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民撤1号   原告：邢某，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宁夏浩非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浩非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某1，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某，住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徐某2，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某因被告徐某1与冯化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张某，被告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告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冯某1与被告徐某1于2014年1月23日达成的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1月19日，原告与冯某1就位于××区第5号营业房签订了《购房合同》一份，约定由冯某1将该房屋以27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由冯某提供该房屋的购房发票，双方共同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所需费用包括税金在内由原告承担。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首付20万元，2003年12月31日前再向冯某1支付5万元，余额待房产证办理后一次性付清。后原告于2003年11月19日、2003年11月21日分两次向冯某1支付房款20万元，冯某1将其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于2003年9月22日签订的顶账《协议书》原件交付原告，并由冯化虎在该《协议书》上备注“此房已出售给邢某，冯化虎”字样。2003年11月23日，原告与冯化虎就《购房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冯化虎应保证出售给原告的房屋产权清楚，无产权和债权债务纠纷，若发生纠纷，则由冯化虎清理并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对于办理房屋产权所需的手续，均由冯化虎提供，并确认了下剩房款43000元待房屋产权办妥后付清。至此，冯化虎共收到原告支付房款23.3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条，也向原告交付了该房屋，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在此期间未有任何人向原告主张过该房屋的权利。2018年4月，原告得知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成熟，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提出协助其办理房证，为此该馆于2018年4月27日给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该房屋系冯化虎于2003年转售给了原告，并在证明中载明了房号和面积。2018年12月，包括该房屋在内房屋产权被登记在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的名下，该馆为69户房屋业主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原告发现没有自己的名字，经询问得知，被告徐某1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提交了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该馆认为该房屋存在纠纷暂不予办理。冯化虎与被告徐某1调解达成的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调解书显示冯化虎与被告徐某1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11月26日，至今被告徐某1未向原告提出过要房的主张，也未前往该房屋看过，显然不符合常理，冯化虎与被告徐某1达成的调解协议是不真实的。综上，原告认为，其自2003年就取得该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按约支付了房屋对价，是符合《物权法》规定的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冯化虎与被告徐某1达成的调解明显有悖常理，系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应被撤销。因冯化虎已于2018年3月11日死亡，其父母亦均已去世，其与前妻徐某2在2012年2月16日离婚，婚生女冯某为冯化虎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徐某2系被告冯某的法定监护人。故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冯某辩称，其一，本案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诉状中仅以冯化虎为唯一被告，法院受理后，原告得知冯化虎已于2018年3月死亡后，直接以冯某系法定继承人为由变更其为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期间应中止诉讼，而冯某至今未收到相关询问或通知，原告径行变更冯某为被告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仅剥夺了冯某的权利，也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其二，冯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所诉系撤销之诉，冯某既不是当年签订《购房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生效调解书的当事人，原告的主张缺少与被告法律上的关联性，被告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原告变更冯某为被告于法无据。其三，事实上冯化虎并无遗产可继承，被告不应参加诉讼。冯化虎死亡后，并未给被告留下可继承的遗产。早在2012年冯化虎与徐某2离婚时，除了债务的分配，冯化虎没有任何财产。尽管被告是冯化虎的法定继承人，但无遗产继承的情形下，被告没有对冯化虎生前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徐某1辩称，首先，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符合三个条件：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②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③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而在（2014）夏民初字第83号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原告既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在法定六个月内的除斥期间内未提起诉讼，其不具备原告资格。其次，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再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之规定，（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案件中，是冯化虎本人参加诉讼。最后，在实体问题上，诉争的涉案标的××区营业房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徐某1，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04年11月，原告与冯化虎达成退房协议，由被告接收该房屋，后因冯化虎无力退还房款给原告，经冯化虎与原告协商，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将房屋自2004年12月16日出租给宁夏农垦贺兰山清真肉羊贸易公司，租金由原告收取，冲抵应退还的房款。2004年11月26日，被告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冯化虎将诉争房屋以27万元卖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4年12月25日付清全部购房款。该事实经（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达成由冯化虎协助被告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由于办理分户房产证要交纳税款并涉及拆迁的原因，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统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为宁（2018）西夏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再由该管向各分户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2018年6月30日，图书馆向被告出具涉案房屋《房屋产权证明书》，证明西夏区同心北路东塔巷9号楼5号营业房屋归徐某1所有。综上，不管是从程序还是实体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既不能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参加诉讼，也不能主张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材料接收清单、注销户籍证明、银川市兴庆区档案局婚姻档案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查询单、协议书、购房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收条、收据、宁夏电投热力有限公司收费凭条、房屋租赁许可证、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关于给予占志安等69户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的决定、法律意见书，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咨询函、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结婚证、证人刘某2的证言，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截图、通话录音、民事起诉状、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能够与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冯某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执行裁定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徐某1提交的(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徐某1提交的房屋租赁许可证、收条，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徐某1提交的办理执照，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某1提交的公证书、关于冯化虎营业房的冲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关于给予占志安等69户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的决定、房屋产权证明书、不动产权证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4.本院以职权调取的（2014）夏民初8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3年9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图书馆（以下简称图书馆）与冯化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图书馆以其名下的位于银川市××区营业房（67.55平方米）冲抵其欠冯化虎的锅炉维修及运行费用。2003年11月19日，冯化虎与原告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冯化虎以276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首付200000元，2003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其他余额待房产证办理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冯化虎支付购房款共计233000元，其中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0元，于2003年9月23日支付33000元，于2003年11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03年11月23日，原告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冯化虎保证涉案房屋产权清楚，若发生与冯化虎有关的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概由冯化虎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等。同时约定，剩余43000元待房产权证办妥后付清。涉案房屋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8年4月27日，图书馆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冯化虎将涉案房屋已转售给原告。另查明，2004年11月26日，被告徐某1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冯化虎将涉案房屋以2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徐某1，购房发票由冯化虎提供，双方共同负责办理此房产权手续，其一切费用由被告徐某1承担，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被告徐某1按约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冯化虎240000元，于2004年12月5日支付冯化虎2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徐某1将冯化虎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冯化虎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冯化虎协助原告徐某1办理宁夏××区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3月17日，冯化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徐铭军协助被告徐某1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等一切事宜，并由银川市国安公证处进行公证。2018年6月30日，图书馆出具编号为NT064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被告徐某1所有，产权证号为：宁（2018）西夏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至今在图书馆名下。再查明，冯化虎与徐某2于2012年2月16日解除婚姻关系。冯化虎于2018年3月11日去世。被告冯某系冯化虎唯一法定继承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告冯某愿意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邢某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本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权益,是否予以撤销。关于原告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因原告与冯化虎于2003年11月19日签订《购房合同》，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其对涉案房屋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的证明……。”的规定，因原告与被告徐某1就涉案房屋先后分别与冯化虎签订《购房合同》，原告邢某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本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中，在冯化虎未提交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有效产权证明的情况下，确定冯化虎协助徐某1办理宁夏××区营业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欠妥当,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徐某1抗辩称，原告在法定六个月内的除斥期间内未提起诉讼，其不具备原告资格。因本案被告徐某1尽管在2014年提起83号民事诉讼,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晓此案，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冯某抗辩称，本案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被告冯某愿意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春梅   人民陪审员 武彩莉   人民陪审员 巴 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 宁   书 记 员 薛 升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