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人）李某某，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耒阳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颜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反诉原告人）彭某某，男，1955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白沙电力公司退休职工，住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27日被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雄，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1某（彭某某之女），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湘0481刑初4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彭某某不服，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04刑终2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481刑初4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某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另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建雄、王1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颜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2017年7月13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李某某见自己的苦瓜棚倒了，便在菜地里谩骂。被告人彭某某听见后拿起一把衣叉子将被害人李某某叉倒在地，被害人李某某则冲进被告人彭某某家中打砸生活用品，被告人彭某某见状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后被告人彭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彭某某赔偿被害人李某某99000元损失，现被告人彭某某已支付被害人李某某61000元。被害人李某某已出具谅解书。 该院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若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建议处三个月以下拘役或者管制，建议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彭某某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书，支付余下赔偿款38000元。 被告人彭某某辩称，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因为被害人李某某打了被告人彭某某家的东西，还打了被告人彭某某老婆的眼睛。被告人彭某某不认罪。被告人彭某某没有参与刑事和解协议的签订，没有授权被告人彭某某老婆参与刑事和解，对刑事和解协议的内容不认可。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不能成立：1、被告人彭某某没有伤害李某某的主观犯罪故意。李某某径行跑到被告人彭某某家中，砸坏热水瓶等物，挥拳打伤被告人彭某某妻子王2某的左眼，为了制止李某某的打砸行为，被告人彭某某进行制止，李某某将被告人彭某某的身体抓得遍体鳞伤，被告人彭某某才用拳头还击，因此，被告人彭某某的还击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2、没有证据证实李某某的7-8肋骨骨折是被告人彭某某殴打致伤。二、假使法院认定被告人彭某某构成犯罪，因其具有多种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的情节，建议依法免除刑事处罚：1、被告人彭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2、李某某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本案被告人彭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彭某某的家属已经超额赔偿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三、《耒阳市公安局刑事和解协议书》是违法的、无效的。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彭某某诉称，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耒阳市公安局刑事和解协议书》无效，判令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返还反诉原告人彭某某6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反诉原告人追认了赔偿协议，只是说余下的38000元已经没有能力赔偿了。反诉原告人彭某某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明赔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反诉原告人彭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人的反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二人菜地相邻，因被害人李某某瓜苗受损之事二人发生纠纷。2017年7月13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某看见自己菜地内的苦瓜棚倒了，便在菜地里谩骂。被告人彭某某听见后从家里拿起一把铁质衣叉子走到菜地将被害人李某某叉倒在地，被害人李某某爬起后冲进被告人彭某某家中打砸生活用品，被告人彭某某见状上前阻止，双方扯打在一起，被害人抓伤了被告人彭某某，被告人彭某某便用拳头分别在被害人李某某的左侧、右侧肋骨位置各打了一拳。之后，被害人李某某躺倒在被告人彭某某家地上，被害人李某某用脚踢被告人彭某某，被告人彭某某用脚踢被害人李某某的身上。 2017年7月18日，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作出中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鉴定：被害人李某某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4、5、6肋骨及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胸腔积血；胸壁软组织挫伤，符合被钝器类致伤形成，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在治疗期间的费用凭票据支付。案发当日，被告人彭某某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陈述其只是回击了李某某两拳，打得轻，不会造成对方受伤。2018年6月25日，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向耒阳市公安局提交了耒检公诉补侦［2018］133号补充侦查决定书，提及被告人彭某某认为李某某受伤后行动自如，与断了七根肋骨伤情不符，申请对被害人李某某的伤势、伤残重新鉴定。公安机关组织重新鉴定未果。2018年8月21日，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被告人彭某某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2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委托人提供的被鉴定人李某某2017年7月14日的影像资料所示的左侧第3-6肋骨及右侧第4-7肋骨（各一处）骨折为新鲜骨折。2、若查证被鉴定人李某某于2017年7月13日外伤后至2017年7月14日摄片期间，其双胸部无再次外伤史，则其双侧8根（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彭某某的妻子王2某与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闵某签订了《耒阳市公安局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由彭某某支付李某某现金人民币99000元整，前期彭某某已支付21000元整，余下78000元整分两次支付，其中40000元整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给李某某，38000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给李某某；2、由彭某某尽快恢复李某某的瓜棚；3、李某某表示对彭某某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彭某某的刑事责任，今后李某某不再向彭某某提出任何诉求。当日，闵某代李某某对被告人彭某某前期已支付的21000元出具了收条，对当日被告人彭某某家第二期支付的4万元出具了收条。被害人李某某女儿闵某已代为出具谅解书。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彭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知道赔偿协议的签订和按协议支付4万元赔偿款的事实，对余下的38000元因家庭困难约定在2018年5月付清。本案诉至本院后，被告人彭某某认为该赔偿协议无效，对余款38000元拒绝继续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则认为，被告人彭某某未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其女儿闵某出具的谅解书无效。 另查明，2017年7月13日7时许，被告人彭某某的妻子王2某因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躺在其家地上不走而在案发现场报警，被告人彭某某留在案发现场，并在案发现场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如实交代了其罪行。 再查明，衡阳市公安局白沙分局珠矶滩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9月28日出示耒阳市公安局2017年9月28日耒公（珠）传唤字［2017］0300号传唤证，将被告人彭某某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某与被告人彭某某二人的菜地相邻，因李某某瓜苗受损之事二人发生纠纷。2017年7月13日早上七点钟左右，听到屋外菜地里李某某在骂推倒她家苦瓜棚的人，就起床从家里拿了一把铁质衣叉冲到菜地里，用铁衣叉朝李某某的脖子处顶了一下，李某某被顶摔在地上，就爬起来冲进其家里，打烂了一个抽纸筒、两个热水瓶。其就打了李某某两拳，打在李某某左侧、右侧肋骨位置，李某某就躺在其家地上，用脚踢被告人彭某某，被告人彭某某就用脚踢李某某身上。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五点半，其看到菜地的苦瓜棚倒了，就骂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没有指名道姓。被告人彭某某就拿着衣叉子将其叉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就冲到被告人彭某某家里，想用热水壶去砸电视机，被告人彭某某用拳头把其打倒在地又用脚踢。 3、证人王2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不到7点，李某某在其屋前菜地谩骂，其丈夫即被告人彭某某起床在菜地与李某某发生冲突，李某某就冲到其家打东西，还扳电视机，被告人彭某某就拖李某某，李某某就撒泼倒在地上不肯走，被告人彭某某才用脚踢李某某。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李某某在菜地谩骂，突然就冲到被告人彭某某家里，后面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李某某在菜地谩骂，然后就冲到被告人彭某某家去，其就去看，看到李某某躺在地上脚在乱踢，被告人彭某某拖李某某的脚，但是拖不出。后来其就回家了。 6、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 7、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若查证被鉴定人李某某于2017年7月13日外伤后至2017年7月14日摄片期间，其双胸部无再次外伤史，则其双侧8根（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 8、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某于2017年7月14日、8月25日治疗共花费24969.84元。 9、情况说明，证实：①因执法记录仪没电，未拍摄现场情况，且初查后民警拟按邻里纠纷调处，未对现场进行勘验；②民警处理彭某某与李某某纠纷警情时，发现彭某某家客厅地面有2把破损的热水瓶，热水瓶内胆破碎，1个破碎的卫生纸筒，因受损财物没有品牌、发票，未作价格鉴定。 10、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害人李某某于2017年7月14日在解放军169医院检查的CT三维照片由其自己保管，被害人李某某在湘雅三医院检查的CT三维照片现由王2某保管；②因王2某称辩护律师无时间，复查事宜需延后，目前无法对被害人李某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其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 11、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证实：因为不具备法定回避情形，耒阳市公安局决定驳回彭某某对民警伍某某、邱某某回避的申请。 1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彭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到案经过、耒阳市公安局2017年9月28日耒公（珠）传唤字［2017］0300号传唤证（副本），证实：衡阳市公安局白沙分局珠矶滩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9月28日出示耒阳市公安局2017年9月28日耒公（珠）传唤字［2017］0300号传唤证，将被告人彭某某传唤到案。 14、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1、由彭某某支付李某某现金人民币99000元整，前期彭某某已支付21000元整，余下78000元整分两次支付，其中40000元整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给李某某，38000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给李某某；2、由彭某某尽快恢复李某某的瓜棚；3、李某某表示对彭某某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彭某某的刑事责任，今后李某某不再向彭某某提出任何诉求。 15、收款凭证、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闵某确认前期收到被告人彭某某赔偿款21000元，2017年9月26日再收到被告人彭某某赔偿款40000元，共计61000元。 16、被害人李某某女儿代李某某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证实：因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根据赔偿协议已谅解被告人彭某某。 17、白沙电力公司离退休总支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平时的表现良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某犯罪后，虽然其妻子因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躺在其家地上不走而在案发现场报警，被告人彭某某没有主动报案，但是，被告人彭某某留在现场等待，并在现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彭某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已经按赔偿协议约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61000元，赔偿协议已约定被害人李某某对被告人彭某某予以谅解，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儿代被害人李某某签订赔偿协议、出具谅解书，被害人李某某对其女儿的代理行为知情，接受了赔偿金，并以赔偿协议作为依据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视为对其女儿代理行为的追认，故本案可以认定被告人彭某某已取得了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对被告人彭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某在本案中有过错，且双方系邻里纠纷，对被告人彭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彭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某某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李某某的谩骂行为所引起，但被告人彭某某听到谩骂后，即使用暴力进行人身攻击，用铁质衣叉将被害人李某某叉倒在菜地里，被害人李某某冲到被告人彭某某家里打砸生活用品后，被告人彭某某又对被害人李某某的人身再次进行打击，因此，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属性，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某某关于谅解书是建立在全面履行协议的基础上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被告人彭某某应全面履行协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彭某某支付余下的赔偿款3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赔偿协议虽然系被告人彭某某的妻子王2某签订，被告人彭某某没有向王2某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但被告人彭某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承认知道赔偿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赔偿协议支付赔偿金4万元的事实，也知道余下的赔偿款38000元因其家庭困难约定2018年5月支付的事实，应视为被告人彭某某对王2某的代理行为的追认，故被告人彭某某以没有委托王2某为由主张赔偿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彭某某反诉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返还已给付的61000元赔偿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彭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余下的损失38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彭某某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吴琼 人民陪审员  匡军 人民陪审员  刘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肖婧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