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广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诉讼代表人刘某1，男，系广某公司员工。 辩护人奚兰带，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1974年5月5日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广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女，1972年1月12日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广某公司股东，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安徽省岳西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广某公司股东、副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洪宗明，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厦门毓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片区。 诉讼代表人陈某1，女，系毓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某，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毓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牧、林力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厦门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某公司、毓某公司、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陈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致辉、代理检察员叶茂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某1、陈某1、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陈某及辩护人奚兰带、黄桦清、陈庆勇、李竞皓、洪宗明、李俊威、葛牧、林力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7年8月左右，被告单位广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某与被告人肖某、李某商议公司经营废铁出口业务，并向货物代理出口公司（下称货代公司）相关从业人员被告人陈某、许某1（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了解到：废铁出口需缴纳40％关税税费，货代公司通常采用收取“包干费”（包含出口关税、海运费、拖车费、港杂费等）的方式代理废铁货物出口。三人在明知货代公司“包干费”低于应缴出口关税、向海关申报价格明显低于合同真实成交价的情况下，仍决定广某公司以此低报关税的方式经营废铁出口业务。具体流程为：广某公司通过中介联系境外采购商报价、订单，根据报价、“包干费”等核算成本、利润后，以香港港某国际有限公司（下称港某公司）的名义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再在国内采购废铁，委托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厦门敏某物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等货代公司将废铁申报出口。在此过程中，广某公司使用港某公司的境外账户收取外商定金与货款，再通过该公司的国内账户将款项汇入广某公司指定账户。 广某公司在经营废铁出口业务期间，被告人刘某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包括经营决策、组织货源、确定货代公司及“包干费”；被告人肖某参与对接中介、协调收款、联系货代公司报价等工作；被告人李某参与组织货源、联系货代公司报价及协助公司管理等工作。 经统计，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广某公司共委托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57票共计10120.42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497.5972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二、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经被告人陈某决定，被告单位毓某公司为赚取利润，主动向广某公司报价“包干费”并接受其委托代理废铁出口，在明知申报价格低于广某公司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向海关进行出口申报。经统计，毓某公司共代理广某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共36票共计3957.37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209.9223万元。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肖某、李某分别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同年7月3日，被告人刘某在厦门市集美区被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陈某经电话通知后到东渡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在案的走私废铁等物证、报关单、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许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他人低价申报出口，偷逃税款497.5972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刘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肖某、李某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毓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代理货物出口中低价申报出口，偷逃税款209.9223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肖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毓某公司、被告人陈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均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广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一倍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某三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肖某两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李某两年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一倍罚金，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陈某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建议对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具体处刑时综合考虑从犯、自首、庭审期间认罪悔罪态度特别是是否挽回国家损失等情节，决定从轻、减轻幅度及刑罚执行方式。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广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请求考虑广某公司系初犯，且获利金额不大，并自愿预缴罚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请求考虑刘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自愿代广某公司预缴罚金338万元，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请求考虑肖某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自愿代广某公司预缴罚金10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请求考虑李某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自愿代广某公司预缴罚金2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请求考虑陈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并自愿代毓某公司预缴罚金70万元，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8月左右，被告单位广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某与被告人肖某、李某商议公司开展废铁出口业务，并向货物代理出口公司相关从业人员被告人陈某、许某1（另案处理）等人了解得知：废铁出口需缴纳40％的关税税费，货代公司通常采用收取“包干费”（包含出口关税、海运费、拖车费、港杂费等）的方式代理废铁货物出口。三人在明知货代公司“包干费”低于应缴出口关税、向海关申报价格明显低于合同真实成交价的情况下，仍决定广某公司以此低报关税的方式经营废铁出口业务。具体流程为：广某公司通过中介联系境外采购商报价、订单，根据报价、“包干费”等核算成本、利润后，以港某公司的名义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再在国内采购废铁，委托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厦门敏某物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等货代公司将废铁申报出口。其间，广某公司使用港某公司的境外账户收取外商定金与货款，再通过该公司的国内账户将款项汇入广某公司指定账户。 广某公司经营上述废铁出口业务期间，被告人刘某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包括经营决策、组织货源、确定货代公司及“包干费”；被告人肖某参与对接中介、协调收款、联系货代公司报价等工作；被告人李某参与组织货源、联系货代公司报价及协助公司管理等工作。 经统计，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广某公司共委托货代公司以低报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57票共计10120.42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97.5972万元。 二、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单位毓某公司经被告人陈某决定，为赚取利润，主动向广某公司报价“包干费”并接受其委托代理废铁出口，在明知申报价格低于广某公司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向海关进行出口申报。经统计，毓某公司共代理广某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36票共计3957.37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09.9223万元。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肖某、李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同年7月3日，被告人刘某在厦门市集美区被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陈某经电话通知后到东渡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缴涉案走私钢铁废料231520公斤。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分别自愿代被告单位广某公司向本院预缴罚金338万元、10万元、2万元；被告人陈某自愿将其取保候审保证金30万元用于代被告单位毓某公司缴纳罚金，并再代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向本院预缴罚金40万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于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在案的走私废铁等物证、广某公司、毓某公司的工商资料、涉案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关附件材料、广某公司出口废钢铁业务的装箱明细单及相关成本利润核算表、真实出口合同等统计材料、毓某公司代理广某公司出口废铁业务代垫关税、收款等数据统计表、海运费单据、建行账户交易记录明细、缴款凭证、案件线索移交单、行政立案材料、他案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许某1、陈某2、洪某1、洪某2、林某、郭某、卓某、许某2、竹某、周某、钟某、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相关法律文书，以及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他人以低报的方式走私出口废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97.5972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作为被告单位广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上述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肖某、李某作为被告单位广某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系上述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毓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包通关”方式代理货物低价申报出口，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09.922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作为被告人单位毓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上述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二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广某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系主犯；被告人肖某、李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广某公司及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毓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均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分别代所在被告单位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某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某、李某、陈某均减轻处罚，并对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广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肖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单位厦门毓某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某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执行本单位罚金刑。） 六、被告人陈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于厦门海关缉私局的涉案走私钢铁废料231520公斤予以没收。 八、暂扣在本院的被告人刘某、肖某、李某缴交钱款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用于执行被告单位厦门广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单位罚金；被告人陈某缴交钱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执行被告单位厦门毓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单位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穆峰 审 判 员  徐 艳 人民陪审员  林婉璐 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博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