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刑初75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发，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蕊瑜，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发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黔0103刑初10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长发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黔01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发及其辩护人杨蕊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发在本市云岩区黔灵镇七冲组建有约1400平方左右的房屋。2015年期间，该房屋被划定在“贵阳市1.5环道路建设”的征地拆迁范围内，为获取高额赔偿款，被告人李长发通过自己及拆迁公司向他人非法购买户头，用于所建房屋的确权。通过非法买卖的户头，被告人李长发所建房屋非法套取国家赔偿款共计4183441.41元，李长发从中非法获利2791333.76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长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长发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李长发辩称自己没有诈骗，其在七冲组有1400多平方的房屋，理应得到赔偿款。自己只联系过姚崇群来顶户，其他的顶户人员其并不知情。赔偿过程只签过一份确认房屋面积的文件，其他都没签过。被告人李长发的辩护人认为李长发在与拆迁公司谈判的过程中提出要包干拆迁款495万元，只是议价并非共谋骗取国家拆迁款，王某2的证言是单方证言，缺乏相关的证据印证。李长发在本案中只买了一个户头，应当以李长发购买户头定为涉案金额，涉案金额应当减去被告人应得金额，应是数额巨大，量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李长发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强，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长发是本市云岩区黔灵镇七冲组村民。于2000年左右在该村修建一栋面积约950平方米的无证自建房屋，该住房由李长发享有；李长发于2004年左右与荣某、其兄李长林在该村共同修建无证自建房屋一栋，面积约为900多平方米，房屋共三层，第三层为李长发自己补建，其余两层由荣某享有一半，李长发与李长林共同享有一半。2015年期间，上述房屋被划定在“贵阳市1.5环道路建设”的征地拆迁范围内。李长发自己的户头在其他拆迁补偿过程中已经使用，本次拆迁不能用其自己的户头予以确权。2015年10月，征收人员与被告人李长发协商拆迁事宜，征收人员表示李长发家需要找多个户头顶户才能确权，李长发自行找到杨某购买了其女儿姚崇群的户头，与征收公司达成协议，以495万元的包干拆迁款对其进行补偿，剩余的钱由征收公司工作人员拿去操作其余户头的事情。征收公司工作人员共找到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李萍、黄莉娟、周某27个户头为上述房屋进行顶户确权，李萍的户头用于为李长林房屋确权，黄莉娟的户头用于荣某房屋确权，其余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周某2等5个户头全部用于李长发房屋确权，用上述顶户人员名字签订了征收协议并通过审批确权。通过非法买卖户头进行顶户确权，被告人李长发所建无证自建房用姚崇群、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周某2等户头获得拆迁补偿款6191825.41元，李长发个人实际领取补偿款4949999.32元，其应得补偿款1987719元，该户非法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4204106.41，李长发从中非法获利2962280.32元。另查明，李长发征拆房屋面积确定为1434.36平方米，其中砖混面积为1366.08平方米，砖木面积为68.37平方米。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2017年10月18日贵阳市公安局接到中共贵阳纪委的线索移送函，称黔灵镇七冲组村民熊先慧、外来人员田仁刚以及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邓伟健等三人涉嫌违法。同时，在拆迁过程中，李长发违章修建农房1000平方米，以虚报建房时间、找人顶户等方式套取国家补偿款500余万元。同年11月24日，对李长发以诈骗罪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刑侦大队在侦办贵阳市纪委移送的关于贵阳市云岩区征收拆迁中存在违章建房、顶户拆迁问题的案件时，根据线索发现一名叫李长发的男子在云岩区可能存在违章建房、找人顶户的情况。2017年11月24日民警赶赴七冲组附近蹲守，在李长发家田地里发现一名男子与李长发体貌特征相符，民警向其出示警官证并进行盘查，证实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李长发。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长发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情况说明，由云岩分局刑侦大队2019年12月5日出具，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过程中，从涉案人员供述、银行流水、拆迁档案等线索中发现，李长发等人涉嫌诈骗，故侦查员将李长发抓获。5.被告人李长发讯问笔录，证实李长发修建了两栋房屋，房屋征收公司共同算下来1400多平方米。2015年10月，征收公司工作人员三人与李长发协商征收事宜，提出需要找户头顶户确权。李长发表示自己只能够找到一个户头。后双方达成包干价495万，剩余的钱，李长发表示拿给征收公司操作户头的事情。编号为3139的房屋是李长发与他人合建，于2004年修建，其占有面积220多平方，三楼是其后面补建的。编号3134的房屋全部为李长发所有，约950平方米，需要用4个户头顶户确权，如果不找人顶户，应按照1300多元来补偿。6.证人杨某证言，我听说1.5环项目拆迁，云岩村户口可以卖出赚钱。于是我找到熊先慧询问哪里还有需要户头，熊先慧说李长发家需要。于是我主动找到李长发，经过商议，确定以11万元的价格将我女儿姚崇群的户头卖给李长发用于房屋确权，随后我提供了姚崇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给李长发。一个月后，李长发电话联系我，让我带着姚崇群到小十字交通银行签字领款。到银行后我和姚崇群按照李长发要求办理激活转账业务，办完后姚崇群的存折里还剩下11万元，随后姚崇群将钱全部取出交给了我。我愿意将11万元全部退还。7.证人王某1证言，拆迁公司工作人员。我与王某2、夏某1、夏某2三人协商由我们去征收红线范围外的房屋，操作出非法利润我们分。李长发一家由王某2、夏某1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8.证人王某2证言，拆迁公司工作人员。我、王某1、夏某1、夏某2负责红线外的拆迁工作。我和夏某1负责和农户谈判，王某1和夏某2负责内勤、资料整理、拟订合同等。拆迁中获得的非法利益四人平分。蒋某、姚某1、姚某2三人的户头是周某1介绍的。刚开始谈的是8万元一个，后来姚某2、姚某1不同意。我和夏某1通过黄某某请三人吃饭也没有谈拢。第二天黄某某说对方三个户头要价65万元，我们同意后就在银行进行了转款，事后夏某1让我给黄某某5000元感谢费。红线外征收涉及李长发、李长林、姓荣的老头家。编号为3134、3139两份档案涉及黄莉娟、周某2、李萍、姚崇群、姚某1、姚某2、赵某、蒋某户头，李萍是原房主，其他都是顶户的。3134、3139房屋，其中一栋是李长发的，另一栋是李长发、李长林和姓荣的老者的。在拟定拆迁合同时，所用的名字是顶户人员的，房主来帮顶户人员签字。9.证人夏某1证言，拆迁公司工作人员。我与王某2、王某1、夏某2三人协商一起去谈红线外拆迁工作，赚来的钱四人一起分，我和王某2负责和房主谈判，王某1和夏某2负责操作资料以及报送资料审核。按照赔偿标准，无证自建房每平米1359元，有证自建房每平米4000元左右，每个户头面积240平方米，240平方米以内按照有证自建房标准赔偿，超出部分按照无证自建房标准赔偿。10.证人夏某2证言，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征收过程中夏某1负责与征收户协商征收事宜，我负责收集征收户的资料计算、填报确权档案。李长发一户，由赵某、姚某2、姚某1、蒋某来顶户确权。11.证人蒋某证言，系李长发诈骗案中的顶户人员，姚某1、姚某2母亲。证实2015年我接到周某1的电话，她告诉我黔灵镇七冲组要拆迁，问我家的户头卖不卖，一个户头8万元，同意就带上户口本、身份证去找她。第二天我带着我和两个女儿的材料到周某1家，周某1复印后留下复印件，当时我承诺给她2万元好处费。两个月后，周某1通知我带着两个女儿去银行，需要本人签字。到银行后我告诉女儿这件事，她们觉得钱太少不签字，当天事情没办成就离开了。一周后云岩村黄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大家吃个饭商量一下，我大女婿说一个户头至少20万元。后来黄主任打电话来说对方同意20万元一个户头。当天我和女儿就去银行把手续办清，对方的人也在。我们签完字后每个户头得到20万元，一共得到60万元。第三天，我到周某1家给了她2万元好处费。户头具体卖给谁我不清楚。我知道有户头赔偿比没户头赔偿高一些。2015年11月8日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向郭凯打款1046780元一事我并不知情。12.证人姚某1证言，系李长发户的顶户人员。2015年下半年，我母亲蒋某要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没有多问就给她了。同年11月月底蒋某让我带着身份证去银行领钱。询问详情后我跟对方说“我不要钱，你们把户头还给我”，对方说户头用了就拿不出来了，我就说那也不卖，之后我就走了。之后黄某某、周某1多次找我们做工作。黄某某有一天请我们吃饭想谈谈赔偿的是，后来也没有谈妥。几天后黄某某打电话给我，我就说要65万元，黄某某没说什么就离开了。12月上旬，我接到黄某某的通知去省府路交通银行领钱。征收公司让我办理一张卡，转了65万元给我。几天后我取了5万元感谢费给黄某某。我愿意把顶户费退出来。13.证人姚某2证言，系李长发户的顶户人员。2015年9月左右，我母亲蒋某通知我拿着身份证去头桥，到场后我才知道蒋某把我和我姐姚某1的户头卖出去的事。当时我和姚某1就不同意，表示“不要钱，把户头还给我们”，几名拆迁办的男子说“户头已经用了，拿不回来了”。当天我们没有签字就离开了。一周后，黄某某说户头已经拿不回来了。我们就商量既然拿不回来，那就每个户头20万元卖出去。经过协商，确定每个户头20万元。几天后，我、我母亲蒋某、我姐姚某1一起到银行，办理签字后，我姐姚某1的账户进账60万元后，我们就离开了。听说我母亲蒋某给了周某12万元好处费。事后我姐姚某1给我20万元，说是顶户的钱。我愿意将20万元顶户费退还国家。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经杨某介绍卖出户头，获利12万元，给了杨某2万元好处费，后来觉得亏了又找杨某要回5000元。后经查该户头被用于李长发户顶户。15.证人周某1证人证言，2015年上半年，我听说如果是云岩村的居民，可以用户头到七冲组换钱。几天后我通过侄女周某联系到王某2，他告诉我一个户头10万元，我认为太低就没谈妥。几天后王某2打电话给我，问我如果愿意的话就带上资料去找他，每个户头12万元，给王某21万元好处费。之后王某2问我是否还有户头可以卖，我就介绍了姚某1、姚某2、周某2、蒋某的户头，经他们同意后将户头所需资料给我，我再转交给王某2，事成之后蒋某给了我2万元好处费。后经查姚某1、姚某2、蒋某被用于李长发房屋顶户。2017年12月4日我已将卖户头所得12万元存入公安机关指定账户。16.证人周某2证言，系周某1的亲姐。证实2015年7月，周某1说七冲组要拆迁，我的户头可以卖8万元，问我是否愿意卖，我同意后她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两个月后，周某1说顶户的钱下来了，让我到交通银行签字，到了之后我配合别人把转账流程走完签了字，有个女子给我一张8万元的存折，拿到钱我就走了。没有给周某1好处费。我知道有户头赔偿比没户头赔偿高一些。我已经将8万元退回存到公安局指定账户。17.证人荣某证言，与李长发合建二层楼房，各占一半。证实2015年下半年，两个年轻男子来我家谈征拆事宜，他们说“你家的测量面积280平方，因为你没有农房建房许可证，赔偿很低。如果想要得到农房赔偿标准，就要找到当地农民户头就可以按照4300每平米赔偿。一个户头可以顶240平米，剩下的就按照无证自建房标准赔偿。”几天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找到我卖户头，约定一个户头15万元，再给1万元的好处费。2015年年底我拿到了89.4万元赔偿款，已经扣除户头费。18.证人李某证言，系被告人李长发的儿子。证实李长发在七冲组有两栋房屋，其中一栋房屋有三层，大概有950平方米左右，还有一栋房屋有两层，大概有900平方米左右，有一栋是荣伯伯、父亲李长发和大伯李长林的。三层楼的这栋房子，我记事的时候就已经修好了，当时就修的三层楼，我们还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两年。另一栋是2008年左右修建的，荣伯伯占一半，我父亲李长发和伯父李长林占一半。第二栋房屋，我父亲分下来有200多平方米。19.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24日，经过混杂辨认，李长发辨认出3号照片系征拆公司与他谈判的夏姓男子，即夏某1。2017年11月24日，经过混杂辨认，李长发辨认出6号照片系征拆公司与他谈判的王姓女子，即王某1。2017年11月24日，经过混杂辨认，李长发辨认出7号照片系征拆公司与他谈判的王姓男子，即王某2。2017年11月24日，经过混杂辨认，李长发辨认出8号照片系为其在七冲组拆迁过程中顶户的姚崇群。20.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黔0103刑初1280号，认定夏某1、王某2与云岩村七冲组村民组的被拆迁户李长林、李长发及外来在此修房的外区居民荣某某预谋顶户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事实。21.房屋建筑面积摸底表、农房确权登记申请表、征收农房确权审批清单、房屋分割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承诺书，证实李长发、李长林、荣某在七冲组拆迁过程中房屋面积，签字确认情况，编号为3134的房屋以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等人的身份资料进行确权赔偿，编号3139号由姚崇群、李萍、周某2、黄莉娟等人的身份资料进行确权赔偿。22、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评估结果公示表、云岩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征收补助方案、房屋征收奖励方案，证实因实施1.5环道路建设项目建设需要对云岩区进行征地拆迁，征收拆迁的相关政策和赔偿标准。2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及本案拆迁款的资金流向。24、贵州中恒信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为李长发顶户确权的六个户头共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191825.41元，李某（李长发儿子）账户获得拆迁款4949999.94元。2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周某2处扣押赃款人民币80000元；在周某1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20000元。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长发的无证自建房屋在“贵阳市1.5环道路建设”征地拆迁范围内，为获取高额补偿，其非法买卖户头进行确权，结合拆迁文件、合同、房屋建筑面积摸底表、鉴定意见查明其非法获利人民币2962280.94元，李长发的行为具有事实上的违法性；从李长发的供述、王某2等人证言查明，李长发主观上明知自己不具备高额补偿条件，找人顶户确权后才能获得高额补偿，其自行购买了一个户头，李长发与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达成协议，包干拆迁款495万元征收房屋，剩余的钱由拆迁公司操作户头，其具有犯诈骗罪的故意。李长发主观上有犯诈骗罪的故意，具有可谴责性。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证据链，被告人李长发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为被告人李长发实际获得的拆迁款金额减去其应得拆迁补偿金额。关于李长发应当获得补偿金额，应当按照其实际享有的房屋面积，参照对应应补偿的金额进行计算。首先，关于李长发实际获得金额的认定，根据鉴定意见，李萍户头补偿款最终进入李长林账户，黄莉娟户头补偿款最终进入荣音（荣某女儿）账户，均与李长发无关；其余的6个户头即姚崇群、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周某2等人账户所入账的拆迁款扣除买卖户头费用及拆迁人员所得费用后实际为李长发所有，该6个户头收益金额为人民币6191825.41元，李长发实际获得4949999.32元，应认定为李长发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其次，对李长发征拆房屋面积确定为1434.36平方米，其中砖混面积为1366.08平方米，砖木面积为68.37平方米，应得拆迁补偿款为1987719元。根据房屋建筑面积摸底表、补偿协议，编号为3134房屋总面积954.46平方米，为李长发个人所有，其中砖混建筑面积886.09平方米，砖木建筑面积68.37平方米，编号为3139的房屋总面积920.84平方米，为李长发、李长林、荣某三人共有，房屋共三层，第三层为李长发自己补建，其余两层由荣某享有一半，李长发与李长林共同享有一半，其中砖混建筑面积634.61平方米，砖木建筑面积277.23平方米。现李长发个人所有的编号为3134的房屋建筑面积确定为954.46平方米，编号为3139的房屋现无充足证据证实李长发享有的面积，根据补偿协议，黄莉娟顶户确权的面积为240平方米，所得收益转入荣某之女荣音账户，李萍确权面积为200.84平方米，所得收益转入李长林账户，其余两个户头顶户确权后所得的拆迁款转入李某（李长发儿子）账户，故编号为3139的房屋应按照其余两个户头顶户确权面积计算，即为480平方米。编号3134及3139两栋房屋，李长发实际享有面积应为1434.36平方米。李长发供述自己的户头在其他拆迁补偿过程中已经使用，不能再使用，故其房屋无合法建筑面积，面积为1434.36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为无证自建房屋，编号3134的房屋砖混面积为886.08平方米，砖木为68.37平方米，无法查明编号3139的房屋李长发享有部分的结构，按有利用被告人原则，全部按照砖混计算为480平方米。按照征收补助方案和征收奖励方案，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搬迁并交房，无证自建房的砖混结构的工料补助为700元／平方米，在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搬家并交房的奖励是700元／平方米；无证自建房的工料补助为550元／平方米，在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搬家并交房的奖励是550元／平方米。李长发的房屋全部为无证自建房，其中砖混面积共1366.08平方米应得补偿1912512元，砖木结构为68.37平方米应得补偿75207元，共计应得赔偿1987719元。综上，通过非法买卖户头进行顶户确权，被告人李长发所建无证自建房用姚崇群、赵某、姚某1、姚某2、蒋某、周某2等户头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6191825.41元，李长发个人实际领取补偿款4949999.32元，其应得补偿款1987719元，该户非法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4204106.41元，李长发从中非法获利即犯罪金额2962280.32元。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1、被告人李长发没有诈骗，其在七冲组有1400多平方米的房屋，应得赔偿款；李长发只联系过一个户头，其他户头其不知情，只签过一分确认房屋面积的文件，其他没有签过。被告人虽在七冲组建有房屋，但是按照相关规定，其不应获得高额补偿。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需要找人顶户后，其积极购买一个户头用于顶户确权，主观上具有犯诈骗罪的直接故意。与拆迁公司达成包干价的协议后，其表示剩余的钱由拆迁公司拿去操作其他户头，证明其主观上明知拆迁公司征收其房屋时会买卖户头进行确权，愿意为此提供经济支持，其主观意图明显。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李长发在拆迁过程中，提出包干拆迁款495万元，只是议价，并且共谋骗取拆迁款，王某2的证言是单方证言。被告人李长发在其第一次供述中表示，其与拆迁公司最后谈的价格是一口价495万元，剩下的钱由拆迁公司拿去操作剩下户头的事，与王某2相关证言吻合，有共谋骗取拆迁补偿款的故意。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李长发在本案中只购买了一个户头，应当以李长发购买户头收益定涉案金额，量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李长发自行购买一个户头，但是其在与拆迁公司达成包干价协议时，明确表示剩下的钱由拆迁公司拿去操作剩下的户头，李长发对于其余户头为其顶户确权的事实应当知晓，明知自己实际不应获得高额拆迁补偿款，而通过买卖多个户头获得了明显超过合法金额的补偿款，其主观非法占有的意图明显，应当对其他户头顶户确权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金额特别巨大。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962280.3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发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长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长发非法所得人民币2962280.32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俱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艳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 云书 记 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