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山县平山镇孟贤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孟贤壁村。法定代表人：刘龙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冀X会，男，1986年X月14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委员，住石家庄市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龙，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X刚，男，1966年X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山县平山镇孟贤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贤壁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杜X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冀X会、尤跃龙，被上诉人杜X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贤壁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上诉人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平山县液压件厂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签署相关合同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非常错误的。1998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公章签订《契约》，虽然加盖了平山县液压件厂的公章，但实质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而非法人行为，实际履行合同的是被上诉人个人。2、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要看实质，不能只看形式。所有上诉人缴纳的租赁费票据上，都是写有杜X刚个人，而不是液压件厂。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履行合同的是被上诉人个人，而非法人。3、平山县液压件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一直没有实体经营，公司没有账目，没有经营场所，存在出资不到位问题，杜X刚为规避个人风险，经常以液压件厂的名义对外签订各种合同为此来逃避个人风险，而实际履行合同时，全部以个人名义履行，伪造上诉人公章也是杜X刚个人行为，法人无法伪造。杜X刚辩称：被上诉人没有伪造村委会的公章。杜X刚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代表个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贤壁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1998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契约》无效。一审查明的事实：1992年6月，平山县政协在注册成立了平山县液压件厂，聘任孟贤壁村杜X刚担任法人代表、厂长。1997年1月，该厂与孟贤壁村签订合同，将该厂搬迁至孟贤壁村旧木器厂院内。1998年3月，主管部门变更为平山县民政局。2003年9月，平山县液压件厂更名为石家庄西柏坡液压机械厂。2008年12月，平山县民政局决定，免去杜X刚法人代表，任命冯立新担任法人代表，将厂址变更到回舍镇孟耳庄石材工业区。2012年3月14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石家庄西柏坡液压机械厂改制后名称为石家庄西柏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另查明，1997年1月1日，孟贤壁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平山县液压件厂签订租赁房子格栏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过协商，乙方租赁甲方闲置着的原木工组旧院，东房七间，警卫室一间，西边闲格栏一片。围墙属乙方所有。为以后交款不起争执，双方特定合同如下，共同信守：1、东边办公室宿舍院子长37米，宽29米，计地1.6亩。西格栏北段机房所在地长27米，宽38.8米，计地1.57亩。两处合计13.7亩。每年每亩按小麦，玉米各700斤赔偿。2、西格栏南段长37米，宽38.8米，计地2.15亩，每亩每年按400元承包土地费计算。3、所有租赁费必须在元月一号以后交清，乙方如不按时交款，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的房屋和地基，终止合同。4、水电费由乙方自负。5、房屋的维修由乙方负担。6、县城规划，和开公路，修铁路占地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概不负责。未占部分仍归乙方使用。7、自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交清租赁费的情况下，使用期限为伍拾年。甲方不准找任何借口干涉乙方。合同到期后可以延期。8、在政策变更，厂子下马的情况下，新增建筑物由乙方拆毁，厂子恢复原貌。孟贤壁村委会和平山县液压件厂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庭审中，原告孟贤壁村委会提交契约复印件一份，被告杜X刚称认可该契约复印件的内容，但其目前也无法提供该契约的原件。该契约载明的甲方为孟贤壁村委会，乙方为平山县液压件厂杜X刚，该契约另载明：为大力发展经济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将乙方原租赁的平山县孟贤壁北岭信用社对面的旧木器厂（包括土地和房屋）出让给乙方，契约内容如下：一、土地位置、面积及金额。1、东院面积2.088亩，东至孟贤壁村道路，西至西院隔墙，南至孟贤壁村耕地，北至刘黑小租赁地。2、西院面积3.861亩。东至东院隔墙，西至孟贤壁村耕地，南至孟贤壁村耕地，北至孟贤壁村委道。两处院土地面积合计5.949亩，每亩单价2万元，共计11.898万元。二、东院附着物估价。1、东院旧木工棚：估价2000元，2、东院临街平方七间，警卫室一间，合计172.84平方米，120元/平方米，合计20740元，东院附着物估价共计2.2074万元。三、土地及附着物总金额14.172万元。四、付款方式，甲方允许乙方分期付款，每年付款额应不低于1998年租赁赔偿额。乙方在2015年前应将剩余欠款一次性付清。五、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征用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六、本契约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租赁房子格栏合同终止。在该契约最后，有孟贤壁村委会、平山县液压件厂公章及杜国良、杜X刚手章。原告孟贤壁村委会对于签订于1998年3月10日的契约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契约中的孟贤壁村委会公章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共平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平纪（2015）11号关于对孟贤壁村有关问题作出相关处理的建议记载，杜X刚为平山县液压件厂的法定代表人，故杜X刚签署相关合同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1998年3月10日契约的原件，无法核实该契约的真实性及效力。即使孟贤壁村委会与平山县液压件厂真实签署了该份契约，杜X刚盖手章的行为同样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契约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平山县液压件厂负担。现原告孟贤壁村委会以杜X刚为被告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平山县平山镇孟贤壁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平山县平山镇孟贤壁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一、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出示证据。1、2012年5月20日土地转让协议；2、2014年5月25日协议书；3、2016年9月1日证明；4、2014年11月19日民事判决书；5、记账凭证。证明目的：契约中实际履行是杜X刚的个人行为，并不是法人行为。被上诉人杜X刚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二审新证据，除了证明，其它是复印件。二、被上诉人杜X刚出示证据。2013年11月20日收据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已完全按契约履行，上诉人已接受液压件厂的欠款，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按被上诉人说法前后矛盾，如签订契约就不该交租赁费，上诉人没有账上这笔钱，不知交给谁了，本质上是欠的租赁费并不是转让金。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1998年3月10日《契约》无效，主要理由是认为村委会公章虚假、是被上诉人杜X刚伪造的。针对于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出示《契约》原件，在此情况下，根本无法对《契约》中村委会公章的真伪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基此，原判认定无法核实《契约》的真实性及效力，该结论符合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和程序规范。其次，当时，平山县液压件厂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杜X刚，双方对该事实均予认可。期间，被上诉人杜X刚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对外应由平山县液压件厂承担。基此，原判对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要求被上诉人杜X刚个人承担责任未予支持，于法不悖。二审中，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出示的证据不能达到本案《契约》无效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孟贤壁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孟贤壁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