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岭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909830694。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凯，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富，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正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1827F。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内环东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733557036。法定代表人：铁烈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启富、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凤）、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品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顺凯、被上诉人王启富及委托代理人张义、李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具备法定要件，原判决对其支持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且案件关键证据的认定存在重大瑕疵。具体如下：一，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既未查明上诉人与转包人工程价款结算情况，又未调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直接认定上诉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目前整体金山湖项目已被认定为非法建筑被政府职能部门没收，涉及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责任人均在追责的范围之内，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收缴，而一审法院却包庇毫无资质的施工人，并支持其获取所谓工程款的请求，属于枉法裁判。二、被上诉人与原审其他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对该行为予以包庇纵容，已严重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为重庆人，居住地址与原一审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同一地区，且被上诉人与这两个公司内部人员存在亲属关系。目前，被上诉人与其恶意串通，以所谓的审定结算单来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而一审法院不调查结算单与实际施工内容是否一致，又未进行工程量鉴定，就单凭存在利害关系双方提供的单方结算证明就认定工程款结算款数额，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均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中，法院作为查明事实的相关证据并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尤其是判决中列举部分证据，上诉人从未收到也没有安排相关质证程序。一审法院怠于履行审判职责，不去调查证据真伪，也未听取上诉人关于案件情况陈述，完全采信被上诉人单方证据，严重违反司法审判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并改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收缴其违法所得，维护司法公正。王启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王启富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丽豪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查明了丽豪公司和重庆金凤工程款结算情况，丽豪公司关于未查明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2、丽豪公司在一审时未主张质量问题，也未提交关于质量存在问题的任何证据，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也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3、王启富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不属于违法所得，且不符合法院追缴的主体条件，丽豪公司关于追缴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启富与重庆金凤和重庆品峰的内部人员不存在亲属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恶意诉讼，相反，丽豪公司在诉讼中捏造所谓亲属关系的事实提起上诉，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丽豪公司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庭审时，丽豪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参加庭审时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丽豪公司庭前提交了书面的《异议申请书》，一审判决中也写明了《异议申请书》中的主要答辩意见，进行了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答辩。王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品峰、重庆金凤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84068元，以及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2、判令丽豪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重庆金凤签订了《西美金山湖小镇一期总承包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暂定金山湖小镇A、B区85栋别墅施工总承包（一、三标段，建筑面积约8.2万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图纸为准》），包括除甲方分包、甲方供货项目外的所有主体施工图包含的土方工程、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采暖工程等内容，相关工程的成品保护、甲方分包工程预留预埋及洞口封堵等内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暂定总价13120万元，并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对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等问题也作了约定。2015年2月27日，重庆金凤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重庆品峰签订了《河北省石家庄市西美金山湖小镇一、三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本工程除水电、消防、柔性防水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为土方工程中机械挖土人工配合、室内、外回填土，基础工程（含设备基础土建施工》、主体工程、砌体工程，楼地面工程，图纸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室外零星工程中台阶、散水、坡道等；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约定的承包价值，为共83栋，建筑面积约82000平方米，按建筑面积660元/平方米全包干，暂定合同价5212万元；还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方式等问题，按进度付款。2015年1月10日，被告重庆品峰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王启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详见塔吊分布局域图，本工程除水电、消防、柔性防水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为土方工程中机械挖土人工配合、室内、外回填土，基础工程（含设备基础土建施工），主体工程，砌体工程，楼地面工程，图纸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室外零星工程中台阶、散水、坡道等；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约定的承包价值，为采用清单含量计价方式，并以A2楼为例，约定了工程量和每平方单价，其他栋号按实际含量进入结算；还约定了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款付款方式等问题。王启富与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了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于2015年3月进场施工。后因丽豪公司、重庆金凤和重庆品峰因工程手续或支付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多次停工。截止到2016年7月，王启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量，包括A13至A17、A24至A26、A43、A70、A71、A87、A88共13栋楼的基础清基、地梁垫层、砌体墙、钢筋、模板等。2016年7、8月份，丽豪公司和重庆金凤的《施工协议》解除，《重庆金凤劳务分包合同》和《重庆品峰劳务分包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丽豪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8月10日共计支付重庆金凤1050万元；2016年9月6日，丽豪公司西美金山湖项目负责人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中称，按照合同约定，丽豪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量的71.4%工程款。2016年8月19日，王启富以西美金山湖小镇金凤集团三标劳务王启富班组的名义，制作了已完工程的结算单。2016年9月12日，重庆品峰和重庆金凤审定了结算单，结算工程总价为6269233元。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重庆金凤和重庆品峰均向王启富支付过工程款，包括直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支付2585165元。重庆品峰尚欠王启富工程款3684068元。2017年7月17日，重庆金凤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启富向丽豪公司收取剩余款项3684068元。另查明，王启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丽豪公司和重庆金凤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重庆金凤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重庆品峰，重庆品峰将其合同劳务工程转包给王启富，王启富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因承包人王启富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重庆品峰与王启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原告已经实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部分履行，且原告与被告重庆品峰和重庆金凤共同核对了工程量并审定了结算单，被告重庆品峰和重庆金凤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向原告结算工程价款。丽豪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实际支付重庆金凤71.4%工程款1050万元，剩余28.6%工程款为420.5882万元。原告与被告重庆品峰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自审定结算单的次日即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判决：一、被告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启富工程价款36840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二、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王启富工程价款3684068元。案件受理费36273元，由被告重庆品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重庆品峰与被上诉人王启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王启富没有相应的建筑业资质，故其与重庆品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王启富已经按合同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并与重庆品峰及重庆金凤共同核对了工程量并确认了工程价款，各方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因其认可已实际支付重庆金凤71.4%的工程款即1050万元，故剩余欠付的工程款为420.5882万元，其欠付的工程款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因其未在一审中针对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以工程质量问题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问题，在上诉人未及时向法院送达变更地址和联系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程序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异议申请书、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一审均对此进行了审理，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重庆金凤及重庆品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73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丽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