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利，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933457。法定代表人：谢应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翔，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世英，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秦德章，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丁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原审被告蒋世英、秦德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翔，原审被告蒋世英、秦德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对丁利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丁利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系劳动关系，本案应当先进行劳动争议仲裁，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法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劳动关系，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应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责任书中由丁利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损失实际系用人单位免除自身责任，将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劳动者的行为，是无效的约定；本案中丁利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并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的情况，属于车辆运营过程中的正常风险，应当由车辆所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本案车辆保险金额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确定，可见对车辆的管理支配权力均在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未足额参保引起的损失应由其承担。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辩称，丁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世英、秦德章辩称，对丁利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利、蒋世英、秦德章连带赔偿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损失136214元及利息（利息以136214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丁利、蒋世英、秦德章承担。庭审中，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明确，要求丁利承担支付义务，要求蒋世英和秦德章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甲方）与丁利（乙方）签订《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约定：第一条责任制营运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统一购买，甲方拥有该车的财产权和经营权，以及广告发布权、广告收益权。第二条责任制考核期限为叁年。即自2012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8日，其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标准则一年一确定。按年确定定额。在责任考核期内，甲方对该车辆的运行营运、安全，车辆保险、维修保养、技术状况等方面行使管理权。第三条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纳次月的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以下简称考核金）按附件二履行。乙方在签订本责任书时，还应向甲方缴纳安全责任金，其具体金额为本责任书所确定的车辆总价的80%以上，该责任金由甲方分期返还给乙方，在责任期届满时全部还清（不计息）。第四条乙方按责任书约定的路线营运，其营运线路为铜梁至大庙。……第七条在责任制营运期内，甲方有权依据责任书约定日期，向乙方收取考核金。……第九条车辆维护管理：甲方根据国家和上级行业主管部门对营运车辆技术状况的要求，有权对乙方的车辆在二级维护，强保日等维护作业进行监督和管理，乙方应按甲方对营运车辆维护管理规定执行。甲方依法依规同意办理车辆保险，和实行安全统筹金制度，其标准由甲方统一规定。……第十一条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车属分公司缴清次月考核金，次月车辆应收超出考核金部分作为乙方营运成本和营运收入。……第十五条乙方必须遵守国家的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缴纳安全保证金。具体按附件一中的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车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履行。乙方凡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及处理事故的杂支费用和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二十五条乙方在完成甲方责任考核金后，甲方发给乙方不低于各区（市）县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完善了劳动合同的驾驶员，其相关事宜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办理。……第二十九条本责任书未尽事宜，依照国家和企业有关规定执行，本责任书履行到期后，责任书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并解除（终止）用工关系。……附件一、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客车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二、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缴纳情况表。三、驾驶员《劳动合同》。双方签章签字确认。2013年9月13日，杜杰驾驶渝Ａ×××××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叶丁祥从虎峰往铜梁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319国道线时，与丁利驾驶的渝Ｃ×××××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杜杰受伤、叶丁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原铜梁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虎峰公巡中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杜杰承担主要责任，丁利承担次要责任，叶丁祥不承担责任。2014年1月9日，杜杰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永川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铜法民初字第00312号］，要求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平安财保永川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转院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333728.95元。扣除交强险12万元后，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平安财保永川公司承担40%责任，要求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平安财保永川公司承担885491.58元，由平安财保永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承担。该案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平安财保永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杰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杰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二、平安财保永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杰医疗费等142500元。三、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赔偿杜杰各项损失费205538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实际还支付85538元）。2014年1月29日，杜杰之父杜成炳向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出具《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铜梁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铜法民初字第00312号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赔偿杜杰损失85538.00元，大写：捌万伍仟伍佰叁拾捌元。领款人：杜成炳。2014年3月19日，蒋世英向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承诺渝Ｃ×××××号车的一次交通事故还未终结，如以后还有一切经济费用由本人全部承担（注：交通事故于2013年9月13日）。承诺人：蒋世英。担保人：秦德章。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巴岳六组。2019年4月1日，杜杰再次以平安财保永川公司和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渝0151民初1956号］，要求平安财保永川公司、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以上费用先由平安财保永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赔偿。该案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前赔偿杜杰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3176元；二、杜杰自愿放弃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年6月11日，杜成炳向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出具《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2013年9月13日杜杰与渝Ｃ×××××发生交通事故，第贰次赔偿费（注）2019年5月15日法院开庭审理，最后调解，赔付拾年，各项费用共计263176元。领款人：杜成炳。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抄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件）》，案涉车辆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78160元，保险费2329.88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元，保费2763.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费为2358元；车船税250元。根据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举示的《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渝Ｃ×××××号车辆的乘坐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费（统筹）为477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50000元，保险费（统筹）为1682.10元；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保险金额（保险公司）为2358.00元；车损险保险金额为78160元，保险金额（保险公司）为2329.88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保险金额为2763.00元。保险费总额为14152.98元。上述保险费均按照九折计算。2013年3月5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收取丁利保险费14402.98元。庭审中，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陈述，收取保险费的时候车船税系按500元代收，所以存在250元差距。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免赔责任5%。2012年11月14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甲方）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签订《保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所属全部车辆向乙方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表》（2008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2008版）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暂行办法》（保监发2007-52号）执行。甲方向乙方投保机动车商业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部分商业险附加的费率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基准费率表）》（2009版）和《机动车保险费率方案》（2007版）执行。商业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原则上按新车购置价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同意按15万元投保，其他商业附加险的保险金额由甲乙双方在投保时，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所有车辆的商业险折扣系数按重庆市行业规定执行。另查明，丁利与蒋世英于2018年4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5条约定：男方丁利于2013年9月13日发生车祸重大事故，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押金两万元整，于2018年9月13日到期，杜杰如生存，两万元整作为医疗费赔偿，如金额不够由男方承担，如杜杰死亡，两万元退还女方……2014年3月19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收取丁利事故保证金2万元，并出具《收据》一张。庭审中，丁利主张，若法院判决丁利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将该2万元予以抵扣，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同意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与丁利签订的《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责任书明确约定“乙方凡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及处理事故的杂支费用和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丁利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向伤者杜杰进行了赔偿，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所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有权根据责任书的约定要求丁利支付赔偿款。丁利认为，其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丁利是在劳动关系中非因重大过失造成的交通事故，丁利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签订的责任书是无效的，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丁利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责任书有符合上述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丁利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统筹的问题。庭审中，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主张，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了1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公司通过统筹的形式自行承担35万元商业三者险，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客运车辆安全统筹金是指客运车辆单车责任经营人，按照规定的标准和企业自筹的，用于客运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残、亡，在商业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对遵照集团公司商业保险规定保齐险种、保足保额并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安全统筹金的对象，按规定给予事故中伤亡人员的补偿和救助的资金。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客运车辆安全统筹金，其实质就是对于发生事故后，在商业等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客运车辆安全统筹金进行的补偿和救助，也具有保险性质。根据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产品基准纯风险保费表（重庆）》，案涉车辆同类型（10-20座公路客运营运客车）保额为1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为3070元，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为4939元，根据重庆长途运输公司举示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抄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件）》《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保险公司保额为1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收取的保费为2763元（3070元×0.9），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通过统筹的形式保额为3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收取的保费为1682.10元，共计4445.10元（4939元×0.9），也就是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缴纳4445.10元保险费，实际得到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通过统筹金的形式，并未降低案涉车辆的保险范围和赔偿标准。且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收取的保费，除车船税多收取250元外，也与实际缴纳的保费金额一致，不存在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自己扣留部分的情形。关于赔偿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两次诉讼共计产生的赔偿款为：731214元（10000元+110000元+142500元+205538元+263176元），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为交强险范围内的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142500元（150000×0.95），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统筹应当支付的332500元（350000×0.95），扣除保险公司和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支付部分其余136214元（731214元-120000元-142500元-332500元）应当由丁利承担。庭审中，丁利要求将缴纳给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的20000元事故保证金予以抵扣，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无异议，故丁利还应当支付给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的赔偿款为116214元。关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要求丁利支付2016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362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丁利应当对保险公司和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承担的保险范围以外的费用承担责任，第一次诉讼的赔偿款全部应当由保险公司和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在统筹金范围内承担，第二次诉讼超过部分才应当由丁利承担。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向杜杰支付赔偿款后，可以要求丁利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限，杜杰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重庆长途运输公司铜梁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所以利息的支付期限应当为2019年6月11日起，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要求丁利自2016年6月23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当为116214元。关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要求蒋世英、秦德章对丁利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9日，蒋世英向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对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经济费用承担责任，应当为债的加入，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要求蒋世英对丁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世英认为，其与丁利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由丁利承担，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系丁利和蒋世英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蒋世英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秦德章在《承诺书》担保人处签名，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该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应当为连带责任担保；未明确担保期限，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要求秦德章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长途运输公司赔偿款116214元及利息，利息以11621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蒋世英、秦德章对丁利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长途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承担222元，由丁利、蒋世英、秦德章负担1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举示。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首先，本案系基于丁利、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并非劳动纠纷，丁利上诉所称本案系劳动纠纷应适用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先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并无不当。其次，丁利上诉称涉案《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关于《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无效的主张并无依据，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最后，针对涉案车辆的保险，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了1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相应保险费为2763元，同时通过客运车辆安全统筹金的形式承担了3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相应保险费为1682.10元，通过缴纳前述两笔保险费共计4445.10元，涉案车辆实际得到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未降低车辆的保险范围和赔偿标准，故丁利关于重庆长途运输公司对涉案车辆行使管理权、未足额参保引起的损失应由重庆长途运输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丁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