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4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彭建军，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超，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刘成相，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彭建军因与被申诉人刘成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再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3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民抗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彭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超，被申诉人刘成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再4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原再审过程中彭建军提供了一份刘成相出具的另外一张100000元借据的影印件。该借据影印件显示，2011年4月14日刘成相向彭建军借款100000元。2.刘成相在原再审庭审中自认共向彭建军借款300000元，这300000元是本金不含利息，且承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分（原再审正卷第六十八页）。3.原再审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成相刷卡还给彭建军后，彭建军将一张手写的欠条原件给了刘成相，刘成相也未对此提出有效反驳，故彭建军提供该欠条的影印件符合常理。尽管原再审中出现了刘成相向彭建军还款的证据，但彭建军答辩称所还并非本案诉争的20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再审判决认定刘成相借彭建军200000万元后，已归还彭建军185000元，下欠15000元应当归还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彭建军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同时申诉称，1.原再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至2012年刘成相向彭建军借款三次共300000元（2011年4月14日100000元、2012年3月21日100000元和2012年6月13日100000元），约定利息100000元。2012年刘成相归还2011年4月14日100000元借款和100000元利息，彭建军将2011年4月14日的借条退还给了刘成相，未还的200000元借条在彭建军手里。刘成相向法院提交的还款凭证对应的是2011年4月14日100000元借款和100000元利息，与2012年3月21日100000元和2012年6月13日100000元的借款无任何法律关系。2.原再审法院在刘成相无新证据的情况下违法立案，事后又调取无关证据，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程序违法，且超过了法定的再审申请期限。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再4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成相归还彭建军借款本金200000元，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实际费用由刘成相负担，不要求偿还利息。刘成相辩称，抗诉机关未认真审查卷宗材料，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彭建军于2013年11月21日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成相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一审认定，彭建军依据一份借条、一份借据向法院起诉，要求刘成相承担还款义务，借条内容为借彭建军现金1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借据内容为欠彭建军1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9月15日，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一审认为，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刘成相向彭建军借款，出具有欠条等借据，并认可借款事实存在，其应承担还款义务。对于彭建军要求清偿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成相辩称其已偿还全部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借据上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借款，但公民之间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当予以准许。对于借条中的10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彭建军也不能证明催要的具体时间，其于2013年11月21日向法院起诉应视为催要，彭建军要求偿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对于借据中的100000元，刘成相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即2012年9月15日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2768号民事判决：刘成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彭建军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时间自2012年9月16日的计息本金为100000元，时间自2013年11月21日的计息本金为100000元，均至本息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成相承担。刘成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认为，刘成相借彭建军200000元的事实，有刘成相给彭建军打的条据在卷佐证。刘成相称该200000元借款先后于2013年4月、8月，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还给了彭建军，并提供了两份银行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经审查，该清单只能证明刘成相自己存、取款的历史记录，其并未提供转入账户或其他条据证实其还清了借款，因此，该两份清单不能证明借款200000元已还的事实。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7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刘成相负担。刘成相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依法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依据刘成相的申请，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调取了刘成相和彭建军的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共五份，结合开庭审理情况，查明事实如下：1.刘成相与彭建军持卡情况：刘成相持有工商银行卡二张，卡号分别为：62×××57和62×××52；彭建军持有工商银行银行卡二张，卡号分别为：62×××14和17×××76。2.刘成相已归还彭建军借款185000元明细：①2012年9月16日、21日，刘成相工商银行卡（卡号62×××52）分二次向彭建军工商银行帐号（卡号17×××76）各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②2013年3月22日，刘成相通过工商银行卡（卡号62×××57）转至彭建军工商银行帐号（卡号62×××14）转账35000元；③2013年4月15日，刘成相通过工商行银行卡（卡号62×××57）转至彭建军工行帐号（卡号62×××14）转账50000元。3.2013年3月22日，刘成相在河区时尚育儿二分店刷卡15000元，该店并非彭建军经营。该院再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二审相同。该院再审认为，刘成相借彭建军200000元的事实，有刘成相给彭建军出具的欠条和借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院再审期间认定刘成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彭建军归还的18500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2013年3月22日刘成相在河区时尚育儿二分店刷卡15000元，刘成相主张是归还欠款，彭建军不承认是归还借款，故对该15000元可另行解决。综上，可以认定刘成相借彭建军200000元后，已归还彭建军185000元，下欠15000元应当归还。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对于该15000元应自彭建军起诉至法院时（2013年11月2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15民再48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和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768号民事判决；刘成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彭建军借款150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时间自2013年11月21日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案件诉讼费4300元，由刘成相负担322元，彭建军负担3978元；二审案件诉讼费4300元，由刘成相负担322元，彭建军负担3978元。本院再审庭审中，对于刘成相主张其于2013年3月22日在河区时尚育儿二分店刷卡15000元偿还给彭建军的事实，彭建军予以认可。本院对刘成相偿还该1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再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刘成相欠付彭建军的借款数额问题。首先，关于刘成相向彭建军借款数额。彭建军以刘成相向其出具的借条和借据主张刘成相共向其借款300000元，刘成相认可其中200000元，本院对该200000元借款予以认定。对彭建军主张的2011年4月14日借款100000元，刘成相不予认可，彭建军证明该100000借款发生的证据系借条影印件而并非原件，也未提供能与该借条影印件相印证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刘成相在原再审庭审中自认共向彭建军借款300000元，是本金不含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分”的抗诉意见，经审查，原再审正卷第六十八页庭审笔录记载内容显示：在回答审判长关于“共计欠款数额？有没有利息”的询问时，该页第十五行起记载内容为“申请人：借款三十万元。口头约定的有利息。约定两分利息，如果赚了再分红。三十万元是本金里面没有利息……申代：借款不是三十万，是二十万。并没有两分利息的约定。”该部分内容未显示到庭被申请人彭建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该问题的陈述，如将该处“申请人”理解为刘成相，与本次庭审中刘成相本人未到庭不符，与刘成相的诉讼代理人即“申代”的当庭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中其他内容矛盾，故该段笔录应属于记录错误，将“被申请人”错误记录为“申请人”。其次，关于刘成相向彭建军还款数额问题。一审、二审期间，彭建军以两张借条、借据主张出借给刘成相200000元，刘成相均未偿还；原再审期间，法院调取了刘成相向彭建军还款的银行记录，彭建军又主张共出借给刘成相三笔借款共计300000元，刘成相已归还100000元，尚欠200000元；本院再审庭审中，彭建军认可包含2013年3月22日刘成相刷卡偿还的15000元，共收到刘成相还款200000元，但主张该200000元系归还2011年4月14日借款100000元和300000元一年利息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共计108000元，彭建军称出于友情自愿放弃8000元利息）。彭建军关于还款数额及利息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根据前述分析，2011年4月14日借款10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条和借据也无利息约定，其再审主张200000元还款中包含100000元利息，既无证据证明，亦不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刘成相共向彭建军借款20万元，并已经归还2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再审认定刘成相尚欠彭建军15000元有误，鉴于刘成相未提出申诉，且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该问题亦不属于检察机关的抗诉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彭建军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民再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