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6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海峰，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仕通，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同年4月17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城，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熊某乙，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黄婷，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臻，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谢冰清，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继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军华，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俊俊，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阮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宝发，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鸣，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明慧，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琳郁，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覃汉录，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甲，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邹友良，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伶俐，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黎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旋，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爱民，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高智衡，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少茜，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敏达，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恒，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峰，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嫘，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陶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周嵩，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理根，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丹，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乙，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多，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慧，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海峰、刘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某、陈某甲、熊某乙、黄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田某某、杨某甲、卢某某、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陈某乙、程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王某甲、杨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会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海峰、李某某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Ｃ级别领导，被告人刘某某、陈某甲、左某某、田某某、熊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张某甲、阮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黄某某、周某某、卢某某、陶某某、杨某甲、袁某某、熊某乙、程某某、张某乙、吴某某、黎某某、杨某乙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Ｄ、Ｅ级别老板，该组织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李某、陈某1、梁某、岳某骗至衡阳市，进而对四被害人采取贴身看守、监听电话、限制出入等方式进行非法拘禁活动。其中白海峰、刘某某、陈某乙、杨某甲、程某某、王某甲、袁某某、陶某某、张某乙非法拘禁李某约145小时；李某某、田某某、黎某某、周某某、左某某、吴某某、熊某甲、王某乙、张某乙、袁某某、王某甲非法拘禁梁某约172小时；李某某、陈某甲、熊某乙、黄某某、卢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王某甲、杨某乙非法拘禁陈某1约222小时；白海峰、陈某乙、陶某某、程某某、杨某甲非法拘禁岳某约28小时。在李某不愿意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白海峰伙同刘某某采取泼水、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行转走李某支付宝内的人民币25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银行转账记录、新人加入笔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白海峰、刘某某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陈某甲、左某某、田某某、熊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张某甲、阮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黄某某、周某某、卢某某、陶某某、杨某甲、袁某某、熊某乙、程某某、张某乙、吴某某、黎某某、杨某乙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白海峰、李某某系主犯，刘某某、陈某甲、左某某、田某某、熊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张某甲、阮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黄某某、周某某、卢某某、陶某某、杨某甲、袁某某、熊某乙、程某某、张某乙、吴某某、黎某某、杨某乙系从犯。白海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海峰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辩称李某某是他的上级。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针对李某的拘禁及抢劫犯罪属牵连犯，应以抢劫罪一罪定罪处罚；2、白海峰没有直接参与对岳某非法拘禁，其当时已经被抓获；3、白海峰有立功情节，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与白海峰不存在隶属关系，他们独立管理自己的窝点，李某某并不是白海峰的上级；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认罪，辩称他对李某没有恐吓、打骂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进入窝点后的前两天都能外出游玩，人身未受到限制，不能计入非法拘禁的时间；2、在抢劫李进芳的过程中，刘某某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只是提供帮助，受人指挥，其行为性质恶劣程度较低；3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中，刘某某均是从犯。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辩称白海峰抢劫是他个人行为，他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熊某乙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熊某乙因涉世不深被骗入传销组织，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系被骗参加传销组织，在他人的胁迫下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黄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某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拘禁中没有使用暴力、辱骂等情节，阮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某认罪，辩称他不是管家。其辩护人提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岳某于2019年2月19号晚上主动提出到陶某某、陈某乙宿舍住，当晚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表示。20日白天，岳某一直在外活动，21日凌晨1点，该窝点即被公安机关捣毁。从岳某的角度来讲，其人身自由并没有被限制和剥夺。故杨某甲对岳某不构成非法拘禁；2、杨某甲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杨某甲具有从犯、坦白、认罪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某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熊某甲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熊某甲在传销组织威胁下被迫参与非法拘禁行为，系胁从犯；初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某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黎某某系被胁迫参与非法拘禁梁某，系胁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某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左某某在参与限制梁某人身自由的活动中情节较轻，系从犯；左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陈某乙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坦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某等人尚未对岳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不认定为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胁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周某某是被迫参与组织，应认定为胁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认罪，辩称她没有参与对梁某的非法拘禁。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于2019年2月20日调入新的窝点，对梁某是新人并没有主观的认识；王某甲系胁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乙在协助看管梁某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希望得到从轻处理。 被告人陶某某对指控她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陶某某系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被胁迫参与非法拘禁，所起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其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对岳某属非法拘禁的预备阶段；3、陶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某某认罪，辩称她没有参与对梁某的非法拘禁。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系被骗进入传销组织，被胁迫参与非法拘禁，在全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乙不应定性为恶势力成员；杨某乙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最短，系被胁迫参与看管陈某1；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海峰、李某某先后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恶势力传销组织，并成为C级别领导。两被告人在B级领导李某2（音，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为发展新传销人员，牟取非法利益，组织、指挥其他传销人员，在衡阳市市区范围内，以销售“韩非丽人”化妆品为名，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行为。该传销组织作案方式为：由传销组织成员在网上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骗进窝点，再采取贴身看守、监听电话、限制出入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同时安排“师傅”对被害人上传销课。在被害人拒绝加入时，则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钱财。该传销组织在衡阳市有多个窝点供组织成员居住，称之为“家”，一般由C级领导做“家长”进行管理，“家长”经商量，可以相互调换家中成员。每个家还有一名“管家”负责管理日常事务，传达“家长”的指示，并保管窝点的大门钥匙。被告人刘某某、陈某甲、熊某乙、黄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田某某、杨某甲、卢某某、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陈某乙、程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王某甲、杨某乙先后加入该组织，成为D、E级“老板”，分别住在白海峰、李某某管理的窝点，听从两人的管理。2019年2月，李某某、白海峰所管理的窝点共非法拘禁4人，抢劫1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白海峰、刘某某、杨某甲、陈某乙、程某某、王某甲、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非法拘禁李某，白海峰、刘某某抢劫李某 白海峰系衡阳市岳屏小区某居民楼传销窝点家长，刘某某系该窝点的管家，陈某乙、杨某甲、王某甲、程某某、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系该窝点内成员。王某甲在白海峰的安排下，在网上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取李某的信任，并叫李某来衡阳市见面。2019年2月12日，李某来到衡阳市。按照白海峰的指示，陈某乙陪同王某甲与李某见面，两人先带李某在衡阳市闲逛，并于次日晚8时许将李某带入衡阳市岳屏小区某居民楼传销窝点。此后，李某的手机被收走，白天不能自由出入窝点，接打电话有人监听。陈某乙、刘某某先后对其上传销课，其他窝点成员协助看守。晚上睡觉由杨某甲专门看管，刘某某、程某某、张某乙协助看管，上厕所都有人陪同，以防止其逃跑。同月18日，张某乙被调离该窝点。 2019年2月19日晚，白海峰要求李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李某以没有钱为由拒绝加入。白海峰用水泼李某，威胁不交钱不准离开，并与刘某某将李某带进女生寝室内，作势要打李某，迫使李某交出其支付宝密码。白海峰将李某支付宝内的2500元人民币转到自己的微信账户中，并从中提现400元到自己的银行卡内，随即将转账记录删除。当日晚9时许，白海峰、刘某某将李某送至衡阳市火车站，欲监督其离开，李某趁机报警，白海峰、刘某某被现场抓获。 2、被告人李某某、田某某、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张某乙非法拘禁梁某 李某某系衡阳市红旗大剧院后居民楼传销窝点的家长，田某某系该窝点的管家，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王某乙系窝点内成员。熊某乙（李某某管理的另一窝点成员）、周某某化名“熊小小”，先后与被害人梁某在网上聊天，并与之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梁某主动提出来看“熊小小”，并于2019年2月12日来到衡阳市。在李某某的安排下，周某某和熊某甲先与梁某见面，带其在衡阳市玩耍，获取其信任，拿走其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于13日晚10时许将梁某带入位于衡阳市红旗大剧院后的传销窝点。梁某进入窝点后，便丧失了人身自由。前面两天外出有黎某某、周某某、熊某甲贴身跟随。此后，白天由熊某甲对梁某上传销课，窝点内其他成员对其进行看守，监听其打电话，不准其外出。晚上，由黎某某负责陪梁某睡，田某某、左某某、吴某某睡在同一房间内协助看守。同月18日，张某乙从白海峰的窝点调入该窝点，参与对梁某的看管。同月20日上午，王某甲、袁某某被调入该窝点。21日凌晨2时许，梁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3、被告人李某某、陈某甲、黄某某、熊某乙、张某甲、阮某某、卢某某、王某甲、杨某乙非法拘禁陈某1 该组织还在衡阳市居民楼设有一传销窝点，李某某系该窝点的家长，陈某甲系该窝点的管家，熊某乙、黄某某、卢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王某甲、杨某乙系窝点内成员。陈某甲化名“王晓雨”在网上与被害人陈某1聊天，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还让熊某乙与陈某1进行视频，要求陈某1到衡阳市来工作。2019年2月11日，陈某1来到衡阳市。当天晚上8时许，李某某安排黄某某和熊某乙将陈某1接入窝点。陈某1进入窝点后便失去了人身自由。白天，由陈某甲对陈某1上传销课，窝点内其他成员协助看管陈某1，监听陈某1与家人通话并限制其出入房间。晚上，陈某甲、张某甲、阮某某轮流陪陈某1睡觉，其他人协助看管，防止其逃跑。同月15日，王某甲与杨某乙被调入该窝点，参与对陈某1的看管。同月21日凌晨2时许，陈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 4、被告人白海峰、陈某乙、程某某、杨某甲、陶某某非法拘禁岳某 白海峰系衡阳市岳屏小区居民楼传销窝点的家长，陈某乙、杨某甲、程某某、陶某某系该窝点的成员。陶某某在白海峰的授意下，在网上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叫岳某来衡阳市。2019年2月17日下午2时许，岳某来到衡阳市，陶某某、陈某乙受白海峰的安排，与岳某见面，并陪同岳某在衡阳市游玩。同月18、19日，陶某某、陈某乙都陪同岳某在衡阳市闲逛，19日晚9时许，两人将岳某带至岳屏小区居民楼的窝点。此时，房间内有杨某甲、程某某、王某甲、袁某某。当晚，程某某、杨某甲陪岳某睡觉。20日白天，陈某乙、陶某某继续带岳某在衡阳市周边走动。晚上再回到窝点。王某甲、袁某某已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将岳某解救。 综上，李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45小时；梁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72小时；陈某1共被限制人身自由222小时；岳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28小时。 另查明，被告人白海峰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李某某两个窝点的位置。同月21日凌晨，公安民警在白海峰的指认下，捣毁了李某某管理的两个传销窝点，抓获了田某某等18名同案人，解救了被害人陈某1和梁某。同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贵州省遵义火车站被抓获，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同月11日被押回衡阳市，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陈某1、岳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他们被骗进传销组织，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9年2月13日被骗进传销组织后被限制人身自由，因他不愿购买产品，白海峰、刘某某对他进行威胁，逼问支付宝密码，并从其支付宝转走2500元钱的事实。 3、被告人白海峰、刘某某的供述、白海峰邮政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白海峰、刘某某对李某进行了威胁，白海峰还拿水泼李某，迫使李某讲出自己支付宝的密码，之后，白海峰将李某支付宝上的2500元钱转到自己微信上，并提现400元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被王某甲骗至衡阳市，王某甲和陈某乙将人接入岳屏小区的家中，陈某乙是李某的师傅，家中的其他人都会盯着李某，李某上厕所、睡觉都会有人陪着，防止他逃跑的事实。 5、邀约本、新成员情况记录本、新成员性格情况汇报表及寝室调动本等证明：该传销组织有固定的发展模式，记录了相关被告人骗取他人来衡阳市参加传销的事实；李某某、白海峰所管理的窝点成员可以互相调寝的事实。 6、证人邓某、许某的到案情况说明、临时收押证明等证明了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7、被告人白海峰、李某某、刘某某、陈某甲、熊某乙、黄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田某某、杨某甲、卢某某、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陈某乙、程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王某甲、杨某乙的供述，证明他们参加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发展下线，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陈某甲及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他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白海峰、李某某作为C级别的成员，在B级成员李某2的纠集下，组织、指挥所管理的团队，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危害一方，扰乱了社会秩序，形成了一个恶势力犯罪团伙。对李某2、白海峰、李某某可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骨干成员；刘某某参与非法拘禁和抢劫，可认定为一般成员。其他被告人参与程度不深，所起作用较小，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被骗入窝点后的前两三天，还能出去活动，人身自由并未被限制，不应计算在拘禁时间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程某某、陶某某、张某乙等均证实，李某被骗入窝点后，其手机就被王某甲拿走保管，之后给了陈某乙。李某接打电话都有人监听，防止其报警求救；房门一直是锁着的，李某没有出去，窝点内人员均对其监视、看守。这与李某的陈述内容是一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几名被害人被骗进入传销窝点的时间作为非法拘禁的时间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白海峰的辩护人提出应对白海峰以牵连犯定抢劫罪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中的牵连犯是指犯罪的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的情形。只有当某种手段通常用于实施某种犯罪时才宜认定为牵连犯。本案白海峰为发展传销成员，采取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手段，并未实施搜身等强行劫取财物的行为。在不能达到发展目的的时候，白海峰产生了抢劫犯意，伙同刘某某，采取威胁、暴力手段，劫取了李某的钱财。显然，限制人身自由不是抢劫的经常或必须手段。前后两个行为是独立的，分别侵害了不同的法益，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应数罪并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某甲、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岳某的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和剥夺，杨某甲、程某某对岳某不构成非法拘禁、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此起应认定为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海峰、李某某犯罪团伙作案方法是事先制定的，对岳某亦是按统一流程进行。事实上，岳某进入窝点后，房门是反锁的，他不能外出。次日外出时有人陪同，被监视看守着。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时长超过法律规定的定罪时间，应当认定为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起拘禁情节较轻，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 对被告人白海峰的辩护人提出白海峰没有直接参与非法拘禁岳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这一起拘禁行为发生在白海峰管理的窝点，陶某某在网上邀约岳某来衡阳市、与陈某乙去接岳某均是受白海峰指使，白海峰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需对其组织、指挥的违法、犯罪事实负责。其本人不在现场，不影响其对该起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甲、袁某某辩称没有参与看守梁某的辩解，经查，王某甲、袁某某于2019年2月20日上午9时许从白海峰的窝点调入李某某红旗大剧院后的窝点，对新窝点内情况不熟；梁某亦未指认两人对其进行看管；王某甲、袁某某在侦查阶段没有相关供述，同窝点内其他被告人关于两人是否参与看守的供述相互矛盾。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甲、袁某某在拘禁梁某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两人参与了此起犯罪。对两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海峰、李某某、刘某某、陈某甲、熊某乙、黄某某、张某甲、阮某某、田某某、杨某甲、卢某某、熊某甲、黎某某、左某某、陈某乙、程某某、吴某某、周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陶某某、袁某某、王某甲、杨某乙为达到发展传销下线的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白海峰、刘某某在非法拘禁他人之后，因未达到发展加入的目的，遂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还构成了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白海峰、刘某某应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白海峰系主犯，刘某某系从犯。对刘某某犯抢劫罪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白海峰、李某某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从犯、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乙、袁某某、陶某某、王某甲、周某某、吴某某、黎某某、黄某某、熊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列被告人系被胁迫参与犯罪，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列被告人均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白海峰关于李某某是他的上级领导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白海峰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数名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对其犯抢劫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犯非法拘禁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有立功、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刘某某辩称他没有恐吓李某，田某某辩称他不是窝点管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某、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卢某某、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白海峰、刘某某劫取他人的财物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退赔。根据全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白海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对李某某、陈某甲等其他二十三名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海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五、被告人熊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六、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七、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八、被告人阮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九、被告人田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 十、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 十一、被告人卢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 十二、被告人熊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三、被告人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四、被告人左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五、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六、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七、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八、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 十九、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二十、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二十一、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二十二、被告人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 二十三、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二十四、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二十五、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二十六、责令被告人白海峰、刘某某退赔违法所得2500元，返还李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丽君 审 判 员  王 亮 人民陪审员  曹发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丹 代理书记员  何 洁 代理书记员  刘丽鹏                            校对人：郭丹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