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44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饶家凤，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国俊，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家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家凤及其辩护人史国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饶家凤因女儿去世问题及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到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达25次。2010年2月被治安拘留10日，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5次下达训诫书。荆州市信访局已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7日两次向被告人饶家凤下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019年8月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饶家凤直接冲击荆州市市委中心小组学习会场，扰乱政府现场办公秩序。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饶家凤违反国家信访制度，到国家禁止的非信访接待场所从事非正常上访活动，经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多次从事非访活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饶家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史国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饶家凤精神状态为偏执型人格障碍，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2、其非法上访过程中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情节相对较轻。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饶家凤因女儿去世问题及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先后25次到天安门区域或中南海周边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010年2月，因在北京市中南海旁中央组织部门口喊口号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10日。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因其多次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反映福利待遇、纠纷等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五次下达训诫书。因被告人饶家凤所反映的女儿去世问题已经协调解决，签过息访罢诉协议书，拆迁财产损失问题没有依据，荆州市信访局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17日两次向其下达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荆州市沙市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1日也向其送达了《不再受理告知书》。期间，各级接待工作人员反复对其进行普法宣传、思想疏导、批评教育、劝阻，均无效果。2019年8月6日8时30分许，被告人饶家凤在市委办公楼上访后，被信访局同志劝至市委接访中心，经过劝导、解答，其答应先回家休息。之后离开不久，饶家凤于9时30分许又返还市委大院，并直接冲击市委中心小组学习会场，在会场大声吵闹，故意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后经工作人员强行带离会场。另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饶家凤家属以饶家凤曾在精神病医院进行过治疗，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本院委托了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就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被告人饶家凤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精神状态评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2、被告人饶家凤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本案的由来、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荆州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工作说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自2009年2月起，饶家凤先后25次到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并受过治安拘留处罚，其在收到不予受理告知书及不再受理告知书后，仍然继续进行非访活动。（3）荆州市信访局出具的《饶家凤冲击会场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上午9时30分许，饶家凤冲击荆州市市委中心小组学习会场，大吵大闹、扰乱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的事情经过。（4）领款单、明细账、记账凭证、维稳支出发票，证实被告人饶家凤在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期间，其辖区基层政府、信访部门花费了大量维稳费用，饶家凤在此期间也向政府部门多次领取了困难补贴、节日慰问费、医疗费报销等费用。（5）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①刘某证实：我是沙市区胜利街道办事处工农村居委会党支部书记，饶家凤是我社区的上访人员。饶家凤女儿是供电公司的农电工，好像得了抑郁症在家里自杀了。之后饶家凤和他爱人就开始在区、市政府机关、省政府机关和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要求供电公司解决她女儿死亡的问题，她提出要供电公司赔钱，还要跟她儿子安排工作。2010年时候，经过市信访局协调，一次性给了饶家凤9万元钱，还将她儿子张佩佩安排到荆州供电公司上班，当时饶家凤同意在息访罢诉协议书上签了字。之后又扯她女儿火化前没见到最后一面，要求供电公司赔100万元。2013年12月时候，我们工农村片区要拆迁，当时饶家凤家里面积只有40多平米，她要还迁成120多平米，还要赔几十万元钱。后来为赶进度，达成了协议，饶家凤也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但饶家凤还是不愿搬迁，拆迁的就在饶家凤夫妇在场的情况下将他们家物品搬了出来。饶家凤以家里物品被损坏、还有30万元现金被烧掉为由，找拆迁办赔偿损失71万元。饶家凤从2008年至今一共到北京上访估计有二十多次，到市里和省里上访就不计其数了，只要是重大节假日、特殊事件时、重大赛事活动就上访。每次两会期间及其他重大活动时，她就找我们街办、社区要钱或提其他要求，如果不能满足就威胁到北京上访。②杨某证实：饶家凤从2008年至今一共到北京上访大概有二十多次，在2008年至2013年她家拆迁这段时间上访了十几次，这段时间都是荆州供电公司信访工作人员把她接回来的。拆迁以后到现在也到北京上访了十几次，这段时间是我们胜利街道办事处信访的工作人员负责把她接回来。至于到省里、市里上访就数不清了，三天两头就跑到市政府机关和省里上访。每次去接她都至少要派二、三个信访工作人员，花费就要几万。到北京接她，她还不肯回，要我们带她去长城旅游、买东西、去好地方吃饭，有时还要钱。我们胜利街道信访办为饶家凤信访的问题，估计都花了大几十万元钱。（6）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9]（鉴）字第112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饶家凤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评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②被告人饶家凤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被告人饶家凤的供述材料及同步讯问视频，证实被告人饶家凤承认自2008年6月起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被训诫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史国俊提出被告人饶家凤属偏执型人格障碍及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情节相对较轻的从轻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饶家凤作案时精神状态虽为偏执型人格障碍，但当时其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偏执型人格障碍并不属于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情节。其虽没有一般寻衅滋事的暴力性威胁行为，但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及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经疏导教育、信访答复、训诫、治安拘留后仍屡教不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从轻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民信访所追求的目的应当是促使矛盾得到化解，合法问题得到解决，正当权益得到保障，被告人不应以信访权利的正当性作为要挟内容，达到获取不当利益之非法目的，来超越信访合法权利的边界。被告人饶家凤在其反映的女儿去世、房屋拆迁问题得到信访部门的答复、处理后，不依正规合法途径解决，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冲击政府机关学习会场，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及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饶家凤提出其是正常反映问题、不是犯罪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饶家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