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立权，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恒，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辉，枣庄鑫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立权因与被上诉人龙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立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万元错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方支付11万元。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已收到李文军支付的6万元，说明被上诉人认可李文军代上诉人支付其应收工程款这一事实。同理，由于被上诉人将涉案架子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王锦鸿，故李文军支付给王锦鸿的5万元同样属于代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年5月22日与李文军的通话录音(李文军电话号码：131××××3333)“蒋：我问一下你，你支付架子工的工资总共11万……李：我不给你写条据，但是他不承认，叫他给我打电话”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王锦鸿共收到李文军代上诉人支付的11万元工程款。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龙显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枣仲裁字第28号】，业经枣庄仲裁委员会裁决，该裁决书认定李文军支付给内外架子工王锦鸿的5万元已从被上诉人父亲龙显方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支付11万元。被上诉人一审不承认其将涉案架子工程转包给王锦鸿、不承认王锦鸿收到李文军代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的行为，属于枉顾事实，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根据《架子工分项工程》第三项“分项承包单位、结算及付款方式2、架子分项工程计算及付款：主体完成付60%，外架子全部拆除支付100%余款”的约定，由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明确承认没有对涉案工程外架进行拆除，被上诉人理应扣除拆架费用，不应支付全部款项。上诉人安排案外人拆除外架，参照2018年当时拆除架子市场行情3元/m2扣除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理应得到支持。(三)《架子工分项工程》第二项约定“1、分项工程承包形式：保证工程质量”，第六项“工程质量等级及验收2、如因自身原因导致工程返工或修改造成的材料、人力设备的浪费等一切经济损失，由项目部进行计算，按实际损失费的2倍从承包费中扣除”，因被上诉人承包的“二号楼和五号楼外架工程严重不符验收标准，垫木没铺设，剪刀撑不符合要求，连墙件不稳固且稀少”，被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东垎塔埠村委会东垎新村项目部出具罚款单，对外架施工班组罚款五千元。该五千元罚款上诉人已明确从被上诉人父亲龙显方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也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本案受理费5950元，被告蒋立权负担5336元，原告龙恒负担614元”错误。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那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336元明显错误。三、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龙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一审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龙恒收到上诉人11万元的事实，没有龙恒的签字和收条，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我国不实行判例法，蒋立权起诉龙显方与龙恒起诉蒋立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一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自始不具法律约束力，不存在任何一方的违约，无需赔偿另一方的违约金，原被告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产生的工程款被告应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架子工程人工费31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310000元为基数按分包合同约定每日0.2%，从2018年11月1起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原告龙恒与被告蒋立权签订《架子工分项工程》合同，被告将枣庄市市中区东各新村2#、5#楼工程中的架子分项工程任务承包给原告，分项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作内容包括所有外架、架子等，承包单价为35元/㎡，该合同还对工程承包工程质量、工期、工程总价款及结算、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安全生产、其它事项等作了约定。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经测算双方认可的建筑面积9402平方米，按单价为35元/㎡计算，工程款为329070元。同时原告认可已支付工程款为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架子工分项工程》合同属于建筑工程合同，施工方应该为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施工企业，而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资质。作为发包方的被告亦未经相关有资质单位授权，其个人无权发包工程，因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30日所签订的《架子工分项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由于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那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也就无需赔偿另一方的违约金。虽然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的义务，由此所产生的工程款，被告应予以支付，原告施工的工程款329070元，该院予以认可，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6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已支付110000元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拖欠原告26907元（应为269070元），该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主张罚款5000元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立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龙恒工程款269070元。二、驳回原告龙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50元，被告蒋立权负担5336元，原告龙恒负担614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蒋立权提交：1.一审开完庭后，其与李文军的通话录音，李文军承认付了11万元。2.2017至2019年各塔埠旺泉工地预支人工费清单一份、（2019）枣仲裁字第28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两份，证明李文军支付给王锦鸿五万元，已经从龙恒父亲龙显方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罚款5000元已经从龙显方的总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龙恒质证认为，1.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2.结算清单是上诉人单方行为，没有李文军、龙显方、龙恒的签字，对清单不予认可。蒋立权诉龙显方和龙恒诉蒋立权是两个法律关系。对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蒋立权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向被上诉人龙恒支付11万元工程款及应从被上诉人龙恒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罚款、按照3元/m2扣除拆架费用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龙恒负担393元，由蒋立权负担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元，由上诉人蒋立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