧室睡觉,正在吃苹果的时候,曾维斌从卧室出来坐在沙发上,韩某说有什么事好好讲,她也说有事情好好讲。曾维斌从沙发前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子喝了口水,突然就把杯子砸在地上。韩某对曾维斌说不要砸杯子,有事情好好说。曾维斌就吼韩某并拿板凳打了韩某的头一下,韩某害怕了就抱着孩子跑到卧室里。她看见曾维斌拿着削苹果吃的水某她就害怕了,她往大门边跑,但是被曾维斌挡住,她就跑到大门进来对着的卧室里面去。当时她只感觉曾维斌一直用刀砍她,她用手抱着头,手上被砍了很多刀。她爬起来跑到卫生间里,曾维斌追着她在卫生间继续用刀子砍她的身上和头部,把她砍倒在地后还继续砍她,当时她的意识都不太清楚了。曾维斌砍了她以后就从卫生间出去,她听见曾维斌去敲韩某卧室的门,她就勉强用脚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当时她看到她左手的大拇指已经被砍掉下来了,她又用左手小指勉强把卫生间的门锁按下去把门锁住,她模糊听见曾维斌说：“我把你杀了我也跑不掉。”她还听见曾维斌“啊”的叫了一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听见她母亲杜某和别人回家来的声音她就勉强喊了声“妈”,后来就有人把门踹开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她和曾维斌在湖南家里面的时候,为了带小孩还有一些家务琐事,曾维斌都会打她，有一次把她的头打出血，她怀着第二个小孩三个月左右的时候，曾维斌打她，把胎盘都打落下来，后来她就经常住院保胎勉强保着把第二个小孩生下来。她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一共花了103,500元,曾维斌的家属交了五万元的医药费,其中有两万是她和曾维斌的共同财产,其他的都是她家出的。她家的两把菜刀都是很锋利的,也没有缺口。 19.被告人曾维斌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7日,他从湖南到赫章来找周某1,到了杜某家后见到了周某1,周某1问他来做什么,他说是周某1叫他来的。他在沙发上坐着,周某1和大嫂就到大嫂的房间去不知道做什么。过了一会,周某1从厨房出来,他叫周某1过来,周某1站在门边用手指着他说他打周某1,周某1的大嫂也出来说他打周某1并打电话给周某1的父亲。过了半个小时,周某1的父亲就回来调解,到6点多的时候,周某1的父母就出去扫地了。后来他肚子饿了,喊周某1做饭,并给周某1讲他们的孩子还小,如果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周某1说小一点的那个小孩子不是他的,要他去死并骂他,他很生气,就把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砸在地上。周某1的大嫂也骂他,他就用塑料凳子打了周某1的肩部,周某1和周某1的大嫂用手打他,他被打以后,他看到客厅柜子上有一把水某,他就拿着水某杀了周某1左边肚子一下。周某1和大嫂跑到厨房去拿刀,他就追进去把菜刀抢过来,然后用菜刀砍周某1,大嫂就跑到房间里面去了。他用刀往周某1的身上乱砍,砍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砍了多少下他也记不得了，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周某1是怎么跑到卫生间去的他也记不清了。当时周某1躲在卫生间里面,他听见周某1说：“老公我错了。”他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想到死了算了,他用砍周某1的菜刀准备自杀,但是刀被砍豁口了用不了,他记得他休息的房间里面还有把小菜刀,他就去拿了这把小菜刀,然后到卫生间门口,砍了自己的脖子,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得了。 他不知道周某1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他和周某1平时关系是很好的,就是有时候为了家里的琐事周某1会和他闹。他和周某1是在网上认识的,见面后周某1就和他结婚了。他们在一起有4年多了,现在有两个小孩。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维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维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维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曾维斌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被告人曾维斌的辩护人提出曾维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曾维斌主观上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曾维斌砍伤被害人后没有逃跑,自杀未遂昏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曾维斌实施犯罪后选择自杀，并没有接受法律处罚的意愿，无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失血性休克不应当属于重伤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并无依据佐证说明，本案中鉴定机构对被害人伤情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曾维斌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曾维斌到案后并未完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未认罪，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曾维斌的亲属代其支付了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对曾维斌酌情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曾维斌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维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4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梅 人民陪审员  陈明荣 人民陪审员  夏典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滨 书记员宋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