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初6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星，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2019年3月17日被因本案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洋，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张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星及辩护人常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星和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79岁）系母子关系。2019年3月16日下午，李明星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的家中，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明星用尖刀刺击李某1头面部等部位，将李某1杀害。经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刺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明星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发作），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尖刀（系照片）一把；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李某4、李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明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星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明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明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明星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星和其三哥李某4、母亲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79岁）共同居住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2019年3月16日下午，李明星因家庭琐事与李某1在家中发生争执，持尖刀刺击李某1腹部、头面部等部位，致李某1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李明星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发作），对此次作案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在李明星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侦破经过、大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破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6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将李明星抓获。2.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该室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进入室内为方厅，方厅北墙西侧门通厨房，东侧门通卫生间，南墙门通小卧室，西墙南侧门通大卧室，北侧门为入户门。方厅地面时白色和灰色条格相间花纹的瓷砖地面，地面上见有拖布拖过的水迹痕迹，距方厅北墙10厘米距卫生间门60厘米处地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卫生间东墙上见有迸溅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蹲便北侧靠东墙放有一白色水桶，水桶上檐南侧有一处擦抹血迹和多处迸溅的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水桶西侧为一粉色塑料纸篓，套有白色塑料袋，袋内见卫生纸和一把折断的单刃尖刀，刀尖处见一根白色毛发，与刀柄相连的刀刃上见一根黑色毛发（原物提取尖刀和毛发），纸篓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处擦抹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卫生间地面为白色和绿色马赛克地面，地面上见有水迹。厨房与北阳台门口处地面上见一具用编织袋装着的尸体，大腿垫在北阳台门槛上，头部连同上身套有两个编织袋，内侧为绿色编织袋，外侧为印有“掺混肥料”字样的白色塑料编织袋，下肢套有一白色塑料编织袋，编织袋上见有血迹（原物提取三编织袋）。尸体为一成年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俯卧状，头部下方有大面积血泊（棉签转移提取），血泊内见一黑色毛发（原物提取），尸体头部东侧1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眼球。尸体东侧冷仓门上和东墙瓷砖上见甩溅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橱柜南侧为洗碗池，洗碗池与橱柜之间的地面上放一纸篓，套有白色塑料袋，内见一米色裤头，裤头上见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大卧室西南墙角处有一单人床，单人床北侧有一双人床，该床头东侧靠北墙有一把靠背椅，靠背椅上放有一黑色条绒裤子、一深色棉裤、一灰色带有红色条格的袜子和一黑色带拉链套头毛衣（原物提取上述衣物）。该卧室地面向南距南墙120厘米，向东距电视柜30厘米处见擦抹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距北墙130厘米，距电视柜30厘米处有一擦抹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双人床与北侧电视柜之间地面上见一双蓝色塑料拖鞋，右脚拖鞋鞋面上见血迹，左脚拖鞋鞋面上和内侧鞋帮上见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公安机关将上述提取物予以送检。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99号、433号、722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李明星带拉链黑色套头毛衣前衣襟下方、黑色条绒裤子左裤腿边上、白色编织袋上、商标编织袋上、绿色编织袋上、李某1衣服前胸处、厕所地面上、厕所水桶上、尖刀刀刃上的褐色斑迹、厨房血泊、厕所东侧墙面迸溅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李某1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84×1016。（2）送检的客厅地面擦抹血迹、厨房东墙墙面点状血迹、门厅地面滴状血迹、李明星黑色套头毛衣前胸处、蓝色拖鞋左脚面上、客厅地面上拖痕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李明星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5×1017。（3）送检的厨房垃圾桶内内裤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明星、李某1的DNA分型。（4）李某1是李明星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2×104。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37号鉴定意见：（1）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刺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送检的单刃木柄夹把尖刀可以形成李某1尸体上的创口及划痕。5.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哈一专[2019]精司鉴字110号鉴定意见：李明星作案时患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精神运动发作）；限制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和母亲李某1、李明星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居住。2019年3月16日上午9点多，我出去干装修活。当晚7点多，我到家看见李明星在拖地，并说妈走了。我在厨房看见李某1趴在厨房和阳台之间的地上，头、脚分别用两个塑料编织袋套着，头部附近有一滩血，去摸李某1发现身体已经硬了。我电话联系二哥李某2、五弟李某3等人。李某3到了后问李明星怎么回事，李明星不说话，李某3和李明星撕扯到一起，我看见李明星手上出血了，我把二人拉开。李明星曾在大庆市第三医院看病，当时诊断为癫痫病、精神分裂，犯病的时候会抽搐、打人。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19时30分，我接到李某4电话说妈没了。我和妻子林雪赶到中林街母亲李某1家，在厨房看见李某1头和脚都套了一个袋子，趴在地上，周围都是血。李明星右手坏了并说：“老太太流血不痛快，我让她流血痛快点。”后李某4报警。2017年12月，李明星曾抽搐过，把我和李某4打了。2018年5月，李明星犯病，去三医院住院，诊断为癫痫病。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9点多，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老太太没了。我在母亲李某1家的厨房看见地上一滩血，李某1被两个塑料袋套着。我去问李明星为何把李某1杀了，他让我问李某1。我俩撕扯在一起，我看见李明星手上出血，李明星把我脖子挠坏，后被李某4拉开。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我将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租给一个老太太，她有三个儿子，租赁合同是李某4签名。10.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李明星辨认出作案所用工具。11.人身检查照片证实：李明星左手食指及右手虎口位置受伤情况。12.大庆市第三医院诊断书证实：李明星于2018年5月21日被大庆市第三医院诊断为癫痫。13.户籍证明、犯罪调查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李明星及李某1的自然情况，李明星案发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14.被告人李明星的供述：2019年3月16日上午或是下午，我和母亲李某1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1-51号楼5单元401室家中因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李某1往厕所走，我拿着方厅桌子上的刀跟在后面，我俩在厕所里继续争吵，我把她推倒，她头部碰到暖气上出血了，我看见血就兴奋，用刀扎李某1肚子。我看出血量很小，心想小口子得去医院缝针，不如口子大一点再去缝合。我便使劲扎她肚子，李某1在旁边骂我，我生气了，用力扎李某1，在肚子里横向一划，刀身断了，刀尖留在李某1肚子里，断口处把我右手虎口划坏了。这时李某1不说话了，我把刀尖从肚子里拔出来，看见李某1眼睛向外鼓，我用刀尖扎李某1右眼，把眼睛从眼窝里挖出来，我左手拿着眼珠往眼眶里按，没有按进去。完事后，我把刀尖扔在厕所的纸篓里，李某1不说话，我知道她死了。我感觉自己憋得慌，下楼去市场附近溜达。下午5点左右，我衣服溅上的李某1血水开始渗透，感觉冷就回家了，把我当时穿的毛衣、棉裤换下来，放在卧室的椅子上。我去冷藏室拿了4、5个丝袋子，套住脚和头，拽着李某1的尸体到厨房，并用水冲洗厕所，把室内血迹拖干净。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星因琐事持尖刀刺击李某1腹部、颈部、头面部等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明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李明星持尖刀刺击被害人腹部、颈部、头面部等部位数十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李明星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人身危险性极大，鉴于其作案时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实质性的辨认和自控能力削弱，且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