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2013年10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学龄前儿童，住重庆市长寿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被害人包某之母，李某之外祖母（监护人）。 诉讼代理人祖建波，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攀，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户籍地长寿区。2004年1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寿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军，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攀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对被告人李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婷、检察官助理樊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攀及受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的辩护人罗建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以及经其申请由重庆市长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的诉讼代理人祖建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攀与被害人包某系离异同居关系。2019年6月16日晚，李攀与包某因参加朋友生日宴均大量饮酒，于23时许一同返回重庆市长寿区住处。李攀趁包某洗澡之机翻看其手机后怀疑包某有外遇，二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斗。打斗中，李攀用拳头击中包某右太阳穴致包某失去反抗能力，继而用双手掐包某脖子致其死亡。次日凌晨，李攀外出与朋友聚会，于2时许返回住处，将包某尸体包裹后驾驶渝Ａ×××××别克轿车行至长寿区某村将包某尸体掩埋。经法医鉴定，包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6月20日，李攀被捉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处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包某被害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攀赔偿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200000元；由李攀承担包某之子李某的生活费、抚养费、教育费60万元；李攀名下的所有财产归李某所有；由李攀偿还被害人包某名下的全部债务。 被告人李攀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翻看被害人手机时发现被害人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李攀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因感情纠纷导致情绪冲动而杀人，其主观恶性相对于有预谋杀人较轻；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攀与被害人包某（本案死者，殁年34岁）系离异同居关系。2019年6月16日23时许，李攀与包某饮酒后回到重庆市长寿区住处。李攀趁包某洗澡之机翻看其手机，被包某发现后夺回手机。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并打斗，李攀将包某打倒在床上，用双手猛掐包某脖子致其死亡。次日凌晨2时许，李攀将包某尸体用棉被包裹后拖入其渝Ａ×××××别克轿车内，驾车来到长寿区树林里将包某尸体掩埋。2019年6月20日，李攀被捉获归案，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指认了埋尸地点。经法医鉴定，包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9日21时许，张某在其女儿包某的前夫李攀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包某于2019年6月17日从长寿区家中离开后失踪。公安民警与张某、李攀调看监控视频，发现李攀于2019年6月17日2时许从11楼电梯处拖拽疑似尸体进入电梯。公安民警将李攀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李攀供述了其因感情纠纷，在家中将包某杀害，将包某尸体埋藏在长寿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办本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攀归案后，在见证人的参与下，对其杀害包某的地点、转移尸体所使用的车辆、埋藏尸体的地点、埋尸用的十字镐和穿着的雨靴、丢弃包某物品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确认，经公安机关勘验： 作案现场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入户防盗门锁完好，进入防盗门为一客厅，客厅北侧为卧室，卧室南侧为厕所，厕所东侧为厨房。卧室靠北墙挨东墙有一张床，床垫上有一凉席，凉席上有一床空调被、一个枕头、一套男士睡衣。厕所见一个蓝色塑料桶，一个粉色塑料盆，一个蓝色塑料盆。该现场未发现异常。 埋尸地点位于长寿区，小路可见踩踏痕迹。距公路东侧边缘附近可见泥土翻动痕迹，刨开泥土见米色棉被包裹物，取出包裹物打开米色棉被，内有一蓝色、粉色与绿色相间的棉被，该棉被一端有一烫发器捆绑，取下烫发器后见一黑色Ｔ恤，取下黑色Ｔ恤可见一女尸头部，该棉被另一端尸体腿部可见一黑色衣物做成的带子捆绑。沿埋尸位置西侧乡村公路往上约20米，公路北侧竹林里见一把长约80厘米、刃宽8.8厘米的十字镐和白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内见底部粘附有泥土的黑色雨靴一双。 丢弃被害人物品的现场位于长寿区小树林，树林内地面及树枝上散落着包某的随身衣物、挎包、行李箱等物品。 转移尸体所用的车辆为李攀所有的渝Ａ×××××黑色别克牌轿车，该车驾驶室侧后排座椅上可见灰尘粘附。 民警对现场勘验中发现的包裹尸体头部的男式黑色T恤、烫发器、包裹尸体腿部的黑色衣物、白色塑料袋、十字镐、雨靴等物证依法予以提取。 3、张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将李攀丢弃被害人物品的现场勘验照片交由张某辨认，张某确认照片中散落的衣物、挎包、行李箱等物品是其女儿包某所有的物品。 4、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证实，长寿区（电梯）监控视频、通道8监控视频（车库）显示，2019年6月16日23时14分，李攀搀扶包某（醉酒态）乘某小区1号楼电梯回家；2019年6月17日凌晨0时02分，李攀独自乘某小区1号楼电梯离开；17日2时05分，李攀乘某小区1号楼电梯返回；17日2时39分，李攀拖着棉被包裹着的重物（疑似成人尸体）进入凤西苑小区1号楼电梯，乘电梯来到负一楼车库，将棉被包裹物拖入车库。李攀经观看该视频，确认视频中2019年6月17日2时40分许，是其用空调被将包裹着包某的尸体拖入电梯，乘电梯来到车库，将包某尸体抬上其渝Ａ×××××轿车的画面。 5、渝Ａ×××××轿车行驶信息及截图证实，李攀驾驶其渝Ａ×××××轿车，于2019年6月16日23时许经过长寿区某小转盘卡口；6月17日2时47分许，先后经过长寿某厂大门外路段、某大桥南桥头；6月17日3时50分许，先后经过长江大桥南桥头、轻化路某厂大门外路段；6月17日9时50分许，先后经过长寿某厂外路段、某大桥南桥头、某小路口等路段。 6、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组织病理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尸体全身被2条被子包裹，外层浅色被子外侧粘附大量泥土，被缘处打结，打结端附近被面见血迹附着。内侧被子多色。头面部处见血迹附着。头部套黑色半袖Ｔ恤、一白色烫发器及其电线。内侧被子外，腿部被一黑色衣服捆绑，见打结。上身着淡黄棕色外套，粘附少量血迹，下缘处于胸腹部交界位置，浅肉色胸罩，外侧粘附少量血迹，后端呈解开状，下半身赤裸，尸体腐败。检验过程中擦拭提取尸体十指指甲、口唇、颈中及双侧、项、双乳、阴道、肛周、宫腔内粘附物。蘸取尸体血样、原物提取黑色Ｔ恤、烫发器、腿部黑色衣物、胃内容物。提取双肺、甲状腺、左侧舌骨大角附着肌、舌根部等送ＤＮＡ、毒化、组织病理等检验。经检验心血检出乙醇，含量为每100毫升202.6毫克；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可排除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尸检见右顶枕部见5.5厘米×3.9厘米头皮内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硬膜完整，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各脑室未见出血，脑组织自溶但皮质未见明显挫伤，颅底骨未见骨折，分析颅脑损伤程序较轻不足以致死。全身多处皮下出血，面积局限，深度多数仅在浅筋膜层，右侧第4、5肋间，5、6肋间见肋间肌出血，胸壁肌肉对应处出血，心外膜未见出血，心肌未见挫伤，分析体表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致死。死者衣着不整，下身赤裸，尸体被包裹、捆绑、掩埋。尸体面部高度腐败，无法检验是否存在Ｔａｒｄｉｅｕ斑、淤血。气管菜叶明显窄于气道且位置未到肺脏不足以引起哽死，分析可能为濒死期形成。左侧颈外静脉淤血，颈部左侧颈阔肌见出血，与颈部左侧皮肤青紫对应；右侧舌骨甲状肌见出血。病理检验诊断肺水肿，肺淤血，右肺下叶部分肺泡腔内出血；肝脏淤血，脾包膜皱缩，结合头、双上肢、前胸处皮肤红色改变、疑似紫癜、表皮剥脱、青紫等损伤以及案情调查，分析认为符合扼死的法医学鉴定。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前胸部肌肉出血推断为钝性作用形成。根据死者胃内容物，十二指肠、小肠上段少量食糜样物推断，死亡时距最后一次进餐时间小于2小时。鉴定意见，包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包某肛周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ＤＹＳ576等基因座中能找到包某血样与李攀血样的所有基因型。李攀血样和包某阴道、肛周擦拭物在ＤＹＳ576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包某口唇、左乳、阴道、宫腔、颈中部、颈左侧，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右手环指甲擦拭物与包某血样ＤＮＡ在Ｄ3Ｓ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包某血样与张某血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8、婚姻登记信息证实，2019年4月9日，李攀、包某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 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李攀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2月2日刑满释放。 10、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攀无精神病，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张某证实，其女儿包某与李攀于2013年结婚，婚后感情尚可。包某网络赌博输了六七十万元钱，李攀与包某因家庭经济原因以及李攀对包某的家暴行为，二人于2019年4月离婚，包某离婚后就独自到外地打工去了。2019年6月8日左右，包某从外地赶回重庆看望生病的张某，包某仍与前夫李攀住在一起。李攀希望复婚，但包某未表示同意。因包某曾告诉张某，她准备于6月17日返回打工地。17日当天，张某给包某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张某给李攀打电话，李攀回复他也不知道。张某之后多次拨包某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于6月19日晚去调看了李攀居住的某小区监控，看见包某与李攀于6月16日晚上同行回到小区。过了一段时间，李攀把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提进电梯。李攀提着的东西体积较大，比较重，里面类似包着一个人样子。张某怀疑包某被害了，布包里就是包某的尸体，随即到公安机关报了案。 12、证人孙某证实,李攀与包某常因家庭经济原因吵架，关系时好时坏。二人离婚后曾听说他们准备复婚，但后来又吵了架，就没有复成婚。2019年6月16日下午，孙某过生日，与亲友到李攀开的某餐馆吃饭、饮酒。包某是15时许来的餐馆，孙某等人饮酒到22时许离开餐馆又到某酒吧玩耍。孙某没有看见李攀和包某，就打电话给李攀，但李攀未接听电话，直到11时15分李攀才接的电话。李攀说包某饮酒醉了要睡觉，他一人过来。孙某等人在酒吧玩到次日凌晨一二点钟才各自离开。 13、证人冯某证实，李攀与冯某合伙在长寿区开某餐馆，2019年6月16日下午，孙某过生日，带了一些朋友到餐馆来饮酒、打牌，包某是16时左右来的餐馆，当天李攀喝了差不多三四两白酒和一些啤酒。冯某喝醉了，李攀和包某是什么时间离开的记不清。次日，李攀来餐馆说，昨晚与包某吵架，包某收拾起衣服就离开了。此外证实，李攀与包某因家庭经济原因经常拌嘴，二人离婚有这方面的原因。 14、证人邓某证实，2019年6月16日下午，邓某等人在李攀开的某餐馆给孙某过生，吃饭时李攀和包某都在，李攀还替包某喝了酒的，看上去关系挺融洽。晚上十点过，邓某等人又到古镇某酒吧玩，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攀才来的酒吧。邓某问李攀，包某在什么地方。李攀愣了一下说，包某在家里睡觉。 15、证人阳某、章某证实,李攀精神状态正常。 16、被告人李攀供述，李攀与包某婚后感情尚可，但包某在2018年时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李攀与包某于2019年4月协议离婚，离婚后李攀与包某仍然住在长寿区房屋，包某离开重庆去北京的时间就只有李攀一人住在11－5房屋里。案发前几天，包某的母亲张某生病，包某从北京回重庆还是和李攀住在一起。李攀与包某原本说好去办理复婚，但过了一天后包某又反悔了。2019年6月16日晚，孙某过生日，一帮朋友到李攀开的某大排档喝酒庆祝，李攀和包某都喝了很多酒。当晚23时许，李攀和包某回到家中，发生了性关系后包某去洗澡，李攀翻看包某的手机微信，看见有一个男子喊包某回去，并给包某转了钱。包某洗澡出来看见李攀在翻看她的手机，就把手机抢了回去，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并抓打。李攀一拳打在包某太阳穴处，包某被打后躺倒在床上，嘴里发出响声，脚也在乱蹬。李攀用双手卡住包某的脖子，几分种后包某就没有动静了，李攀用黑色绳子捆住包某腿部，把包某拖进厕所，用盆子接了大半盆水，将包某的头沉入水中，看见盆子里没有水泡，知道包某已经死亡。随即到卧室拿了2床空调被，将包某的尸体放在被子上。之后，李攀就独自出门去古镇某酒吧玩去了，次日凌晨2时许回到家中，用黑色Ｔ恤罩住包某的头，用包某夹头发用的烫发器电线栓在尸体脖子上，用空调被将尸体包裹起来，拖上电梯进入车库，把尸体放到自己的渝Ａ×××××别克车辆上，驾车来到老家长寿区的一个山上，将尸体放入一个雨水冲出来的坑里，用车上的十字镐挖土把包某埋了，随后把十字镐拿上车驾车回家。次日上午，李攀把包某的私人物品丢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山上，把包某的手机甩入长江里。6月19日，李攀又来到埋尸位置查看了掩埋尸体的情况，并用车上的十字镐把埋尸点的土整理了一下，将十字镐和穿着的雨靴丢弃在了附近。李攀杀害包某后，张某因联系不上包某，向李攀打听包某的去向。李攀说包某与自己吵架，包某带着她的个人物品离开了。李攀还与张某一起去调看了小区监控，并陪同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包某失踪。 另查明，因包某被害死亡，导致其母张某和儿子李某产生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案发时，张某56岁，李某5岁，张某系李某的监护人。张某为处理包某的丧葬事宜，产生了丧葬费、交通费损失。案发后，被告人李攀赔付了张某经济损失38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举示的身份证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攀因感情纠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攀故意杀人的犯罪情节严重，鉴于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结合其在案发后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翻看被害人手机时发现被害人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关于其在翻看被害人手机时发现被害人与其他男子有暧昧交流信息的供述内容无证据印证，且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已经离婚，被害人是否与其他男子交往不能因此认定其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攀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后陪同被害人亲属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害人失踪，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被告人具有作案嫌疑之后，再对其进行讯问时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企图掩盖事实真相，逃避法律制裁，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自首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因感情纠纷导致情绪冲动而杀人，其主观恶性相对于有预谋杀人较轻；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攀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赔偿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主张157001元。对张某提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已认定张某为无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对其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包含抚养和教育费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提出的抚养费、教育费请求不予支持。张某提出李攀名下的所有财产归李某所有；由李攀偿还被害人包某名下的全部债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畴，不予支持。被告人先行赔付的38000元赔偿款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产生的经济损失额中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处理包某丧葬事宜产生的丧葬费40884元、交通费1000元（已支付38000元），赔偿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7001元。 （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人民陪审员  邓倩华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