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9001号原告：潘志锋，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天津良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亚文，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城街道办事处洛阳溪街89号4-4至4-7。法定代表人：潘亚文，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准，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志锋与被告潘亚文、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屈广玉、任宝玲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书。中奥置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京01民终59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由法官黄珑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建强、许顺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志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被告潘亚文、中奥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准、王梦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志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2.判令被告潘亚文支付原告借款本息23228455元，其中本金19180604元，利息4047851元；3.被告潘亚文支付违约金（以2322845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被告中奥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3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中奥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中奥城D区12套商品房、包括19个车位等房产以23228455元的价格代偿二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协议还就原告具体如何受领上述抵债房屋以及原告不能实现以物抵债清偿债务时中奥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3月，原告在中奥置业公司的配合下以变现的方式处理了部分房屋但原告没有实际获得款项。2016年12月，原告得知中奥置业公司予以代偿的房屋及设施因涉及司法诉讼已经被保全，二被告对此情形既未就该协议的继续履行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也未告知原告，二被告的行为已表明将原告的合同利益置于不顾。原告认为，三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但是代偿物已被保全，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合同法规定和协议第五条约定，潘亚文应当予以清偿债务，中奥置业公司对潘亚文不能实现以物抵债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原告提起诉讼。潘亚文、中奥置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双方均认可被告借款25000000元，累计清偿16945000元，但双方对清偿款项属于本金或利息、剩余债权本息金额存在认识上的重大争议。二、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认定的标准，截至《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12月13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2101414.13元，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1591418.84元。首先，2013年12月17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余额为25000000元，没有利息，该借款协议约定了违约金按日3‰收取，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收取，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在主张债权权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没有约定利息。原告实际出借25000000元，2014年3月13日被告还款5000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因此截至2014年3月16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0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认定不存在利息。其次，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余额为20000000元，没有利息。该协议约定了违约金、逾期利息、费用，没有约定利息。2014年3月24日，被告还款2235000元，应认定偿还本金。因此，截至2014年6月15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776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不存在利息。再次，自2014年6月16日至《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12月13日），即使按照我国司法实践支持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最高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余额为12101414.13元，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1591418.84元。2014年3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届满，被告未能清偿债务，因此在2014年6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陆续还款。自2014年6月16日按照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总计年利率24%的标准开始计算，且假设所有还款优先用于清偿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则截至2015年12月13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2101414.13元。三、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和履行的情况，借款本金余额为12101414.13元，未发生变化，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余额则减少为941418.84元。《以物抵债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该协议签订后，中奥置业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将二套房屋所得价款650000元支付给原告。假设该笔还款优先用于清偿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则借款本金余额不变，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余额则减少为941418.84元。四、《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二被告诚信守约，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以物抵债协议》亦不存在履行障碍，原告无权主张解除《以物抵债协议》。首先，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至2016年12月6日，近一年的时间内，中奥置业公司均积极守约，配合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和履行行为。原告没有积极受领标的物，是截至2016年12月6日该协议未能履行完毕的重要原因。其次，2016年3月15日，在原告没有积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受领标的物的情况下，中奥置业公司仍秉承诚信，将标的物出售所得款项支付给原告，为原告债权提供了效果相当于物权担保之担保。再次，2016年12月6日，本案用于以物抵债之标的物虽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查封，但该强制措施是基于北京通厦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与中奥置业公司、中奥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中的保全申请，该案已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北京通厦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散中奥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鉴于此，《以物抵债协议》已不存在实质性履行障碍。自2017年11月30日起，双方未能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核心原因仍在于原告拒绝积极配合受领标的物。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解除《以物抵债协议》，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诉请之抵偿款可支持债权总金额共计13042832.97元，鉴于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应按照该协议约定执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主张中奥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以物抵债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且中奥置业公司同意以标的房产继续抵债，应予以驳回，另外如果解除合同，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复存在；原告在2016年12月6日之前和2017年11月30日之后不积极配合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在法院仍存在诉争的主要原因，应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7日，借款人潘亚文、中奥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投资公司）向潘志峰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潘志锋27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3月16日，借期3个月。如发生逾期或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保证人、保证企业均承诺，违约金按日3‰收取、违约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及出借人在主张债权权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保证人及保证企业承担。保证人和保证企业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债户为×××，出借人为×××”。该份《借款协议》借款人签字处有“潘亚文”签字，同时加盖了中奥投资公司印章，保证人签字处有“潘亚芳”签字。庭审中，潘志锋主张潘亚文与中奥投资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潘亚文主张借款人为其个人，其认为即使加盖中奥投资公司印章也不能认定为企业间借贷。关于利息是否有约定，潘志锋主张利息约定为月息3%，三个月利息为2250000，与实际出借金额25000000元共同构成借款协议的金额27250000元；潘亚文认为没有约定利息，预先扣除利息违法，不能以此计算利息依据，利息不能推定。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即2013年12月17日，潘志锋（账号×××）向潘亚文（账号×××）转账7笔，共25000000元。该《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3月16日，潘亚文提前三天即于2014年3月13日支付潘志锋5000000元，潘志锋与潘亚文均认可该笔500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金。2014年3月17日，借款人潘亚文、中奥投资公司就尚未返还的20000000元借款本金重新向潘志锋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潘志锋现金218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为期三个月；如发生逾期或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保证人及保证企业均承诺违约金按日3‰收取、违约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及出借人在主张债权权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保证人及保证企业承担”。该《借款协议》借款人签字处有“潘亚文”签字，同时加盖了中奥投资公司印章。保证人及保证企业签字栏未有签字及加盖的印章。庭审中，潘志锋主张潘亚文与中奥投资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潘亚文认为借款人系其个人。关于利息是否有约定，潘志锋主张利息约定为月息3%，三个月利息1800000元，与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20000000元共同构成借款协议的金额21800000元；潘亚文认为没有约定利息，预先扣除利息违法，不认可将利息写入本金，不能以此计算利息依据，利息不能推定。2014年10月27日，借款人潘亚文、共同借款人潘勇平向潘志锋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潘志锋现金23762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止，为三个月；如发生逾期或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保证人及保证企业均承诺违约金按日3‰收取、违约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及出借人在主张债权权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借款人、保证人及保证企业承担”。该《借款协议》借款人签字处有“潘亚文”签字，共同借款人签字处有“潘勇平”签字，保证人签字处有“潘亚芳”签字，保证企业处加盖了中奥投资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潘亚文签名章。庭审中，潘志锋主张潘亚文与潘勇平系共同借款人，该协议仍以2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础，加上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三个月（就该三个月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进行展期）的利息及本协议借期的三个月利息，共计3762000元，共同构成了本协议中的借款金额23762000元；潘亚文辩称，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潘志锋与潘亚文在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本金为23762000元，也不能证明潘志锋与潘亚文、中奥置业公司之间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6月16日，潘勇平与潘志峰签订《对账确认单》，载明“经2015年6月16日潘勇平与潘志锋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20000000元无误，该笔欠款金额于2015年6月17日按原协议计息方式开始计息，双方对以上欠款金额及借款结算方式无异议”。潘亚文认为，不能证明潘勇平有权代理潘亚文或者中奥置业公司与潘志锋进行对账。对于潘亚文的还款行为，双方一致认可潘亚文共有七次还款，除2014年3月13日返还的5000000元借款本金外，还有如下六次还款行为：2014年3月24日清偿2235000元(该笔款项系通过潘勇平账户转入潘志锋账户)，2014年7月1日清偿18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清偿3760000元，2015年3月2日清偿1500000元，2015年4月14日清偿1500000元，2015年5月28日清偿500000元。双方对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的六次还款的性质发生争议，潘志锋主张六次还款均系按月息3%的标准优先清偿借款利息；潘亚文则认为未约定利息，应清偿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其他费用。2015年12月13日，中奥置业公司（甲方）与潘亚文（乙方）、潘志锋（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因潘志锋对潘亚文享有债权23228455元，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中奥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奥城D区12套商品房包括19个车位（见附表）以总价23228455元的价格抵偿潘亚文应当支付潘志锋的债务。二、中奥置业公司应当与潘志锋及其认可的第三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潘志锋或其认可的第三方在与中奥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应当另行支付契税、大修基金等代收费。三、在中奥置业公司与潘志锋或其认可的第三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中奥置业公司应出具发票。四、三方签订本协议后，潘志锋和潘亚文在2015年12月31日前因借款、担保等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五、如果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房产，潘志锋不能实现，中奥置业公司即为潘亚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中奥置业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潘亚文”签字，乙方处有“潘亚文”签字，丙方处写有“郑开枝代”。在该协议附表中，列明了车位19套、金额1795000元；住宅4套、面积259.4平方米、金额1011660元；商业8套、面积584.65平方米、金额12421795元；幼儿园1441.97平方米，金额8000000元，共计23228455元。2017年10月20日，郑开枝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在《以物抵债协议》中丙方处签字系受潘志锋委托。在诉讼过程中，潘志锋主张《以物抵债协议》中双方所结算的23228455元中本金为19180604元，利息为4047851元，系计算至2015年12月7日的结果。在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于2016年3月15日变现两套房屋，潘志锋获得了两套房屋的变现款650000元。对于该笔650000元，潘志锋同意先行抵扣本金数额。2016年12月6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渝0117执保5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奥置业公司价值4亿元的相应财产。同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向合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申请人北京通厦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被申请人中奥置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要求合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被申请人中奥置业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xxx车位共计1325个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在未接到我院新的通知之前，不得对上述财产办理抵押、转让等产权转移手续。在诉讼过程中，潘志锋申请本院调取中奥置业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瑞山路3号C区1、2、3、4栋及幼儿园，交通街3号D区1、2、3、4栋房屋的司法查封信息。重庆市合川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中奥置业公司名下位于中奥城的幼儿园及瑞山路3号C区的车位未办理产权登记信息。二、中奥置业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合川区xxx均涉及查封登记，查封的法院涉及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银行交易凭证、《以物抵债协议》及附表、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016）渝0117执保508号执行裁定书、（2016）渝0117执保5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重庆市合川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情况说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潘志锋与潘亚文、中奥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潘志锋是否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出现时，可以行使解除权而使合同关系消灭。本案中，涉案标的物因中奥置业公司涉及其他诉讼被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此外查封涉案标的物的法院还有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潘志锋已无法实现对除已变现的2套房产外其他房产的权利，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其要求解除《以物抵债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潘志峰虽于2017年1月22日就提起本案诉讼，但截至2019年4月22日本案重审开庭时，经过法庭释明后潘志锋才明确提出解除《以物抵债协议》的诉请并通知对方，故本院确认《以物抵债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二被告关于《以物抵债协议》可以继续履行、不存在履行障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奥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合同解除时，一方可以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以物抵债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以物抵债协议中的房产不能如约实现，中奥置业公司即为潘亚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性质之约定，不因《以物抵债协议》的解除而失去效力，故潘志锋依据该条约定，请求中奥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提出合同解除后，原告的请求权不复存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先后存在三份《借款协议》和一份《以物抵债协议》，后一份协议的生效的同时，前一份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随着《以物抵债协议》的解除，该协议第四条关于双方之前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的约定失去效力，故潘志锋与潘亚文的权利义务关系又回复到2014年10月27日《借款协议》中的状态。潘志锋虽主张潘亚文与潘勇平系共同借款人，但潘志锋未向潘勇平主张权利，亦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二被告亦未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通过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不断更新，不能局限于某一份协议，而应当着眼于整个借贷过程，进行统一评价。首先，前两份协议的借款人系潘亚文和中奥投资公司，第三份协议中，潘勇平通过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潘亚文的共同借款人，中奥投资公司变更为保证人，故本案中的借贷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其次，在2013年12月17日《借款协议》中，实际出借金额为25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协议金额27250000元中包含了以2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三个月利息2250000元；在2014年3月17日《借款协议》中，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双方均认可潘亚文于2014年3月13日偿还的5000000元系用于清偿本金），借款期限三个月，协议金额21800000元中包含了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三个月的利息1800000元；在2014年10月27日《借款协议》中，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后经核算，潘亚文在此日前的还款，均用于偿还利息），借款期限三个月，协议金额中多出的3762000，包含了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六个月的利息3600000元。此外，从三份《借款协议》及《以物抵债协议》的数额来看，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的意思表示真实而强烈，综合考量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将本案借款的借期内利率确定为月利率3%。潘亚文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5月28日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经核算，截至2015年12月7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9159461.4元，利息为2485726.47元，再从本金余额中扣除2016年3月15日的两套房屋的变现款650000元，借款本金余额为18509461.4元，利息为2485726.47元，合计20995187.87元。潘志锋主张的23228455元，超过了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二被告提出《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以物抵债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结合实际欠付本金数额及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违约金、逾期利息、费用等约定内容，本案违约金以18509461.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关于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潘志锋与潘亚文、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于2019年4月22日解除；二、潘亚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潘志锋借款本金18509461.4元，并支付潘志锋利息2485726.47元，合计20995187.87元；三、潘亚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志锋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8509461.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对潘亚文应承担的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给付款项义务向潘志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潘亚文追偿；五、驳回潘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6元，由潘志锋负担（已交纳），146776元，由潘亚文、被告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潘亚文、中奥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珑玲人民陪审员  刘建强人民陪审员  许顺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英博-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