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刑初215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修田（曾用名向仕毛，绰号“四毛”），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发辉，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开兴，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毅，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1（曾用名周某2省恩施市，公民身份号码：422801200011092614，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恩施市屯堡乡大庙村6组172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同年3月7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二部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鄂某二部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两案属共同犯罪，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将被告人周某1寻衅滋事案并入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寻衅滋事案合并审理。2019年11月29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一部刑追诉（2019）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向修田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丹凤、王兴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修田及其辩护人宋发辉、被告人李开兴及其辩护人黄毅、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胡煌、被告人周某1之母杨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1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11月29日因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本案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多次给他人非法高利放贷，并多次纠集周某1、向某1、吴某1（均另案处理）、袁某（作案时未满14周岁）等人，长期不间断地对债务人及其担保人采取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喷涂大字标语、堵门阻止营业等“软暴力”手段催讨高利债务，在野三关镇形成恶势力，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向修田为获利，先后三次在谭某1资金紧缺时给谭某1借款人民币共计60万元，约定月息6分，后谭某1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2017年8月28日，向修田组织邀约李开兴、吴某1等人采取封堵谭某1经营的玉皇阁大酒店大门、阻止客人入住、贴身跟随谭某1妻子田某1等方式逼迫谭某1还钱，后田某1及其姐夫哥报警，经民警处理后，向修田安排的人继续贴身跟随田某1，严重影响田某1的工作、生活及酒店正常经营。2018年1月13日左右，李开兴带领由罗某介绍的周某1、袁某某在向修田的授意下，多次于半夜在玉皇阁大酒店外墙、花坛及酒店附近围墙上等醒目位置喷涂“谭某1还钱”的大字标语逼迫谭某1还钱，严重扰乱他人生活及生产经营。2.2015年5月，被告人向修田为获利，在谭某4资金紧缺时给谭某4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6分，后谭某4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于是，谭某4找到谭某2、徐某1，并以二人的名义再次向向修田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月息6分。2016年4月左右，谭某4因无力偿还债务，不敢露面，失去联系，向修田便组织邀约李开兴、向某1将谭某2、徐某1二人守在东郊宾馆、寇莱酒店，并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1一星期左右，逼迫二人还钱或找到谭某4，后谭某2、徐某1迫于无奈，各自拿出1万元钱交于向修田后才得以脱身。3.2016年3月，邓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贷款15万元，月息5分，担保人为邓某1，由该公司员工李开兴从其银行账户向邓某2转款14.6万元。后邓某2未按期还款，李开兴便多次邀约向某1等人带着担保人邓某1到邓某2经营的“滴水溪”门店内找邓某2及其妻子还钱，并采取长时间贴身跟随邓某2的方式，逼迫邓某2还钱，后邓某2归还部分借款。2016年6月左右在邓某2无力偿还剩余借款的情况下，李开兴便发短信威胁邓某1，并在邓某1所居住的山城明珠小区房屋墙体、电梯、楼梯间窗户玻璃上等醒目位置喷涂“邓某1还钱”大字标语，逼迫邓某1还钱。邓某2知晓此事后，便将大字标语清洗掉，后李开兴与向某1又再次到邓某1学校，将邓某1带至邓某2门店内找邓某2还钱，严重扰乱了邓某1、邓某2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4.2017年11月左右，被害人赵某1在恩施赌博时向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借赌博筹码款15万元。后李开兴、向修田多次电话催促赵某1还款。2017年12月底，赵某1未归还欠款，向修田便联系罗某让其找人跟随李开兴到野三关去讨债，罗某介绍周某1跟随李开兴到野三关镇讨债。后李开兴、周某1到赵某1原经营的“乡旮旯土菜苑”找赵某1还款，在讨要未果的情况下，李开兴组织周某1在“乡旮旯土菜苑”周边围墙上喷涂“赵某1还钱”大字标语逼迫赵某1还钱。2018年1月8日至12日，向修田再次通过罗某介绍，授意周某1、袁某某跟随李开兴到野三关镇找赵某1讨要债务。期间，李开兴、周某1、袁某某白天在“乡旮旯土菜苑”蹲守赵某1，凌晨时分，李开兴便组织周某1、袁某某多次到“乡旮旯土菜苑”，在其周边围墙、海报、花坛、大门上等醒目位置喷涂“赵某1还钱”大字标语，用U型锁将“乡旮旯土菜苑”大门锁住，并在大门及侧门锁眼内灌注502胶水，逼迫赵某1还钱，严重扰乱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二、开设赌场罪1、2017年11月，被告人向修田与胡子文、冉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恩施市旗峰大道539号康某私房三楼开设赌场，采用玩“百家乐”的方式进行赌博，向修田、胡某2等人聘请郑某2在赌场内为参赌人员兑换筹码，李某6等人负责发牌，李开兴、黄某在赌场内“放码”，该赌场持续经营一个月，共非法获利15万余元，向修田获利3万元。2、2013年上半年及2014年上半年，李某2、谭某8（二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谭某8家开设赌场，多次邀约谭某9、田某4、谭某4等人以“封某”的方式赌博。该赌场持续开设一个月左右，期间，向修田及李某2安排的人在场内放码，谭某8及其妻子负责抽水，赌场内有专门人员负责记账、打杂，维持赌场秩序。3、2014年上半年，李某2、覃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覃某家开设赌场，以“八对”的方式聚众赌博，覃某、李某2等人为参赌人员提供场所、扑克牌、香烟、餐饮等服务，维持赌场秩序，并向参赌人员抽头渔利，被告人向修田等人在赌场内放码。4、2014年4月左右，被告人向修田伙同谭某3、李某1、李某2、张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在野三关某龙桥社区谭某3家开设赌场，以“封某”的方式聚众赌博，李某1、谭某3、张某负责邀约他人赌博并在缺人时上场参赌，向修田、李某2安排专人在场内抽水、放码。该赌场持续开设十余天，共抽头渔利6万余元，向修田获利4000元。被告人向修田在赌场中放码获利1万元。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多次纠集周某1等人，采用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喷涂大字标语、堵门阻止营业等“软暴力”手段向债务人催讨高利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修田以牟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向修田追究其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开兴、周某1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修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向修田具有以下酌定和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一是被告人向修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向修田的行为取得了案涉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宽处罚；三是被告人向修田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四是案涉相关的当事人与向修田的债务关系客观存在，被害人是通过关系人介绍才找到向修田，发生的借贷关系；五是赵某1的财产损失569元，被告人向修田愿意积极赔偿。被告人向修田的辩护人提交了谭某1、赵某1、谭某2的谅解书。用以证实：谭某1、赵某1、谭某2对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李开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一是邓某2并不是向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是我个人给邓某2借款，借条也是写给我个人的，该公司实际并未经营；二是在谭某1酒店围墙涂大字标语不是受向修田指使；三是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1不属实。被告人李开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李开兴具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是李开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可以比照自首从轻处罚。二是李开兴所实施“软暴力”，其社会后果相对于殴打他人真正的暴力行为要轻，可以对李开兴从轻处罚。三是李开兴的犯罪行为已经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四是李开兴已经从本案中深深的吸取了教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1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是被告人周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被告人周某1犯罪时尚未满18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是被告人周某1系受他人教唆，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多次给他人非法高利放贷，多次纠集周某1、向某1、吴某1、袁某等人，采取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喷涂大字标语、堵门阻止营业等“软暴力”手段催讨高利债务，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形成恶势力，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向修田先后三次给谭某1高利放贷人民币共计60万元，约定月息6分。谭某1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向修田组织邀约被告人李开兴、吴某1等人采取封堵谭某1经营的玉皇阁大酒店大门、阻止客人入住、贴身跟随谭某1之妻田某1等方式逼迫谭某1还钱，后田某1报警，经民警处理后，被告人向修田安排的人继续贴身跟随田某1，严重影响酒店正常经营，田某1的正常工作、生活。2017年12月底，罗某应被告人向修田的要求找人同李开兴一起在野三关讨要债务，罗某遂介绍被告人周某1给李开兴，由向修田将工资支付给罗某，罗某再转给周某1。2018年1月13日左右，被告人李开兴带领周某1、袁某多次于半夜在玉皇阁大酒店外墙、花坛及酒店附近围墙上等醒目位置喷涂“谭某1还钱”的大字标语逼迫谭某1还钱，严重扰乱谭某1的生产经营及生活。2.2015年5月，被告人向修田给谭某4高利放贷100万元，约定月息6分。谭某4在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于是，谭某4找到谭某2、徐某1，并以二人的名义再次向向修田高利借贷人民币50万元，月息6分。2016年4月左右，谭某4因无力偿还债务，不敢露面，失去联系，被告人向修田便组织邀约被告人李开兴、向某1将谭某2、徐某1二人守在巴东县野三关镇东郊宾馆、寇莱酒店，并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1一星期左右，逼迫二人还钱或找到谭某4，后谭某2、徐某1迫于无奈，各自拿出1万元钱交付被告人向修田后才得以脱身。3.2016年3月，邓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欲向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在办理借款过程中，实际由被告人李开兴向邓某2借款15万元，月息5分，在扣除利息后，李开兴从其银行个人账户向邓某2转款14.6万元，邓某1为担保人。后邓某2未按期还款，被告人李开兴便多次邀约向某1等人带着担保人邓某1到邓某2经营的“滴水溪”门店内找邓某2及其妻子还钱，并采取长时间贴身跟随邓某2的方式，逼迫邓某2还钱，后邓某2归还部分借款。2016年6月左右，在邓某2无力偿还剩余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开兴便发短信威胁邓某1，并在邓某1所居住的山城明珠小区房屋墙体、电梯、楼梯间窗户玻璃上等醒目位置喷涂“邓某1还钱”大字标语，逼迫邓某1还钱。邓某2知晓此事后，便将大字标语清洗掉，后被告人李开兴与向某1又再次到邓某1学校，将邓某1带至邓某2门店内找邓某2还钱，严重扰乱了邓某1、邓某2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4.2017年11月左右，被害人赵某1在恩施赌博时向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借赌博筹码款15万元。后被告人李开兴、向修田多次电话催促赵某1还款。2017年12月底，赵某1未归还欠款，被告人向修田便联系罗某让其找人跟随被告人李开兴到野三关去讨债，罗某介绍被告人周某1跟随李开兴到野三关镇讨债。后李开兴、周某1到赵某1原经营的“乡旮旯土菜苑”找赵某1还款，在讨要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开兴组织周某1在“乡旮旯土菜苑”周边围墙上喷涂“赵某1还钱”大字标语逼迫赵某1还钱。2018年1月8日至12日，向修田再次通过罗某介绍，授意周某1、袁某跟随李开兴到野三关镇找赵某1讨要债务。期间，被告人李开兴、周某1、袁某白天在“乡旮旯土菜苑”蹲守赵某1，凌晨时分，被告人李开兴便组织周某1、袁某多次到“乡旮旯土菜苑”，在其周边围墙、海报、花坛、大门上等醒目位置喷涂“赵某1还钱”大字标语，用U型锁将“乡旮旯土菜苑”大门锁住，并在大门及侧门锁眼内灌注502胶水，逼迫赵某1还钱，严重扰乱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经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赵某1的财产损失为569元。被告人周某1跟随被告人李开兴讨要债务，罗某共支付被告人周某1工资7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向修田、李开兴等人在玉皇阁大酒店堵门、喷漆，贴身跟随田某1的证据（一）书证1.向修田与谭某1、田某1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卷宗复印件1册。证实：向修田给谭某1、田某1借款60万的相关情况。2.谭怡杨、乐思铄在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相关借款、还款银行交易记录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向修田多次组织人在玉皇阁酒店找谭某1讨债，并封堵酒店大门，不允许酒店前台营业。有人多次在酒店外围墙上涂写“谭某1还钱”。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向修田曾几次带人到玉皇阁酒店找田某1要账，在酒店内吵闹，用沙发将大门从里面堵住，不准开房经营，经营的钱必须给向修田等人。田某1回家后，向修田就找田某1要账，并把田某1跟着，后来报警后，派出所让向修田将沙发挪开。但是后来向修田安排人仍贴身跟着田某1，从下午四点钟一直持续到凌晨。后来玉皇阁大酒店的墙上、花坛上、烟草站培坎、丽佳广场背后围墙上经常被人喷字“谭某1欠债不还”“谭某1还钱”等标语。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恩施的一帮混混到玉皇阁大酒店找谭某1讨要高利贷，魏某见到后就劝说来讨债的人，让他们走法律程序，但是来的几个年轻人没有理魏某，其中有个他们的大哥说不还钱的话，他们就采取封门的方式，后来他们还贴身跟随田某1等不正当方式纠缠、滋扰田某1，吓得田某1不敢在家中待，田某1给魏某打电话，魏某报警后，到玉皇阁大酒店将田某1接到自己家中。该过程一直从下午一两点钟持续到半夜。后来玉皇阁大酒店的外墙及花坛被喷了三次字，丽佳广场外面的围墙上也喷了“谭某10还钱”的字样。玉皇阁大酒店的保安用涂料将字覆盖后又被喷上，对玉皇阁酒店的影响很大。4.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邓某4看到玉皇阁大酒店墙上、花坛上以及对面烟草站的围墙上被人喷了“谭某10还钱”字样。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吴某1与向修田、李开兴到巴东讨债，封堵酒店大门，吵闹，不允许酒店前台营业，收取营业收入，安排人贴身跟着女老板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谭某1欠向修田高利贷，向修田采取电话威胁、封堵玉皇阁酒店大门、拦截进店消费者、尾随谭某1妻子等手段扰乱酒店经营，在街头巷尾涂写“谭某1还钱”等字样，扰乱玉皇阁酒店正常经营及谭某1的正常生活。2.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谭某1找李某3借过钱，后来这笔钱是向修田（外号四毛）来催帐的。此款向修田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是偿还30多万。向修田多次带人到酒店要账闹事。两次堵酒店大门，然后派人跟着田某1，走到哪里都跟着，期间田某1报了两次警，田某1的姐夫哥魏某报了一次警，一直从中午大概两、三点钟持续到晚上十二点钟。先后两次在玉皇阁大酒店的墙上用红、黑漆写“谭某1还钱”。田某1和谭某1因为向修田等人要账，不敢在自己家中住，向修田曾打电话让谭某1回家并威胁“你回不回来的，你还要不要命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向修田由李某3介绍，三次给谭某1借款60万，月息6分。后向修田起诉谭某1，法院判决谭某1偿还30多万元。向修田找谭某1还钱，前往野三关镇玉皇阁酒店进行封堵大门、干扰营业、贴身跟随谭某1妻子，在酒店外围墙上涂写“谭某1还钱”的方式逼迫谭某1还钱。2018年年初的时间，向修田邀约李开兴，并带着另外两个年轻人在酒店外墙以及花坛上、酒店旁边围墙上喷涂大字“谭某1欠债不还”“谭某1还钱”字样。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是未成年人，是罗某帮忙找的人。2.被告人李开兴的供述。证实：2016年热天的时候，向修田带李开兴还有另外两人在玉皇阁酒店找谭某1妻子要账，当时李开兴也是以办信用卡贷款的名义一起到野三关的，用沙发封堵酒店大门，不准客人入住，客人要入住的话，客人交的钱由向修田收取，干扰正常经营，并贴身跟随谭某1妻子，警察来处警后，告知要依法律程序解决，警察走后，向修田等人便贴身跟随谭某1妻子。当时堵门的是向修田带的两个人，李开兴负责去前台不准营业，有人开房某就负责收钱，堵门前后持续了半天，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离开。向修田曾经给李开兴说过，在野三关如果遇到了欠向修田钱的人就帮忙讨账，并要求按照李开兴的讨账方式讨账，向修田清楚李开兴讨债的方式就是喷涂大字。3.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周某1跟着李开兴去野三关讨债，李开兴是老大，一切行动都听李开兴的。到野三关讨债是罗某安排周某1去的，罗某是专门帮别人讨债的。在玉皇阁大酒店喷字喷了三次，喷在玉皇阁大酒店的靠近马路的侧墙上、马路边的花坛上、酒店一侧一栋楼的培坎上。罗某承诺不管是否要到钱，反正每天有100元的工资由他来开，吃喝住行都是李开兴负责，罗某和李开兴是怎么算账的周某1不清楚。周某1第一次跟李开兴在野三关三天，罗某支付300元钱的工资，第二次李开兴与袁某一起在野三关呆了三天半还是四天半，罗某于2018年1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某1900元钱，其与袁某每人450元。第二组证据：向修田、李开兴、向某1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1的证据（一）书证１．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份，向修田在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向修田农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日两次收到李某5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2015年12月2日两次收到李某5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谭某4、谭某2、徐某1给向修田转款的记录。（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评估报告书1份。证实：2017年5月26日，因交易课税需要，李某3委托德恒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野三关镇谭家村社区名相路190号及名相路250号两栋住宅楼的市场价进行评估，该房屋当时所有权人为谭某4、李某7夫妇所有，上述房产评估价为133.7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9日，经过田属清担保找向修田借款100万元，利息6分。2015年徐某1、谭某2担保再次向向修田借款50万元，扣除利息3万元后转款47万元。徐某1与谭某2给向修田出具借条，之后谭某4每个月给向修田还利息。2016年3月后谭某4无力偿还借款，向修田多次带人找其讨债。一次，向修田安排两个人来找谭某4，谭某4躲避，向修田就找到徐某1和谭某2，并将二人带到宾馆守着，跟着二人差不多四五天时间，期间徐某1和谭某2联系谭某4，谭某4就说自己在外面找钱，后来徐某1和谭某2每人给那两人给了1万元才走脱。2.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有人到东郊酒店找谭某4讨债，对于从恩施来讨债的一行人印象比较深刻。他们都是年轻男性，每次都是三四名一同前来，来酒店之后吃喝住都在酒店，一住就是几天，他们一共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9月，他们到酒店后就说要找谭某4，但谭某4四处躲债，就没找到。他们就在前台拿了房卡住在酒店里，饭点到了之后就打电话给老板娘李某7吩咐厨房做饭吃，吃完就待在大厅里和酒店房间。第二次是在2016年年底时，这次来了两个人，没住多久就离开了。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谭某4在外欠了很多钱，很多人都去东郊酒店要账。“四毛”（向修田）带四名年青人来要账时态度非常差，经常在酒店大声喊叫，找不到谭某4时候就让老板娘李某7付利息，李某7没有钱给的时候他们还威胁说要砸酒店，住在酒店里把李某7守着，在酒店的吃住喝从来不给钱，听说有几次在酒店里守了一个星期。由于要账的人太多了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4.证人谭某5的证言。证实：谭某52014年至2017年下半年一直在东郊酒店任厨师。2017年3月的一天中午，“四毛”（向修田）一行四人从恩施来到东郊酒店找谭某4要债，谭某4不在酒店，他们四个人便吃住在酒店，谭某5看见他们一般就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玩手机，到饭点了就让老板娘李某7安排吃饭，这样持续了五天才离开酒店。第二次“四毛”一行四人来东郊酒店距第一次一个月后，与第一次一样，来酒店了不吵不闹，只是找谭某4和李某7讨债，这次在酒店住了三天就离开了。第三次他们来酒店距第二次一个月后，这次只来了两个人，他们很凶，到酒店因谭某4不在酒店，这两名男性就开始在酒店大声吼叫，说必须找到谭某4不然就砸酒店，随后两人把大厅的椅子拿在手里准备随时砸，并辱骂谭某4十几分钟。随后，老板娘李某7下楼之后，这两个人就跟着上到三楼办公室了。“四毛”（向修田）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东郊酒店的正常营业，一行四人住在酒店里占用了房间几天，给酒店带来了经济损失，他们待在大厅里面也给酒店带来了负面影响，特别是第三次在酒店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酒店的正常营业。5.证人谭某6、田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谭某4因欠向修田150万元高利贷，无力偿还，将东郊宾馆卖给他人的事实。6.证人向某1（向某2）的证言。证实：向修田是向某1的堂哥，向某1与李开兴是朋友关系。向某1和李开兴找过野三关谭某2和另一个人讨债。当时是打电话叫谭某2和另外一个人到东郊宾馆，向某1和李开兴两人把谭某2两人守着要他们还钱，他们到哪里去向某1和李开兴就把两人跟着，吃饭和睡觉也跟着，一共搞了两天两夜，晚上向某1和谭某2睡一张床，李开兴和另外一个人睡，中途有一天晚上，谭某2回家了一趟，最后谭某2和另外一个人每人凑一万元共两万元，并将钱交给了李开兴，当时李开兴还给两人打了条子，作为还2万元的借款，给钱和写条子都是在东郊宾馆一楼大厅里，谭某2和另外一个人才被放走。（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实：谭某4找向修田借高利贷150万元，其中50万由谭某2、徐某1写的借条。两个月后，谭某4不知去向也没有按时还利息，向修田、谭某2等也联系不到谭某4，向修田就带着四名年轻男性（其中包括向某2、李开兴）到野三关找到谭某2和徐某1，并让二人立即前往东郊酒店。在东郊酒店，向修田要求谭某2、徐某1要么还钱、要么就找到谭某4。后向修田留下向某2、李开兴帮忙寻找谭某4。白天谭某2等四人就在东郊酒店吃、玩，坐在东郊酒店大厅里等谭某4，晚上向某2、李开兴要求谭某2和徐某1住在酒店，并将二人分开，让谭某2、向某2一间房，徐某1、李开兴一间房。第二天仍然是吃住都在东郊酒店，后坐在大厅里等谭某4。经过两天后，向某2、李开兴认为东郊酒店的住宿、伙食条件不好要求换地方，谭某2便在寇莱酒店开了两间房，自己和徐某1仍被隔开分别被守着，白天仍在东郊酒店吃饭，等在大厅。第四天晚上，由于谭某2手中没有足够的钱，便只在寇莱酒店开了一间房，四人挤在一间房间内。在东郊酒店和寇莱酒店各住了两天之后，谭某2再也没有钱了，四人又回到东郊酒店住了几天。中途谭某2提出要回家住一晚，向某2让谭某2不要告诉向修田，便同意了但要求谭某2第二天准时到东郊酒店。谭某2回家后第二天按约定准时到达东郊酒店，又在东郊酒店住了几晚，这样一共持续了一周也没有等到谭某4。向修田电话联系李开兴，让谭某2、徐某1给李开兴、向某2各2万元作为工资，李开兴转达给二人后，谭某2表示自己与徐某1各自最多只能拿出1万元。后谭某2向妹妹谭柳艳借了1万元，徐某1也借了1万元，二人向李开兴、向某2解释确实只能借到2万元后，李开兴再次与向修田电话联系商量暂时收下2万元，后李开兴与向某2离开，谭某2与徐某1得以回家。三个月后，谭某2与谭某4在东郊酒店玩时向修田来了，谭某2准备离开时被向修田叫住，向修田再次提醒谭某4借钱的事情与谭某2脱不了干系，谭某2就没敢离开。向修田与谭某4商量完还钱事情后才让谭某2离开。后来向修田还曾打电话警告谭某2，谭某4没还完钱之前，自己会随时来找谭某4。向某2、李开兴每天跟着谭某2，影响了谭某2经营巴东县众鑫香椿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由于那几天晚上不能回家，谭某2欺骗妻子自己是外出了，影响了夫妻感情，对谭某2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徐某1和谭某2帮谭某4在向修田处写借条借了50万的高利贷。刚开始谭某4还是正常给向修田还利息，但是到后面谭某4就躲了起来，向修田找不到谭某4便开始不断给徐某1和谭某2打电话找他们要钱，并以“不还就是找死”相威胁，徐某1和谭某2只好对向修田说好话并承诺一起帮忙找谭某4。大概过了一个月，向修田突然给谭某2和徐某1打电话让他们到东郊宾馆，徐某1和谭某2去了看见向修田带了两个人，一个叫李开兴，还有一个叫向某1。向修田让两个人跟着徐某1和谭某2，不管去哪都要跟着，寸步不离。徐某1和谭某2被李开兴和向某1天天跟着，开始几天住在东郊宾馆，免费吃喝，四个人住在一间房里，住了几天后，李开兴和向某1觉得东郊宾馆条件太差，让徐某1和谭某2去开个好一点的宾馆，于是徐某1和谭某2就去寇莱酒店开了个房间。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李开兴跟向修田商量让徐某1和谭某2还了利息让他们走，但是利息太多了徐某1和谭某2还不了，最后还是徐某1和谭某2找向修田商量每人还一万，才让他们离开。徐某1和谭某2被跟着的时间一直不敢告诉家里人实情，只说在外面有事，害怕李开兴和向某1对家人不利。（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证实：2015年经田某2居间介绍，向修田为收取高额利息获利，给野三关镇东郊宾馆老板谭某4借款100万元。后由谭某4及其妻子作担保，向修田给谭某2、徐某1借款50万元（实属谭某4所借、所用），月息6分，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实际拨款47万。随后还款过程中，向修田联系不到谭某4，便安排向某1、李开兴跟着谭某2、徐某1，逼迫其还钱，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谭某2、徐某1也不敢回家，一直跟了好几天，最后两人各支付1万元给向修田。第三组证据：被告人李开兴、向某1贴身跟随邓某2，在邓某1家周围喷涂大字标语的证据（一）书证邓某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清单1份。证实：2016年3月19日邓某2账户收到李开兴账户转款14.6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邓某2在李开兴手中借高利贷15万元，还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是5分，由邓某1担保。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开兴带着向某2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到李某4家店铺里讨债，邓某2给李开兴还款8万。后李开兴又带人找邓某2还钱，邓某2无力偿还，李开兴等人就在店铺里一直守着邓某2，邓某2走在哪儿他们就跟在哪儿。邓某2回老家办事，李开兴就带着人跟着邓某2回老家，吃喝都在老家。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开兴找邓某2讨不到钱就去找邓某1，邓某1不在野三关，李开兴等人找不到人就在邓某1住的山城明珠小区防护板上、电梯内、楼道玻璃上用白色手喷漆喷“邓某1还钱”，给邓某1的生活造成了极大地影响。2.证人柳和清的证言。证实：柳和清为山城明珠小区的保安。2016年的下半年的一天，柳和清看见防护板上被人喷了“邓某1还钱”字样，电梯门内部、走廊玻璃上都有。五楼走廊上都有刺鼻的味道，很多业主都很恼火。大家都认为邓某1刚装修完房子，是不是恶意拖欠人家的装修款不还，但具体情况都不清楚。这样使用刺激性喷漆在公共区域喷字都是不合适的，而且让邓某1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很没面子。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妻子在野三关镇平安路山城明珠小区开了一家居家超市。2016年的一天，王某1在仓库拿货时，看见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楼下建房的蓝色铁皮防护板旁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手喷漆罐，正在往蓝色的防护板上喷“邓某1还钱”的字样。字很大，很醒目，味道也蛮大，有刺鼻的味道。电梯里也有，楼上的住户意见都很大。邓某1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人辛苦了大半辈子，一下子面子全没了，邻里邻外都议论纷纷。对邓某1本人和家庭影响都很大。4.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向某1在公司负责放款、催债业务。李开兴是公司的经理。公司成立后，给野三关一个卖酒的邓某2放贷款15万元，担保人是一个姓邓的老师。当时办理业务是在公司里办的，扣除手续费及一个月的利息后，李开兴带着邓某2到银行转的贷款。后来邓某2没有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向某1和李开兴就到邓某2位于野三关镇酒厂对面的店铺里面要过几次钱，每次都把担保人邓老师带着，有时候邓某2没得钱还就躲起来，向某1和李开兴就将担保人邓老师带着守在邓某2店子里面，邓某2不回来，就在邓某2店子里面吃喝，白天在店子里面守着，晚上就去别处睡觉，一共搞了两天，邓某2凑了8万元。后来，由于邓某2没有钱还贷款，向某1和李开兴就一直守着邓某2，邓某2去哪里，向某1和李开兴就跟到哪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9日，邓某2从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贷款15万元，该公司是李开兴与他人合伙的，当时借钱办手续是在公司办理的，但贷款是李开兴私人账户给邓某2转款的，打到卡上只有14.6万元，利息5分。一个月到期后，邓某2还了8万元本金。在还债的过程中，李开兴带领另外三名男性到邓某2经营的商店催其还账，并安排另三名男性跟着邓某2，白天就在商店待着，晚上跟着邓某2回到邓某2故县坪老家，与邓某2同吃同住，持续了两天。迫于无奈，邓某2在他人处借款5万元交给了三名男性。后来在催促邓某2还剩下的2万元时，李开兴带领一名男性找到邓某2经营的商店，跟了一天，吃了一顿午饭，但邓某2仍无钱偿还。后邓某1告知邓某2，李开兴在自己居住的山城明珠墙体、电梯、楼梯间窗户玻璃上用油漆刷了很多标语，都是“邓某1还钱”的字样，邓某1是一名教师，严重影响了邓某1的个人形象。2.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邓某1为邓某2担保借款15万元，期限为一个月，约定月利息为5分。后邓某2在偿还部分后无力偿还下余借款，李开兴便要求邓某1偿还。因邓某1未及时偿还，李开兴便在邓某1住所的电梯中、门外走廊的窗户玻璃上、楼下铁皮围栏上用白色油漆写了非常醒目的“邓某1还钱”字样，又将这些字样拍下发给了邓某1，邓某1看到后十分气愤。打电话询问李开兴，李开兴承认是自己所为。在邓某1住所处用油漆写标语严重损害了邓某1的个人形象，扰乱了邓某1正常的生活秩序。（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了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没有办理过贷款业务，邓某2贷款的事情向修田不清楚。2016年上半年李开兴借款15万给邓某2，月息5分，邓某1作担保。后因邓某2无力偿还，李开兴带着向某1贴身跟随邓某2，回老家也跟着，吃住都在一起，找不到邓某2时便找邓某1，在邓某1房屋小区周围、电梯、走廊玻璃等多处喷漆，涂写“邓某1还钱”，并短信威胁邓某1“账躲也躲不了，老子有的是方法搞你。”邓某2所欠债务已偿清。2.被告人李开兴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李开兴借款15万给邓某2，月息5分，邓某1作担保。后因邓某2无力偿还，李开兴带着向某1贴身跟随邓某2，回老家也跟着，吃住都在一起，找不到邓某2时便找邓某1，在邓某1房屋小区周围、电梯、走廊玻璃等多处用罐装喷漆，涂写“邓某1还钱”，并短信威胁邓某1“账躲也躲不了，老子有的是方法搞你。”邓某2所欠债务已偿清。第四组证据：向修田、李开兴、周某1在乡旮旯土菜苑喷漆、堵锁眼的证据（一）书证1.农家乐租赁合同1份。证实：赵某1将农家乐承租给赵某2，租期为2017年11月18日至2020年11月17日。2.罗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照片6张。证实：2017年12月29日罗某给周某1（周某2）转账300元、2018年1月13日两次给周某1转账900元，2018年1月13日向修田给罗某转账1000元的事实。3.报警记录1份。证实：2018年1月12日赵某4向巴东县野三关派出所报警称农家乐被人喷漆，请求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农家乐店里来了几个陌生年轻男子，说来找赵某1，赵某2说赵某1没在屋里，店子转给赵某2了，然后那几个人就坐在那里等，坐了一段时间就走了。第二天三个人又来，这几个人来之后就点菜吃，还故意把瓜子皮吐的到处都是，吃完饭也不结账，一直坐在屋里，服务员去找他们收钱，其中的一个男子说不搞，由赵某1结账，态度也蛮凶，服务员蛮害怕，就给赵某2说是来闹事的。最后客人都走了他们也还是不走，赵某2让他们走，他们说等赵某1，赵某1不来就不走，赵某2就把电闸关了，那几个人就出门上车要走，还是没结账，最后其丈夫黄海清出去找他们结账，最后其中的一个男子还是把账结了。第三天天要黑的时候这三个男子又来了，直接坐在包间里一直到晚上客人走完了还不走，赵某2没得办法，就把电闸关了，他们还是坐在黑暗的包厢里头等了约十分钟，最后大家都不惹他们，他们就走了。当天晚上下半夜那三个男子就趁凌晨时分没得人的时候在土菜苑墙上喷“赵某1还钱”大字标语，用U型锁将锁门住，锁眼内灌注502胶水等一系列的骚扰行为，最后实在没办法生意做不下去了赵某2才报警的。三个男子一个大约有三十岁左右，另外两个只有十几岁，年纪蛮小，都不是巴东口音，好像是说的恩施或是建始的。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赵某3在“乡旮旯农家乐”任前台及收银员，突然进来三名年轻的男性气势汹汹地找赵某1要账，表示不拿到钱就不走。当时店里吃饭的人比较多，赵某3在一旁未敢搭话，小姑赵某4表示农家乐是自己经营的店，与赵某1没有关系，让其不要在此闹事。随后，其中一名男性去店外向他们的老大报告情况，一会儿后又进来坐在了座位上，在店里点菜吃完饭后也不结账，并要求服务员端茶水、送瓜子，还将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后赵某1电话告知这几名男性是自己的朋友，赵某4就未再要求其付账。一直坐到农家乐打烊还是不肯走，最后将其劝走时已经很晚了。第二天，三名男性又来到店里，先是开着车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赵某1未在店里后便开车离开。下午三人又来到店里坐在座位上等，抽烟、喝茶、吃瓜子，并将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到饭点了就点菜吃饭，吃完饭也不给钱，仍坐在座位上等。赵某4见状便要求几人结账，三人态度很凶，表示有人要结账的，后双方发生争吵。当天晚上，三名男性在农家乐周边别人家的培坎上、花坛及墙面上、三峡酒厂围墙上、丰业大桥栏杆上等处喷上“赵某1还钱”、“还钱”字样，赵某3等人发现之后就请柳某1用油漆将字覆盖了。晚上这三名男性又在农家乐大门上、农家乐宣传画上、卫生间处围墙上又喷了许多“赵某1还钱”、“还钱”字样，且农家乐大门门锁也被几人用物品堵住了，导致门锁无法打开。赵某4忍无可忍就报警了。3.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柳某1发现野三关丰业大桥向巴东方向靠右侧的防护墙上被喷了一排“赵某1还钱”字样，巴野公路炸药仓库附近也喷有一排“赵某1还钱”字样，字迹很大、位置醒目，柳某1随即电话联系赵某1告知此情况，柳某1从赵某1处得知，农家乐周边别人家培坎上、墙上、花坛上、大门上、卫生间墙上、三峡酒厂外围墙上也被喷了字，赵某1怀疑是邻居所为，且委托柳某1帮忙买油漆将字覆盖。后柳某1前往“乡旮旯农家乐”查看，发现正如赵某1所述，到处都被喷了“赵某1还钱”、“还钱”字样。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早上，三峡酒业煮酒车间的围墙上被喷了一排“赵某1还钱”字样，字迹很大、很醒目，过路人一眼就能看见，对赵某1个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现在那面墙已经被拆除。郑某1后听赵某1提起，农家乐周边别人家培坎上、墙上、花坛上、大门上、卫生间墙上、三峡酒厂外围墙上、丰业大桥防护墙上等处也被喷了字。5.证人邓某6的证言。证实：邓某6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元月份在“乡旮旯土菜苑”农家乐工作，期间房子是赵某1的，赵某2在农家乐负责工作。在农家乐工作期间，经常有人讨债，过分的是有人在大门上、围墙上、花坛上、发展大道的墙上、农家乐海报上等处到处喷涂大字“还钱或赵某1还钱”，还把大门用U型锁锁住，往门锁锁眼内灌注502胶水，影响农家乐的正常经营。农家乐被喷涂了几次大字，第一次大约是2017年12月份，第二次是之后的一段时间，这次连续被喷涂了几次大字。其中恩施和建始的三四个年轻人来找赵某1还债的时候，一直呆在农家乐不走，还把瓜子皮吐的到处都是。喷涂大字等行为影响了农家乐的生意和正常经营，员工也感到害怕，不能安心工作，对赵某1影响也很大，严重影响了赵某1的名誉。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8日李开兴组织周某1、袁某三人到野三关镇寇莱酒店找赵某1讨账，李开兴承诺给周某1、袁某只要逼赵某1还款每天就有一百元的工资。赵某1无力偿还，李开兴、袁某、周某1便贴身跟随赵某1。李开兴在“乡旮旯”农家乐边上的矮房子上用黑色喷漆涂写“还钱”、“赵某1还钱”，还往门锁孔里挤502胶水。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向修田是其舅舅，李开兴、周某1都是其朋友，李开兴跟着向修田在恩施混了很多年。向修田曾经让罗某找几个人跟着李开兴去讨账，每人每天100元工资，管吃住。2017年下半年，向修田要罗某找人跟着李开兴去野三关收账，于是罗某就找周某1，后周某1就跟李开兴去了野三关，后罗某给周某1300元工资。2018年1月份，向修田又给罗某打电话找人跟着李开兴去野三关收账，罗某又联系周某1，并要周某1再找一个人，后来周某1又邀约了一个人，后来周某1跟罗某要工资，两个人四天共计800元，于是罗某就找向修田要钱，向修田给罗某转了1000元，罗某给周某1转了800元，后周某1说是五天，罗某又给其转账100元。向修田与李开兴都是放高利贷的。罗某不清楚收账的具体情况，后来听李开兴说有个女人不好对付，李开兴等人在墙上喷字、泼油漆。罗某认为这个女人欠钱肯定是欠的向修田的，因为李开兴是跟着向修田混的，放出去的钱也是向修田的，而且喊罗某找人去野三关收账也是向修田要求罗某找人跟着李开兴去的。（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赵某1在向修田处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月利息为1角。2018年1月份的一天，“四毛”（向修田）的四名手下找到赵某1的农家乐，来了就开始点菜吃饭，吃完也不给钱，当时赵某1的小姑赵某4在农家乐帮忙，赵某1害怕小姑知道自己借高利贷的事情，便谎称那四名男性是自己的朋友。第二次该四名男性又找来农家乐吃饭，吃完饭还叫服务员端茶送水、抓瓜子吃，并把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赵某4见状就上前询问谁来结账，四名男性让赵某4不要多管，后双方发生了争吵。晚上十二点多，这四名男性便用黑色喷漆在赵某1经营的农家乐大门旁及大门旁的墙上喷“赵某1还钱”字样，空间小的地方就喷“还钱”字样，后赵某1请工人将喷的字进行了覆盖。第二天，这四名男性见喷的字被覆盖，又于当晚十二点多时在覆盖的位置上用刷子蘸取油漆刷出“赵某1还钱”、“还钱”字样，且范围扩大至后围墙上、农家乐广告牌上，农家乐大门上的锁也被他们用东西堵住了，已无法打开。（四）鉴定意见巴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巴价认（2019）033号关于对被损坏门锁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李开兴等人损坏赵某1“乡旮旯土菜院”门锁、海报等财产价值569元。（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向修田不清楚赵某1向谁借的钱，不欠向修田的钱。2.被告人李开兴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李开兴组织周某1到野三关镇找赵某1要债，在赵某1所属的“农家乐”入口处外墙上喷漆“赵某1还钱”；2018年1月份，快要过年了，李开兴组织周某1、袁某再次到赵某1家要债，在赵某1的“农家乐”厕所、宣传画上、花坛上、围墙上等面积大的外墙上地方用油漆涂写“赵某1还钱”，小地方涂写“还钱”，给大门锁里面灌注502胶水，并用U型锁封锁大门，用想通过上述方式让赵某1出丑，败坏她的名声，逼迫赵某1还钱。喷的字都在显眼的位置，靠近公路的墙上、围墙、大门、洗手间等位置，关键是要所有人都能看到。袁某和周某1是罗某安排讨债的，罗某给袁某、周某1报酬，李开兴管二人在野三关的吃住。李开兴承诺要账以后每天给袁某、周某1100元的报酬。3.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罗某联系周某1帮助李开兴前往野三关镇找赵某1讨账。11月22日周某1持红色喷漆在发展大道“乡旮旯”附近道路侧墙上涂写“赵某1还钱”，由罗某支付周某1300元工资，李开兴支付车费。2018年1月8日罗某再次联系周某1，周某1联络袁某前往野三关镇帮李开兴找赵某1讨账，吃住费用由李开兴支付并每天一百元工资。不管讨账是否成功，回恩施市直接找罗某拿工钱。1月10日李开兴组织周某1、袁某把赵某1所属“乡旮旯”农家乐大门用502胶水将门锁封锁，并在四周用黑色喷漆涂写“赵某1还钱”。罗某于2018年1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某1900元钱，其与袁某每人450元。第五组证据：寻衅滋事罪的综合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4日受案，对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2.身份信息6份。证实：向修田、李开兴、周某1、袁某、向某1、谭某1的身份情况。3.扣押清单1份，提取笔录1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19日从李开兴处扣押手机一部、U盘一个，并从其手机中提取相关视频文件。4.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实：2009年11月28日向修田因赌博被恩施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1年9月1日向修田因赌博被恩施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1年9月1日李开兴因赌博被恩施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08年7月3日，李开兴因殴打他人被恩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5.借条1份、扣押清单1份。证实：谭某7于2016年4月23日向向修田借款45万元。6.巴东县公安局从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信息基本资料、营业执照、公司注销登记申请资料、注销公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向修田，经营财务管理咨询等，刘某为公司监事，王某2为财物负责人，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注销。7、巴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证实：涉案的向某1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羁押，吴某1未到案，另一被告人身份待查证，上述三人另案处理。8、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周某1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9日，周某1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5从向修田处借款200万元，向修田现场给李某5银行卡上转了200万元，借条是写给向修田哥哥向某3的。李某5从借款时至2018年3月，共还付利息162.5万元，本金170万元。2018年元月，李某5曾在谭某1经营的玉皇阁大酒店靠近公路一侧的外墙及花坛上、花坛对面烟草中转站培坎上、丽佳广场后的围墙上都被喷了“谭某1还钱”字样，字体大且颜色醒目。2.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实向修田曾以哥哥向某3的名义给别人借过钱，向某3才知道向修田在外放高利贷的事情。3.证人谭某7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谭某7在向修田处借高利贷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息为1角。谭某7陆续还付向修田十几万元，向修田仍经常电话联系谭某7催债。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对于向修田不熟悉，对于在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相关文件证据显示王某2在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一事，王某2不清楚，也没拿过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资。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未在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监事。（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1份，现场指认照片4张，附指认视频。证实：2018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开兴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名相路268号玉皇阁大酒店及酒店停车场侧墙处；玉皇阁大酒店花坛处；丽佳置业后围墙处，被告人在上述作案现场采取封门、贴身跟随、组织客人入住以及喷漆“谭某1还钱”字样等方式，逼迫谭某1还钱。2.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1份，现场指认照片7张。证实：2018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开兴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社区三组赵某1住所（乡旮旯土菜苑）及住所入口处、花坛处、入口围墙处（已拆除）、卫生间外围墙处（已拆除）、大门旁墙壁处，被告人在上述作案现场实施锁门、喷漆“赵某1还钱”字样、往门锁倒注胶水等行为，逼迫赵某1还钱。3.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1份，现场指认照片3张。证实：2018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开兴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平安路“山城明珠”小区B栋1单元邓某1住所处及住所电梯处、走廊玻璃处及楼下防护围栏上，被告人在上述作案现场实施喷漆“邓某1还钱”字样等行为，逼迫邓某1还钱。4.现场勘验笔录4份、现场照片47张、现场方位图8张。证实：玉皇阁大酒店、乡旮旯土菜苑、邓某2居住的山城明珠楼房、东郊宾馆外墙、花坛概貌情况以及被被告人喷漆等事实。5.辨认笔录2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13日组织谭某2对相关被告人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指出向某1（向某2）、李开兴（小李）就是受向修田安排并持续跟随谭某2与徐某1一星期的男子。6.辨认笔录2份。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24日组织徐某1对相关被告人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指出向某1（向某2）、李开兴（小李）就是受向修田安排并持续跟随谭某2与徐某1一星期的男子。（四）视听资料1.谭某1提交的向修田等人在玉皇阁大酒店封门闹事的现场视频及照片。证实：李开兴等人在玉皇阁大酒店封门闹事的事实。2.李开兴自拍的视频。证实：李开兴在玉皇阁大酒店喷涂字样的事实。3.赵某1提供的“乡旮旯土菜苑”的监控视频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乡旮旯土菜苑被喷漆、堵锁眼的事实。二、开设赌场罪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向修田参与、伙同他人多次在巴东县野三关镇、恩施市开设赌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李某2（已判处）、谭某8（另案处理）合伙在谭某8家开设赌场，多次邀约谭某9、田某4、谭某4等人以“封某”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向修田及李某2安排人在场内放码，谭某8及其妻子负责抽水，赌场内有专门人员负责记账、打杂，维持赌场秩序。2、2014年上半年，李某2、覃某（已判处）等人在覃某家开设赌场，以“八对”的方式聚众赌博，覃某、李某2等人为参赌人员提供场所、扑克牌、香烟、餐饮等服务，维持赌场秩序，并向参赌人员抽头渔利，被告人向修田等人在赌场内放码。3、2014年4月左右，被告人向修田伙同谭某3、李某1、李某2、张某在巴东县野三关某龙桥社区谭某3家开设赌场，以“封某”的方式聚众赌博，李某1、谭某3、张某负责邀约他人赌博并在缺人时上场参赌，向修田、李某2安排专人在场内抽水、放码。该赌场持续开设十余天，共抽头渔利6万余元，向修田获利4000元。4、2017年11月，被告人向修田与胡子文、冉某合伙在恩施市旗峰大道539号康某私房三楼开设赌场，采用玩“百家乐”的方式进行赌博，向修田、胡某2等人聘请郑某2在赌场内为参赌人员兑换筹码，李某6等人负责发牌，李开兴、黄某在赌场内“放码”，该赌场持续经营一个月，共非法获利15万余元，向修田获利3万元。被告人向修田在赌场中放码获利1万元。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向修田主动到巴东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周某1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向修田的亲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4万元，缴纳罚金2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569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向修田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移送向修田涉嫌开设赌场罪案件卷宗的函、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户籍证明、胡某2建设银行卡流水情况、郑某2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胡某2、康某、黄某、郑某2、李某6、毛某、吴某2、田某2、赵某1、胡某1、熊某、吴某3、吴某4、宋某、田某3、冉某、李某2、谭某8、谭某3、覃某、田某4、田某5、谭某9、柳某2、谭某4、张某、李某1、田某6、徐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开兴提出邓某2是向邓某2个人借款，不是向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邓某2在向巴东县佳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的过程中，所借款项是李开兴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上转账给邓某2的，实际系李开兴个人给邓某2的借款，被告人李开兴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开兴提出在谭某1酒店围墙上涂大字标语不是受向修田指使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向修田、周某1的供述均证实李开兴系受向修田指使在谭某1围墙喷涂大字标语，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开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开兴提出起诉书指控其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1不属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向某1、被害人谭某2、徐某2、被告人向修田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开兴有贴身跟随谭某2、徐某2的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开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修田、李开兴多次纠集周某1、袁某、吴某1、向某1等人采用上门滋扰、跟踪贴靠、喷涂大字标语、堵门阻止营业等“软暴力”手段向债务人催讨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在巴东县野三关镇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修田以牟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修田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开兴、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向修田在共同犯罪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向修田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向修田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修田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修田的行为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修田一人犯数罪，应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科以刑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向修田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谅解，可要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开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李开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兴的行为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开兴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1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1系从犯、犯罪时未满18周岁、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修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开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三、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四、追缴被告人向修田违法所得44000元，上缴国库（已追缴）；退赔被害人赵某1财产损失569元（已退赔）。五、追缴被告人周某1违法所得75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圣远人民陪审员  向仕文人民陪审员  苏首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覃永妮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