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4810号 原告：莆田市华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北埔街城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45447772。 法定代表人：翁雪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翁兴源，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前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21F27363580Q。 法定代表人：黄剑平，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郑蓉蓉，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莆田市华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以下简称“前亭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翁兴源和被告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前亭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郑蓉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峰公司偿还华润公司工程款13443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前亭小学在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宏峰公司、前亭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润公司承包了宏峰公司所承建的“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楼工程”。该工程已实施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莆田市荔城区投资审计室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荔投审(2016)141号审计报告，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结算审后造价为1963697元。至今华润公司只收到前亭小学的工程款1604258元，并向学校借款225000元，宏峰公司尚欠工程款134439元。前亭小学作为发包方，其应在工程款未付清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宏峰公司辩称，华润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润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华润公司的起诉。华润公司诉称承包了所承建的涉案工程没有实施依据。2010年12月30日前亭小学综合楼以及莆田市荔城区北高过沟小学教学楼工程由宏峰公司中标承建，荔城区北高冲沁小学工程由案外人福建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该三个工程建设初期是由案外人翁国建统一负责，后翁国建工程未完成就中途撤离。后期工程是由宏峰公司和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责，华润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建设，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华润公司诉称收到前亭小学工程款1604258元，并向学校借款225000元并不是事实，涉案工程款均是由前亭小学直接拨付给宏峰公司的，至今前亭小学支付给宏峰公司工程款1704258元，工程借款125000元，共计1829258元。宏峰公司已经支付给翁国建及其他施工人工程款，但是工程量未结算，前亭小学未向华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翁国建。翁国建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向宏峰公司借款，并保证工程尽快完工，华润公司对翁国建的上述借款及完工保证多次签章承诺进行保证，在华润公司及翁国建出具的多张借条、承诺函、担保书中，均记在翁国建个人承包涉案工程，华润公司对翁国建承包的工程及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证实华润公司仅是翁国建的担保人，而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华润公司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华润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 前亭小学辩称，与宏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确认前亭小学尚欠宏峰公司工程款134439元。前亭小学付款需由宏峰公司事先提供发票，前亭小学才能支付工程款给宏峰公司，如将华润公司向前亭小学借款的225000元款项抵扣工程款，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134439元以及225000元的款项宏峰公司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前亭小学，导致前亭小学无法根据发票申请付款。请求驳回华润公司对前亭小学的起诉。 华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内部合作协议书》、《施工安全责任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宏峰公司所承建的“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是由华润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 证据二：《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3日经审计，审后造价为1963697元的事实； 证据三：《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合同》、宏峰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银行流水》复印件一组，欲证明：1、前亭小学工程总价为2060369元，担保金额为工程款的10%，即206037元；2、蔡慧萍系宏峰公司的股东，并任监事职位；3、华润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保证金206037元（工程款的10%）转到宏峰公司的股东兼监事蔡慧萍的账户，宏峰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华润公司，华润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证据四：2010年12月3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工程是在宏峰公司中标后转包给华润公司。 宏峰公司对华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内部协议未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是2010年12月11日签订，涉案工程宏峰公司是2010年12月30日才中标，内部协议签订在前，中标在后，签订内部协议时涉案工程尚未中标，内部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内部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按内部协议第三条第一点约定，华润公司应该支付管理费17万元，在协议签订同时先支付7万元，余款在今后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但是至今华润公司都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宏峰公司中标后由翁国建个人负责施工部分工程，华润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对工程及工程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3、对证据三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宏峰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工商登记的宏峰公司信息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银行流水是翁国建个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翁国建与宏峰公司存在工程款往来情况。宏峰公司未收到华润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华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宏峰公司中标前亭小学工程，不能证明转包给华润公司。 前亭小学同意上述宏峰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补充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宏峰公司、前亭小学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宏峰公司为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五份、《承诺书》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案外人翁国建在承建涉案工程期间存在工程延误，多次向宏峰公司借工程款，华润公司对翁国建的施工工程及工程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华润公司并非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二：（2017）闽03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304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翁国建仅是中标建设方的代表，涉案北高三座小学工程的施工款项是由中标建设方承担，案外人翁国建和华润公司均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涉案三个小学工程的中标建设方之一福建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冲沁小学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明细、银行回单、送货单等、福建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冲沁小学工程的部分凭证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小学工程是由中标建设方负责施工建设，包括组织施工工人、采购建设材料、支付工程款等均是由中标建设方承担，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华润公司施工的事实，华润公司并未参与施工，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华润公司对宏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2012年8月20日的借条上明确该款项应该汇入翁国建指定的账户，宏峰公司并没有提供已将该笔借款支付给翁国建的事实，该借款上无法体现该借款与本案工程有关；2012年9月5日写给宏峰公司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不能证明华润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因为华润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第二页第四行已经明确了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为462天，故工期无延误，证明本案工程并无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2012年9月5日写给福建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承诺书与本案无关；2013年3月7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2013年3月13日的借条质证意见与2012年8月20日的借条质证意见一致，该借款也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2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6日的借条、承诺书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是另案工程的判决，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案外人福建荔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也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宏峰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 前亭小学对宏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宏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中的2012年8月20日《借条》（金额150000元）、2012年9月5日《承诺书》（内容涉及前亭小学）、2013年3月13日《借条》（金额186598元）均有原件核对，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宏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中的其他《借条》、《承诺书》、证据二、证据三的内容均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 前亭小学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前亭小学竣工完成验收报告》、《进账单》、《农民工工资问题备忘录》、《收款收据》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华润公司向前亭小学借的款项跟华润公司在诉状中所述的情况是一致的。 华润公司对前亭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宏峰公司对前亭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是前亭小学向宏峰公司借款用于拖欠的农民工的款项，款项也是打到宏峰公司的账上；华润公司与前亭小学有没有借款，宏峰公司不清楚；225000元都用在前亭小学工程上。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亭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华润公司、宏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前亭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均予以确认。 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向案外人翁国建就案涉的相关问题进行询问，翁国建主要陈述其与宏峰公司签署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时，其系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是华润公司，宏峰公司及其股东蔡慧萍在华润公司承包并施工前亭小学工程期间汇给翁国建的所有款项，均是本案前亭小学工程的工程款，与翁国建个人无关。本院将该询问笔录交由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 华润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无异议。 宏峰公司、前亭小学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翁国建是以宏峰公司代表的名义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不代表华润公司；涉案工程前期是翁国建负责部分工程施工，对工程款结算宏峰公司是直接支付给施工人，有的是通过宏峰公司账户转给实际施工人或者采购单位，有的是通过翁国建个人账户支付的，翁国建与蔡慧萍是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华润公司也是明知翁国建是以个人名义作为宏峰公司的代表人负责施工的，并对翁国建个人借支工程款及工程工期承担担保责任；华润公司并没有参与施工，不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询问笔录是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法定程序进行的询问，宏峰公司、前亭小学虽对案外人翁国建的回答内容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2017年2月9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蔡慧萍系该公司的投资人之一。 2010年12月3日，前亭小学向宏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宏峰公司中标前亭小学位于荔城区北高镇的“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中标价为2060369元，履约保证金为206037元。2010年12月30日，前亭小学与宏峰公司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主要约定：宏峰公司为“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承包人，中标价为2060369元，合同价款应按劳保核定卡核减后为2022320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签约合同价的50%时，发包人按比例在各月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扣回预付工程款；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返还等内容。发包人在竣工付款中扣留质量保证金，保修期限为一年。 2010年12月11日，宏峰公司（甲方）与华润公司（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承包“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重新招标），结算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2060369元；工程管理费按一次性17万元（包括另外二个工程的管理费）包干；工程所涉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提供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按建设有关部门规定标准收费；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甲方扣除（管理费+应缴税费+相关费用）后，其余工程款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拨付给乙方，且不得无故扣留或拖延，工程竣工后结清费用等内容。2010年12月28日，华润公司通过向宏峰公司的股东蔡慧萍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6037元。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于2011年3月16日开工，根据《结算审核报告》记载，工程于2012年12月17日竣工，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质量评定合格”，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日期180天，实际施工是期642天，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为462元，故工期无延误。2016年10月13日，经莆田市荔城区投资审计室出具《审计报告》，确定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结算送审造价为2204089元，审后造价为1963697元。经核实，华润公司至今共收到涉案的工程款1829258元（含借支款、代付款等），余下款项经向宏峰公司催讨无果，致诉讼。 另查明：1、翁国建自2006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系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2、前亭小学已支付工程款1829258元至宏峰公司，目前剩余工程款134439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宏峰公司中标涉案的“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教学综合楼工程”后，与华润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华润公司承建，上述行为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宏峰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宏峰公司与华润公司的转包行为无效，但是华润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华润公司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宏峰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查，涉案工程审定后造价为1963697元，结合《内部合同协议书》关于“建设单位所拨付的工程款在甲方扣除（管理费+应缴税费+相关费用）后，其余工程款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拨付给乙方，且不得无故扣留或拖延，工程竣工后结清费用”的约定，现华润公司自认已受偿的工程款1829258元与前亭小学承认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且宏峰公司对该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仅是认为华润公司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足以认定前亭小学尚有工程款1963697元-1829258元=134439元未支付给宏峰公司，宏峰公司亦有工程款134439元未向华润公司支付，故华润公司主张宏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34439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润公司诉求以工程款13443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华润公司所诉求的上述利息计算标准调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润公司诉求前亭小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经查，涉案的《内部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案外人翁国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华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前亭小学已自认其尚有工程款134439元未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华润公司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宏峰公司、前亭小学抗辩认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为翁国建而非华润公司，经查，涉案工程自签订合同至审核结算期间，翁国建系任职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结合本院向翁国建所作的《询问笔录》，足以确认翁国建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宏峰公司、前亭小学主张华润公司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前亭小学抗辩认为宏峰公司未开具相应票据，故其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华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4439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应在欠付的工程款134439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9元，减半收取1494.5元，由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前亭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莹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