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7807号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南洋泾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朱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伟，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舒，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永鑫，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伟，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签署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费人民币50,000元以及保证金25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计6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8,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费50,000元以及保证金2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被告应退还的预付费及保证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损失；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2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推介有资金出借需求的客户到原告运营的平台上进行注册并出借资金给平台上的借款人。被告推介的客户，经原告审核并最终出借成功，视为被告的有效投资推广。原告按照有效投资推广客户为基数向被告支付推广服务费。推广服务费按照预付费方式收取，双方在确认有效投资推广成功后，被告从原告预付费中逐笔提取推广服务费。同时，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保证金仅为保证原告顺利履行合同目的之用。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违约方须承担协议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若违约方仍继续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被告违约的，还需同时退还剩余的预付费用和全额保证金费用。本协议所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50,000元的预付费以及250,000元的保证金，然而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提供有效投资推广服务，且自2019年1月10日起，被告未向原告推介过任何客户。同时，原告通过公开渠道检索发现被告分别与案外人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武汉易融恒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诉讼纠纷。原告曾于2019年3月26日向被告发出《合同解约通知函》，要求提前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及预付费以及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但被告拒绝，原告为此提起诉讼，但因《合作协议》的合同期限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届满，故原告不再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而是根据《合作协议》2.5条之约定，主张被告应在合同到期终止时，将剩余的预付费及保证金在五个工作日内足额退还至原告。同时，原告认为，其已通过通知函、起诉等方式通知被告终止双方间的合作，被告对此也是知悉的，故不存在《合作协议》9.1条约定的合同期限自动延续情形。综上，被告至今未依约退还原告预付费及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并因此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及相应的律师费损失，鉴于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合作协议未到期终止，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若主张不再续签，应在协议期满前一个月通知被告，否则协议自动延期，故协议有效期应到2020年10月18日届满，故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二，即使被告构成违约，根据约定，违约金应按标的额的20%计算，《合作协议》项下的预付费不等同于标的额，协议项下实际标的额为0。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被告通过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为原告推介有资金出借需求的客户(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经推介的客户到原告的捞财宝平台上填写基本信息以完成首次注册，并实际将款项出借给原告对接的借款人；被告推介的客户，经原告审核并最终出借成功的，视为被告的有效投资推广。原告将根据本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推广费。《合作协议》2.5条约定：推广服务费按照预付费方式收取，预付费金额为50,000元及保证金250,000元。原告在被告正式推广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费用，双方在确认有效投资推广成功后，从此预付费用中逐笔提取。当合同到期终止或双方协商解除时，被告需将剩余的预付费用及保证金在五个工作日内足额退还至原告。《合作协议》9.1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除另有约定外，若任何一方决定不再续签本协议的，须在本协议到期后届满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延续次数不限。《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不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违约方须承担协议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责任，并应继续履行协议；若违约方仍继续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被告违约的，还需同时退还剩余的预付费用和全额保证金费用。本协议所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另查明：原告委托案外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2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合同解约通知函》(邮件)、返利投官网截图、返利投ICP备案信息查询截图、与被告指定对接人员的微信通讯记录截图、被告商务总监王欣名片、被告涉诉信息查询截图、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退还预付费及保证金并赔偿相应损失。原告认为，《合作协议》期限已届满，且不存在自动续约的情形，故该协议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被告应依约退还预付费及保证金；被告认为，根据《合作协议》9.1条的约定，原告并未在协议届满前一个月通知被告，故《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8日终止，被告并未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9.1条的表述为“协议有效期为1年，期限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除另有约定外，若任何一方决定不再续签本协议的，须在本协议到期后届满前一个月通知另一方，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延续次数不限。”本案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状、证据副本等材料于2019年6月6日送达被告，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被告亦到庭发表了意见。虽原告对其起诉时关于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诉请进行了变更，但无论是主张涉案合同解除还是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原告均已通过诉讼的方式明确且持续地表达了其无意与被告继续合作的意思，且要求被告退还预付费及保证金，故应当认为原告已明确做出了不再续签协议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已通知到达被告并为被告所知悉。其次，《合作协议》9.1条中同时出现了“到期后”和“届满前”的表述，确存在一定的矛盾，但由于本案诉讼从《合作协议》届满前一个月持续至《合作协议》到期后一个月，故无论双方将该条款中的通知节点理解为“协议到期后一个月”还是“协议届满前一个月”，上述原告关于不再续签协议的意思通知均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故涉案《合作协议》有效期并未自动延续。再次，涉案《合作协议》解除或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的，被告均应按约在五个工作日内足额退还原告剩余的预付费用及保证金。本案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作协议》期限内进行了成功推介，故应退还原告全部的预付费50,000元及保证金250,000元，但被告至今仍未退还，当属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上述预付费及保证金仍为被告所占用，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损失计算标准做相应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合作协议》明确将其约定为违约方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且原告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其主张的金额亦尚属合理，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预付费人民币50,000元以及保证金人民币250,000元;二、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证大爱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损失，包括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6,000元以及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预付费及保证金金额之和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0元，保全费人民币2,460元，合计人民币8,650元，由被告北京畅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王 鑫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朱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