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4209号 原告：福州业通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工业区橘园洲仓山园33号楼、36号楼、38号楼、39号楼、40号楼。 法定代表人：林霄。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宇飞、邵建勋，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珊，女，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斌、陈小丹（实习），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业通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通公司”）与被告林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业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宇飞、邵建勋，被告林珊的委托代理人蔡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林珊向业通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林珊承担。事实与理由：林珊于2007年入职业通公司处，担任外销业务部业务员。林珊在业通公司处工作期间，均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林珊近三年的平均年薪为人民币179899元（税后）。林珊于2018年5月14日向业通公司提出辞职，2018年6月1日正式离职。200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林珊在受业通公司聘用期终止后的一年之内，除非业通公司书面同意，决不在任何地区和国家从事与业通公司业务具有竞争性的业务；决不接受业通公司竞争对手的聘用；决不向业通公司竞争对手提供（无论是直接的或间接的）咨询性、顾问性服务；决不聘用业通公司的任何其他职工为自己工作，也不唆使业通公司的任何其他职工接受外界聘用”。第3款约定：“在林珊离开业通公司一年内，如林珊遵守上述第二款承诺，业通公司给予林珊以竞业限制补偿金，具体如下：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劳动合同第6.1条约定工资×12）/2，……”。第4款约定：“林珊同意：自离开业通公司一年内，（即离开业通公司之日）起每一个月10号前向业通公司人事部提供有效证明（含当前工作单位的联系电话和地址，无工作的应提供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和证明人的联系资料），以供业通公司查核，超过一个月未提供者，甲乙双方同意可直接视为林珊已经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业通公司将有权无需另行通知林珊而自行决定不支付或暂停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要求林珊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林珊若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林珊应根据损害后果和责任大小赔偿业通公司。若该损害后果或经济损失无法明确确定时，林珊应至少向业通公司作出伍拾万元整的赔偿”。林珊于2018年6月1日正式离职后，经业通公司实时查询，其于同年6月5日（即离职四天后），即设立了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业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另外，林珊还于2018年8月10日与他人共同设立了艺晟源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并从事与业通公司具有竞争性的业务。而且，林珊设立的两家公司的英文名称“EASON”，与业通公司的英文名称“EASTOWN”非常接近，极易让国外客户对两家公司与业通公司的关系产生误判。林珊离职后，陆续向业通公司包括荷兰客户和英国客户在内的诸多国外客户发送邮件，称其在业通公司处工作11年了，2018年5月离开业通公司；称其加入了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而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曾经是业通公司最大的分工厂，为业通公司生产很多产品;称其因为没有第三方成本，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的成本会比业通公司低很多；称林珊的工厂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擅长生产木制品和金属制品；称福州艺晟源有自己的设计师和研发团队和展厅。其设计团队在这一领域有十多年的经验。林珊发给这些客户的电子邮件中，还将其在业通公司任职期间所取得的由业通公司自主研发的产品，以低价进行推销。此外，经业通公司核实，林珊上述邮件中所称的工厂，是与业通公司长期合作的加工企业——福州坚利工艺品有限公司。经交涉，该公司提供了林珊向其订货的证据，共计3批家俱，其中两批标的物与业通公司自主研发的产品完全一致，仅这两批家俱货值总额达贰拾柒万陆仟玖佰叁拾壹美元($276931.68)。按行业平均毛利润率，这2批家俱为林珊带来的获利，远不止人民币500000元。业通公司认为，林珊的上述行为己严重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并给业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林珊应当按照上述协议之约定赔偿业通公司五十万元，特具此状向人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林珊辩称，一、本案第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因当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已无法律效力。林珊与业通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2007年《劳动合同书》到期后，双方于2008年12月11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于2009年5月15日再次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由此可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与《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是一份附随一份，并且2008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与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十条亦均明确约定“本合同作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合同。双方如存在争议，依据《劳动合同书》之约定或依法解决。”因此在双方签订2008年《劳动合同书》后，2007年《劳动合同书》由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就已经终止，合同终止后合同的权利义务消灭，无论2008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有无生效，作为补充协议的2008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无法律效力。二、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并未生效。由于2008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已不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判断林珊是否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应从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判断。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自甲方盖章及代表人签字、乙方签字且乙方试用期结束被甲方正式聘用后开始生效。在上述约定的生效条件中，业通公司盖章和代表人签字不是二者择其一，而是必须同时具备，但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并没有代表人的签字，不具备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故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因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三、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已因当期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再具备法律效力。林珊与业通公司签订2008年《劳动合同》后，2011年11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后2014年12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系因2008年《劳动合同》届满才再次签订2011年《劳动合同书》，因此2008年《劳动合同》由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合同终止后合同的权利义务消灭，因此作为补充协议的2009年《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无论有无生效，均不可能再具有法律效力，业通公司要求林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从林珊与业通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前二次签署方式判断，双方均是以当期《劳动合同书》再附随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模式来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关系的。本案双方签订2011年《劳动合同书》后再无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而林珊离职后，业通公司亦从未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合同关系，林珊无需承担任何竞业限制义务。五、业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林珊存在竞业的行为。综上所述，林珊与业通公司之间并未存在有效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业通公司提交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书、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学习签署表、名片、（2018）闽证经字第662号公证书、（2018）闽证经字第663号公证书、商业秘密和竞业限制管理办法、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业通家居日结果汇报表、罗某出具的《说明》、福州艺晟源公司的企查查、天眼查截图，林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业通公司庭后提交的仲裁阶段庭审笔录，经核对与原件一致，且来源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业通公司提交的翻译，（2018）闽证经字第659号公证书、翻译、（2018）闽证经字第658号公证书、翻译，林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2018年7月26日署名为“Ｌｉｓａ”的发件人向国外客户Ｄａｖｉｄ寄送Ｅｍａｉｌ邮件，关于发件人“Ｌｉｓａ”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该邮件载明内容中关于来信人的自我介绍、邮件的落款署名等信息均与林珊吻合，落款留存手机号亦与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联系电话188××××7223吻合，再加之2018年6月5日林珊成立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本院综合认定，业通公司主张署名为“Ｌｉｓａ”的发件人即为本案林珊，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7月26日，署名为“Ｌｉｓａ”的发件人向国外客户Ｌａｕｒａ寄送Ｅｍａｉｌ邮件亦属同理。 2.业通公司提交的管理手册，订购单、系统图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未能体现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3.林珊提交的201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2011年11月18日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业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诉讼中，业通公司申请证人罗某到庭，罗某当庭确认在2008年1月22日业通公司和林珊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时其系业通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该合同落款处“罗某”的私章系其本人所加盖，业通公司和林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林珊入职业通公司处，担任业通公司的职员。林珊在职期间，负责对业通公司销售的产品处理质量投诉、索赔事宜、产品报价、发货运输等环节，林珊在业通公司工作期间的英文名为ＬＩＳＡＬＩＮ，结合林珊在职期间的名片可看出，业通公司的英文名称为ＥＡＳＴＯＷＮ。2007年12月12日，业通公司和林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林珊在业通公司处任职员，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12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该合同落款处罗某的私章系时任业通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的罗某本人所加盖），协议约定了林珊在受业通公司聘用期终止后的一年之内，除非业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从事与业通公司业务具有竞争性的业务，否则应根据损害后果和责任大小赔偿给业通公司。2008年12月11日，业通公司和林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林珊在业通公司处任职员，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9年5月15日，双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协议约定了林珊在受业通公司聘用期终止后的一年之内，除非业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从事与业通公司业务具有竞争性的业务，否则应根据损害后果和责任大小赔偿给业通公司。同时双方还约定每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劳动合同第6.1条约定的工资＊12）÷2÷12个月。此外，双方还约定，林珊若违反上述约定，林珊应根据损害后果和责任大小赔偿给业通公司。若该损害后果或者经济损失无法明确确定时，林珊应至少向业通公司做出50万元的赔偿。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作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合同。双方如存在争议，依据《劳动合同书》之约定或依法解决。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在甲方盖章及代表人签字、乙方签字且乙方试用期结束被甲方正式聘用后开始生效。2011年11月18日，业通公司和林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林珊在业通公司处任职员，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10日，业通公司和林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林珊在业通公司处任职员，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为止。林珊在职期间，业通公司向员工下发了包含《商业秘密管理办法》《知识产权保密及权利归属协议》管理办法在内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林珊在在《签署表》上签名并确认其已认真学习过以上规章制度的所有内容并同意遵守各项规章制度。业通公司亦在公司内网发布了《商业秘密和竞业限制管理办法》，对适用范围、权责单位、违规处理等进行详细规定。2018年5月14日，林珊向业通公司提出辞职，2018年6月ｌ日正式离职。庭审中，双方确认林珊离职后业通公司未向其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 另查明，2018年6月5日，林珊成立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为木质、竹、藤、金属、塑料等家具制造；雕塑、金属工艺品等制造等等，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联系电话为188××××7223。业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生产木制、藤、竹、铁、合金、玻璃、陶瓷各类家居用品等；石英钟、灯具等等；2018年8月10日，艺晟源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在香港设立，该公司英文名ＥＡＳＯＮ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ＬＩＭＩＴＥＤ，林珊担任该公司股东及董事。 又查明，2018年7月26日，林珊向国外客户Ｄａｖｉｄ（亦是业通公司的客户）寄送Ｅｍａｉｌ邮件，内容为：“亲爱的大卫，您好，我是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ＦｕｚｈｏｕＥａｓｏｎＨｏｍｅＤｅｃｏｒＣｏ.ＬＴＤ）的丽莎（Ｌｉｓａ），我在业通公司工作11年了，我在2018年5月离开业通公司。现在我加入这家新公司，我是老板的合伙人并负责销售部。很高兴能够与您联系，我知道您之前都是和Ａｎｎ联系。我们公司是业通公司最大的分工厂，我们为业通公司生产很多物品，包括为您公司生产的一些物品，比如木板等。……所以与您联系，看看是否有机会与您合作。我们的成本会比业通公司好得多，因为是直接的工厂成本，没有第三方成本……如果您能给我们机会给您一些报价，我们将不胜感激。落款人：丽莎（Ｌｉｓａ）86-188××××7223”。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0日，客户Ｄａｖｉｄ将上述信息反馈给业通公司。2018年7月26日，林珊向国外客户Ｌａｕｒａ（亦是业通公司的客户）寄送了与上述邮件类似内容的邮件，之后，客户Ｌａｕｒａ将上述信息反馈给业通公司。 本院认为，业通公司和林珊在职期间之间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之后又于2009年5月15日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两份协议的第十一条均约定“本协议在甲方（业通公司）盖章及代表人签字、乙方（林珊）签字且乙方试用期结束被甲方正式聘用后开始生效”。上述两份协议中虽然并没有业通公司代表人的手写签名，但是已加盖业通公司公章，该行为足以表明这两份协议是业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加之林珊亦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确认，故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均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2008年1月22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与2009年5月15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在合同内容上既存在重复，又在第五条“限制竞争性行为”等合同条款上存在不同，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两份协议中合同内容存在冲突的，以后一份合同即2009年5月15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为准。庭审中，林珊辩称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本合同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合同。该合同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其附随的劳动合同因期限届满终止，因此补充签订的保密协议亦随之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对原合同未约定事宜进行补充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虽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但是是相对独立的一个协议，不因劳动合同期限到期而必然终止，因此林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用人单位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劳动者是否需要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看出，用人单位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劳动者拥有选择权，其既可选择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亦可选择向用人单位主张解除竞业限制协议。但在竞业限制协议依法解除前，劳动者仍应履行与用人单位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因此林珊关于业通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因此其无需承担《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看出，林珊在从业通公司处离职之后四天左右即2018年6月5日便设立了福州艺晟源家居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和业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很大程度的重合及业务竞争。2018年7月左右，林珊向业通公司的客户David、Laura分别寄送了电子邮件，表示愿意以更低报价争取和其建立合作关系。上述事实可看出，林珊的行为违反了其与业通公司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关于“林珊在受业通公司聘用期终止后的一年之内，不得从事与业通公司具有竞争性业务”的约定，违反了双方关于竞业限制义务的相关规定。但应注意的是，业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珊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得的收益金额，结合双方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计算标准的合同约定、业通公司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实际支付情况、林珊的具体行为以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业通家居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 二、驳回福州业通家居制造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业通家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元，林珊负担2元，林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慧慧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人民陪审员  施孔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玲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七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八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