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21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舒芳，女，1987年8月4日出生，回族，高中一年级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经济开发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沈红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舒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舒芳及其辩护人沈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9日21时许，被害人李某与其女友马舒芳、朋友张某三人在阿拉善经济开发区XXX小区李某家里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马舒芳与李某在卧室准备休息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马舒芳用双手抓挠被害人李某的脸部和脖子，用拳头殴打李某的脸部和头部，并多次将李某从床上踹到地上，导致李某从床上跌落至地上时头部与地面发生磕碰。2019年3月10日7时左右，被告人马舒芳醒来后发现李某呼吸微弱，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在患有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的基础上，在饮酒和头部外伤的作用下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继发硬膜下血肿、脑出血及脑疝，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3月10日7时55分被告人马舒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舒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舒芳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舒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必须要有伤害的故意，对伤害结果持希望和放任的态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舒芳对被害人李某的伤害结果持希望和放任的态度。马舒芳和李某是情侣关系，平时关系要好，且处于同居状态，马舒芳没有伤害李某的主观意图。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来看，就是抓挠、用手打、用脚踢下床，这些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故意伤害，只是有意识的去殴打，并非故意伤害。事发后马舒芳对李某进行施救并拨打120进行救助、拨打110报案，可以证明马舒芳没有故意伤害的想法，主观上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李某死亡的一个根本原因是脑血管畸形破裂后继发硬膜下血肿、脑出血、脑疝，直接死因是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诱因是饮酒、头部外伤。鉴定结论中饮酒、外伤是诱因，这些因素对于健康的人一般不会致命，但是对于某些重要器官有潜在病变的人却能诱发疾病恶化而引起死亡。被告人马舒芳的外力仅仅是诱因之一，不是主要原因。一般的伤害行为诱发特殊体质的人死亡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并非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9日21时许，被害人李某与其女友马舒芳及朋友张某三人在阿拉善经济开发区XXX小区李某家里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马舒芳与李某在卧室准备休息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马舒芳用双手抓挠李某的脸部和脖子，用拳头殴打李某的脸部和头部，并多次将李某从床上踹到地上，导致李某从床上跌落至地上时头部与地面发生磕碰。2019年3月10日7时左右，被告人马舒芳发现李某呼吸微弱，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在患有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的基础上，在饮酒和头部外伤的作用下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继发硬膜下血肿、脑出血及脑疝，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马舒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教子沟派出所证明，证明马舒芳出生于1987年8月4日，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0日7时55分，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马舒芳报警，称其老公于3月10日7时左右突然停止呼吸，请求公安机关出警，2019年3月10日12时马舒芳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晚上，张某在李某家喝酒，当时李某、马舒芳都喝酒了，在喝酒过程中，马舒芳用手打在李某的右侧头部和头顶处。以前马舒芳经常打李某。（2）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系李某的母亲，李某2014年离婚后，又处了一个对象叫马舒芳，经常看见李某身上和脸上有伤，李某说是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被打的。2019年3月9日17时45分李某与赵某某视频聊天，没有什么异常，当时看见李某的一只眼睛是黑青的。2019年3月10日8时06分，马舒芳打电话说李某因心脏猝死死亡。 4、被告人马舒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9日晚上，马舒芳与李某、张某三人在马舒芳与李某租住的房屋喝酒至深夜，喝完酒后，马舒芳因李某与其他女人的事情说不清，马舒芳与李某撕扯起来，马舒芳先是用指甲挠李某的脸和脖子，用手扇李某的嘴和左右脸颊，用拳头打左右脸颊和头顶左侧，用手掐过脖子，最后用脚踹李某的腰、腹、大腿等部位，致使李某从床上掉到地上，李某的头部着地。3月10日早上，马舒芳发现李某呼吸微弱，随即打120急救电话，之后打110报警，后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3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将马舒芳所持有的手机一部、戒指一个、钥匙四个予以扣押。2019年8月7日将扣押的手机、戒指、钥匙发还给马舒芳。 6、门诊病历，证明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综合医院于2019年3月10日7时35分接到120电话出警，约10分钟后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经查体患者意识丧失，2019年3月10日8时24分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患者已亡。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3月10日，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李某死亡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拍照固定。 8、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分别对案发现场发现的可疑痕迹及马舒芳十指指甲物质进行提取。 9、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经马舒芳辨认，××区入口就是其伤害李某的现场房间单元门的入口处；××区3楼××区就是其伤害李某的现场房间的入口处。 10、鉴定聘请书、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病理鉴字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9]17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在患有先天性脑血管畸形的基础上，在饮酒和头部外伤的作用下诱发脑血管破裂出血，继发硬膜下血肿、脑出血及脑疝，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八份疑似血迹、床单上、枕巾上、被罩上、指甲碎片上的血迹、死者李某指甲上的红色斑迹均系李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马舒芳左手指甲凹侧面擦拭物、马舒芳右手指甲凹侧面擦拭物经DNA检测均得到混合基因分型，上述混合分型包含李某基因分型和马舒芳基因分型。 11、死亡证明，证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死亡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死亡原因为颅内出血。 12、委托书、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11日死者的母亲赵某某委托赵某1、李某1全权处理相关事宜。 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辩护人当庭提交询问笔录二份，以证明辩护人对满某某、吴某1进行询问，证实被害人李某的生活状态是常年酗酒，不知道李某患有什么疾病。上述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舒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舒芳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舒芳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并造成李某死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马舒芳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舒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八年十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建成 审 判 员  靳 晨 人民陪审员  司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