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69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小阳，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桃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煜，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佛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起诉书于同年4月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炯、张鹏出庭支持公诉，周小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某1（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善林金融公司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实际经营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500弄1号楼7楼。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格，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营业部，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用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多种手段进行销售，向集资参与人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7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某1（另案处理）。2017年3月12日，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南海黄某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某分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周小阳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担任黄某分公司营业部经理，负责该分公司的吸收公众资金业务，并于2018年1月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黄某分公司的负责人。经统计，2017年6月起，被告人周小阳累计通过黄某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92万元，其中47645978.75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2018年4月22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万科金融中心32楼善林金融公司禅城分公司将被告人周小阳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周某1、徐某、高某1、田某、周某2、吴某、曹某、肖某、张某1、周某3、翟某、余某、廖某、陈袆、张黄锦绣、孙某、窦某、方某、李旺辉、陈某、杨某、高某2、刘某1、曾某、陀娟、邓某、王某、刘某2、汤某、苏某、梁某1、梁某2、莫某、刘某3、张某2、梁敏清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善林公司机读档案材料、证监会复函、企业机读档案资料，银行账户流水，梁某1提供的善林黄某公司的业绩明细表、绩效提成表及电子数据，被告人周小阳的任职情况表，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材料，电子数据，周小阳的供述及审讯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周小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小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首先，线上或者线下的融资行为都是以善林公司和周某1的名义进行的，相关的款项也都转入周某1的名下，相关的资金也都是用于善林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周小阳仅是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按照善林公司的规定开展业务。2.周小阳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周小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小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2日16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小阳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万科金融中心32楼的办公室接受调查。周小阳接到通知后，按时到达上述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民警从黄某分公司扣押电脑14台。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黄某分公司成立以后主要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善林金融公司所有，故黄某分公司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周小阳作为黄某分公司的负责人，管理并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阳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周小阳所负责的黄某分公司所吸存的资金均转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相关营业部的租金及员工的工资收入均来源于总公司支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综上，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周小阳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小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扣押的电脑14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静芳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