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锐，女，汉族，1985年4月15日生，住河南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梅，女，汉族，1954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曲弦，男，汉族，1993年2月28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系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锐与被上诉人翁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被上诉人翁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曲弦、李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翁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翁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翁梅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翁梅与邱成强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邱锐认为增加的这项诉讼请求是翁梅与邱成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事实基础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也不同,不应当允许其增加,审判长对增加的这项诉讼请求和邱锐的反对意见未置可否,没有明确同意翁梅增加这项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书中却对增加的这项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判决，这明显违反了法定的程序。2、一审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以及邱成强是否有处分权争议不符合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的要求。翁梅在开庭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使得该案件更加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当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而一审仍然按照简易程序,由一个审判员独任审理,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3、按照翁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案件,但一审却将案件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明显与翁梅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审判人员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对于翁梅与邱成强之间的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翁梅已经起诉过后又撤诉,而且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与翁梅起诉的确认合同效力问题并非同一案件,两者不是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针对的当事人也不同,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一审审判人员将这两个问题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邱成强与邱锐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系认定事实错误。邱成强与翁梅是再婚组合家庭，邱锐是邱成强与前妻所生。邱锐知晓邱成强与翁梅在2017年办理离婚登记，同时知晓涉案房屋是邱成强所购买,登记在邱成强名下,属于邱成强的个人财产。另外,邱成强与邱锐是父女关系,基于二人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邱成强与邱锐签订房屋合同,将房屋转给邱锐,无论是高于市场价还是低于市场价,亦或是不要任何费用,都是符合常理的。同时,我国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中对于不动产是以登记取得所有权的,邱锐严格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和登记手续,能够善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涉案房屋并不属于翁梅与邱成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成强在购买位于郸城新城福景世纪花园的房屋时,购房合同上是邱成强本人的签字,购房款是邱成强支付的,房屋使用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是邱成强缴纳的,缴费发票上也显示的是邱成强的名字。根据我国不动产登记法律法规,房屋如果是二人共同共有,应当在“共有人”一栏登记共有人的姓名。而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只登记了邱成强一人的名字,翁梅也没有要求将其姓名登记在共有人一栏。购房合同上只有邱成强一人的签字,没有共有人信息,房屋所有权证上也只登记了邱成强一人,应当认定为邱成强与翁梅已经书面约定房屋是邱成强个人所有。3、翁梅当庭提交的2002年7月8日登记的结婚证,据在婚姻登记部门查询,婚姻登记部门是不认可该结婚证真实性的。根据翁梅所提供的离婚协议,翁梅与邱成强是在2017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和离婚的。另外,该离婚协议第一页内容错误百出,不具有真实性,非邱成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翁梅与邱成强并没有在2002年登记结婚,二人是在2017年3月20日结婚,后离婚的,在此之前,二人并没有夫妻关系。邱成强在购买郸城新城福景世纪花园B2号楼1单元102房屋时,其与翁梅并非夫妻关系,该房屋也就不能成为二人的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邱锐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构成善意取得,系适用法律错误。邱成强与邱锐系父女关系,二人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合同不能用普通人之间的买卖关系。2、本案是确认买卖合同效力问题的案件,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一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判决翁梅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邱锐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翁梅辩称，一、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5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邱锐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有以下几点:1、邱锐在诉状中所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理由：(1)一审原告是翁梅,被告是邱成强、邱锐，而在开庭时,邱锐当庭提出其父亲邱成强刚刚去世,说明一审当事人相同。(2)翁梅当日开庭在法庭调查阶段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已经过审判长许可及邱锐同意。且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具有同一法律关系及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为了法院能更好查明事实,以法作出公正判决,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民诉法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1条规定,当事人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0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因此,翁梅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民诉法》规定可以使用简易程序。简易程序的法律规定是:只适用于一审程序及基层法庭和派出法庭,而本案中一审是由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郸城县人民法院正是基层法院,又是适用第一审程序审理该案，说明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院正确。3、邱锐与邱成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理由是:(1)该房屋的购买价是167000元，现价值约50万元左右,而邱锐以1000元价格购买,明显低于市场价。翁梅是邱锐的继母,翁梅与邱成强结婚时，邱锐还在上学，翁梅与邱锐在一起生活期间,翁梅经常与邱锐做饭、洗衣服，照顾生活起居,说明邱锐与翁梅已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邱锐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自认,邱成强与翁梅签订离婚协议前,夫妻共同生活期间,邱锐经常去邱成强与翁梅家里看望两位父母。作为邱锐是邱成强的亲生女儿,明知道其父母与继母离婚,且该套商品房归翁梅所有,邱成强属于无权处分,而邱锐明知道其父亲邱成强无权处分该房屋,而依然以1000元价格购买，说明属于恶意购买，不属于善意取得,该房屋买卖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翁梅与邱锐的父亲共同生活十多年,该房屋是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该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邱成强与翁梅在婚姻登记处达成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条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权束力。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手，不影响合的效力。本案中，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登记处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后,虽对该案涉房屋未进行变更登记,不发生特权变动的效力,但不影响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活的效力。故此,翁梅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综合以上几点:邱成强与其女儿签订的买卖该案涉房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邱锐应当协助翁梅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第33条、第97条、第1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邱锐的上诉请求。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邱成强与邱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位于河南省××福××世纪花园××楼××单元102,房产证号:豫(2019)郸城不动产权第××号）;2、依法判令邱锐协助翁梅将以上房屋所有权登记至翁梅名下;3、依法确认翁梅与邱成强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4、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邱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梅与邱成强于2002年7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1年4月16日邱成强以其名义购买了位于河南省××县××西××福××世纪花园××区××楼××单元××西××房屋××套,面积126.34㎡，房屋价款167000元，2012年7月9日邱成强取得了郸城房权证2012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3月20日翁梅与邱成强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所购买的位于郸城福景花园小区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该房屋内所有家电归女方。离婚后,男方支付女方50000元，该款应在2017年9月10日之前付清，其他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2019年8月26日,邱成强将该案涉房屋以1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了邱锐（邱锐系邱成强与前妻所生）,邱锐取得了房产证号为豫（2019）郸城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翁梅以邱成强与邱锐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翁梅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翁梅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邱锐的答辩意见，本庭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邱成强对该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处分权问题。该案涉房屋系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具有婚姻关系，该财产为共同共有。处分该财产时应得到翁梅与邱成强的一致同意。现邱成强擅自处分该案涉房屋，事后亦未得到翁梅的追认,属无权处分行为，邱成强与邱锐签订的买卖该案涉房屋的合同无效。邱锐辩称该案涉房屋属邱成强个人财产,因邱锐未提供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财产约定的有关证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邱锐是否属善意受让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关于受让人是否为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中,邱锐明知该案涉房屋系邱成强与翁梅共同共有,邱成强无权处分,而仍与邱成强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不能认定邱锐为善意。且该涉案房屋的购买价款为167000元，现邱成强与邱锐以1000元房屋价款成交,价格明显不合理，因此邱锐不构成善意取得。三、关于该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登记处达成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登记处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后,虽对该案涉房屋未进行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不影响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效力。翁梅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邱成强与邱锐签订的买卖该案涉房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邱锐不属善意受让人;翁梅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邱锐应协助翁梅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邱锐与邱成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C201902093）无效;二、位于河南省××福××世纪花园××楼××单元102（房产证号:豫2019郸城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屋归翁梅所有;三、邱锐协助翁梅将位于河南省××福××世纪花园××楼××单元102（房产证号:豫2019郸城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屋变更至翁梅名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翁梅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照片三张。证明：翁梅在2002年7月8日与邱成强结婚并同居生活。涉案房屋是在翁梅与邱成强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翁梅与邱成强在2017年3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该离婚协议上约定该涉案房屋归翁梅所有。第二组：卖房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内容上在甲方处有翁梅与邱成强夫妻双方在甲方处签字按指印，该涉案房屋购买时的款项来源是将其夫妻共同在郸城商贸一区八号的房屋上下两层卖掉后，在2011年4月16日才购买涉案房屋。第三组：户口本一份。证明：该户口本上户主第一页是邱成强，第二页是翁梅，且注明是妻子。上诉人邱锐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一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众所周知，不能因合影留念来作为认定婚姻存在的事实，婚姻是以登记为准，该证据可以反映可能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并不能反映是夫妻关系。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翁梅与邱锐的父亲双方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那么离婚时间也是2017年3月20日，说明之前双方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不受法律保护，所以邱锐父亲邱成强名下的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至于协议书上显示出翁梅的名字，那么可能是双方谈朋友期间所出现的暧昧行为或是一种委托。第三组：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翁梅迁入邱成强户口的时间为2009年5月26日，而第二组证据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3月14日，出入很大。其次，婚姻法明确规定，婚姻关系的存在是以登记为准，而不能仅凭户口本来印证双方是夫妻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并不属于明确规定不得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本案案情裁量是否适用简易程序,邱锐上诉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翁梅一审增加请求依法确认翁梅与邱成强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审中，翁梅在开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邱锐对翁梅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并未提出异议。3、关于一审案由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依法确定民事案件案由，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邱锐与邱成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及房屋所有权如何认定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系翁梅与邱成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具有婚姻关系，该财产为共同共有。翁梅与邱成强在离婚时就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达成协议，翁梅依据该协议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涉案房屋的购买价款为167000元，邱成强与邱锐以1000元房屋价款成交,价格明显不合理，邱锐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一审认定邱锐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与邱成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邱锐向翁梅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邱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