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6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云峰，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次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又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云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云峰及其指定辩护人申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云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一起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云峰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云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的钱款系自愿汇入其账户，且已全部退还，故不构成诈骗罪。指定辩护人申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孙云峰第一起关于收受被害人8条和天下香烟和第二起关于收取被害人一万元路费的部分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孙云峰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已退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孙云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云峰原系湖北省监利县村小学民办代课教师，后在岳阳等地务工。2009年经他人介绍以每年缴纳会员费1,200元在某某民办网站注册为调研员，被告人孙云峰利用群众误以为该民办网站系国务院办公室网站，并误以为被告人孙云峰有能力安排工作，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骗取被告人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被告人孙云峰经徐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蔡某，以帮助蔡某到国家发改委搞定棉花配额审批需要经费为由，在长沙市某某茶楼提出需要3万元人民币及8条和天下香烟作为活动经费，后被害人蔡某拿了2条和天下香烟给被告人孙云峰，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孙云峰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汇款3万元。后被告人孙云峰退还了2.7万元给被害人蔡某。 2.2012年11月，被告人孙云峰通过徐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唐某某。被告人孙云峰称其朋友张某与某某市组织部长系同学，可以通过张某出面帮被害人唐某某调动工作，向被害人唐某某索取活动经费10万元。被害人唐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孙云峰汇款10万元。后被告人孙云峰退还了3.4万元给被害人唐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印证该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①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孙云峰有关身份的信息情况； 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张某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④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与被告人孙云峰之间的微信转账情况； ⑤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张某短信聊天的信息情况； ⑥北京国信涉农资讯中心提供的材料，证明对三农内参网站的性质认定情况； ⑦照片，证明被告人孙云峰在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 ⑧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云峰工商银行账号收入汇款情况的凭证； 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孙云峰调研员证1本、介绍信3张等涉案证物的有关情况； ⑩刑事判决书，证明徐某某因犯诈骗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的事实情况； 收款条，证明被害人唐某某领到被告人孙云峰退款1万元的事实情况； 收款条，证明被害人蔡某领到被告人孙云峰退款1.7万元的事实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与同在中国社科院主办的某某杂志社工作的孙云峰相识，后孙云峰到三农内参那边工作，就分开了，但平时还有联系。唐某某是孙云峰介绍给我认识的。2012年11月，孙云峰打电话告知我他在三农内参搞得好，赚了很多钱，我开玩笑向他借钱并提供了银行账号给他，后他真的打了5万元钱给我。后孙云峰打电话邀请我去长沙，要求我将某某市委组织部长王某某介绍给他认识，并说想利用王某某在怀化市发展三农内参的点，招一些三农内参的调研员，然后我就同意了并去长沙跟孙云峰见了面。我们见面后，他就介绍唐某某给我认识，并告知唐某某是沅陵县的一个局长。后我带唐某某去找了我同乡兼同学王某某，唐某某还向王某某递了自己的汇报材料。但王某某没有看，说要是唐某某真的很优秀，组织会按原则考虑。后快下班了王部长就说要去陪领导吃饭，我们也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孙云峰打给我的5万元钱是在我去长沙打给我的，而且也是说借给我的，但找王某某后，孙云峰却说那5万元钱是唐某某给我办事的钱，我当时就骂了孙云峰，因为我从来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去找人并收钱。之后要跟孙云峰把钱算清楚，因为我给他担保在朋友吴某某那里借了很多钱，孙云峰一直都没有还，所以这个钱我肯定就扣下了，没有退还给孙云峰。2012年以前有一次孙云峰请人出去唱歌没有钱付账，被人扣了，我给他付了8,800元。 ②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某某中心的主任。北京某某中心是一个企业性质的单位，三农内参网是其单位主办的网站中的一个。孙云峰是三农内参网的高级调研员，零几年的时候就是我们单位的调研员了，开始还给他发工资，后来跟人民网分开后就没发工资。调研员只有报课题上来，我们选中通过了才会按课题调拨经费。孙云峰在2013年以前当过湖南调研中心的主任，他在我们的北京中心和湖南中心都租过房子当做办公室，钱都是他自己出的。后孙云峰年纪大了，就不再担任湖南中心主任了，只是我们的高级调研员，我们不给他发工资，他每年给我们发一万二的网络平台使用费，就是用我们的网站使用费，我们不仅有三农内参网，还有一百多个其他的网站可供使用。这些网站都在工信部有报备，提供给会员使用，而我们就靠收取费用维持运营。 ③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现任某某市委组织部长，与张某相识，但读中专后就离开了老家，与张某几乎没有什么来往。2012年秋天，我担任某某市委组织部长期间一天，突然接到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某某市委办公大楼的楼下，出于情分我要他在下面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下楼在一楼大厅碰到了张某，当时他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并告诉我这个人是他一个朋友的弟弟，他那个朋友在中央警卫局工作，他这个弟弟现在沅陵县工作，是副科级干部，现在想解决正科级，想让我帮忙，我当时就很反感，就说他是县管干部，应该由他本人向县里汇报，明确拒绝了他的要求。我边讲边往外面走，在上车的时候张某塞了一份简历给我，我顺手放在前排靠背的口袋里，也没有看过，这就是我在怀化跟张某见面的经过。之后，张某没有再找过我。 3.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我妹夫在华容县开了一个纺织厂，需要进口几百吨配棉，需要发改委的审批，然后徐某某说可以搞定批到二千吨左右。后见面在省军区的某某茶楼见面谈论此事，他给我介绍了一个自称是国家三农内参驻湖南办事处的主任叫孙云峰的人给我认识，孙云峰当时也给我看了他的工作证件。然后徐某某叫我先拿3万元钱前期费用给孙云峰去办这个事情，由徐某某作保，事成后还要1000元/吨配棉的提成，期间，我妹夫给了徐某某和孙云峰每人各四条和天下香烟。2012年10月12日我拿陈某的卡向孙云峰建设银行账号转账3万元。我还为此在省军区对面的某某酒店住了四个月催徐某某和孙云峰办这个事。孙云峰先要我出具个委托书，后我跟孙云峰在北京还呆了三天，什么发改委领导都没见到，后来又差不多过年了，这个事就一拖再拖，也不了了之了。孙云峰后通过汇款退了1万元钱给我们。 ②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2年10月份有一次跟徐某某说自己在某某县文体局上班，因为工作上的事得罪了领导，和领导闹得很僵，想到怀化市里去，徐某某就说自己认识很多朋友可以帮忙。后徐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是三农内参的调研员，认识很多领导，可以给我安排调动工作的事情。后来在长沙的一家饭店徐某某介绍那个调研员给我认识，这个调研员叫孙云峰。我把自己想调动的事情跟孙云峰说过之后，孙云峰信心满满地说这是小事，到时候找个朋友给我活动一下，后孙云峰说他有个朋友和某某市组织部长王某某是同学加老乡，可以帮忙活动一下，但是需要10万元的活动经费，我说办成后肯定会感谢他。孙云峰就说他的朋友在北京，让先给1万元路费，我就给了孙云峰1万元的路费。过了几天，孙云峰说把他的朋友张某从北京喊到长沙来了，孙云峰叫我去怀化市和张某见面，到怀化市和徐某某、孙云峰就介绍我认识张某，张某当着我们的面给王某某打了个电话，并和王某某约好在办公室见面，张某还领着我一起到市委办公楼，然后让我在楼梯口等着，张某一个人到王某某办公室去，他们具体谈论什么我不清楚。后面张某和王某某是一起出来的，我上前给王某某打了一声招呼，王某某应了一声就走了并没有说我工作的事情。后来孙云峰给我多次打电话要我打10万元钱过去，说不打钱就不帮我运作了，我就给孙云峰打了10万元钱过去。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了，等我发觉自己被骗就催孙云峰还钱，孙云峰退了2.4万元给我。 4.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孙云峰的供述与辩解，帮蔡某办事是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徐某某和蔡某喊我到长沙某某茶楼喝茶。徐某某自称是国家预防腐败中心驻长沙的主任、蔡某自称是华容县棉花公司的股东，我当时的身份是三农内参长沙调研中心的主任，蔡某知道我的单位在北京，之前也托我帮他打听过他们单位申请棉花配额的事情有没有报到发改委，我找朋友打听过，他就觉得我们有这方面的关系，希望我能帮忙催办棉花配额申请的事情。我当时只说试着办一下，蔡某就拿经费让我先去跑一下，还给了我2条和天下香烟。我收到蔡某打给我的3万元钱之后就去北京找了人，但后面事情没有办成，我退了1万元给蔡某。帮唐某某办事也是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徐某某之前跟我说过我北京有个朋友张某和原某某市组织部长王某某是老乡和同学，并说他有个朋友唐某某是某某县文体局局长，想换个好点的单位，向让我帮忙活动一下，我答应帮他找张某试试。我跟张某说过之后张某愿意帮我们找王某某活动一下，后面张某到了长沙，我们三个人就去了怀化，和唐局长等人见了面，后面张某和唐局长到了怀化市委见了王某某，唐局长就主动给我的农业银行打了十万元钱。拿到钱后我转了5万元给张某，但张某没有把唐局长的事情搞好，唐局长就找我要钱。我向唐某某退了3.4万元。 ②同案犯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不是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办中纪委的证件是为了帮人介绍工程拿返点，以及可以利用中纪委的身份帮别人了难拿好处。孙云峰与蔡某是经其介绍认识的，蔡某因为帮一个开棉纺公司的韩总搞棉花配额就问徐某某有没有关系，徐某某就说认识一个三农内参的湖南办事处主任孙云峰。徐某某问了孙云峰后，孙云峰说他在发改委有朋友可以沟通一下，后就在长沙市省军区附近的某某茶楼认识了。认识后孙云峰跟蔡某说搞棉花配额的事情他基本能搞定，在茶楼谈了两次后，孙云峰就跟徐某某说他帮蔡某到北京发改委找人跑关系要活动经费，但他不好直接问蔡某要钱就要徐某某去帮忙问，徐某某跟蔡某说后，就通过一个陈某的账号给孙云峰建设银行打了3万元钱，另外蔡某还给了孙云峰5、6条和天下香烟，后面徐某某就很少参与此事了。因为孙云峰没有办好这个事，蔡某就问徐某某退钱，徐某某就要蔡某直接找孙云峰，孙云峰就以各种理由推托，后面就干脆不接蔡某电话了。后徐某某打电话催促给孙云峰退钱，孙云峰退了部分钱给蔡某，具体多少不清楚。唐某某是某某县文体局的局长，因为认识，唐某某就跟徐某某说自己想调动一个大局去，问徐某某能不能帮忙，徐某某就跟孙云峰说了后，孙云峰说自己在北京有一个朋友叫张某，张某与某某市组织部长王某某认识，应该可以帮唐某某跑关系，这样就介绍他们认识了，认识后徐某某很少参与此事。只是后面听唐某某说他给了孙云峰10万元钱去跑关系，为此徐某某还找孙云峰分2万元好处费，但孙云峰说他要跑关系，没有给徐某某钱，为此徐某某认为孙云峰吃独食，后面就很少与之来往。孙云峰说他自己是三农内参驻湖南省办事处主任，具体真假不清楚，他的那个办公室是租的，租金一年要几万元。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①提取物证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云峰随身携带的包内搜出三农内参介绍信三张，三农内参调研员证和记者证各一本，并将上述物品扣押并拍照固定的事实情况； ②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唐某某辨认出（8）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2012年11月份以帮忙调动工作为名骗取其现金11万元的孙云峰，辨认出12号男子就是与孙云峰合伙骗了其的张某；辨认人孙云峰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张某；辨认人王某某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张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云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云峰收取被害人蔡某8条和天下香烟和被害人唐某某一万元路费的部分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指定辩护人申莉提出被告人孙云峰上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孙云峰归案后拒不认罪悔罪，酌情应从重处罚。对指定辩护人申莉提出被告人孙云峰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核被告人孙云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云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公安机关先行羁押的1个月9日外，下余刑期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云峰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唐某某人民币66,00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启宇 人民陪审员  周友平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卫忠 书 记 员  彭夏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