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祥军，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永，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雪，女，199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健，温岭市箬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林小裕因与被上诉人方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林小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上诉人曾提出《药店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简单地以上诉人未提供药品存在瑕疵过期等证据而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约定药店转让费188500元，上述费用包括（药品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货柜、库存药品、药师证费用”，转让标的包括药品许可证，该行为系双方非法买卖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缺乏依据，双方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转让费是错误的。 方雪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没有解除过，对方应该继续履行。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小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9年9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方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9月7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温岭市医晟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过户到被反诉人名下；3.判令被反诉人依约支付余款11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方雪原在温岭市开设温岭市医晟大药房。2019年9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与被告（反诉原告）方雪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方雪将药店100%股权整体转让给林小裕，转让费188500元。转让费分三期支付，2019年9月5日支付转让定金5000元，协议签订生效立即支付70000元，药店相关证件的法人变更为林小裕后（2019年9月30日内）再付清余款113500元。后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转让款75000元。合同签订后，方雪为转让店铺做准备，包括在微信中陆续将部分药品进货业务员的联系方式告知林小裕，将药店内的药品、价格清单发给林小裕，与药店房东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桥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水电费结算，以及向市场监督管理所询问相关证件过户办理手续。后双方约定于2019年9月12日一起去温岭市办证中心办理过户手续。林小裕也于签订合同当日（9月7日上午）开始接手经营药店。9月8日至11日左右，林小裕陆续与药店原工作人员即本案两位证人洪某、严玲玲商谈加工资及加提成事项。期间，林小裕将自营的另外一间药店的部分药品带到涉案药店，后予以取回。经营期间，林小裕指示药店工作人员将药店内个别玻璃柜、沙发等予以搬离丢弃。9月8日，林小裕与方雪开始在微信聊天中沟通解除药店转让事项。9月12日左右，林小裕微信告知药店工作人员洪某，建议其另找工作。同日下午，林小裕到涉案药店，告知店员与方雪的纠纷还没有解决，要求下班时就关门，并告知晚上不用上班。9月13日，双方经过反复磋商后，由方雪在微信中发送给林小裕《解除〈药店转让协议书〉合同》一份，但林小裕回复“第一段有问题，我不同意”，以及“我们双方多带律师过去，简单明了的弄一份解除协议，你搞得太复杂了。同意就这么办”。双方继续磋商时，林小裕将方雪拉入黑名单，导致双方就解除协议一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后的解除协议也未能签订。至今，温岭市医晟大药房仍处于停业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与被告（反诉原告）方雪于2019年9月7日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生效后，林小裕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方雪温岭市医晟大药房转让款75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9月7日后），方雪陆续为转让店铺做准备。同日，林小裕开始接手经营药店，并与药店店员谈工作谈提成，指示店员丢弃部分玻璃柜及沙发。9月8日至13日，林小裕与方雪陆续在微信上商谈解除药店转让事项，并初步约定由林小裕支付2.2万转让款，由方雪接回药店，同时将期间的营业额等其他事项一并写入解除合同中。期间，林小裕告知店员洪某及严玲玲，12日下班关闭药店，晚上不用上班。9月13日开始至今，涉案药房一直处于停业状态。9月13日，原、被告经过反复磋商后，由被告方雪在微信中发送给原告林小裕《解除〈药店转让协议书〉合同》一份，继续协商时，林小裕却将方雪拉入黑名单，导致双方未能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综合双方当事人合同订立、生效、履行、解除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均系双方自愿，该院予以认可。但在约定解除合同过程中，涉案药房一直处于林小裕经营掌控之下，包括告知店员建议其重新找工作、告知店员12日下班关闭药店。但原、被告双方最后就解除协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一方将对方拉入黑名单，导致双方谈判破裂，致使最后解除合同并未成立也未生效。故本案中，原药店转让协议仍应继续有效，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需按原生效合同继续诚信履行，并支付相应的药店转让款，被告（反诉原告）方雪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认为涉案药店部分药品存在瑕疵过期等情况，认为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解除药店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75000元、承担诉讼费等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小裕与被告方雪于2019年9月7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二、被告方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温岭市医晟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过户到原告林小裕名下。三、原告林小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方雪转让款余款113500元。四、驳回原告林小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共计212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小裕负担。 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聊天记录里面的图片，开庭前的聊天记录，原先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被上诉人对转让费范围有约定，转让费包含许可证、执照等，用以证明转让涉及许可证的买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以协议为准。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转让协议涉及药品许可证买卖，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药店转让协议书》，其主要理由是双方已经就解除协议达成了一致，在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后，又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合同不应继续履行，即上诉人一审时根本未提出协议内容本身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的诉辩理由。上诉人认为，双方协议第四条“甲乙双方协商约定药店转让费188500元，上述费用包括（药品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货柜、库存药品、药师证费用”，转让标的包括药品许可证，故协议无效。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条款是就整个药店转让费用的约定，且上诉人承认还在经营其他药房，表明上诉人具备经营药房的资质条件，故不能因为与药品许可证有关的费用包含在内就认定为存在买卖药品许可证的行为，这一点从双方协议第三条有关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证件变更办理的约定内容也可以看出。综上，上诉人主张双方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协议并未解除，原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得当。 综上所述，林小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林小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