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21民初2480号原告：林梨根，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现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滴滴，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展业，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克岗，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告林梨根（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林滴滴（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以赵克岗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赵克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经本院征求原告的意见，原告不同意追加赵克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因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同赵克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决定依职权追加赵克岗为本案的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展业、洪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克岗（以下简称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庭审开始时，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法庭询问被告是否需要给予答辩和举证期限，被告表示不需要，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因此庭审继续进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97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700元；2．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将凯迪拉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赣Ｋ×××××）转卖给原告，车款为97000元。原告将该车进行了部分的维修保养，费用为2700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将该车转卖给任志超，但在山东省济宁市车管所办理转入手续时，车管部门发现该车发动机号有私自打刻嫌疑，因此不能转入落户。经协商，任志超将该车退回原告，原告返还购车款并赔偿了4000元。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车退款一事，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处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辩称，被告不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只是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收取了原告的购车款，原告无权以车辆质量问题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及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案涉车辆的车主是本案的第三人，因其在2018年3月份向被告借款30万元，用案涉车辆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所以，被告只是第三人的债权人及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其次，案涉车辆的二手交易手续是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办理的，被告完全没有也无权参与该车辆的买卖交易，只是在第三人用购车款归还了借款后，配合第三人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所以原告与第三人才是该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主体，与被告无关。最后，原告将购车款97000元直接转账支付给被告，是用于第三人归还被告的借款，被告只是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收取了该款项，但被告并不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出卖人，原告所提出的车辆质量等问题被告并不知情，也与被告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庭后述称，第三人2018年向被告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具体时间记不清，用第三人的案涉车辆作抵押。后被告要第三人还款，第三人无力还款，就和被告一起去变卖车辆。先到新余的几家二手车店找买主，车价都不理想，价格在95000元以下。第三人又和被告将车开到分宜原告经营的二手车店，被告认识原告，经第三人、被告及原告三人协商，最后以97000元成交。尔后第三人和被告一起去办理了解除车辆抵押登记的手续，但第三人未参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只是提供了身份证。第三人于几年前更换过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卖车时第三人未告知原告。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问话笔录以及李涛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出示的银行转账流水单、微信转账截图，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购车款1000元，又于次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转购车款96000元，但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上述证明事项予以确认。2．对原告出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新余市车管所）证明、山东省机动车登记退办凭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以下事实：赣Ｋ×××××机动车所有人为第三人，于2011年3月15日在新余市车管所进行注册登记，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凯迪拉克，车辆型号3GYFN9EY，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3GYFN9EY1BS578807，发动机号LF16BS578807。抵押权人姓名为被告，抵押登记日期2018年3月9日，解除抵押日期2019年2月27日。解除抵押当日，该车转移登记给原告，机动车登记编号赣Ｋ×××××。2019年9月9日，赣Ｋ×××××转移登记至山东省济宁市任志超，2019年9月11日山东省济宁市车管所在办理转移登记业务时，发现该车辆因发动机号有私自打刻嫌疑予以退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上述证明事项予以确认。3．对原告出示的车辆维修单两份，被告认为与其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2019年3月3日，赣Ｋ×××××在分宜县昌山北路鸿发汽车修理部维修后尾盖模块及轮胎盖，花费1230元。2019年9月8日，该车在渝水区劳动北路七元素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火花塞、空气格、轮胎等项目，花费1470元。该组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4．对原告出示的任志超购车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提车及退车费用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任志超、董振兴等应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言不予认可，高速公路的发票及保险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任志超及董振兴均远在山东省济宁市工作，未出庭作证有正当理由。关于交强险保险单及高速公路的发票等票据是否与本案有关问题，交强险保险单尽管载明被保险人为张浩，但被保险机动车一栏载明车牌号为赣Ｋ×××××，识别代码（车架号）3GYFN9EY1BS578807，发动机号LF16BS578807，与案涉车辆一致，投保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可见任志超在购买案涉车辆后，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该交强险保险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任志超派人从山东来新余购车及退车，来回必然要发生差旅费，票据显示消费时间在2019年9月7日至9月13日之间，与任志超的代理人从山东来新余购车及退车的时间段基本一致，票据上载明的事项均是新余至山东来回路线的高速路通行费、汽油费、伙食费等事项，由此可见，上述费用凭证与任志超的代理人来新余提车及退车花费的费用具有高度可能性，与本案有关联。另外，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9年9月13日，原告委托刘文彬通过手机银行向任志超的指定收款人张保龙汇款92000元，注明“凯迪拉克退款”，与任志超购车情况说明上记载原告将88000元车款及4000元赔偿款退给了任志超，通过张保龙账户予以接收相印证。高速路通行费、汽油费等共花费3133.35元，任志超购车后为车辆购买交强险花费保险费950元，经济损失计3133.35元＋950元=4083.35元，与原告赔偿给任志超4000元损失费基本一致。综上，该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5．对原告出示的录音光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电话里录音是否是被告本人，待庭后核实，即使是被告本人陈述，也只能证明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进行了协助，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经庭后核实，录音里的对话是被告与原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尽管在对话中说“我要知道这里面的事我不会卖，我就是问他拿钱，他自己去卖”，这里所说的“不会卖”，也可能指不会参与卖或协助卖，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6．对被告出示的《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新余市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交易登记表》，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第三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2011年3月15日，案涉机动车办理了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第三人。2018年3月9日，因第三人向被告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为此第三人将案涉车辆抵押给被告，双方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2月27日，第三人与被告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同日，第三人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给原告，原告将车牌由赣Ｋ×××××变更为赣Ｋ×××××。2019年9月9日，原告将案涉车辆转卖给案外人任志超。2019年9月11日，山东省济宁市交管部门以“发动机号有私自打刻嫌疑”通知任志超登记退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上述证明事项予以确认。7．对被告出示的电话录音，原告认可录音里的声音有被告与第三人，对声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录音可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向被告借款30万元，用案涉车辆作抵押，后第三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就介绍一个“林总”过来买车，车价是三人一起谈的。第三人的录音陈述与其庭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被告的陈述基本相印证，且与新余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档案资料登记信息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8．对本院庭后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职权调取的原告、被告、第三人及证人林某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1）对原告的询问笔录，被告认为全部不属实，第三人认为部分属实。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卖车谈价时第三人未在场与事实不符（见后阐述），其陈述车辆过户都是被告办理的无证据证实，其他陈述内容均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告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不属实，认为第三人未参与谈车价，是其和被告谈的车价，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没去。第三人认为被告的笔录基本属实。本院认为，被告陈述谈车价是原告与第三人谈的，其在旁边没参与，该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参与了谈车价，对此有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相印证，被告为实现其抵押权，参与谈车价也符合常理。被告的其他陈述内容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除第三人参与了谈车价的内容不属实外，其他内容属实。被告认为其没有参与谈车价，其他内容属实。本院认为，第三人为卖车的事与被告一起到过原告二手车店，对此有第三人的自认、被告的陈述及证人林某的证词相印证，第三人在原告的店里参与了谈车价，对此有第三人自认及被告的陈述相印证，另外，原告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卖价的高低与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参与谈车价符合常理，未参与谈车价反而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4）对证人林某的询问笔录，原告陈述不认识证人，未发现被告卖车时证人在现场。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证人的笔录属实。本院认为，证人林某陈述其跟随被告及第三人去新余二手车店及分宜原告处卖车的过程与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于2011年3月15日在新余市车管所对赣Ｋ×××××机动车进行了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凯迪拉克，车辆型号3GYFN9EY，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3GYFN9EY1BS578807，发动机号LF16BS578807。2018年3月9日，因第三人向被告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借期从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第三人将赣Ｋ×××××车抵押给被告，双方在新余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被告。借期还未届满时，因被告急需用钱，要第三人提前还款，第三人因经济困难，无力还债。2019年2月，第三人开着案涉车辆和被告去新余卖车，同去的有案外人林某。在新余问过几家二手车店，终因车价不理想没卖成。因原告在分宜经营二手车店，三人又开车到分宜，被告在原告的二手车店找到原告，向原告说明车辆是其抵押车，问其要不要。原告查看了被告出示的机动车登记证，知道被告是抵押权人。原告查看了车辆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就车价进行协商，最后确定车辆成交价97000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对案涉车辆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解除抵押当日，第三人将该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给原告，车辆也移交给原告，原告将原机动车号牌由赣Ｋ×××××变更为赣Ｋ×××××。同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购车款1000元，次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购车款96000元。2019年3月3日，赣Ｋ×××××在分宜县昌山北路鸿发汽车修理部维修后尾盖模块及轮胎盖，花费1230元。2019年9月8日，该车在渝水区劳动北路七元素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火花塞、空气格、轮胎等项目，花费1470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将案涉车辆以8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山东省任志超。2019年9月11日，山东省济宁市车管所在办理转移登记业务时发现该车辆因发动机号有私自打刻嫌疑予以退办。经任志超与原告协商，案涉车辆退回给原告，原告将购车款88000元退还，并赔偿任志超接车、退车及其他损失4000元。现查明，任志超为接车、退车花费高速公路通行费、汽油费、车票费等共3133.35元、为车辆购买交强险保险费950元，合计4083.35元。2019年9月13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刘文彬向任志超的指定收款人张保龙的账户转账退车款及赔偿费共计92000元，同日，任志超将案涉车辆退给了原告。另查明，2015年左右，第三人在分宜通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发动机予以修理更换，换下的发动机缸体至今仍留在上述汽车服务公司。第三人将车出卖给原告时，未告知原告车辆发动机已更换的事实。庭审中，当法庭询问原告“假如法庭认定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你与第三人赵克岗，你是否同意法庭在本案中对第三人赵克岗进行处理”时，原告回答“同意”，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原告的意见。当法庭询问原告“假如法庭认定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你与第三人赵克岗，合同属可撤销合同，你是否同意将你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可以”。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与被告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出第三人将车辆抵偿给了被告，被告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只是未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和原告协商车价，原告又将购车款支付给了被告，因此是被告将车辆出卖给了原告，原、被告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被告只是车辆的抵押权人，其只是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收取了原告的购车款，被告不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第三人为偿还被告借款，将案涉车辆以物抵债给了被告。即使第三人与被告约定了以物抵债，因第三人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借款期限至2019年3月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之规定，该约定也属流质契约，当属无效。事实上，第三人为了将案涉车辆卖个高价，开车和被告一起到新余几家二手车店去销售，因新余的二手车店出价不理想，而原告出价更高，最后商定将车出卖给原告。如果第三人将案涉车辆以物抵债给了被告，第三人就不会和被告去新余的二手车店和原告的二手车店销售车辆，故原告提出被告取得了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被告系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第三人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暨抵押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和被告一起到原告二手车店销售车辆，三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即车价问题进行协商，确定以97000元成交，尔后第三人向原告交付车辆，并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给原告，原告因此支付了购车款97000元，原告与第三人的行为符合车辆买卖合同的特征。尽管原告与第三人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参与了车辆的销售、车价的协商、车辆的交付与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是行使车辆处分权的表现，是车辆出卖人。被告尽管参与了卖车，又参与了车价的协商或其他过程，但其作为车辆的抵押权人，其仅是协助第三人变卖车辆，目的是实现其抵押权。被告尽管受领了原告给付的97000元购车款，但其只是依法实现了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并非是作为出卖人收取购车款。被告辩称其只是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收取了原告的购车款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第三人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原告支付购车款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车辆的抵押权人，无权私自处理抵押物，被告提出其只是介绍、协助了第三人销售车辆，其不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庭审前，原告不同意追加第三人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若法院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第三人，对第三人的民事责任可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因此，本院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决定对第三人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与第三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第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发动机已更换的重要事实，致使原告作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造成案涉车辆难以转移登记的后果，第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应予撤销。原告主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诉讼请求主张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若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属可撤销合同情形，则同意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判决撤销原告与第三人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亦符合原告的意愿。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取得的卖车款97000元应返还给原告。因第三人故意隐瞒重要事实，第三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无过错，第三人应全部赔偿原告的车辆修车费2700元及原告赔偿给任志超的损失4000元，合计6700元，并自行承担车辆折旧等其他损失。第三人履行完毕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义务后，原告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第三人。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林梨根与第三人赵克岗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第三人赵克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梨根的购车款97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700元，合计103700元；第三人赵克岗履行完上述义务后的十日内，原告林梨根返还第三人赵克岗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赣Ｋ×××××，车辆品牌凯迪拉克，车辆型号3GYFN9EY，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3GYFN9EY1BS578807，发动机号LF16BS578807）。三、驳回原告林梨根对被告林滴滴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林梨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计1187元，由第三人赵克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爱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懿书记员简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