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6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焕根，男，1954年3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2013年6月24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8月3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4年5月12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5年3月1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罚款三百元；2015年4月8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罚款五百元。2016年9月1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焕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焕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戚焕根因举报诸暨市五泄镇洋塘村村干部腐败问题以及对其本人妨害公务案判决不满等多个事项常年上访。被告人戚焕根因对信访处置意见及判决结果不满，多次赴京以及到省、市等各级政府部门以及重大会议活动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同时，多次在公共场所对原妨害公务案的办案人员进行辱骂。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1月27日上午10时30分许省“两会”散会期间，被告人戚焕根携带信访材料在会场浙江省人民大会堂北门门口，当众举起印有醒目红色“冤”字照片的信访材料。后被现场执勤民警查获，并被带至省府路派出所进行训诫。 2、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戚焕根到诸暨市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公安窗口办理居民身份证，因发现户籍地址变更××××村洋塘××，认为有“两委会吃的落”的特殊含义，要求工作人员将其门牌号码××，工作人员按照程序依法告知不能随意更改户籍地址。次日上午10时22分许，被告人戚焕根又到行政审批服务科4号窗口办理业务，因认为工作人员故意让其签署空白表格欲陷害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经工作人员劝说解释后暂行离开。随后，被告人戚焕根再次回到窗口办理临时身份证业务，并执意要求工作人员为其更改门牌号码，工作人员依法告知其如对户籍地址有异议可到村里咨询、到派出所打证明，但被告人戚焕根继续为此事吵闹，大声对诸暨市公安局民警进行辱骂。随后，被告人戚焕根从业务窗口边走边骂，行至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内空旷地带，继续在大厅内大声辱骂民警、检察官、法官，并向周围群众展示其手机中的信访材料以及写有冤字的照片，引起周围群众围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直至浣东派出所民警前来处警才将其带离现场。 2018年12月24日下午，被告人戚焕根又一次到行政审批服务中心，以工作人员在办理临时身份证时让其填写了空白表格为由，要求要回其之前填写的表格，工作人员向被告人戚焕根核对表格内容并作解释。但被告人戚焕根继续在窗口喧哗，并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后，被告人戚焕根和工作人员一起核对了视频监控后才离开办证中心。 3、被告人戚焕根因对原妨害公务一案的判决结果不满，在得知原办案检察官郑某被调至诸暨工作后，于2018年3月份的一天，到诸暨找郑某，在被门卫阻拦后，在门口大声对郑某进行辱骂，后被他人劝离。 4、被告人戚焕根因对原妨害公务一案的判决结果不满，在得知原办案民警边某被调至枫桥派出所担任副所长后，于2018年3月7日13时徐，到枫桥派出所值班大厅，在值班大厅内大声辱骂边某，并在大厅内宣扬与共产党有关的不当言论，扰乱值班大厅工作秩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戚焕根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起哄闹事，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戚焕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戚焕根提出无罪辩解。1、被告人戚焕根对其前科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犯妨害公务罪。2、被告人戚焕根否认在浙江省人民大会堂北门口当众喊冤的事实。3、被告人戚焕根否认在诸暨市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寻衅滋事的事实。4、被告人戚焕根否认在诸暨市大门口大声辱骂郑某的事实。5、被告人戚焕根否认在枫桥派出所值班大厅内扰乱值班大厅秩序的事实。要求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请求法庭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戚焕根因举报诸暨市五泄镇洋塘村村干部腐败问题以及对其本人妨害公务案判决不满等多个事项而常年上访，相关部门已多次对其信访事项进行处置答复，但被告人戚焕根对信访处置答复意见不满，仍多次赴京及到省、市等各级政府部门以及重大会议活动地进行非正常上访。 2019年1月27日上午10时30分许，省“两会”散会期间，被告人戚焕根携带信访材料在会场浙江省人民大会堂北门门口，当众举起印有醒目红色“冤”字照片的信访材料。后被现场执勤民警查获，并被带至省府路派出所进行训诫。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戚焕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27日，其到省人民政府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来往的人比较多，就从随身携带的信访资料中拿出两张信访材料，外面写着红色的冤字，想放在外面让更多的人看到，用手举高让来来往往的人看一下，让领导干部或者律师来帮助其，刚刚拿出了一下，就有个民警上来拿走了其举高的材料，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在省两会期间，其负责政府周边安保工作。10点半左右，人民大会堂陆续有领导和代表从北门出入通道出来。其看到一名可疑男子，手上提着手提袋，往北门的正大门走，其上前看了一下，发现是多次来信访的诸暨籍人戚焕根，其正想上前询问，戚焕根已经到正北门口，站在防护栏外面用手从袋子里拿出几张纸，然后举过头顶拼命挥舞，其就立即上前，从他手上夺下纸张，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将他控制并准备带回所，此时戚焕根嘴里还是继续骂，后其把戚焕根带回所里。 （3）训诫书，证实2019年1月27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省府路派出所对戚焕根进行训诫，告知其反映诉求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戚焕根拒绝签字。 （4）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戚焕根在省“两会”散会期间两会会场浙江省人民大会堂北门门口，当众举起印有醒目红色“冤”字照片的信访材料。具体在录像2019年1月28日上午10时35分45秒左右，被告人戚焕根持白色袋子途经省府路人行道，在省人民大会堂外侧栏杆处从袋子中取出信访材料，面对广场举起信访材料，民警见到后上前夺走其手中的材料。 （5）信访材料，证实2019年1月27日上午，被告人戚焕根在省人民大会堂门口高举信访材料的内容，其中封面为被告人戚焕根手持红色冤字的图片。 （6）诸暨市信访局关于诸暨市五泄镇戚焕根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戚焕根多年信访，相关事项已有相关部门作出答复。 2、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戚焕根到诸暨市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公安窗口办理居民身份证，因发现户籍地址变更××××村洋塘××，认为有“两委会吃的落”（即两委会能够拿捏得住其）的特殊含义，要求工作人员将其门牌号码××，工作人员按照程序依法告知不能随意更改户籍地址。 12月21日上午10时22分许，被告人戚焕根又到行政审批服务科4号窗口办理业务，因认为工作人员故意让其签署空白表格欲陷害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经工作人员劝说解释后暂行离开。随后，被告人戚焕根再次回到窗口办理临时身份证业务，并执意要求工作人员为其更改门牌号码，工作人员依法告知其如对户籍地址有异议可到村里咨询、到派出所打证明，但被告人戚焕根继续为此事吵闹，大声对诸暨市公安局民警进行辱骂，随后，被告人戚焕根从业务窗口边走边骂，行至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内空旷地带，继续在大厅内大声辱骂民警、检察官、法官，并向周围群众展示其手机中的信访材料以及写有冤字的照片，引起周围群众围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直至浣东派出所民警前来处警才将其带离现场。 2018年12月24日下午，被告人戚焕根又一次到行政审批服务中心，以工作人员在办理临时身份证时让其填写了空白表格为由，要求要回其之前填写的表格，工作人员向被告人戚焕根核对表格内容并作解释。但被告人戚焕根继续在窗口喧哗，并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后，被告人戚焕根和工作人员一起核对了视频监控后才离开办证中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戚焕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20日，其到办证中心补办身份证，在3号窗口工作人员给其的表格基本信息中户籍地地址门牌号码为××。其认为门牌号码是××，是村子里故意刁难其，××门牌号码的意思是“两委会吃的落”，意思是两委会要把其吃下。村子里给其做的电动车门牌××，意思是村子里在威胁其，让其死。次日其补办身份证签字后认为空白表格让其签字不正规，要求进行拍照，但是工作人员不允许其拍照，给其做的临时身份证地址还是××，没有按照其要求进行更改。其就和他们吵起来，在办证大厅空旷处，大骂诸暨市公安局有土匪警察等之类的话。 （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戚焕根多次来行政服务中心大厅故意闹事找茬，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12月20日上午，戚焕根到3号窗口办事，说户籍信息上的门牌号码是××是村子里在作弄他，并不听工作人员解释，在现场大骂，认为门牌号是在针对他。2018年12月21日，戚焕根的临时身份证做出来后，又开始谩骂诸暨市公安局和共产党，也不听保安劝说，后来民警到了后他才离开。下午戚焕根又带着母亲来某，并在现场吵闹，在申请理由上补充填写上访所用的，与其发生争吵，戚焕根就一直谩骂。12月24日下午，戚焕根再次来办证中心，在窗口大吵大闹，造成老百姓围观，严重影响窗口单位办证秩序，直到警察来了后要看视频，但看了视频，又说视频监控造假。 （3）证人张某、杜某、袁某的证言，证实戚焕根经常来办证中心大闹，每次持续至少半个小时。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行政服务中心保安，其在行政服务中心执勤，戚焕根在办证中心上班期间来吵闹、辱骂，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当天和儿子到办证中心公安窗口办理业务时，看到一男子边走边骂，主要骂诸暨市公安局有土匪警察等等，引起很多人围观。 （6）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0日到24日，被告人戚焕根多次到办证中心，其中2018年12月21日上午10时55分左右，被告人戚焕根边走至空旷处边大声谩骂。 （7）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8年12月21日11时3酚，公安机关民警到办证中心大厅处警，录像中可见被告人戚焕根正在办证大厅中手持手机，出示手机中的信访图片并大声喧哗谩骂，引起周围群众围观。 3、被告人戚焕根因对原妨害公务一案的判决结果不满，在得知原办案民警边某被调至枫桥派出所担任副所长后，于2018年3月7日13时徐，到枫桥派出所值班大厅，在值班大厅内大声辱骂边某，并在大厅内宣扬与共产党有关的不当言论，扰乱值班大厅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戚焕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3月份，其到枫桥派出所值班大厅，对民警边某进行辱骂。其因为妨害公务案件的主办民警是边某，其得知边某去枫桥当副所长，就去找边某，要求看证据，边某不给，其就辱骂了边某是土匪警察、黑警察。第二次，其再一次去枫桥派出所找边某，但是边某不在，其骂了几声就离开了。 （2）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其侦办戚焕根妨害公务一案，3月7日，戚焕根到枫桥派出所大厅吵闹。其赶过去听到戚焕根在大厅大骂，当时有其他群众在，其就叫民警把戚焕根带到办案场所教育谈话。 （3）证人孙某1均的证言，证实戚焕根一共来枫桥派出所处警值班大厅吵闹过两次，每次都是针对枫桥派出所副所长边某进行辱骂。 （4）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戚焕根刑满释放后对办案民警边某不满，到枫桥派出所大骂民警边某，孙某1均副所长进行劝说，但戚焕根根本不听劝，仍在值班大厅辱骂诸暨市政府。 （5）证人王某、商某的证言，证实在接到电话后，到枫桥派出所将戚焕根劝说回去。 （6）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8年3月7日13时30分开始，戚焕根在枫桥派出所值班大厅大声讲述信访相关事项，指责办案民警边某，同时大厅内还有其他办事的群众进出。14时47分许，边某到达现场，戚焕根继续大骂边某，后被带至留置室。 另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戚焕根的身份信息、到案情况以及前科情况。 针对被告人戚焕根提出录音录像被修改过的质证意见。相关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在庭审中播放，相关视频完整，均没有修改、剪辑痕迹，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指控的事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认定。被告人戚焕根并未提出任何证据，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戚焕根提出其系无罪的辩护意见。相关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等客观性证据和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戚焕根实施了到重大会议活动场所进行闹访或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宣扬不当言论滋事的行为。故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在于其行为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戚焕根在省“两会”期间到重大会议场所附近信访，公开高举写有红色“冤”字的信访材料，虽然被及时发现制止，但当时正系省“两会”会议散场时，视频中亦可见周围有大量人流车流经过，省两会会场的重要程度也远高于一般公共场所，因此本院综合评价，认定被告人戚焕根在该节事实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相关录像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戚焕根大声喧哗辱骂他人的行为已经引起周围群众围观，根据诸暨市办证中心的性质与被告人戚焕根闹事的时间、次数等因素，应当认定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本院认定被告人戚焕根在该节事实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现仅有担任诸暨市门卫的证人斯某、毛某的证言证实，其中毛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因此现有的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中，从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戚焕根因对其原妨害公务案不满而到案件承办民警工作的地点进行大声辱骂，并宣扬不当言论。从证人边某的证言及录像中亦可证实，边某本并不在派出所内，因戚焕根的行为而赶回派出所处理。因此边某的工作受到了一定影响。边某是人民警察，其依法履职的行为应受保护，被告人戚焕根赶至边某的工作地点辱骂边某，是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被告人戚焕根的行为和后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无罪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焕根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起哄闹事，情节恶劣，部分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戚焕根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戚焕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应 华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