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302行赔初1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后洙洋。 经营者郑志忠。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黄石街市下埕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3356C。 法定代表人林树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剑山，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苏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诉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经营者郑志忠，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剑山、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诉称：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后洙洋的石材石雕制品厂被被告强制拆除，该行政行为业经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判决已经生效。据此，原告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上述的各项行政赔偿申请。然后，被告至今未做任何答复。原告认为，案涉的原告的石材石雕制品厂是业经行政许可，核发《营业执照》的私人合法企业。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故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人民币10119386元及评估费人民币8万元，共计10199386元；二、自2017年12月19日被违法强拆至2019年1月2日止，赔付误工费（经营者误工）计5人*378天*320元/天=604800元；（机械误工）5个企业*2万元/月*12月13天=1260000元，共计人民币19448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2018闽03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2018）闽03行终188号《行政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各一份，证明（1）诉讼当事人双方主体适格；（2）本案是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 2、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厂房、机械设备、生产材料及成品因强制拆除造成经济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意见书,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1）涉案财产被毁损失的事实；（2）涉案被毁财产经法定程序评估价为13181462元的事实；（3）评估费用8万元的事实。 3、行政赔偿申请书、邮政回单，证明原告已履行法定诉讼前置程序。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厂房等设施未经办理用地、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该事实也为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二、被告仅拆除原告违法建设的厂房等设施，并无破坏原告的设备或生产材料，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也是被告有拆除厂房等设施的事实；三、原告出具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评估的对象不真实，不能证明损害事实。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①（2018）闽03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②（2018）闽03行终188号《行政判决书》；③（2017）闽0302行初81号《行政裁定书》；④《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各一份，证明（1）原告的厂房等设施系未经用地、规划许可建设的，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不属于应予行政赔偿的范围。 2、①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莆田市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②《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③《莆田市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莆政办【2017】37号）、④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塑料拉丝编织网生产及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⑤《荔城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⑥《荔城区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⑦《荔城区翻砂铸铁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荔政办【2017】32号），证明原告经营范围为石材、石雕等加工，属于莆田市政府、荔城区政府开展的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行动的整治对象，属于拆除关闭的对象，依照规定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拆除关闭。被告拆除其厂房等设施系履行职责行为。 3、《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石材加工、机砖厂、塑料拉丝、废塑再生及翻砂铸造行业退出、拆除收地补助标准的通知》（荔政办【2017】61号），证明对限时拆除的补偿规定。 4、①《荔城区石材厂行业退出、拆除收地补助明细表》、②《县区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③《黄石镇（街）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④《“五大”污染行业整治拆除关闭丈量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厂房等设施违法建设的情况。 5、①《黄石镇石材污染企业拆除关闭现场工作记录》、②2017年12月18日机械设备拆卸搬离现场照片4张，证明在原告厂房拆除前，被告与原告一同将厂房内的机械设备拆卸、搬离，并将拆卸、搬离后的机械设备交由原告处置。 6、2019年1月16日欧风石材厂现场照片6张，证明到2019年1月16日原告仍在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7、《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6月12日，其在2018年10月5日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的第①-④项证据均无异议，本组证据其中证据①、②反证了本案是业经行政诉讼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之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证据③也是生效的判决文书，依法羁束着证据④。对第2组证据5、6本组证据是区政府办公室的文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不能作为审理依据，故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不赔或减赔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第3组证据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故“行政补偿标准”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第4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但认为本组证据明显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不赔或减赔的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授权区政府办公室以发文的方式或由被告调查的方式认定全区范围内的全部石材加工等企业都是违法建筑的职权，故案外人和被告都不具有认定违法建设的主体资格，被告“证明内容和目的”于法无据。对第5组证据①有异议，记载2017年12月19日许开始机械拆除，当日11时许开始至15时许厂房拆除完成；然而证据②其中记载的拆除机械时间是前天的2017年12月18日，以期证明证据与证据自相矛盾，故本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具有不赔或减赔的证明力。对第6组证据认为是事后一年多的现场照片，即使废墟上存在着小部分的手持机械，也必定是报废的机械无疑，更无法证明仍在生产经营的事实。被告也没有提供拍摄载体，不符合法定证明条件。故被告的“证明内容与目的”完全不合乎逻辑。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证明的事实及主张，因为评估机构的资格证书虽然是有期限的，但是可以依法重新验收后延续期限的，现原告持有该机构于2018年10月26日由“福建省价格协会”核发的(证书编号：闽JX18000B)其中的“证书有效2018期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足以推翻被告的“证明内容和目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有异议，其中认为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有效期到2015年8月30日，原告显然在起诉时已经超过期限，因此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对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确认被告2017年12月19日拆除厂房等设施的行为违法，但也对原告被拆除的厂房等设施是属于违法建设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且这两份判决仅仅确认被告拆除厂房等设施违法，并没有认定被告对设备、原材料、半成品进行执法。对2组证据评估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书不合法、不真实，而且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出具的报告书的评估单位的资质来看，营业执照是到2017年6月12日为止，而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10月5日，因此出具该报告的时间，该评估单位已经没有资质，所以该报告是不合法的。从价格评估报告记载的内容看，从评估依据来看，《价格评估规定管理办法》在2016年已经被废止，因此该依据是不合法的。从评估设定的条件看，评估是不真实的，评估从头到尾是根据本案原告设定的条件进行评估，而不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因此是不真实的。从评估的方式来看，当时内容都没有体现，因此该评估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适用。本案是厂房设施强制拆除被确认违法，评估报告还对设备、原材料，半成品进行评估，因此与本案无关。对2组的照片证据有异议，没有拍照的时间、地点以及反应的内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出证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但不能作为其全部不赔或拒赔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可以证明本案部分事实及原告在单独提起本行政赔偿之诉前已经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2“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的真实有效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5日，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厂向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提交了《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在该表上作出审批意见：一、原则同意荔城区黄石镇井后村后洙洋建设“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厂”，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占地面积30亩，年加工异型石材9000平方米。二、应严格落实本表中提出的污染防治措施，确保各污染物达标排放…。三、该建设项目竣工后，必须申请该建设项目需要的环保设施竣工验收。2007年4月12日，该厂在莆田市荔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名称为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经营者为郑志忠，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荔城区黄石镇后洙洋，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石材、石雕、玉雕加工。之后2017年莆田市为执行国家产业政策调整精神及创建美丽中国示范区需要，于同年3月16日作出莆政办【2017】3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的通知》。3月22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相应作出荔政办【2017】32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至2017年6月30日前荔城区内所有石材加工企业全部拆除关闭，原告企业列入该整治范围。2017年3月22日，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莆田市荔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荔城分局联合对原告作出《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认为原告没有办理用地审批、环评审批和环保“三同时”验收等手续，告知原告1、责令原告企业即日起暂停生产；2、若你企业有办理相关证照，限在2017年3月27日前向区整治办提供相关证照，以备核实，逾期未提供的视为无证无照。对未能近期提供相关证照的，又拒不暂停生产的企业，将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并依法进行立案查处。同时荔城区四大行业污染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发出《荔城区四大行业污染整治通告》，要求四大行业企业在6月30日前拆除关闭。2017年4月18日，被告会同相关部门对原告企业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并与原告业主共同签署了《黄石镇（街）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县（区）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和《“五大”污染行业整治拆除关闭丈量表》。事后，因原、被告未能就原告应停产取缔的石材厂的补偿问题达成一致，2017年12月19日，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等设施。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12月19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等设施的行政行为，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判决确认为违法。被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决。违法确认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10月10日收到申请后，至今未予答复。致引起行政赔偿诉讼。 根据上述审理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违法拆除的厂房等应否予以赔偿。二、强拆行为是否造成除厂房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失。三、原告委托评估的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资质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原告认为，被告以2018年2月1日起施行的《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法规来认定2007年4月12日的合法企业厂房为违章建设，明显违背“法不朔及既往”原则。且原告持有行政部门合法颁发的“三合一”《营业执照》，属中央三令五申大力扶持的中、小、微企业对象，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合法企业财产，应当无条件承担法定行政赔偿义务。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厂房等设施未经办理用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该事实也为生效判决所认定，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认定相关建筑物、构筑物是否属违法违章性质，行政机关在行政当中除通过简单直观审查建筑物及构筑物的审批登记情况外，更应给予争议建筑物、构筑物所有人的陈述、申辩及其他法定救济途径机会，以期最终达到依法准确客观的认定结果。本案原告厂房等建筑物于2007年间建成并投产，期间建设虽未依法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但因其在建设投产前期是经所在地环保行政部门审批备案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并顺利建成投产至2017年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及环保整治需要才被违法强制拆除。因此，可以认为无形中案涉建筑物及其他附属构筑物的存在，被告及相关行政部门是认可的，否则，被告在原告建设期间及生产经营的近十年里，理应及时予以制止查封，甚至依法强制取缔。此外，现行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均载明：违法建设行为及建筑物应当是在相应的规划区域内实施。显然，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已被违法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及其相应附属物所在区域于2007年建设投产期间已属“乡、村规划区”的事实。更何况，即使是在规划区内，但只要不影响城乡整体规划且尚能采取改正措施的，就不应简单错误理解为同属于正在施工建设的未取得相应规划及建设等许可的违建行为而应采取立即查封施工现场，甚至可以拆除的情形。还有，被告在未对原告案涉厂房进行强制拆除前，便已按照市、区出台的标准拟定对原告拆除搬迁的补偿方案，只是双方在具体补偿数额上产生争议，导致方案最终未能成行。综上，案涉厂房及其附属构筑物在未被进行依法认定、作出决定拆除的情况下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理应给予相应赔偿。 针对第二个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暴力违法强拆原告合法企业厂房，造成除厂房外的内置机械设备、可搬迁的办公设备、成品及半成品等财产损失现实存在，该损失有照片、视频及委托的评估报告作为依据。被告则认为，仅对被告钢结构厂房进行拆除，且拆除前已对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等搬往室外空地，交由原告自行处理保管。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被告提供拆除现场工作记录、照片及本院实地走访情况，被告强制拆除的标的物仅为原告面积大约5714平方米的铁皮房（钢结构厂房），因此，该强拆行为除造成厂房直接损失及厂房内、外部分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磕碰、挤压损坏的损失之外，应不会造成其他物品财产的损失。 第三争议，被告认为，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的有效期至2017年6月12日止，评估作业期及评估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18年，故认为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由福建省价格协会出具的“关于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资质、业务范围、延期年检的相关证明”以及网上可搜索的资质年检情况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对此争议本院认为，福建省价格协会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相关证明表述：“…在未出台新管理规定前，资质继续延用。特此证明”，故认为，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资质不存在问题，其作出的相关物品的价值估算，可作为本判决参考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赔偿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是其享有行政赔偿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同时，该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部分是原告对其合法企业厂房建设的实际投入。因案涉已被违法强制拆除的厂房不具有恢复原状的条件及可能性，故原告有权就被告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具体财产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于2017年4月18日对其辖区内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中的记载，可认定原告“生活办公区附属铁皮房”的建筑面积为5714㎡，又根据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厂房每平方米造价及成新率的评估情况，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厂房损失为780元×5714㎡×85％﹦37883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供了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前后的照片，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明其在拆除前已对案涉石材场厂房内外的机械设备、石料加工成品、半成品以及其他财物作妥善处置并保全的相关有效证据。造成事后无法准确认定原告除厂房损失之外其他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及数额，对此，被告负有相应责任。综合考虑本院走访拆除现场状况、过错程度、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其他财物全部损失为人民币100000元。此外，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人民币80000元，由被告负担40000元。原告的另一赔偿请求为赔偿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故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付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944800元，不属于被告行政强制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确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以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其厂房等设施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因该行政强制行为业已经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违法，且原告已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现原告向本院单独提起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赔偿金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赔偿因违法强拆导致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28382元；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荔城区欧风石材石雕制品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少甫 人民陪审员  廖慧丹 人民陪审员  蔡素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施明英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