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7101行初106号原告湖北中部人才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232号主楼5层1室。法定代表人余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涛，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负责人黄松如，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8号。负责人刘艳红，厅长。委托代理人张青平，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燕，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福桥，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邓能，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中部人才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部人才公司）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及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同年9月11日立案。后该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于同月25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福桥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部人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涛，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楚清、金文俊，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张青平、黄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福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399号认定工伤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于2018年4月12日所受伤害属于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诉称：一、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系无效的劳动合同。第三人系原告派遣至武汉武铁旅行服务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铁旅江南分公司）的非全日制临时用工人员，且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隐瞒了其与武汉长征被服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长征被服厂）之间的正式劳动合同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认定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二、第三人不符合认定工伤的必要条件，且第三人在被告处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具有客观性。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实质上是临时劳务关系，根据铁旅江南分公司的用工制度即《武汉铁路局劳务派遣工适用管理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第三人在铁旅江南分公司是非全日制临时用工性质，且2018年4月12日（星期四）早上10时也根本不是原告上班时间。二被告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不能因第三人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就一概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因此，第三人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不应作为工伤处理。三、本案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事故的发生应当在上下班的必经途中。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是到原告处上班，更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当天是在上班途中。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第三人在休息时外出因交通意外导致的事故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征被服厂证明，证明该厂为第三人缴纳了社保；2.2012-2017年度铁旅江南分公司外派劳务费明细表；3.劳务工考勤表；4.关于组织劳务工集中学习的会议纪要；5.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6.原告同事周耀华情况说明，结合证据4证明第三人每周一、二、三上班，没有周四上班的记录；7.原告与铁旅江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二份；8.第三人入职申请、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第三人隐瞒了其与长征被服厂未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该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9.劳动人事仲裁申请书，证明铁旅江南分公司与本案有关。被告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为2018年4月12日10时，第三人上班行至东安路（紫阳路路口至北安街路口）时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3月20日，我局向原告邮寄了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材料。2019年3月28日，原告向我局提交了《关于张福桥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答复函》，主张因第三人的原因无法为其参保，且事故发生时间久远，无法核实是否为上班途中受伤，故不同意认定第三人为工伤。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材料，我局核实的情况为，2018年4月12日10时，第三人行至东安路（紫阳路路口至北安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交通事故认定第三人无责，武汉大学人民医院2018年5月8日出院记录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我局认为，第三人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向我局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在向我局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也认可第三人属于其员工。根据《实施若干规定》（以下简称人社部第13号令）第九条规定，原告主张因第三人在其他单位参保导致其不能参加工伤保险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告未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不影响我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是工伤举证的一般性条款。对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通勤事故而言，因通勤事故发生在用人单位控制范围之外，故应与在工作场所发生的工作事故应有所区别，职工主张系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职工对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上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应对发生事故当日是否安排职工上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原告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受伤之日不是张福桥正常的上班时间，且未对第三人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提出异议，结合第三人陈述，我局认定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属于在合理时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处于张福桥自述的居住地到用工地的合理路线上，加之交管部门认定张福桥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第三人的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情形，我局认定为工伤。原告提出的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申请书；3.张福桥身份证，委托书及代理人律师证；4.原告企业公示信息；5.劳动合同；6.武汉大学人民医院2018年4月12日急诊病历，2018年5月8日出院记录；7.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8.第三人情况说明；9.路线示意图。该组证据证明第三人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上述材料，其中证据3、4、5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作地点为用工单位业务所辖地；证据6、7能够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4月12日10时许行至东安路（紫阳路路口至北安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事故责任认定为第三人无责任，武汉大学人民医院2018年5月8日出院记录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第二组证据：10.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9-108；12.向原告送达协助调查通知等材料的邮寄快递详情单；13.原告提交的《关于张福桥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答复函》及补充协议、原单位为第三人参保的证明；14.我局2019年4月15日对第三人的《调查笔录》。该组证据证明我局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送达了协助调查通知书，原告也向我局提出了意见和材料，我局向第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第三组证据：15.被诉认定工伤决定；16.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邮寄凭证（原告）；17.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邮寄凭证（第三人）。该组证据证明我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我厅复议程序合法。二、我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经审查行政复议当事人提交的依据、证据，我厅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第三人2019年2月13日情况说明及被告市人社局对其进行工伤调查的笔录记载，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间属其上班的合理时间、地点位于居住地至工作地的合理路线上、第三人无责，被告市人社局认为第三人当日所受伤害属于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认定为工伤，我厅予以支持。原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出“张福桥在与其他公司具有正式的劳动合同关系时，隐瞒事实与原告签订的非全日制的劳动关系应属无效的合同关系”，“张福桥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并提交三五零六工厂一分厂劳资科及长征被服厂分别出具的证明、员工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既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隐瞒事实”，其主张亦不符合人社部第13号令第九条关于“职工（包括非全日制从业人员）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影响原告依法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出“我单位已无法核实其（张福桥）是否为上班途中发生的工伤”，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出第三人系“休息时外出因交通意外导致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范畴，不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主张，并提交铁旅江南分公司出具的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关于组织劳务工集中学习的会议纪要、劳务工考勤表（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31日）、周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该劳务工考勤表显示第三人系被派遣至用工单位铁旅江南分公司工作并受其日常管理，但无法反映第三人事发当日的考勤情况，且考勤表中显示的日常上班时间与原告提供的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和关于组织劳务工集中学习的会议纪要中所规定的上班时间并不一致。周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当时和他约定是一星期工作两天，遇急事情铁旅江南分公司提前通知张福桥过来”等陈述，故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系“休息时外出”，亦不能证明第三人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伤害，故对原告上述主张及其关于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请求，我厅不予支持。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我厅决定维持。综上，我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依据：1.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第三人上班时间是周一、三、五，但是其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其上班时间并非周一、三、五；3.省人社厅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接收回执；4.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我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人社部第13号令。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推定出第三人是在上班期间受伤；对证据8、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1、12无异议，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要求听证，但被告省人社厅没有组织听证，只进行了书面审理，故复议程序有瑕疵；证据2中的考勤表仅为2018年2月、3月之间的一个月，不能涵盖原告所有考勤情况，事发前一个月第三人上班的时间为周一、二、三，而不是周二、四，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所述并非事实；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3-5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5、9同本案没有关联，同时不认可证据1、9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三人是长征被服厂下岗职工，虽然未与长征被服厂解除劳动关系，但法律未禁止下岗职工重新谋职，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该证明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未达到退休年龄，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1、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4、5、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2对于用工单位来说，其与第三人是劳务关系，故名称用劳务费，且实际内容符合工资的形式，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周一、三、五上班不符，原告没有提交4月份的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4是针对铁旅江南分公司而不是原告，学习内容依据的是劳动合同法，劳务派遣也是劳动关系的一种形式；证据5中原告并未按照该证据执行考情制度；证据8不能证明第三人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况。二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5、7、8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经核实确系周耀华本人陈述，且被告省人社厅在复议中认可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综合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9同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8、9经核实，确系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取得方式合法，同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第三人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2018年4月12日10时，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同时提交了劳动合同、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上班路线示意图等一系列材料予以佐证。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了该工伤认定申请。同月20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寄送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同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答复函称：第三人原工作单位因单位调整产业结构而停产，安排其下岗，并承诺给其缴纳社保，从2015年至今，其原单位一直在为其缴纳社保。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原告单位时，因第三人自身原因一直未将原单位社保停保，导致原告无法为其参保，系其自身原因所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且其发生工伤时间为2018年4月，时间久远，原告已无法核实其是否为上班途中发生的工伤。同时提交了同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人原工作单位提供的工作说明等材料。之后，被告市人社局审查核实了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向第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综合所有调查情况，核实了如下事实：2018年4月12日10时，第三人行至东安路（紫阳路路口至北安街路口）时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第三人无责任。武汉大学人民医院2018年5月8日出院记录诊断其右股骨颈骨折。2019年4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现认定为工伤。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和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原告不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告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第三人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铁旅江南分公司综合部会议纪要、周耀华情况说明、铁旅江南分公司考勤记录等证据作为佐证。被告省人社厅于当日受理后，于同月26日向被告市人社局邮寄《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在审查了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后，2019年8月21日，被告省人社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第三人曾系长征被服厂（原三五零六工厂一分厂）职工，后因单位调整产业结构停产被安排下岗回家待业，无生活费。该单位已为第三人缴纳四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入职原告公司担任派遣员工派往用工单位，岗位为机修，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同日，原告与铁旅江南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将第三人派遣至铁旅江南分公司工作，派遣期限为一年。又查明，铁旅江南分公司综合部2016年7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非全日制用工的上班时间为每星期一、三、五（8:30-17:30），上班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遇有紧急任务时，做到随时待命，随叫随到。”“张福桥与周耀华因在原单位购买社保，我公司无法再为其购买（对方单位已出具证明）。”铁旅江南分公司劳务工1至3月的考勤表显示第三人星期二、星期四均有过上班记录，同会议纪要规定的上班时间并不一致。原告同事周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底，把第三人介绍到铁旅江南分公司做临时工，约定一周工作两天，遇急事铁旅江南分公司会提前通知第三人过来；2015年铁旅江南分公司为所有外聘劳务人员购买社保，但他和第三人属下岗职工，在原单位已经缴纳了社保，铁旅江南分公司无法再次购买，只能自愿放弃社保。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职权。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作为被告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经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第三人与其他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影响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人社部第13号令第九条的规定：“职工（包括非全日制工作人员）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分别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职工受到伤害的工作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第三人在其他单位参保与否，均不影响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隐瞒了其与原单位之间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系无效的劳动合同。经查，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协助调查答复函、补充协议、三五零六工厂一分厂劳资科及长征被服厂的证明材料等多份证据可知，原告对于第三人系其他单位下岗职工且由原单位为其缴纳社保一事早已知情。且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第三人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第三人受到伤害的时间是否为“上班途中”。本案中，原告诉称第三人系非全日制劳务工，用人单位规定的非全日制劳务工的工作时间为每周一、三、五，而原告受伤当日为周四，并非单位规定的正常上班时间。原告为支持该意见向法庭提交了铁旅江南分公司出具的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关于组织劳务工集中学习的会议纪要、劳务工考勤表（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31日）、周耀华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查，原告仅提供了2018年1月至3月的考勤表而未提供第三人受伤当月的考勤记录，无法反映第三人事发当日的考勤情况，且考勤表中显示第三人在周四有过上班记录，与原告提供的被服组机修工岗位职责和关于组织劳务工集中学习的会议纪要中所规定的上班时间并不一致。而周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提到过，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铁旅江南分公司也可能会提前通知第三人来单位，故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第三人的上班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人社局结合第三人陈述，综合调查核实情况，认为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路线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其认定结果并无不当。被告市人社局在接收工伤认定申请后，超出《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的15日受理期限。但因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结论并无不当，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未产生实质影响，属于程序性瑕疵，不影响最终工伤认定的结果。被告省人社厅作为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审查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最终做出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在复议中未组织听证，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复议机关提交过听证申请，且听证也非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中部人才交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北中部人才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徐 斌审 判 员  冯 蕾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范维娜书记员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