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松岳，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固县镇胡家寨。法定代表人：雷付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远成，男，1948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国和，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波，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郑松岳因与被上诉人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新、孙远成、刘国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松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李扬，被上诉人孙远成，被上诉人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新、孙远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刘国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松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内部关于未支付款项的数额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也并未明确阐述计算方式及依据，其诉讼请求无依据。上诉人每笔款项均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交付给永泰公司的债权人，除向公司投入的生产经营款以外,剩余均应视为出资款。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王新和孙远成出具的证明中写明“不存在违约现象”,说明被上诉人在郑松岳退出时,认可上诉人没有违约,无需再承担合同相应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转款和后期生产经营开支的形式主要有几下3种:样式1、2014年5月30日前后向第三方交付400万,被上诉人认可为出资款。样式2、2014年6月至11月前后向第三方转款合计292.6万,被上诉人认为除2014年6月9日的200万系“清债转股”金额外，其它金额系生产经营投入。在被上诉人认可这两组款项实际存在的前提下,如果其主张是不同款项,应进行举证。样式3、自2014年6月之后,上诉人陆续向永秦公司投入生产经营款数百万元,均有孙远成等人的签字确认。样式3与1、2明显不同，样式2也属于出资款。二、1、两份已付款清单确认了“除开被上诉人认可的600万转让款之外的部分支付款项”金额系68.5万余元；2、应付款清单确认了被上诉人同意让上诉人少代偿一笔“聂书军”的36万元款项。一审法院回避了这两组证据。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最后的付款节点为2014年7月底之前，至被上诉人起诉时2019年6月已超过三年的时间。即使按照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计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2019年6月也已超过三年的时间。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新、孙远成辩称，一、除2014年5月30日“收条”,金额为400万元；2014年6月9日“收条”,金额为200万元，共计600万元外，其余款项是经营投资款。1、双方《合作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被答辩人负有后续经营投资约1000万元的义务:2、其余条据是“付款证明”字样,王新、孙远成只是作为该笔款项去向、用途的“证明人”。同时,这些条据上面款项用途写的是“勘察费”、“技术服务费”等。3、被答辩人出示的其余条据款项支付时间均在《合作协议》约定的2014年7月之后，只能视为是被答辩人支付的“经营投资款”。二、被答辩人一审出示了2018年5月25日被答辩人郑松岳亲笔签字清单一份,证实双方为了解决公司债务及其本人追加出资问题的事实。该2018年5月25日的时间节点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另外，《公司法》解释《三》第19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国和辩称，一、郑松岳在将其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时,隐瞒其未足额交付出资的客观事实,应当承担交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的“其他未尽事宜”不包括郑松岳拖欠的出资款。二、1、被答辩人与永泰公司之间的800万元入股协议签订后,永泰公司认可其向公司实际交付出资666.55万元,下欠133.45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其交付出资的证据。2、从条据标题和内容上看,“收条”是证实被答辩人郑松岳作为公司股东交付出资款,“王新、孙运成”代表公司收到出资款,向股东出具的出资收据；而“证明条”,是证明人签字证实该条据记载的款项由被答辩人投入以及该笔款项的开支去向,是用于公司的经营。3、从被答辩人申请法院追加答辩人参加诉讼,要求答辩人承担其欠交的出资款出资责任,也证实被答辩人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4、根据债务移交清单第11条约定,郑松岳应当偿还张怀海李玉春、詹长均等3名自然人共计30万元的债务,答辩人对此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股东出资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新、孙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作出资款1334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三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享有的上梁湾铁矿矿权及矿井、设备设施等作价30000000元，乙方以8000000元出资作为条件，占甲方公司股权的65％，共同合作经营永泰公司，后续投资约10000000元，由乙方根据生产经营情况，逐步投资合理安排，甲方不再投入资金，若乙方资金困难，双方协商解决。其中，乙方出资8000000元的支付时间为：《合作协议》签订之日支付4000000元，2014年6月6日前支付2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于《合作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付清。《合作协议》签订后，郑松岳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4000000元、2014年6月9日支付2000000元，王新、孙远成共同出具了收条。合作经营期间郑松岳累计支出1900000余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郑松岳与第三人刘国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有原告王新的签名，并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印章。郑松岳在永泰公司的65％股权转让给刘国和，本协议签订之日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郑松岳负责处理，刘国和只负责以郑松岳移交的债权债务清单为准。协议签订后，刘国和向郑松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0000元，并自愿承担300000元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郑松岳在永泰公司享有65％股权，约定按照约定出资80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已实际出资6000000元，尚欠2000000元未出资到位。郑松岳将股权转让给刘国和时，公司财产未进行清算，郑松岳收取了刘国和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但却未将没有全部出资到位的实际情况告知刘国和，2000000元未出资到位资金属郑松岳与刘国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债务，应当由郑松岳承担向原告支付出资转让价款的义务。郑松岳合作经营永泰公司期间的其他出资款是双方约定的“后续投资约10000000元”中的后续投资款，不是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出资款1334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5月25日提交的清单一方面证明王新处理公司铲车、皮卡车、变压器、萤石矿等物品用于解决公司债务及股东投资情况的事实，另一方面可以证明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之间对被告出资转让股权、投资经营情况尚未清算的事实。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郑松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桐柏永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新、孙远成支付合作出资款1，33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1元，由被告郑松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款项的是出资款还是投资款项问题。第一，上诉人郑松岳主张已付款清单中的部分款项共计685500元系合作出资款，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中的665500元数额认可，也明确表示可折抵上诉人的合作出资款，因此该665500元应视为上诉人郑松岳已履行的合作出资款。对于清单中的“已办好手续的167756元，已付20000，余147756元未付款”中的20000元，上诉人主张系出资款，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条据的内容及性质无法认定该部分为出资款，上诉人郑松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审视为经营投资款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郑松岳主张其向北京桔灯勘探公司支付的勘探费、技术服务费、安全评价资料等其他各项费用合计1286000元为其缴纳的合作出资款。被上诉人对该款项不予认可，且其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郑松岳应在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全部出资义务的时间不符。《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后续投资约1000万元，该条据的内容均系生产经营中的支出，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合作出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郑松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争议的款项为出资款，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该争议的款项应视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后续投资款。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松岳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至今尚欠出资款未履行，其提出的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松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1元，由上诉人郑松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