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金粟镇庙儿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卓润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九冬，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晓云，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裳钰，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新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九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和新材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润和新材料公司不向尹九冬支付差额工资1237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154元，判决尹九冬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60736.8美元，判决润和新材料公司不向尹九冬出具离职证明。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被骗事件的转款情况不属实。被骗事件最初是润和新材料公司财务部门因处理账目要需而提出倒账处理方案，经公司领导同意后，将具体联系工作交给尹九冬负责，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与莱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夫公司）联络是“公司财务部长刘玉经领导安排”的事务。刘玉从未要求国际市场部范婧联系莱夫公司商讨退款，范婧由尹九冬直接领导管理，协助尹九冬工作，所有的邮件及庭审的陈述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的独立调查报告，均没有“刘玉要求国际市场部范婧联系莱夫公司商讨退款，范婧表示财务部应同其领导尹九冬商议”的表述。财务部门和销售部门的职责及权限均有本质区别，财务部门无权直接命令销售部门人员。倒账首先由尹九冬与莱夫公司马宏博联络，达成一致后，尹九冬将联络邮件转发给范婧。2.一审判决认定和查明的事实部分相互矛盾。根据电子邮件记录，假冒的莱夫公司给了假的收款账户和国际支付代码，范婧均抄送给财务部门同时抄送给尹九冬审核，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尹九冬将倒账业务交由John和John被任命为国际销售总监，范婧也没有将邮件抄送并汇报给John，倒账业务一直由尹九冬联系和负责，直到将账户、国际回款代码等关键信息传送给财务部门才结束。3.根据一审庭审中法官的询问，尹九冬陈述没有看范婧抄送的电子邮件，就算工作失误没有看到，财务部工作人员多次电话核实要求尹九冬核对，尹九冬没有核对，造成公司100多万元人民币的损失，是严重的渎职行为。4.仲裁和一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润和新材料公司倒账不是违规操作，尹九冬在整个被骗事件中以其专业、经验、职务等起到决定性作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尹九冬辩称，资金被骗是财务之间的转款，没有经过尹九冬审批。付款情况尹九冬不知情，也没有通过邮件确认。被骗事件发生后，尹九冬配合公司报案。公司在支付广告费时，账号正确也发生过被骗的事实。 润和新材料公司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润和新材料公司不向尹九冬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差额工资47111.25元；2.依法确认润和新材料公司享有劳动关系单方解除权，不向尹九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9154元；3.依法判令尹九冬赔偿工作过错造成的润和新材料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60736.8美元（按2018年11月8日外汇美元买入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111816.45元）；4.判决润和新材料公司不向尹九冬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九冬2014年7月10日进入润和新材料公司担任国际市场部总监，工资20000元/月。2018年1月18日至7月18日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工资25000元/月。2018年7月18日未获第二届董事会聘任，工资恢复至20000元/月。2018年1月5日，润和新材料公司发布关于实行留底绩效工资的通知，自2018年1月起，公司各单位及部门（含车间）副职（含副职）以上人员造表发放80%全额工资，其余20%在年底根据经营目标完成任务补发。2018年1月18日，尹九冬签订润和新材料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目标责任书，目标任务为年度销售任务（以发货量为准）20000万元（不含增值税），完成目标销售任务期限2018年1月1日-12月31日。2018年2月27日，润和新材料公司卓润生、张俊签署了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其中考核原则为总经理、副总经理税后年收入20%与经营业绩目标挂钩，若完成年度业绩目标的，则一次性兑现税后收入的20%，并按奖励政策予以奖励；若未完成上述业绩指标的，则按考核未完成比例，从未发的税后年收入20%中扣除。 润和国际私人有限公司（下称新加坡子公司）系润和新材料公司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2月初，润和新材料公司财务部部长刘玉经公司领导安排进行财务倒账，需要将美国客户莱夫公司已支付给新加坡子公司的一笔货款原路退回莱夫公司，再由莱夫公司重新支付。刘玉要求国际市场部范婧联系莱夫公司商讨退款，范婧表示财务部应同其领导尹九冬商议。尹九冬告诉财务部直接和莱夫公司沟通，财务部和莱夫公司联系后，莱夫公司认为此操作涉及洗钱，未答复。刘玉再次找尹九冬出面协调，尹九冬随后电话联系，并于2017年12月29日在同莱夫公司联系人马宏博发送商洽业务电子邮件时提及此事，具体内容如下“顺便说一句，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要求确认是否可以退回贵方付至我们在新加坡的中国工行账户的29574美元，请支付至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乐山开立的另一中国建行账户？如果可能，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支付所有汇转费用”。马宏博同意配合退款后另行支付。尹九冬随后将此事交给范婧处理。不久后，尹九冬于2018年1月18日担任润和新材料公司副总经理，尹九冬下属John接任国际销售总监。 莱夫公司同意收退款后，范婧与马宏博以邮件往来沟通支付事宜。据财务人员陈述，因范婧转来的收款方为第三方账户，刘玉要求尹九冬与客户确认，尹九冬答复按照指示账户付款即可。据范婧访谈纪要相关陈述为：“因客户邮件告知由于审计原因账户不能收款，给了新的收款账户。莱夫公司给四川润和的（收款）账户有不同的账户，莱夫的付款账户也是有不同的付款账户”。2018年2月9日，润和新材料公司财务完成转账支付。2018年4月，刘玉向尹九冬反映仍未收到重新支付的回款且马宏博一直未答复财务人员电子邮件。2018年5月，尹九冬与马宏博电话联系时得知莱夫公司一直未收到过退款，润和新材料公司从而发现马宏博邮箱、范婧邮箱被假冒。新加坡子公司、润和新材料公司按照FBI要求通过网上的在线系统进行了报案，同时在新加坡当地以及我国境内报案。润和新材料公司聘任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对资金被骗事件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为货款事件涉及多方当事人，其中徐磊在该事件中承担直接责任，尹九冬承担主要领导责任……徐磊、范婧、总经理张俊在调查前后从公司辞职。2018年8月28日，润和新材料公司根据调查报告结论，以尹九冬在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与尹九冬劳动关系。 尹九冬认可已收到2018年7月工资，并于2018年9月底收到25000元，该款包括8月工资以及部分报销款项，主张公司预扣了2018年1月至6月期间20%绩效工资30000元，要求润和新材料公司补足工资差额。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按照公司年度营业额完成情况，预扣尹九冬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绩效工资金额为17379元。 另查明，尹九冬于2018年11月12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尹九冬与润和新材料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并要求润和新材料公司向尹九冬出具离职证明；2.润和新材料公司向尹九冬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留置工资47111.25元；3.润和新材料公司向尹九冬支付独立开发客户的销售收入额的1%的奖励工资1092558.05元。润和新材料公司提出反仲裁申请：1.润和新材料公司依法享有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2.尹九冬赔偿因过错造成的润和新材料公司直接损失1111816.45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2月15日裁决：1.确认尹九冬与润和新材料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润和新材料公司向尹九冬出具离职证明；2.润和新材料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尹九冬支付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7111.25元；3.润和新材料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尹九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154元；4.驳回尹九冬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润和新材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润和新材料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会议纪要、销售副总经理目标责任书、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关于实行留底绩效工资的通知、关于使用企业邮箱的通知、电子邮件、付款凭证、公证书、独立调查报告及附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系尹九冬是否在网络诈骗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导致润和新材料公司损失。据双方提交证据显示，网络诈骗案中涉及润和新材料公司及尹九冬等多名员工，润和新材料公司倒账涉嫌违规操作，公司对违规进行财务操作所承担风险应具有预见性。倒账是由公司财务部部长刘玉和财务人员徐磊具体负责，据出纳人员陈述转款时恰逢春节放假前，转款未按正常审批程序操作；尹九冬负责的国际销售部系协助部门，国际销售部范婧负责与莱夫公司联系该项事宜。尹九冬不负责与莱夫公司联系倒账，其因莱夫公司拒绝倒账后应财务部长刘玉请求临时进行协调并取得了莱夫公司同意，尹九冬并不能因协调此事成功即负有具体审核账户义务；从范婧获得被假冒莱夫公司账户到财务转款之前，尹九冬已离开国际销售部，对范婧获取的账户并无审核的领导责任；范婧陈述莱夫公司给润和新材料公司的（收款）账户有不同的账户，莱夫公司的付款账户也是有不同的付款账户；徐磊发现账号没有莱夫公司字样进行核实时，徐磊、刘玉、范婧、时任国际销售总监John等人都可以与莱夫公司直接联系进行核实，间接通过尹九冬核实并非唯一方法也非最佳方法；润和新材料公司提出尹九冬在电话中告诉徐磊对方账号没问题，仅有徐磊、刘玉、John言词证据，且刘玉、John言词系间接传来证据，徐磊证言是直接证据，徐磊并未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予采信。关于润和新材料公司提交的独立调查报告（不完整）及附件，调查报告系润和新材料公司单方面委托第三方出具，润和新材料公司并未提交完整文本且未提交涉及其余相关责任人员责任认定的内容；同时，第三方在仲裁阶段所出具复函明确说明调查报告中涉及电子邮件是事后从润和新材料公司取得，第三方对润和新材料公司据该调查报告处置相关责任人并不知情也无法进行说明或发表意见，润和新材料公司以独立调查报告为依据认定尹九冬工作严重失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润和新材料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据前述，润和新材料公司提交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润和新材料公司就涉案款项被骗事宜已按照FBI要求通过网上的在线系统进行了报案，同时也在新加坡当地进行了报案，业已受理，现该案尚无处理结果。综上，润和新材料公司要求尹九冬赔偿，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尹九冬支付经济赔偿金。因尹九冬的工资标准已超过成都市高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结合尹九冬工作年限，润和新材料公司应向尹九冬支付经济赔偿金146448元（5424元/月×3×4.5月×2），由于尹九冬认可仲裁金额，故对仲裁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双方认可尹九冬没有完成2018年目标业绩，润和新材料公司提交了《关于实行留底绩效工资的通知》及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载明未完成业绩指标的，则按考核未完成比例，从未发的税后年收入20%中扣除。根据尹九冬实际完成情况，预扣金额应为17379元。据此，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不应向尹九冬支付差额工资的意见缺乏依据，应支付差额工资17379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润和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154元；二、润和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支付差额工资17379元；三、润和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润和新材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润和新材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润和新材料公司新提交了范婧电子邮件的中文翻译，拟证明尹九冬存在过错；新提交了尹九冬领英账户公证书，拟证明尹九冬的学历水平、经营管理经验、英语水平和已经就业的情况。尹九冬质证后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尹九冬有过错；领英账户公证书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电子邮件作为书证，当事人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也与争议事实相关，应作为证据采纳，电子邮件也是一审中经质证并采纳的证据，双方争议的证明内容以书证记载为准；领英账户公证书与争议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润和新材料公司解除与尹九冬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2.解除劳动合同时，工资是否足额支付；3.尹九冬是否应对润和新材料公司被骗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润和新材料公司是否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只有在劳动者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劳动者有严重过错以及因劳动者原因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才有权径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发生争议，润和新材料公司应当对其解除与尹九冬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润和新材料公司被骗并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直接的原因是未知的人假冒了电子邮件并通过邮件告知了另外的收款账户，润和新材料公司财务人员未经核实转账被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骗事件本身也是因为润和新材料公司财务部门要求莱夫公司倒账被拒后，转而要求尹九冬联系协调，尹九冬是销售部门的负责人，财务转账不应属于其本职工作和岗位职责，联系协调不产生不同部门工作职责的转移，审核账户和收款人的信息不应作为尹九冬的岗位职责，尹九冬审核邮件与否都不应认定为严重失职，润和新材料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尹九冬明知虚假邮件而不提示或者与该未知名的人有恶意串通。润和新材料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单方解除与尹九冬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工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尹九冬未完成销售业绩，按照润和新材料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按考核未完成的比例从未发税后年收入的20%中扣除，而非全部不支付。润和新材料公司在诉讼中已经确认预扣的绩效工资为17379元，应当在解除与尹九冬的劳动合同时一并支付。至于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的工资多支付了5000元，是否多支付双方存在争议，而且诉讼争议的绩效工资仅是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与8月工资无关。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不支付预扣的绩效工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赔偿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双方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对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润和新材料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规章制度证明倒账事务核对账户和收款人属于销售部门的工作职责，也没有证据证明尹九冬越权要求润和新材料公司有关的账户转账。润和新材料公司要求尹九冬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因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有所改变。润和新材料公司主张不出具离职证明的上诉理由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润和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当事人未提出诉讼部分的仲裁裁决结果未在判决主文中表述，导致判决结果不全，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尹九冬与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 二、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154元； 三、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支付差额工资17379元； 四、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九冬出具离职证明； 五、驳回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润和催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朱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