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3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兴国，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易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方家栏路34号（3门）102室。法定代表人：阚金荣，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方家栏34号（3门）101室。法定代表人：田秀良，系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马兴国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易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顺公司）、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兴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事实错误，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该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不正确，本案事实是：2015年5月17日，上诉人从刘洋手中购买案涉车辆，刘洋系旭腾公司实际控制人，该车辆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旭腾公司名下，上诉人2015年、2016年向旭腾公司每年交纳挂靠费7000元。2017年7月26日上诉入的案涉车辆丢失、后经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凌云公安派出所调查.车辆让被上诉人易顺公司开走并扣押6天，易顺公司实际制人是武长春，该人让上诉人交纳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挂靠费11000元（按约定应交7000元而上诉人多收交了4000元）后，上诉人才将车辆取走。2018年8月1日易顺公司收取上诉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挂靠费9000元(也比约定多收取2000元)。上诉人实际是从被上诉人旭腾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而被上诉人旭腾公司末经上诉人同意也未通知上诉人情况下，私自将涉案车辆挂靠手续转卖给易顺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故上诉人一审诉讼解除双方的挂靠协议，与法合理。本案一审审理时对上述事实未认真审查，在判决中对真实的案件事实也未认定，可以说明，一审法院审理未循真实的事实，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审理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不合法。本案中上诉人已向法院陈述了，被上诉人易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武长春，而在一审庭审中易顺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也当庭陈述了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武长春，而一审法院并未传唤该人，在审理中对双方认可的事实也未认真查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易顺公司有违法行为，已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发现涉案车辆的底部被安装了卫星定位设备，该定位设备是被上诉人易顺公司私自安装，此设备即可以定位上诉人车位置还可带可录音功能，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法，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可以说明被上诉人违约，双方的车辆挂靠协议符合依法解除的条件。而且被上诉人易顺公司在违法收取上诉人管理费用11000元及900元时，只收到现金不允许上诉人转帐，也不给上诉人开具收据等书面证据，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沈阳易顺运输有限公司的收费行为不合法是黑公司，被上诉人的行为也违背了双方约定的车辆挂靠协议，而依据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挂靠车辆都不再收取管理费用了，故上诉人诉讼解除双方车辆挂靠协议应依法得到支持。且，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保证金2000元及赔偿上诉人因扣车导致的经营损失6000元，同时还应返还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车辆挂靠费4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车辆挂靠费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正确，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易顺公司、旭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二被告挂靠经营关系，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辽Ａ×××××轻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协助原告将车辆登记过户至原告名下；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扣车导致的经营损失600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车辆挂靠费4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车辆挂靠费2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18日，原告马兴国与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原告马兴国每月向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马兴国运输生产提供有偿服务，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8日至2023年5月18日。原告马兴国将其购买的辽Ａ×××××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辽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5月18日原告马兴国向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缴纳2000元保证金。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至2018年5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行驶证、收据、报警情况登记表以证明车辆购买情况、登记情况，交纳保证金情况，原告曾经的报警情况，但未提供《车辆挂靠合同》应当解除的证据，未提供被告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涉案车辆挂靠手续转让给被告沈阳易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据，未提供扣车导致经营损失的证据，未提供被告多收取原告挂靠费的证据。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兴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原告马兴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兴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定位仪，证明：上诉人修车时才发现被上诉人在我车上安装定位仪，将车辆偷走。证据二、微信群截图，证明：群内成员的车辆均已与被上诉人解除挂靠合同并退款，按照规定被上诉人不应该收费，应该解除合同。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顺公司、旭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能证明是二被上诉人安装的，上诉人私自悬挂虚假车牌，被公司发现后，上诉人委托公司补办车牌期间，自己委托公司保管车辆，与公司达成协议，补完车牌后上诉人缴纳了欠付公司的各项费用后才将车辆开走。对证据二、不能证明群里人员是挂靠我方的车主，案涉车辆2018年8月还在检车，公司开据收费票据，并未多收上诉人任何费用。经审查，本院认为，马兴国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诉请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二审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兴国与旭腾公司签订《车辆挂合同》形成双方间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兴国与易顺公司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本案焦点问题为：1、马兴国诉请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对马兴国诉请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是否应予支持；2、旭腾公司是否存在扣车的违约行为，对马兴国请求旭腾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挂靠经营合同系基于相关管理规定建立的一种服务合同关系，基于服务合同属性马兴国有权选择不再由旭腾公司提供挂靠服务，人民法院也不宜判决双方强制履行合同；再根据交通部交办运函[2018]2052号《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的通知》意见，马兴国作为货运车辆挂靠经营的车主，也应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对马兴国请求解除与旭腾公司间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应予支持，旭腾公司应返还所收取马兴国的保证金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马兴国所主张的旭腾公司扣车行为，旭腾公司未直接予以否认，而抗辩称是马兴国主动将车辆送到公司；但旭腾公司未能针对主张进行举证，且其所主张有违常人判断，相反马兴国提供了向公安机关报案记录，故本院认定马兴国主张的旭腾公司在2017年7月扣留马兴国挂靠车辆6天事实成立。对于旭腾公司扣留车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案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为格式合同，相对双方马兴国为车辆所有人，旭腾公司为服务方，双方间合同约定“乙方拖欠甲方规费2个月以上，经甲方通知明示仍不交纳，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缴回营运手续或封存车辆及证件”，其中部分约定超出自力救济范围。在挂靠车主未按期缴纳规费时，旭腾公司应履行先行通知义务，再行使合同解除权，而不应自行采取扣留车辆行为。而对此，旭腾公司抗辩意见为因马兴国私自悬挂虚假车牌，被公司发现马兴国委托公司保管车辆，再结合案涉车辆在2017年3月已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故在马兴国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挂靠费用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旭腾公司有权扣留马兴国所有车辆，旭腾公司扣车行为不构成违约，对马兴国请求旭腾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马兴国主张旭腾公司多收取其挂靠费用请求予以返还问题，因马兴国未能针对主张事实成立进行举证，其请求旭腾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基础，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兴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马兴国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12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马兴国与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合同》；三、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马兴国办理车牌号为辽Ａ×××××(发动机号为Q140373992H，车辆识别代号为LVBV3PBB3EW008427)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将车辆过户至马兴国名下，产生的过户费用由马兴国负担；四、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马兴国保证金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马兴国的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均由沈阳旭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