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树公司）系成立于2005年6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郭赛莲，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莲湖村，主要从事生产和销售塑胶制品（包括PVC工艺品等）、再生塑胶粒业务。诉讼代表人郭伟坤，男，系嘉祥树公司的行政经理。被告人游宗润，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原系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暂住本市（户籍所在地为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太平海关辑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志飞，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被告人游宗润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到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井蓝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郭伟坤，被告人游宗润及其辩护人陈志飞到庭参加诉讼。经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7日，主要从事生产、销售塑胶制品、再生塑胶粒等业务。2005年-2015年期间，被告人游宗润是嘉祥树公司的实际老板，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工作，其明知嘉祥树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批文）只能由本公司自行使用，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决定将嘉祥树公司的进口批文倒卖给他人使用。经查实，2015年期间深圳市通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又称“通华利团伙”）,法人黄某1（另案处理），股东魏赏武（另案处理）作为揽货团伙与通关团伙委托“三八门林生”（主要成员林晓斌，另案处理）合作，通过利用嘉祥树公司的进口批文为本省博罗县润美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货主走私进口废塑料共2209.16吨。2018年2月26日，太平海关辑私分局侦查人员到嘉祥树公司调查时，被告人游宗润返回嘉祥树公司，并主动供认其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郭某1等证人的证言，海关进口数据等书证，被告人游宗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被告人游宗润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将本公司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倒卖给他人使用，帮助他人违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被告人游宗润，直接决定并实施嘉祥树公司的上述走私行为，是嘉祥树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被告人游宗润的行为均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法庭上，诉讼代表人郭伟坤、被告人游宗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游宗润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游宗润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向龙某提供进口批文，并未实际参与走私废物，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游宗润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7日，主要从事生产、销售塑胶制品、再生塑胶粒等业务。2005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游宗润是嘉祥树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工作，其明知嘉祥树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批文）只能由本公司自行使用，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决定将嘉祥树公司的进口批文倒卖给他人使用。经查实，2015年期间深圳市通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又称“通华利团伙”）,法人黄某1（另案处理），股东魏赏武（另案处理）作为揽货团伙与通关团伙委托“三八门林生”（主要成员林晓斌，另案处理）合作，通过利用嘉祥树公司的进口批文为广东省博罗县润美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货主走私进口废塑料共2209.16吨。2018年2月26日，太平海关辑私分局侦查人员到嘉祥树公司调查时，被告人游宗润返回嘉祥树公司，并主动供认其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6日，太平海关辑私分局侦查人员到嘉祥树公司调查时，被告人游宗润返回嘉祥树公司，并主动供认其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游宗润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游宗润已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4.营业执照及委托书、工商登记等材料：证实（1）被告单位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位本市塘厦镇莲湖村，法定代表人为郭某2，注册资本为810万港币，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塑胶制品（包括PVC工艺品等）、再生塑胶粒；股东为万彩（香港）有限公司。（2）嘉祥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2为嘉祥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有郭某2本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嘉祥树公司变更诉讼代表人为郭伟坤。5.身份证：证实郭某2、郭某1等证人的身份情况。6.环保批文申请材料：证实嘉祥树申领废塑料批文的相关材料由龙某签名，且该材料加盖的嘉祥树公司的公章样式不一致。由侦查机关提供的嘉祥树公司申请2015年度《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许可证的报告》的材料复印件，（1）郭某2自书情况说明称该部分申请材料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并提供多个本人签名模本；其中加工利用企业联系人为龙某。（2）郭某1自书情况说明称，其代表嘉祥树公司在被检查单位处签名的情况。7.嘉祥树公司进口数据（2015年度）：证实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7日期间，货主为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营单位为东莞市华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单位为东莞市新泽报关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中2015年7月24日申报单位为东莞市思丞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废塑料共14次，进口废塑料总重量为2209.16吨。8.《嘉祥树公司涉案标的统计表》、《三八门送货资料表及送货单统计表》、《三八门与通华利公司对账单统计表》、《报关单信息统计》及报关单证：证实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于2015年期间，将环保废塑料批文供三八门林生使用，为深圳通华利公司招揽国内客户（润美高等）走私进口废塑料的情况。由侦查机关制作，通过深圳市通华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黄某1邮箱ｈｗｈ×××＠163.ｃｏｍ中的“三八门林生”送货统计表及相关邮件，并根据柜号、货柜日期等数据在海关报关数据库中比对的结果；其中有具体对应货主的数量为621.38吨。《嘉祥树公司涉案标的统计表》中，收货人名为博罗小李1812963060的，与证人李某（润美高公司员工）证实公司提供上述手机号码用于收货的情况相符。9.手机通讯画面截图：证实证人郭某1的手机记录的龙某的手机号码为136××××7988、189××××8414。10.公章情况说明：由证人游某提供，证实嘉祥树公章有三枚，其中一枚为嘉祥树公司使用的公章，另外两枚公章是侦查机关从游宗润的办公室内搜出。11.火化证明书：证实本案涉案人员黄某4已死亡，其尸体于2017年7月5日在湖北省黄冈市殡仪馆被火化。12.送货单：证实香港卜高通美公司、通利和公司送货到润美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情况，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4日、7日。（二）证人证言1.游某：证实（1）嘉祥树公司于2005年6月注册成立的港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某2，公司主要经营进口，也有在国内采购PVC塑胶粒、PE塑胶粒、再生塑胶粒、加工生产树状塑胶制品，是海关监管企业。（2）其叔叔游宗润于2005年成立嘉祥树公司，游宗润妻子郭某2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嘉祥树公司经营困难，其父亲游宗炎出资收购了嘉祥树公司，并安排其到该公司任职出纳，后到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时，其正式接管嘉祥树公司。（3）其接手嘉祥树公司后，其没有申请《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也没有见过该批文，其公司也没有使用过进口分废物塑胶粒。侦查机关对其公司办公场所、仓库搜查，其公司的单证均没有废塑料的单证。经其与游宗润联系，游宗润称相关批文为他经手，联系手机号码为136××××5116。（4）其从游宗润处接手公司时，拿到了嘉祥树公司的印章，但侦查机关对嘉祥树公司办公场所搜查时，在原董事长办公室即游宗润的办公室的抽屉里搜出另外两个公章，上面都刻着“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字样。（5）其不知道游宗润以嘉祥树公司名义申领废塑料进口批文，游宗润也没有告知其，也没有要求其提供嘉祥树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其不知道环保部门验厂的事。因为游宗润在转让嘉祥树公司后，公司的一些经营管理还由游宗润负责，且游宗润本人经营的万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嘉祥树公司共用一处厂房，有些员工同事负责嘉祥树公司和万彩公司的事务，而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是同一个出纳保管，所以游宗润随时可以拿到嘉祥树的资料，也能安排嘉祥树公司员工配合环保部门验厂。2.郭某1：证实其于2006年-2015年11月期间在嘉祥树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侦查机关提供的嘉祥树公司向环保局申请进口废塑料资质的材料，是2015年3月18日环保局到嘉祥树进行环保评估专项检查时，其代表嘉祥树在其中一页“进口废物加工利用单位现场检查记录表（试行）”上签了名。其签名是受游宗润安排，当时游宗润打电话称环保局的人回到嘉祥树公司进行环评，龙某会安排他的人陪同环保局的人，要求其配合；后龙某也打电话给其，要求其配合环保局检查。龙某派来接待的有三个人，其只知道其中一个是龙某的手下叫蔡先生。申报材料的公章是龙某的人找嘉祥树的财务盖的，其签名的材料上法定代表人郭某2的签名不是郭某2本人签的，龙某的手机号码是189××××8414。3.林某和：证实(1)嘉祥树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郭某2、实际负责人为游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塑胶制品、再生塑胶粒等，属于海关监管的进料加工企业。嘉祥树公司有进口废塑胶粒的资质，但其没有经手过这方面的事情，其没有见过相关的批文。(2)嘉祥树公司生产用的原料均是新料，没有购买、使用再生料或废料，若是生产过程中产生了边角料，均会再循环利用到本公司的生产。嘉祥树公司使用的原料均是用合同手册进口，其公司有《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但没有用过批文进口废塑料。在很多年前，有过一批废塑料运到嘉祥树公司，是大编织袋装的片状废塑胶，后面其听生产的人说，用废塑料生产的质量不好，由于公司产品要出口欧美，对质量要求很高，所以后来也没有再有废塑料运进来。游宗润在申请废塑料批文时，曾问过其关于批文的事，但其不知道后来游宗润申请批文的操作情况，其日常工作没有接触到批文，公司生产中也没有使用废塑料。4.黄少某：证实嘉祥树公司的情况与证人林某和证实的一致。其听之前的老板游生说过关于嘉祥树公司的进口废塑胶粒的资质，但其没有经手过相关业务。其知道嘉祥树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7年，曾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过一部分塑胶粒。5.郭某2：供述称其与游宗润系夫妻关系，其只是嘉祥树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没有参与嘉祥树公司的工作。其只在嘉祥树供述注册工商登记时签过名，其他文件均未签过名。其没有见过嘉祥树公司在环保局批文申请的材料，也未在上述材料中签名，嘉祥树公司环保局批文申请材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6.黄某3：证实其在惠州市博罗县润美高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任职业务主管，其自己名下还有美和通达塑胶制品厂，其还在香港设立了美和通达（香港）有限公司。美和通达在佛山市顺德区还有一处仓储，存放有200吨的废塑料。美高公司没有废塑料的生产资质，2010年美高公司的香港老板去世后，他弟弟到博罗园洲开办了润美高。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是润美高公司老板黄某2在香港开设的公司，黄某2在大陆还有东莞日东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汕头卜高通美公司。香港卜高通美公司从国外采购废塑料，后交给代理进口公司进口到国内交给日东公司、润美高公司、汕头卜高通美公司，其本人负责润美高公司的国内销售。废塑料进口情况：先由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根据客户要求从国外采购废塑料运到香港，有些废塑料直接在香港交货给客户，客户自己负责通关事宜；但大部分的废塑料由香港卜高通美公司委托代理公司进口到国内，先运到润美高公司或陈江惠盈仓库，再运到客户处，润美高公司和陈江惠盈仓库收取香港卜高通美公司的仓储费。资金流向：进口废塑料由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支付采购货款及运送到大陆的费用，销售后的货款也是由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收取，日东、润美高与香港卜高通美公司相互财务独立，润美高公司会向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收取仓储费或加工费，日东公司会向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收取加工费。运到润美高公司、惠盈仓库再运出去的废塑料，一部分使用之前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找的运输公司，一部分是客户自己找的运输公司，具体情况李某才清楚。运输公司直接送货到润美高公司，公司的收货人是仓库主管李某，李某的上级是香港人周某、周某的上级是张某，他们都在香港办公。润美高公司张某负责进口废塑料，不需要向海关提供材料，另外还有一些废塑料从其他地方运来，比如日东公司。其知道进口废塑料需要进口环保批文，润美高通过代理进口公司的批文进口废塑料，不需要润美高公司自己提供；润美高公司有废塑料生产处理资质。日东公司有进口批文，但不够用也用了别人的进口废塑料批文。润美高在2015年销售了600吨废塑料，2016年约100吨，2017年基本停止经营。其从李某处听说过通利和公司，其没听说过“高明包生”、“三八门林生”、“锦宏公司”。其知道香港卜高通美公司、润美高公司的行为是走私。7.李某：证实其于2011年到润美高公司务工，2014年任职仓管，负责接收进口的废塑料入仓、安排出仓，直到2017年10月底。润美高公司给其一个181××××0601的手机，司机要送货过来的话，就会打这个手机告诉其。润美高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国外进口废塑料，进口后经过分拣有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有些清洗后才销售出去，还有部分重新造粒后再销售。其在润美高没有见过负责国外采购的人员，货物要进厂的话，先由润美高公司文员甘某把货物资料（有货物在润美高的批次编号、货物名称、柜号等）给其，送货司机送货前会通过电话联系其，货柜送到后，其核对货物资料与货柜信息，确认无误后会安排工人卸货到仓库，后把货柜清洗干净后再由司机拉回码头。卸货后，润美高的江某会过来验货、估价，后他会把验货单和估价单交回办公室。江某是从长安的美高公司过来润美高公司，一开负责生产、卖货，后负责验货、估价，仓储的装卸调度等，他受总经理黄某3管理，润美高公司的主要事务均有黄某3管理。通利和公司是帮润美高公司进口废塑料的一家公司，通利和公司的戴小姐与其联系送货事宜，每次运货柜的司机都是通利和公司安排与其联系，其与戴小姐加了微信，戴小姐发过两三次送货单的照片给其，其确认与侦查机关出示的李某的送货单复印件相同。其听财务的人及黄某3在开会说过，润美高公司就是帮香港卜高公司卸货的，每卸一个货柜加仓储费可以赚取卜高1800元人民币，其以为卜高公司进口废塑料有批文，不知道是走私。8.刘庆海：证实其于2016年在润美高公司工作，负责搬货或者开机将废塑料打成塑胶粒后出货。润美高公司的废塑料大部分是进口的，进厂后开机器打成胶粒，再由老板联系国内客户卖掉。（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游宗润的供述：（1）其于2005年筹备成立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06年正式工商注册，其妻子郭某2任法定代表人，其担任总经理，公司主要从事塑料圣诞树的加工。2009年，嘉祥树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其于2011年将嘉祥树公司转卖给其兄游宗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变，2015年初由其侄子游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工作，其本人退出嘉祥树公司的股份及管理工作。嘉祥树公司是港资独资公司，主要从事塑料圣诞树的加工，原材料主要有PE胶粒、PVC粉，利用合同手册从香港、台湾、新加坡进口，加工成成品后转厂出口。由于嘉祥树公司生产塑料圣诞树只需少量再生料，其公司有抽粒加工设备进行再生料加工，但主要使用的是新料。（2）其于2005年在深圳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龙某，龙某是湖北省黄冈市人，有好多个手机号码（131××××7777、189××××8414、159××××8941、130××××3222、0755-25519070、0755-84819633、135××××9659、189××××3788），以前在深圳龙岗住。2006年，其注册成立嘉祥树公司后，龙某提出可以使用废塑料作为生产原料降低成本，并称在国外购买价格比较便宜。其称没有国外的相关资源，龙某说嘉祥树公司可以申请废塑料进口批文,他认识广东省环保厅的朋友，可以帮忙办理废塑料进口批文。由于办理批文需要对企业安装相应的排污设备，需要先行投资几十万元，龙某先垫付了安装排污设备的费用40万元，在嘉祥树公司安装了地下排污管道、车间抽风设备、废气净化设备。龙某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利用嘉祥树公司的废塑料批文，如果嘉祥树用不完的额度可以用来卖掉，利润由龙安国与其分；另外国外的废塑料价格便宜很多，进口缴税后价格仍比国内购买废塑料的价格便宜，其觉得这样嘉祥树有利可图，因此同意与龙某合作。（3）游宗润关于申领批文的情况，其根据龙某的要求提供了申请废塑料进口批文需要的相关资料，之后由龙某去办理废塑料进口批文，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废塑料批文下来前，塘厦环保站、东莞环保局、广东省环保厅都派人来过嘉祥树公司进行检查，2008年才获得批文，第一份批文额度是6000吨，包含PE、PVC、PP胶粒三种。其在境外没有废塑料的供应商资源，龙某称可以帮忙境外订购，其让龙某负责废塑料进口的事情，嘉祥树公司的废塑料进口批文由龙某保管，其没有见过批文的原件，龙某发过批文的照片给其看，批文的额度也是龙某告知其。龙某共为嘉祥树公司申请了两次废塑料进口批文，第一次是2008年的6000吨，第二次是2015年的3000；共计9000吨，其中只有三个货柜的废塑料运到嘉祥树公司，其他的废塑料全部由龙某负责从境外进口后销售。卖完2008年的6000吨后，龙某核算了费用及利润给其看，其中成本是70万元（含安装环保设备40万元、办理批文的关系费30万元）、卖废塑料的利润50万元，折算后其还欠龙某20万元。其与龙某关于卖废塑料批文的利润没有直接分配金钱，其所得利润就是龙某出资为嘉祥树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由于2009年环保局要求比较严格，嘉祥树公司无法达标，且其觉得这样操作没有赚到钱因此不想继续做。关于废塑料进口批文的事就搁置了几年，到了2013年年底龙某称投资到嘉祥树公司的设备款还没有收回，希望继续通过嘉祥树公司废塑料进口批文来赚钱，不然要拆走嘉祥树公司的环保设备。其告知龙某再申请3000吨的批文使用，赚钱都归龙某，让龙某不要再提拆设备的事，因此其不知道这3000吨的废塑料的进口、销售及核销情况。（4）开始时，龙某在境外订购了2个货柜的废塑料（其知道这两个货柜的废塑料的价格，龙某后面进口的废塑料价格其不知道），废塑料的进口报关都是由龙某处理，嘉祥树公司没有办理废塑料的进口申报，需要盖公章的话也是龙某跟其说好后到嘉祥树公司财务处盖章。进口废塑料的税款由龙某支付，相关的报关单、税单由龙某保留，由于单证由龙某保管，因此批文核销也是由龙某去办理。龙某订购的该批废塑料运到嘉祥树公司后，其发现这些废塑料都是杂料，无法使用。龙某提出嘉祥树公司若无法使用由他负责卖掉，并约定卖掉的利润嘉祥树公司占45%、他占55%。之后，使用嘉祥树供述批文进口的废塑料除了2009年中有一个货柜的废塑料运到嘉祥树公司以外，其他使用批文进口的废塑料都没有运到嘉祥树公司，都是龙某利用嘉祥树公司批文进口后卖掉。（5）其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因为国家批准的废塑料批文只能由嘉祥树公司使用，而其将批文交给龙某使用，且使用批文进口的废塑料大部分由龙某倒卖给他人，没有供嘉祥树公司使用。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游宗润辨认出龙某、黄某4。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被告人游宗润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将本公司的废塑料进口许可证倒卖给他人使用，帮助他人违法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被告人游宗润，直接决定并实施嘉祥树公司的上述走私行为，是嘉祥树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被告人游宗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宗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游宗润作为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嘉祥树公司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交完毕，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游宗润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交完毕，上缴国库。）三、被告单位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向太平海关缉私分局退缴的人民币8000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