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荣照，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大专文化，干部，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文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荣照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荣照及其辩护人刘迪、刘文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5日深州市人民法院判决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常某1租赁费2295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计算。2016年11月10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并通过邮寄送达犯罪嫌疑人委托律师，2017年6月16日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深州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件。经深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多次执行，建安集团公司董事长只是告诉总经理吴奋进把钱给了，该判决一直未执行。经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建安集团公司分别承包了江门市明泰城小区以及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承建的网纱厂标准房建设项目，该两个建设项目，建安集团公司均收到了工程款，明泰城小区是由建安集团公司建设的，工程款按照规定应打到建安集团公司账户，但该公司为了防止工程款被法院划拨，让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汇入珠海市阳建建筑有限公司账户；贵州正安网纱厂标准房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同样未按规定汇入其公司账户，而是汇入了建安集团建安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7月16日梁荣照被刑事拘留后，梁荣照女婿李某于2018年7月20日转给被害人常某1235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梁荣照的供述及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荣照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荣照辩称自己于2015年5月份退休，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否认自己构成犯罪。被告人梁荣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荣照没有《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未履行判决、裁定的主体是建安集团公司，被告人梁荣照于2015年从建安集团公司退休，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及决策，不是主要负责人及主管人员，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要求；在判决生效后，建安公司没有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梁荣照没有犯罪的故意。梁荣照家属已全部偿还了判决所涉款项，常某1对梁荣照予以谅解。经审理查明，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属于集体企业，被告人梁荣照于2000年4月起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免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2015年5月退休，梁荣照退休后仍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常某1与建安集团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深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安集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常某1租赁费2295500元及利息，建安集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冀11民终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书已送达。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建安集团公司未在判决确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常某1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向建安集团公司及梁荣照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2014年7月2日，建安集团公司与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签订园区网纱标准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总价金额3700万元，同日建安集团公司与莫某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造价3700万元，莫某向建安集团公司缴纳1%的利润，该项目工程款汇入了建安集团建安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1月15日、2016年3月18日建安集团公司与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明泰城商住一期工程A区、明泰城西区建设工程合同，合同总价分别为193263100元、352939241.2元，建安集团公司开户全称为珠海市阳建建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阳江农商行城东支行营业部。其中明泰城西区的建设工程合同于2017年8月7日解除。建安集团建安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阳建建筑有限公司均为建安集团公司的子公司。2018年7月20日常某1收到梁荣照家属转账235万元，常某1对梁荣照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公诉人当庭所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梁荣照供述：2015年深州市人民法院判决我公司败诉，我们公司提出上诉，2016年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法院向我们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和常某1直接发生债务的是王凤仙，我们公司等于是替他偿还债务，而且也替他偿还了一部分债务，如果全部替王凤仙偿还债务，我们建安集团就会垮掉，所以没有执行和常某1的判决。另外，我2015年办理了退休手续，没有再管公司债务的事。我们建安集团承揽了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明泰城小区建设工程，因为我们建安集团的对公账户2014年底或2015年初被衡水市桃城区法院冻结了，如果让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把工程款打到我们建安集团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话，钱就被法院划走了，在签订明泰城项目之前，我提议专门开了包括财务部的一个主管班子会，有总经理吴奋进、主管经营的副总经理洪某、财务部经理刘某，会议决定用珠海市阳建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新开了一个账户。我不知道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会员签订的合同，可能是重庆分公司签订的。2016年底，主持公司全面工作的总经理吴奋进跟我汇报了公司被法院判决败诉的事，我和吴奋进说让公司把钱给法院，后来我没再问过这个事。我听说法院负责执行的人到公司找过我，我退休后一直没到公司上过班。2、被害人常某1陈述：法院判决建安集团公司支付我的租赁款，已经履行，梁荣照的女婿转给了我235万元，我对梁荣照予以谅解。3、深州市人民法院（2015）深民二初字第224号判决书：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建安集团公司给付常某1租赁费2295500元及利息。4、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建安集团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梁荣照，成立日期1999年8月31日。6、强制执行申请书：常某1于2017年4月25日提出强制执行申请。7、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2017）冀1182执27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于2017年6月16日送达。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贵州正安经济开发区，承包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园区网纱标准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暂估金额：3700万元，签订日期2014年7月2日。9、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发包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莫某，工程名称：园区网纱标准厂房建设项目，工程造价3700万元，签订日期：2014年7月2日。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明泰城西区1#栋、2#栋、3#栋、一期地下一层，合同总价：暂定193263100元，订立日期：2015年1月15日。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明泰城西区13#、15#、16#、17#、18#、19#及地下室，合同总预算价：352939241.2元，订立日期：2016年3月18日，建安集团公司开户全称：珠海市阳建建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阳江农商行城东支行营业部，账号80×××24。12、工程项目联营协议：建设单位：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林举元，承包范围与内容：明泰城西区1#、2#、3#、5#、6#、13#、15#、16#、17#、18#、19#栋及地下室，合同造价：约397298051.23元。甲方按该项目每年50万元提取工程利润，余下归乙方所有。签订日期2015年7月1日。13、明泰城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2017年8月7日解除2016年3月18日双方所签施工合同。14、营业执照：名称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荣照，成立日期1999年8月31日。15、常某1所签收据、李某转账记录：梁荣照女婿李某于2018年7月20日向常某1银行卡转账235万元。16、阳江市直属党政机关企业交接协议书：证明建安集团系集体企业，并且在2000年6月27日由阳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本院及上级法院已生效判决及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后，拒绝报告财产情况，且建安集团公司有隐藏财产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梁荣照身为建安集团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有直接主管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对被告人梁荣照辩称自己已退休，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否认自己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所辩梁荣照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要求，没有犯罪故意，建安公司没有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梁荣照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辩其他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梁荣照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荣照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丙寅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