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拖拉机厂。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183号。诉讼代表人：郑州拖拉机厂破产清算组，郑州拖拉机厂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王，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西四环路399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景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相传，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拖拉机厂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升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拖拉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冯大王，被上诉人升升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喜、施相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拖拉机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升升机械公司归还郑州拖拉机厂10，606，854.85元（其中原审判决归还2，630，682.27元，郑州拖拉机厂对一审法院未支持的7，976，172.58元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双方之间的总冻结数额1，205，479.68元及差异数额448，205.06元事项不予处理是错误的。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的处理意见“另诉解决”的含义是，针对差异数额448，205.06元在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案件之外另行解决。现郑州拖拉机厂认可差异数额，向升升机械公司提出归还其他款项的诉请，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裁判。2.原判对质保金和后期市场服务费的数额认定错误。2013年5月28日，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签订的《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核查结果》、2019年1月29日郑州拖拉机厂管理人和升升机械公司的盘点情况可以证实，只有价值144，127.80元的车轮尚在质保期内，原判扣减郑州拖拉机厂66万元质保金错误。升升机械公司提交的126.23万元市场服务费票据上面未注明费用发生的具体原因，无法证明该费用是为了服务郑州拖拉机厂生产的车轮而产生，原判予以认可并扣减郑州拖拉机厂247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错误。3.原判对占用厂房租赁费和220万元违约金的认定错误。（2011）郑铁中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后，郑州拖拉机厂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已经发生移转，郑州拖拉机厂不应再支付2013年5月29日之后的场地租赁费，更不应支付此后产生的220万元违约金。厂房租赁交接手续上面没有郑州拖拉机厂的盖章确认，买五德在交接手续上签字是其个人的协助行为，不能构成郑州拖拉机厂对后期场地租赁的承认。升升机械公司支付220万元违约金的原因是其不能按约定交付袁克西所购房屋，升升机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不能按约定交付房屋是由于案涉部分车轮未搬离造成的。4.郑州拖拉机厂要求升升机械公司支付2，248，725.42元资金占用费，原判未予支持是错误的。升升机械公司代郑州拖拉机厂收回的货款应及时交还给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故意长期占用上述资金，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升升机械公司辩称：1.原判对冻结款项1，205，479.68元和差异数额448，205.06元的处理正确。这两项款项的产生是由于郑州拖拉机厂的原因产生的，升升机械公司没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这两项款项。升升机械公司后期向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补发了三万多只车轮后，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才支付了1，205，479.68元冻结资金。2.原判对质保金和后期市场服务费的数额认定正确。郑州拖拉机厂有意混淆“质保期”和“三包期”的概念。郑州拖拉机厂和各汽车厂家的质量保证协议中对缺陷产品召回的质量责任有明确约定。这些产品在质量保证期内质量索赔事项及业务费用、市场三包服务费用、返回残废品相关费用、产品召回风险均由升升机械公司承担，应扣除相应质保金。郑州拖拉机厂已于2012年元月份将其有关第三方的所有后期事项移交给升升机械公司，升升机械公司成为责任主体，因此升升机械公司不可能在市场服务费票据上面标注郑州拖拉机厂字样。3.案涉占用厂房租赁费和220万元违约金均应当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郑州拖拉机厂在租赁场地内存放的物资除了被查封的车轮，大部分是其自己的档案、量具、钢板等。存放物资的入场时间是2012年10月22日，物资看管负责人买五德办理退交手续的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动产的所有权自实际交付时转移，因此，郑州拖拉机厂租赁厂房的截止日期是2013年9月26日，而非作出（2011）郑铁中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在升升机械公司已经通知郑州拖拉机厂尽快搬离的情况下，郑州拖拉机厂对其存放的物资不管不问，不主动办理交接，致使升升机械公司支付220万元违约金，郑州拖拉机厂应承担该项费用。4.郑州拖拉机厂索要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升升机械公司是配合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代为收取郑州拖拉机厂名下的部分应收款项，收回的货款由升升机械公司直接分期上交给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郑州拖拉机厂无权接收该款项，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亦无资金占用费的相关约定，郑州拖拉机厂索要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5.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升升机械公司在郑州拖拉机厂多次请求和相关部门的反复协调下，帮助郑州拖拉机厂代销滞压车轮、代收货款、代为承担车轮质保责任和市场服务责任，解决了郑州拖拉机厂的大量实际困难。郑州拖拉机厂不顾诚信、滥用诉权，提起本案诉讼。升升机械公司请求驳回郑州拖拉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郑州拖拉机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升升机械公司立即归还郑州拖拉机厂款项本金8，919，335.08元，并支付迟延归还款项的滞纳金2，248，725.42元，两项合计11，168，060.50元（滞纳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之后的滞纳金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升升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郑州拖拉机厂向采购商发放《关于郑州拖拉机厂改制移交工作的通知》（郑拖厂字（2012）第1号）。内容为：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统一部署，结合郑州拖拉机厂企业改制工作的需要，郑州拖拉机厂于2012年1月1日将所有与汽车车轮有关的一切事宜全面移交给了升升机械公司，完成了产权变更手续，并实现原地接续生产。自2012年1月１日起，升升机械公司与原郑州拖拉机厂所属业务单位所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均由升升机械公司全权负责。2011年12月31日以前郑州拖拉机厂与各业务单位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及债务处理意见另行通知。2012年1月1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联合签署《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关于对接企业债务、处理质保事宜的联合通知》。内容为：经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协商，对贵公司欠郑州拖拉机厂车轮债务及质保事宜的移交达成如下协议：一、贵公司截止目前欠郑州拖拉机厂货款全部转入升升机械公司账户，由升升机械公司全权负责代收。二、升升机械公司同意全权承担郑州拖拉机厂与贵公司签定的《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三、郑州拖拉机厂2012年1月1日前提供给贵公司的产品，在质保协议期内实际发生的各种质量索赔事项及业务费用，由升升机械公司代为承担。质保期满后在郑州拖拉机厂所转的货款中扣除。2012年1月17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签订《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联合承诺书》。内容为：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为了确保郑州拖拉机厂原有货款（截至2011年12月31日）的顺利回收，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联合承诺：一、郑州拖拉机厂全力保证其2011年12月31日前各对接厂家所欠货款转由升升机械公司全部接纳。二、升升机械公司同意全力配合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郑州拖拉机厂回收的货款（以郑州拖拉机厂、对接主机厂及升升机械公司三方确认核实为准）给予回收，对收回的货款分期上交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2年3月9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签订《关于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及未开票汽车车轮处理办法的协议》。内容为：2012年2月8日至2月17日，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联合对郑州拖拉机厂销售市场应收汽车车轮账款及未开票车轮数量及价值进行了核查对账。根据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进行市场对接的需要，结合郑州拖拉机厂已签署的质保协议和销售市场实际存在的各种因素，本着客观、公正、力保国有资产最大限度回收的原则，双方经过反复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郑州拖拉机厂同意把已开票的16，987，647.84元应收汽车车轮账款转入升升机械公司账户，由升升机械公司全权负责催收，在扣除质保期内实际发生的质量索赔、后期服务费外，分批上缴。如发生巨额质量索赔、坏账等，必须与郑州拖拉机厂协商后再做处理。二、郑州拖拉机厂未开票汽车车轮款暂计3，716，861.66元（含税）。因郑州拖拉机厂的汽车车轮业务已全部由升升机械公司接续，所以郑州拖拉机厂已不能再开发票。根据现市场实际运作规范，同时也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郑州拖拉机厂委托升升机械公司代开发票及缴税，并回收该款后上缴。关于该批未开票汽车车轮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及质保事宜，郑州拖拉机厂也委托升升机械公司全权负责。如发生巨额质量索赔、坏账等，必须与郑州拖拉机厂商议后再做处理。三、升升机械公司替郑州拖拉机厂交的电费，可在其回收的郑州拖拉机厂的货款中扣除，并完善财务手续。升升机械公司承诺在质保期内尽力回收郑州拖拉机厂的应收账款，担负起后期服务的责任，如实反映市场情况，认真和郑州拖拉机厂沟通，及时把收到的货款上缴。补充说明：关于代缴税款、电费、质保索赔、市场三包服务费用、市场返回的残次产品及相关费用，在质保期满后，双方统一协商核算后从以上应收账款中扣除。因郑州拖拉机厂被执行物资无存放场所，2012年12月4日，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签署了《关于给郑州拖拉机厂提供查封物资存放地方的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2012年10月22日《移交备忘录》的精神，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在共同商议的原则下达成以下协议:一、因郑州拖拉机厂无搬迁及租赁存放查封物资的能力，升升机械公司同意帮助郑州拖拉机厂临时性解决查封物资的存放地方，代其交付搬迁及后期租赁地方的租金和相关费用，按双方认可的实际发生额计算，从升升机械公司代收郑州拖拉机厂的应收账款中扣除。二、郑州拖拉机厂负责查封物资搬迁的清点和监管工作，升升机械公司负责搬迁。三、搬迁完后的管理工作由郑州拖拉机厂全权负责，升升机械公司不得干涉。四、升升机械公司有义务安排好租用地方的水电，给入住管理人员创造一个良好的入住环境。五、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在搬迁过程中发生的工伤事故各负其责。2013年5月28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签订《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核查结果》，内容为：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根据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要求，在2013年4月--2013年5月份期间，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对双方财务账目及对郑州拖拉机厂产品在市场上情况进行了核查，结论如下：一、根据郑拖厂字（2012）第1号《关于郑州拖拉机厂改制移交工作的通知》要求，各主机厂在2012年元月1号前，将郑州拖拉机厂已开发票未收回的应收账款余额，分别已转入升升机械公司应收账款账户，自2012年1月到现今为止，各主机厂付给升升机械公司的货款，包括2012年1月1日前的部分货款。二、郑州拖拉机厂原存留在各主机厂物流公司未上线的车轮产品，各主机厂已不同程度的上线使用，使用部分已由升升机械公司代开发票投入市场，部分未使用产品因各种原因仍存留在各主机厂物流公司。三、基本情况说明：1.郑州拖拉机厂已开票转入升升机械公司账户金额16，987，647.84元；2.郑州拖拉机厂存留在各主机厂物流公司未开票产品，委托升升机械公司代开发票销售3，716，861.66元（含税价）；3.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升升机械公司为郑州拖拉机厂垫支53笔2，849，703.19元。四、待处理项目说明：1.主机厂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以来提出，经物流上线与接受数量存在严重差异，时间节点在2011年—2012年，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于2013年5月15—26日特派员到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核查对账，但核查无果。为此，目前主机厂对升升机械公司的应开票数及原应收账款余额实施冻结。待后续查证核实再作确认。总冻结数额1，205，479.68元，差异数额448，205.06元。备注：另诉解决。2.留存产品894，807元，短期内无法解决。3.质保金360万元，期满据实结算。4.郑州拖拉机厂产品后期市场服务费340万元（包括产品仓储费、产品装胎费、运输费、差旅费、住宿费、含变压器月租2.8万元），期满据实结算。五、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总结余额2，506，257.75元。六、目前，双方进一步强调，除待处理项外，升升机械公司应尽力回收郑州拖拉机厂的应收账款，并及时上缴。质保期结束后，双方按协议条款结算清付。2013年5月29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1）郑铁中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1）豫法执字第18-1号执行裁定，指定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本案。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立案执行，并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郑州拖拉机厂至今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郑州拖拉机厂坐落在郑州市××路××厂区内的部分资产及该厂所有的机动车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将依法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郑州拖拉机厂的资产和查封(扣押)该厂所有的机动车车辆按资产评估值249.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抵偿等值借款债务。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9月26日，郑州拖拉机厂工作人员买五德出具证明，内容为：于2013年9月26日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对荥阳西亚图所占用的厂房正式给予交接完毕。根据移交备忘录，郑州拖拉机厂入场时间为2012年10月22号，归还厂房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租赁期11个月22天，租赁面积3477.42平方米，双方认可单价每平方米20元每月，租金共计815，803元。2013年4月10日，升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景和与李攀科（甲方）与案外人袁克西（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转让商品房（标准厂房）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由甲方拥有产权的标准厂房（以下简称该厂房，详情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1）200900074的合同内容为准）；该厂房坐落于河南省荥阳市建设路晏曲段北侧中国·中部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荥国用2008第0011号，地号02-11-203，产权年限为五十年，自2008年1月25日到2058年1月24日止（详情以甲方与郑州西雅图创新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相关内容为准）。双方约定，该厂房以现有状态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厂房属框架结构，建筑为地上3层及厂房四周涉及的院落（本协议具体约定面积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二、房款及付款约定。1.双方约定，甲方以总房款1395万元，将该厂房转让给乙方，该房款共分三次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的收款人收到款后甲方开据给乙方，乙方在银行转款凭证有效）。2.双方约定，签订本协议以后，乙方需在2013年4月11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一笔房款500万元。甲方收到该笔房款后须在十五日内办理解除该厂房在银行办理的按揭抵押手续，解除该厂房在银行的按揭抵押后把从银行收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甲方保存的合同复印件交由乙方保存。3.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二笔房款付款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前，付款金额为675万元。甲方收到该笔房款后须在二十日内将该厂房及厂院和五份合同的所有人由甲方变更至乙方名下，乙方清付所有尾款。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处理该厂房的开发商及银行有关手续的办理。2.乙方负责房管局有关手续的办理。四、其他事项。1.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补充协议不得与本协议主要条款相抵触。2.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协商解决。3.如变更不成或不按时移交，甲方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4.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议解决，协商未果，则可依法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甲方收到首笔款后生效。6.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乙方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前，甲方须出示拥有有关上述标的的所有证明原件并附上与本协议相关附件如下:甲乙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各壹份；甲方与郑州西雅图创新产业园置业所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壹份；甲方办理购房时的交款等所有手续复印件。2013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购房交接已过期，为保证双方合法利益，经双方进一步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认可非甲方有意推迟交房日期，同意把交房时间再延期5天，最迟不超过7月2号，如7月2号甲方再交不了房子，乙方可按违约条款执行。2.甲方承诺进一步加大催促力度，保证在7月2号前把房子移交乙方，让乙方进入装修施工，否则同意乙方的意见按以前的约定条款执行。该协议约定作为正式的协议补充，与正式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签证生效。201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内容为：根据双方《房屋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和解协议:1.因甲方不能按双方约定时间交付乙方所购房屋，根据相关协议条款，甲乙双方和解同意甲方支付违约金220万元。2.双方协商同意于2013年8月20日交接乙方所购房屋，自实际交付房屋之前（8月20号），因郑州拖拉机厂及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该房屋引起的一些纠纷事项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无任何责任。3.双方同意此次处理为终结处理。4.此协议与相关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8月22日，袁克西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升升机械公司违约金220万元。附注:荥阳西亚图产业园2号园。2013年8月26日，保证人李景和与经办人袁克西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收据已签，证明尾款220万元事项已解决，甲方不再追要。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郑州拖拉机厂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30日，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河物流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12年起，原郑州拖拉机厂改制后，滞留我公司仓库的产品在后期配送过程中未能与升升机械公司的产品区分开来，致使混装上线使用，并且部分产品由江西昌河汽车销售公司领取，需作为后期市场三包服务使用，目前已无法详细分辨两家产品各自的具体数量。2019年1月30日，江西昌河铃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分公司及江西中联物流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自2012年起开始配送升升机械公司产品，在此之前收到郑州拖拉机厂相关业务变更手续（更名为：升升机械公司），在变更后的配送业务中把原郑州拖拉机厂所有产品作为升升机械公司产品配送使用。因为收到正常变更手续，我公司已无法提供两家产品各自的具体数量。2019年1月31日，湖北万濠（原重庆万友）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自2012年起开始配送升升机械公司产品，但在配送过程中把原郑州拖拉机厂2011年滞留我公司仓库的产品与升升机械公司的产品混合使用并装配上线。后续由东风小康汽车销售公司也领取部分产品需作为市场三包服务使用，我公司目前已无法提供两家产品各自的具体数量。2011年至2012年初，经郑州市国有资产控股公司、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局协调，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签订联合通知、联合承诺书、车轮处理办法的协议等多项文件之后，升升机械公司按约定恢复生产，向汽车厂供货并配合郑州拖拉机厂16，987，647.84元应收账款的回收，恢复销售郑州拖拉机厂库存的3，716，861.66元（约6.8万只）产品及代开增值税发票，同时由升升机械公司承担郑州拖拉机厂所有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及售后市场服务的责任和义务。郑州拖拉机厂16，987，647.84元应收账款和3，716，861.66元库存的各种型号车轮产品名义上是郑州拖拉机厂的财产但实际上是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局查封的财产，货款收回后应上交执行法院，郑州拖拉机厂对上述财产不具有所有权和处置权。为维护社会的稳定，执行法院协调升升机械公司每月按指定金额直接支付给郑州拖拉机厂，并就应收账款基本情况、待处理项目进行了说明和约定，其中包括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升升机械公司1，653，684.74元冻结问题，360万元质保金和340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期满结算问题等等事项。郑州拖拉机厂与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2011年质保协议6.14条内容：因供方供货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含潜在缺陷)和/或存在批量性质量问题，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规定》需要召回时，供方承诺因产品召回所产生的费用双倍赔偿给需方。郑州拖拉机厂与海马郑州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基本合同20.2.d条内容：需方根据政府相关法律要求召回汽车产品，属供方责任的，供方应承担对需方和/或需方销售商损失赔偿责任。郑州拖拉机厂与河北长安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质保协议3.13条款内容：甲方对生产、制造或售出的汽车存在缺陷主动或被指令召回时，如发现属于是乙方在设计、制造等方面的原因所造成的，乙方应当主动采取措施消除缺陷，并承担甲方因召回缺陷汽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赔偿甲方直接和间接损失。郑州拖拉机厂与昌河系列工厂的质量保证协议—江西昌河铃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质保协议6.3款，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质保协议5.2.9条款内容：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被实施召回，按国家召回制度处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对未售出的库存产品无法区别是属于郑州拖拉机厂还是属于升升机械公司，对销售的产品也无法区别哪一批次是郑州拖拉机厂的产品，哪一批次是升升机械公司的产品。对库存产品作出审计，双方认可各占50%，郑州拖拉机厂未售出产品价值144，127.80元。双方认可升升机械公司代郑州拖拉机厂收款总额为20，704，509.50元，已实际支付9，089，308.64元，应扣除家属区改电费280，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160，000元，代付税款519，115.18元，代付车轮索赔款及仓储费81，787.87元，应扣总数为10，130，211.69元，余10，574，297.81元。升升机械公司认可已销售产品款项已全部收回。升升机械公司已支付后期市场服务费126.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2013年5月28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签订《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核查结果》第四项待处理项目说明中总冻结数额为1，205，479.68元，差异数额为448，205.06元，备注为另诉解决。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争议较大。升升机械公司认为是其又补发了3万多只轮胎，汽车厂家才将冻结数额1，205，479.68元支付给郑州拖拉机厂，该数额也应予以扣除。郑州拖拉机厂仅认可差异数额为448，205.06元。由于涉及主机厂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需要与主机厂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对账。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约定另诉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二、关于360万元质保金和340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期满结算问题。根据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约定，该款项在郑州拖拉机厂车轮产品质量保证期满后据实结算。双方均认可最短的质保期还有3年，最长的质保期还有9年。340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扣除变压器月租每月2.8万元，共100.8万元，再扣除实际已发生的市场服务费126.23万元，剩余112.97万元。综合考虑郑州拖拉机厂2013年已销售1690余万元产品，委托销售产品无法确定准确销售时间，已销售产品的后期市场服务仍需升升机械公司开展，质保期间未完全届满，郑州拖拉机厂已破产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先行酌定升升机械公司退还郑州拖拉机厂294万元质保金和后期市场服务费93万元，双方可依据最后实际发生数额作最终处理。三、关于占用厂房租赁费。郑州拖拉机厂工作人员和升升机械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办理交接手续，租金计算至实际交接之日为815，803元，应予以扣除。四、关于买卖房屋的违约金220万元。升升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后，通知郑州拖拉机厂将物资搬离。在升升机械公司数次催促下，郑州拖拉机厂于2013年9月26日正式将其物资搬离。因此升升机械公司在《房屋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产生的220万元违约金被购房者从房款中扣除，已实际发生，应当从郑州拖拉机厂款项中予以扣除。五、郑州拖拉机厂主张自2014年1月至2019年3月15日资金占用费。根据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签订的《联合承诺书》，升升机械公司是配合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代为收取郑州拖拉机厂名下的部分应收款项，对于收回的货款是由升升机械公司直接分期上交给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郑州拖拉机厂无权直接接收该款项。根据2013年5月28日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双方签订的《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核查结果》，双方约定由升升机械公司继续回收郑州拖拉机厂的应收账款。双方并无资金占用费的相关约定。郑州拖拉机厂、升升机械公司争议款项中的360万元质保金和340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均为郑州拖拉机厂委托升升机械公司承担售后服务所必需的资金，该资金双方有明确约定，需期满据实结算。双方实际上已经过多次协商处理，均未达成一致。郑州拖拉机厂处于困境中，升升机械公司为了郑州拖拉机厂的利益伸出援手。综上，对于郑州拖拉机厂要求升升机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升升机械公司应返还郑州拖拉机厂的款项为10，574，297.81元，减去另行处理的1，205，479.68元和448，205.06元，减去不予退还的质保金66万元（360万元-294万元）和后期市场服务费247万元（340万元-93万元），减去占用厂房租赁费815，803元和买卖房屋的违约金220万元，扣除未售出产品价值144，127.80元，升升机械公司总计应支付郑州拖拉机厂金额为2，630，682.27元。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一、升升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拖拉机厂2，630，682.27元。二、驳回郑州拖拉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升升机械公司承担23，290元，郑州拖拉机厂承担70，51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冻结款项1，205，479.68元和差异数额448，205.06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应予处理，应如何处理；二、原判判令郑州拖拉机厂承担66万元质保金和247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是否适当；三、原判判令郑州拖拉机厂承担815,803元厂房租赁费和220万元违约金是否适当；四、郑州拖拉机厂主张2,248,725.42元资金占用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案涉冻结款项1，205，479.68元和差异数额448，205.06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应予处理，那么应如何处理的问题。2013年5月28日，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签订《郑州拖拉机厂应收账款核查结果》，其中载明，主机厂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以来提出，经物流上线与接受数量存在严重差异，时间节点在2011年—2012年，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于2013年5月15—26日特派员到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核查对账，但核查无果。为此，目前主机厂对升升机械公司的应开票数及原应收账款余额实施冻结。待后续查证核实再作确认。总冻结数额1，205，479.68元，差异数额448，205.06元。备注：另诉解决。目前，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已经产生了本案诉讼，原判以双方约定另诉解决为由让双方另诉解决不当。总冻结数和差异数额涉及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对这两笔款项处理之后，如果处理结果与日后双方与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结果不符，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在2011年到2012年期间，向主机厂合肥昌河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车轮中既有郑州拖拉机厂生产的车轮也有升升机械公司生产的车轮，且难以区分各自供应车轮的数量。在此情况下，目前可由双方对总冻结数额1，205，479.68元、差异数额448，205.06元各承担一半较为公平合理。升升机械公司抗辩主张，升升机械公司补发了3万多只车轮共价值160余万元，汽车厂家才将冻结款项1，205，479.68元支付给升升机械公司，故汽车厂家冻结的1，205，479.68元应当全部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首先，升升机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汽车厂家之所以冻结1，205，479.68元，涉及的全部是郑州拖拉机厂而无升升机械公司生产的车轮；其次，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发生巨额质量索赔、坏账等，升升机械公司必须与郑州拖拉机厂协商后再做处理，升升机械公司未与郑州拖拉机厂协商一致即采取行动，其行为的后果只能由其自行承担，故升升机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案涉冻结款项1，205，479.68元，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一半即602，739.84元，对案涉差异数额448，205.06元，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一半即224，102.53元。二、关于原判判令郑州拖拉机厂承担66万元质保金和247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升升机械公司主张扣除的360万元质保金，原判酌定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66万元，本院不再予以变动。关于升升机械公司主张的340万元后期市场服务费，升升机械公司举证证明已经实际发生的市场服务费为1,262,300元，该项费用本院酌定由郑州拖拉机厂和升升机械公司各承担一半，其中郑州拖拉机厂应当承担631,150元，加上郑州拖拉机厂应当承担的变压器租金100.8万元，郑州拖拉机厂应当承担的后期市场服务费为1,639,150元。三、关于原判判令郑州拖拉机厂承担815,803元厂房租赁费和220万元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郑州拖拉机厂未售出产品仅价值144，127.8元，即使加上郑州拖拉机厂在租赁场地内存放的档案、量具、钢板等物资，原判判令郑州拖拉机厂承担815,803元的厂房租赁费和220万元的违约金也明显不公，本院酌定815,803元的厂房租赁费由郑州拖拉机厂承担，220万元的违约金由升升机械公司自行承担。四、关于郑州拖拉机厂主张的2,248,725.42元资金占用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升升机械公司收回货款后未及时支付给郑州拖拉机厂，给郑州拖拉机厂造成了损失，郑州拖拉机厂有权向升升机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升升机械公司关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资金占用费，故其不应当承担该项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州拖拉机厂主张升升机械公司最迟已于2013年12月31日收回全部货款，升升机械公司未予否认。考虑到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争议款项中的质保金和后期市场服务费双方明确约定期满据实结算，加之郑州拖拉机厂同意在升升机械公司收回货款后再顺延3年质保期限计算资金占用费，故升升机械公司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向郑州拖拉机厂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升升机械公司应返还郑州拖拉机厂的款项为10，574，297.81元，减去冻结款项的一半602，739.84元，减去差异数额的一半224，102.53元，减去质保金66万元，减去后期市场服务费为1,639,150元，减去厂房租赁费815，803元，减去未售出产品价值144，127.8元，升升机械公司应当返还郑州拖拉机厂的款项数额为6，488,374.64元，升升机械公司并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向郑州拖拉机厂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郑州拖拉机厂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其自行销售以及升升机械公司代其销售的汽车车轮的货款，郑州拖拉机厂与升升机械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判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拖拉机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当，认定案由错误，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拖拉机厂6，488,374.64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郑州拖拉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08元，由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1，596元，郑州拖拉机厂承担37，212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33元，由郑州升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2,714元，郑州拖拉机厂承担34,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铁良审判员  黄爱玲审判员  赵留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