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达全，男，1997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浦城县，住所地浦城县。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叶晓明，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浦城县，住所地浦城县。2018年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并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瑞激，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宇飞，男，1995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浦城县。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浦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冲标、罗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及浦城县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叶晓明指派的辩护人吴瑞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何达全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了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及冯恭华（另案处理）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期间，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和冯恭华对被害人采取殴打、跟踪贴靠、限制人身自由、滋扰纠缠等暴力、“软暴力”的威胁、恐吓手段，以及对被害人的住所采取燃放鞭炮、喷字方法，强行索取高额利息和本金。逐步形成以被告人何达全为纠集者，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及冯恭华为成员，在浦城县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团伙。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何达全、许宇飞、叶晓明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达全叫被告人叶晓明将欠其7万余元高利贷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被害人陈某1从福州带回浦城。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何达全手持开山斧威胁被带回的陈某1说要将其手指砍掉来抵债，叶晓明见状就阻止。之后，被告人何达全将陈某1锁在浦城水南上碓路“韩式金融”公司直至上午9时。当天上午，何达全又让许宇飞跟着陈某1去筹钱，因陈某1未能筹到钱，许宇飞就威胁说要找其家人麻烦，陈某1不敢回家只好提出到福州找妻子拿钱。被告人何达全叫叶晓明、许宇飞一起到福州，得知情况后也赶到福州的陈某1父亲陈某2就与叶晓明、许宇飞协商还钱之事。陈某2在电话上对被告人何达全承诺本月的16日会将钱还清后，就和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和陈某1乘车回到浦城。当晚，被告人何达全认为陈某1不讲信用要教训他，遂将陈某1带到东风水库，让叶晓明和许宇飞用绳子一端捆着陈某1的双手，另一端固定在岸上，逼陈某1下到水库中浸泡，直至陈某1答应一定会还钱，才让陈某1上岸。2017年11月15日，陈某1的姐姐陈燕将其欠款还清。 2、2017年11月份左右，被害人许某1以其经营的理发店为抵押向被告人何达全借款6000元，何达全得知许某1还欠黄泽标等人钱时，就叫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及冯恭华与黄泽标一起到许某1的家中找许某1要求还钱。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及冯恭华赶到本县许某1家门口时，即殴打许某1要其还钱。许某1的父亲许某2、伯父许荣林见状进行阻止。之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何达全为了恐吓许某1，将许某1家饭桌上的菜倒在桌上，并将电饭煲扔到地上。何达全还打许某1两巴掌，强行将许某1带到城关，要求处理理发店的股份来还钱。许某1被逼无奈只好将理发店的股份转给合伙人关海进，由关海进将其欠款6000元钱付给何达全。 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因被害人许某1未支付被告人何达全1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人何达全就将许某1带到本县永辉超市二楼一仓库内进行殴打，并开车带许某1回家向许某1的父亲许某2要求还钱。许某1乘机逃跑后，被告人何达全就威胁要对许某1不客气。 3、2017年12月，被告人何达全交代叶晓明、许宇飞向被害人张某催要欠款2000余元，并许诺要回的钱给他们开支使用。当月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叶晓明、许宇飞和冯恭华到张某家，由被告人许宇飞和冯恭华用油漆在张某家大门右边门墩的瓷砖上喷上“欠债还钱”四个字，三人还在张某家的围墙上燃放鞭炮。 4、2018年2月5日晚8时30分，被告人何达全让被告人叶晓明和冯恭华将向他们一伙借高利贷3.5万元的被害人林某带至本县水南上碓路“韩式金融”公司后，要求林某在三天内还钱，并叫被告人叶晓明和冯恭华跟着林某，防止其跑掉。当晚，冯恭华在被告人叶晓明的安排下跟着林某入住浦城县金桥宾馆。2月6日，冯恭华跟着林某分别到本县跃进市场林某的肉燕店、万安乡××村林某的家、海溢大酒店。下午5时许，林某肉燕店的合伙人姚伟民、陈峰和林某的朋友李星以及林某的担保人林新富等人到肉燕店找林某，并与林某谈各自的债务之事。冯恭华电话告知被告人叶晓明该情况后，叶晓明赶到肉燕店打林某一巴掌，要求其还钱，还叫冯恭华跟着林某去银行取钱。因没有取到钱，林某到肉燕店后说家里有钱要回家拿，叶晓明就要求林某和他们一起乘坐姚伟民的出租车回家。期间，被告人何达全打电话问叶晓明是否要加派人员过去，叶晓明表示不需要。当晚8时许，被告人叶晓明和冯恭华、林新富、李星及林某到万安乡××村，林某独自下车回家，冯恭华和叶晓明等人在路口等待。林某回家后在家中服用农药自杀，经浦城县医院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林某的家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7万元和2万元，被害人的家属表示对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谅解，并撤回起诉。 5、2018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许宇飞酒醉后到黄荣府哥哥黄荣孙家楼下进行滋扰，要黄荣孙替黄荣府还债。期间，被告人许宇飞踢黄荣孙家卷帘门，拿起垃圾桶朝黄荣孙家丢去，将泡面桶扔进黄荣孙邻居二楼走廊。 6、2017年8月，沈勇（另案处理）因其彩票店卖私彩等原因被县体彩中心停业，怀疑被莲塘路××号体育彩票店的老板吴某举报，就决定进行报复。2017年8月28日，沈勇叫叶晓明找人去砸吴某的彩票店，并答应给予2000元报酬。次日8时许，叶晓明骑摩托车带姜凯威至莲塘路××号彩票店，姜凯威戴上口罩、鸭舌帽持刀冲进店内进行打砸，经鉴定被砸毁物品价值为6190元。案发后，沈勇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吴某表示对被告人叶晓明等人谅解。 7、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张某借款5000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叶晓明在李梅水库的空坪手拿水果刀对张某威胁说若不还钱要教训他。 案发后，被告人叶晓明自首。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许宇飞判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许某2、许荣林、关海进、黄泽标、王健、季文、张伟、邹汉智、林新富、陈松花、李星、陈金珠、周文武、曾新智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许某1、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及同案人冯恭华的供述，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旅客住宿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多次恐吓、威胁被害人，强行索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叶晓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达全、许宇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表示认罪认罚等情况，本院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达全、叶晓明、许宇飞及被告人叶晓明的辩护人关于上述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叶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叶晓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五）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达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被告人叶晓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被告人许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明 人民陪审员  徐志娟 人民陪审员  罗思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雅雅 书记员陈佳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