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国，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人民东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晖，该区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上诉人李治国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芙蓉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2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对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试验场南区36号房屋征收拆迁相关问题（该地块由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公告）不满，原告李治国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以湖南省人民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一审行政诉讼共计30件，内容大多为不服上述被告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包括行政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告知书等）。经审查，李治国提出的上述复议申请，被申请人包括湖南省人民政府、湖南省档案局、湖南省教育厅、湖南省财政厅、长沙市人民政府、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等，复议申请事项均为不服上述行政机关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而其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包括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实验场征收补偿安置各个环节的审批手续、建设规划文件、资产明细、落实方案，湖南农业大学的人事安排、资产明细、行政管理各类文件等，且每份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均冗长繁杂，部分事项表述不明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是“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17〕25号）第15条规定：“要依法制止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等行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但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诉的利益，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提起的诉讼明显没有值得保护的与其自身合法权益相关的实际利益，主观上存在滥用诉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诉讼程序的行为，破坏正常诉讼秩序或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的，属于明显滥用诉权的行为，违反诉讼诚信原则，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告李治国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集中、大量地采取先申请信息公开，再申请行政复议的途径，以省、市、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信息公开申请对象众多，包括各级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申请内容属于同类事项且非常繁杂，围绕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试验场征收拆迁相关问题，要求公开征收补偿安置各个环节的审批手续、建设规划文件、资产明细、落实方案，湖南农业大学的人事安排、资产明细、行政管理各类文件等。根据原告的复议申请书、起诉状，其申请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原因和目的，均是认为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试验场征收项目违法，而该地块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公告于2006年发布，距今已十余年。综上可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并不在于通过诉讼获取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相关的政府信息，而是希望通过申请信息公开、提起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向行政机关与人民法院施加压力，表达对征收补偿相关问题的不满。原告集中、大量地提起此类诉讼，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具备诉的利益，背离了行政诉讼救济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被告对其信息公开与复议申请作出的处理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对于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项和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治国的起诉。本案不收取受理费。李治国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222号行政裁定程序及内容不合法，法院滥用职权违法裁判。2.长沙市政府和芙蓉区政府滥用职权，弄虚作假。市国土局及市政府发布多份虚假文件违法强征湖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2768.92亩集体土地基本农田、耕地、实验稻田土地和720户宅基地土地及其生产生活设施且至今没有公开强征项目的支出和征地拆迁及款项明细等文件。请求依法确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222号行政裁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该裁定，责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案并追究相关司法人员违法审理责任。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治国于2018年12月10日向芙蓉区政府申请公开如下信息:“1.芙政征字[2014)第1—1号文件和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的征地一书四方案和征地公告及征地审批单(省政府、省自然资源厅、市政府，市国土局、区政府、区国土局、市规划局的征地审批手续)的文件信息；2.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一滨河路)建设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明细和拆迁补偿项目数量及安置办法的审批单和批复文件信息；3.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一滨河路)建设项目湖南农业大学集体土地上的(耕地、基本农田、水田、专业菜地、园地、经济林地、其他土地青苗)征地补偿项目与补偿费用明细和银行凭证；4.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一滨河路)建设项目规划、环评许可证和审批手续文件信息。5.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一滨河路)建设项目湖南农业大学征地范围拆迁补偿的公告和审批手续及审批文件信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省政府、市政府的审批文件。”芙蓉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向长沙市芙蓉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作出[2018]375—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协办函》，要求该单位核实相关信息内容。长沙市芙蓉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复函提供了部分信息。2018年12月27日，芙蓉区政府作出（2018）第375-l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补正告知书》送达李治国，要求李治国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以证明其申请的信息内容与其生产、生活或者科研等特殊需要存在关联。李治国于2018年12月29日向芙蓉区政府补充提供《证明材料》一份，认为补正告知书不合法。因李治国申请的信息内容繁多，芙蓉区政府于2019年1月17日向李治国送达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延长答复期限至2019年2月14日。2019年1月28日，芙蓉区政府作出﹝2018﹞第37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375号《答复》），答复称：“经查，对于您申请公开的“1.芙政征字﹝2014﹞第1-1号文件和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的征地一书四方案和征地公告及征地审批单，省政府、省自然资源厅、市政府、市国土局、区政府、区国土局、市规划局的征地审批手续)的文件信息”，其中“芙政征字[2014]第1—1号文件”存在，本机关向您提供，详见附件一；其中“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的征地一书四方案和征地公告及征地审批单(省政府、省自然资源厅、市政府、市国土局、区政府、区国土局、市规划局的征地审批手续)的文件信息”，本机关制作、保存的信息内容为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芙政征字[2014]第l—5号)，现向您提供，详见附件二；其它信息内容，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故无法提供。对于您申请公开的“2.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明细和拆迁补偿项目数量及安置办法的审批单和批复文件信息”，其中“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明细”，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故无法提供；其中“审批单和批复文件信息”，无具体文件、材料名称，指向不明，本机关无法确定您申请公开的具体信息内容。为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同时为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机关建议您以书面形式进一步补充，明确文件、材料的名称。对于您申请公开的“3.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湖南农业大学集体土地上的(耕地、基本农田、水田、专业菜地、园地、经济林地、其他土地青苗)征地补偿项目与补偿费用明细和银行凭证”，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故无法提供。对于您申请公开的“4.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规划、环评、许可证和审批手续文件信息”，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故无法提供。本机关建议您向相关具体职能部门进一步咨询了解。对于您申请公开的“5.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湖南农业大学征地范围拆迁补偿的公告和审批手续及审批文件信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省政府、市政府的审批文件”，本机关将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内容为：“1.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公告(芙政征字[2014]第l-1号)(同附件一)；2.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芙政征字[2014]第1-2号)，详见附件三；3.关于《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求意见情况及征收补偿方案修改情况的公告(芙政征字[2014]第1-3号)，详见附件四；4.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芙政征字[2014]第1-5号)(同附件二)”，现向您提供，以供参考，详见附件五；其中“审批手续及审批文件信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省政府、市政府的审批文件”，本机关未制作、保存、故无法提供。”该答复已送达李治国。李治国不服，于2019年2月4日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责令芙蓉区政府重新答复，并请求赔偿。同时，申请一并审查1．芙蓉区政府芙政征字[2014]第l-l号文件是否合法，和违法征地没有征地一书四方案和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省政府、国务院征地审批单文件是否合法；2.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明细和拆迁补偿项目数量及安置方案和征地批复文件是否合法；3．芙蓉区政府违法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一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征收湖南农业大学校区内原教学试验场集体土地、耕地、基本农田、水田，专业菜地、园地、经济林地其他土地青苗征地拆迁补偿项目与补偿费用和银行明细文件是否合法；4．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路—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湖南农业大学校区内建设、规划、环评许可证和建设项目审批手续与审批文件是否合法：5．芙蓉区政府对长沙市红旗路（人民络—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湖南农业大学校区内征地范围红线图，拆迁补偿意见公告实施公告和审批文件，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没有省政府、国务院的审批文件是否合法。2019年4月8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第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李治国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38《复议决定书》，责令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赔偿原告损失238万。二、确认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违法，责令芙蓉区政府重新答复，赔偿其损失643万。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和审查以下文件规定是否合法：（1）芙政征字〔2014〕第1-1号文件及规定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2）芙政征字〔2014〕第1-2号文件及规定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3）芙政征字〔2014〕第1-3号文件及规定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4）芙政征字〔2014〕第1-4号文件及规定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5）芙政征字〔2014〕第1-5号文件及规定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李治国对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不服，向长沙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作出3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芙蓉区政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对申请公开的第1项和第5项中由其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均已提供。未在答复中提供的信息中，李治国申请公开的第1项其中的“征地一书四方案”“征地审批单(省政府、省自然资源厅、市政府、市国土局、区政府、区国土局、市规划局的征地审批手续)”、第2项其中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明细”以及第3项、第4项、第5项其中的“审批手续及审批文件信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省政府、市政府的审批文件”信息，不属于芙蓉区政府制作的信息，芙蓉区政府告知李治国该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并就其中部分信息，建议李治国向具体职能部门咨询了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第2项信息中的“审批单和批复文件信息”，无具体文件、材料名称，芙蓉区政府告知李治国作出更改、补充，符合法律规定。李治国提出审查的文件，长沙市政府认为该文件并非芙蓉区政府作出答复的依据，其提出的文件审查申请不符合一并提起文件审查的前提条件，不予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芙蓉区政府作出的375号《答复》和长沙市政府作出的38号《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李治国提出确认该答复违法和撤销该复议决定书，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与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李治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因一审结论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不再指令继续审理。综上，李治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何建湘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