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4刑初58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思培，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小学文化程度，经商，住汉川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二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某2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盛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程思培、被告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某1与李剑、陈红艳在分水镇向阳村特1号共同成立汉川市鑫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由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从事汽车的零售及维修，经营了几个月，开始经营状况还不错，因被告人李某1不向另两名股东汇报经营账目，再加上他们对被告人李某1的管账业务经理袁某1的经营活动产生怀疑，相互间猜疑扯皮，业务无法经营下去。2016年3月，李某1陆续将股金退还陈艳红、李某2，全面接管了汉川市鑫汇汽车有限服务公司的股份，并于2017年2月13日将汉川市鑫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因此背负了巨额的外债。2016年8月11日李某1在汉川市滨湖大道魏家汊村成立了湖北广贸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及修理，袁某1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2016年12月11日，李某1和袁某1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袁某1弟弟袁军名下。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指使袁某1在明知上述两公司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由袁某1实际控制的湖北广贸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袁某1以上述两公司的名义收取客户购车款，以汉川市鑫汇汽车公司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并对客户出具了如不如期交车愿承担违约金的承诺书。其中，以湖北广贸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收取吴某132300元、张某88800元、高某59900元的购车款；以汉川市鑫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收取王某78000元、陈某196000元的购车款，以上5人的购车款共455000元，均没有如期交车和退还购车款，而是将购车款偿还了被告人李某1所欠借款和之前所欠客户的购车款。上述5名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找李某1、袁某1要求退回购车款，李某1、袁某1逃匿。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汉川市经营鑫汇汽车有限服务公司时，拖欠周某1等4名工人劳动报酬69700元，其中欠油漆工舒某1兄弟两人近一年的报酬5万多元，欠钣金工周某1三个月劳动报酬11500元，汉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李某1、李某2拒不支付并逃匿。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付清了所拖欠的员工工资。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某1与李剑、陈红艳在分水镇向阳村特1号共同成立汉川市鑫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并由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从事汽车的零售及维修，经营了数月，因股东内部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伙经营。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1陆续将股金退还陈艳红、李某2，全面接管了鑫汇公司的股份，并于2017年2月13日将鑫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因此背负了巨额的外债。2016年8月11日，李某1在汉川市滨湖大道魏家汊村成立了湖北广贸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及修理，袁某1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1日，李某1和袁某1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袁某1弟弟袁军名下。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1指使袁某1在明知上述两公司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分别以上述两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及收取客户的购车款。其中，收取吴某52300元、张某88800元、高某59900元、王某78000元、陈某131000元的购车款。此外，被告人李某1在收取被害人吴某的购车款52300元的同时，以帮助被害人吴某办理车贷的名义，收取武汉仁德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信公司）“按揭款”80000万元，该80000元由仁德信公司直接发放给鑫汇公司；被告人李某1在收取被害人陈某1的购车款31000元的同时，以帮助被害人陈某1办理车贷的名义，收取武汉仁德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揭款”65000元，该65000元由仁德信公司直接发放给鑫汇公司。被告人李某1收取上述购车款共455000元后，没有如期交车，也没有退还购车款，而是将购车款偿还了被告人李某1所欠其他借款和之前所欠其他客户的购车款。上述5名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找李某1、袁某1要求退回购车款，李某1、袁某1逃匿。另查明，被害人吴某发现被骗后，将被告人李某1的一辆旧面包车开走，用以抵债；被告人李某1通过袁某1于2019年2月9日退还被害人吴某8000元；在收取被害人高某的上述购车款后，被告人李某1以袁某1名义，通过武汉建银福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微信转款的方式退还给被害人高某1000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汉川市经营鑫汇公司时，拖欠周某1、冯某1、舒某1、舒某2等4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69700元。汉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李某1、李某2拒不支付并逃匿。另查明，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2月13日将拖欠的上述劳动报酬存入汉川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农民工工资专用专户。诉讼期间，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8月27日在值班律师程思培的参与下，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2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庭审中被告人李某2当庭自愿认罪，控辨双方对该具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自愿性不持异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高某、吴某、陈某1、张某、刘某1、冯某1、周某1、舒某1、魏某等人陈述，证人朱某、周某2、邓某、袁某1、李某1、余某1、董某、刘某2、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1、李某2的供述，土地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劳保局证明，调查报告，投诉书，投诉登记表，欠条，身份证复印件，询问通知书及短信记录，企业基本信息，工资拖欠总表，工作拖欠情况反映，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照片，抓获经过，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销售合同，收据，承诺书，电子回单，转账记录，信用卡对账单，营业执照，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征地协议书，分伙协议，还款协议书，完税证明，发票，出账单，银行回单，转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鑫汇汽车公司注册资料，广贸汽车公司注册资料，李某1财产查询情况，借条，金融交易历史明细，袁某1不立案理由说明，袁某1结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案件说明，被告人李某2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1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解：1、我收了吴某的购车款后，因无法还款，吴某向我催要钱款时，开走了我的一台长安牌微型旧面包车，价值一万元（自己估计），2018年春节退了8000元现金给吴某，应在犯罪金额中扣减。2、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中，2018年1月，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周某1、冯某1扣押了我一辆东风风行商务轿车，价值四万元，还有厂里的冰箱、等离子电视机（5000元）等物品被搬走。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程思培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于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1认罪认罚，且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李某1无前科，本次犯罪系债务所迫。二、对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某1认罪认罚，且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2、所欠劳动报酬均已举债给付；3、被告人李某1无前科，本次犯罪系资金困难。综上，请合议庭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1第一点辩解，经查，上述8000元及以车抵款的行为属实，但该行为发生在被告人李某1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结束后，该款物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李某1的退赃数额，不能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可以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某1第二点辩解，经查，上述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周某1、冯某2未扣押李某1、李某2任何财物，被告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某2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全额支付了拖欠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1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依其作用、地位处罚；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在诉讼期间与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7000元，其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二、被告人李某2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3000元。（罚金已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涉案赃款455000元（扣除已退赔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海澜人民陪审员  李汉华人民陪审员  李继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黄雅芬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