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空，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泽，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一路以北、金一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明空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诉娃哈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102民初579号）中，对2013年7月12日《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法定签字加单位盖章栏的“张明空”签名笔迹、2011年10月21日《2012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以下简称《联销体协议》）第5页乙方法定代表人栏“张明空”签名笔迹是否系张明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张明空”签名不是张明空本人书写。2019年3月25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娃哈哈公司支付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334.17元，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目前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另，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补正裁定书，裁定鉴定费5346元由娃哈哈公司负担。张明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娃哈哈公司赔偿张明空侵权损失50000元；2、娃哈哈公司承担鉴定费5346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姓名权是指公民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姓名的权利。侵害姓名权的责任构成，须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四个要件。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事实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和《联销体协议》上“张明空”的签名虽经鉴定不是张明空本人书写，但也无法判断系娃哈哈公司的工作人员冒签，即张明空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娃哈哈公司存在冒签张明空姓名的违法行为。张明空主张娃哈哈公司侵犯其姓名权，证据不足。其次，（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联销体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是“虽然张明空对《2012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对该协议上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双方已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故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娃哈哈公司支付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相应款项，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因“张明空”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而作出对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不利的判决。张明空主张娃哈哈公司冒签其签名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缺乏依据。另外，鉴定费5346元系（2018）浙0102民初579号一案中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预付，而非张明空预付，且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已裁定该鉴定费由娃哈哈公司支付。张明空再主张鉴定费，也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张明空以娃哈哈公司侵犯其姓名权为由要求娃哈哈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和承担司法鉴定费534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明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元，减半收取227元，由张明空负担。 宣判后，张明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曲解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前案诉讼前并未见过《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而《联销体协议》非但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不可能在上面签名、盖章。该两份文书均系伪造，且假冒上诉人签名的人只能是提供合同的被上诉人一方，而不可能是上诉人一方的其他人代签。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倒置。《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联销体协议》均系被上诉人在前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故被上诉人应证明上诉人的签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或者委托他人代签。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冒签上诉人姓名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侵权损失50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娃哈哈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系姓名权纠纷。根据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姓名权主要包括姓名决定权、姓名使用权、姓名变更权三项核心权能。二、侵犯姓名权行为的特征在于通过实施否认他人使用其姓名或者擅自使用他人姓名的行为，造成姓名及其所标自然人的统一性破坏，引起姓名归属上的混淆。具体包括下列三类：（1）干涉，即不正当干涉他人姓名使用权；（2）盗用，即擅自使用他人姓名造成姓名归属上混淆的行为；（3）假冒，即冒名顶替、冒充他人姓名与身份进行活动，造成姓名归属上的混淆行为。三、侵犯姓名权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过错等四个要件，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四个要件中的任何一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张明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回执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伪造《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2，收条、发票、2012年3月1日前娃哈哈费用清单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因姓名被假冒导致经营损失；3，（2019）浙01民终432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二审法院对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诉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予以部分改判。被上诉人娃哈哈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仅是受案回执，并不是最终定案文书，无法证明《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由被上诉人伪造；证据2，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发票上的付款方是南京娃哈哈，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收条的三性不予认可，落款人无法确认其身份，且收条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而费用清单系上诉人所罗列，其中周友根、吴昌龙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案判决承担鉴定费没有异议，但鉴定费结论是上诉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无法证明签字由被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的指定人员所签，且二审判决书并未认定《联销体协议》造假，更没有确认上诉人签字是由被上诉人伪造或者假冒。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仅能反映公安机关对张华泽的报案已受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证据2，从发票、收条的内容看，无法明确与本案的关联性，费用清单仅能反映款项开支情况，不能证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不予认定；证据3，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娃哈哈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对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与娃哈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二审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334.17元；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返还货款177099元；四、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娃哈哈公司支付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334.17元，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姓名权纠纷，张明空要求娃哈哈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当就侵权构成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终止业务往来清账转账申请书》和《联销体协议》上“张明空”的签名并非张明空本人书写，但结合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与娃哈哈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必然推定娃哈哈公司实施了冒签张明空姓名的行为。且从另案生效判决的裁判情况看，并未因上述文件中“张明空”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导致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在诉讼中的实体权利受到不利影响，张明空主张因其姓名被他人使用产生重大损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张明空举证不能对其要求娃哈哈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张明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张明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