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寿阳县朝阳街158号。法定代表人：王峰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喜，山西喜春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世红，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左权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元，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换定，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左权县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山西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瑞青，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左权县村民，住。原审被告：李光，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左权县村民，住。原审被告：李明，男，199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左权县村民，住。原审被告：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地址榆次区站房街商贸城C区6幢7号。法定代表人：崔亚铭。上诉人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郝世红因与被上诉人王换定、李光、李明、牛瑞青、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不服金额本金300万元与利息834300元合计3834300元；2、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郝世红、王换定连带偿还上诉人贷款300万元及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16.2%计算的利息834300元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年息16.2%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原判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采信晋中仲裁委员会(2016)晋中裁字第100号裁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并认定郝世红、王换定、李六荷是合伙关系及涉案借款是合伙体借款(详见(2016）晋中裁字第100号裁决书第11页第九至十六行查明的事实及第12页第十一至十三行认定的事实);作为合伙人的郝世红、王换定依法应对其合伙体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原判却未予认定上述事实并混淆合伙关系的内外权利义务,却认定郝世红承担部分清偿责任并对王换定因属不同法律关系不予以理涉很显然是错误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原判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9条第四项、《合同法》第403条第二款、《民法通则》第35条、《民通意见》第47条、《合伙企业法》第39条之规定从而导致了错判。综上不难认定,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郝世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上诉人对借款本金中的22424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认定；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上述借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对李六荷个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事实，系借款人李六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其个人应为借贷的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过贷款合同，双方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不是该贷款合同中的借款主体。被上诉人与李六荷签订贷款合同后将贷款300万元全部向李六荷发放，李六荷贷款时虽与上诉人等人从事合伙经营，但该笔借款并非上诉人授权其以合伙体名义所贷。李六荷将贷款中的203450元投入合伙体，但该款项系李六荷个人对合伙体的投资，其资金来源与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无关，不能因该款项来源于被上诉人就认定其他合伙体成员亦为共同贷款人，李六荷投入合伙体的款项应在合伙清算时具体确定，合伙人的盈亏分配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也为借款主体错误，判令上诉人对李六荷个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未曾使用过被上诉人的借款，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对由李六荷个人实际支配使用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不公。本案中，李六荷虽将被上诉人向其发放的300万元贷款转至上诉人账户，但上诉人仅是为其提供账户使用。此后李六荷让上诉人将其中的75755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将其中的1518000元让转账给秦美芳、将521000元转账给赵太平用于归还其个人之前向该二人的借款，该只将剩余的203450元投入了合伙体，贷款中的绝大部分资金均由李六荷个人使用支配，上诉人个人未使用过该借款中的分文。退一步讲，上诉人即使承担合伙债务也应只对李六荷投入合伙体的203450元承担责任，而对李六荷个人使用的款项则无义务替其偿还。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转给李六荷个人的757550元由李六荷个人承担正确，但对同为由李六荷个人支配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的另两笔款项却让上诉人承担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明显不公，上诉人对此认定不能服判。综上所述，原判决在借贷的主体上认定上错误，判令上诉人连带偿还由李六荷个人支配使用的借款明显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换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5条的规定，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按照农商行的依据晋中市仲裁的裁决书，而这个裁决书并没有确认三人的合伙关系，作为被上诉人王换定在本案中不是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贷款300万元及欠息834300元，并支付从2018年2月29日起至全部清偿贷款本息止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瑞青与李六荷于199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李六荷于2017年12月21日去世。李光、李明系牛瑞青与李六荷之子。2014年1月26日被告牛瑞青向寿阳农商银行提供自然人财产共有人同意借款承诺函一份，主要载明：李六荷向贵行贷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途为购锚杆、钢筋等，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笔贷款由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本人已经清楚知悉上述贷款的详细情况以及借款后作为财产共有人所产生或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愿意承担借款人财产共有人的法律责任，被告牛瑞青在落款处签名盖章。2014年1月26日，李六荷向寿阳农商银行出具客户受托支付申请书一份，主要载明：本单位因购买以下商品，共需资金3000000元，商品交易对方户名郝世红，望贵社给予办理划款手续。2014年1月27日借款人李六荷与贷款人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六荷向原告贷款叁佰万元整用于购锚杆、钢筋等，贷款期限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0％，年利率为10.8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同日,被告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即原告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了确保李六荷与债权人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1月28日原告将300万元转至李六荷账户，同日，李六荷将300万元转到被告郝世红账户。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6月20日。原告因催要借款无果，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提供:1、贷款合同、自然人财产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函、夫妻关系证明、牛瑞青身份证、保证合同各一份，用于证明李六荷与原告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并对贷款期限、利息、逾期利息进行约定。被告牛瑞青同意涉案借款并愿意用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责任;同时证明被告晋中鑫鼎融资担保公司愿意为该3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借款借据、客户受托支付申请书、支付流水，欲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28日依约将借款300万元受李六荷委托支付至被告郝世红账户，履行了贷款合同发放贷款义务。3、晋中仲裁委员会（2016）晋中裁字第100号裁决书，该证据来源系原告向李六荷催收贷款时李提供与该公司的,欲证实郝世红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原告的300万元款项，是郝世红、王换定、李六荷三人为承包浙江中宇公司位于寿阳县××一个煤矿工程而以李六荷名义的合伙体借款，该证据同时否定了被告的答辩意见。4、利息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将2016年6月20日前的利息付清，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共计618天,按照年利率10.8%计算共欠息834300元。并要求各被告从2018年2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罚息进行偿还。被告郝世红对贷款合同、自然人财产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函、保证合同、借据、利息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贷款借贷主体为李六荷，郝世红并未在贷款合同中签名，也无同意贷款意思表示，合同双方为原告与李六荷，收到借款主体为李六荷,该笔借款与郝世红无关。同意贷款的共有人是牛瑞青，并非郝世红。对于仲裁裁定，被告郝世红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提出异议，裁决书中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并未请求确定300万元的性质，仲裁庭认定300万元属于合伙款项，违反仲裁法规定，超出仲裁申请范围。且300万元中，郝世红直接将757550元转给李六荷，至少这部分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合伙事务，也只有203450元用于合伙项目中支付工人工资，因此对裁决书的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法庭应查明事实进行认定。被告王换定质证认为，自然人同意贷款函、保证合同、利息清单与王换定无关，但贷款合同是李六荷签订的，与王换定无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同时从仲裁裁决书中可看出李六荷向银行的借款是为与郝世红购买钢材，认可李六荷与郝世红的购销合同，但是与王换定无关。并且仲裁裁决书并未认定李六荷、王换定、郝世红是合伙关系，事实上王换定也并非是合伙人，原告请求王换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王换定不承担借贷债务。被告李光并代表牛瑞青、李明陈述，我们不清楚贷款事实，签字并非牛瑞青的签字。我爸李六荷某天带我妈牛瑞青出去，我妈不知道是干什么，光是我爸让我妈按手印、签字。对于贷款合同等应该是我爸的签字，我并不清楚。被告郝世红提供如下反驳证据:1、李六荷于2014年1月29日为郝世红出具的757550元的收条，证明郝世红从300万元贷款中直接付给李六荷757550元，此款并非用于合伙。2、秦美芳证明，证明李六荷将300万元中的1518000元通过郝世红账户连本带息地付给秦美芳，这个钱是李六荷向秦美芳的借款。3、银行流水对账明细单，证明300万元中的521000元是李六荷归还之前欠赵太平的借款，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原告对李六荷收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对银行客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属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原告并重申该贷款是合伙体贷款，合伙人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换定认为其与李六荷、郝世红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对李六荷与郝世红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该贷款与其无关。被告李光并代表牛瑞青、李明质证陈述，我们不清楚300万元贷款一事，该贷款未给过家里。对于收条，不清楚是否是我爸李六荷的签字，即使是我爸写的收条但并不能证明该贷款是由我爸花销的，应当是经我爸和郝世红共同签字才能还款。李光提供李六荷于2015年1月21日所写的关于300万元由来的证明以及由郝世红和王焕换签名的证明两份，欲以证明合伙的事实以300万元的去向，被告郝邦世红对其签字的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李六荷关于300万元由来的说明并非原件，且该内容与原告当庭陈述及裁决书列明的事实不符，故认为该证据是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应采纳。被告王换定质证陈述，被告李光提供的是工程二队的证明，该证据表明主管是郝世红，王换定当时为郝世红的会计，且无法确定签字为王换定本人所为，因此无法确定三人为合伙关系;同时，对于李六荷贷款由来的说明，同意被告郝世红代理人的意见，该证据系扫描件，非原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证明关联性，该陈述的内容与仲裁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同一份证明按手印的印泥颜色也不相同，无法保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到庭双方各抒己见，无法达成调解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李六荷与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贷款人依约履行了发放300万元贷款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虽然该笔贷款的利息偿还至2016年6月20日，但至今未偿还分文本金，因此，借款人除应承担偿还贷款本金的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照年利率10.8%计算的利息83.43万元及原告要求的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罚息（16.2%）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借款人李六荷已故，故该笔贷款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牛瑞青、李光、李明在继承李六荷遗产范围内承担。另，因被告牛瑞青在原告提供的自然人财产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函上签名盖章，并载明愿意承担借款人财产共有人的法律责任，故被告牛瑞琴还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该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牛瑞青连带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光、李明在继承李六荷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郝世红及王换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节,综合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李六荷要求郝世红偿还300万元购买钢材款的仲裁请求的事实及其他书证，可以证实300万元借款至少系被告郝世红与李六荷“以购买钢材”为由而与原告发生的借贷行为，且该款已因李六荷的委托支付手续由原告直接转付到被告郝世红账户，因此李六荷作为书面上的借款主体责任必不可少,因该本人已实际拿走75.755万元，故被告郝世红应当在300万元减去75.755万元即224.2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被告王换定是否作为原告所称的仲裁书中认定的“合伙体借款”人而承担还款责任，因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院不予理涉，可另行解决。对于原告要求担保人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一请求，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约定的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故担保期限应截至2017年1月25日止。原告在2018年5月21日提起诉讼，债权人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即被告晋中鑫鼎担保有限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牛瑞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贷款300万元及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16.2%计算的利息83.43万元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年息16.2%计算的利息。被告李光、李明在继承李六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郝世红对上述3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24.245万元及相应利息62.3625万元（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息16.2%计算）以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年息16.2%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世红、王换定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评判如下：李六荷与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李六荷已故，牛瑞青在山西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自然人财产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函上签名盖章，并载明愿意承担借款人财产共有人的法律责任，牛瑞琴应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法定继承人李光、李明在继承李六荷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五）项之规定，晋中仲裁委员会（2016）晋仲裁字第100号裁决书中已对案涉300万元借款的性质认定为李六荷、郝世红、王换定三人合伙体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郝世红、王换定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如何承担，本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予以确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郝世红、王换定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16.2%计算的利息83.43万元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年息16.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2元，共计109676元，由牛瑞青承担21935.2元，由李光承担21935.2元，由李明承担21935.2元，由郝世红承担21935.2元，由王换定承担219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