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超，男，1967年7月23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7月1日被本院四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蠡，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7〕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苏0321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建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李建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以（2018）苏03刑终14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祥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张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超于2016年3月28日17时许，在江苏省丰县宋楼镇侯庄新农村，因宅基地纠纷和被害人李某己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李建超和被害人李某己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建超将被害人李某己打伤，同时被害人李某己将被告人李建超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己的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鼻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建超患应激相关障碍；该病与本案打架直接相关；作案为现实动机引发，辨认控制能力良好，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乙、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己的陈述，本案发破案报告、病案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超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明确意见。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引发；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李某己和被告人李建超均居住生活于丰县宋楼镇侯庄村，双方因宅基地纠纷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李建超见其家门前道路又被李某己挖断，妨害其通行，遂找挖掘机平复被挖道路，李某己见状后进行阻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建超将被害人李某己头面部打伤，致被害人李某己右枕部及后纵裂旁硬膜下血肿，右眼眶、右鼻骨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同时被害人李某己也将被告人李建超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己头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鼻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建超患应激相关障碍；该病与本案打架直接相关；作案为现实动机所引发，辨认控制能力良好，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建超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被害人李某己要求赔偿5万元，被告人李建超家人表示同意，后被害人李某己反悔，双方未能签订调解协议。现被告人李建超家人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己5万元，并已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破案的经过及被告人李建超系刑事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建超的自然情况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3.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丰）公（物）鉴（伤）字[2016]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某己右枕部及后纵裂旁硬膜下血肿；右眼眶、右鼻骨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李某己头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鼻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己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4.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建超患应激相关障碍；该病与本案打架直接相关；作案为现实动机所引发，辨认控制能力良好，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建超无异议。 5.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建超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有受审能力。 6.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 7.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丰县××防治院住院病历材料，证明李建超住院治疗的情况。 8.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根据本案证据，无法查清是谁先动手打人；民警出警时李建超已赶往医院接受治疗，后到医院调查取证时，未发现李建超身上有明显伤情。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开挖机上午、下午各去了一次宋楼侯庄。上午有个老头说有两车土掉沟里了叫其挖上来，那人又让其在路中间挖了一道沟，是老头的儿子给的钱。下午又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平路，其去了一看还是上午挖路的地方。平路的时候开始只有找其平路这边的人在，后来上午找其挖路的老头和他儿子都出来了，他们就打了起来。老头的儿子和这边平路的一个人打的，互相用皮锤打对方脸上身上，互相撕把。其看见就他们俩打架，没有别人参与。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建超的妻子。案发当天其听见门口有打闹的声音，出门看见李建超和李某己都在地上躺着。当时只有李建超和李某己参与打架，其没有参与。其家和李某己家以前换过地，现在李某己又想把以前换好的地方要回去，还三番五次的挖其家门口的路。那天上午其家门前的路被李某己找人用挖机挖断了，下午其哥李某甲找了个挖掘机想平其家门口的路，李某己就不愿意了。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4点多，其和弟弟李建超找了个铲车平其家门口的路。其没注意李某己什么时候过来的，李建超和李某己打了起来，两个人都趴在地上，互相搂着对方。当时就他们俩打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的时候开铲车的也在那。那块地方以前是李建超和李某己换的，现在是李建超的。最近他们因为盖屋的事情关系弄的不好，李某己就把那块地方挖了不让走，大概挖了三四次，李建超就想垫，所以打的架。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李建超是其父亲。当天下午，其妈妈叫其出去扶其父亲，到门口其看见李某己和其父亲都在地上躺着。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其只知道是因为李某己挖其家的路引起的。 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李建超是其叔叔。当天其父亲李某甲说李某己拉土把李建超家门口的路堵了，叫其帮忙过去平路。其到李建超家门口，李建超和李某己正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就他们两个人打的架，其没有参与，他们是因为平路的事打起来的。 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己的父亲。当天其听说李建超和李某己打架，其赶到现场李某己正跟李建超互相厮打。其两家因为之前换地打的架。 15.被害人李某己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28日下午，李建超找了挖机来垫其家的地，其指着挖机说不能垫其家的地，李建超拿着一个铁锨上来拍其，其抓住铁锨和他扭打在一块。这时候李建超的家人围过来打其，其被打晕了。当时在现场的有其和李建超的家人，还有一个开挖机的。其和李建超是邻居关系，之前因为地的事情一直有矛盾。李建超家门口一条南北走向的小土路，有一段是他家的地，另一段是其家的地。之前其家盖房子，李建超把他家的那段堵上不让盖房子拉建材的走，后来其生气就把其家的那段地挖了。这次打架是因为李建超垫其家的地想当路过，其不让他垫。 16.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6年3月28日上午，李某己找挖机把其家门前的土路挖断了，到了下午四五点其找了同一个人开铲车平挖断的路。当时路平的差不多了，李某己走到其跟前用左手勒其脖子，右手朝其右眼部打了一拳，之后把其勒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以后，先是李某己趴在其身上用拳头朝其身上、头上打，后来其又翻过来用拳头朝他身上、头上打，最后其俩抱在一起互相打对方，都是皮锤耳刮子打的。其的伤是李某己打的，李某己如果有伤，就是其打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因为李某己挖其的路，其找了铲车平路所以李某己就打其。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庭审中，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6）苏03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4914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李建超在丰县××院住院治疗的病历等材料，用于证明被害人李某己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李建超在案发前就存在精神障碍。经查认为，该两份生效判决仅能证明被害人李某己的父亲李某戊于2016年2月份挖断涉案道路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李建超的通行权，并不能证实被害人李某己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李建超虽然在案发前就已经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但是根据本案两次鉴定意见，其案发时精神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案发前患有精神疾病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故，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李某己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李建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超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建超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建超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但在庭审中对于犯罪事实未能作出供述，不能认定其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己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己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丙、李某甲、李某戊的证言均能证明因为土地纠纷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及被害人搂抱在一起互相厮打。被告人李建超、被害人李某己作为邻居，对于双方存在纠纷的土地，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理，相互打斗不仅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反而激化双方矛盾。本案存在纠纷的土地，作为道路为附近村民提供通行便利，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行为均不得违背邻里间和睦相处、互谅互让的公序良俗。被害人李某己挖路的行为对被告人及附近村民的通行造成不便，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不宜认定构成重大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引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建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建超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新 审 判 员  孙传英 人民陪审员  秦宪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琬 书 记 员  王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