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74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祖敬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民，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穆振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凯，北京市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祖敬明因与被申诉人穆振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20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辽民抗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松、王诗博出庭。祖敬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民，被申诉人穆振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生效判决让祖敬明赔偿穆振东经济损失629527.80元没有证据证明。从原审诉讼卷宗中载有的证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对质情况及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2008年5月2日，祖敬明以亲友田浩名义与日新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租期三年(合同中未具体约定起止时间)。月租金39161元，三年租金合计1679796元，同时祖敬明又交付了保证金54000元，手续费10800元，保险费17406元，首付租金270000元。合同签订后日新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委托沈阳欣东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给原告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祖敬明将2008年所购买挖掘机直接拖至穆振东经营的正大铁矿，并向穆振东借款150000元，以保证所购买的挖掘机能正常交接。就此情况祖敬明向穆振东出具书面借条，该借条记载：今从穆振东手借到人民币壹拾五万圆整(150000元)，用于购买钩机一台。买钩机后，为穆振东矿山干活，钩机租金每月肆万圆整，矿方包钩机司机吃住。每月租金用于抵偿借款，直至还清借款后，解除借款事宜。并承诺本月底前偿还借款壹拾万圆整。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后，祖敬明向穆振东主张因奥运会期间穆振东矿山停工而不能保证自己向日新及沈阳欣东城机械公司缴纳月付贷款，要求将2008年购买的挖掘机拉至别处干活，穆振东予以拒绝。2008年9月15日在通知穆振东后，祖敬明将2008年购买并租给穆振东使用的挖掘机从穆振东矿山拖走。从上述借条载明的事实看，该借条实质包含两个法律事实，即祖敬明向穆振东借款用于购买钩机的法律事实和祖敬明承诺将所购钩机出租给穆振东使用的法律事实。该两项约定内容实质为民间借贷及机械租赁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对民间借贷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对于钩机租赁合同关系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从借条内容上看，在钩机租赁期限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只是约定“用钩机租金抵偿借款，直至还清借款后，解除借款事宜。”，当事人双方约定该条款的原义应指，用钩机租金抵偿借款，当租金抵偿完借款后，即解除钩机租赁合同关系。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实际是对其中的钩机租赁合同关系所附的解除条件。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祖敬明将2008年所购钩机于2008年5月2日交付给穆振东使用，2008年9月15日在通知穆振东后从其矿山拖走，此期间穆振东实际使用钩机的时间为4.5个月，依双方约定穆振东应向祖敬明支付租金18万元。另在此期间双方又发生了三笔现金往来，即5月14日祖敬明还穆振东2万元、6月16日祖敬明收取穆振东作业费3万元、7月25日祖敬明又向穆振东借款2.3万元。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的约定，截止到2008年9月15日钩机的租金实际已还清了15万元借款，借条中涉及的钩机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而失效。综观此期间双方发生的债权债务相互抵偿后，祖敬明只欠穆振东3000元。故2008年9月15日祖敬明在通知穆振东后，将2008年购买并租给穆振东使用的挖掘机从穆振东矿山拖走符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此外，本案在诉讼中，相关证人证言已证明祖敬明在拖走钩机前，已向穆振东履行了合理的告知义务。据此，祖敬明拖走钩机的行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生效判决让祖敬明赔偿穆振东1个月的停产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生效判决认定穆振东因不当行使抵押权，强行扣押祖敬明2007年所购钩机的行为，应当对祖敬明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标准每月按26400元计算没有证据支持。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其一，2007年9月15日，祖敬明以融资租赁方式取得涉案钩机时，在一次性支付保证金51200元、手续费10240元、保险费22368元、首付租金256000元的同时，还需按月租金28621元的标准支付四年(2007年9月20日至2011年9月19日)的租金。其二，2008年5月2日，祖敬明新购买的钩机租给穆振东使用时，在考虑了新设备磨合期、向其借款150000元等情节后，双方约定月租金为40000元。其三，2008年7月26日，祖敬明将涉案钩机出租给朝阳张兵使用时，每小时320元，每天工作时间必须保证20小时。上述事实可证明，祖敬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钩机时，除一次性支付必要费用外，还需向出售方以每月租金28621元的标准支付四年的租金。祖敬明购买钩机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利益，因穆振东的不当行为，使其丧失了获益的权利，现生效判决以低于祖敬明向出售钩机方支付月租的标准赔偿其实际损失明显不当。(三)生效判决让祖敬明给付穆振东在不当占有涉案钩机期间的修理费，违反逻辑推理或日常生活法则。从诉讼卷宗中载有证据表明，涉案钩机于2008年10月14日被穆振东强行拖走直至案发，祖敬明实际已丧失了对钩机的占有、使用和获益权。而反映修理涉案钩机的时间为2009年，即穆振东不当占有钩机期间，在诉讼过程中，穆振东主张其不当占有涉案钩机期间并未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生活常识，应视为其对该钩机进行了使用，故穆振东在实际占有钩机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其自付。据此，生效判决以祖敬明为涉案钩机的所有人，即判决由其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祖敬明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对方应当返还钩机，如不能返还，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涉案钩机价值170万元。穆振东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祖敬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穆振东赔偿挖掘机170万元，赔偿挖掘机的营业经济损失12个月，每月7万元，计84万元，拖车费1万元，合计255万元。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穆振东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本诉祖敬明给付欠款373,000.00元。我们要求由祖敬明赔偿穆振东的经济损失1,085,910.00元及修车费60,000.00元，拖车费10,000.00元。理由是祖敬明在2008年9月14日将挖掘机抢走，使穆振东矿山停产一个月，造成损失1,085,910.00元。此款应由祖敬明承担。我们为祖敬明在2008年6-7月份分两次往沈阳还挖掘机租金5万元，经手人是沈阳欣东成机械设备公司的业务人员李文，此款应由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日,祖敬明以亲友田浩名义与日新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再次购买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租期三年（合同中未具体约定起止时间）。月租金39161元，三年租金合计1679796元，同时祖敬明又交付了保证金54000元，手续费10800元，保险费17406元，首付租金270000元。合同签订后日新租赁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祖敬明将2008年所购买挖掘机直接拖至穆振东经营的正大铁矿，并向穆振东借款150000元，以保证所购买的挖掘机能正常交接。就此情况祖敬明向穆振东出具书面借条，记载：今从穆振东手借到人民币壹拾五万圆整（150000元），用于购买钩机一台。买钩机后，为穆振东矿山干活，钩机租金每月肆万圆整，矿方包钩机司机吃住。每月租金用于抵偿借款，直至还清借款后，解除借款事宜。并承诺本月底前偿还借款壹拾万圆整。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后，祖敬明向穆振东主张因奥运会期间穆振东矿山停工而不能保证自己向日新及沈阳欣东城机械公司缴纳月付贷款，要求将2008年购买的挖掘机拉至别处干活，穆振东予以拒绝；2008年9月15日在未取得穆振东同意的情况下，祖敬明将2008年购买并租给穆振东使用的挖掘机从穆振东矿山拖走。另查明，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会期自2008年8月8日起至9月14日止。由于穆振东经营的青龙正大铁矿位于北京奥运会分会场秦皇岛市直辖区内，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三级政府为保障奥运安保，联合并逐级发文，明令矿山等危险性作业行业一律停工，待奥运会后经验收合格再行生产。另查明，2008年6月16日祖敬明收穆振东挖掘机作业款30000元；2008年7月25日祖敬明在穆振东借款23000元；2008年5月14日祖敬明偿还穆振东借款20000元。2008年6月17日穆振东汇给祖敬明挖掘机租金30000元。另查明，2007年9月15日祖敬明与日新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取得涉案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租期四年（2007年9月20日至2011年9月19日）月租金28621元，四年租金合计1629808元，同时祖敬明又交付了保证金51200元，手续费10240元，保险费22368元，首付租金256000元。合同签订后日新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委托沈阳欣东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给祖敬明利勃海尔R924B液压挖掘机一台。另查，2007年9月12日有祖敬明签名的协议中约定：祖敬明将龙头山铁矿卖给了穆振东，价款约定40万元，穆振东预付祖敬明卖矿定金18万元，并约定如矿山买卖达不成协议，祖敬明应退还定金18万元，祖敬明同意用其所有2007年购买的挖掘机作为退还订金的抵押担保物。后祖敬明未能归还18万元订金，2008年10月15日穆振东在朝阳市双庙高速出口处将祖敬明拖往干活处的2007年所购买之液压挖掘机扣留，并拖回穆振东经营的河北省青龙满族县正大铁矿；并于2009年对该挖掘机进行维修，支付费用58614元（配件费55114元+维修费3500元）。2012年6月30日，河北省青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老徐机械修理厂的徐国志报警称：穆航（穆振东之子）放在其修理厂的挖掘机被人拖走。接警后河北青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了调查后确认“挖掘机为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的祖敬明在日新租赁公司租用的，因欠租金挖掘机被日新租赁公司拖走”。一审法院判决：一、穆振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40000元赔偿祖敬明经济损失（自2009年9月4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二、驳回祖敬明其他诉讼请求；三、祖敬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振东经济损失629527.80元；四、祖敬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穆振东支付给沈阳欣东城公司的挖掘机按揭款30000元；五、祖敬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穆振东借款3000元、矿山经营权转让订金180000元；六、驳回穆振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反诉费9000元，由祖敬明负担14500元、穆振东负担145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由祖敬明、穆振东各负担100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祖敬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关于穆振东应按何标准并从何时起至何时止对上诉人祖敬明赔偿钩机被强行拖走、非法侵占的经济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穆振东自2009年9月4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按每月40000元的标准赔偿祖敬明的损失是错误的，虽然祖敬明在2008年10月15日就明知挖掘机被穆振东扣留，但之所以至2009年9月4日才到法院起诉，并无故意扩大损失之意，因为，发生纠纷后的权利救济途径并非只能是到法院起诉，完全可以选择到其他公力救济机关寻求救济或自行协商解决的方式解决纠纷，本案中，祖敬明的钩机被强行拖走后，祖敬明首先选择就近到朝阳县公安局报案，并无不当。朝阳县公安局受理之后，迟迟不下结论不是祖敬明之错。如果就因为没有及时到法院起诉，就不对起诉之前的侵权行为予以制裁，这合理吗？在钩机被非法占有期间，又被他人拖走，非法占有人仍负有返还义务，而不是直接让祖敬明自己去另要，因此，穆振东若不能返还钩机，就应当给付至返还钩机之日。另外，本案被强行拖走的钩机并非双方“借条”中所指的标的物，按每月4万元租金给付被非法侵占期间的损失，并无依据，应按祖敬明在一审时已举证的在朝阳县叶柏寿铁矿施工，月纯收入7万元给付损失。2、上诉人祖敬明一审主张的拖车费1万元，应由被上诉人穆振东承担。3、关于应否赔偿穆振东所谓的正大铁矿停产一个月的经济损失问题。祖敬明与穆振东之间的钩机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祖敬明依法有随时解除权，只须在合理期间内告知承租人即可。由于恰逢秦皇岛市作为奥运会的主办城市，正大铁矿被政府主管部门责令停业整顿，钩机也停止了作业，穆振东不同意给付停业期间的租赁费，为了如约偿还钩机的贷款，祖敬明将钩机拖走，应当说既不违法也不违约。穆振东反诉主张祖敬明赔偿正大铁矿的停业损失，正大铁矿属于合伙企业，合伙事务执行人系张军，由于本诉的被告并非正大铁矿，故正大铁矿不能提起反诉，穆振东亦无权以个人名义向祖敬明主张正大铁矿的停产损失，且该鉴定结论依据部分无正规发票的油票计算损失得出的结论不可信。4、关于上诉人祖敬明应否返还穆振东矿山权转让订金18万元的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应反诉范畴，只能另案诉讼。穆振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第一项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采取移花接木的手法，将双方当事人争执的2008年5月2日订立的租赁钩机每月40000元的2008年的新钩机移植到2007年9月15日租赁并作为抵押的钩机身上，2008年钩机租金每月40000元整，包括两名钩机司机的工资在内；2007年的钩机月租金是28621元，穆振东对该钩机扣留每月造成祖敬明的损失是28621元。其次，穆振东扣押抵押物（钩机）的行为不是租赁行为，被上诉人并未派司机为穆振东工作。所以。穆振东只能为扣留抵押物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对祖敬明的抵押物被扣留行为视为租赁祖敬明抵押物的行为，并承担租赁费。再次，祖敬明故意扩大损失所造成经济损失应由祖敬明自负责任。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修理费和拖车费的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增加判决由祖敬明承担修理费和拖车费。上诉人对扣押的抵押物（钩机）进行修理和托运到兴城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的协议所实施的行为，收益人是祖敬明，原审法院不判决祖敬明承担修理费和运费与情与法都不应该。三、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超诉讼请求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祖敬明在原审诉讼中无租赁费的请求，可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认定。四、案件受理费应依法调整承担比例，司法鉴定费应依法由被上诉人祖敬明承担。二审法院认定原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另查明，祖敬明于2008年10月15日提出控告的穆振东涉嫌抢劫一案，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朝阳县公安局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融资租赁挖掘机合同、协议书、收据、借条、发票、司法鉴定报告、朝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青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等证明材料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人拥有对抵押物行使抵押的权利，但应依法行使，不能采取强行扣留等手段。本案穆振东2008年10月15日在朝阳市双庙高速出口处将祖敬明拖往干活处的2007年所购买之液压挖掘机强行扣留，拖回穆振东经营的河北省青龙满族县正大铁矿，并一直未予返还，穆振东的行为给祖敬明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祖敬明在2008年10月15日已知道挖掘机被扣留，但祖敬明选择就近到朝阳县公安局报案并无不当，2009年9月4日祖敬明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此期间经双方协商未能得到妥善解决，但祖敬明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故穆振东应承担强行拖走祖敬明挖掘机之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挖掘机被案外人拖走期间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以祖敬明起诉之日起作为经济损失赔偿起始日不妥，应予纠正。祖敬明主张应按每月7万元计算损失，穆振东主张应按每月28621元计算损失，均依据不足，参照双方的协议，原审判决按每月4万元计算并无不当。因祖敬明2007年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挖掘机于2012年6月30日已被案外人拖走，在现有情况下无法判令穆振东履行返还该挖掘机的义务，就此祖敬明可另行解决。本案祖敬明、穆振东对2008年5月2日租赁挖掘机事实均表示认可，而且就此租赁双方有约定，祖敬明在未能完成偿还借款150000元的情况下，虽与穆振东有协商，但未能取得一致意见，而自己擅自将租赁给穆振东的挖掘机拖走，是违约行为，故穆振东主张赔偿一个月的损失，符合客观情况，关于损失数额，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有鉴定资质部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经法庭质证，在祖敬明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对该鉴定结论确定的数额应予采信。虽正大铁矿属于合伙企业，但该矿山已转让给穆振东，故原审判决祖敬明赔偿穆振东经济损失629527.80元并无不当。关于穆振东主张买矿山订金180000元应予返还的请求，因祖敬明、穆振东双方就矿山经营权转让问题未达成协议，穆振东请求返还该款项应予支持。因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原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穆振东上诉主张祖敬明应承担挖掘机修理费一事，该2007年挖掘机被穆振东拖走后，应视为穆振东对该机械进行了使用，在使用过程中穆振东所做的修理等经济支出应由穆振东自负，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关于祖敬明、穆振东各自主张的拖车费10000元，系各自自行拖车产生的费用，双方均对对方的费用不予认可，故因证据不足对此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穆振东上诉提出祖敬明在原审诉讼中无租赁费的请求，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因祖敬明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对此判决无误。该院判决：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09）兴民二初字第013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09）兴民二初字第01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穆振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40000元赔偿祖敬明经济损失（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上诉人祖敬明承担7250元,由上诉人穆振东承担21750元。穆振东到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以（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44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人享有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但应当依法行使，不能采取强行扣留等手段，在本案中，穆振东将祖敬明2007年融资租赁的挖掘机（以下简称2007年挖掘机）强行拖至其经营的铁矿，应当对祖敬明相关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祖敬明对损失的产生亦有一定过错，双方于2007年9月12日达成协议，约定“2007年挖掘机”作为祖敬明返还穆振东买卖矿山的抵押物，但祖敬明在挖掘机被扣留近一年的时间内，也未能返还上述款项以索回挖掘机，因此，应适当减轻穆振东的赔偿责任。祖敬明本身亦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负担部分损失。鉴于本车车况等综合情况，穆振东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责任，祖敬明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祖敬明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的司机工资和维修费用，按祖敬明曾经雇佣司机标准为每月3500元，雇佣司机为二人，此费用应当在租金4000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挖掘机的维修费用，穆振东提供了三张该挖掘机维修的收据合计为58614元，该费用为维修挖掘机的支出的必要费用，祖敬明作为挖掘机所有人应当支付此笔费用。对本案的其他判项理由与原一、二判决理由一致，在此不再赘述。该院判决：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1）兴民一初第00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1）兴民一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维持本院（2013）葫审民一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四、撤销本院（2013）葫审民一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五、穆振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26400元赔偿祖敬明的经济损失（即租金每月40000-3500×2〔司机工资〕=33000×80%=26400元。）（起算时间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六、祖敬明给付穆振东维修费58614元（配件费55114元，维修费3500元）；上述款项在判决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反诉费9000元，由祖敬明负担14500元，穆振东负担145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祖敬明、穆振东各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祖敬明负担9000元，穆振东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祖敬明、穆振东对租赁事实均表示认可，而且就此租赁双方有约定，祖敬明在未能完成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虽与穆振东有协商，但未能取得一致意见，而自己擅自将租赁给穆振东的挖掘机拖走，明显属于违约行为，故原审对穆振东主张赔偿涉案钩机一个月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人享有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的权利，但应当依法行使，不能采取强行扣留等手段，在本案中，穆振东将祖敬明2007年融资租赁的挖掘机强行拖至其经营的铁矿，应当对祖敬明相关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祖敬明对损失的产生亦有一定过错，双方于2007年9月12日达成协议，约定“2007年挖掘机”作为祖敬明返还穆振东买卖矿山退还订金的抵押物，但祖敬明在挖掘机被扣留近一年的时间内，也未能返还上述款项以索回挖掘机，故原审认定穆振东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责任，祖敬明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参照双方协议约定的租金判决穆振东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赔偿祖敬明的经济损失，祖敬明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司机工资和维修费用，故原审将司机工资和维修费用在租金40000元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2012年6月30日涉案钩机被案外人拖走，在现有情况下无法判令穆振东履行返还该挖掘机的义务，原审告知祖敬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