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92民初1558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慧莹，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浩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石一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倩，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法定代表人：李兆龙。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广州浩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2019年4月11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慧莹、被告浩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范晓倩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2019年5月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慧莹、被告浩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范晓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网易公司游戏中美术作品的复制、改编及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立即删除《大唐仙灵》和/或《梦幻仙语》游戏内（包括客户端及服务端）全部的侵权美术作品，立即停止《大唐仙灵》和/或《梦幻仙语》游戏在任何平台的下载服务；2.判令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连续十天在其官方微信、官方网站首页（××）以及新浪网（××）、网易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对原告网易公司的致歉声明，以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带来的不利影响；3.判令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网易公司因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2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8万元；4.判令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网易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浩动公司在《梦幻仙语》游戏的微信公众号（XX）及其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天刊登致歉声明，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新浪网（××）、网易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对原告网易公司的致歉声明。事实与理由：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为中国领先的互联网公司，《大话西游》手游是网易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开发完成，以网易旗下经典人气端游《大话西游onlineII》为基础，承袭端游的《西游记》故事背景与游戏设定，将端游核心元素针对智能手机特性优化后历时三年倾力打造的一款西游题材经典手机游戏。网易公司为《大话西游》游戏的软件著作权人，并于2015年5月21日取得《大话西游》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易公司在《大话西游》手游中设计了长安城、大唐边境、东海龙宫等多个游戏场景供玩家选择，其美术设计具有鲜明的特色，从人物建筑到一草一木都生动还原了唐朝风华，具有极高的独创性，属于受到《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保护的美术作品，网易公司依法对《大话西游》手游中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网易公司自2015年7月开始，即将《大话西游》手游中的美术资源陆续在多家网络媒体上进行公开发表。2015年9月10日，《大话西游》手游在苹果AppStore上线公测，并于2015年9月17日在安卓手机全平台上线。《大话西游》手游自上线伊始，便收获了iPhone畅销榜和免费榜第三、iPad免费榜第一，AppStore官方推荐等一系列傲人成绩，至今占据苹果App手机游戏排行榜前五，获得2015年度十大最受欢迎移动网络游戏、2015年度最受欢迎手机游戏、2016年度十大风云手游等大奖，是国内最知名的手机游戏之一，为中国西游题材手机游戏的经典代表之作。《大唐仙灵》系由浩动公司研发的手机游戏，浩动公司为《大唐仙灵》手游的软件著作权人和在文化部门登记备案的运营单位。《大唐仙灵》游戏于2018年6月12日在苹果AppStore上线运营IOS版本，但未取得合法游戏版号。2018年7月9日，《大唐仙灵》更名为《梦幻仙语》，并于2018年9月12日在安卓全平台上线运营安卓版本。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为《梦幻仙语》手游的软件著作权人。网易公司发现，在《大唐仙灵》及其更名后的《梦幻仙语》游戏中，大量的美术资源均复制或改编自网易公司知名游戏《大话西游》，具体包括：4个地图场景，18个建筑的美术设计，22个美术元素设计。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的该等抄袭行为，严重侵犯了网易公司对《大话西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改编权。此外，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还在自身《梦幻仙语》游戏官网、苹果应用商店、华为应用商店等多个平台，提供《大唐仙灵》和/或《梦幻仙语》游戏客户端的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网易公司对《大话西游》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作为《大唐仙灵》及其更名后《梦幻仙语》游戏的著作权人，对网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话西游》游戏中的美术设计精美细致，充满国风古韵，获得广大玩家的高度赞扬和认可，这些美术作品相互结合形成完整的游戏画面，吸引众多玩家在各类游戏场景中进行探险、完成任务等，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大唐仙灵》及其更名后的《梦幻仙语》游戏中，大量抄袭《大话西游》美术资源，严重侵犯网易公司权益，给网易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该侵权游戏在各平台的下载量总计已近百万，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非法获利巨大。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网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网易公司调整事实与理由如下：《大唐仙灵》及其更名后的《梦幻仙语》游戏中共侵害了《大话西游》的29幅作品，其中包括15个场景设计、14个美术元素设计。被告浩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网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网易公司主张的29幅游戏截图实质上可归纳为7幅场景地图，网易公司在本案中既对场景地图的整体和局部主张权利，又将场景地图拆分为各个小的场景和各个设计元素进行主张权利，从而导致其主张保护的内容范围和数量增加了数倍。网易公司在其提交的比对表中主张29幅游戏截图，其中包括场景15个、美术元素14个。但事实上，前述15个场景和14个美术元素均系包含在7幅场景地图（长安、水晶宫、东海龙宫、方寸山部分、大唐边境部分、东海渔村部分、傲来国部分）中。网易公司通过整体保护+局部保护+拆分保护的方式，将主张保护的内容范围扩大了数倍，将涉案游戏可能涉嫌侵权的数量增多数倍，企图混淆视听。网易公司应当明确其主张保护的内容，并剔除当中交叉重复的部分，否则不应当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二、就网易公司主张的29幅美术作品，浩动公司涉案游戏包括长安地图在内的16幅美术作品未被《中版鉴定报告》涉及，就该16幅游戏截图而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认为被告涉案游戏完全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结合浩动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和不侵权比对意见，前述16幅游戏截图中，大量元素和设计风格属于思想范畴或公有领域或西游类游戏的有限表达，大量元素和具体表达已经被在先游戏或在先文献公开，在剔除以上属于思想范畴或公有领域或西游类游戏的有限表达元素以及被在先游戏/在先文献公开的元素和表达后，网易公司主张部分与浩动公司涉案游戏在布局设计、美术设计、线条结构、颜色搭配上差异较大，呈现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和审美意义，整体和局部均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三、除去前述《中版鉴定报告》未涉及的16幅美术作品外，剩余13个设计元素多数属于公有领域元素、西游类游戏中的常见元素和有限表达，不具备基本的独创性，同时亦被在先游戏、在先作品公开了全部或部分美术特征，依法不应当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另外，该剩余13个设计元素并非完整的游戏界面或截图，而是大的场景中很小部分，在游戏中的占比更是非常之小，也不是玩家施以较多注意力的部分。四、涉案游戏不构成对网易公司《大话西游》及其美术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的侵犯。本案中，就网易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而言，涉案游戏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两款游戏在故事背景、人物形象、角色关系、剧情文字、技能场景上均存在较大差异，涉案游戏并非对网易公司游戏及其美术作品的复制，不构成对《大话西游》及其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侵犯。同时，浩动公司涉案游戏并非网易公司游戏的复制品，因此不涉及网易公司游戏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不构成对网易公司《大话西游》及其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再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是构成改编权侵权的前提。如前所述，网易公司主张部分与浩动公司涉案游戏存在较大差异，呈现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和审美意义，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不构成对网易公司《大话西游》及其美术作品改编权的侵犯。五、网易公司提交的涉案游戏下载量数据不客观，ARUP值数据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的浩动公司获利计算方法存在错误；网易公司主张的相关投入成本证据并非完全针对《大话西游》手游，不能作为网易公司主张赔偿金额的参考。六、涉案游戏上线时间短，收益甚微，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及时对相关素材进行了更新和修改。另外考虑到网易公司主张的设计素材独创性有限，在游戏中占比较小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即便部分元素构成侵权，也应当在充分考虑以上因素的情况下从轻从低判决。综上，网易公司本案主张29幅美术作品，实质上可被归纳为7幅场景地图。即便就该29幅美术作品，《中版鉴定报告》仅仅涉及13幅设计元素；就该13幅设计元素而言，浩动公司就其中8幅设计元素找到了在先游戏的公开证据，未找到在先证据的仅有5幅，其中4幅为小花小草部分，可归纳为一幅作品，亦属于公有领域元素和有限表达，不应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网易公司于2006年6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通信产品的开发、生产，互联网门户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等。被告浩动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等。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于2015年6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研发、游戏软件设计制作、网络游戏服务等。二、《大话西游》游戏的权属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5月21日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网易《大话西游》软件[简称：《大话西游》]V1.0.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网易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8）粤广南方第04870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7月26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张韵秋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大话西游》游戏的下载、安装、运行过程进行公证。侯慧莹、张韵秋使用公证处所提供的手机，连上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访问“XX”进入到“大话西游手游”的官方页面，查看、浏览页面信息，其中显示了“网易公司版权所有?1997-2018、文网游备字〔2015〕Ｍ-RPG1154号”等相关信息，下载并安装《大话西游》游戏，注册账号、登录游戏并查看游戏内容等相关操作，并对游戏画面进行实时截屏，截屏的游戏画面包括了长安地图、天监台、衙门、皇门、国子监、杂货铺、大唐边境、东海渔村、东海龙宫、水晶宫及龙王座等画面。（2018）粤广南方第06197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11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大话西游》游戏画面的补充进行公证，补充的游戏画面包括姻缘台、德馨园、傲来国、方寸山、大唐边境、东海渔村场景画面。（2018）粤广南方第06183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11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大话西游》游戏在各大游戏论坛的发表情况进行公证，公证截屏显示“叶子猪”“K73”“16163”等游戏论坛自2015年7月起陆续发表了有关《大话西游》手游场景地图、游戏攻略的报道，报道中均公开了部分场景画面，如长安、大唐边境、大唐境内、方寸山等，公开的场景画面与（2018）粤广南方第048700、061975号公证书公证保全的相关游戏场景画面内容一致。上述四节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权属事实，网易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1.《大话西游》网络游戏电子标签，载明游戏名称为《大话西游》，出品单位为原告网易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5〕Ｍ-RPG1154号”，并列明五十五家运营单位以及对应的许可证号、授权起止时间，其中，运营最早的深圳市泡椒思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授权开始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被告浩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授权时间与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开发完成日期存在矛盾。网易公司回应称2002年的《大话西游》端游是网易公司旗下的游戏，涉案的《大话西游》手游系《大话西游》端游改编而成的，由网易公司进行开发，由于《大话西游》游戏在行业中知名度极高，因此在网易公司进行《大话西游》手游的研发过程中，已经有很多第三方运营平台与网易公司有接触，希望与其达成合作，故有一些合作是比较早就达成的。2.大话西游美术作品原画及编辑记录。网易公司提交了游戏场景地图“大唐边境”“大唐境内”“东海龙宫”“东海渔村”“方寸山”“水晶宫”“长安”相应的原画以及编辑记录。浩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为游戏画面高清成品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创作过程，来源不明，亦未体现时间，无法证明网易公司在先创作《大话西游》美术作品，并享有完整合法著作权。3.《大话西游》游戏在全平台公开上线时的媒体报道。网易公司对“腾讯游戏”“超好玩”“任玩堂”“叶子猪”“4399”五大游戏网站在《大话西游》手游在正式上线时的媒体报道进行了截屏，各大媒体报道中提到的游戏正式上线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被告浩动公司认为上述媒体报道均为网络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部分美术作品在媒体报道游戏上线之时还处于制作阶段，无法证明网易公司对其主张的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网易公司回应称部分媒体报道是来自游戏上线前各媒体宣传的新闻，在游戏上线之前已经完成了一些美术素材，因此，美术素材会先于游戏上线之前在先发表。《大话西游》游戏的运营情况及知名度网易公司主张《大话西游》手游是其投入巨资倾力打造的一款顶级手机游戏，在业内具有极高知名度，排名常年占据畅销榜前列，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话西游》手游所获的主要奖项。网易公司提交“年度最期待移动游戏”“2016年度十大风云手游”“2015年度最受欢迎手机游戏”“2015年度中国‘游戏十强’大奖”等奖项，以证实涉案《大话西游》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大话西游》手游胡歌代言合同及推广广告。网易公司提交其与上海胡歌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胡歌工作室”）签订的《手游策划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胡歌工作室为网易公司的产品《大话西游》手游、《大话西游热血版》手游提供形象策划、创意顾问服务，服务费共计伍佰叁拾万元整。3.《大话西游》手游知名度相关的媒体报道。网易公司提交了《大话西游》手游对外合作的宣传报道以及腾讯网、叶子猪等网站对该游戏的评测、排行榜及收入等的新闻报道。4.大话西游品牌市场推广费专项审计报告。网易公司提交了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09-2015年度大话西游品牌市场推广费专项审计报告，以证实《大话西游》游戏的市场推广力度。庭审中，网易公司称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大话西游》端游的运营主体，其认为《大话西游》手游的知名度与端游是传承关系，两者知名度是不可割裂的。被告浩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部分奖杯或奖状未具体显示时间、未具体显示企业名称、未具体显示游戏名称，来源不明。2.关于代言合同，网易公司未提供合同原件及相关发票、转账记录，无法确认代言合同的真实性和是否实际履行。3.审计报告涉及的是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4.网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的内容均是《大话西游》端游或网游，而非《大话西游》手游，与本案无关。三、被控侵权游戏的权属及运营情况《大唐仙灵》游戏软件天眼查结果显示，大唐仙灵游戏软件申请人为被告浩动公司，申请公布日期为2017年1月1日。《大唐仙灵》游戏电子标签载明：游戏名称为《大唐仙灵》，出品单位为被告浩动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8〕Ｍ-RPG0182号”，并列明4家运营单位以及对应的许可证号、授权起止时间，其中，运营最早的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授权开始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2018年12月份国产网络游戏审批信息载明：《大唐仙灵》运营单位为被告浩动公司，于2018年12月19号取得版号。2018年12月27日网易公司对“梦幻仙语”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及公示信息申请可信时间戳时认证保全，根据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的录屏信息显示，“梦幻仙语”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浩动公司，2018年6月12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始乱三界仙灵对决！IOS正版《大唐仙灵》正式上线公告”；2018年7月9日，发布“《大唐仙灵》正式更名《梦幻仙语》公告”。（2018）粤广南方第04870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7月26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张韵秋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大唐仙灵》游戏的下载、安装、运行、支付过程进行公证。侯慧莹、张韵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连上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进行了如下操作并进行了实时录屏：1.点击打开手机自带的AppStore，搜索“大唐仙灵”，进入该游戏软件的信息页面，查看页面信息，显示有“浩动游戏”等版权信息，下载并安装该游戏，注册账号、登录游戏、查看游戏内容、用支付宝付费、查看支付宝账单等相关操作。2.返回手机桌面，使用手机自带的浏览器，搜索“Taptap游戏社区”，进入Taptap首页页面，浏览相关信息，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大唐仙灵”，点击排位第一的搜索结果“梦幻仙语”，进入该游戏信息页面，点击论坛中名为“始乱三界，仙灵对决！IOS正版《大唐仙灵》正式上线公告”和“官方《大唐仙灵》正式更名《梦幻仙语》啦”两篇文章进行浏览，两篇文章的发布时间和内容和“梦幻仙语”微信公众号中的发布的两篇文章均一致。3.返回“大唐仙灵”游戏信息页面并点击下载该游戏，根据提示跳转至AppStore的“大唐仙灵”游戏下载界面，浏览页面信息并点击打开，进入游戏查看游戏内容等操作。（2018）粤广南方第06127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梦幻仙语》游戏的下载、安装、运行、支付过程等进行公证。侯慧莹分别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苹果、华为手机，连上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进行了如下操作并进行了实时录屏：（一）梦幻仙语ISO公证：1.使用苹果手机进入“梦幻仙语”游戏官网，点击“立即下载”，在弹出窗口点击“打开”，跳转到苹果AppStore“梦幻仙语”游戏下载界面，进行查看游戏软件信息，浏览版本历史记录载明“原【大唐仙灵】更名为【梦幻仙语】”等信息；2.下载、安装上述游戏软件后，使用账号密码登录游戏进行查看游戏内容、充值信息等相关操作，从截屏的游戏画面来看，画面内容与（2018）粤广南方第048702号公证书中截屏的《大唐仙灵》游戏画面内容一致；3.在苹果手机桌面点击打开并自动登录手机中预装的微信软件，在微信中搜索“梦幻仙语”公众号，点击关注搜索结果第一位的“梦幻仙语”微信公众号，查看该微信公众号消息列表，点击查看标题为“《梦幻仙语》（原《大唐仙灵》）合服公告”消息内容等相关操作；（二）梦幻仙语AN公证：1.使用华为手机在华为手机自带浏览器地址栏输入：XX，进入“梦幻仙语”游戏官网，浏览该页面，点击“立即下载”，下载、安装“梦幻仙语”游戏软件等相关操作。2.在华为手机桌面打开上述安装的“梦幻仙语”游戏，浏览游戏开启界面信息，显示著作权人为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注册登录游戏后，查看游戏内容、充值信息等相关操作；3.点击打开手机自带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XX，进入工业和信息化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网首页面，点击页面下方的“公共查询”，浏览网站域名“XX”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浩动公司。(2018)粤广南方第06197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11日，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慧莹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对《梦幻仙语》游戏画面的补充进行公证，补充了游戏画面境外、长安、方寸山以及牛角、树藤等游戏元素。上述九节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浩动公司确认《大唐仙灵》和《梦幻仙语》是同一款游戏，同时确认其为《大唐仙灵》的著作权人，但表示其是一家运营企业，游戏由第三方研发公司研发，之所以登记在其名下是为了运营的方便，游戏的真正权利人并非其公司。庭前会议过程中，浩动公司表示在收到网易公司的起诉状后，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针对网易公司所提到的场景及元素的美术作品进行了更改或者删减，网易公司亦予以确认，但认为有部分并未消除相似性。后浩动公司再次补充提交了2019年4月16日《梦幻仙语》游戏修改部分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截图，证明其已于2019年4月16日将相关美术素材进行了删减和修改，网易公司确认浩动公司已经将相似的部分进行了删除及修改，但表示不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四、网易公司请求保护作品的类型及具体作品诉讼中，原告网易公司明确其请求保护的作品为（2018）粤广南方第048700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61975号公证书所附的截屏画面（画面内容详见附表一），一是《大话西游》游戏的15个场景地图；二是场景地图中的14个美术元素。具体作品如下：1.长安地图：颜色主要以中灰度的牙白、砖红、蓝色或湖蓝色瓦片、绿色植物、金黄装饰进行设计，以红墙黛瓦配汉白玉墙砖、大理石飞檐的国风基调进行搭配；布局上以汉白玉、青砖组合而成长安大道呈十字形分布，右上角皇宫大门连接主干道，主干道道路两旁依次分布着衙门、天监台、杂货铺、国子监、姻缘台等建筑；具体布局上以天监台为视角中心，右侧为衙门、左侧为国子监、对面为姻缘台，杂货铺位于姻缘台旁边；长安城绿植以翠竹、绿叶树为主，零星分散在道路两侧，仅在姻缘台周边种植了粉色桃花。2.长安-天监台：颜色以牙白色的汉白玉、金黄色的鎏金铜器，碧绿色的玉石组合而成。布局为二阶层结构，分上下两层，上层为外方内圆平台，两侧八字形楼梯，前方为梯形结构；台阶底部地面为两条位置完全镜像对视的龙，两龙腾起姿态，龙珠位于双龙中心，地面与背面均带有绿色玉石花纹地板与墙壁。细节处整体监星台布局呈现出“太”分布，中心平台地板设计有圆形星座图案，后侧汉白玉护栏围起。12点、3点、9点位置为观象器物的方形白石板底座，摆放器物为地动仪和观星仪，均为鎏金材质，地动仪为圆形带水滴宝盖，观星仪设计为四条龙举起圆环，圆环层层相扣。中央底部双龙颜色以汉白玉雕刻龙身为底，并在龙角、毛发、龙鳍、龙尾上添加鎏金材质。双龙共同凝望一颗龙珠，龙张开嘴怒吼争夺龙珠的神态表现明显，龙珠蓝绿色，自带发光效果，并散发出光芒与光点。3.长安-国子监：颜色红白深蓝，以深灰蓝色瓦，白色飞檐，枣红色木柱，灰白色墙壁为主。布局为卷棚歇山顶造型的创新设计，在国子监大门处为屋顶添加了圆拱结构，屋顶两侧围墙为三阶重檐结构，国子监大门打开角度为80度（非垂直）。细节上为卷棚歇山顶为筒瓦结构，瓦为蓝色琉璃瓦，顶端的瓦当边缘有金色边框，第二层和三层结构均没有金色边框，飞檐顶端为回形纹设计。4.长安-衙门：颜色红白深蓝，以深灰蓝色瓦，白色飞檐，枣红色木柱，灰白色墙壁为主。布局为卷棚歇山顶造型的创新设计，衙门屋顶两侧围墙为三阶重檐结构，衙门大门打开角度为80度（非垂直），衙门入口处为三阶台阶。细节上为卷棚歇山顶为筒瓦结构，瓦为蓝色琉璃瓦，顶端的瓦当边缘有金色边框，第二层和三层结构均没有金色边框，飞檐顶端为回形纹设计；在右上角种植了绿色叶子偏圆的大树，右下角种植了竹子，并在竹子前面放置了告示牌。5.长安-皇宫大门：颜色是朱红色的宫殿城墙，墙柱底座为金配白大理石。布局为城门对称分布，两侧大门上均由圆形铜钉，墙门为打开状，只能看到一侧大门。细节上立柱底座为金色方形配白色梯形石座，并在石头上刻有一些金色花纹。底座上方为红色方形立柱，立柱边缘被金色回形花纹包裹，柱体正面有凹下槽，槽内刻有红色龙形花纹。在游戏画面中皇宫大门只能看到墙角三分之一的位置。6.长安-杂货铺：颜色以原木色木材搭建主结构、白墙壁与飞檐，蓝色瓦片为主。布局为高低层组合建筑设计，左边建筑一层，右边建筑两层，建筑周围摆放一些杂货摊位，建筑入口面向西南，门边有上大下小的亭状灯饰，杂货铺旁边地板布局为方形砖块按圆型排列摆放，形成一层层圆弧地板。细节上建筑前低后高、左右两侧均有挂斜布摊位，瓦片上有掉落一些落叶，建筑设计上运用大量木材、布匹、小摊组合等，周边地板特别选取局部一些砖块，做同类色区分，并且在砖块的缝隙中，添加一些黄泥土与绿色青苔过度。7.长安-芙蓉园/姻缘台：颜色以湖蓝色瓦片、白色墙壁、金色包边建筑为主，香案原木色配金色包边，黄色鼎炉与红烛。布局上建筑为圆弧对称设计，圆拱门居中，中间高两侧低，中心平台为圆形设计，香案位于圆形平台边缘，后侧生长粉色桃花树。细节上建筑的底座为鎏金底座，并在两侧窗户上设计有鎏金边框，蓝色屋顶上有飘落一些粉色花瓣。香案边缘设计成“圆弧形”并带金属包边，并在香案中间放置一条红色落地布毯，铜炉放置于布毯上，炉内插放三根点燃的香，两侧放置点燃的红烛，并都带鎏金底座。8.水晶宫：颜色四周区域以蓝色基调为主，配合绿色海草，玫红色珊瑚，和一些同类色海洋类植物点缀，中心王座区域以黄绿色基调设计。王座后侧以大型贝壳点缀珍珠为屏风设计，屏风两侧摆放珊瑚装饰。布局王座下方以绿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地板围绕王座，呈圆形分布在王座周围，花纹为龙鳞纹路。场景中菱形分布的宫灯，以黄晶玉为顶、珍珠为灯，碧玉为底，黄-白-绿的配色，楼梯处辅紫色地毯，整体宫殿都看起来是亮晶晶的水下环境，整体呈现出水下宫殿的华丽景象。9.水晶宫-龙王座：颜色以黄绿色玉石地表，紫色屏风贝壳为主，点缀了一些绿色海藻，周围是深蓝色的海底。布局上呈圆形左右对称分布，下方平台为椭圆形，后方贝壳也是椭圆形，似半开的蚌壳造型。细节上后方屏风是紫色波浪形边缘贝壳，并且是多层叠加式设计，贝壳内壁镶嵌了黄色珍珠，在周围环绕了一些红色珊瑚。王座下方绿色玉石圆平台边缘以鳞片花纹排列装饰，鳞片黄色和地板绿色有些微弱的区分。10.东海龙宫：颜色以大面积蓝色晶体为主，配合小面积的绿色、黄色晶体点缀。布局上整体平台以半圆造型，左右对称分布、四周分布蓝色柱子。细节上地表平台外圈以鳞片花纹排列装饰为主，内圈以十字地板装饰为主，左下角地板为水浪及云纹造型，主要为“S”“C”型结构，且地板边缘有凸出弧形结构，通过地板放置的高低落差，形成阶梯状，体现华丽的宫殿装饰。水晶宫大门两侧分布着一对龙柱，柱体为蓝色晶体设半透材质，圆柱内有气泡在其中，龙围绕圆柱盘旋，龙头位于下侧，尾巴位于上方，龙色调为蓝绿色，鳞片与龙身边缘为金色材质分布全身。11.方寸山-棋盘：棋盘颜色整体为灰绿色岩石材质，中间刻制了棋盘。细节表现为棋盘四周被绿色草地环绕，棋盘上飘落了一些黄色树叶。棋盘布局为黑子5枚，白子4枚。12.大唐边境：大唐边境表达了大唐境外的部分场景，主要以黄土、悬崖峭壁为主，整体环境基调偏黄色，吊桥颜色为黄色木板，米黄色绳索，大型树的设计也是偏向黄色，有一些草地和零碎的小野花、芦苇分散河沿岸和路边。布局被一条黄色大河分成左右两侧，由木吊桥连通河岸两侧，周围环境为黄色岩石悬崖与黄河。桥的设计组合是由简单的木材与麻绳结合而成，细节上吊桥的木板局部有些断裂，桥扶手为麻绳，桥板下方圆木筒用麻绳固定，连接扶手与桥头两侧，桥面木板上生长着绿色青苔，临河的魔王寨外围放置尖木造型的防御工程。13.东海渔村-铁匠铺：颜色以原木色为建筑结构，整体黄色为主，配绿色包边结构。布局上建筑顶面结构为F型，门口月台处为单独亭状设计，茅草铺在屋顶，并以红绳捆住，在主建筑侧面有锻造炉。整体建筑在尾端结构处有刷绿色漆，入口垂落蓝绿色布帘，门口处铺有红色地毯，主干道为木板楼梯结构。锻造炉为长方形二阶设计，顶端为弧形设计，边缘凸出结构上刷绿色漆，炉内火正在熊熊燃烧，炉两侧均有圆拱形开口，旁边堆放了一些木材，房屋旁边种植椰子树。14.方寸山-山崖植物：颜色以绿色草铺满地面，并搭配褐色灵芝，整体颜色为大面积绿加上小面积的褐色灵芝点缀。布局为灵芝层叠分布，生长在在光线充足的山坡侧面，山坡周围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植被。细节上单个灵芝平面为三层平行结构，上层的灵芝的整体比例比下层要大，崖壁上长着绿色青苔，青苔向崖边生长。15.傲来国-山涧灵芝：颜色为褐色灵芝，搭配灰色岩石与绿色植被为主，造型上单个灵芝平面为三层平行结构，上层的灵芝的整体比例比下层要大，细节灵芝菌盖上的纹脉及缝隙长着一些绿色小青苔。16.大唐边境-高府边：在高老庄的大门左侧设计了一颗大树。大树造型为C形，树叶为黄绿、树干黄褐，一簇簇树叶造型为团状分布。树下停着一匹双轮无车夫马车，车顶为圆弧拱形，车顶为黄木、车身为红木，停放在树荫下，车头部分被阳光照射到。17.大唐边境-魔王寨牛角：颜色上，网易公司作品中的牛角装饰自白向红色渐变，形状为月牙对称结构，底部搭配蓝色建筑，使用绳子固定。18.方寸山-弯藤树：树藤颜色以原木棕色为主，周围分布绿色树叶、青草。布局为树藤呈拱形横跨小径，弯藤树左边为断崖、右侧树根为山石，弯藤树整体设置在方寸山场景最左侧悬崖边缘。细节处树藤首先由数断棕色粗藤缠绕而成，树藤根部生长着树叶，树藤顶部呈尖状，棕色大树藤上另有绿色的细藤条环绕，并分布着环形深棕色树纹。19.长安-路灯：颜色上木材为朱红漆，局部刷青绿色漆，加橙红色花灯。布局上整体以木材制作，从上到下为四角灯盖、灯框、灯座、灯柱、底座，灯盖至灯座四面结构相同，其中一侧带支架结构，支架尾端朝上，用于悬挂灯笼，另一层用麻绳相连，用于悬挂蓝色布匹，整体造型为上大下小。细节上灯盖局部刷蓝绿色漆，并主要集中在木板缝隙区域，灯柱底端也刷有蓝绿色漆；灯座上方灯框内无烛火，灯座及灯柱均为方型，下方衔接石头底座。20.东海龙宫-灯柱：颜色以蓝色为主。布局上以“I”字造型为主，顶端为内凹倒圆梯形结构，双层圆环扣住透明立柱，整体材质以蓝色玉石与透明水晶组成。细节上顶盖结构刻有金色水元素花纹，圆柱与顶盖那些的地方，用金色莲纹雕刻包裹圆柱，圆柱为半透材质，带发光效果，圆柱内石头纹理清晰可见。21.东海龙宫-龙柱：颜色以蓝色为主，柱体为蓝色晶体半透材质，龙色调为蓝绿色，鳞片与龙身边缘为金色材质分布全身。布局上由一条龙雕塑自上而下缠绕柱子，龙身缠绕柱子三环，龙头凝视前方，龙头位于下侧，尾巴位于上方。细节上柱子顶端刻有金色水波纹理，中间透明水晶上刻有六边形花纹铺满圆柱，圆柱内有气泡在其中，龙雕塑在鳞片边缘与鳍边缘上，带有金色包边。22.水晶宫-灯1、水晶宫-灯2：颜色以金黄色琉璃为顶，白色珍珠为灯，绿色琉璃为底。布局为四角单檐灯盖下方放置了一颗大型悬浮珍珠，珍珠下方有琉璃或珊瑚底座。细节上底座为顶部凸出、中间段凹陷、底部凸出的三段造型，中间珍珠带有自发光效果，背景为蓝色琉璃地板与珊瑚。23.长安-竹子：颜色以绿色为主，受光部分有轻微黄色，竹叶的面积较大，只能在底部看到竹干。24.东海渔村-植物设计：整体颜色色调为嫩青至绿色，草地上点缀着零星小野花，造型上，青草总体呈现上小下大的三角效果；椰树分布于东海渔村，作品中间椰树布局为两棵椰树组合，左上为大型椰树，树上结有椰子，右下为小型椰树，高度只有大型椰树的一半。细节上椰子树叶呈芭蕉叶，中心叶脉较明显。25.多场景-小花1、小花2、小花3、小草：花朵多以路边小野花为主，颜色以清新的黄色、粉色、玫红色为主，小草为嫩绿色，呈细长型。网易公司主张的15幅场景和14个美术元素，包含在7个场景中：1.长安地图：长安-天监台、长安-国子监、长安-衙门、长安-皇宫大门、长安-杂货铺、长安-姻缘台、长安-路灯、长安-竹子；2.水晶宫：水晶宫-灯1、水晶宫-灯2；3.东海龙宫：东海龙宫-龙王座、东海龙宫-灯柱、东海龙宫-龙柱；4.大唐边境部分：大唐边境—高府边、大唐边境—魔王寨的牛角；5.东海渔村部分：东海渔村—铁匠铺、东海渔村植物设计；6.方寸山部分：方寸山—棋盘、方寸山—山崖、方寸山—弯藤树；7.傲来国—山涧；小花1、小花2、小花3和小草在包括东海渔村在内的多场景中都有出现。其中，长安地图、水晶宫和东海龙宫部分既主张了整体场景，又主张了场景中包含的部分内容；东海渔村、方寸山、大唐边境和傲来国未主张场景整体，只主张了场景中包含的部分内容。庭审中，网易公司明确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其作品的权利为复制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对大唐边境-魔王寨-牛角设计、东海龙宫-灯柱、长安-竹子、小花1、2、3及小草主张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长安-国子监、方寸山-棋盘、东海渔村-植物设计主张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余场景和元素主张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五、网易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和被控侵权游戏中的相关内容进行比对的情况原告网易公司为主张被诉游戏的15个场景地图以及14个美术元素与其主张保护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比对表，同时提交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中版鉴字[2019]第（007）号《关于〈大话西游〉与〈大唐仙灵〉、〈梦幻仙语〉异同性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该鉴定中心对（2018）粤广南方第048700号、（2018）粤广南方第061975号公证书中的《大话西游》网络游戏的截屏内容与（2018）粤广南方第048702号公证书中的《大唐仙灵》网络游戏、（2018）粤广南方第061270号、（2018）粤广南方第061975号公证书中的《梦幻仙语》网络游戏的截屏内容的异同性进行了比对鉴定，最终得出截屏内容中，存在5种相同、9种基本相同、8种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其中长安城-天监台、长安城-灯柱、2个东海龙宫-柱子、傲来国-灵芝、方寸山-灵芝、长安城-衙门前鼓、方寸山-弯藤树构成实质性相似，大唐边境-黄叶树、大唐边境-绿叶树、方寸山-绿叶树、长安城-绿叶树、2处长安城-竹子、方寸山-松树、小草2基本相同，大唐边境-牛角设计、长安城-杂货铺门前地板、小花（1、2、3）、小草1相同。由于中国版权中心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报告只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依据，本院需对网易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和被诉侵权游戏中的相关内容继续进行比对，且双方当事人的游戏均为西游题材手游，取材于西游故事，皆系利用公共领域元素进行创作，在判断相关场景和美术元素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需充分考虑其公共属性，适用较为严格的标准。比对情况如下：1.长安地图：被诉游戏“长安”与网易公司的“长安”，均虚构了一个恢宏壮观的长安城，两者的配色均为红墙黛瓦配牙白墙砖和地板等；建筑物呈十字形分布，包含了以只露出墙角位置的皇宫大门、天监台、国子监、杂货铺和姻缘台等。两者都是以皇宫大门为起点将建筑物进行十字分布，虽然路面对称状态、建筑物的数目以及各建筑物的摆放位置存在差异，但将被诉侵权图片顺时针旋转一定角度后，可以发现被诉长安地图与网易公司的长安地图高度重合，天监台、国子监、姻缘台和杂货铺等建筑物的呈现位置相似，只是在建筑物的数目上进行了简化，给人在整体视觉上以相似的感受，构成实质性相似。2.长安-天监台：被诉游戏的天监台在颜色、器物的选择、器物布局与《大话西游》游戏中的“长安-天监台”均相似，同为白色大理石配鎏金铜器、碧绿色玉石；布局相同，观象器物的方形基座、栏杆链接、台阶以及地面两条面对面的龙的位置均一致；基座上的器物相似；台面有星座图，台面中央均为圆形装饰。差异之处在于3点方向的器物摆放方向有所不同；被诉游戏在台面中央的圆形装饰内点缀了碧绿色的玉石；双龙均为白色大理石配鎏金色的配色，身体造型有所不同，但是两者给人的整体视觉效果是相似的，构成实质性相似。3.长安建筑-科举：网易公司主张被诉游戏之“长安建筑-科举”系将《大话西游》“国子监”和“衙门”两个建筑结合而成，经比对，相似之处有：第一，中间门顶与《大话西游》国子监的门顶相似，均为拱形门顶，瓦为深蓝圆形琉璃瓦，瓦口为圆形金边；第二，顶檐、飞檐与《大话西游》衙门顶檐相似，均为白色大理石材质，花纹均为回形纹；围墙均为三阶重檐结构；第三，门口台阶使用与网易公司衙门相同三阶石阶，两侧圆形雕栏与网易公司国子监圆形雕栏相似；第四，周边的环境与网易公司“衙门”周边环境相似：门左侧告示牌+竹子、两层灯柱；门右侧露出一角绿叶树遮挡屋顶；第五，被诉游戏画面配色红白深蓝与网易公司主张的作品相似。差异之处在于台阶的形状、大门前的装饰物、绿植的位置以及进入院内的布局均有不同。但从游戏画面的比例来看，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元素占据被诉游戏画面的面积比例较大，颜色、造型突出，足以引起一般观察者的注意，而差异部分占被诉游戏画面比例较小，造型不突出。综上，本院认定被诉游戏建筑-科举与网易公司游戏长安-国子监、衙门构成实质性相似。4.衙门：被诉游戏的“紫云县-衙门”与网易公司的“长安-衙门”，均以红白蓝为主，蓝灰色瓦片，白色斗拱，红色墙壁；建筑素材相似，均选用了鼓面为龙身的鼓，金边镶印的牌匾，门前白色石狮；细节上面花纹、牌匾选用的美术字体、飞檐花纹设计、门前石狮毛发、神态亦与网易公司所主张的作品相似。虽然鼓的摆放位置以及绿植的点缀有所不同，但不影响两者的整体感观，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5.皇宫大门：被诉游戏的“皇宫大门”与网易公司的“皇宫大门”，虽然均是基于古代皇宫大门创作，但网易公司对皇宫大门进行了艺术化的表现，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布局的设置乃至细节上的设计都与网易公司相似，均只显示皇宫大门墙角方位、宫门打开且仅看到一侧大门；在细节处的大门梯形底座、镶边的方位、凹槽、红色门上有金色圆形孔钉与网易公司作品雷同，门柱上凸的龙纹一角与网易公司门柱龙纹设计相似，尽管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皇宫入门处增加了地面的图案，并将墙柱龙头移至地面，但两者给人的整体感受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6.杂货铺：被诉游戏“长安-杂货铺”与网易公司的“长安-杂货铺”，均以原木色木材搭建主结构、白色飞檐，蓝色瓦片为主；建筑布局为左边一层、右边两层的高低建筑组合设计。但是，被诉游戏在主楼飞檐的设计、杂货铺摊位组合等细节处理上又与网易公司游戏画面并不一样，整体给人以不同的欣赏体验，因此，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7.长安-姻缘台：被诉游戏“长安-姻缘台”与网易公司的“长安-姻缘台”，均有湖蓝瓦片，白色大理石包金边的建筑、地板设计，圆拱门中间高两侧低，建筑地板镶鎏金边框，有粉色的桃花点缀，窗户和香案等亦相似，但两者呈现方位、圆盘图案和周边环境均不同，不会让一般观察者混淆，不构成实质性相似。8.水晶宫：网易公司主张被诉侵权游戏中的水晶宫场景是将《大话西游》“水晶宫”和“东海龙宫”两个场景组合在一起改编而成的，均系以虚拟的海底皇宫为创作对象。经比对，两者配色及多处选用的色号相近，被诉画面中选用了与网易公司水晶宫作品相似的龙座、座旁蚌壳摆设、珊瑚、珍珠灯、边缘装饰等元素；在灯柱、龙柱、地板龙纹等元素与网易公司游戏龙宫画面相似。尽管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龙王座整体布局、龙椅的造型、珊瑚灯的造型灯等细节的设计与网易公司游戏的水晶宫及东海龙宫有较大的差异，但被诉游戏的“水晶宫”与网易公司的画面颜色搭配、场景布局以及氛围相似，给人整体以相似的欣赏体验，构成实质性相似。9.水晶宫-龙王座：被诉游戏“水晶宫-龙王座”与网易公司的“水晶宫-龙王座”，两者均系以虚拟的海底皇宫龙王座为创作对象，龙椅背后均为多层紫色蚌壳，镶嵌着黄色珍珠；龙椅两侧均有珍珠灯；龙椅地板为圆形地板，主体颜色为浅蓝色，花纹为金色，其中圆周边为环形金色花纹。虽然龙椅的造型、龙椅旁的装饰物、地面花纹等细节设计存在较大的差异，但二者在视觉仍有相似的欣赏体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0.小山坡-棋盘：被诉游戏“小山坡-棋盘”与网易公司的“方寸山-棋盘”，都是基于石头棋盘这一公共元素进行创作，两者棋盘造型相似，均为四方石头棋盘，棋盘上摆放了黑白棋子，其上亦设计了黄色落叶，但两者在棋盘整体形状和环境方面有很大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11.境外：被诉游戏“境外”与网易公司的“大唐边境”，整体画风、环境配色相似，地表植被均选用造型相似的黄色大树、零星绿草和芦苇等；一条黄色大河将画面分成左右两侧，由木吊桥连通，吊桥的木板上有绿色青苔，局部有些断裂，桥扶手为麻绳，桥板下方圆木筒用麻绳固定。尽管河流的形状、方向和周边寨子有所不同，但二者在视觉仍有相似的欣赏体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2.小渔村：被诉游戏“小渔村”与网易公司的“东海渔村-铁匠铺”，在整体及细节配色上相似；建筑结构同为F型，门口均有亭状月台，主建筑侧面均有锻造炉，锻造炉上下结构、造型、材质设计等亦近似；细节上，包括屋顶稻草设计、建筑尾端结构刷绿漆、入口垂落蓝绿布帘、门口铺红毯、锻造炉边缘刷绿漆、侧边摆放木材、屋子旁边种植椰树等大量细节近似。尽管两者的房屋方位、布局以及绿植的位置有较大差异，但给人的整体视觉体验相似，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3.小山坡-山崖及山涧：网易公司主张被诉游戏“小山坡-山崖及山涧”是根据网易公司“方寸山-山崖植物”“傲来国-山涧灵芝设计”的组合而成。被诉画面岩石上的绿草颜色、三层平行结构、灵芝颜色与网易公司游戏“方寸山-山崖植物”相似；菌盖上的纹脉、颜色及缝隙中零星长着绿色青苔的细节设计与网易公司游戏“傲来国-山涧灵芝设计”相似。尽管两者在河流和绿色植被方面存在差异，但该画面中的主体为最具识别性的“灵芝”，两者设计相似，给人相似的感观，因此，可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4.境外-高府边：被诉游戏“境外-高府边”与网易公司游戏“大唐边境-高府边”，两者同为虚构的高老庄的外侧场景，均设置了与网易公司游戏大唐边境-高府边相同的绿叶树与木轿，细节上大树配色相同，树形相似，呈C状拱形，分叉的枝干顶部均为球状树冠；树下均有一双轮轿子，轿顶主体颜色为黄色，轿身红木，轿子均停在树荫下且车头部分被阳光照射到等。虽然绿叶树和轿子位于高府门外的方向不同，但不影响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5.平天寨-牛角设计：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游戏牛角设计在配色、颜色渐变、造型、细节上与网易公司游戏大唐边境-魔王寨-牛角设计相似。16.弯藤树：被诉侵权游戏画面与网易公司主张的作品布局上相似，右侧树根部为山石，根部均生长树叶，细藤缠绕相似，但被告游戏树藤在树根内增加了碧绿色的液体，与《大话西游》游戏的弯藤树有较大的差异，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17.长安-路灯：被诉游戏“长安-路灯”与网易公司游戏“长安-路灯”基本相同，整体为朱红色，底部为浅绿色，亭檐及攒尖为褐色夹杂浅绿；造型亦相似，为三层四边形亭状灯柱；灯柱底座为石质底座，顶部为四角单檐，攒尖为立方体，挂钩形状及位置均与网易公司作品相似；细节处另一端均悬挂布匹，且布匹均为蓝色；该路灯在游戏中的摆放方位相似，同处于长安杂货铺旁边。两者表达风格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18.水晶宫-灯柱：被诉游戏“水晶宫-灯柱”与网易公司游戏“东海龙宫-灯柱”，造型相同，均为透光圆柱；且灯柱顶部均为数个直径不同的圆柱叠加，花纹均用金色表现；颜色相同，整体为同色调的蓝色组合，表现出透光的视线。尽管被诉游戏的灯少了两根飘带，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19.水晶宫-龙柱：被诉游戏“水晶宫-龙柱”与网易公司游戏“东海龙宫-龙柱”，造型相似，均为盘龙的灯柱，且均为绕柱三环，头下尾上；灯柱纹路相同，均为六边形组合排列；灯柱和龙的颜色为蓝色；花纹用金色描边。尽管龙头的设计和龙身盘旋比例有所差异，但两者给人的整体观感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20.水晶宫-灯：网易公司主张被诉游戏水晶宫中的珍珠灯系根据网易公司主张的水晶宫-灯1、水晶宫-灯2改编而来。经比对，被诉侵权游戏画面与网易公司主张的作品造型相似，均为亭状珍珠灯，但细节上除了琉璃顶的配色相似、中间为发光的珍珠相似，其余部位均不相似，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1.长安-竹子：被诉游戏中的竹子与网易公司作品中的竹子竹形相同，均较矮，颜色和叶形均相似，竹叶从竹干根部生长，仅在底部看到竹干，构成实质性相似。22.小渔村-植物：被诉游戏“小渔村-植物”与网易公司“东海渔村-植物设计”，植物植被元素、颜色搭配基本相同，但是，植物所在的整画面布局、环境存在较大差异，就画面整体而言，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3.小花、草：被告游戏中使用的花草设计在颜色、形态、排序组合、大小比例、背景绿叶上均与网易公司对应作品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六、被告浩动公司提交的在先游戏公开画面以及与《大话西游》游戏画面的比对情况（画面比对详见附表二）被告浩动公司抗辩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多处场景、元素已被在先游戏公开或属于公有领域的情况，具体如下：1.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地图已被在先游戏《梦幻诛仙》和《缥缈西游》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网页介绍：2009年8月8日多玩游戏网梦幻诛仙专栏《京城寻访任务之关注水污染的林公子位置》；2010年12月20日6711网页游戏网飘渺西游专栏《贞观盛世长安再现，定鼎天下第一城》；2010年7月8日07073游戏网《云开雾散现繁华主城无双》。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经本院比对，被告浩动公司列举的《梦幻诛仙》和《缥缈西游》游戏截图与网易公司主张的《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地图从整体上看虽然均是十字形分布的长安大道，但在配色、建筑素材、建筑布局、植物、细节设计等方面均有较大的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地图之天监台/双龙戏珠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缥缈西游》公开，对此，提交了2011年9月19日265G网页游戏门户网《看风水察地脉宝图秘辛》；2010年12月20日网易新闻《张衡的地动仪真的管用吗？(组图)》，以及“浑天仪”百度百科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均不予以认可。经本院比对：首先，浩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中有一个嘴里含着龙珠的龙，且该条龙仅有龙的头部和小部分身体，而网易公司《大话西游》天监台中的细节系双龙戏珠，台阶底部地面为两条位置完全镜像对视的龙，两龙腾起姿态，龙珠位于双龙中心，与网易公司提交的龙的形象完全不同；其次，浩动公司提交已公开发布的“地动仪”和“浑天仪”与《大话西游》天监台的“地动仪”和“观星仪”相比，从造型上看，有相似之处，但网易公司并未就该场景元素单独主张予以保护；再者，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比对画面不存在天监台整体的建筑形象，无法进行比对。3.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皇宫大门已被在先游戏《悟空Q传》《QQ仙灵》公开，对此，提交了2011年6月18日07073悟空Q传游戏专区《此曲只应天上有聆听悟空Q传天籁之音》、2014年5月21日开服网资讯中心《大版本更新秉战之名6月将推重磅版本》、2012年3月26日百度贴吧-新网络游戏吧《有多少人30号要去的，还没拿到账号的进！》的网页报道，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经本院比对，虽然浩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的皇宫大门均是金色的狮子配红色的门梁，但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大话西游》皇宫大门只截取了底部一小部分的造型，无法和浩动公司提交的完整皇宫大门进行比较，浩动公司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国子监、衙门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梦幻诛仙》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8月19日梦幻诛仙官网《独创战场原画曝光》、2010年4月29日电玩巴士网游《梦幻诛仙“巨龙觉醒”今日登陆体验服》、2009年8月8日多玩游戏网梦幻诛仙专栏《京城寻访任务之关注水污染的林公子位置》、2011年4月28日和讯网《今日取金内测开启》、2004年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盛大游戏原画设计精选》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比对画面与网易公司《大话西游》的国子监和衙门场景均存在差异，屋顶设计、颜色以及建筑造型均不同。5.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杂货铺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飘渺西游》《东海奇谭》《梦想世界》《梦幻国度》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14日太平洋游戏网《找你妹啊!泡妞必读》、2010年7月8日07073游戏网《云开雾散现繁华主城无双》、2010年6月21日07073游戏网飘渺西游专栏《飘渺西游怪物地图大图鉴》、2011年12月7日电玩巴士网《碉堡了!创意画面大评点》、2014年10月24日新浪网高清图集之《梦想世界》场景截图、2004年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盛大游戏原画设计精选》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均不予以认可。经本院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比对画面建筑布局、配色以及建筑细节与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均不同。6.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姻缘台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QQ仙灵》《梦幻诛仙》和《梦想世界》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12月26日梦幻诛仙2官方网站《年末福利五大活动多重好礼馈赠》、2011年8月6日叶子猪游戏网《恋爱达人七夕佳节共谱良缘》、2012年7月11日E蜗卡发放平台《今日不删档测试打造腾讯专属回合制品牌》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画面除了“囍”字大圆盘有相似之处外，没有一处同时涵盖《大话西游》游戏中的湖蓝瓦片、白色大理石包金边的建筑、地板设计；没有一处存在圆拱门中间高两侧低的设计；香案的造型及细节设计均各不相同。7.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路灯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梦幻诛仙》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1月18日新浪博客《胡歌带你@梦幻诛仙VIP激活码8001066810668》、2010年1月9日19游戏网《共筑“开心家园”梦幻诛仙建筑大赛开启》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画面除造型类似外，在配色、选材、细节上均与网易公司主张作品不同，其路灯主体并非全木质、灯座和灯柱非方形，底座亦非与地板一体石头底座，并缺乏局部刷蓝绿漆，路灯一侧以麻绳悬挂布匹等细节设计。8.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衙门前鼓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QQ仙灵》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9月18日多玩游戏论坛手机版《QQ仙灵》专题文章、2012年5月17日多玩网QQ仙灵专区《QQ仙灵各门派场景截图天道盟门派风景》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网易公司表示其主张的美术作品为《大话西游》手游中【长安-衙门】场景的整体形象，衙门前鼓仅是网易公司主张作品中的大量设计细节中的其中一个设计元素。经本院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图片除了在鼓的造型和配色方面有相似之处外，细节之处如鼓面、鼓座的设计均有所不同，且网易公司也未就该衙门前鼓单独主张著作权予以保护。9.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绿叶树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悟空Q传》《飘渺西游》等游戏公开，对此提交了2011年6月18日07073悟空Q传游戏专区《此曲只应天上有聆听悟空Q传天籁之音》、2011年9月19日265G网页游戏门户网《看风水察地脉宝图秘辛》等网站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网易公司表示其主张的美术作品为《大话西游》手游中长安场景的整体形象，绿叶树仅是网易公司主张作品中的大量设计细节中的其中一个设计元素。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画面与网易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在颜色、线条、整体布局、细节设计上均存在差异，且网易公司未就该设计元素单独主张著作权予以保护。10.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长安城-竹子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飘渺西游》《梦幻诛仙》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7月1日07073游戏网《音画如诗六门派真容全现》、2009年10月1日梦幻诛仙官方网站《仙境探秘满月古井动人心弦》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图片所载的竹子较为高挺，叶子形状以及整体画面的色彩均与《大话西游》长安城中的竹子有所不同。11.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水晶宫、东海龙宫-柱子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飘渺西游》《龙纹》《悟空Q传》图行天下图库在先游戏素材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2月11日07073游戏网《优美场景犹入梦幻仙境》、2012年4月9日爱拍原创资讯中心《“泰坦尼克号”惊现》、2011年6月18日07073悟空Q传游戏专区《此曲只应天上有聆听悟空Q传天籁之音》、2014年4月28日图形天下图库网《龙宫游戏场景图片》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浩动公司所举网页比对画面除均选择蓝色色调外，在整体配色、线条与建筑布局、细节设计处与网易公司作品均有较大的差异。12.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方寸山-植物、傲来国-植物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梦幻Q仙》公开，对此，提交了2014年3月12日太平洋游戏网《梦幻Q仙30/40/45/50/60副本及神炼之界攻略汇总》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比对，双方画面中的灵芝系来源于公有领域的植物造型，除了灵芝造型相似外，在色彩、布局、细节上均与网易公司主张作品有所不同，且该在先画面中的灵芝生长即取材于现实中光线阴暗的山林中，与网易公司画面存在差异。13.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大唐边境-桥、大唐边境-绿叶树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悟空Q传》、《七十二变》等公开，大唐边境-河边尖木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梦幻国度》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18日07073悟空Q传游戏专区《此曲只应天上有聆听悟空Q传天籁之音》、2011年10月27日聚侠七十二变官网《七十二变西行之路五行山全攻略》、2010年4月16日17173新网游频道《新水浒Q传试玩评测》、2004年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盛大游戏原画设计精选》等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网易公司表示其主张的美术作品为《大话西游》手游中大唐边境的整体形象，桥和河边尖木仅是网易公司主张作品中的大量设计细节中的其中一个设计元素。本院经比对，桥、黄叶树已经进入了公有领域的造型，网易公司并未单独就桥和河边尖木作为单独的作品主张著作权，而是对大唐边境的整个场景地图作为一个整体主张予以保护，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画面与网易公司主张的整体美术作品在颜色、线条、整体布局、细节设计上均存在差异。14.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方寸山-弯藤树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悟空Q传》《梦幻诛仙》公开，对此，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7月12日07073悟空Q传网页游戏官网《悟空Q传花果山地图介绍》、2011年7月19日07073悟空Q传网页游戏官网《悟空Q传7月21号首测新手村提前大揭秘》、2009年6月27日多玩游戏网《梦幻诛仙焚香谷门派基础介绍》的网页截图，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对比，浩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画面中的弯藤树与《大话西游》方寸山的弯藤树虽然均是弯弯的树根造型，但是在配色、布局、环境、细节设计上均与网易公司主张画面存在差异。15.浩动公司主张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东海渔村-椰子树的整体及细节已被在先游戏《西游Q记》、《星之物语》公开，网易公司不享有在先著作权，对此，提交了2008年6月27日17173中国游戏第一门户网站《靓丽场景再度曝光》、2012年12月24日游侠网页游戏《惊艳的地中海浪漫风情评测！》，网易公司对上述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本案中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是东海渔村整体的植物设计，并非单独的椰子树，但浩动公司未提交整体的画面进行比对，本院在此不予比对。七、网易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提供的获利情况（一）网易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网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为《大话西游》游戏的研发、推广等投入了巨大的成本以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大话西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是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做出，载明自《大话西游》手游项目2014-2018年11月累计列支研究开发费XX元，美术费用XX元。2.《大话西游》美术外包费用发包及结算邮件，以证实网易公司就涉诉场景外包仅投入的外包人工费既已超XX元。3.鉴定费、公证费发票。发票显示网易公司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8400元；向中国版权中心支付鉴定费50000元。被告浩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未列明其审计依据的材料；邮件内容未经过公证或其他方式认证，邮件内容不完整，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公证费发票未显示具体公证书号码，无法确认其与本案有关；鉴定费发票为单张10000元开具，无法确认每一张均与本案有关，不排除网易公司为其他案件所做鉴定，且未附转账凭证以及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报价单，无法确认网易公司确实为本案鉴定支出相关费用。（二）网易公司提供的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获利情况网易公司网易公司主张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基于侵权游戏的非法获利巨大，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梦幻仙语》APPAnnie下载量及收入信息、《梦幻仙语》七麦数据统计安卓版游戏下载量信息、《梦幻仙语》下载量时间戳181228、《梦幻仙语》游戏下载量统计表、游戏行业报告（游戏行业平均ARPU值、游戏行业平均利润率），以证实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多个平台提供侵权游戏客户端的下载服务，至2018年12月27日下载量合计已超过百万，2017年手游平均ARPU值将达到XX元。被告浩动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浩动公司指出：（1）APPAnnie显示从2016年至2018年底，《梦幻仙语》的收入仅为XX元，扣除手续费、渠道费以及给研发方的分成，被告收益甚微；（2）从时间轴上看，《梦幻仙语》的收入主要集中在2018年下半年，运营时间较短，影响范围较小；（3）网易公司主张通过下载量*ARUP值来计算涉案游戏获利的方法存在较大漏洞。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网易公司请求保护的对象是否属于美术作品；二、网易公司是否享有其所主张作品的著作权；三、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是否侵害了网易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四、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网易公司请求保护的对象是否属于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对于美术作品独创性的判断，法律并没有设定一个明确的高度，因此，只要是作者独立创作，具有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且不属于公有领域的造型艺术，均应视为满足了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据此，本院对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认定如下：（一）关于15个场景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游戏场景是指游戏中除游戏角色之外的物体，是围绕角色周围与角色有关系的所有景物，包括角色所处的生活场所、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以及历史环境等。网易公司主张的15个场景，是通过对建筑素材、场景环境、色彩、线条、图案的选择和搭配，构成具有一定美感的平面艺术造型，反映出创作者富有个性的选择、取舍和艺术处理，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称之美术作品。虽然网易公司主张的上述场景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如长安-天监台、长安-国子监、长安-衙门、长安-杂货铺、长安-皇宫大门和长安-姻缘台均包含在长安城中，但无论是长安城还是其中具体的建筑物都符合美术作品的特征，具备美术作品的基本属性，均应认定为美术作品。被告浩动公司抗辩部分游戏场景已被在先游戏公开使用，属于公有领域的造型艺术，但经本院比对发现，被告浩动公司提出的在先游戏界面跟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场景并不相同，而且对于公共领域存在的浑天仪等，网易公司进行了再创作且没有单独主张著作权，故对于被告浩动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14个美术元素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网易公司请求保护的长安-路灯、水晶宫-灯1、水晶宫-灯2、东海龙宫-灯柱和东海龙宫-龙柱属于是由色彩、线条、图案构成的艺术造型，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且并无证据表明其不属于网易公司创作或者来源于公有领域，因此，本院确认上述美术元素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关于大唐边境-高府边，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为门前的大树及旁边的轿子构成的画面，属于是由色彩、线条、图案构成的艺术造型，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关于方寸山-弯藤树，虽然弯藤树属于自然景观中常用的表达对象，但是，作者通过对缠绕在拱形树干上的树枝、树根的绿叶以及周边环境的设计，整个构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不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故该元素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关于东海渔村-植物设计，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是游戏画面中完整的绿植场景，嫩青色的草地、零星的小野花、呈现三角效果的青草以及椰子树的布局等体现了作者富有个性的选择、取舍和设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关于大唐边境-魔王寨的牛角，系以真实动物牛的角为蓝本进行创作，牛角属于公有领域常用的表达，网易公司仅仅通过渐变色使之艺术化，且从白到红的色彩搭配亦为常见，无需投入多少智力创作，无法达到最低限度的创作性，因此本院认定该美术元素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不构成美术作品。关于多场景-小花1、多场景-小花2、多场景-小花3、长安-竹子、多场景-小草，系按照客观存在的自然植物创作而成的，属于公有领域常用的表达，任何人都能以此为基础进行创作，而网易公司主张保护的上述造型构图、色彩选择均十分简单，达不到美术作品应有的创作高度，因此本院认定上述元素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不构成美术作品。二、网易公司是否享有其所主张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网易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络游戏电子标签、（2018）粤广南方第048700号、061975号和061832号公证书及七大游戏场景的底稿，可以证实网易公司为《大话西游》游戏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尽管被告浩动公司对网络游戏电子标签以及作品底稿有异议，但该网络游戏电子标签与原文化部备案的文号相对应，且作品底稿显示了基本的创作过程，被告浩动公司又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对于被告浩动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是否侵害了网易公司作品的著作权（一）被诉游戏《大唐仙灵》和《梦幻仙语》之间的关系有关《大唐仙灵》游戏的天眼查询结果、网络游戏电子标签以及公证保全的关于《大唐仙灵》游戏软件的版权信息，均载明《大唐仙灵》的游戏软件著作权申请人、游戏出品单位为被告浩动公司。被告浩动公司抗辩其仅是《大唐仙灵》的游戏运营者而非游戏开发者，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于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有关《梦幻仙语》，在该游戏官方网站下载该游戏软件，显示该游戏软件著作权人系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被告浩动公司确认《梦幻仙语》与《大唐仙灵》系同一款游戏，游戏内容一致，《大唐仙灵》上线之后于2018年7月更名为《梦幻仙语》。在被告方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两款《梦幻仙语》游戏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浩动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共同运营更名后的《梦幻仙语》游戏。（二）被诉游戏《大唐仙灵》和《梦幻仙语》是否有接触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的可能性《大话西游》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4月1日；（2018）粤广南方第061832号公证书显示《大话西游》手游于2015年7月已通过公开渠道发表了游戏的部分场景地图，说明在2015年7月前已经创作完成相关美术作品；来源于第三方游戏网站的新闻报道，亦显示《大话西游》正式上线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网易公司主张的来源于《大话西游》的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同为西游题材手游的被诉游戏《大唐仙灵》申请公布日期为2017年1月1日，《梦幻仙语》游戏出版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晚于《大话西游》的开发完成时间，在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被诉美术作品在《大话西游》上线之前就已完成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大唐仙灵》和《梦幻仙语》游戏具有接触《大话西游》游戏的可能性。（三）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网易公司作品的何种著作权网易公司主张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其作品的权利为复制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对大唐边境魔王寨-牛角设计、东海龙宫-灯柱、长安-竹子、小花1、2、3及小草主张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长安-国子监、方寸山-棋盘、东海渔村-植物设计主张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余场景和元素主张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侵犯了作品的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浩动公司抗辩网易公司既主张场景地图的整体和局部的权利，又将场景地图拆分为各个小的场景和各个设计元素进行权利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本院认为，网易公司主张的15个场景和14个美术元素均包含在7幅场景地图中，分别是长安、水晶宫、东海龙宫、方寸山部分、大唐边境部分、东海渔村部分和傲来国部分，这些场景和元素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考量：第一，大的场景地图包含了小的游戏场景或元素，在游戏用户操控游戏的进程中，虽然小的游戏场景或元素会单独呈现，且可能与在大的场景地图中呈现的方式有一定差异，但这种差异不具有显著性和实质性，不足以形成新的美术作品；第二，如果大的场景地图被认定为构成实质性相似，则其中的小的游戏场景或元素不再进行重复保护；第三，如果大的场景地图未被认定为构成实质性相似或者不被认定为美术作品，则其中能单独形成美术作品的小的游戏场景或元素，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据此：1.被诉游戏“长安”与网易公司的“长安”构成实质性相似，则长安-天监台、长安-国子监、长安-衙门、长安-皇宫大门、长安-杂货铺、长安—姻缘台、长安-路灯和长安-竹子不重复保护；2.被诉游戏“水晶宫”与网易公司的“水晶宫”和“东海龙宫”构成实质性相似，则水晶宫灯1、水晶宫灯2、东海龙宫-龙王座、东海龙宫-灯柱和东海龙宫-龙柱不重复保护；3.网易公司没有主张大唐边境整体，则大唐边境-境外、大唐边境-高府边和大唐边境-魔王寨的牛角可以单独主张；4.网易公司没有主张东海渔村整体，则可以单独主张东海渔村-铁匠铺和东海渔村-植物设计。由于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的小渔村-植物与网易公司的东海渔村-植物设计未被认定为构成实质性相似，则其中的小花1、2、3及小草，可单独主张；5.网易公司没有主张方寸山整体，则方寸山-棋盘、方寸山-山崖和方寸山-弯藤树可以单独主张；6.网易公司没有主张傲来国整体，则傲来国-山涧可以单独主张。在网易公司可以主张保护的内容中，由于魔王寨-牛角设计、小花1、2、3及小草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且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的“小山坡-棋盘”“白虎岭-弯藤树”“小渔村-植物”与网易公司的“方寸山-棋盘”“方寸山-弯藤树”和东海渔村-植物设计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对网易公司主张被告侵犯其上述内容的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侵犯网易公司其他美术作品的何种著作权权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权强调了作品复制件的数量，不论使用何种方式复制作品，复制权的重点在于实现作者对作品复制件数量的控制。复制权规定的复制行为需要满足两项要件：一是作品被固定在有形载体上。二是作品在有形物质载体上的固定具有稳定性、持久性。将作品表达稳定地再现在有形物质载体上，即视为行使了一次作品复制权，复制权涉及的复制行为是即时性的。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一般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但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的复制非即时性行为，属于持续性传播行为，而且数字化作品的传播范围与复制件数量无关。因此，为实现作品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而对作品进行数字化格式的调整不属于行使复制权的行为，而属于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于改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行为并非简单的“复制”，而是融入一定创造性劳动的派生创作行为。改编排除对原作品原封不动的使用以及在原作品表达基础上进行的非实质性改动，只要改编者在个人选择与判断上付出了一定智力劳动，具备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就可以认定其具有独创性。在发表改编作品或对改编作品以其他方式加以利用之前，著作权人是无法阻止他人出于个人兴趣对作品加以改编的，但只有在经过著作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改编人才能对改编作品加以后续利用。本案中，被告复制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主要不是追求复制件数量的多少，而是用于信息网络传播，因此，对于网易公司关于被告侵犯其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地图、水晶宫、东海龙宫、大唐边境、东海渔村-铁匠铺、方寸山-山崖和傲来国-山涧，虽然原、被告双方的画面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但并非对网易公司的作品进行原样复制，其中被告的长安-杂货铺和长安-姻缘台与原告网易公司主张的作品有很大差异，长安建筑-科举亦是在原告网易公司的长安-国子监和衙门上改编而成；被告的水晶宫是在网易公司的水晶宫和东海龙宫的基础上改编而成，两者的水晶宫灯存在较大差异；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的大唐边境-境外是在网易公司作品的基础上对河流的形状、方向及周边的景物作了改变；被告的小渔村复制了网易公司东海渔村-铁匠铺的主要元素，但在房屋方位、布局以及绿植的位置方面作了变更；被告的小山坡-山崖及山涧根据网易公司的方寸山-山崖和傲来国-山涧改编而成，虽然作为图片主体的灵芝构成实质性相似，但在河流和绿色植被方面进行了独创性设计。因此，被告在复制网易公司上述作品时，融入了个人的选择与判断等智力性劳动，具备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作出了新的作品，属于对网易公司作品的改编。被告未经网易公司的允许，将其改编后的作品利用互联网的方式进行传播，侵犯了网易公司对上述七个作品的改编权。由于被告将改编后作品的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属于对改编后作品的后续利用行为，包含在改编权的范畴内，网易公司再主张被告侵犯其对该七个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唐边境-高府边，被告未经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的游戏内虽然没有对网易公司该作品进行原样复制，但并未在原作品表达基础上进行实质性改动，将含有与该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被控侵权游戏置于网络环境中供社会公众下载，并提供网络游戏服务，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侵犯了网易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共同侵害了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改编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网易公司明确被告已经将相似的部分进行了删除及修改，故网易公司主张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本案中，网易公司主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改编权，而这三项权利是一种财产性权利，非为精神性的人格权，故网易公司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网易公司无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而实际获利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以确定赔偿额：1.从涉案作品类型来看，涉案美术作品均来自于系专业制作的《大话西游》手游游戏，场景丰富，制作难度大，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从涉案游戏的知名度来看，网易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荣誉证书、奖杯、媒体的报道以及相关的合同以证实涉案游戏的知名度，虽然被告不予确认，但本院认为冠以“大话西游手游”名称的荣誉证书或者奖杯、媒体的报道与网易公司《大话西游》游戏有关，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代言合同、设计报告，虽然涉及的内容是《大话西游》的端游或网游，非本案的《大话西游》手游，但作为同一款游戏在不同载体中的表现方式，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大话西游》手游的知名度，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确认涉案《大话西游》手游具有较高的知名度。3.从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的侵权主观过错来看。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所运营的游戏与网易公司的《大话西游》游戏同属西游类的游戏，被告浩动公司、霍尔果斯毅讯公司在清楚网易公司游戏知名度的情况下，依然侵害网易公司的著作权，而且对网易公司游戏的主要场景进行改编，主观过错明显。但是被告浩动公司在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后即修改了与网易公司作品相似的元素，避免了网易公司损失的进一步扩大。4.从网易公司的损失来看。虽然网易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大话西游》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但该证据未能辅以其他更为全面、客观的其他证据，故不能直接以此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5.从被告的侵权获利来看，网易公司提交了被告侵权游戏的下载量数据，该数据来源于第三方，被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下载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ARPU值，系网易公司自行采用下载量*ARUP值的方式计算所得，未能反映被告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6.从网易公司维权的成本来看，网易公司为维权采取了公证保全的证据固定形式，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属于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关于版权鉴定费用，并非维权的必需支出，但该鉴定报告对于实质性相似的判断提供了一定的参考作用，故对该项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酌定被告赔偿网易公司经济损失425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4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方面，根据网易公司作品的复杂性和丰富度，酌定长安地图为20万元，水晶宫和东海龙宫合计为10万元，大唐边境、东海渔村-铁匠铺、方寸山-山崖和傲来国-山涧和大唐边境-高府边合计为125000元。被告霍尔果斯毅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浩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5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40000元，共计人民币465000元；二、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被告广州浩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09元，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52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邓丹云审判员  胡剑敏审判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