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菘，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左秀柒，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雨冲乡金门陶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MA6EAGE165。法定代表人：林龙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川，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上诉人谭连伍因与被上诉人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6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连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正确，但在适用法律上未对双方所签《白粘土销售协议》整体解释，未正确判断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及其中对应的法律关系，在适用法律上以偏概全、以点代面，最终适用法律错误，助长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本案由来是美地公司不诚信履约所致。美地公司为获取涉案矿区的采矿权，求助谭连伍请求提前支付购白粘土定金100万元，美地公司用此100万元定金用作投标涉案矿区采矿权的保证金。美地公司获得采矿权后，谭连伍又为美地公司投资安装了矿山过秤地磅。结果美地公司主观上认为双方所签《白粘土销售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格低，不想向谭连伍进行供货，从而起诉解除《白粘土销售协议》。二、双方所签《白粘土销售协议》事实上大致可分为三个主要部分，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亦不相同。1、2018年10月15日，谭连伍向美地公司支付购白粘土定金100万元，美地公司用此100万元定金作为投标涉案矿区采矿权的保证金。彼时，虽然美地公司未取得涉案矿区的采矿权，美地公司没有涉案矿区白粘土的处分权，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此部分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为有效。更何况此时美地公司已取得涉案矿区的采矿权。2、2018年11月，美地公司取得涉案矿区的采矿权后，按照《白粘土销售协议》的约定，美地公司应该：“提供合法开采手续；满足前三后三挂车以上车辆交汇通行条件；两车交汇道路维修维护；矿山平整；植被恢复等”，谭连伍应该：“承担开采产生的工程费用；提供矿山平整设备；出资安装矿山过秤地磅；开采、销售”。一个矿山的正常开采经营应当包含有：取得采矿权等合法开采手续、修建矿山基础设施、开采销售、矿山平整生态恢复等。从谭连伍与美地公司的约定可以看出，谭连伍并非是单一的开采主体，而是在整个开采经营过程中双方各负责不同的事项，且在销售出去之前，开采出的白粘土矿石并未转移所有权。故谭连伍与美地公司在该部分实质上是合作关系。根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第十三条：“矿业权人与他人合作进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二条：“合作勘查或合作开采经营是指矿业权人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共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的规定，谭连伍与美地公司在该部分的约定应为有效。前述规定并不与一审裁定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相悖，而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认定本案《白粘土销售协议》无效显然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该规定系明确矿产资源勘查、开采主体应当取得采矿权等满足行政管理需要的条件，而本案中的矿区的开采主体本就是美地公司，谭连伍与美地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谭连伍作为单一主体在未取得采矿权情况下对涉案矿区进行开采。3、谭连伍与美地公司合作开采白粘土矿后，美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向谭连伍销售白粘土矿：“开采前三个月销售量不低于2万吨/月，三个月后不低于4万吨/月。在保证谭连伍销售量的前提下，美地公司可以在四川省以外的市场进行销售。价格：36元/吨。定价依据：四川省市场陶瓷厂交货价格235/吨。三年合作期内一年一议价，以235/吨为基础，看上下浮动情况定36元/吨的上下浮动值。”此部分事实对应的买卖关系当然有效。通过上述事实剖析，对应司法解释等规定，谭连伍与美地公司所签《白粘土销售协议》当然有效。就算坚持认定谭连伍与美地公司合作开采白粘土矿部分的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也不应就此认定整个协议中如“支付买卖定金、按约定价格条件销售白粘土矿”等的部分无效。综上所述，司法审判应当鼓励交易、弘扬诚信、惩治失信，不轻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损害诚信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贵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美地公司辩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首先，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正确”），证据确凿，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在适用法律上以偏概全，以点代面，最终适用法律错误”；不存在“本案由来是美地公司不诚信履约所致”等情形。更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双方所签《白粘土销售协议》事实上大致可分为三个主要部分，对应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亦不相同。”其次，上诉人以合法地签订“白粘土销售协议”来掩盖实为“白粘土开采”的非法目的，依照合同法属于无效情形。在一审中，查明白粘土的开采管理、施工人员工资、设备、安全等都是上诉人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再次，上诉人自认了无开采资质，却避开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也不符合该法第六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说理透彻，适用法律正确。最后，从双方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内容看，实为开采，掩盖订为销售协议。并且开采与销售价格密不可分，也无法分开，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说的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问题，一审裁定是正确的。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美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决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9年6月1日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和《补充协议》；2.请判决因被告违约所交付的定金100万元不予退还，赔偿不准原告销售造成的损失暂定6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谭连伍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及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补充协议》；2.判决反诉被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每日3000元的标准赔偿反诉原告谭连伍损失至反诉被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允许反诉原告谭连伍进场正常工作时止（计止2019年7月20日为102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放弃第一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毕节市国土局发**章县兴发乡陶瓷土矿ＢＪＳＫＣ2018-07号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毕资告（土矿）字〔2018〕107号），2018年10月17日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显示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竞得该采矿权，2018年11月5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赫章县兴发乡陶瓷土矿的更正公示对挂牌出让的该矿出让范围进行缩减，2018年11月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向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核发证号为522400201811713014703的采矿许可证。2018年10月15日，美地公司（甲方）与谭连伍（乙方）签订《白粘土销售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对甲方位于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兴发乡鹰嘴村、营盘村、沙坝村等矿区（矿区范围拐点坐标1980年西安坐标系：一、2985396.102935487093.916：二、2985961089，35487844.567；三、2984078.599，3548562175：四、2933288.774）的白粘土矿开采与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货物名称：白粘土原矿（简称白粘土或白泥巴，以下简称白粘土）；二、产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兴发乡；三、交货地点：白粘土所在地矿山；四、供货时间：2018年11月25日至2021年12月30日；五、销售模式：甲方提供有合法开采权手续和满足前三后三挂车以上车辆交汇通行条件的矿山，由乙方进行开采和销售，开采过程中产生的工程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渉乙方。进入矿山两车交汇道路维修维护，植被恢复等工作由甲方负责。开采后矿山平整，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设备；六、白粘土价格及销售量：甲方以基准价为36元／吨（不含税）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矿山其他税费由甲方负责；乙方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则由乙方承担70%，甲方承担30%，若有变动视实际情况由甲乙双方再行协商。乙方在开始开采前三个月销售量不低于2万吨／月，三个月后乙方开采销售量不低于4万吨／月，若乙方连续三个月达不到4万吨每月的70%的销售量，甲方有权在四川市场寻求第三方销售。无特殊原因乙方的销售量若低于协议数量的70%，乙方则按照月协议量总价的70%结算给甲方，乙方在完成以上约定的情况下,甲方在四川省市场上不得有其它白粘土原矿的销售渠道，乙方可销售全国各地。除四川省以外的市场，如甲方已签约第三方专属销售合同的，乙方不再与其签署销售合同，乙方在保持现有市场的同时可以开发甲方未签署专属合同的其它市场；七、白粘土质量:白度不低于28度，如果双方在交货过程中存在质量争议，以双方现场管理人员协商为主，如协商不成以送样检测数据为准。八、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价格以一年为一定，第一年价格不变（现有约定的价格以四川省市场陶瓷厂交货价格235元／吨为准），到一年期满甲乙双方根据市场价格以235元／吨为基础上下浮动再行议价；九、定金预付：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要预付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给甲方，在2018年10月11日前再预付定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给甲方，以上款项直接付到甲方的公司账户上（开户行：建设银行大方支行，户名：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账号:52×××09）。在乙方预付这笔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元款项当天，甲乙双方一同到甲方账户所在银行把这两笔合计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预付定金汇到毕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指定账户上作为甲方取得赫章县陶瓷土矿山开采权资格招投标保证金，相关保证金存兑票据由乙方保存。若甲方没有取得赫章县兴发乡陶瓷土矿山开采权资格，甲方须在五天内把乙方预付定金的所有款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乙方退回相关招投标保证金存兑票据给甲方，同时本协议终止；十、结算方式：在甲方收到乙方以上全部预付款项后，甲方保证在四十个工作日内乙方进场开始准备矿山开采工作。从乙方开始销售运输白粘土之日算起到总价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元），乙方要一次性再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作为下一阶段白粘土货款预付金，以后以此类推；并约定乙方在开采白粘土过程中，乙方人员及生产安全责任和管理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等其他事项。签订协议当天被告转款95万元到原告公司账上，并交了现金5万元给原告公司。2018年12月5日被告通过银行取款5.9万元作为矿山过秤地磅安装费交付给原告。2019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式（以下简称：甲方），乙方：谭连伍（以下简称；乙方）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以下简称“原合作协议”）中的定义相同。鉴于：甲方矿山开采各项合法手续和证件办理导致原协议未能按时屨行，甲乙双方本着友好、互信、互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作协议基础上补充合作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补充修改部分为：1、甲方必须在2019年6月15日以前把矿山开采相关合法开采手续和准备工作完成，备乙方进场正常开展工作。2、甲方完成矿山开采相关合法开采手续和准备工作后乙方务必在15个工作日内迸场开展工作。3、若甲方未能在2019年6月15日前把矿山开采相关合法开采手续和准备工作完成备乙方进场正常工作的，甲方从2019年6月16日开始计时，每天按照人民币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的损失补偿给乙方。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意向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作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作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签字按手印。另查明，被告谭连伍不具有矿山开采的资质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争议陶瓷土矿由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进行开采和销售，采矿过程中产生工程费由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负责，原告不得干涉，在开采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人员及生产安全责任和管理由其自行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勘察、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由于谭连伍无相关的资质条件，因此其与原告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请求解除白粘土销售协议，需该协议有效，请求解除无效之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因白粘土销售协议无效，其补充协议也无效，故被告反诉请求美地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赔偿损失，也无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格不是单独的陶瓷土矿价格，而是在谭连伍自付费用开采基础上的价格，开采和销售密不可分。故销售部分约定也无效。在审理中，经向原被告双方释明，原被告双方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故对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反诉，一审法院均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法》第三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谭连伍的反诉；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70.00元，予以退还原告大方美地陶瓷有限公司，被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0.00元，予以退还被告谭连伍。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察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谭连伍与被上诉人美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美地公司将案涉矿山交由上诉人谭连伍进行开采和销售，采矿过程中产生工程费由上诉人谭连伍负责，被上诉人美地公司不得干涉。同时约定，在开采过程中，上诉人谭连伍的人员及生产安全责任和管理由其自行负责。从该《白粘土销售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美地公司作为矿山开采的生产经营单位，将矿山开采和销售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上诉人谭连伍负责，且明确相关安全责任和管理由谭连伍自行负责。该约定明确违反了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对该协议相关内容的补充和修改，故一审一并认定无效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上诉人谭连伍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美地公司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白粘土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鉴于该认定与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该《白粘土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在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起诉及反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谭连伍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将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连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