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7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源，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忠合，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洋，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晏红霞，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阳洋，男，1998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聪聪，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榜，男，1998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磊、代理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源及其辩护人朱忠合、被告人周洋及其辩护人晏红霞、被告人阳洋及其辩护人李聪聪、被告人张榜及其辩护人路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利用“快手”APP平台系统漏洞，通过重复多次提交提现黄钻订单请求的方式，窃取被害单位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快手公司）资金。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彭源、周洋于2018年7月31日至8月1日，使用陈圆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7848．3元，使用王彤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3648．7元；于2018年8月2日至8月3日，使用石禧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7850元，共计人民币49347元。二、被告人彭源、张榜伙同他人于2018年7月30日至7月31日，通过张榜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8835．2元。三、被告人阳洋、张榜伙同他人于2018年7月31日至8月1日，使用阳洋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4778．26元，上述过程中被告人张榜获利人民币4223元。四、被告人阳洋伙同他人于2018年8月2日至8月3日，使用令狐克敏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7788．8元；使用张婷婷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8831．6元，共计人民币36620．4元。综上，被告人彭源窃取人民币共计68182．2元；被告人周洋窃取人民币共计49347元；被告人阳洋窃取人民币共计51398．66元；被告人张榜窃取人民币共计33613．46元。被告人彭源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彭源于同日协助民警将被告人张榜抓获，被告人周洋、阳洋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该四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彭源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快手公司人民币22544元，被告人张榜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快手公司人民币39142．2元，被害单位对彭源、张榜表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且彭源系立功，周洋、阳洋系自首，提请本院对四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彭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彭源未参与使用石禧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钱款，该笔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同时认为彭源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积极退赔，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晏红霞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周洋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李聪聪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阳洋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行为具有偶发性，建议对阳洋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路飞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榜的犯罪数额小，且赔偿了被害单位损失并获得谅解，建议对张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于2018年7月至8月间，结伙或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本人或购买的他人快手账号，利用“快手”APP平台系统漏洞，使用快手观众账号向快手主播账号内刷礼物，直播结束礼物兑换成黄钻后，注销主播账号绑定的微信支付功能，后连续点击提现，因支付功能注销无法实现正常支付，微信拒收并提示操作过快；后再次开通快手主播账号的微信支付功能、绑定银行卡，之前主播账号提交的多笔提现失败的订单就会连续转账到所关联的微信收款账号中。其中，由张榜等人开通主播账号假装主播，彭源等人开通粉丝账号充值后，作为粉丝假装给作为主播的张榜刷送礼物，然后作为主播的张榜等人用上述方法反复操作提现到关联的微信收款账户，并将所得钱款与彭源等人私分。四名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假装粉丝给主播打赏，在多个账户间打赏，利用主播账户内黄钻未被扣除的情况下重复多次恶意提交提现黄钻订单请求、实现多次超额重复提现，导致快手公司账户内财产损失。具体数额如下：一、2018年7月31日至8月1日，被告人彭源、周洋使用陈圆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人民币17848．3元，使用王彤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3648．7元；同年8月2日至8月3日，使用石禧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7850元，共计人民币49347元。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以下证据：1．被告人周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其在彭源的店里听彭源的一个朋友说要收快手账号，不需要粉丝量，只要有直播权限就行，其和彭源的快手账号都没有直播权限。店里一名顾客的快手账号有直播权限，其就用自己的快手账号向该顾客快手账号打赏了2000元，然后彭源的朋友就通过该顾客的快手软件将其打赏的钱提现并刷了一万多元。彭源的朋友将快手提现的操作方法告诉了其和彭源，后其发布微信朋友圈收快手直播账号，总共收了约四五个账号。通过快手直播刷钱一共获利约4万多元，这些钱是其和彭源一人一半分了。利用快手漏洞刷钱都是由其来操作，用微信给彭源转钱。其要了石禧的手机和支付密码并进行操作，盗刷了一万七千多元。2．被告人彭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底、8月初，张榜告诉其利用快手可以刷钱，张榜联系了徐义航到其店内，其借给张榜2000元冲到徐义航的快手账号内，徐义航用张榜的手机登录张榜的快手号开始操作、开通直播，徐义航又用自己的快手账号向张榜的快手账号刷2000元的礼物，然后用张榜的快手号提现。张榜的微信号内到账约一万多元，张榜给了其3000元。当时周洋也在，后周洋就开始收快手号，大概2000元一个，周洋买了大概四五个快手号，提现的钱转到周洋的微信上，然后周洋再转给其一半的钱。其和周洋商量好买快手号刷完的钱一人一半。周洋给其转过大概四五笔钱，共计2万元左右。3．微信转账支付交易明细等电子证据，证明2018年8月2日1时39分，石禧的微信账号向周洋的微信账号内转账人民币10500元，同年8月3日零时49分，石禧的微信账号再次向周洋的微信账号转账人民币7350元，当日零时51分，周洋的微信账号向彭源的微信账号内转账6375元。二、2018年7月30日至7月31日，被告人彭源、张榜伙同他人，使用张榜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18835．2元。三、2018年7月31日至8月1日，被告人阳洋、张榜伙同他人，使用阳洋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4778．26元，其中张榜获利人民币4223元。四、2018年8月2日至8月3日，被告人阳洋伙同他人使用令狐克敏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7788．8元；使用张婷婷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18831．6元，共计人民币36620．4元。综上，被告人彭源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共计68182．2元；被告人周洋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共计49347元；被告人阳洋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共计51398．66元；被告人张榜窃取快手公司人民币共计33613．46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彭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日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榜；同日，被告人周洋、阳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彭源和张榜在各自亲属的协助下分别赔偿快手公司人民币22544元、39142．2元，二人均获得快手公司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的供述，证人牟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异常订单流程的说明，微信支付转账交易记录明细，营业执照，谅解书，电子证据，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及各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计算机系统漏洞窃取公私财物，其中，彭源盗窃数额巨大，周洋、阳洋、张榜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源、周洋、阳洋、张榜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彭源及其辩护人认为彭源没有参与使用石禧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窃取钱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电子证据显示，周洋利用石禧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盗刷钱款成功之后，随即向彭源的微信转账，时间紧密、操作方式与其他几笔雷同；彭源和周洋等人共谋利用快手账号盗刷钱款，二人达成一致盗刷后共同分成，且彭源也知晓周洋收他人快手号的事实，二人对使用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钱款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因此彭源是否知晓周洋使用的快手账号具体名称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彭源对周洋转款系二人之间借款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彭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彭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洋、阳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榜到案后及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彭源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张榜退赔全部违法所得，二人均获得快手公司谅解，故本院对彭源依法减轻处罚，对周洋、阳洋、张榜依法从轻处罚，并对张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彭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周洋、阳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阳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彭源和周洋继续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零三元，责令被告人阳洋退赔赃款人民币三万六千六百二十元四角，发还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