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登科，男，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大军，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宝仁，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淑琴（朱宝仁之妻），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坤（朱宝仁之子），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市。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焕文，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再审申请人于登科因与被申请人朱宝仁、高淑琴、朱坤、原审第三人王焕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08民终158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甘民申2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登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大军、被申请人朱宝仁及其与高淑琴、朱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焕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登科申请再审称，朱宝仁向其借款150万元本金，应负担利息56.82万元，按借款合同约定，朱宝仁及其家庭成员有按期归还150万元的义务，朱宝仁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50万元属矿产地质勘察费，并非归还借款本金。朱宝仁向其归还共计1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而非本金。请求：1.撤销华亭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甘08民终158号民事判决；2.判令朱宝仁、高淑琴、朱坤立即偿还于登科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6.82万元，共计206.82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申请人全部承担。朱宝仁、高淑琴、朱坤辩称，1.于登科替朱宝仁出资112.5万元，朱宝仁按持股比例30%应缴纳的流动资金30万元系自行向王焕文支付，并非于登科代为出资，该30万元不能计入借款本金。2.因支付勘察费用是用流动资金支付，2013年8月25日于登科向四川省冶金地质勘察局六〇六大队转50万元勘察费，而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于登科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而非支付勘察费用，朱宝仁分别于2013年6月3日、2014年4月1日支付本金10万元、5万元，朱宝仁实际已向于登科清偿借款本金65万元。3.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于登科提供的格式合同，借款利息存在多种解释，应作出对于登科不利的解释，借款利率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按年资金占用率6%计算。王焕文未发表答辩意见。于登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宝仁、高淑琴、朱坤清偿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96.26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于志杰（系于登科儿子）在甘肃华亭农村合作银行安口支行贷款400万元。2013年4月23日，朱宝仁、于登科、冯虎林自咸阳乘航班同赴拉萨。此前，于登科与朱宝仁、高淑琴、朱坤曾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2013年4月27日，甲方西藏坤鑫尚发矿业有限公司（简称矿业公司）与乙方朱宝仁、于登科、冯虎林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载明矿业公司享有扎龙铬铁矿100%的股权，将矿业公司及该矿山协商定价700万元，甲方占该矿山股权的20%，乙方占该矿山股权的80%，其中于登科占40%、朱宝仁占30%、冯虎林占10%，按股权比例折合，乙方出资额为56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付甲方300万元，剩余款项待矿山收回各自成本后再一次性付清。2013年5月3日及2013年5月6日，于志杰两次通过甘肃华亭农村合作银行安口支行向西藏拉萨农行金珠支行王焕文账户（账号6228483870064864419）分别电汇145万元及50万元；于登科2013年4月28日及同年5月7日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金珠支行王焕文的账户分别转入10万元及165万元。2013年5月8日，甲方矿业公司原法人王焕文与乙方朱宝仁、于登科、冯虎林在拉萨签订补充合同，载明：一、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已经分批全部转款于王焕文账户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二、在300万元股权款项中，其中于登科占40%股份，应付150万元整，朱宝仁占30%股份，应付112.5万元，冯虎林占10%股份，应付37.5万元。三、在款项转账过程中，第一、二款转账由于登科委托于志杰转入王焕文账户195万元，其中于登科占股份款项150万元，剩余款项由于登科同意后由朱宝仁占有45万元；第三款由于登科分批转入王焕文账户总额205万元，其中于登科同意将67.5万元款项由朱宝仁占有股权款项，另外37.5万元由于登科同意后为冯虎林占有股权款项。余下100万元整由于登科、朱宝仁、冯虎林三位股东同意作为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另立账户，由王焕文代管，所开支由于登科签字。（余下的100万元与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项合同无任何关系），在100万元之内：以上三位股东的出资比例与公司股权转让的比例相同。但公司的开支由公司股权转让后新公司四位股东共同享用。2013年6月3日，甲方于登科和乙方朱宝仁、高淑琴、朱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双方投资西藏扎龙铬铁矿开发，由于乙方投资资金不足，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用于西藏扎龙铬铁矿开发投资；所借款项每季度银行利息由乙方按时支付；不论参股经营情况如何，乙方家庭成员均有按期归还借款150万元的义务及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或欠息，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及追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本金及利息和贷款办理手续相关费用全部归还完毕，本合同终止。当日，于登科、于志杰向朱宝仁出具10万元现金收条。2013年7月25日，于登科、王焕文、朱宝仁签订《西藏坤鑫尚发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内部股权转让及变更法人合同》，载明原流动资金100万元，因冯虎林30万元未出资到位，只剩70万元。2013年8月26日，朱宝仁向中国农业银行于登科账户转入50万元。2014年4月1日，于志杰收到朱宝仁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主要争议为，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而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是考量分析认定双方合同行为、资金行为的法律性质。关于当事人合同行为的法律性质，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不仅需要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而且必须具备相应法律特征。本案合同，作为双方合约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并未议定合伙事务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以及入伙退伙、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合作开发矿产有关权利义务；而涉案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产生“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利息支付依据、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考量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基本特征，此其一。其二、该借款合同第三条“还款事宜2”强调“不论参股经营情况如何，乙方家庭成员均有按期归还借款150万元的义务及责任”。作为特别条款，排除参股经营情况对还款责任的影响，避免借款与随后的经营行为相混同，合理预见并有效阻却借款人借口、利用此后经营状况恶化拒偿借款的可能。其三、分析比较涉案有关合同缔结过程，王焕文、冯虎林没有介入朱宝仁、于登科之间“借款合同”，而被告高淑琴、朱坤也不是“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藉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借贷行为与股权转让合作行为是不同主体依不同法律规范实施的不同民事法律行为，显属不同法律关系。所以，本案纠纷为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争议，被告所持合伙合作开发矿产关系之说，不能成立。考察原告与被告朱宝仁等涉案资金运作过程，本院认为，2013年5月8日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合同（款项到位事项）”载明，经于登科同意，朱宝仁自于登科父子打入王焕文账户的370万元中，“占有”112.5万元“股权款项”。自此，该112.5万元由原告掌控的资金，转换为被告朱宝仁在矿业公司的“股权款项”。被告虽于2013年6月3日签订涉案150万元借款合同，但早在2013年4月27日被告朱宝仁已协议入股30%与原告等开发矿业公司扎龙铬铁矿，且于2013年5月8日通过前述补充合同“占有”112.5万元“股权款项”；此后，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于登科账户转入50万元、2014年4月1日支付于志杰现金5万元。分析前述情形，本院认为，第一、经于登科同意后才“占有”股权款项，须得朱宝仁先为请求，且该请求应基于此前双方已达一致的意思表示；第二、2013年6月3日产生借款合同当日于登科、于志杰向朱宝仁出具10万元收条，此后于2014年4月1日朱宝仁又支付于志杰现金5万元，但无证据证明被告与于志杰、或原被告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第三、至少在2013年8月26日前，朱宝仁未向矿业公司出资，却拥有该公司相应比例股权及股东地位并参与公司经营。因而，被告未收到原告借款资金、未授权原告付款投资的辩驳与其涉案合同行为、资金行为相互矛盾，明显有悖常理；且被告辩解观点游移不定，明显不能自圆其说。关于当事人资金行为的法律性质，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院认为，被告朱宝仁涉案合同行为、资金行为，与原告父子的贷款、原被告之间的首次200万元借款合同相联系，也与冯虎林、王焕文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在被告无股金来源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2013年5月8日朱宝仁占有原告支付的矿业公司股款资金112.5万元，是双方对此前200万元借款合同的给付履行；双方迟至2013年6月3日产生的150万元借款合同，视为被告对其前述投资行为及双方约定“用于西藏扎龙铬铁矿开发投资”的借款提供方式的书面确认；被告朱宝仁此前给付、原告父子2013年6月3日出具收条的10万元及2014年4月1日朱宝仁支付于志杰的5万元，视为被告部分履行还款义务。所以，原、被告“借款合同”已于2013年5月8日以支付矿业公司股款资金112.5万元的方式实际履行，该合同也自即日生效。故原告相关诉请应予支持。就原告150万元借款诉请,本院认为，2013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朱宝仁等通过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合同（款项到位事项）”，已将原告父子支付的300万元明确分配为股权款项、70万元作为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已告完成，此后当事人再次对有关内部股权的转让与原被告双方借款无涉。故涉案借款以112.5万元认定，原告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就被告朱宝仁2013年8月26日支付原告的50万元，原告陈述是勘探费，被告陈述是入股资金。本院认为，在当事人持见不一情况下，应以还款资金论处。就原告诉请三被告依“银行利息”还款,本院认为，于登科与朱宝仁、高淑琴、朱坤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不仅被告朱宝仁，其家庭成员高淑琴、朱坤签署合同的行为表明，作为共同借款人，其与原告“协商同意”并就借款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意思表示应为自愿、真实；故被告朱宝仁、高淑琴、朱坤应当依约还款清息。因原告依约定方式提供、被告于2013年5月8日实际取得股款资金112.5万元，故被告应自2013年5月8日起依“银行利息”约定还本付息。因被告朱宝仁请求原告将200万元信用社贷款贷给其用、于志杰最早于2013年5月3日并两次通过甘肃华亭农村合作银行安口支行汇款且该银行有关凭证显示的于志杰原贷金额、起贷日与原、被告陈述基本吻合，故该银行有关凭证显示的原利率（年）10.26应为双方约定的“银行利息”利率。综上，涉案112.5万元，减除被告朱宝仁相应日期已付的65万元并依该利率换算的每万元日利息2.85元分段计算，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共计产生利息245862.38元，尚余本金47.5万元，本息合计720862.38元，应由被告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宝仁、高淑琴、朱坤连带清偿原告于登科借款本金475000元、利息245862.38元（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1日，此后利随本清）,合计720862.3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于登科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26801元，由原告负担10000元，被告负担16801元。于登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判令朱宝仁、高淑琴、朱坤立即清偿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56.82万元（已减去归还的15万元利息），共计206.82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宝仁、高淑琴、朱坤负担。朱宝仁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朱宝仁清偿于登科股权转让款47.5万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于登科在其与朱宝仁、冯虎林转让西藏坤鑫尚发矿业有限公司，缴纳转让款时为朱宝仁垫资了112.5万元的出资款，后朱宝仁与高淑琴、朱坤于2013年6月3日同于登科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向于登科借款150万元等，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数额为112.5万元，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朱宝仁上诉认为，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借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3日向于登科及其儿子于志杰归还了10万元，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于登科转款50万元，2014年4月1日朱宝仁向于志杰归还了5万元，共计归还了65万元，下欠本金47.5万元未清偿，朱宝仁、高淑琴、朱坤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借款合同》对利息的支付问题有明确约定，朱宝仁、高淑琴、朱坤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宝仁上诉认为于登科应支付扎龙铁矿探矿权转让费140万元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查。关于于登科上诉认为，朱宝仁在2013年8月26日给其转款50万元，是朱宝仁应该缴纳的勘察费，不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因其二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有添加和涂改痕迹，且与朱宝仁一审提交的《矿权转让协议书》不相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于登科上诉认为借款本金是150万元及朱宝仁归还的15万元是利息不是本金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于登科、朱宝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登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6元由于登科负担，朱宝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朱宝仁负担。再审中，于登科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各一份，证明2013年8月26日朱宝仁向于登科转账50万元，该笔款项为勘察费，并非偿还本金。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证明地质勘察队收到于登科转入的50万元勘察费。3.收据一份，证明于登科收到了朱宝仁、张林科支付的勘察费共计69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华亭安口支行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尾号为3518和0273的农行卡账户均为于登科。5.2013年8月20日矿产地质勘查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真实，朱宝仁出资50万元勘察费后才与勘察队签订合同进行合作勘探。6.于登科与张林科通话录音及张林科录制视频光盘一张，（2019）甘082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林科、于登科、朱宝仁三人出资探矿的事实。朱宝仁质证认为，1.对银行卡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朱宝仁向于登科偿还的50万元是借款本金而非地质勘察费；对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明细清单与原审提交的明细矛盾，向地质勘察队转账的时间为2013年8月25日而非2013年8月26日。2.对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3.对于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正常交易习惯，收据应由交款人张林科、朱宝仁持有，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对中国农业银行华亭安口支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两个银行卡号应属于两个账户，而不应属同一账户，对该说明不予认可。5.对矿产地质勘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3日，从约定的内容看，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50万元，说明于登科在一、二审提交的该合同存在涂改，不真实。6.光盘记载的音视频本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张林科在陈述50万元用途时使用猜测性语言，表明其不清楚50万元的用途，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朱宝仁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3年11月30日朱宝仁按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向西藏坤鑫尚发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焕文账户转账支付应由朱宝仁出资的流动资金30万元。于登科质证认为，该回单与本案无关，王焕文自2013年7月后不再担任西藏坤鑫尚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朱宝仁知晓公司法人变更事宜，该30万元是朱宝仁与王焕文成立中采公司发生的债务来往，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于登科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于登科转账5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于登科2013年8月26日账户资金的转入转出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于登科向地质勘察队转入50万元勘察费，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朱宝仁向于登科转账50万元用于支付勘察费。于登科提交的收据为其单方书写，朱宝仁不认可该收据，不予采信。中国农业银行华亭安口支行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说明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矿产地质勘查合同为复印件，合同封面的签订时间为手写，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认可。于登科与张林科通话录音及张林科录制视频的光盘，因张林科对朱宝仁支付50万元的用途不能明确，不能达到于登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019）甘082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朱宝仁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仅能证明朱宝仁于2013年11月30日向王焕文转账300000元，但不能证明转账用途，且转账发生在2013年7月25日西藏坤鑫尚发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为于登科之后，该业务回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于登科与朱宝仁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朱宝仁偿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关于于登科与朱宝仁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于登科、朱宝仁、冯虎林合作开发西藏铬铁矿，因朱宝仁缺少资金由于登科代为支付相关款项，由此二人之间的借款以于登科代为支付的款项实际交付。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于登科与朱宝仁、高淑琴、朱坤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但结合本案2013年5月8日西藏坤鑫尚发矿业有限公司与于登科、冯虎林、朱宝仁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合同（款项到位事项）中各方对款项到位情况的确认可以看出，在已出资300万元股权款项中，朱宝仁占30%股份，由于登科同意后朱宝仁占有款项112.5万元，剩余1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由于登科、朱宝仁、冯虎林按照股权转让比例进行出资，按此标准，朱宝仁需按30%的比例出资30万元。庭审中于登科与朱宝仁均认可该补充合同中的款项实际到位370万元，即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实际出资，100万元流动资金中因股东冯虎林未按比例出资30万元，流动资金款项实际到位70万元，即于登科占有40万元，朱宝仁占有30万元。对于应由朱宝仁出资的流动资金30万元，朱宝仁提交了其于2013年11月30日向王焕文转账30万元的银行卡业务回单表明其自行缴纳了流动资金款项，而该补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8日，于登科及其子于志杰在该合同签订前已代各股东实际向王焕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流动资金款项共计370万元，朱宝仁亦认可2013年5月8日补充合同中的款项为实际到位的款项，其中3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70万元为流动资金，其中30万元应由其承担，其提交的银行卡业务回单的转账时间在于登科代为向王焕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流动资金款项及公司法人变更之后，且其不能证明转账款项用途，朱宝仁关于其自行缴纳流动资金款项3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于登科实际代朱宝仁向王焕文支付了112.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30万元流动资金款项，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42.5万元。关于朱宝仁偿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于登科认可朱宝仁于2013年6月3日、2014年4月1日先后向于登科及其子于志杰偿还共计15万元，但认为朱宝仁偿还的15万元为借款利息，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于登科及其子于志杰与朱宝仁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朱宝仁偿还的1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关于2013年8月26日朱宝仁向于登科转账50万元款项的认定，于登科认为该款项系朱宝仁向其支付的勘察费，二审中于登科自认其于2013年8月25日向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六大队转账50万元支付勘察费，而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其转账50万元，无证据证明朱宝仁向于登科的转账款项用途为支付勘察费，两笔款项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故朱宝仁于2013年8月26日向于登科转账的5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朱宝仁向于登科偿还借款本金共计65万元。因于登科与朱宝仁在借款合同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在于登科依约交付、朱宝仁于2013年5月8日实际取得股权转让金、流动资金共计142.5万元后，朱宝仁应于2013年5月8日起按银行利息向于登科还本付息，一审结合朱宝仁、于登科关于贷款事项的陈述及甘肃华亭农村合作银行安口支行利息收回凭证记载的原贷金额、起贷日、原利率信息认定该凭证中载明的原利率（年）10.26为双方约定的银行利率正确。综上，涉案借款1425000元，减去朱宝仁已偿还的650000元，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分段计算利息共计387521.63元，下欠本金775000元，本息合计1162521.63元。朱宝仁的家庭成员高淑琴、朱坤与朱宝仁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高淑琴与朱坤亦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于登科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再审请求部分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甘08民终158号、甘肃省原华亭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二、朱宝仁、高淑琴、朱坤连带清偿于登科借款本金775000元、利息387521.63元（利息计至2017年11月21日，此后利随本清），合计1162521.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付清；三、驳回于登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1元，由于登科负担10000元，朱宝仁负担16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4元，由于登科负担23346元，朱宝仁负担4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雁审 判 员 杜爱勤审 判 员 高玉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梅书 记 员 孟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