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4民初3728号 原告：陈协连，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帧，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勇刚，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系其堂弟。 被告：张贤发，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 被告：张太安，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古耀江，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杨富春，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板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63491878H。 负责人：张太安，该厂厂长。 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的共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协连诉被告刘勇刚、张贤发、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以下简称“安江皮革厂”）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审理中，原告陈协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帧，被告刘勇刚、张贤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告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同时作为安江皮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审理中，原告陈协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帧，被告刘勇刚、张贤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告古耀江、杨富春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同时作为被告张太安、安江皮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审理中，原告陈协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帧，被告刘勇刚、被告张贤发，被告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同时作为安江皮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协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安江皮革厂；2.判令对安江皮革厂进行清算，并判令将安江皮革厂4号楼（登记为：渝2018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渝2018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渝2018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渝2018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渝2018荣昌区不动产权第号，共五个不动产权证）分配给陈协连；3.判令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共同赔偿303455元；4.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陈协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六被告退还陈协连合伙份额即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4号楼（其中不包含3单元1-5层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安江皮革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10年5月5日。成立之日的合伙人系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三人。2011年11月，刘勇刚、张贤发与安江皮革厂签订《合伙建房协议》，约定：安江皮革厂将其在荣昌县板桥工业园区项目以挂牌出让方式购得的建房用地7200平方米，按安江皮革厂3200平方米、刘勇刚、张贤发4000平方米分配修建房屋；安江皮革厂支出购土地的资金，刘勇刚、张贤发支出修建房屋的资金；安江皮革厂负责办理建房许可证等。 2011年12月22日，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与安江皮革厂签订《合伙建房补充协议》，约定：安江皮革厂将其在荣昌县板桥工业园区项目以挂牌出让方式购得的建房用地和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合伙联建，安江皮革厂负责支出购土地的资金，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负责支出修建房屋的资金；实际建房面积约为7746平方米；房屋修建完毕后，2号楼、3号楼归安江皮革厂，1号楼、4号楼、5号楼归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所有；《合伙建房协议》作废等。 嗣后，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与安江皮革厂依约合作建房。 2013年2月6日，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与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签订《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建房及合伙出资转让协议》，约定：安江皮革厂系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各出资人民币100万元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与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合伙建设的“荣昌县安江皮革厂综合楼”工程主体建设已完工；安江皮革厂将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吸纳为合伙人；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将应分得的合伙建房纳入安江皮革厂，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转让相应出资；出资转让后，张太安的出资比例为9.2%、古耀江的出资比例为9.15%、杨富春的出资比例为9.15%，陈协连的出资比例为29%，刘勇刚的出资比例为21.75%，张贤发的出资比例为21.75%。嗣后，安江皮革厂办理变更登记，将合伙人变更登记为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六人。 2013年8月3日，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三方负责支出的用于修建安江皮革厂综合楼的所有资金系陈协连40%、刘勇刚30%、张贤发30%出资；收益按各自比例进行分配；安江皮革厂综合楼4号楼归陈协连所有，1号楼、5号楼归刘勇刚、张贤发所有等。 2016年8月30日，因偿还对外债务，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与案外人重庆市荣昌县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筑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安江皮革厂欠南方建筑公司工程款、质保金、检测费用、违约金、鉴定费等本息共计3034550元；该笔债务中，陈协连负担1215410元，刘勇刚、张贤发负担1747140元，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负担72000元（变更为张贤发负担）；确认4号楼归陈协连所有，2号楼、3号楼归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所有，1号楼、5号楼归刘勇刚、张贤发所有；任一方依约向案外人南方建筑公司履行了应付款义务后，南方建筑公司同意不再向该方主张权利；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在收到案外人南方建筑公司交付的相关房屋资料后10日内，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资料，南方建筑公司保证房屋产权证在20个工作日内办好，并交付给房屋的相应权利人；若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未依约办好房产证，则所造成的后期应付款项金额的10%及相关所有损失由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负责支付，并每月按总工程款的3%赔偿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的损失，直至产权证办好为止；办理产权证的全部费用由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承担等。 2018年6月4日，安江皮革厂综合楼房地产权登记办理完毕，共计登记为22个不动产权证，权利人均为安江皮革厂，其中4号楼登记为五个不动产权证。 陈协连认为，《荣昌县安江皮革加工厂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且安江皮革厂从成立之初至今，除了合伙建房从未对外开展过经营，故陈协连此时退伙不会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陈协连可以退伙，被告应当依约退还陈协连出资的相应财产份额，退还实物即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4号楼。为此，陈协连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安江皮革厂辩称，不同意陈协连退伙，合伙协议及项目合同书均约定了经营期限及税收要求、债务等，现在合伙人之间内部的债务还未结算清楚，未达到退伙条件。 刘勇刚、张贤发辩称，合伙企业一直没有经营，同意陈协连退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8日，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张太安（乙方）就乙方在重庆市荣昌县投资建设皮革厂加工项目相关事宜签定《项目合同书》（渝荣项【2010】11号），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皮革加工；2.项目选址：重庆荣昌工业园区（板桥工业园）；3.项目用地性质、使用年限及取得方式：工业用地、伍拾年、出让方式；4.项目用地面积及范围：乙方在重庆荣昌工业园区以出让的方式获得土地4188平方米（即规划用地面积）；5.乙方在重庆荣昌工业园区（板桥工业园）经营皮革加工项目，由乙方在重庆市荣昌县注册的法人企业具体运作，经营期限不低于10年。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渝荣项【2010】补11号），主要约定：1.项目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伍拾年，取得方式为出让；2.乙方共征地6.279亩，土地出让综合价金为6.2万元/亩，共38.93万元；3.项目投产后，固定资产投入不低于1000万元，建筑面积不低于4200平方米，投产两年后年税收不低于40万元等。 嗣后，出让人与张太安（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总面积2696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重庆荣昌工业园区；2.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389300元；3.土地利用要求涉及张太安与荣昌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协议书》内容的，以《项目协议书》约定为准；4.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容积率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双方同意按照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 2010年4月29日，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订立《荣昌县安江皮革加工厂合伙协议》，主要约定：1.合伙企业名称：荣昌县安江皮革加工厂（普通合伙）；2.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皮革制品和劳保用品；3.合伙人姓名：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4.合伙人出资方式、数额及出资期限：现金出资，各100万元,2010年4月29日；5.入伙与退伙：新合伙人入伙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三）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人违反前二条规定，擅自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财产份额。 安江皮革厂（甲方）与刘勇刚、张贤发（乙方）签订《合伙建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荣昌县板桥工业园区项目以挂牌出让方式购得的建房用地7200平方米左右，长约190米厂房和住房按甲方3200平方米、乙方4000平方米分配，甲方支出购土地的资金，乙方支出所有修房资金；建房和许可证的手续、三通一平都由甲方负责办好；乙方从基础到房屋验收后所有资金全部支付，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如有一方违约按违约金100万元以上赔偿对方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1年12月22日，安江皮革厂（甲方）与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乙方）签订《合伙建房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在荣昌县板桥工业园区项目以挂牌出让方式购得的建房用地和乙方合伙联建，甲方负责支出购土地的资金，乙方负责支出修建房屋的资金；实际建筑面积约为7746平方米（其中1号楼670平方米、2号楼977平方、3号楼1155平方、4号楼2583平方、5号楼2361平方）；房屋修建好后，2号楼、3号楼归甲方所有，1号楼、4号楼、5号楼归乙方所有；建房前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委、消防的所有相关手续及房屋建好后的所有房屋验收手续一律由甲方负责办好，如因甲方原因没有办好所造成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三通一平由甲方办好；该房屋的土地证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办好各栋楼的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证办好后需交给乙方贷款，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提供贷款所需相关手续进行办理，所贷款资金由乙方负责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前一次安江皮革厂和刘勇刚、张贤发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自动作废。 2013年2月4日，安江皮革厂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主要形成以下决议：1.一致同意吸收陈协连、张贤发、刘勇刚为本合伙企业新合伙人；2.一致同意变更各合伙人的出资额（详见合伙协议修正案）；3.一致同意修改安江皮革厂合伙协议的相应条款。全体合伙人签名。同日，安江皮革厂形成《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协议修正案》，将合伙人姓名修改为陈协连、张贤发等六人，将合伙人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出资的期限修改为：                            合伙人姓名                       出资额（万元）                       出资方式                       出资期限                               陈协连                       87                       现金                       2013.02.01                               张贤发                       65.25                       现金                       2013.02.01                               刘勇刚                       65.25                       现金                       2013.02.01                               张太安                       27.6                       现金                       2010.04.29                               古耀江                       27.45                       现金                       2010.04.29                               杨富春                       27.45                       现金                       2010.04.29                2013年2月4日，入伙人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与原合伙人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签订《入伙协议》，主要约定：新合伙人遵守《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协议》，按时缴付合伙出资，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共负盈亏，共担风险。 再查明，2013年2月6日，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转让方、甲方）与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受让方、乙方）就合伙建房及合伙出资转让相关事宜签订《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建房及合伙出资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安江皮革厂系甲方三人各出资人民币100万元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该企业尚在建设阶段，甲乙双方达成《合伙建房协议》，甲方以安江皮革厂项目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价入股，乙方出资现金合伙建设安江皮革厂综合楼；2.该工程主体建设完工，共计建筑面积7746平米（最终以房地产测绘面积为准）。《合伙建房协议》及《合伙建房补充协议》已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3.乙方以其合伙建房分得的房地产作价投资于安江皮革厂，安江皮革厂以增资扩股（合伙出资）方式吸纳乙方三人为合伙人，乙方应分得的合伙建房房地产纳入安江皮革厂合伙实体，甲方则相应转让其部分合伙出资；4.甲乙双方对合伙出资转让后双方的合伙出资为：甲方27.5%（其中张太安9.2%、古耀江9.15%、杨富春9.15%），乙方72.5%（其中陈协连29%，刘勇刚21.75%，张贤发21.75%）；5.乙方加入合伙后，即为安江皮革厂合伙人，甲乙双方按27.5%、72.5%的比例享有安江皮革厂的全部资产，甲方合伙出资27.5%享有合伙建房中2号楼（建面977㎡）、3号楼（建面1155㎡）所有权，乙方合伙出资72.5%享有合伙建房中1号楼（建面670㎡）、4号楼（建面2583㎡）、5号楼（建面2361㎡）所有权；6.甲方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签字并捺印，乙方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签字并捺印。 还查明，2016年8月30日，重庆市荣昌县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陈协连（乙方）、刘勇刚、张贤发（丙方）、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应付甲方本息合计1215410元（909370元+306040元），丙方应付甲方本息合计1747140元（70000元+112560元+1170620元+393960元），丁方（古耀江变更为丙方张贤发）应付甲方72000元；2.乙丙丁三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六十日内，乙丙双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金额的20%，丁方（古耀江变更为丙方张贤发）向甲方付清72000元，此后，乙丙双方每二个月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金额的10%，直至付清为止；若乙丙丁三方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乙丙丁三方应将各自所分房屋以1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偿给甲方；3.安江皮革厂综合楼共修建了五幢，其中1号楼670㎡、2号楼977㎡、3号楼1155㎡、4号楼2583㎡、5号楼2361㎡，共计7746㎡左右。此前，乙丙丁三方已达成一致的分割协议，确定2号楼977㎡和3号楼1155㎡归丁方所有，4号楼2583㎡归乙方所有，1号楼670㎡和5号楼2361㎡归丙方所有（其中按各自所投资的金额比例计算），甲方确认乙丙丁三方对安江皮革厂综合楼房屋的分割约定；4.若乙丙丁三方中任一方按上述约定向甲方履行了自己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含抵房），甲方同意不再向该方主张权利，不再申请法院查封该方所分得的房屋，不再申请法院继续执行该方的私人财产。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安江皮革厂对外负债除上述《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和税收费用外，不存在其他债务。此外，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于2019年9月26日的庭审中举示其垫付费用的部分票据，经本院多次催告其提交证据复印件并告知其不利后果后，其仍逾期未向本院提交，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伙建房协议》及《合伙建房补充协议》、《荣昌县安江皮革加工厂合伙协议》、《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协议修正案》、《入伙协议》、《荣昌县安江皮革厂合伙建房及合伙出资转让协议》、《和解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如果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均可提出退伙，但合伙企业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合伙人在行使退伙权利时，不能损害合伙企业以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故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提出退伙应当符合两项条件：（1）退伙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2）退伙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同时，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安江皮革厂从成立至今尚未对外开展经营活动，陈协连也并未担任合伙企业的任何职务，因此无证据证明陈协连提出退伙会对合伙企业的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现陈协连诉请法院要求退伙，应视为其提前30日告知其他合伙人，故无论按照法律规定亦或是合伙协议的约定，陈协连诉请退伙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陈协连退伙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退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第五十二条规定：“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本案中，虽然各合伙人未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但在各合伙人签订的其他协议中，各合伙人多次确认了合伙企业的财产分配方案，陈协连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分得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和解协议书》应视为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结算，若其他合伙人有证据证明《和解协议书》之外还有未了结的合伙事务的，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安江皮革厂的债务情况，各合伙人在庭审中已一致确认安江皮革厂对外负债为《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及税收费用。《和解协议书》中各合伙人已与债权人就合伙企业财产的分配与债务的负担达成合意，安江皮革厂的财产及债务清晰，陈协连请求按照各合伙人达成的协议退还合伙份额的请求应予支持。因杨富春、张太安、古耀江在庭后未提交相关的税收费用票据，关于安江皮革厂的该部分债务本院不予处理，由各合伙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分担，陈协连对其退出安江皮革厂以前的除《和解协议书》载明外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陈协连从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退伙； 二、重庆市荣昌区安江皮革厂综合楼4号楼（3单元1-5层除外）归陈协连所有。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00元（原告陈协连已预缴），由陈协连、刘勇刚、张贤发、张太安、古耀江、杨富春各负担3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何 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陶知春 书 记 员  毛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