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72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合肥金杯财务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庆贵，上海和基（合肥）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廖某某，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合肥市庐阳区国金大厦慧算账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家金，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瑞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安徽联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浩，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芜湖路市场监管所办事员，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树青，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润泽，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廖某某、董某、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董某、刘某、廖某某、李某为了牟利，在本市蜀山区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3日，被告人董某在其位于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与潜山路交口34中宿舍1栋302室的住处，将购买的2017年7月份合肥最新工商企业法人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4433条），以1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廖某某；廖某某将信息转卖给被告人李某等人。后发现该部分信息不真实后，董某将150元退给廖某某。廖某某后与他人通过交换的方法获取真实的“7月份”资料”（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0383条）。廖某某将该部分信息以50元的价格卖给董某、同时重新发送给李某。此节，董某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383条；廖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766条。2.2017年8月，李某将上述信息分别于同年8月3日、8月7日、8月19日转卖给QQ网名为“6月110,5月110”、“黄其麟”、“管祥宁”。此节，李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1149条。3.2017年8月16日，刘某在其位于本市蜀山区保利香槟国际11栋3303室的家中，通过网络以2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廖某某出售5天工商信息共计约845条，廖某某收到后转卖给微信昵称“戴旋”。此节，刘某、廖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45条。4.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某在其家中通过网络，以500元的价格将其从QQ群主处购买的2017年8月份合肥最新工商企业法人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9263条）卖给董某。董某收到信息后，通过网络以500元的价格转卖给李某，李某分别转卖给微信昵称为“A便达财物王建”、“A合肥工商注册代账小欧”、“向阳”、“Awu”四人。此节，刘某、董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263条；李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7052条。5.2017年8月23日，李某与廖某某通过网络交换工商信息，李某用其从他人处购买的文件名为“8.15xls”的工商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398条）与廖某某交换文件名为“818-副本（1）”的工商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55条）。此节，李某、廖某某以购买、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53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户籍信息、查询证明、现场方位图、支付宝及微信截图、转账记录等书证，四被告人的供述，搜查、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李某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8724条，属情节特别严重；廖某某、董某、刘某分别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2164条、19646条、10108条，均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辩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不包括公民身份号码、公民个人住址，仅包括公司法人姓名、电话号码及公司名称和注册地址。另被告人刘某还辩称：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仅是起居中介绍作用；涉案全部信息的真实性、具体条数、他人获得信息后是否实际使用等其均不清楚；其未从涉案事实中获利。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李某属坦白；2.系初犯；3.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社会危害性不大，涉案公民信息中不包含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廖某某属坦白；2.系初犯；3.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社会危害性不大，涉案公民信息中不包含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董某属坦白；2.系初犯；3.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4.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845条信息、第4起事实9263条信息中，均有部分不能计入涉案条数，存在电话重复、没有电话、信息不真实等情况；2.刘某仅是居中介绍信息买卖，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不大；3.涉案信息不涉及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相关信息通过别的公开途径亦能查询到，故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3.刘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之前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能够成立。另查：2017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廖某某、李某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将被告人董某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某、廖某某、董某均及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刘某在首次讯问时未能及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还查：经勘验检查，四名被告人的硬盘或电脑中含有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商户名称、注册地址及注册时间、公民（商户经营者）姓名、联系电话等。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廖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70元；被告人董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元；被告人刘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四被告人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办公室、住处等地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电脑、硬盘等物品。4.现场勘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四被告人处查扣的电脑（硬盘）进行了勘验、检查，并从中提取了涉案资料，刻盘进行固定。5.微信、QQ、支付宝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证实相关被告人间通过网络联系，传送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并支付相关费用，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各被告人分别签字进行确认。6.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某某、董某处提取了微信转账记录，转账记录能反映相关被告人支付钱款购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过程。7.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地位于本市蜀山区。8.四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廖某某、董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与起诉书的指控一致；被告人刘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起诉书指控第4起），第二次供述才如实供述。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的综合评析：1.关于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是否包含公民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等信息。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中所提取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商户名称、注册地址及注册时间、公民（商户经营者）姓名、联系电话等，不包括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该点意见能够成立。2.关于电话号码重复或缺失、商户信息缺失的公民个人信息能否计入涉案信息条数。经查，⑴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中所提取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确有部分信息存在电话号码重复或缺失、或者商户信息缺失的情况。⑵但电话号码重复的信息，商户信息、公民姓名等其他信息均不重复；电话号码或者商户信息缺失的，其他信息均不缺失。本院认为，“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商户名称及注册地址等信息，两两结合即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某一项的缺失并不影响将该条信息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廖某某、董某、刘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互联网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李某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为68754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廖某某、董某、刘某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为22164条、19646条、10108条，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廖某某、董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廖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董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钰人民陪审员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闫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信息、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信息、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