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2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蒋同尧，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蒋宗利，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坤，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建新，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735号。法定代表人：蒋同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川，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蒋同尧因与被申诉人蒋宗利、张建新，一审第三人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28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鲁民抗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玲、王婷婷出庭。申诉人蒋同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被申诉人蒋宗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坤，被申诉人张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一审第三人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名下，即应推定涉案房屋属三人共有，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对作为买受人的“被代表人”未予明确，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三人的名字出现在甲方代表人位置，结合上述三人均为舜达公司股东，蒋同尧是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实际情况，认定三人作为舜达公司的代表人与槐荫房屋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常理。涉案房屋的大部分购房款由舜达公司支付，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共有人张建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支付过诉争房屋购房款。涉案房屋实际由舜达公司支配使用，而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共有人在长达10年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推翻涉案房屋不动产全书登记的内容，应当认定舜达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特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蒋同尧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蒋宗利、张建新请求分割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蒋宗利答辩称，1.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蒋同尧的申诉请求，理由如下：蒋同尧的抗诉请求与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的认定不一致，相互矛盾。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舜达公司没有加盖公章，被代表人处是空白的，合同上都是三位共有人的签字，也可以认为他们相互的个人代表个人。房产证写明的是三人共有，因此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依据，不能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谁出资购买房屋，谁占有使用房屋，不是认定产权的依据。3.蒋同尧从来没有提起撤销房产证的请求，房产证合法有效。蒋同尧亲自领取了房产证，从未对房产证提出异议。综上，驳回蒋同尧的抗诉请求。张建新答辩称，1.蒋同尧、张建新、蒋宗利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代表人处的签字系代表舜达公司所签，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大部分由舜达公司支付，而在之前审理的过程中，舜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这笔账记载在公司的账目中及该房产记载于公司的不动产中。3.涉案房产分别以舜达公司、张建新、蒋宗利的名义向外出租，收取的租金在产生争议之前，均由三人分配。因此，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决。舜达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涉案房产系舜达公司购买，由公司出租使用，是舜达公司的财产。张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济南市槐荫区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槐067958）；2.依法分割房屋差价及房产收益共计780167.4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同尧、蒋宗利负担。舜达公司一审请求：1.确认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产（原购合同价值2210610元）及其相关收益归舜达公司所有；2.驳回张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新系蒋同尧的外甥，蒋宗利系蒋同尧之子。蒋同尧系舜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舜达公司的前身为济南市舜达五金机电设备公司，经营性质为个人私营企业，自1994年挂靠济南市槐荫区商业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商业公司经营。2000年8月9日，济南市舜达五金机电设备公司与济南市槐荫区商业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由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确认该公司经营场所、资金投入、经营收入实属其法定代表人即蒋同尧个人所有，其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或新成立的公司承担。2000年9月1日，舜达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同尧，注册资本60万元，股东为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其中，蒋同尧现金出资40万元，参股比例占66.66%；张建新和蒋宗利分别现金出资10万元，参股比例各占16.67%。2000年8月22日，山东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大会经验字（2000）765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0年8月22日止，舜达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人民币60万元全部为实收资本，投入资本明细显示分别为蒋同尧投入资本40万元，张建新投入资本10万元，蒋宗利投入资本10万元。2001年10月29日，代表人：蒋宗利作为甲方，槐荫房屋开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其开发建设的济南市“二八”商住区3号楼1-2层420号（纬八路330号）出售给甲方，商品房（建筑面积）3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736.87平方米，总价款2210610元，以实际办证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1.甲方付购房款150万元，此款用于偿还乙方在商业银行贷款，付款期限为12个月。在此期间，利息由乙方承担。2.剩余房款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总计710610元。3.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710610元停止计息。4.甲方付清房款（乙方银行贷款）150万元后，由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房产证，乙方在银行其他贷款由乙方负担。乙方协助办理产权移交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合同落款处显示：甲方“蒋宗利”并加盖名章，法人代表“蒋同尧”并加盖名章，经办人“蒋同尧”并加盖名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的出卖人槐荫房屋开发公司分三次收到购房款合计2210610元。分别为：1.于2001年11月22日收到购房款710610元（以下简称第一次付款），其出具发票1张，载明：客户名称为蒋宗利，工程项目二八小区3＃-1-420号，收款内容购房款，金额710610元。同日，槐荫房屋开发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交款单位蒋同尧，交款事由：原借款950000元，现已归还710610元，还剩239390元，利息日为2001.11/1。人民币239390元”。2.于2002年10月15日收到购房款50万元（以下简称第二次付款），其出具发票1张，载明：客户名称蒋宗利，项目二八小区购房款，金额50万元。3.于2002年11月28日收到购房款100万元（以下简称第三次付款），其出具发票1张，载明：客户名称蒋宗利，项目二八商业房购房款，金额100万元。2002年12月9日，代表人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作为甲方，槐荫房屋开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与2001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相比较，合同主体内容除了“建筑面积736.87平方米”变更为“建筑面积712.73平方米”以外，其他内容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的首尾部不同，首部由“甲方代表人蒋宗利”变更为“甲方代表人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尾部由“甲方蒋宗利，法人代表蒋同尧，经办人蒋同尧”及分别加盖名章变更为“甲方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并分别加盖名章。2002年12月9日，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作为甲方，槐荫房屋开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结算移交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购买的经二路420号楼营业房，现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建筑面积712.37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3000元，计2210610元。双方已结清购房款。该房与四邻相连的板和墙均为共有，别无纠葛。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将该房屋交付给甲方使用，产权归甲方所有。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合同落款甲方处显示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并分别加盖名章。2002年12月20日，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载明：受让方名称为蒋宗利，房屋共有权人为蒋同尧、张建新。2003年10月17日，济南市槐荫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核通过该申请，调档审核情况显示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结算移交协议书。2004年2月18日，槐荫房屋开发公司作为甲方，蒋同尧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欠乙方借款479390元”。第三条约定：“乙方蒋同尧曾购甲方二八小区3号楼1-2层营业房（纬八路330号）736.7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实际测量面积712.73平方米，差24.14平方米，计72420元；二、三条合计欠款551810元”。2004年3月23日，在申请执行人济南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槐荫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被执行人槐荫房屋开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了位于济南市的房屋一处，后案外人即蒋宗利、蒋同尧、张建新提出了执行异议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法院作出（2004）槐执字第9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处房屋，系案外人即本案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于2002年12月9日购买，裁定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004年6月2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依据2002年12月9日《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结算移交协议书》填发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共有权证》，其中《房屋所有权证》为济房权证槐字第××号，显示房屋所有人为蒋宗利，房屋坐落槐荫区经二纬八路3-2号，建筑面积712.73平方米，房屋共有人为张建新、蒋同尧等2人，共有权证号为槐共009090、槐共009091。济房槐共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张建新，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蒋宗利，房屋坐落槐荫区经二纬八路3-2号，建筑面积712.7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槐067958。2004年9月21日，蒋宗利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同日，涉案房屋缴纳契税、交易费、登记费，缴款人均显示为蒋宗利。2004年9月28日，张建新、蒋同尧领取了各自的房屋共有权证。对于本案中出现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审理中，舜达公司也提交了2001年10月29日房屋买卖合同原件，欲证实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对于该份合同，舜达公司主张2001年10月29日合同落款处“蒋宗利”和“蒋同尧”的签名均为蒋同尧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舜达公司所签。蒋同尧认可舜达公司的陈述。张建新和蒋宗利均认为该合同落款处“蒋宗利”和“蒋同尧”的签名均为蒋宗利代表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所签。对于2002年12月9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的签名及名章，本案审理中，舜达公司表示其不知是谁签名及加盖名章，蒋同尧的名章也不真实。蒋同尧认可舜达公司的陈述。张建新主张该份合同落款处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应为蒋同尧委托会计齐本水代签，名章的加盖其不能明确。蒋宗利认可张建新的陈述。法院依申请到槐荫房屋开发公司调查取证，槐荫房屋开发公司提供三次房款支付情况的财务资料显示：1.第一次付款中，2001年11月22日710610元发票记账凭证附收据8份，分别为2001年11月22日交款人为蒋同尧的239390元收据的记账联、2000年12月4日交款人为蒋同尧的借款3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1999年2月25日交款人为蒋同尧的借款2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2000年5月19日交款人为蒋同尧的借款1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2000年5月19日交款人为李传生的借款1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1999年2月25日交款人为李传生的借款1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1999年2月25日交款人为吴兴民的借款5万元收据的收据联、2001年7月25日交款人为陈绪英（蒋同尧之妻）的借款20万元收据的收据联。2.第二次付款中，2002年10月15日50万元发票记账凭证附件2份，为济南市槐荫区房产经济信息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信息中心）借款50万元的收据收据联和发票记账联各一份。3.第三次付款中，2002年11月28日100万元发票记账凭证附件5份，分别为2002年11月28日100万元发票记账联、2002年11月28日50万元现金交款单（回单）（记载款项来源蒋同利）、2002年11月27日收取信息中心借款50万元的收款单记账联及2002年11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受理证明）2份。法院依申请到相关银行调查取证，其中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提供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一份，显示第二次付款的2002年10月15日50万元购房款为转账支票支付，该转账支票记载收款人为信息中心，加盖舜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蒋同尧的名章。齐鲁银行济南北园支行提供2002年10月16日进账单（贷方凭证）和2002年10月17日特种转账传票各一份，均显示信息中心收取50万元。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提供单据9份，分别为舜达公司分户帐、2002年11月21日5万元信用社进帐单、2002年11月28日1700元银行电子清算系统异地贷方补充报单第二联、2002年12月2日4万元现金支票、2002年11月29日1万元转帐支票、2002年12月9日29632元现金支票、2002年12月9日1万元转帐支票、2002年12月10日6万元转帐支票、2002年12月10日6万元转帐支票，以上支票均加盖舜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蒋同尧的名章。蒋宗利提供其名下的济南市商业银行储蓄存折一份，显示该存折于2002年11月5日开户，于2002年11月6日存入现金50万元，于2002年11月28日支出现金50万元，欲证实第三次付款2002年11月28日所交付的购房款100万元中有50万元系自其个人存折中提取款项后交付。张建新申请法院调取舜达公司的财务资料。由于蒋同尧、蒋宗利均辩称财务资料在对方手中，不能提供全部财务资料，导致法院未能调取涉及本案涉案房屋购房款支出的相应财务资料。蒋同尧认可涉案房屋未记载在舜达公司资产帐中。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舜达公司主张710160元购房款系以房款抵销债权，事后，其向债权人进行了清偿；2002年11月28日支付的50万元现金购房款实为公司财产，因蒋宗利时任公司出纳会计，通过蒋宗利存折支付房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他房款均为舜达公司的财产。蒋同尧认可舜达公司的陈述。张建新和蒋宗利在审理中陈述房款来源由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共同出资，基本上平均分配，但具体三人各自的出资数额、时间、形式等情况均无法明确。舜达公司提交其自原审卷中复印的发票、存根、记帐凭证等证据一宗，欲证实涉案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张建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单据中发票抬头均载明交款单位为蒋宗利，不能证实系舜达公司交款，上述证据中仅有第二次付款2002年10月15日50万元支票记载为舜达公司，但款项实际由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共同支付。蒋同尧对该证据无异议。蒋宗利同意张建新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存折取款支付的50万元是其个人的钱，710160元房款抵顶的债权是蒋同尧个人及其他个人的，并非抵顶舜达公司的债权。张建新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其中，2006年5月21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舜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案外人高莉萍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自2006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租金前二年为每年26万元，后三年租金为每年275000元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张建新的签名及加盖蒋同尧的名章；乙方处显示高莉萍签名。2011年5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舜达公司为甲方、出租方，承租方、乙方处空白，内容为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3年，自2011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19日，房屋年租金为53万元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蒋同尧及其配偶陈绪英签名；乙方处显示高莉萍、王某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舜达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四份，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02年11月26日，舜达公司为出租方、甲方，案外人高莉萍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自2002年11月26日至2007年11月25日，房屋年租金前三年为每年8万元，第四年、第五年年租金8万5千元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蒋宗利的签名及其名章，加盖舜达公司的公章及蒋同尧的名章；乙方处署名高莉萍。第二份、第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分别与张建新在原审中提交的2006年5月21日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5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相同。第四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4年5月10日，舜达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案外人高莉萍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二年，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年租金53万元，房租第一年每季度支付一次，第二年开始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需提前15天付清房租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显示加盖舜达机电公司的公章，并注明法人蒋同尧；乙方处显示高莉萍签名，并加盖济南槐荫蝴蝶树婚纱摄影流行馆公章。2012年10月22日，法院就张建新诉高莉萍、第三人蒋同尧、第三人蒋宗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槐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准予张建新撤回起诉。张建新提交收据复印件6份，分别显示2011年5月20日、8月20日、11月20日，2012年2月20日、5月20日、8月20日，交款单位高莉萍，房租132500元，均加盖舜达公司的公章，审核处显示蒋同尧、陈绪英签名，欲证实蒋同尧收取涉案房屋2011年、2012年的房租795000元。蒋同尧对该收据没有异议，但对租金实际占有情况有异议，认为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对应的租金是舜达公司持有，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对应的租金为蒋宗利持有，第三份房屋租赁合同对应租金为蒋同尧之妻陈绪英持有，其并未占有租金。蒋宗利对收据有异议，称其并未见过上述收据。舜达公司提交录音证据二份，其中一份录音为2011年5月21日，内容为蒋宗利陈述“他（蒋同尧）来找刘虹（蒋宗利之妻）之前，他给刘虹看了最早的这个购房协议，他说这个房子根本就没有你建新（张建新）哥的份呀。刘虹看也没看。因为房产证这个钱，我是公司的会计，我拿着这个钱，我办的所有手续，我知道这个钱从哪里来的”，证人王某陈述“是公司的吧”，蒋宗利陈述“就是公司的”。另一份录音为2011年6月2日，内容为刘虹陈述“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快，他（蒋同尧）后悔房产证上写了俺对象的名和建新哥的名，他签合同说是他俩的名不让签了，他又怕人家嘟囔，没说不让俺对象签字，他又说这个事是我的，说不让张建新怎么着，现在又想拉拢他（蒋宗利）”，蒋宗利陈述“刘虹说得对，他真正的目的是第一这个房子当时买，我那天给你（王某）说来，真正的钱是从公司里出的钱，所有的钱都是从公司里出的”。同时，舜达公司解释因录音的原始载体王某的手机故障，其无法用手机播放录音，当庭用电脑播放上述录音。舜达公司一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述称其与高莉萍系夫妻，其二人自2002年起租赁涉案房屋经营婚纱影楼至今，此间，其二人与舜达公司共签订过4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也是由舜达公司收取，租期将近时，蒋宗利要求其在续签租赁合同时写上蒋宗利的名字，蒋同尧告知其不要搅和家事，因此，其用手机录制了上述两段录音。张建新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争议房屋的归属，缺少关联性。蒋宗利认为录音证据不是原始录音，没有封存且系节选，对录音和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蒋同尧对录音和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对于房屋租金收取，张建新主张自租赁以来，房屋收益均由蒋同尧收取，且未在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之间进行分割，现其向蒋同尧主张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房租的三分之一。蒋宗利认可张建新的陈述。蒋同尧和舜达公司主张房租一直由舜达公司收取，从未进行过分割。审理中，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和舜达公司均认可蒋同尧之妻陈绪英收取了2012年一年的房屋租金53万元。张建新提交2010年1月1日书面材料一份，欲证实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作为股东，就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了分割。该材料的内容为“经各股东协商同意，舜达公司自2010年1月1日分开经营，经营场所及车辆分配：蒋同尧635号共分三份，蒋同尧使用西边2份，奥德赛、单排各一辆。蒋宗利735号东边1份，本田一辆，双排一辆。张建新731号，别克一辆，面包一辆。各股东所分比例：蒋同尧50%，蒋宗利25%，张建新25%（包括应收账款、应付账款、个人借款、银行存款、现金）。各股东所分经营业户（包括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由各自负责收回、偿还。最后剩余款项股东打欠条。希望各股东在2010年积极努力，争取更好效益”。该材料的股东签字处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分别签名，证明人签字处张某签名。蒋同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三人在公司分开经营，不是对公司资产和负债的分割。蒋宗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产不在该次分开经营的范围内印证了该房产不是公司财产。蒋同尧提供2011年12月25日，其与蒋宗利签订的父子协议一份，欲证实房产收益属于公司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对于经二纬八门头房，由于蒋宗利的母亲作为公司一员，几十年来对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经父子均同意，今后三年内该房房租由蒋宗利母亲收取，儿子蒋宗利保证不再到该处闹事。该协议的落款处由蒋同尧、蒋宗利签名，见证人处有刘和海、姜某、张某、刘某（应为君）四人签字。张建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蒋宗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建新提交其自原审卷中复印的2004年2月18日补充协议复印件，欲证实涉案房屋因面积差异退款72420元。蒋宗利、蒋同尧及舜达机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蒋同尧及舜达公司认为张建新无权要求分割。舜达公司还提交2011年12月25日父子协议和2000年8月9日解除挂靠关系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分别证实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及其公司的历史渊源。张建新对上述两份复印件不予认可。蒋同尧对证据无异议。蒋宗利对两份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舜达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屋（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号）归蒋同尧所有；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上述房产价值的20%（以判决生效之日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为准，该价值如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确定，以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价值为准）。二、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张建新、蒋宗利房屋差价款14484元。三、驳回张建新要求分割房产收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建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030元，由张建新负担20000元，蒋同尧负担25030元，蒋宗利负担20000元；济南舜达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6878.8元，由其自行负担。张建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蒋宗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涉案房屋归蒋宗利所有，由蒋宗利各补偿蒋同尧、张建新涉案房产价值的三分之一；3.涉案房产的差价及收益应当等额分割；4.诉讼费用由蒋同尧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根据涉案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及所有权证书，涉案房屋为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共有，依法应推定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蒋同尧、舜达公司以舜达公司支付了房款而否定该产权登记，根据物权变动与原因行为相区分的原则，舜达公司的付款事实不足以推翻物权登记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共同享有所有权，于法有据。在蒋同尧、舜达公司对该认定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本院以该认定为基础对张建新、蒋宗利的请求事项进行审理。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比例问题，张建新、蒋同尧、蒋宗利对于涉案房屋未约定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依法应认定涉案房屋由三人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据此，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对涉案房屋应等额享有。一审判决考虑到“物尽其用”及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确定涉案房产归蒋同尧所有，由蒋同尧对张建新、蒋宗利折价补偿，并无不当，但因张建新、蒋宗利、蒋同尧对涉案房屋等额享有，一审判决确定蒋同尧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涉案房屋价值的20%，缺乏依据，应予调整。蒋同尧应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涉案房产价值的三分之一。对于房屋差价款72420元，亦应按该比例分割，蒋同尧应各补偿张建新、蒋宗利房屋差价款24140元。关于张建新、蒋宗利要求分割涉案房产收益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涉案房租由舜达公司收取，张建新、蒋宗利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蒋同尧收取了房租，因此，对本案中张建新、蒋宗利针对蒋同尧提出的分割房租收益的请求，不应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屋（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号）归被告蒋同尧所有；被告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补偿原告张建新、被告蒋宗利上述房产价值的1/3（以判决生效之日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为准，该价值如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确定，以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价值为准）。”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蒋同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张建新、被告蒋宗利房屋差价款24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30元，上诉人张建新负担21640元，上诉人蒋宗利负担21640元，被上诉人蒋同尧负担21650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本案争议房屋权属登记在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名下，应推定该房屋由上述三人共有。蒋同尧再审主张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蒋同尧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全额出资购买，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其原一二审时主张该房屋由舜达公司全额出资相矛盾。蒋同尧未能对一二审与再审陈述的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蒋宗利、张建新也不认可蒋同尧的主张，故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由蒋同尧个人全额出资购买。其次，出资购买房屋系债权行为，即使该房屋系蒋同尧出资购买，付款事实也不足以推翻物权登记的效力。故蒋同尧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对于涉案房屋并未约定共有的类型和份额，且不能确定各共有人的出资额，应视为等额共有，三人对房屋享有同等的权利，原审判决房屋归蒋同尧所有，由蒋同尧对蒋宗利、张建新进行补偿并无不当。蒋宗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蒋同尧、蒋宗利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5）济民四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及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系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共同共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涉案房产系由舜达公司大部分出资购买，应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均认定涉案房产登记的效力。对此，舜达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并未上诉、申请再审并在本案中申请抗诉，应视为舜达公司对涉案房屋系蒋同尧、蒋宗利、张建新共同共有的认可。本案系蒋同尧不服再审判决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本案应围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范围进行审理，蒋同尧的申诉理由不属于抗诉机关的抗诉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二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勇审判员 初乐坤审判员 耿志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