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13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宇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8号。法定代表人：夏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蛟杰,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娄更申，男，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36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萍，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宇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娄更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宇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对娄更申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认定错误。（一）2015年9月28日的《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娄更申施工队工程遗留问题决算单》中所确认的工程造价21594903元是五层以上的工程总造价，而非娄更申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娄更申实际施工应得工程款为18233315.14元。（二）娄更申并未对四层以下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生效判决判令宇泰公司向娄更申支付四层以下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1.根据双方于2004年9月22日签订的《郑州文博公寓四号楼（国土厅住宅楼）合同书补充条款》的相关约定，如果娄更申实际对四层以下进行了施工，也必须按双方合同约定，经过监理方确认工程量、市以上造价或审计部门审核确定款额后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2016年5月1日的《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四层以下土建工程决算单》是在无任何施工资料和质检资料的情况下单方任意捏造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宇泰公司在二审时提供了受委托人倪正刚的证明和声明，倪正刚在证明和声明中承认2016年5月1日的《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四层以下土建工程决算单》是在娄更申逼迫下仅凭空白图纸计算的，出具过程严重违反了原施工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宇泰公司给其的授权范围。包含四层以下的水电安装工程，娄更申从未向宇泰公司提交过四层以下工程的任何施工资料，受委托人倪正刚已经声明此数据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三）生效判决将2015年9月28日的《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第23层娄更申施工队工程遗留问题决算单》认定为应支付娄更申工程款的依据是错误的。该决算单所涉及的第23层工程为国土厅的增加层，具体为娄更申与国土厅之间的事情，与宇泰公司无关，宇泰公司只是按照娄更申的要求协助娄更申进行工程款的索要。该决算单内容也明确显示付款主体为国土厅，宇泰公司不应承担该决算单所涉及的工程款195800元。（四）生效判决对娄更申未完成工程价款未予扣除错误。娄更申在承包工程未完工前停工离场，宇泰公司经国土厅驻工地负责人同意，另行安排魏仁义进行水电安装施工，工程款为1574689.80元，安排广阔公司进行土建部分施工，工程款为1355000元，两项合计2929689.8元，该款项应从娄更申承包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生效判决对此不予认定错误。综上，娄更申承包工程总造价为21594903元，扣除2%的让利及广阔公司、魏仁义施工的工程款，娄更申实际施工工程的价款为18233315.14元，生效判决认定为24347188.1元错误。二、生效判决对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错误。（一）生效判决对娄更申已领取工程款中双方有争议的1253786元不予认定错误。宇泰公司提交的付款票据显示截止到2016年5月16日娄更申从宇泰公司共领取工程款20638326元（不包含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费用及应扣除的部分），生效判决对双方有争议的1253786元只认定娄更申应承担638000元是错误的。其中关于2007年12月11日宇泰公司支付给郑州宏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的20万元，是宇泰公司根据娄更申的要求代其支付的外墙涂料款，宇泰公司在此笔款项之前也根据娄更申的要求向宏通公司支付过外粉工程款及外粉工人工资，娄更申都予以认可，生效判决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错误。（二）生效判决对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各项费用的数额认定错误。1.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何东珍临舍、木方、模板等相关的费用为人民币903047.98元，其中2004年9月28日的7400元为娄更申应承担的厕所建设费用，宇泰公司提交的票据也明确显示娄更申承担7400元；2004年7月26日的10000元也是代娄更申支付的费用，上述两笔费用均应由娄更申承担。据此，宇泰公司合计代娄更申支付新蒲公司的费用为903047.98元，而非生效判决认定的885647元。2.娄更申应承担的代开发票的税款为462378.95元，二审法院以娄更申认可不到20万元的税费而酌定税费为20万元错误。3.娄更申施工队在施工期间用水用电一直由宇泰公司代支，合计为261286.64元，二审法院仅认定179418.6元错误。综上，宇泰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娄更申工程款人民币22265039.57元（包含娄更申已领取的工程款和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费用），娄更申实际施工应得工程款为18233315.14元，宇泰公司实际已超付工程款4031724.43元，娄更申应当返还。三、娄更申未按约定按时完工，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宇泰公司提交的互相承诺书、国土厅出具的证明和国土厅交房时间证明、交房名单、宇泰公司登报找寻娄更申的报纸等材料已经足以证明娄更申未经任何人同意擅自撤场，未按约定时间完工，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互相承诺书》约定，娄更申应承担延期交工的违约责任，生效判决对宇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错误。四、涉案工程文博四号楼竣工、交工验收手续和质检备案手续一直都未办理，宇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提交相关资料、补办各项手续合理合法，生效判决不予支持错误。综上，宇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六冶公司提交意见称，宇泰公司与娄更申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与六冶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宇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娄更申实际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一）2015年9月28日，娄更申与宇泰公司的代表郝静、倪正刚、郭纪明签订了《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娄更申施工队工程遗留问题决算单》，该决算单是在娄更申施工结束以后签订的，且该结算单第三条明确载明：“此承包项目内容决算数据（仅五层以上，含五层娄更申按施工图施工的土建及安装部分）21594903元，由双方签字后受法律保护，并经宇泰公司工程部倪经理和财务部负责尽快与娄更申同志依据此总造价和原合同书约定及已支付款数，进行对账，对清后剩余工程款分二批在2015年12月底前付清。”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该结算单记载的21594903元应为宇泰公司应支付的、娄更申已施工的五层以上（含五层）工程的价款。宇泰公司关于该21594903元是五层以上工程的总造价，而非娄更申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四层以下工程的认定问题。1.双方于2004年9月22日签订的《郑州文博公寓四号楼（国土厅住宅楼）合同书补充条款》第二条明确记载：“乙方（娄更申）为四层以下所作的工程，均按实际完成量经甲乙双方和监理签字认可后，计算总工程量内，同时按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同时，娄更申提交了2016年5月1日的《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四层以下土建工程决算单》及四层以下的《监理工程通知单》，在一审庭审时，宇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也明确认可四层以下安装水电工程是娄更申做的，据此，生效判决认定娄更申对四层以下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证据确实充分。宇泰公司关于娄更申未对四层以下工程进行施工的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2.关于四层以下工程价款的认定。（1）关于四层以下土建工程的价款，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四层以下土建工程决算单》，该决算单对娄更申所施工的四层以下土建工程的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结算单有娄更申和宇泰公司代表倪正刚的签字，倪正刚系宇泰公司的副经理，且一直负责就涉案工程与娄更申进行结算的相关事宜，因此，生效判决将该决算单作为认定四层以下土建工程价款依据并无不当。宇泰公司在二审时虽提供了倪正刚出具的证明和声明，主张该结算单是倪正刚在娄更申没有提供施工资料的情况下被逼签订的，但因倪正刚与宇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生效判决对倪正刚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关于四层以下的水电安装工程的价款，娄更申提供了2016年3月1日的《工程预算书》一份，该预算书显示四层以下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造价为428929.45元，宇泰公司对该预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工程造价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该工程的价款应为213499.74元，生效判决根据宇泰公司认可的数额，认定娄更申所施工的四层以下水电安装工程的价款为213499.74元并无不当。（三）关于第23层工程的认定问题。宇泰公司称第23层工程系娄更申与国土厅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但在2015年9月28日，宇泰公司就第23层工程与娄更申签订了《关于文博公寓四号楼第23层娄更申施工队工程遗留问题决算单》，该决算单显示宇泰公司就第23层工程与娄更申进行了决算，并表示负责追讨该工程款。因此，生效判决判令宇泰公司向娄更申支付该第23层工程的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娄更申未完成工程价款扣除问题。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24347188.1元系娄更申实际施工工程的价款，并不包含未完工部分，因此，对宇泰公司要求从中扣除娄更申未完工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生效判决对娄更申实际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宇泰公司关于生效判决对娄更申实际施工工程价款认定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对于已付款中双方存在争议的1253786元款项，生效判决根据宇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对其中娄更申签字的638000元予以了认定。此外的615786元，其中关于罚款20000元，宇泰公司提供的票据显示系有关建筑行政管理单位对宇泰公司开具的，不能证明与娄更申有任何关系；关于决算咨询费3000元、检测费25000元、试验费770元系宇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该支付的费用；关于镀锌钢管款27000元，宇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购物发票，不显示与涉案工程有任何关联性；关于外网施工费140016，宇泰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临时工单，未经娄更申签字认可；关于2007年12月28日的20万元，宇泰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上明确注明系“退文4#四层以下垫资款”，并非支付的工程款；关于2007年12月11日宇泰公司支付给宏通公司的20万元，宇泰公司仅提供了其向宏通公司付款的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上面没有娄更申的签字，这与之前由娄更申向宇泰公司出具借据后，宇泰公司再向宏通公司转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且娄更申在质证时对该笔款项也不认可。综上，生效判决对以上615786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宇泰公司关于生效判决对其已付款项数额认定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各项费用的数额认定问题。1.关于新蒲公司模板、木方转让费用问题。根据2004年8月13日的《协议书》、2004年8月24日的《转卖交接合同书》以及本院（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生效判决认定宇泰公司代娄更申向新蒲公司支付材料转让费885647元具有事实依据。关于2004年9月28日的7400元，宇泰公司提交的发票上虽注明“扣娄更申实按7400”，但该批注系宇泰公司添写，娄更申并未签字认可；关于2004年7月26日的10000元，根据新蒲公司出具的借条显示，该款项系新蒲公司借支的工程款，并非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转让费。综上，对宇泰公司要求将以上两笔共计17400元的费用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代付税金问题。宇泰公司主张其代娄更申开具发票应扣除税款462378万元，对此，宇泰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支出该税款的相应证据，生效判决根据娄更申的自认，酌情认定宇泰公司代娄更申支付的税款为20万元并无不当。3.关于水电费问题。宇泰公司提供的、经娄更申签字认可的水电费单据共计179418.6元，生效判决均予以了认定，并从工程款项中予以了扣减。宇泰公司针对其主张的179418.6元之外的水电费所提供的《水电费明细表》均系宇泰公司单方制作，上面仅有抄表人签字，未经施工单位或娄更申签字认可，故生效判决对该部分水电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宇泰公司关于生效判决仅认定水电费179418.6元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生效判决对宇泰公司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宇泰公司关于生效判决对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数额认定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宇泰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应否支持问题。根据娄更申提供的施工期间的会议纪要显示，因宇泰公司没有协调好与原施工单位之间存在的问题，引起原施工单位堵门、拉闸停电、截断水管等事故多次发生，导致娄更申被迫多次停工。同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图纸提供滞后、建材选型迟缓、变更增加工程、拖欠工程款等情形，致使工期延误。因逾期交工是宇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生效判决对宇泰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竣工验收资料的交付问题。根据2005年8月8日的《文博公寓4号楼会议纪要》显示，娄更申已将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交付给了监理公司，监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对宇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娄更申交付施工资料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宇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宇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