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旭同，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巴马瑶族自治县，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福章，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万国，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旭同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桂1227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旭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唐旭同，听取辩护人罗福章、黄万国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唐旭同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百林乡那莫村同贺某闭耀杰家与闭耀杰等四人吃饭喝酒。21时许，唐旭同离开闭耀杰家并窜至同屯五保户残疾人闭某某的屋内，趁机猥亵无能力反抗的残疾人闭某某。听到闭某某的哭喊后，同屯的闭耀明、黄某2、黄某1前往查看并将唐旭同堵在屋内，随后黄某2喊来队长闭耀杰，闭耀杰在将唐旭同从屋角拉出门外过程中，唐旭同趁机挣脱逃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4日22时30分黄某1报案称巴马县百林乡那莫村同贺某的一名五保户残疾人员闭某某在2019年2月24日22时被一名男子强奸。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4日21时许，本屯群众反映听到闭某某在家里面哭，其和黄某2、闭耀明就到闭某某家看是怎么回事，发现一名男子躲在闭某某床尾的米缸后，那名男子光着屁股，其三人就大声喊村里面的人过来帮忙抓那名男子，闭耀杰赶到后就直接进到屋内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用一件黑色外衣蒙着头，裤子有一边已经脱完，另一边裤子脱到小腿处挂着，闭耀杰在抓那名男子过程中，那名男子挣脱逃跑，途中掉落了两包红色软盒的真龙烟，其中一包烟已开封。后来屯里的群众都到闭某某家，发现一只男式黄色胶鞋落在现场，后马某把黄色胶鞋拿走。其回到家后，想起以前见马某丈夫唐旭同穿过这样的胶鞋做工。过后屯里的人去问马某要那只黄色胶鞋，马某说已经丢掉了。并证实，案发当晚那名男子身上有酒气。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闭某某是五保户，生活不能自理，平时都是其照顾闭某某的生活起居。2019年2月24日22时许，闭耀明大声喊其说听到闭某某大声哭喊，其就和丈夫黄某1、闭耀明某1起到闭某某家查看情况，到门口就听到闭某某哭声，通过闭某某家里的灯光，看见闭某某家门是开着的，闭耀明边用手机电筒往屋里照边问“发生什么事了”，闭某某听见就掀开蚊帐，并用手指屋内桌子旁边的屋角，嘴巴一直喊“唔唔唔”，闭耀明就用手机电筒朝屋角照射，发现一名男子蹲在屋角的桌子旁边，脸朝墙角，光着屁股。闭耀明和黄某1就守在门口，其就去喊队长闭耀杰。闭耀杰到后就直接进门抓该男子朝门口扯，该男子一直用黑色衣服包住头，当扯到门口后，该男子趁其三人不注意就逃跑了。其就进到屋内查看，看见闭某某没有穿裤子，大腿内侧有血迹，被子盖下身的部位也沾有血迹，其从床旁边拿来一条裤子给闭某某穿上。并证实该男子逃跑时掉了2包烟，在现场发现一只男式黄色胶鞋，后该胶鞋被“妈前”拿走。 4.证人闭有棉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7时许，其接到亲戚电话，说其女儿闭某某于2019年2月24日22时许在巴马县百林乡那莫村同贺某自家被人强奸。 5.证人闭耀明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4日20时许，其和闭耀敏、唐旭同在闭耀杰家吃饭时，唐旭同上身穿一件深黑色风衣，脚穿一双黄色胶鞋。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唐旭同讲去买烟，过了几分钟都没有回来，后其和闭耀敏也离开了。21时许，其听到闭某某的哭声，其就和黄某1夫妇一起去到闭某某家查看，闭某某房间的灯是开着的，一名男子躲在床对面的角落处，那名男子光着屁股，裤子只穿到腿中部。其就大声喊那名男子出来，该男子一直用衣服盖着脸。闭耀杰到后就直接进门抓该男子朝门口扯，不知怎么回事该男子就逃跑了，并掉落两包烟。 6.证人闭耀杰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4日20时许，其和唐旭同、闭耀敏、闭耀明某2一起在其家里吃饭喝酒，21时许，唐旭同声称要买烟就离开了，后闭耀敏、闭耀明某3相继离开。22时许，其听到闭某某哭声，过了一下，黄某2到其家说“有一男子躲在闭某某屋内”，其立即冲到闭某某家里，看到一名男子光着屁股、用黑色衣服盖住头部，其靠近那名男子时，发现那名男子体貌特征及样子和唐旭同一样，其抓住该男子衣服用力往外扯，从那名男子的走路姿势其认得出是唐旭同。当其将该男子扯到门口时，该男子趁机挣脱逃跑。后屯里群众现场发现一只男式黄色胶鞋，听说该胶鞋已被马某拿走，当晚屯里群众到马某家叫马某把胶鞋拿出来，但马某家已经关门，群众怎么喊都不理。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闭某某被人强奸当晚，其到现场后，发现闭某某家门口有一只黄色胶鞋，其就把那只胶鞋丢到其家的菜园内，第二天其到菜园淋菜时，发现那只胶鞋掉在粪坑内。其认为该胶鞋是其老公唐旭同的，就偷偷问唐旭同，但唐旭同不承认是他的鞋，为了不惹麻烦，其又将这只胶鞋偷偷塞进其家旁边另外一个沼气池的进料口，后公安干警找到其，其也带公安干警去打捞，但没有打捞到这只鞋。并证实，唐旭同有一双黄色胶鞋，但这双胶鞋现在在哪里其也不清楚。 8.证人闭有杰证实，闭某某被人强奸案发当晚，唐旭同到其代销店买了两包红色软盒真龙香烟，并当场拆了一包来抽。 9.证人闭耀敏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唐旭同、闭耀明某1起在闭耀杰家吃饭，当晚唐旭同上身穿一件黑色风衣、裤子是深蓝色的，鞋是黄色包头胶鞋。吃了大概半个小时，唐旭同说要买烟就离开了，后其也离开回家。23时许，其听到闭某某家有吵杂声，就起床看，听本屯群众说闭某某被强奸了。其到闭某某家时，看见马某将在闭某某家门口前面的一只男式黄色胶鞋拿走。 10.闭某某辨认笔录证实，作案人是被告人唐旭同。 11.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诊断，被害人闭某某外阴裂伤、处女膜裂伤。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从唐旭同家里搜出一件深绿色外套和一件深蓝色运动长裤，并依法予以扣押。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从唐旭同家里搜出两件深蓝色裤子，并依法予以扣押。 1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香烟两包的事实。 14.黄某1、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旭同案发当晚躲藏在闭某某屋内角落的位置情况。 15.闭耀杰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旭同案发当晚躲藏在闭某某屋内角落的位置情况、逃跑地点、黄色胶鞋遗落地点、香烟遗落地点。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百林乡那莫村同贺某被害人闭某某家中。 1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闭某某家中提取一床被套、一件睡衣、一件长裤。 18.残疾证证实，被害人闭某某残疾等级为一级。 19.河公（刑）鉴（DNA)字[2019]14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被套、被害人阴道、裤子均未检出被告人基因座的基因型，被告人生殖物擦拭物、右手手指指甲、左手手指指甲、衣服、裤子也未检出被害人基因座的基因型。 20.被告人唐旭同供述，2019年2月24日20时许，其和闭耀明、闭耀敏在闭耀杰家吃饭喝酒，后其喝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旭同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旭同利用残疾妇女无法反抗之机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旭同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唐旭同的上诉理由是，其案发当晚没有买过香烟，从没有穿过黄色胶鞋，没有强制猥亵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罗福章、黄万国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唐旭同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建议二审法院对唐旭同作出无罪判决。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作案人就是唐旭同，黄某1、黄某2、闭耀明、闭耀杰均没有看见嫌疑人的脸部，只有闭耀杰推断是唐旭同，黄某1、黄某2、闭耀明某4没有描述嫌疑人所穿裤子的颜色，唐旭同供述其当晚的穿着也与闭耀杰所讲不同；在场人均没有描述被抓男子脚上是否穿鞋，现场遗落的鞋子无法证明是唐旭同的。第二，现场掉落的两包香烟没有进行指纹或DNA比对，也没有让闭有杰辨认，仅凭闭有杰的证言无法确定这两包香烟是唐旭同购买的香烟。第三，本案的生物物证均未检出唐旭同的基因型，可排除唐旭同作案的可能性。第四，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违反有关规定，不能确定笔录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五，黄某1、黄某2、闭耀明、闭耀杰几乎同时到达现场，但四人对案发时间陈述不一致，相差一个小时；2.一审法院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唐旭同及其辩护人罗福章、黄万国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旭同利用残疾妇女无法反抗之机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针对唐旭同上诉提出无罪的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唐旭同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2证实其照顾被害人平时生活起居，对被害人情况比较了解，被害人虽为残疾人，但她能够通过点头或者摇头的方式认人。被害人经过两次混杂辨认均能准确的辨认出作案人就是唐旭同，第一次的10个被辨认对象属于不同乡镇的人员，第二次的10个被辨认对象均为唐旭同所居住的同贺某的村民，两次辨认均有两个侦查人员主持，有见证人在场，且签字确认，并有录像为证，辨认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闭耀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唐旭同共同吃饭，在案发现场抓住过作案人，从作案人的体貌特征、走路姿势判断是唐旭同；证人闭耀明、闭耀敏均证实案发当晚一起吃饭时唐旭同身穿黑色风衣，脚穿黄色胶鞋，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后，唐旭同就以买烟为由离开闭耀杰家，没有再返回；证人闭有杰证实案发当晚唐旭同到其代销店买了两包红色软盒真龙香烟；证人黄某1、黄某2、闭耀明均证实作案人在逃跑时掉落了两包香烟，该两包香烟已提取到案，就是红色软盒真龙香烟，其中一包未开封，三人另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只男士黄色胶鞋，该胶鞋被唐旭同的妻子马某拿走；证人马某证实其到案发现场拿走了一只黄色胶鞋，先将胶鞋丢到菜园后又塞进沼气池，其丈夫唐旭同之前有一双黄色胶鞋，该胶鞋现在在哪里不清楚；唐旭同辩解称其案发当晚没有买过香烟，从没有穿过黄色胶鞋。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本案证人与唐旭同为同屯村民，彼此间熟悉穿衣打扮、体貌特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经验判断，马某与唐旭同又是夫妻，其所作的证言与唐旭同的辩解却相互矛盾，尤其是其在案发现场拿走胶鞋并丢弃的行为及其理由不合常情常理。综上所述，本案足以认定作案人就是唐旭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唐旭同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唐旭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