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碧云，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兴隆乡石板村土坪组，公民身份号码：5224221977011766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知国，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街43号，身份证号：5224221949101000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瑞，女，1953年10月13日出生，蒙古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庆春街43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2195310130027。原审被告：李斌，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兴隆乡石板村土坪组，公民身份号码：522422197302046617。上诉人宋碧云因与被上诉人罗知国、王锡瑞、原审被告李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碧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大方县千家乐超市的企业信息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侵权，实际经营人是宋毕琼，其母女在经营过程中借用上诉人身份信息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上诉人只是受聘对超市进行管理，与本案争议房屋无任何利害关系，上诉人没必要侵权。二、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本案其他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致使本案事实不能查清，上诉人是否搬出涉案房屋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宋毕琼母女主张权利。三、一审已经认定进入涉案房屋居住的是宋毕琼，且宋毕琼在该房屋楼顶加搭了一层活动板房，故一审错列侵权对象进行诉讼。四、李奠邦向王钰的父亲王朝贵借款45000元并将涉案房屋抵偿给王朝贵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也应维护王钰一方的利益。被上诉人罗知国、王锡瑞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陈斌二审未作陈述。原审原告罗知国、王锡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立即停止对二原告所有的大方镇解放路62号房屋的侵害，排除妨害并强制执行回归二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8年4月15日，原告罗知国与案外人李奠邦共同立契向案外人王树成、简常文、王真贵、王真全、王真明、王真云等人以3260元的金额购得坐落于大方县解放路木房一幢。原告罗知国与案外人李奠邦共同与他人签订了房屋修建合同，将原木结构房屋重建为单门面的两层平房（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路62号，以下简称62号房屋）。62号房屋建好后，案外人李奠邦用于开办国医学堂。1986年5月，李奠邦因涉嫌诈骗外出下落不明，案外人王朝贵以李奠邦给其借款将争议之房抵押给他为由，强行搬进争议之房。1992年5月，原告罗知国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确权，大方县人民法院以（1992）方民初字第54号(下称54号案件)立案进行审理。大方县人民法院以罗知国涉嫌参与李奠邦诈骗案未作结论，中止该案诉讼。1994年，被告宋碧云的姐姐宋毕琼与案外人王朝贵同居，进入涉案62号房屋居住，并与王朝贵生有两个孩子王钰、王亚。1997年12月，王朝贵死亡。宋毕琼与王钰继续居住在该房屋中。2001年，大方县人民法院恢复对54号案件的审理，并于2001年10月26日判决争议之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路62号房屋归原告罗知国与李奠邦共同共有，各享有一半的产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罗知国于2003年1月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宋毕琼以其持有该62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案件中止执行。2003年4月，原告罗知国以宋毕琼持有的方国用（2000）字第01091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房屋土地使用权为由，向大方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注销被告宋毕琼持有的方国用（2000）字第01091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局经调查得知：2000年8月，宋毕琼以王朝贵妻子的名义申请对该62号房屋所占土地进行登记，该局向宋毕琼颁发了方国用（2000）字第01091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局认为宋毕琼在申请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该房不属于王朝贵以及其与王朝贵不属于合法夫妻关系的真实情况，于2004年4月6日作出了方国土资处（2004）15号大方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理决定书，注销了宋毕琼持有的方国用（2000）字第01091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被注销后，原告罗知国向大方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中，案外人宋毕琼、唐学英二人先后以原告罗知国在审判中取得解放路62号房屋一半产权的证据不充分，李奠邦向王朝贵借款45000元，借款时李奠邦已将该62号房屋抵押给王朝贵，王朝贵家人已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为由，书面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14日作出（2005）黔方法执字第29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毕琼、唐学英的执行异议，继续执行该案。宋毕琼、唐学英不服该裁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4日作出（2006）黔毕中执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宋毕琼、唐学英的复议请求。之后，因原告罗知国、王锡瑞未能取得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权，诉至大方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宋毕琼、唐学英对大方县解放路62号房屋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宋毕琼以原告王锡瑞同胞姐姐的孩子系大方县人民法院分管民事的副院长为由，向该院提出管辖异议，大方县人民法院将该案报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黔052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查明：大方县解放路62号房屋为单门面两层平房，宋毕琼在该房屋楼顶加搭了一层活动板房，该房一楼门面用于经营名为“千家乐超市”的商店，2014年后，被告宋碧云与王朝贵所生之女王钰从宋毕琼处接管了该房屋，该房屋由案外人王钰管理居住。该判决作出后，二原告及宋毕琼、唐学英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为要回其62号房屋，又以宋毕琼之妹宋碧云及宋碧云的丈夫李斌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路62号房屋坐落于贵州省大方县红旗街道解放路62号，该房屋现由被告宋碧云用于经营名称为“大方县千家乐综合超市”的店铺，该综合超市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投资人为被告宋碧云，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再查明，原告王锡瑞与案外人李奠邦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5年登记结婚并于1988年6月13日经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生育了三个子女。案外人李奠邦父母已经去世，李奠邦目前下落不明。被告宋碧云与被告李斌系夫妻关系，被告宋碧云系案外人宋毕琼之妹，宋毕琼与王朝贵系同居关系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罗知国、王锡瑞与被告宋碧云、李斌之间系排除妨害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二原告提交的已生效的（1992）方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原告罗知国、案外人李奠邦享有涉案62号房屋各一半的所有权，该涉案房屋系李奠邦在其与原告王锡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系李奠邦与原告王锡瑞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告均享有请求他人排除妨碍、停止侵害，返还被侵占房屋的合法权利。被告宋碧云抗辩称开设在62号房屋的“大方县千家乐综合超市”系其姐姐宋毕琼的女儿王钰所经营的店铺，其只是替王钰管理店铺，但该超市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登记的投资人为宋碧云，且被告宋碧云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宋碧云或者王钰有权利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被告宋碧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经营超市，其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行为无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宋碧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宋碧云应当停止使用涉案62号房屋，排除妨害，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二原告。对于被告李斌是否是责任主体问题，被告李斌虽与被告宋碧云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李斌不是该店铺的投资经营者，原告仅提交1份照片作为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斌对涉案62号房屋进行侵占，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斌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州省大方县红旗街道解放路62号的房屋腾退给原告罗知国、王锡瑞，并不得妨碍原告罗知国、王锡瑞对该房屋行使物权；二、驳回原告罗知国、王锡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宋碧云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涉案62号房屋系被上诉人罗知国与案外人李奠邦共同立契向他人购买木房一幢，经二人重建后形成的单门面两层平房。被上诉人罗知国与案外人李奠邦基于房屋买卖契约及修建行为合法享有房屋的相关权利。涉案62号房屋为被上诉人罗知国与案外人李奠邦共同共有，各享有一半产权的事实已被生效的（1992）方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明确。涉案62号房屋系李奠邦与被上诉人王锡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宋碧云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经营超市，侵犯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排除妨碍并返还被侵占的房屋。上诉人宋碧云称在涉案房屋实际经营“大方县千家乐综合超市”的人是宋毕琼的女儿王钰，但经核查该超市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登记的投资人为宋碧云，实际管理超市的人也是上诉人宋碧云，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将涉案62号房屋腾退给被上诉人罗知国、王锡瑞，并不得妨碍罗知国、王锡瑞对该房屋行使物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称李奠邦差欠王朝贵借款的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