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诗仙西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208303895G。法定代表人:郭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勇，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献富，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建敏，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均，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重庆广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献富、谢光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献富对广牧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2015年3月18日、2016年6月22日，谢光均分别出具给邹献富的《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和《欠款说明》以及谢光均出具给建设方的《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均是谢光均伪造广牧公司印章变造的虚假材料，致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2.广牧公司与邹献富并没有建立任何法律关系，是谢光均与邹献富建立了法律关系，邹献富起诉广牧公司有违合同相对性。3.在二审中，广牧公司进行了更名，由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广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邹献富辩称：广牧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是客观事实，广牧公司在日常中并非只有一枚公章，在涉案工程的结算过程中，广牧公司多次使用这枚公章，故本案出现的这枚公章可以代表广牧公司。被上诉人谢光均未进行答辩。邹献富一审请求：1.判令广牧公司、谢光均共同向邹献富支付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工程劳务款130586.5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广牧公司、谢光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2日，广牧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38分部重庆领事巷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重庆领事巷干休所）签订LSX2012工程合同。随后，广牧公司将LSX2012工程中的阳台工程承包给邹献富。2014年8月，邹献富将LSX2012工程中的阳台工程施工完毕。2015年3月18日，广牧公司在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谢光均验收合格并出具《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确认邹献富的工程款共计288690.55元。2016年6月21日，广牧公司项目部出具欠款说明，明确欠邹献富工程款130586.55元，广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及谢光均都签字进行了确认。邹献富在承接案涉工程时不清楚谢光均与广牧公司之间的关系，在谢光均与邹献富联系的过程中都称其代表了广牧公司。因此，邹献富认为，邹献富与广牧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邹献富与广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则谢光均应当承担责任。现邹献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邹献富为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邹献富与广牧公司已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举示了以下证据：1.《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干休所加阳台工程，施工班组为邹献富，分部分项工程名称包含塑钢门窗、塑钢推拉门等，公司审核完成产值合计288690.55元，并注明上述项目工程量为竣工实际量，按合同支付100%的工程款。秦显峰、杨小琼、余莉分别在公司预算部、财务部、审核部签字确认，秦显峰备注“质保金扣玖仟元正”，谢光均最后于2015年3月18日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邹献富陈述质保期为1年，现质保期已经届满。2.《欠款说明》，载明：“自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止，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项目劳务班组邹献富共完成工程量￥288690.55元，扣除已付劳务款￥158104元，现尚欠邹献富劳务费￥130586.55元。”杨小琼、秦显峰、谢光均分别在财务负责人、预算部负责人、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谢光均确认的时间最晚，在2016年6月22日。3.《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复印件，以下简称《结算资料》），广牧公司在结算资料的封面、结算表及编制说明等处加盖了“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结算资料》内页中，秦显峰代表施工单位在现场收方单、费用报告、价格报告等大量结算资料上签字，并加盖“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4.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刘明川诉广牧公司、谢光均、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渝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包含：（1）重庆领事巷干休所陈述其与广牧公司签订《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合同》时，谢光均系广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项目实际负责人为谢光均，该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广牧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收方及请款申请及补充合同中均使用过项目专用章，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认可项目专用章代表广牧公司；对谢光均举示的广牧公司领事巷干休所项目部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发出的进度款支付申请、收据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渝0103民初12651号许世全与广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纠纷一案中，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调取了广牧公司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提交的《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3）判决广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明川支付欠付工程款282315.35元；并以282315.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并驳回邹献富刘明川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光均经质证，对《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欠款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单价系双方口头协商的单价，工程量是由谢光均根据现场施工情况予以确认，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已经届满，项目部专用章由广牧公司刻制，期间由广牧公司交由项目部财务人员保管，并于2016年交回广牧公司；对《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的真实性认可，系由广牧公司的秦显峰等人根据现场情况制作，在广牧公司加盖公章和项目部专用章后递交给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对（2017）渝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未发表质证意见。广牧公司经质证，对《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欠款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广牧公司并没有授权谢光均作为项目经理，谢光均也无权以广牧公司的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的身份对外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且秦显峰、杨小琼、余莉的身份均不明，广牧公司没有刻制该项目部专用章；对《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广牧公司没有和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进行结算，也未提交结算资料；对（2017）渝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邹献富的证明目的。谢光均为证明广牧公司委托其在施工过程中管理该项目，项目部代表公司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请款，并由广牧公司出具收据，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同意后直接支付给广牧公司，谢光均的行为系代表广牧公司，应由广牧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住户受伤事件解决的授权书》（复印件），加盖了“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载明：广牧公司在2013年12月委托重庆领事巷干休所与施工现场受伤的住户进行协商，事故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负责50%，广牧公司承担的费用由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先垫付，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2.广牧公司领事巷干休所项目部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发出关于进度款的《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经费明细表、《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复印件），其中，《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上加盖了“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申请重庆领事巷干休所支付款项，《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的工程款项。3.LSX2012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载明广牧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投标程序承包LSX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的项目经理为邓昌明。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载明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的《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02360699897”红色印文不是其标称日期所盖，而与2016年3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同名印文应是同期形成；标称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的《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02360699897”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拟证明广牧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公章，且委托书一式多份，交由发包方、监理单位保存。邹献富经质证，对谢光均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谢光均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代表广牧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广牧公司在收取工程款时使用了项目部专用章，足以推翻广牧公司关于没有项目部专用章的陈述。广牧公司对谢光均举示的《关于住户受伤事件解决的授权书》《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经费明细表、《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体现谢光均与广牧公司之间的关系；对LSX2012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项目经理是邓昌明而非谢光均；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被其后的鉴定意见所推翻。广牧公司为证明谢光均系借用广牧公司的资质向发包方承包了涉案工程，之后包括组织施工、管理等在内的施工过程均由谢光均负责，谢光均的所有行为未得到广牧公司的授权，所涉材料均系谢光均单方制作，广牧公司并非分包合同相对方，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6）渝86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谢光均不是广牧公司的员工，谢光均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谢光均对外出具欠条的支付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载明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的广牧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与样本标称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合同》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拟证明谢光均所声称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并非广牧公司备案的公章。3.广牧公司与刘明川签订的《基础合同》《补充合同》，该两份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广牧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杜江陈述该枚项目部专用章与邹献富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的，拟证明广牧公司将工程分包时，是会与劳务班组签订发包合同，广牧公司签订合同的负责人不是谢光均，而是张祖奎。广牧公司的现委托代理人周绍勇、邓云健陈述杜江在刘明川与广牧公司一案中明确表示不认可其举示的《基础合同》的真实性，至于杜江为何在本案中作此陈述的原因不清楚，可能是口误，也可能是杜江对该事实不清楚，广牧公司自始至终都不认可存在该项目部专用章。4.（2017）渝民再19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5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邹献富经质证，对广牧公司举示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广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系复印件；对《基础合同》《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广牧公司的证明目的。谢光均经质证，对广牧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广牧公司举示的证据恰能推翻其关于项目部不能签订经济类合同的主张，且《基础合同》《补充合同》上的项目部专用章与欠款说明上的项目部专用章系同一枚印章加盖的。一审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邹献富举示的（2017）渝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虽系复印件，但经邹献富申请，一审法院经核实该《民事判决书》系真实的，予以确认；（2017）渝01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结算资料》系本院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调取，故一审法院对《结算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广牧公司否认秦显峰等人与广牧公司的关系，以及代理人对是否存在项目部专用章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广牧公司在向重庆领事巷干休所提交的《结算资料》中秦显峰多次代表施工单位在现场收方单、费用报告、价格报告等大量结算资料上签字，并加盖“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且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在另案中亦认可项目部专用章代表广牧公司，故广牧公司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纳，一审对邹献富举示的《劳务（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表》《欠款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谢光均举示的《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虽系复印件，但其在另案中举示了原件，《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加盖有项目部专用章，《收据》上加盖广牧公司财务专用章，且重庆领事巷干休所在另案中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付款流程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对关于进度款支付的报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谢光均举示的LSX2012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成都军区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因邹献富和广牧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谢光均举示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广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广牧公司举示的（2016）渝86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因邹献富与谢光均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广牧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谢光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广牧公司举示的《基础合同》《补充合同》，因刘明川在另案中举示了原件，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广牧公司举示的（2017）渝民再19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5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书》，因系复印件，一审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劳务（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表》是否能够作为邹献富与广牧公司的结算依据；2、《欠款说明》是否对广牧公司具有拘束力；3、广牧公司是否应支付130586.55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所涉《劳务（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表》是否能够作为邹献富与广牧公司的结算依据的问题。《劳务（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表》上有广牧公司预算人员及现场施工员以及项目经理谢光均签字确认，能够作为邹献富与广牧公司的结算依据。关于《欠款说明》是否对广牧公司具有拘束力的问题。一审认为，因广牧公司向业主提交的《结算资料》中多次使用“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故广牧公司否认存在项目部专用章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查明事实，广牧公司在其与业主单位的结算资料中多次使用了项目部专用章，且重庆领事巷干休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另案中也陈述，广牧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收方及请款申请和补充合同中均使用过项目专用章，重庆领事巷干休所认可该项目专用章代表广牧公司，故一审认为该枚印章能够作为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象征，并能够用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广牧公司干休所项目部虽未经工商登记，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但该建设工程项目部以广牧公司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广牧公司的行为。现项目部出具《欠款说明》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且该《欠款说明》中杨小琼、秦显峰、谢光均分别在财务负责人、预算部负责人、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故该《欠款说明》对广牧公司具有拘束力。至于广牧公司称谢光均系借用广牧公司的资质向发包人承包涉案工程，即使广牧公司所述属实，则广牧公司允许谢光均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且无证据证明邹献富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则加盖了项目专用章的《欠款说明》仍然对广牧公司具有约束力，故邹献富主张与广牧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广牧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广牧公司是否应支付130586.55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邹献富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邹献富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且邹献富与谢光均都陈述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广牧公司也向邹献富出具《欠款说明》，故广牧公司应向邹献富支付《欠款说明》约定的工程款130586.55元。关于广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计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广牧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邹献富出具《欠款说明》，现邹献富要求被告广牧公司从自2016年6月23日起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予以准许。一审依法支持邹献富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从自2016年6月23日起算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邹献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依照《中k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献富支付欠付工程款130586.55元；并以13058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邹献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广牧公司负担。二审中，广牧公司举示新的证据——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依法变更名称为重庆广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邹献富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献富与广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应否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130586.55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广牧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的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邹献富已在一审中举示有秦显峰、杨小琼、余莉、谢光均等人签字的《劳务（专业）分包结算工程量表》以及秦显峰、杨小琼、谢光均签字并加盖“重庆广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欠款说明》，以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应收款130586.55元，结合广牧公司向涉案工程的业主报送的《重庆领事巷干休所LSX2012工程（原合同外墙装饰、道路、绿化、景观、给排水管网改造）结算资料》上也有上述文件中出现的秦显峰、杨小琼、余莉、谢光均等人的签名及公司及项目公章，应当认定广牧公司与邹献富已经形成合同关系，并应当承担工程款的130586.55元及利息。现广牧公司提出上述文件中出现的公章均系伪造，其并未承接涉案工程以及谢光均等人并非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广牧公司的意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广牧公司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并非其承包以及其对谢光均未作授权，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使广牧公司与谢光均之间对涉案工程中的责任承担另有约定，但邹献富也有理由相信谢光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双方结算出具《欠款说明》时均有代表广牧公司的权利，故广牧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向邹献富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广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重庆广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科审判员 肖 飞审判员 肖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