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09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浙江省诸暨市人，系本案被害人,住诸暨市。 被告人邵理江（曾用名：邵利江），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诸暨市。2008年5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迪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成权,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圣凯，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以要求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琼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成权、被害人寿某、被告人邵理江及其辩护人胡迪锋、被告人边成权及其辩护人顾圣凯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9月，宣某（另案处理）因高尔夫精英名城项目工程款结算问题与吕某发生纠纷后怀恨在心，遂指使被告人邵理江纠集人员教训吕某。2011年9月19日晚，被告人邵理江纠集陈某1、杨某3（均已判决）并带二人踩点指认吕某的黑色长城越野车。后陈某1、杨某3又纠集金某、付得军、刘某（均已判决）踩点指认，准备好四根木棍，并用螺丝刀戳破越野车的二只轮胎(价值840元）。次日7时30分许，杨滔、陈烨飞、金亮、付得军、刘显富至本市下，持木棍对吕某进行殴打，致吕某左尺骨下段骨折。案发后，为了逃避法律处罚，被告人邵理江及宣某指使杨某1（另案处理）顶包，并指使陈某1、杨某3作虚假供述。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 2.被告人边成权因宅基地问题与边某存在矛盾，遂纠集被告人邵理江让其纠集人员教训边某。2016年11月24日14时40分许，陈某2（已判决）受被告人邵理江纠集，又纠集了潘某君、向某、向颇（均已判决）至本市同文路牌头副食品商店门口，持电击棒对边某、寿某进行殴打，并砸破边某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价值180元），造成边某、寿某不同程度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边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告人边成权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邵理江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理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起诉要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令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经济损失37810.22元，以及后续医疗费4497.44元、误工费13650元、护理费728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8045.66元，扣除同案犯向某已支付的5000元，要求赔偿53045.66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嘱单、医疗证明单、住院费用清单、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邵理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边某治疗前列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门诊挂号时间与病历不符，没有住院记录，门诊病历和医疗证明单不符合公立医院的规定，对合理部分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胡迪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理江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2.在对吕某寻衅滋事中，是受人指使，所起作用较小，在对边成权寻衅滋事中，是给同案犯边成权帮忙性质，至于所纠集的人员打伤边成权则不完全在邵理江的掌控之中；3.近年已在靠自己努力向主流社会靠拢，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合法收入，家中还有二个未成年女儿需要养育、年迈父母需要照顾，系家中全部收入来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邵理江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赔偿费用，没有异议；2.后续追加索赔的费用与被告人邵理江所造成的伤害无关联；3.误工时间仅凭医疗证明单，无其他依据，不能成立；4.被告人邵理江是受被告人边成权指使，故应由被告人边成权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边成权提出没有叫邵理江去“教训”边某，只是请邵理江去解决二家之间化粪池的事情，但又表示愿意认罪。 辩护人顾圣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成权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边成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边成权没有实施刑法所规定的四种寻衅滋事罪的任何一种行为。2.被告人边成权没有教唆他人寻衅滋事。其一，被告人边成权与邵理江、陈某2等人在饭桌上谈论与边某的事情，仅是出于气愤，并不教唆的故意；其二，被告人边成权叫被告人邵理江来家中吃饭，不是为了商谋，且邵理江与边成权因为边某经常来工地闹事已有积怨；其三，被告人边成权向陈某2指出边某的房屋、车辆仅是因为出门碰到，不是有意指认，在陈某2的供述中也没有受到边成权教唆的内容。3.即便被告人边成权有“教训”边某的主观故意，也是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而不是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本案边某的伤情未达到轻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同时提出即便被告人边成权被认定构成犯罪，也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对于邵理江、陈某2的犯意产生没有实质性影响，也没有参与具体犯罪行为；2.自愿认罪认罚；3.年事较高，身患高血压等疾病，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缓刑。 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被告人边成权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9月，宣某因诸暨市“高尔夫精英名城”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吕某发生纠纷，后怀恨在心，遂指使被告人邵理江纠集人员教训吕某。2011年9月19日晚，被告人邵理江纠集陈某1、杨某3（均已判决）并带二人踩点指认吕某的黑色“长城”牌越野车。后陈某1、杨某3又纠集金某、付得军、刘某（均已判决）踩点指认，准备好四根木棍，并用螺丝刀戳破越野车的二只轮胎(价值840元）。次日7时30分许，杨滔、陈烨飞、金亮、付得军、刘显富至本市下，持木棍对吕某进行殴打，致吕某左尺骨下段骨折。案发后，为了逃避法律处罚，被告人邵理江及宣某指使杨某1（另案处理）顶包，并指使陈某1、杨某3作虚假供述。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现场照片，谅解书、收条，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桑某、周某、许某、杨某1、杨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邵理江及同案犯宣某、杨某1、刘某、陈某1、杨某3、金某、付得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等证据所证实。 2.被告人边成权与被害人边某存在矛盾，遂纠集被告人邵理江让其纠集人员教训边某。2016年11月24日14时40分许，陈某2（已判决）受被告人邵理江纠集，又纠集了潘某君、向某、向颇（均已判决）至诸暨市同文路牌头副食品商店门口，持电击棒对边某、寿某进行殴打，并砸破边某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价值180元），造成边某、寿某不同程度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边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寿某未达轻微伤标准。 被害人边某受伤后到诸暨市诸暨市第三人民医院等门诊及住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药费19261.23元。 被告人邵理江于2008年5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伤势照片及病历资料，证人楼某、袁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害人边某、寿某的陈述，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及同案犯陈某2、潘某君、向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同案犯陈某2已于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判决赔偿被害人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37810.22元，同案犯潘某君已于2018年1月12日被本院判决赔偿被害人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37810.22元并与陈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案犯向某于2017年8月9日赔偿被害人边某的经济损失5000元，其余32810.22元尚未执行到位。 该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本院（2017）浙0681刑初4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浙0681刑初1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边成权提出其没有纠集邵理江去殴打边某的辩解意见，辩护人顾圣凯提出被告人边成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对于被告人边成权纠集被告人邵理江并让其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边成权、寿某的事实，被告人邵理江已对此作了详细供述，当庭亦供认不讳；已决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其系被同山镇边村一个本地男子指使去打边某，还给其指认了边某的面包车；已决犯潘某君、向颇、向某的供述均证实殴打被害人边某、寿某的经过。被告人边成权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形成的讯问笔录中对纠集邵理江让其找人“教训”边某的经过作了详细供述，且没有证据显示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综合被害人边某、寿某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边成权提出其没有纠集邵理江去殴打边某的辩解意见，辩护人顾圣凯提出被告人边成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的经济损失问题。 经查，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与已决犯陈某2、向某、潘某君等共同实施侵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身体健康的行为，并造成边某受伤的损害后果，故应对边某的损害后果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本院已生效的（2017）浙0681刑初495号被告人陈某2犯寻衅滋事罪、（2017）浙0681刑初1213号被告人潘某君犯寻衅滋事罪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定了边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261.23元、护理费4793.66元（140.99元/天×34天）、误工费10856.23元（140.99元/天×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天×34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80元（20元/天×34天）、车辆维修费用200元，共计37810.22元。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中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作为共同侵权人，亦应对该笔37810.22元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已从同案犯向某处获得了5000元赔偿，尚有32810.22元经济损失未得到赔偿，故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所提的后续治疗等费用。经查，诸暨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诸公司鉴法[2016]6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检验所见及送检材料，伤者边某系损伤头面部、左手背等处，致左额顶部头皮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查头颅CT及MRI均提示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故其双耳重度神经性耳聋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现全身体表损伤已消退，诉感阵发性头痛、头晕，听力下降，余无殊，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之规定，其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对于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日其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与其在2016年11月24日被被告人及同案犯打伤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提出的后续治疗费4497.44元、误工费13650元、护理费728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无视国法，纠集人员结伙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告人邵理江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边成权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邵理江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胡迪锋提出对被告人邵理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理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边成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0年六月二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邵理江、边成权应与同案犯潘珍君、陈晓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财物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810.22元，扣除同案犯向健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32810.2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