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麟，男，1979年6月2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学斌，男，1972年8月11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远明，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麟因与被上诉人唐学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唐学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房屋于2008年交付唐学斌占有使用，但唐学斌未付清款项，也未过户，房屋的权属及电费户名仍为肖麟。房屋由唐学斌父母居住，存在未及时缴纳电费的情况，肖麟为避免影响个人征信多次代缴。此后唐学斌委托崔明远支付了两笔共计4300元代垫电费。肖麟的账户进出款项比较多，唐学斌委托的付款人没有指明性质，根据有关还款顺序规定该部分费用应优先清偿代垫电费，应认定为支付的代垫电费。2.一审程序违法。无论是截止一审起诉还是上诉之日，唐学斌尚未付清房款、利息和诉讼费等费用。唐学斌只有付清前述款项，“才能另案起诉”。3.肖麟起诉本案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诉讼费。唐学斌二审答辩称：1.肖麟拒绝办理产权登记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买卖合同签订后，唐学斌按肖麟指示将款项支付他人。肖麟却以不认识收款人为由要求唐学斌重复支付房款及违约金，导致唐学斌被判决重复付款。唐学斌依照判决付清了房款，肖麟却不履行过户手续。因为唐学斌没有收款人联系方式，至今无法起诉收款人。2.电费的问题是肖麟拒绝办理过户手续造成的，电费问题与本案无关。唐学斌并未委托他人代付电费，而是支付的房款。唐学斌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肖麟依法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房屋过户至唐学斌名下，支付唐学斌违约金62164.80元，承担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2月14日，肖麟与唐学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肖麟自愿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的住宅一套出售给唐学斌，面积为96.83平方米，出售价格为207216元。肖麟必须在收到唐学斌支付的全部房屋交易款后，六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唐学斌通过国家公证机关及房屋交易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肖麟在收到唐学斌支付的购房款后未按规定时间办理上述住宅所有权过户手续的，需向唐学斌支付房屋总价值30%的违约金。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要求中止协议（肖麟提出不予出售或者唐学斌提出不再购买）的，违约方需支付未违约方房屋总价值的30%的违约金。经查，涉案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位于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中心街69号1单元7-1。2013年5月13日，肖麟以唐学斌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返还房屋。该案受理后，肖麟在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唐学斌支付剩余房款100520元及违约金62164.8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83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唐学斌已经支付肖麟购房款106966元，并判决唐学斌支付肖麟购房尾款100520元及违约金62164.80元。后唐学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6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16日，唐学斌向肖麟转款150050元，扣除50元手续费后实际到账金额为150000元。同年10月26日，唐学斌向肖麟转款12684.60元。涉案房屋已经于2008年交付给唐学斌占有使用。2016年，唐学斌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肖麟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支付违约金62164.8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唐学斌撤回了要求肖麟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11085号民事判决，判决肖麟支付唐学斌违约金62164.80元。后肖麟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渝05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609号终审判决认定唐学斌应当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肖麟履行支付房款、违约金、诉讼费等义务，并且如果唐学斌延期履行，还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唐学斌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在2015年10月26日，远超过判决规定的期限，而且未履行判决书中要求他支付诉讼费的义务。双方约定在唐学斌支付完所有购房款60个工作日内，肖麟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肖麟与唐学斌通过合同约定了购房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后因唐学斌未按约履行，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通过法院判决的形式确认，那么，唐学斌应当严格按照法院判决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不但包括购房款、违约金、还应包括诉讼费、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唐学斌的实际履行金额显然不能满足签署所有费用，在其未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肖麟有权拒绝协助唐学斌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判决撤销（2016）渝0107民初11085号民事判决，驳回唐学斌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已于2016年12月1日结清。2018年7月24日，唐学斌委托其代理人崔远明向肖麟支付了2500元。2019年1月16日，唐学斌委托其代理人崔远明向肖麟支付了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房屋买卖纠纷经一审、二审法院多次判决，可以确定唐学斌应付给肖麟的金额包括购房款100520元、违约金62164.80元、（2014）九法民初字第08342号案件诉讼费500元、（2017）渝05民终1538号案件诉讼费1354元，合计金额为164538元。然而唐学斌未按照法院判决履行判决义务，导致其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因此唐学斌应承担的诉讼费不应计算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根据2014年12月12日的二审判决，唐学斌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即唐学斌应当在2014年12月27日前履行判决义务，但其实际履行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从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共计51天。《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即此期间的加倍利息金额为1451.96元（162684.80元×1.75/天÷10000×51天），而唐学斌在2015年2月16日实际支付款项为15万元，即仍然差欠肖麟金钱债务12684.80元、加倍利息1451.96元、诉讼费500元，合计14636.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即从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为252天，计算加倍利息的金钱债务应以12684.80元为基数，金额应为559.40元（12684.80元×1.75/天÷10000×252天），而唐学斌在2015年10月26日实际支付款项12684.80元，即仍然差欠肖麟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的加倍利息2011.36元（1451.96元+559.40元），加上唐学斌应支付肖麟的诉讼费1854元（500元+1354元），合计差欠3865.36元（2011.36元+1854元）。但唐学斌于2018年7月24日、2019年1月16日合计支付了肖麟4300元，即可以认定唐学斌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经将判决义务履行完毕。即肖麟应当协助唐学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至于肖麟提出的该房屋的水电气仍然绑定了其支付宝，导致产生的水电气费用直接从其支付宝账户扣划，应当由唐学斌支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肖麟的该项请求应当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仅作为本案辩解理由提出，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对于唐学斌要求肖麟支付违约金62164.80元。原审法院认为，肖麟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前提是因为唐学斌未付清房款及其他金钱债务，系唐学斌违约在先，唐学斌也系在提起本次诉讼后才履行完其相应的义务，因此对于唐学斌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肖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唐学斌办理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房屋的过户手续；二、驳回唐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434元，由唐学斌负担1394元，肖麟负担40元。二审诉讼中，肖麟举示电费收据两份，以证明2019年8月5日及10月5日支付了电费180元和360元。唐学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肖麟在白市驿的房屋不止一套，是否涉案房屋产生的电费不能确认。即便肖麟主张属实，也是肖麟拒绝办理电费过户造成。二审诉讼中，肖麟申请调取自己手机的通信记录，已查明转款的内容及金额。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24日，唐学斌委托其代理人崔远明向肖麟支付了2500元，付款的附言为“诉讼费利息”。2019年1月16日，唐学斌委托其代理人崔远明向肖麟支付了1800元时，用途标注为“唐学斌诉讼费等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7月24日及2019年1月16日唐学所付4300元是否房屋纠纷中唐学斌应付肖麟的款项，进而认定唐学斌有关房屋的款项是否已经付清，从而判定肖麟是否已经应当履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义务。本院认为，若双方仅存在单一债务关系，则义务人的付款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清偿该单一债务。双方存在若干债务关系，若付款人指明清偿其中某笔债务，应认定为清偿该笔债务；没有指明清偿那一笔债务的，则依照规定的顺序认定所清偿的债务。2018年7月24日及2019年1月16日唐学斌所支付的两笔款项，分别指明用途为“诉讼费利息”及“唐学斌诉讼费等费用”，表明付款人指明了用途，且该用途显然是基于房产纠纷唐学斌应付肖麟的款项，并非肖麟代唐学斌垫付的电费。原审法院基于该认定认为肖麟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是适当的。肖麟主张的为唐学斌代垫电费事实，无论事实是否成立，并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肖麟认为唐学斌只有付清他所主张的款项才能起诉，该主张可能成为履行协助办证义务的抗辩事由，但不构成一审程序违法的事由，他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肖麟在本案中败诉依法应承担诉讼费，他认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肖麟在二审诉讼中申请调取自己手机的通信记录，以查明转款的内容及金额。其请求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肖麟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肖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