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4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正清，男，193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文化广场斜对面。 法定代表人罗金亮,局长。 原审第三人农联金，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农联花，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农联凤，女，1958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农泳森，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黄祥义，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黄尉，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杨正清与被申请人巴马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农联金、农联花、农联凤、农泳森、黄祥义、黄尉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桂12行终17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正清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正清向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在巴马镇城中社区文化街173号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 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巴马××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已经于2014年下文对不动产登记职责进行了整合，并于2015年成立不动产登记机构承接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能，故原告列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经向原告释明要求其变更被告，但原告拒绝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正清的起诉。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 1、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农宝珍于1993年10月20日向巴马××自治县土管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土地权属证明书，要求办理土地登记。1993年10月22日，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予以发证，并于同日向农宝珍颁发位于巴马镇文化街××为××、用地面积为160.6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2、关于与案涉土地使用权有利害关系的人员。农宝珍与妻子育有四女一子，其中，农宝珍及其妻子、女儿农莲英、儿子已经去世；农莲英生前与黄祥义结婚，育有一子黄尉；农宝珍的儿子生前与他人育有一子农泳森；农联金、农联花、农联凤是农宝珍在世的女儿。 3、关于巴马××自治县的不动产登记机构。2014年12月30日，巴马××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巴编办〔2014〕19号《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确定由国土资源局指导监督全县的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草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工作。2015年11月9日，巴马××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发出巴编纪〔2015〕19号《自治县编委会会议纪要》，同意在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增挂“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牌子，与国土局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管理模式，不增加行政编制；同意设立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自治县国土局（不动产登记局）管理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巴马××自治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有效期为2016年8月18日至2021年8月18日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载，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1）贯彻执行国家《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完成不动产登记各项工作；（2）负责对国有、集体土地所有权，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森林、林地所有权，耕地、林地、河套（滩涂）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抵押权，法律法规需要登记的不动产权利等的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 4、关于本案的被告和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8月14日，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杨正清送达（2018）桂1227行初5号《告知书》，告知杨正清：巴马××自治县已经成立不动产登记中心，由该中心统一行使不动产登记职责，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变更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本案被告，并要求杨正清在五日内作出是否同意变更的决定。2018年8月17日，杨正清向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同意变更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但是，在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9日开庭审理本案的核对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身份环节，杨正清明确表示“我告的是国土局，不是国土局的律师，我不认可他，第三人我只起诉农联英”；在庭审质证环节，杨正清明确表示“我不认可被告的资格，我只想要求取消第三人的土地证”；在回答审判员关于“开庭之前我们已经书面告知你变更被告为不动产登记中心，你也书面同意了，刚才你说你起诉的是国土局，现在请你明确一下，你起诉的是不动产登记中心还是国土资源局”的询问时，杨正清再次明确回答“起诉国土局”；当庭否认被告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同时重新确认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针对案涉土地的登记颁证行为。 5、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认为杨正清的本案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该局对案涉土地颁发使用权证的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第一，由于巴马××自治县已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关于“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成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专门行使不动产登记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驶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一审法院要求杨正清变更该中心为被告正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然杨正清曾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书，同意变更被告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但却又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并明确表示其只起诉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或者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拒绝陈述或者以其他方式拒绝陈述，导致庭审无法进行，经法庭释明法律后果后仍不陈述意见的，视为放弃陈述权利，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视为杨正清最终不同意变更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本案被告。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杨正清确认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针对案涉土地的登记颁证行为，被告是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而在卷证据材料证实，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针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作出被诉登记颁证行为的时间是1993年10月22日，至杨正清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跨度已长达25年；杨正清的本案起诉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对杨正清超过法定期限提起的本案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审申请人杨正清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原有一间住房是涉案第三人现在巴马镇城中社区文化街173号的宅基地,申请人于1950年在巴马师范学校任总务干事时,自筹资金在该地基建造的两间茅草房的所在地,因申请人后来到所略工作,该房由其父亲代管。但八十年代期间,第三人的父亲(农宝珍,已故)强行霸占该地基建起房屋,此后,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未知情的前提下,未经公示、公告等程序,给第三人在巴马镇城中社区文化街173号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登记颁证,其程序违法。二审法院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然杨正清曾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书,同意变更被告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但却又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巴马××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地位,并明确表示其只起诉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等都是错误的。首先,再审申请人是一个年老古稀的老人,不但有语言障碍,且听力明显下降,一审法官对被告主体资格上,在申请人有听力障碍时,未尽释明的义务,误导再审申请人,使再审申请人作出了与原来递交《同意变更申请书》相反的意思表示,这不是再审申请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再审申请人是一个文化程度较低的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时,一审法官也没有将笔录内容读给申请人听,而只管叫申请人签字即可,有失审判的公正性。故此,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227行初5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2行终17号行政裁定书,判令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杨正清的起诉是否应当立案受理。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杨正清起诉的巴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的登记颁证行为作出时间是1993年10月22日。杨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是2018年7月4日，时间跨度已长达2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再审申请人杨正清的本案起诉属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至于再审申请人杨正清在一审程序中是否同意变更被告问题，因其起诉属于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不影响本案驳回其起诉的正确性。 综上，再审申请人杨正清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正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