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刑终87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祥，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永威，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新年，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杨科，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元祥，曾用名黄祥顺，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4年12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2015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印大礼，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继伦，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4年12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4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述喜，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徐丽，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国，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武，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平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建平、李会（实习），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元礼，曾用名黄崇云，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杜松，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洪友，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沈雪，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黔0111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认真审阅了各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分别为贵州贵安新区二组、一组组长，在党武镇下坝村区域内工程建设的过程中，黄培祥、黄新年与被告人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经共谋，多次采取堵工的方式，以村民取水水井被毁、道路被挖断为由向施工单位索要赔偿，以长冲后山征收面积不符为由，煽动下坝村一、二组村民进行堵工，造成施工单位巨大经济损失，八名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堵工为主要犯罪手段，在党武镇下坝村范围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具体犯罪事实：1、贵安新区党武镇下坝村村民黄江国、黄亮平家土地接壤处有一石夹缝自然形成的水洼，下雨时该水洼内有水积存，2009年左右黄廷胜（黄江国父亲）、黄培国、黄培祥三家投工投劳将水洼进行了修整，周边住户在自来水停水、路经此处时偶尔会在水洼处取水。2015年8月水洼所处土地被征拨，按照征收方案水洼不属于地面附着物，不属于可赔偿范围，黄江国、黄亮平与被告人黄培国、黄培祥均未提出对水洼进行赔偿或补偿的要求。2017年2月理工学院项目施工单位贵州省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公司进驻施工，施工期间对该水洼造成损坏，被告人黄培国、黄培祥遂找到黄廷胜，提出要向施工方索要赔偿，后黄培国、黄培祥邀约一组组长黄新年、一、二组村民代表黄元祥、黄元礼、黄继伦、黄培武及村民雷洪友等人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以水洼被毁，村民无法饮水为由要求施工方解决周边住户的饮水问题。经被告人多次堵工后，2017年4月6日，施工方请村委出面协调解决，2017年4月20日，施工方赔偿现金35000元（省建六公司承担20000元，包工头王学喜、黄培刚承担15000元），该款黄培国、黄培祥、黄廷胜三家各分得7000余元，剩余款项黄培国、黄培祥出面分给参与堵工人员和周边住户。2、2017年3月17日至7月28日，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培武、黄元礼、黄继伦、雷洪友、黄元祥、黄培国等人以下坝村长冲后山坡为村小组自留山，被征收丈量面积不符等为由，多次商量对策，煽动下坝村一、二组村民对理工学院新校区项目部图书馆施工现场进行堵工，严重阻碍理工学院正常施工。经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因堵工造成的施工机械租赁、人工工资等直接经济损失为710648.54元。3、2017年12月，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因大学城思丫河截污管道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在下坝村一、二组通组公路（政府出资修建、村民投工投劳）上临时挖断路面埋设污水管道，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培武、黄元礼、黄继伦、雷洪友、黄元祥、黄培国及部分村民认为埋设管道施工影响村民出行，对施工进行阻拦要求赔偿。2017年12月29日施工方负责人卜华为赶工期请求大学城管委会、下坝村委会出面协调，后以协调费名义支付5000元给代表一、二组的村民组长被告人黄新年，该款由被告人黄新年保管至今。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处罚。八名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贵州贵安新区多次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该团伙具备恶势力团伙的基本特征，系恶势力团伙。在第一起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培祥、黄培国、黄新年系主犯，被告人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从犯；在第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元祥、黄继伦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新年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培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新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元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黄继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黄培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黄培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黄元礼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雷洪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所得钱款4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后按照本判决认定事实发还各被害单位、被害人俱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上诉人黄培祥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赔偿是村委协调达成的协议，没有去堵工也没有煽动他人堵工”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施工单位损失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查清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有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指控的两桩敲诈勒索犯罪都是事出有因，是相关部门要求协商解决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只是民事纠纷问题，不是犯罪行为；3、本案均是事出有因，村民在维权过程中确实存在不妥之处，但不符合恶势力的规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新年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未因水井被毁而堵工，参与调解得到赔偿款后未占有该款，未领导、组织人员堵工”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未组织人员闹事、堵工，对施工方造成损失，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元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参加过水洼堵工和调解，也没分到钱，是为维护村集体利益的合法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行为是维护本村村民权益，仅到过现场一次，未参与堵工及赔偿协调，主观上没有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目的，未分到钱；2、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黄元祥到现场查看和制止施工属于正常维权行为，直接经济损失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定为涉恶案件明显不当，属群众维权事件”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继伦以“进行堵工是村民的维权行为，协调所得的赔偿款上诉人等未私分占有，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不具有恶势力团伙特征，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2、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未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且没有参与前期堵工及调解事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培国以“水井是其和黄培祥、黄延胜三人出钱出力修建，施工方将其损坏经调解同意赔偿，不是敲诈勒索；系在维护自身权利过程中作出的过激行为，并非扰乱社会秩序”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在村委会协调下由施工方赔偿了损失；2、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村民的维权行为，并非犯罪行为，黄培国也没有参与挖断路面的堵工；3、即使认定构成犯罪，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培武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仅作为村民代表参与，是村民的共同意志体现，其未使用暴力、未索要钱财，两次赔偿都是通过村委会出面协调；2、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上诉人系从犯，参与堵工次数少，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元礼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是作为村民代表到过现场一次，没有参与调解也没有得到赔偿，没有参与堵工，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鉴定书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主客观要件，不构成该罪，两次事件中所得的赔偿款均系村委会组织调解下达成的赔偿协议；2、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后山堵工事件系在征收过程中村民补偿款问题未落实而引发的，鉴定意见书仅依据被害方资料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不属于涉恶性质，均是群众维权事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雷洪友以“没有提出或索要过财物，上诉人有权要求施工方停止侵害，并非去堵工，鉴定意见不合理，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与任何人协商过赔偿事宜，对赔偿不知情，不是共犯；2、上诉人只是要求政府解决饮水问题，并没有胁迫被害人用钱解决；3、没有参与排污管道堵工事件；4、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虽然去了施工现场，但并非为发泄不满，也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的方式，鉴定意见依据不客观，不真实”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及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本案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准确。根据八名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下坝村水洼事件中，在2015年的征收过程中，认定水洼不属于可赔偿范围，黄培祥等人未对此提出赔偿要求，但在2017年理工学院施工项目中便向施工方提出索赔要求。因下坝村是通自来水的，村民并不完全依靠该水洼取水生活，上诉人黄培国、黄培祥与黄廷胜虽然对水洼进行了修整，但按照征收方案该水洼不属于可赔偿范围，即使其认为水洼应当获得一定补偿，应该按照征收方案向征收业主方提出异议并协商处理，而不应该向施工单位索要赔偿，并且采取堵工的方式迫使施工单位支付了35000元的赔偿款；在排污管施工事件中，上诉人黄培祥等人以村道路被挖断影响村民出行为由索要赔偿，施工单位也提出了妥善的办法解决通行问题，并承诺施工结束后尽快恢复道路，上诉人黄培祥等人不同意并采用堵工的方式迫使施工方支付了5000元的赔偿款，该赔偿款也未用于道路修复等用途。可见，上述两桩事实中，上诉人黄培祥等人以水井被毁、道路被挖为由向施工单位索要赔偿款，并私下开会商量不解决问题就不能动工，直接向施工方要钱等，最终采取了堵工手段迫使施工单位支付了赔偿款。上诉人黄培祥等人并不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是以此为借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堵工的行为迫使施工单位支付赔偿款，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二，本案认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性准确。在下坝村长冲后山坡征收过程中，上诉人黄培祥等人认为征收丈量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对于征收过程中存在异议的，应当按照征收方案通过合法的途径反映问题并寻求解决，而不能擅自煽动人员进行堵工等方式阻碍施工。上诉人黄培祥等人开会商量后，参与并煽动村民到长冲后山坡的施工现场聚集，采用阻拦挖机和施工机械设备等方式阻碍施工，致使施工单位无法进行作业。经鉴定，因堵工造成施工单位的直接经济损失达710648.54元，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三，对于贵州仁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因堵工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10648.54元。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对鉴定意见中未进行现场勘验的原因、停工时间的认定等问题均进行了说明。该鉴定意见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相关的资料，依照合理的方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其所得出的结论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应当予以采信。在本案的三起犯罪事实中，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堵工现场的视频及照片、八名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八名上诉人均参与了堵工的事实。第四，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私下开会商量进行堵工及索要赔偿等，在贵州贵安新区多次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该团伙具备恶势力团伙犯罪的基本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第五，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第一起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培祥、黄培国、黄新年系主犯，上诉人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从犯；在第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系主犯，上诉人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八名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黄培国、黄元祥、黄继伦、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上诉人黄元祥、黄继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对于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或从重处罚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贵州省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下坝村施工时毁坏水洼、挖断道路为由，要求支付赔偿款，并以堵工方式对被害单位进行敲诈勒索，共计得款4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下坝村长冲后山的征收过程中，八名上诉人因对征收面积、补偿标准等有异议，在贵州省建工集团施工期间多次采取阻拦挖机和施工机械设备等方式阻碍施工，致使施工单位无法进行作业，造成施工单位710648.5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处罚。八名上诉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贵州贵安新区多次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具备恶势力团伙犯罪的基本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培祥、黄新年、黄元祥、黄继伦、黄培国、黄培武、黄元礼、雷洪友及所有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陆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