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8刑终102号抗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住灵台县。1993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3月4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300元。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某1，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某1，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住灵台县。2009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调解处理。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某1，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住灵台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某2，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某，曾用名姚?、姚录录，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个体户，住灵台县。2011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调解处理，2014年3月4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300元。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某2，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某1，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住灵台县。2008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800元;2017年11月14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500元。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姜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台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1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1、赵某、于某1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甘08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白某1、曾某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姚某、于某1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白某1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以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幌子，进行高利放贷，纠集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形成了以白某1为首的恶势力，在灵台县域内高利放贷，并有组织地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手段多次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严重破坏了县域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白某1恶势力犯罪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652070元，其中被告人白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652070元，被告人曾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81370元，被告人董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3000元，被告人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8900元；寻衅滋事作案25次，其中被告人白某1寻衅滋事作案23次，被告人曾某寻衅滋事作案16次，被告人董某1寻衅滋事作案7次，被告人于某1寻衅滋事作案2次；被告人白某1非法经营数额4337341.23元；被告人白某1、姚某强迫交易作案1起，涉案价值88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罪1.2016年7月景志宁用被害人于某2的信用卡，在被告人白某1处抵押循环套现7000元，于某2得知后于同年10月份将该卡挂失，致白某1无法使用该信用卡套现。2017年2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赵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前往于某2单位找其要账。在于某2办公室，曾某对其威胁说“不还钱就不走”。于某2无奈便联系景志宁，景志宁在电话中让曾某“不要为难于某2，我会尽快还钱”。曾某打电话请示白某1后，白某1表示可以不纠缠于某2，但于某2必须支付车马费。后曾某以不给车马费不离开相威胁，于某2和景志宁协商后向曾某支付车马费800元。2.2011年4月15日郭等文租用被害人訾某位于灵台县财政街的门面房经营“湖南土菜馆”。2016年5月24日郭等文以“湖南土菜馆”的营业执照抵押，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00000元，后郭等文将“湖南土菜馆”关闭不知去向。因郭等文欠被害人刘某2300000余元，訾某、刘某2便与郭等文妻子杨文英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以320000元将“湖南土菜馆”转让给刘某2。2016年7月26日下午訾某及妻子梁晓琼与刘某2去“湖南土菜馆”办理移交时，发现该店卷闸门已被人用挂锁锁住，准备打开店门时，白某1驾车赶到，以郭等文用“湖南土菜馆”营业执照在他处抵押借款100000元未归还为由，阻止訾某等人开门，并威胁道：“谁开门就要谁的命，如果还不了郭等文的100000元，谁也不能打开店门，就是打开了也不能正常营业。”2016年7月31日，訾某、刘某2被迫同意偿还郭等文欠白某1的100000元，由訾某承担20000元，刘某2承担80000元，当日刘某2将100000元转入白某1账户。3.2016年5月中旬李金平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5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郑某担保。2017年4月因李金平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殴打的手段向郑某索要利息、逾期费15000元。4.2017年7月20日左右白某2以被害人白某3之名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0000元，由白某2和邓某担保，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36000元。2017年11月初白某3又向白某1借款20000元，由杜怀荣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8000元。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白某1、曾某采取电话、到家中滋扰及辱骂、威胁的手段向白某3索要利息、车马费7100元。5.2017年7月20日左右白某2以白某3名义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0000元，由被害人邓某和白某2担保，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36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用电话威胁到家中滋扰及辱骂、殴打的手段向邓某索要利息、逾期费、车马费7300元。6.2016年9月2日被害人白某4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白军科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殴打的手段向白某4索要利息、逾期费、车马费7800元。7.2016年8月被害人张某1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30000元，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等，实际拿到26900元；2016年9月张某1又在白某1处借款20000元，月息10%，实际拿到18000元，均由周锋担保；2016年11月底张某1在周锋名下从白某1处借款30000元，月息10%，实际拿到2700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的手段，向张某1索要利息、车马费5600元；被告人白某1、曾某采用威胁的手段向周锋索要利息9000元。8.2016年7月被害人温某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2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孙某2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8000元。后白某1通过电话或去孙某2单位滋扰的方式，逼迫温某支付利息、逾期费10000元，曾某向温某索要租车费100元。9.2017年4月1日张瑞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5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张某2担保。后张瑞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以电话滋扰、殴打的方式，向张某2索要利息、车马费23100元。10.2015年6月郭银鹏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潘某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后郭银鹏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董某1采取电话滋扰、威胁的方式向潘某索要利息、逾期费36000元。11.2017年6月下旬范宏波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66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冯某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60000元。后范宏波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通过滋扰等方式向冯某索要车马费3070元。12.2016年5月31日被害人郭某1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60000元，月息8%，以灵台县振华汽配城B区3号楼西023号的两间商铺作抵押，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47200元。2016年7月31日8时30分，白某1指使员工打电话将郭某1叫到公司，让其在公司办公室打电话借钱，郭某1一直待到12时许也未借到钱，白某1辱骂郭某1说“你这个老死狗，抓紧回去凑钱，再凑不上钱，门面房就成我的了”。2016年8月初的一天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给郭某1打电话，让其到公司还钱，郭某1害怕白某1等人到家里闹事，就赶到白某1公司。白某1对郭某1辱骂后问其什么时候还钱，郭某1说贷款批下来就还了。白某1威胁说“你抓紧给我找钱，不然我就用抵押的门面房抵账”，郭某1答应还款后离开。此后，白某1公司员工不断给郭某1打电话催要欠款，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白某1指使员工打电话将郭某1叫到公司进行威胁、辱骂，要求其付1000元逾期费，郭某1于当日16时许将1000元转到白某1银行卡上。之后白某1公司员工一直打电话催要借款，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白某1将郭某1叫到公司，说“如果还不上钱就用抵押的门面房抵债，从此两人的债务两清”，郭某1不同意，让白某1宽限几天，白某1威胁郭某1说“你钱还不上，门面房也不给，是不是想挨打了”。2017年2月9日，白某1径自以每年12000元的价格将郭某1的商铺出租给郭彦军。经灵台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商铺价值570400元。13.2016年3月白某2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3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张某3。2017年8月以后因白某2外出躲债，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多次找张龙催要借款和利息。2017年9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曾某打电话将张龙叫到公司，当日15时许，张龙及其父张国勤、岳父朱治堂来到白某1公司，因朱治堂认为张龙只是担保人，不应当还钱，便和白某1等人发生争执，白某1将朱治堂推倒在沙发上，朝其头部打了两巴掌，将其假发打掉在地上，曾某拣起假发朝朱治堂头上打了两下，张龙及其父亲把白某1和曾某拉劝住，白某1辱骂并欲再打朱治堂时，张国勤跪在地上把白某1的腿抱住求情下话。曾某又抡起拳头准备殴打朱治堂，被张龙拉劝住。张国勤求白某1宽限几天，他回去赶紧凑钱。2017年9月18日张龙和其父被迫将33000元拿到白某1公司交给了白某1。（二）寻衅滋事罪1.2015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指使被告人董某1打电话将向其借款的何某的担保人李拴乐、马利君叫到其公司，白某1质问二人什么意思，将何某联系的怎么样了，联系不上何某就让二人替何某还钱。李拴乐和马利君就给何某打电话，李拴乐告知何某，不给白某1还钱，白某1天天把马利君和他叫到公司，班都上不成。何某让李拴乐将电话给白某1，白某1接上电话后辱骂何某并索要借款，何某承诺尽快还款，白某1才让李拴乐、马利君离开公司。后白某1、董某1多次打电话向李拴乐、马利君催款，李拴乐、马利君又催何某还款，2015年9月何某被迫向白某1还款4000元。何某被迫向白某1还款4000元后不久，白某1指使董某1将何某、马利君、李拴乐叫到其公司，白某1辱骂何某并提出让何某再还100000元，从此不再找马利君、李拴乐的麻烦。何某为不影响自己和马利君、李拴乐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答应白某1的要求，之后何某向马利君借款20000元交给白某1。2015年12月白某1指使董某1将何某、马利君、李拴乐叫到其公司，让李拴乐将工资卡押给他，李拴乐未同意，白某1威胁李拴乐并让其打电话借钱或想其它办法还钱，否则不准离开。李拴乐被迫在白某1公司刷信用卡透支10000元，并向白某1支付了200元手续费。2016年1月何某在重庆销售苹果期间，担心白某1、董某1继续找马利君、李拴乐的麻烦，向白某1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的一天白某1驾车与被告人曾某、董某1前往泾川县找何某索债。到泾川后白某1打电话叫来甘四红及其朋友，在泾川县城“川湘聚”饭店吃饭期间，白某1安排曾某、董某1将何某从单位带至该饭店，以何某欠白某160000元不还为由，白某1、曾某、董某1及甘四红辱骂、威胁、殴打何某，一周后何某被迫向白某1转账20000元。2.2015年2月5日、4月15日被害人曹某2分两次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40000元，用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两间门面房及西屯街道的两间门面房抵押。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23日，曹某2多次向白某1通过现存或转账的方式还本、清息。在白某1的电话滋扰、威胁下，曹某2将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两间门面房、一套在建的住宅楼抵账给白某1，经鉴定，该门面房价值292000元。2016年8月3日曹某2将西屯街道两间门面房抵押给姚德生借款120000元。白某1得知后和被告人曾某多次电话滋扰、辱骂曹某2，逼迫其尽快凑120000元给白某1，将西屯街道两间门面房赎回。白某1还安排曾某、赵某前往曹某2妻子任永琴单位找任永琴两次。之后曹某2未能凑齐120000元，白某1将曹某2及其父亲曹荣科、妻子任永琴叫到公司进行辱骂、威胁，声称要到法院告曹某2，将其送到监狱。曹某2及父亲、妻子向白某1求情，并承诺他们把粮食卖了凑钱将门面房赎回来，期间曾某还朝曹某2的脸上扇了两巴掌。后曹某2被迫凑齐了120000元，白某1于2017年8月15日将120000元转给姚德生，姚德生将该房三把钥匙交给白某1，该房被白某1占为己有。经鉴定，西屯街道该两间门面房价值227000元。3.2015年9月12日张晔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之后张晔外出躲债，白某1便指使被告人曾某、赵某先后三次去张晔之妻王爱玲的单位要求王爱玲归还借款，曾某威胁说“白总说张晔欠的钱由你来还，不赶紧还的话白总叫你小心着”。2017年10月15日王爱玲被迫将10000元交给白某1。4.2017年4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多次给被害人张某1、借款担保人周锋打电话催要借款，曾某在电话中辱骂并威胁张某1说不还钱就去单位找张某1，并将张某1借钱的事告知其父亲，后张某1分两次给曾某微信转账4500元。2017年5月的一天白某1叫来马存革开车同曾某、赵某去上良、星火中学，找张某1、周锋催要借款。在上良中学门口，曾某以张某1不接电话也不清息为由，让周锋清息还本。周锋告知曾某，因为张某1在白某1跟前借钱的事，他和媳妇都吵架了，也没有钱，只能想办法联系张某1。曾某让周锋跟上他们找张某1。周锋没办法，只好开车跟着曾某、赵某、马存革去星火中学找张某1，找到张某1后一同去了白某1公司。白某1质问张某1清息还是还本，张某1告知白某1等银行贷款下来，就连本带息一起还了。曾某对张某1说：你一直说在银行贷款，怎么一分钱都没有见，你胡说什么呢？不还钱准备拿嘴往过说吗？边骂边用手将张某1推了一把并让张某1再不要嘴犟。白某1威胁张某1说再不清息或还本，就找张某1父亲。5.2016年9月2日被害人白某4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白军科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2017年8月份白某4不能按时清息，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打电话向白某4催要利息，曾某打电话辱骂白某4并威胁说“不还钱就来白某1公司，不然就去你单位闹事”，后白某4被迫请假去了白某1公司。6.2017年3月份被害人邓某为张瑞担保在被告人董某1处借款50000元，因张瑞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董某1多次找邓某要求还款。同年11月24日晚，董某1联系被告人于某1驾车同于春红及一个小伙（身份未查明）前往县医院寻找邓某。到县医院后董某1安排于春红和车上另一小伙将邓某叫至于某1车上，董某1、于某1、于春红和另一小伙质问邓某何时还钱并辱骂邓某。董某1、于某1威胁邓某说不还钱就把邓某拉到西安说事，于春红在邓某头上打了两三巴掌，车上的另一小伙在邓某胸脯打了几拳。于某1驾车驶往邵寨镇方向途中，董某1指使于某1停车，几人下车后，董某1威胁邓某说今晚不还钱就把邓某“日塌”了，让其家里人也不得安稳。之后又来了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几个小伙(身份未查明)，在董某1的指示下几人一起围着邓某拳打脚踢，邓某向董某1求饶并答应尽快还钱，董某1给邓某限定了还款期限后，于某1开车将邓某、董某1、于春红拉回灵台县城。2018年2月10日董某1与邓某一同乘刘世儒的车前往麟游县城结算工程款，董某1指使于某1驾车跟随。到达麟游县城后，董某1、邓某、刘世儒与施工员鲁光辉一起将刘世儒、董某1的工程款结清，因邓某的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鲁光辉告知邓某过几天到公司结账，邓某同意。此时董某1、于某1拦住鲁光辉不让走，并逼迫邓某给公司老板打电话协商支付工程款，后按照董某1、于某1的要求，鲁光辉将邓某的22700元工程款直接转往董某1妻子张丽英的银行卡上。7.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曾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去被害人于某2单位找于某2。白某1、曾某在办公室找到于某2后，白某1以景志宁借钱时用于某2的信用卡抵押，而于某2将信用卡挂失刷不出来钱为由，向于某2索要景志宁借的7000元。于某2以钱是景志宁所借为由拒绝，曾某威胁于某2说不给也得给，白某1威胁说于某2是后备干部，不还钱就去找领导，让其在领导面前留个坏印象，工作干不上去。于某2无奈打电话叫来景志宁，景志宁表示想办法尽快还钱，并将白某1、曾某、马存革叫到饭店吃饭。吃饭期间，白某1将于某2叫到饭店告知于某2没钱还了就去公司打个欠条，于某2答应周末闲了去白某1公司。后白某1隔三差五给于某2打电话，直至景志宁将欠白某1的7000元还清。8.2018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给被害人冯某打电话，让其来公司。后白某1对赶到公司的冯某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其春节前归还为范宏波担保的10000元借款。过了几天，冯某交给白某110000元，之后曾某一直打电话给冯某让其归还剩余借款。2018年5月18日白某1指使曾某多次打电话给冯某催要借款，曾某对冯某进行辱骂、威胁，冯某被迫通过微信给曾某转账2300元。9.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白某1、曾某多次给被害人白某2打电话催要利息并辱骂白某2，白某1还威胁白某2说不还钱了就找白某3和邓某要钱。白某2向白某1求情让不要找白某3和邓某，并许诺两个月内把钱还清，白某1辱骂并威胁白某2说“日你妈哩，不守信用，跑了不还钱，我找白某3、邓某算账”。2017年8月下旬白某2用银行贷款归还了他人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白某1的借款，白某1得知后在电话中辱骂白某2，并让其抓紧来公司说事，白某2害怕被白某1殴打而未去。9月初的一天白某2一个人走到灵台县国税局门前时，曾某打电话问白某2在哪里、何时还钱，白某2说在国税局门口，曾某便撵到国税局门口，用胳膊搂住白某2脖子，将其一直搂到白某1公司。在白某1公司，白某1和曾某对白某2进行辱骂、殴打，白某1还让白某2自己扇自己巴掌，后白某2书写了20000多元(一个月逾期费和三个月利息)的欠条后才离开白某1公司。2017年9月中旬在白某1公司，曾某让白某2每天早上9点到白某1公司报到，白某1质问白某2何时还钱，白某2向白某1求情说其妻刚做完手术，钱全部花在医院了，等合作医疗报销下来就还钱，白某1让白某2先把医保卡拿来放他那里，等钱报销下来后他们直接取走。白某2告知白某1没有带合作医疗卡，第二天保证拿来，白某1就威胁白某2说如果第二天拿不来医保卡他就让人到医院找白某2妻子要钱。第二天早上白某2将合作医疗卡和密码交给被告人赵某，让其转交给白某1。后白某2父亲将该医保卡补办，白某1未取得医保卡上的钱，白某2害怕白某1再次殴打自己，便去西安市打工躲避。2017年9月份曾某到白某2经营的“米兰壁纸”店找白某2要账，白某2不在。曾某质问白某2妻子张红霞“白某2去哪里了”，并威胁张红霞不说出白某2的下落生意就不要做了，他就待在店里不走，并骂道：白某2是个坏种，电话打不通，人找不见，找见了收拾白某2。张红霞求情后曾某威胁说找不见白某2下次来就把店门锁了，之后离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曾某打电话让白某2赶紧来公司说事，在电话上威胁白某2说不来的话如果撞见就把白某2弄死，白某2便去了白某1公司。在曾某办公室，白某1辱骂白某2，并让白某2将邓某叫来。邓某到白某1公司后，白某1、曾某、董某1三人在曾某办公室殴打邓某，白某1还对邓某说，白某2还不上钱了就让邓某和白某3还，邓某答应后，才被允许离开白某1公司。10.2017年8月28日左右被告人白某1、曾某将被害人白某3、邓某叫到白某1公司，通过辱骂、言语威胁、阻止二人离开等方式，逼迫两人分别承担白某2以白某3名义从白某1处借款并由邓某担保的20000元，让一周内先还10000元本金，并承担下剩10000元本金的利息，二人答应后方才离开。后在白某1、曾某的电话催促下，邓某于2017年9月9日通过微信给曾某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曾某给邓某打电话让其清偿白某2借款的利息。邓某告知曾某说白某2在医院给妻子看病，让去找白某2要钱，曾某便在电话里辱骂邓某并威胁说“白哥叫你来就抓紧来，不然你以后就在灵台县待不下去了”，邓某便赶到了白某1公司。在公司白某1骂邓某：“现在胆子大的很么，我叫都敢不来。”邓某给白某1下话求情后，白某1让邓某带曾某去医院找白某2。11.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白某3和邓某在陶耀根公司的办公室聊天，曾某进到办公室，以白某3不接电话为由朝白某3屁股上踢了一脚，并追着要打白某3，被邓某和陶耀根拦住。后曾某拽着白某3的胳膊让去白某1公司说事，并从白某3手中夺去其车钥匙，驾驶白某3的车和白某3去了白某1公司，并将车钥匙拿走，还辱骂、威胁白某3说“把你这老坏种，今天不还钱，就把车扣了”。白某1让白某3说个还款期限，白某3答应一周后再还20000元，曾某才将白某3车钥匙归还。12.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打电话让被害人潘某去其公司，潘某害怕白某1派人到他单位找麻烦，当日下午便赶到白某1公司。在公司曾某辱骂并准备殴打潘某，潘某求情将还款时间再宽限几天，白某1要求潘某将郭银鹏的10000元借款转到其名下，潘某被迫给白某1书写了10000元的借条。潘某向白某1索要郭银鹏的借条时，遭到白某1拒绝。2018年8月初的一天早晨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给潘某打电话，潘某未接听，唐文杰(另案处理)就给潘某发短信“你再不接电话我们就去你单位闹事”。潘某害怕白某1派人到其单位闹事，就给唐文杰回短信“我等会请假就来了”。11时许，潘某到白某1公司，唐文杰质问“你把欠白总的钱凑的怎么样了，如果今天还不上钱，就给白总写4000元的条子，不然我给白总不好交代”。潘某在其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了一张“潘某今欠白某1人民币4000元利息，一周内还清”的条子，白某1看后威胁潘某说“一周后钱还不上了我让你连班都上不成”，潘某被迫答应。（三）强迫交易罪2013年8、9月份经被告人姚某介绍，苟红国以80000元价格在被害人曹某2处购买位于××县东户住宅楼一套。2014年8、9月份姚某和苟红国以该房屋天花板上有下水管为由多次要求曹某2退房，均被拒绝。姚某想到被告人白某1在灵台县以放高利贷为业，在社会上名气大，遂联系白某1，商定由白某1出面联系曹某2退房，如果曹某2没钱，就由白某1借给曹某2。2014年11、12月份的一天，白某1将曹某2叫到灵台县步行街“鼎裕”火锅店吃饭、商议退房事宜，姚某、苟红国和白某1的几个朋友作陪。期间白某1、姚某语气强硬地提出，由曹某2向白某1借钱，将苟红国购房时的80000元房款及利息退还。曹某2碍于白某1的恶名，同意由白某1直接将80000元房款及8000元利息付给苟红国，事后白某1付给苟红国88000元。（四）非法经营罪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7日，被告人白某1购买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23部，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指使公司员工周某、陶玲、柳某、王会会等人，使用其中16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者代还他人信用卡后又虚构交易套现，进行非法营利活动，累计经营金额4337341.23元。另查明，被告人白某11993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2011）灵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董某1于2009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于某1于2008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曾某于2018年9月8日主动到灵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在侦查阶段，灵台县公安局扣押了白某1名下车牌号为×××路虎神行者黄色小型汽车1辆；查封了白某1之子白岩名下西安市莲湖区未央路油库街宫园美寓1幢1单元11027室、11028室房产；冻结了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白某1、白岩、陈晓、李银萍、王会会、周某的银行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POS机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周某、柳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2、白某3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白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1纠集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以暴力、威胁、辱骂、恐吓、“软暴力”等手段，在灵台县域内长期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四被告人确属恶势力及其成员，应予惩处。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白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1、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于某1多次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1、姚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进行商品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白某1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拟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代还信用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的罪名，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于某1有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1在2013年12月16日因故意犯罪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某1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灵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白某1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白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95000元；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董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赵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姚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责令被告人白某1退赔于某2等1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52070元，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对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附退赔清单）；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28483448409970777、6228483448268095773）、苹果手机1部、电脑主机硬盘2台（分别为Haier牌、云悦miniz牌）、POS机23部，予以没收。四、本案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其他财产，待判决生效后，由灵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原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对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相近的犯罪行为分别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定罪处罚，存在对同一性质的行为采取两种不同评判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害人曹某2被迫给白某1抵债的在建住宅楼（价值292000元）应计入白某1敲诈勒索犯罪数额。2、指控被告人白某1敲诈郭某28950元、敲诈夏某、王勤科43300元、敲诈王某3108000元、敲诈王某42604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等证据证实，原判未予认定，错误。3、被告人白某1在讨债过程中，将各被害人叫到公司催促或协商还款，若被害人无钱还款便不让其离开，迫使各被害人打电话借钱或联系相关当事人，各被害人基于白某1等人的恶名在其未同意离开的情况下，不敢也不能离开公司，其协商从本质上看并非平等主体间的自愿商谈，而是在恶势力强制下的被迫行为，根据《关于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非法拘禁他人累计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之规定，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原判未予认定非法拘禁犯罪事实，错误。4、原判对部分敲诈勒索数额认定错误，应以被害人实际支付的总金额减去其实际拿到的本金予以认定：应认定敲诈勒索郑某24000元、白某318100元、白某417800元、张某1、周锋66100元、张龙3000元。支持抗诉的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1、原判对相同性质、情节、手段的犯罪事实部分认定为敲诈勒索，部分认定为寻衅滋事，造成同一案中相同性质的犯罪事实，定性不一，评判标准不一：被告人白某1因被害人何某、曹某2到期不能清息还本，对被害人及其担保人、家属采取骚扰、殴打、辱骂等手段进行威胁，迫使何某支付高额利息，强迫被害人曹某2将门面房及在建住宅楼抵账，其主观目的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原判定性为寻衅滋事错误；白某1针对被害人张某1索要高额利息行为，部分认定为寻衅滋事，部分认定为敲诈勒索，定性错误。2、原判对部分敲诈勒索事实及非法拘禁事实未予认定错误：白某1等敲诈勒索被害人郭某2、夏某、王某3、王某4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微信转账记录、收条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均系以白某1为首的恶势力为催要非法债务，多次将多名被害人叫到其公司，以不还款不准离开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清息，拘禁时间累计达12小时，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3、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数额认定不准，应以被害人实际支付的总金额减去其实际拿到的本金予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白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被害人之间具有正当的民间借贷行为，其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曾某等人在索债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其不知情，被害人陈述的借款、还款数额并不明确，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与部分被害人以物抵债的行为合法，且双方自愿，不具有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被害人曹某2在建房屋的鉴定意见具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被害人在借款到期后，不能按期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打电话索要债务或上门催账，其行为并不违法，在索债过程的言语威胁并未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无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犯罪故意，且多数索债行为实际由曾某、赵某实施，是否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其不知情；综上，其正常催账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缓刑考验期限已过，不存在缓刑撤销的情形。4、原判认定其非法经营的数额错误：涉案的部分POS机损坏，无法使用；信用卡有取现、消费额度限制，以POS的流量倒推套现金额的计算方法错误；套现数额中应扣减手续费。5、其与同案被告人董某1、曾某、赵某系雇佣劳动关系，其利用职务便利指派董某1等人帮助要账，并非公司主要业务，且非法高利放贷仅为违法行为，不属犯罪行为，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辩护人孙某1、王某1提出，原判认定白某1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指控非法拘禁亦不能成立：1、白某1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属正常的催款行为，且索取的款项系双方约定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参与的催款中，白某1未实施软暴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白某1因被害人不能及时还款而进行电话催款，属民事上许可的实现债权的行为，催款行为均发生在家中、公司，不具有公然性，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指控的非法拘禁中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时间未达定罪标准，白某1将被害人叫至公司商量还款事宜，未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抗诉不能成立。4、曹某2与苟红国之间就涉案房屋的退款行为，属曹某2基于本人意志作出的退款决定，白某1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应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对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无异议，认定的非法经营数额中应考虑信用卡的消费和取现额度。综上，白某1不属恶势力成员。原审被告人曾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郑某、白某3、邓某、张某2、张龙的数额错误，其在向被害人于某2、张某1、温某、冯某索要债务时，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2、其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未辱骂、威胁、殴打被害人，仅是履行正常的要款手续，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3、其在白某1所在公司上班时间短，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恶势力。4、案发后，其认罪态度好，且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李某1提出，1、上诉人曾某接受公司安排，向被害人催要借款，且未获取不法利益，原判认定曾某系恶势力成员，无事实依据。2、曾某参与向被害人于某2、张某1、温某、冯某索要借款属实，但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判认定曾某参与敲诈勒索郑某、白某3、邓某、张某2、张龙的数额不准。4、原判认定曾某寻衅滋事作案部分事实不能成立，曾某属向借款人履行正常的催款行为，无辱骂、殴打、威胁行为。5、曾某对本案的侦破起主要作用，具有立功情节，应予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1辩解，其向被害人邓某索要借款属正常的债务纠纷，白某1给白某2借款其不知情，且在索债过程中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辩护人曹某1提出，董某1在向被害人何某索要债务中，犯罪情节轻微，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姚某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李某2提出，姚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赵某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系人社局分配到白某1公司工作，受白某1指派参与要账，但未实施暴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某2提出，赵某参与犯罪的情节较轻，未造成恶劣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于某1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姜某提出，原审被告人于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未对受害人实施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财物，原判认定于某1寻衅滋事，罪名准确，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上诉人白某1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在灵台县域内以月息10%-15%，并扣除当月利息的方式进行高利放贷业务。在催收借款过程中，白某1纠集上诉人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采取殴打、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经营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白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破坏灵台县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诉人白某1伙同姚某实施强迫交易作案1起，涉案金额88000元；白某1单独或伙同曾某、董某1、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993504元；曾某参与敲诈勒索125800元，董某1参与敲诈勒索103100元，赵某参与敲诈勒索90600元；白某1单独或伙同曾某、董某1、于某1在索要借款过程中，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滋扰、威胁借款人或担保人；白某1非法经营数额4337341.2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2016年10月，因被害人于某2将景志宁在白某1处抵押循环套现的信用卡挂失后，白某1无法刷卡套现，2017年2月指使曾某、赵某使用威胁手段向被害人于某2索要800元车马费。2、2016年7月26日，白某1以“湖南土菜馆”业主郭等文用营业执照在其处抵押借款100000元未归还为由阻止被害人（房主）訾某转让房屋，并威逼被害人訾某、刘某2代为偿还郭等文的欠款100000元。3、2016年5月中旬，李金平在白某1处借款15000元，由被害人郑某担保，因李金平外出躲债，郑某被迫在白某1处借款6000元清偿债务。后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辱骂、威胁、殴打、到单位滋扰的方式索要借款，郑某被迫还款38500元。4、2014年2月，被害人何某在白某1处借款9000元。2014年5月份，何某在白某1处借款40500元，由马利君和李拴乐担保。此后，白某1分别伙同董某1、曾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辱骂、威胁、殴打、到其单位滋扰的方式索要借款，何某及其母亲、担保人马利君、李拴乐被迫还款124200元。5、2017年7月，白某2以被害人白某3之名向白某1借款36000元，由邓某、白某2担保。2017年11月初，白某3向白某1借款18000元，由杜怀荣担保。此后，白某1、曾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辱骂、殴打等方式向白某3索要借款，白某1、曾某、董某1向邓某索要借款，白某3被迫还款38100元、邓某被迫还款17300元。6、2016年9月，被害人白某4向白某1借款9000元，由白俊科担保。此后，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索要借款，白某4被迫还款17800元。7、2016年8月，被害人张某1在白某1处借款26900元；2016年9月，张某1在白某1处借款18000元，均由周锋担保。2016年11月底，张某1以周锋名义向白某1借款27000元。此后，白某1分别伙同曾某、赵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到单位滋扰的方式索要借款，张某1被迫还款99100元。8、2015年2月5日、4月15日被害人曹某2分两次向白某1借款440000元，用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两间门面房及西屯街道的两间门面房抵押。此后在白某1的电话滋扰、威胁下，曹某2还款232200元，并将中台镇南店子村的在建住宅楼一套、价值220000元两间门面房抵账给白某1。2016年8月3日，因被害人曹某2将西屯两间门面房抵押给姚德生借款120000元，白某1多次电话滋扰、辱骂曹某2赎回房屋，2017年8月15日，曹某2通过白某1将120000元转给姚德生，白某1将价值227000元的西屯两间门面房占为己有。9、2016年7月，被害人温某与王治荣共同向白某1借款18000元，温某使用9000元，白某1、曾某、赵某等人多次以电话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索要借款，温某被迫还款13200元。10、2017年4月，张瑞向白某1借款50000元，由被害人张某2担保。后张瑞外出躲债，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以电话滋扰、殴打等方式索要借款，张某2被迫还款73100元。11.2015年12月16日，被害人夏某以王勤科名义向白某1借款18000元。12月23日，夏某向白某1借款18000元，张文显担保。此后，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采取电话滋扰等方式索要借款，夏某及其妻被迫还款43300元。12、2015年6月，郭银鹏向白某1借款9000元，被害人潘某担保。后郭银鹏外出躲债，白某1、董某1多次采取电话滋扰、威胁等方式索要借款，潘某被迫还款36000元。13、2016年5月31日，被害人郭某1向白某1借款147200元，以振华汽配城B区3号楼西023号的两间商铺作抵押。此后，白某1多次采取威胁、辱骂等方式索要借款，郭某1还款1000元后被迫将价值570400元的商铺抵账给白某1。14、2017年8月21日，任毓向白某1借款15000元，被害人王某4担保。后任毓外出躲债，白某1以电话滋扰、威胁等方式索要借款，王某4被迫还款17604元。15、2016年3月，白某2向白某1借款30000元，被害人张某3。后因白某2外出躲债，白某1指使曾某多次以电话滋扰、威胁等方式索要借款，张龙被迫还款33000元。16、2015年10月，被害人曹某3向白某1借款90000元；2016年7月，曹某3向白某1借款220000元。此后，白某1、曾某、赵某不断电话滋扰曹某3催要借款，曹某3被迫还款340000元。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3月，白某1、曾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去被害人于某2单位，以找于某2领导为由威胁于某2代替景志宁还款，后白某1多次电话滋扰于某2，直至景志宁将欠款还清。2、2017年3月，因借款人张瑞外出躲债，董某1多次找担保人邓某要求还款。同年11月24日晚，董某1、于某1等人将邓某叫至于某1车上，董某1、于某1质问、辱骂邓某后，威胁将邓某拉到西安说事，在前往邵寨镇方向途中，董某1指使于某1等人对邓某拳打脚踢。2018年2月10日，董某1、于某1逼迫邓某给其公司老板打电话要求支付工程款，后按照董某1、于某1的要求，施工员鲁光辉将邓某的22700元工程款直接转往董某1妻子张丽英银行卡。3、2017年8月中旬，白某1、曾某多次给白某2打电话催要利息并辱骂白某2，并威胁白某2不还钱就找担保人白某3和邓某要钱。2017年9月，曾某使用暴力手段将白某2带至白某1公司，白某1和曾某对白某2进行辱骂、殴打，白某1还让白某2自己扇巴掌。此后，曾某到被害人白某2经营的“米兰壁纸”店找白某2要账，质问并威胁白某2妻子张红霞，扬言不让其做生意。9月中旬，白某2被迫将合作医疗卡和密码交付给白某1。11月，曾某电话威胁白某2去白某1公司还款，白某2遭到白某1的辱骂并被迫将邓某叫到白某1公司，白某1、曾某、董某1殴打邓某后，威胁邓某代为白某2还款。4、2018年4月，白某1打电话叫被害人潘某去其公司，曾某对潘某进行辱骂并准备殴打潘某，潘某被迫给白某1书写10000元借条。2018年8月初，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给被害人潘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潘某去其公司，潘某被迫在其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借条并答应还款。5、2018年3月中旬，曾某因白某3不接电话，在陶耀根办公室朝白某3屁股上踢一脚，追打白某3被他人拦劝，与白某3到白某1公司后，辱骂、威胁白某3，白某3答应一周后还款才被允许离开。2018年4月中旬，因白某3未还款也未去白某1公司，白某1、曾某到白某3家中辱骂、威胁白某3还钱，白某3承诺还款后，白某1和曾某离开。6、2017年6月下旬，范宏波向白某1借款60000元，由被害人冯某担保。后范宏波外出躲债，白某1、曾某、赵某通过多次去被害人冯某单位和其父母家中或者将冯某叫至白某1公司，辱骂、威胁后向冯某索要15370元。7、2015年9月，张晔向白某1借款10000元，之后张晔外出躲债，白某1便指使曾某、赵某多次去张晔之妻王爱玲单位威胁王爱玲归还借款，2017年10月15日王爱玲被迫将10000元交给白某1。三、强迫交易罪2013年8、9月，苟红国经姚某介绍以8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曹某2位于灵台县皇甫谧制药厂后泾渗二级公路旁边的地下一层东户住宅楼一套。2014年8、9月，姚某、苟红国以该房屋天花板上有下水管为由多次要求曹某2退房，均被拒绝。2014年11、12月份，姚某联系白某1后由白某1出面，强迫被害人曹某2同意退房并由白某1代为支付苟红国购房款及利息88000元，曹某2负责给白某1偿还债务。四、非法经营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7日，上诉人白某1购买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21部，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指使公司员工周某、陶玲、柳某、王会会等人，使用16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者代还他人信用卡后又虚构交易套现，进行非法营利活动，累计作案687次，金额4337341.23元。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以及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姚某、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白某1假借灵台双德利商务公司之名，长期进行高利放贷业务，并在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多次以滋扰、恐吓、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向其支付高额利息、车马费、逾期费等，其索要的款项均超过国家规定的合法债权范围，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暴力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并对被害人的生活、工作造成影响，被害人被迫而非公平、自愿交付财物，因此白某1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曾某、董某1、赵某积极帮助白某1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上诉人白某1等针对同一被害人索要借款的行为，应将其采用相同手段索要钱财的多次行为进行整体评价。白某1在非法占有目的支配下实际占有的以利息、逾期费、车马费等名目的财物均应计入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白某1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被害人曹某2所有的灵台县中台镇南店子村住宅楼房在抵押顶账时，房屋尚未完全竣工，曹某2被迫抵账后未对该房屋继续进行修建，白某1亦未占有使用，因此该房屋的实用价值无法实现，该住宅楼不应计入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被害人郭某1的商铺在被迫抵账时，已将房屋的购房合同等交付白某1，白某1以其房屋所有人的名义出租该房屋并收取房租费，视为其占有使用该房屋，该商铺的鉴定价值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白某1向被害人郭某2、杨某索要借款数额均未超过本金，且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白某1、曾某等供述，无法认定其在索要债务过程中使用了明显的暴力或威胁手段，原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指控白某1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3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王某3陈述，其2014年8月向白某1借款4.5万元，2015年1月还款7.5万元；2015年12月借白某19万元，共还款21.8万元；2016年2月，借款4.5万元，清息1万元；共计借款18万元，还款28.3万元；被告人白某1供述王某3借款20万元，只还了几万元；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至2016年王某3与陈晓之间的银行账户相互之间有转存款交易；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白某1向王某3催要过借款；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白某1与王某3之间借款、还款的具体数额，以及白某1在索要借款过程中对王某3使用了暴力，因此，该起指控事实，证据不足，原判未予认定亦无不当。根据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次数、数额、具体实施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综合认定，敲诈勒索犯罪中，白某1、曾某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董某1、赵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同案曾某、赵某、董某1的供述均证实，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清偿的借款全部由白某1占有，白某1亦未向实施犯罪的其他人员支付奖金或者其他费用，因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全部由白某1予以退赔，非法占用的被害人曹某2、郭某1的房屋应予返还。二、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上诉人白某1为索要债务，积极参与或指使曾某、董某1对被害人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指使公司员工采取打电话、上门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给被害人身体、心理以及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故白某1等人催要借款过程中，针对被害人实施的多次辱骂、殴打、滋扰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于某1索债过程中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提出白某1针对夏某的寻衅滋事事实，因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证实，白某1未使用明显的暴力手段；针对王某3的寻衅滋事事实中，仅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白某1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故原判对上述两起指控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指控白某1敲诈勒索郭某2、史宝灵犯罪事实中，因白某1等向被害人索要的借款未超过本金，且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不明显，原判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亦无不当。三、关于非法拘禁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抗诉机关提出的白某1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3人身自由13小时的事实，仅有被害人王某3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王某3被非法拘禁的时间；针对其他被害人的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确因债务纠纷被白某1叫到其公司，无证据证实白某1采用暴力或者其他明显的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故抗诉机关提出原判未予认定非法拘禁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非法经营罪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使用16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者代还他人信用卡后又虚构交易套现，从中收取手续费，进行非法营利活动，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以刷卡记录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犯罪数额与信用卡套现额度并无关联性，故对白某1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白某1等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上诉人白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在灵台县城长期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索要高额利息，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曾某、董某1、赵某明知白某1的高利放贷行为违法，而受白某1纠集、指使从事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行为，因此以白某1为首，曾某、董某1、赵某积极参与的犯罪团伙，多次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给灵台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该犯罪团伙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及其成员，故对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的上诉、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于某1多次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白某1、姚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进行商品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白某1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拟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代还信用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曾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和白某1的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曾某如实供述对侦破本案起到一定作用，构成立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白某1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董某1、于某1均系累犯，其主观恶性较深，应从重处罚，于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赵某、于某1、姚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某1针对同一被害人多次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索要借款，原判对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相近的犯罪行为分别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定罪处罚，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敲诈勒索退赔数额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白某1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应予严惩，上诉人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赵某应对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承担责任。尽管二审中对部分事实和定性依法作出调整，但原判根据上诉人白某1、曾某、董某1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数额、寻衅滋事犯罪的次数、犯罪情节，原审被告人于某1参与寻衅滋事的次数、原审被告人姚某强迫交易的数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具有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对其五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赵某通过“四支一扶”考试被灵台县人社局分配至灵台双德利商务公司工作，接受公司领导安排从事相关工作。证人证言以及同案白某1、曾某供述均证实，白某1以公司名义指派赵某从事催款工作，赵某接受白某1指派给被害人打电话，并随同白某1、曾某到被害人单位或家中催要借款，其个人并无辱骂、殴打、威胁行为，故赵某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的情节轻微，且侦查机关立案后，赵某经传唤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二审期间均认罪认罚，综合原审被告人赵某的犯罪情节，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白某1撤销缓刑的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白某1、曾某、原审被告人董某1、姚某、于某1的定罪量刑、对原审被告人赵某的定罪以及第四项；二、撤销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赵某的量刑以及第三项；三、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敲诈勒索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白某1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30104元（于某2800元、訾某、刘少峰100000元、郑某20000元、何某74700元、白某3、邓某1400元、白某48800元、张某127200元、温某4200元、张某223100元、夏某7300元、潘某27000元、王某42604元、张龙3000元、曹某330000元）；返还被害人郭某1所有的××县两间商铺、被害人曹某2所有的中台镇南店子村两间门面房及西屯街道两间门面房、中台镇南店子村在建住宅楼一套；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2张、苹果手机1部、电脑主机硬盘2台、POS机23部，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张太平审判员 马海军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