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宋某2之母。被告人卢红（曾用名卢小红），男，1995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纳雍县，捕前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被告人卢红及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红与被害人宋某2（殁年20岁）未办理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人生育一孩子。2019年4月开始宋某2不愿再与卢红共同生活，同年5月19日9时许，卢红与宋某2在纳雍县的租住屋内发生争执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卢红用安装地板砖用的塑胶槌朝床上的宋某2的头部连续击打，致宋某2当场死亡，后卢红用被子将宋某2的尸体盖住，自己继续在租住屋内生活。同年5月22日，卢红发现宋某2的尸体已腐烂，并发出浓浓臭味，遂逃离现场回到纳雍县自己家中躲藏，期间卢红用手机发短信给其父卢某，告知自己已将宋某2打死了，并谎称已离开纳雍。次日17时许，卢红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宋某2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户籍信息、证人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卢红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卢红赔偿死亡赔偿金230000元、丧葬费50000元、误工费3349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85349元。被告人卢红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轩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红与被害人宋某2按当地风俗举办结婚酒席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7年生育一子。2019年4月底，宋某2提出不愿再与卢红共同生活，后卢红之母陈某2请宋某2姑母宋文书等人劝导宋某2。同年5月19日9时许，宋某2再次提出要与卢红分手，二人在纳雍县的租住屋内发生争执并抓打。在打斗过程中，卢红持安装地板砖用的塑胶槌连续猛击宋某2头部，致宋某2当场死亡。后卢红将宋某2的尸体放于其卧室床上并用被子盖住，带其孩子继续在租住屋内生活。同年5月22日，卢红发现宋某2的尸体已腐烂发臭，遂逃回其位于纳雍县的家中躲藏。当晚21时许，同住该租住屋的卢红之母陈某2务工回来发现宋某2死亡。22时许，闻讯赶到现场的宋某2姑父郭某电话报警。次日17时许，卢红在纳雍县其家中被民警抓获。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宋某2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2日22时18分，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的郭某向纳雍县公安局报警称，其妻侄女宋某2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铜锣湾对面下小区路边家里的床上没有反应，已经死亡。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核实，宋某2躺在自己家床铺上，已经死亡，疑似他杀。同日，纳雍县公安局对宋某2死亡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3日17时许，侦查人员发现卢红在纳雍县其自己家中，随即赶到其家中将其抓获。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纳雍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卢红传唤到该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同日对卢红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对卢红执行逮捕。4.户籍证明。证明：（1）卢红，曾用名卢小红，男，穿青人，1995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住纳雍县。（2）宋某2，女，汉族，1998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261998××××××××，住纳雍县。5.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宋某2因他杀死亡，于2019年7月29日被注销户口。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6月11日，卢某向纳雍县公安局提交ＯＰＰＯＲ9Ｓｐｌｕｓ玫瑰金手机一部。同年7月5日，纳雍县公安局将该手机发还卢某。7.通话清单、话单分析说明。证明：2019年5月22日20时52分、21时45分、22时00分、22时02分，陈某2187××××1054电话4次拨打卢某150××××6963电话。8.纳雍县火化证明。证明：宋某2非正常死亡于2019年7月30日在纳雍县殡仪馆火化。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1）卢某手机电子勘验。证明：2019年6月11日14时10分至16时20分，纳雍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该队电子物证勘验室对卢某使用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用警用手机提取设备提取出证人卢某所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中保存的短信息12条，微信记录124450条。对部分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直接进行拍照，打印成纸质材料。拍摄照片共计3张，分别命名为“卢某与卢红的短信内容照片”、“卢某与宋某2微信聊天内容照片1”、“卢某与宋某2微信聊天内容照片2”。卢某与卢红的短信内容为“爸我把小瑞芝打死了以后卢宇青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已经不在纳雍了你们不要找我等我死外边就算”，时间为“2019／5／22周三17:01”；卢某与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为：5月5日早上07:54“老爸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和小红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想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小红是那样样子，将心比心也请你你站在我立场为我考虑哈，你也不要只为你小红考虑，也想想我，他一直这样你觉得我以后日子是怎样的，上有老下有小到时候他还是这样你觉得到时候我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想到现在有我爸我妈帮我我该做哪样做哪样一一天我爸我妈老了这个家还有靠我来撑到，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每天只是想到打游戏”“我也请你为我考虑哈我以后日子要怎样过”；5月5日晚上22:15“那你换个思位想，你离这个家，你都知道我们老了，你怎么办，那你想想小宇青谁来服他出头呢，你不考虑一下小孩怎么办。”“我出来没有说过我走了就不会管他”“从来”；5月7日晚上21:18“你即然你出去了，你怎么管”。（2）宋某2死亡现场勘验。证明：2019年5月23日8时25分至10时21分，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宋某2死亡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纳雍县莫应成家楼房内，莫应成家楼房坐北向南，为一栋三层的砖混结构楼房。该楼房东侧为周大元家楼房，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该街道往东接沿河街、往西接茶林路），西侧为莫应国家楼房，北侧为茶林路。中心现场位于莫应成家一楼卢红的租住房内，莫应成家一楼由东向西为并排的五个门面，门面均作为出租房租与他人居住。卢红家租住的房间是由西向东的第二、三个门面，第二个门面为卢红母亲卧室、第三个门面为卢红与宋某2卧室。对两个房间门进行勘验，两房间门均为铝合金卷帘门，卢红母亲卧室的卷帘门大小为272ｃｍ×250ｃｍ，卷帘门内侧西端边上见一扇197ｃｍ×72ｃｍ的内左开小门，该门门锁完好，门上未发现异常。卢红与宋某2卧室的卷帘门大小为272ｃｍ×250ｃｍ，卷帘门内侧东端边上见一扇197ｃｍ×72ｃｍ的内右开小门，该门门锁完好，门上未发现异常。进入卢红母亲卧室内，未发现异常。卢红母亲卧室东墙上距南墙10ｃｍ处为一扇80ｃｍ×185ｃｍ的内右开木门，门呈开启状，门及门锁未发现异常。由卢红母亲卧室东墙上木门进入卢红与宋某2卧室内，该卧室地面为水泥硬化地面，房间大小为340ｃｍ×420ｃｍ×320ｃｍ；该房间内东北角沿东墙见一大小为10ｃｍ×80ｃｍ×60ｃｍ的书桌紧靠东墙和北墙，桌面上见女式包两个、女式帽子一顶、遥控器两个、“ＴＣＬ”电视机一台、蚊香一合、白色皮带一根及纳雍县中医院门诊挂号凭证、收费票据等。该书桌南侧地面紧靠东墙和书桌见两个南北并排放置的行李箱,行李箱南侧为一大小为200ｃｍ×170ｃｍ×43ｃｍ的布衣柜紧靠东墙和行李箱，衣柜内摆放衣物。布衣柜南侧为一大小为78ｃｍ×40ｃｍ×85ｃｍ的洗衣机一台，洗衣机面上放有粉红色枕头一个，包裹一个，蓝色电热水壶一个、白色Ｔ恤一件，未发现异常。洗衣机南侧地面上见一直径为28ｃｍ、高为23ｃｍ的橡胶桶一个，桶内见橡胶槌、泥掌、铁锤、木枋等物品，未发现异常；房间南墙上距东墙14ｃｍ为一大小为272ｃｍ×250ｃｍ的铝合金卷帘门，该门东端见一大小为197ｃｍ×120ｃｍ的内右开铝合金小门，两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未发现异常。卷帘门北侧25ｃｍ、距房间内东墙105ｃｍ处的地面上见一大小为180ｃｍ×125ｃｍ×52ｃｍ的收缩式凉衣杆，凉衣杆上挂有衣物，衣杆上及衣物上未发现异常；西墙下距南墙105ｃｍ、紧靠西墙地面上见一大小为70ｃｍ×30ｃｍ×97ｃｍ的饮水机，饮水机北侧紧靠西墙、紧接饮水机地面上见一台大小为58ｃｍ×45ｃｍ×177ｃｍ的冰箱，冰箱北侧紧靠冰箱和西墙地面上见一张大小为100ｃｍ×65ｃｍ×70ｃｍ的书桌，桌面上见一电饭煲、一块毛巾、三个手机，一袋包子、一块插板。距书桌北边缘35ｃｍ、距东边缘2ｃｍ的桌面上见一部手机（编号为1号物证，原物提取），手机一端连接于插板上，处于充电状态，手机为白色、苹果牌。对其余两部手机进行检查，手机已坏，均不可用。该书桌北侧见一张大小为200ｃｍ×180ｃｍ×50ｃｍ的木床紧靠西墙和北墙，床头靠于西墙，床上床单为粉红色，床单上见凌乱的绿色底、黄色底儿童毛毯各一床、粉红色被子一床、粉色夏凉被一床、玩具猫一个、粉红色枕头两个。在床上距西墙6ｃｍ、距北墙12ｃｍ，床的北侧见一具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头往北偏，右肩、右脚脚跟压于夏凉被上。尸体呈腐败状、长发，上身外着白色的半袖Ｔ恤，下身外着蓝色牛仔裤。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方的床单上见尸水斑迹。房间其余未发现异常。（3）卢红放置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作案工具现场勘验：2019年5月23日18时10分至18时27分，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卢红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作案工具放置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纳雍县莫应成家楼房内，中心现场位于莫应成家一楼卢红与宋某2卧室内，在该卧室内南墙下的凉衣杆上距凉衣杆东端40ｃｍ、距地面125ｃｍ见一条灰色短裤（编为1号物证，原物提取），短裤搭放在凉衣杆上的衣物上；东墙下洗衣机上距洗衣机南侧边缘43ｃｍ、距西侧边缘12ｃｍ见一件白色的长袖Ｔ恤（编号为2号物证，原物提取），Ｔ恤置于洗衣机上；洗衣机南侧橡胶桶内距南面铝合金门39ｃｍ、距东墙4ｃｍ见一把橡胶槌（编为3号物证，原物提取），该槌全长30ｃｍ，柄长24ｃｍ，柄直径2.8ｃｍ，手持处与槌头为红色，槌头为圆柱形，槌面平整，槌头高11ｃｍ，槌头面直径6ｃｍ。其余未发现异常。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清单。证明：2019年5月23日18时35分至18时59分，侦查人员在纳雍县公安局办案区对卢红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卢红持有可能危及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物品,其上身穿一件白底黄点的花纹短袖T恤，下身外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内穿一条浅蓝色四角裤，脚穿一双棕色凉鞋，左腋下、右腋下、左侧腰腹部至左腹股沟处、右侧腰腹部至右腹股沟处见皮肤收缩纹。对卢红的血样和左、右手拭子等进行了采集提取。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卢红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对其与宋某2、陈某2租住房屋的地点，其与宋某2居住的房间，其与宋某2发生争吵后拿锤子的地点、持锤子殴打宋某2的地点、放置锤子的地点、将宋某2打死后包裹放置宋某2尸体的地点进行辨认。（2）2019年8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卢红在纳雍县看守所讯问室辨认出内容为“爸我把小瑞芝打死了以后卢宇青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已经不在纳雍了你们不要找我等我死外边就算”的短信就是其发送给其父亲卢某的短信。（3）2019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宋某2家属朱忆、宋江在纳雍县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尸体就是宋某2的尸体。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卢红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其租住的房屋内，指认屋内一个盛放工具的桶是其放置打死宋某2的锤子的桶，指认桶内的一把红色手柄、红色锤头的锤子是其用来打宋某2的锤子。侦查人员提取并扣押该锤子。5.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办公室先后提取了陈某1、宋某1的左手无名指血样。三、鉴定意见1.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纳）公（司）鉴（法尸）字［2019］86号鉴定书。证明：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13时20分至16时10分在纳雍县殡仪馆尸体检验室对宋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对其死因进行鉴定。（1）尸体检验：①衣着检查:未见异常。②尸表检验:尸体仰卧，尸长152.0ｃｍ，皮肤黄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高度腐败，呈巨人观，眼球凸出，舌露于齿外。阴部、肛门外突，上身及双上肢腐败水、气泡，双大腿腐败静脉网形成。头发棕黄色，发型后束长发，顶部发长50.0ｃｍ，鼻腔腐败尸水流出，牙齿完整，排列整齐。③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剖开头皮，见左部颅骨见2.5ｃｍ×1.3ｃｍ不规则骨折，骨折线向四周放射，左颞后下部颅骨见3.0ｃｍ×2.0ｃｍ凹陷性骨折块，与前一骨折线连接，左枕部颅骨见2.5ｃｍ×2.5ｃｍ凹陷性骨折块，骨折线向右枕部、左颞部、左枕下放射，向左颞部放射的骨折线与前一骨折线相连，取除骨折碎块，左枕部硬脑膜见0.5ｃｍ×0.4ｃｍ破口，剪开硬脑膜、脑组织见自溶。直行切口剖开颈部、胸部及腹腔:颈部皮下未见瘀血，深部组织未见瘀血，舌骨完整，未见骨折，气管内未见异常；胸部皮下未见瘀血，胸、肋骨无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心包、心脏未见异常，心脏内未见血液；腹腔内未见积血，肝脏、脾脏、肾脏、胃完整，未见破裂，胃内空虚，未见食物，盆腔内未见异常。④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宋某2十指指甲拭子、十指指纹、掌纹、肋软骨、胃组织备检。（2）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653号鉴定文书示:宋某2的胃组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3）论证:根据上述检验分析:①死因：根据上述检验分析，死者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②死亡方式：根据死者头部损伤位置以及严重程度，死者自身不能形成，系他人行为所致。③致伤物：根据颅骨骨折特征，符合钝器多次击打形成。④死亡时间：根据胃内空虚及腐败气、水泡、腐败静脉网形成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食后6小时以上，距尸检时间2-4天。（4）鉴定意见：死者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561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宋某1、陈某1是宋某2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4×107。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653号检验报告。证明：宋某2胃组织检材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四、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因为我侄女宋某2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她租房子住的家里，我才打电话报警的。2019年5月22日晚上22时许，我二嫂陈某1打电话给我妻子宋文书说她女儿宋某2死了，当时我和我妻子都不相信，就连忙从家里跑到宋某2居住的地方去看。我们到宋某2居住的地方后，我正准备进家去看，被我妻子拉住了，她叫我不要进去看以免破坏现场，当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我才进入宋某2的家里去，我看到宋某2已经死亡在她的床上，脸色好像已经变黑了。宋某2已经结婚了的，她的丈夫叫卢小红，他们两个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半个月前的一天，宋某2的婆婆跑到我家来，叫我和我妻子去她家帮忙劝宋某2，说宋某2不想和她儿子卢小红过了，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几天才回来。听到宋某2婆婆说的话后，当天晚上我就和我妻子去宋某2家劝宋某2。我们到宋某2家后，当时在她家的有她的丈夫卢小红、她婆婆，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后，我就问宋某2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几天才回家来，宋某2就对我说她不想和卢小红过了，因为卢小红每天都是好吃懒做的，一样事情不做，一天就只知道在家玩手机。我就劝宋某2说卢小红的身体不好，叫她多包容等之内的话，一直谈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对宋某2和卢小红说：“你们两个好好想一下，到底要不要好好过下去，毕竟你们两个的孩子都还小。”之后我和我妻子就回家了，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见过宋某2。卢小红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平时都是在家里玩手机，很少和他人结交。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现在在纳雍县居住，我是在纳雍县城张维路口的一家洗车店打工，我的电话号码是187××××1054。宋某2是2015年和我的儿子卢红结婚的，他们是按本地风俗办了结婚酒，还没有到民政局办结婚证。他们婚后生育一个男孩叫卢宇鑫，卢宇鑫现在两岁五个月了。宋某2和卢红结婚后，因他们的年龄小，我和我丈夫卢某一直是把他们带在身边一起居住，从2016年的年初我们一家人就到纳雍县城打工，在茶林路租房住到现在，期间因我的丈夫在县城找不到工做他就回老家了，我一直带着卢红、宋某2在县城居住。我们租住的房子是两格房间，两格房间是并排着的，房间之间有一扇门互通的，平时我睡一个房间，卢红、宋某2带孩子睡一个房间。宋某2是在县城的一家按摩店里上班，一般情况都是要到晚上1点左右才下班回家。卢红以前是在发廊、网吧上班，从2018年3月份他生病了就没有再上班了，卢红生的是肾病综合症，他除了在医院治疗就是在家疗养，在家的时候他就是带孩子。2019年5月22日下午我从洗车店下班回家，到家已经是晚8点左右了，我回到家开门的时候我孙子讲:“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我就喊：“宇鑫，你爸爸走哪去了？”卢宇鑫没有说话，我就从两格房间之间的门进他们睡的房间，我看到宋某2睡在床上，他们睡的床是一边贴着墙摆放的，宋某2睡在床上贴着墙，用被子把全身都盖着的，卢宇鑫坐在床上玩，他们房间里的电视机是开着的。我喊卢宇鑫:“宇鑫来我抱你”，卢宇鑫要看电视，不要我抱，我就洗头，洗好了都没有见卢红回家，宋某2也没有起床。我就到宋某2睡的房间喊:“幺润（宋某2的小名叫小润芝），小红走哪去了？他是哪个时候出去的，现在都还不见回来吗？”宋某2没有反应。因为最近宋某2和卢红闹离婚，我以为她是赌气睡觉不理我，卢红的幺婶周某是挨着我们租房住的，我就去喊周某来跟宋某2讲，我想到周某是她幺婶，喊她不会不理。我喊周某来，周某喊她也没有反应。我和周某把卢宇鑫从宋某2睡的床上抱下床来到周某家做饭给他吃，吃好了周某跟我讲:“你把娃儿送回去，我们两个去网吧找看小红去网吧没有。”我就抱卢宇鑫回到宋某2睡的房间，我把卢宇鑫放在床上，我喊宋某2:“幺润，幺润，你是做哪样，你应都不应我。”我喊了几遍都没有反应，我就拉被窝看，看到宋某2的脸上和身上都肿大了，脸上发黑，并且有腐烂的臭味，已经死了。我就急忙去喊周某，之后打电话给卢某，又打电话给宋某2的母亲陈某1讲宋某2死了。后来宋某2的二姑爹郭昌永和宋文书来了，他们就报警了。宋某2和卢红之前一直没有闹过，宋某2在按摩店上班，2019年4月29日晚上宋某2没有回家，当天晚上卢红打宋某2的电话打不通，去找也没有找到。到4月30日宋某2回家来一趟就走了，她走了之后就打电话给卢红讲她和不卢红过了，要离婚。到5月1日宋某2回家，我和卢梅在家，宋某2跟我讲:“我和卢小红过不下去了，你把小红的爸爸喊来，我也把我的爸爸妈妈喊来，当面讲清楚，我和卢小红不在一起了。”当天卢某来到纳雍我们居住的地方，我和卢某劝宋某2和卢红好好的过，一直劝宋某2她都不说话。之后宋某2一直不和我说话，我看到她一直赌气，我就请在县城居住的宋某2的二姑宋文书来劝她。有一天晚上宋文书和郭昌永就来我家劝宋某2，一直劝宋某2她都是讲不和卢红在了。从5月1日宋某2讲要和卢红离婚，她就赌气不理我，不和我说话。5月1日和2日我没有上班，我在家做饭喊她吃她不吃，喊几声她才答应一声。我去洗车店上班是早上7点左右出门，晚上7点左右才回家，一般情况我和她都是没有会面的。2019年5月11日、12日我放了两天假，我在家做早餐喊她吃，做好饭喊她吃也不吃，之后我一直没有和她会过面。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带卢宇鑫的，宋某2回家我有时候听到开门，有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2019年5月19日我下班回家，看到宋某2是睡在床上贴着墙，用被子盖住全身。5月20日我下班回家，我看到宋某2睡在床上贴着墙，用被子盖住全身，卢红坐在床上，卢宇鑫也在床上，我到床上把卢宇鑫抱出去玩，玩回来卢宇鑫自己就去他们睡的房间了。21日晚上我下班回家也是看到宋某2睡在床上贴着墙，卢红坐在床上，卢宇鑫也在床上，我到床上把卢宇鑫抱出去玩，玩到我要睡觉的时候卢宇鑫自己就去他们睡的房间了。22日晚上下班回家看到的情况和之前是一样的，只是卢红不在家里。2019年5月19日、20日、21日、22日我下班回家后看到宋某2都是睡在床上的，睡的姿势和位置都是一样的，都是睡贴着墙，用被子盖住全身。最近几天我在家里没有闻到腐烂的臭味，直到我拉开宋某2盖的被子看到她死了，才闻到烂臭了。最近几天我晚上在家的时候没有听到卢红和宋某2打架过，白天我去上班了不知道他们打没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卢红平时也不爱说话，宋某2讲要和卢红离婚，卢红就是不说话，没有和宋某2吵闹，也没有央求宋某2。我家中有锤子的，卢某在纳雍做活的时候有一把钉锤和一把安装地板砖用的塑料锤子，平时都是放在卢红家住的那间屋子里的一个灰桶里，2018年下半年和2019年卢某都是在老家做活，我不知道他拿回去没有。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家和卢红家住的地方离得不远，2019年6月22日晚上8、9点钟的时候，卢红的母亲陈某2抱起卢红的小娃卢雨兴来到我家，陈某2说宋某2睡在床上，卢红没有在家，卢雨兴在床上玩，家里没有做饭，来我家找点饭给卢雨兴吃。在我家吃饭后玩了一会，我对陈某2说:“你快抱卢雨兴给她妈妈照顾，我们两个去看卢红在哪里。”当时我们认为卢红有可能是去网吧上网。陈某2刚出去一会就哭起来跑到我家喊我:“幺婶，宋某2吃药了，你快来和我去看。”她说她抱卢雨兴到宋某2的床上去揭开被窝，发现宋某2已经死了，宋某2的嘴巴都黑了。我就从家里跑出来和陈某2进家去看，我一大声哭起来，我喊了宋某2:“拐了，小润之（宋某2的乳名），你怎么要这样做？”周围人听到我哭，就跑过来看，然后周围的人就叫我先不要哭，先看是怎么回事。隔壁的人去看后说宋某2不像吃药，有可能是被害的，然后就有人报警了。卢红的母亲陈某2在张维路口一个洗车场洗车，每天早上7点半左右出门，晚上8、9点钟才回来，中午不回家。卢红没有上班，因为得了病，就在家里带孩子。宋某2在足疗店上班。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的电话号码是150××××6963，我是长期在纳雍县的老家里做泥水工，居住在老家的房子里，我妻子陈某2带我儿子卢红和儿媳宋某2在纳雍县城务工，租房住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陈某2在一家洗车场务工，宋某2是在一家足疗店务工，卢红因患有肾病综合症，在家中养病。2019年5月22日晚上21时许，我在纳雍县帮人修房子时，我接到我妻子陈某2给我打的电话说:“卢红不在纳雍的家里，是不是回老家去了，你看见没有？”我说:“我早上就出来给人家修房子了，到现在没有回家去，我不知道卢红回老家来没有。”挂断电话以后，我准备打电话给卢红问他是在哪里，我就看见我电话上有卢红在2019年5月22日17时打给我的未接来电，我马上拨卢红的电话号码，卢红的电话是关机的。没过多少时间，陈某2又打电话给我说:“宋某2死在家里面了，身体都变绿了，你赶紧来看一下。”我就赶紧从老家骑摩托车到纳雍县城租住的家里，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公安机关封锁了，等公安机关勘查完现场，我就一同来到公安局，我在公安局的时候看见我的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卢红（电话号码是156××××3532）在2019年5月22日17点01分发给我的短信，短信内容是:“爸我把小瑞芝打死了以后卢宇青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已经不在纳雍了你们不要找我等我死外边就算。”我才知道是卢红把宋某2打死的，宋某2的小名就是叫小瑞芝。我不知道卢红为什么会把宋某2打死，但是宋某2和卢红近段时间都是闹矛盾的。我记得五月初的一天，我来纳雍的租住房，陈某2就给我说:“宋某2有一次出去一天一晚才回家来，回家来以后就和卢红吵架、作气，说是和卢红过不下去了。”当时卢红和宋某2都在家里，我就把卢红和宋某2喊来坐在一起，我就问宋某2:“我听说你要和卢红分手，不在一起了，以前也没有听你说过这事情。”宋某2就给我说:“卢红懒，天天不做事情，就是在家里玩手机。”我给宋某2说:“卢红是因为有病还没有医好，天天都要吃起药的。”之后宋某2就没有讲话了，我就劝宋某2说:“等卢红的病医好了，你们两个好好奔生活，抚养小孩。”宋某2也没有说什么话。2019年5月5日7时54分，宋某2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老爸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和小红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想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小红是那样样子，将心比心也请你你站在我立场为我考虑哈，你也不要只为你小红考虑，也想想我，他一直这样你觉得我以后日子是怎样的，上有老下有小到时候他还是这样你觉得到时候我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想到现在有我爸我妈帮我我该做哪样做哪样一一天我爸我妈老了这个家还有靠我来撑到，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每天只是想到打游戏”。我又劝宋某2要考虑到小孩子的身份上，要管好这个家。宋某2也没有说什么话，我把宋某2发给我的微信截屏发给卢红看，卢红也没有回我的话。之后我就没有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卢红和宋某2自从2016年结婚以来，关系都一直很好的，现在有一个两岁半的儿子，也没听他们两个吵过架，是今年的四月底才开始听说他们两个吵架闹分手。卢红和宋某2没有办理结婚证，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后来一直也没有去办结婚证。只是结婚的时候双方办了酒席。卢红是2018年2月份患的肾病综合症，发病时身体水肿非常厉害，不能劳累，需要天天吃药来控制，一直治疗到现在有一点好转，开始在减药量。三年前我在纳雍做过泥水工，当时陈某2、卢红、宋某2就是租房住在现在住的纳雍县这里，我当时也是和他们一起住的，后来纳雍的活路不好做，我就回老家去做了，我还留得当时做泥水工的一些工具在租住的房子里面，有一把断了的镐刀，有一把烂磨子，有一把敲地板砖的胶锤。敲地板砖的胶锤我记得是橙红色的，这把胶锤的胶质有点硬，容易把地板砖打破，所以我就没有带走，留在了陈某2、卢红、宋某2租住的房间里面。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2日晚21点过，卢红的母亲陈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宋某2死在家里了，我问陈某2还有抢救的可能没有，陈某2说没有了，我就和家人从鬃岭家里往纳雍县城赶，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警察把卢红家租住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的房子周围封锁了，到第二天我们才知道是卢红打死了宋某2。宋某2和卢红到现在结婚有四年了，当时是在双方家庭办了酒席，没有办结婚证，因为当时两个人的年龄都不够。宋某2和卢红结婚后于2017年正月十九生育了一个儿子。之前宋某2和卢红没有什么矛盾，两个人走哪里都是一对，从2019年5月份，两个人就有点矛盾，宋某2给我说她自己在足疗店上班，工资不固定，要给孩子买尿不湿等生活用品，卢红给她要钱买烟抽，宋某2说没有钱，卢红就生气。宋某2给我说了以后，我还是劝宋某2两个要好好过，要把小孩子照顾好。有一天，卢红的父亲卢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宋某2的爸爸一起去劝一劝宋某2，说宋某2有点作气，我也没有问宋某2生气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可能就是因为卢红给宋某2要钱买烟抽的事情生气，我就给卢某说我忙得很，没有时间来。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卢红打死宋某2的事情。6.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宋某2是在足疗店认识的，我2019年5月8日从宋某2姐姐手里把足疗店转过来，之后宋某2继续在店里上班。我对宋某2不是很了解，给我的印象是比较内向，平时不爱说话。5月19日，宋某2没有上班，宋某2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小雨儿，我今天回老家一趟，不来上班了。”5月20日那天，宋某2也没有来上班，我就打电话给她，但电话是关机的，到5月22日打宋某2的电话都是关机的，发微信也不回。五、被告人卢红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宋某2结婚三年多了，结婚后生育了一个男孩，孩子叫卢宇鑫，两岁多了。当时结婚的时候宋某2年龄达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没有办理结婚证。我和宋某2结婚之后我们一直是在纳雍县城内茶林路租房住，我母亲也是一直和我们居住在一起的。我们结婚之后关系一直是好的，大约从一两个月前开始宋某2就爱说我的不是，我做什么她都看不惯。大约在二十天之前的一天晚上，宋某2当天晚上没有回家，我打电话她不接。第二天她回家来就跟我和我的母亲讲：“我在不下去了，我要走了，要和你离婚。”我和我母亲问她为什么要离婚，宋某2讲我懒得很，一样事情都不做。我母亲跟宋某2讲：“他是生病，现在还没有医好，他还不能做重的。等他的病医好了他都还不做事，你要和他离婚，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宋某2讲:“狗改不了吃屎的，我不相信。”我母亲劝不到宋某2，还请宋某2的二姑爹郭昌永和她三娘来劝过，也喊我的幺婶来劝过，但是都劝不到宋某2。宋某2讲她要走了，我讲她走哪里我就跟着走哪里，宋某2就没有离家出走。宋某2跟我的母亲讲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她想哪时候走她就要哪时候走。她虽然还和我们住在家里，但是她不太和我们说话了，总是爱骂我，我随她骂不还嘴。我问宋某2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她说没有。2019年5月19日早上9点左右，我母亲已经出去上班去了，我和宋某2都已经醒了，但是我们没有起床。宋某2问我离婚的事情我考虑得如何了，我问她我要怎样改变她才可以留下来，宋某2讲狗改不了吃屎的，她不相信我会改变，不管怎样她都要走。这时候我已经坐在床沿上了，我想到她平时背着我打电话和聊微信，又要和我提离婚，要离我而去，当时我越想越生气，就用右手打了宋某2两耳光，宋某2和我打起来，我就在床头的小柜子里拿起一个锤子就朝着宋某2的头打，打了十多锤，把宋坐琴打得没有动了才没有再打。我停下锤子后，宋某2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我感觉她已经是死了的，我就用一床夏凉被把宋某2的全身都包起来，把她放睡在床上靠墙的位置，再拿一床被子把她全身都盖着，我又把锤子放在门边的一个小桶里。之后她没有动过，我也一直没有翻动过。白天我母亲从早上8点左右就去洗车场上班了，要到晚上8点左右才回家，晚上我的母亲回家的时候我一直装着若无其事的，照样带着孩子和宋某2的尸体睡在一起。我母亲晚上回到家她只是在我们房间的门口喊我的儿子出去，我为了防止被我的母亲发现，每天我的母亲回家的时候我就跟孩子把鞋穿上，我母亲在门边一喊他就去了。宋某2的尸体从5月20日就开始有点臭味了，21日的晚上嗅味浓了，我在盖宋某2的被子上面喷了点香水，到5月22日臭味已经很浓了，我觉得隐瞒不下去了，在22日中午1点左右我就坐车回老家了。我到老家我家还没有进住的新房子内，我发了一条信息给我的父亲讲：“我把小润芝（宋某2的小名）打死了，我不在纳雍了，你们不要找我，让我死在外面算了。”之后我就把手机卡拔了，把手机关机，我一直在我家新房子里睡起，直到被公安民警抓到。我打宋某2的锤子是以前我父亲做泥水工用来安装地板砖用的塑料锤子，锤子跟成年人拳头差还多大，是淡红色的，锤把有一尺左右长，是红色的。锤子大约有一两斤重。那个锤子平时是放在我们睡觉的房间门边的一个桶里，那几天我家孩子拿出来玩放在我们床边，我就把锤子捡放在床头的柜子里，我是从床头的柜子里拿来打宋某2的。我打宋某2的时候她的上身穿一件白色的Ｔ恤衬衫，下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生仔裤，脚上没有穿鞋和袜子。我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袖Ｔ恤，下穿一条泥色七分裤，脚穿一双棕色凉鞋。我打宋某2的时候没有打出血来，我用锤子打宋华之前，宋某2和我抓打，我没有被宋某2打伤，她就是用手打了我几耳光。我5月22日离开租住房的时候，我买了果汁、小笼包、糖果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我打开电视，孩子在床上边吃东西边看电视。5月20日宋某2的尸体已经发臭了，但在过道门边闻不到，要在宋某2的尸体旁边才能闻到嗅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宋某2提出不再与被告人卢红同居生活而引发，并无证据证明宋某2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卢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8534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等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卢红因被害人宋某2不愿继续与其同居生活，持塑胶槌打击宋某2头部，致宋某2死亡，卢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卢红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卢红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卢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卢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健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