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一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8号西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508-3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0828566102。 法定代表人：王辉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双丰金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区八角南路东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74H54。 法定代表人：陈刚，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翼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西路35号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6337732370P。 法定代表人：杨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仁和街39号1栋1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100096145190T。 法定代表人：王辉宇，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北京一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猫）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双丰金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双丰）、绵阳翼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翼辉）、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一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被上诉人绵阳双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广，被上诉人绵阳翼辉的法定代表人杨康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成都一猫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一猫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川070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绵阳双丰金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案涉车辆的销售合同、购买发票等证据，销售合同上未注明车架号的原因系批量购买，具体对应的车架号是在交货时进行确认。购买发票上注明了案涉车辆的车架号，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拥有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宁有权代表成都一猫调配车辆，据此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未授权其他人调配车辆即王宁就有权调配车辆，纯属认定逻辑有误。其次，即便是王宁有权代表第三人成都一猫调配车辆，并不代表其有权代表公司收取保证金或者其他款项。二、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属于合法占有，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绵阳双丰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发票的复印件，庭审结束后也没有提供原件质证，其不能达到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2.即使上诉人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主体，绵阳双丰也是合法占有，上诉人的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也不能成立。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宁系成都一猫的员工，且系省级经理，其具有调配车辆的职务身份和权利。其与绵阳双丰之间以前就存在业务往来，且均系口头协议，在绵阳双丰公司缴纳保证金的前提下，将案涉车辆调配给绵阳双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既没有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也没有举证证明绵阳双丰对该车辆系无权占有，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绵阳翼辉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绵阳翼辉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绵阳双丰基于合同关系取得并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与绵阳翼辉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北京一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车架号为LWVEA3032HB015297的JEEP指南者2017款2000T自动舒享版车辆一台，车辆价值144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的全资股东是本案原告，王宁系第三人的员工。2018年2月1日，王宁以成都一猫广州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被告绵阳翼辉（乙方）签订《一猫合作中转库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甲方将车辆免费存放于乙方提供的停车场并收取乙方1万元责任保证金，乙方还向甲方缴纳5万元风险保证金用于确保甲方存放于乙方车辆在库安全保证；甲方拥有库存车辆及展车的所有权，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调动库存车及展车，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诉讼中，原告为证明自己对车辆的所有权，提供了《汽车销售合同》、发票复印件、情况说明，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约定原告向链动汽车（上海）有限公司购买JEEP指南者2017款200T自动舒享版车200辆。发票复印件载明所购车辆中含有车架号为LWVEA3032HB015297。情况说明由绵阳双丰出具，写明该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向第三人四川区域负责人王宁账户支付5万元用于帕萨特车摆展保证金，同日由王宁协调到绵阳翼辉接回黑色政采版帕萨特，5月16日王宁告知该车已售，遂将车辆退还绵阳翼辉，但保证金未退，王宁告知绵阳双丰到德阳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换黑色JEEP指南者一辆继续摆展，2018年8月王宁通知黑色JEEP指南者已售，绵阳双丰将车辆运至绵阳翼辉，更换白色JEEP指南者（车架号LWVEA3032HB015297）到展厅内。被告绵阳双丰及绵阳翼辉质证表示对销售合同及情况说明无异议，但不认可发票复印件，并认为原告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有所有权。 被告绵阳双丰为证明与第三人是长期合作，且支付过5万元保证金，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绵阳双丰曾向第三人成都一猫支付76300元；2018年3月29日绵阳双丰向王宁支付5万元，并有附言“展车帕萨特保证金”。原告质证认为2016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8年3月的款项是转给王宁个人，与第三人无关，且绵阳双丰明知第三人有对公账户，却将款项转给个人，有明显过错。被告绵阳翼辉对银行交易明细表示无异议。 被告绵阳翼辉为证明王宁是第三人的省级经理，并代表第三人从事相应的业务工作，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及民事判决书。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王宁是第三人省级经理，邮件发送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发件人为王宁，收件人为绵阳翼辉一方，邮件内容为王宁转发刘建军的邮件。民事判决书系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川079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原告质证表示不认可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同时认为民事判决书虽真实，但尚未生效，与本案无关。被告绵阳双丰质证表示均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表示2018年10月至11月起联系不上王宁，二被告表示自2018年8月、9月左右就无法联系到王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需要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提供的销售合同，虽显示其购买JEEP指南者2017款200T自动舒享版车，但并未载明车架号，不能明确为包括有案涉车辆，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显示有案涉车辆的车架号，但因系复印件，不能直接印证其主张。即使该车辆确为原告所有，亦应以被告无权占有为条件。查明显示，王宁系第三人员工，代表第三人与绵阳翼辉签订有中转库协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在履行协议中，第三人除王宁之外还另授权他人处理车辆调配事宜，以及有须经申请并凭提车码才能调配车辆的流程约定，故被告绵阳翼辉及绵阳双丰有理由相信王宁有权代表第三人处理中转库车辆调配事宜。据此，原告主张被告绵阳双丰无理由占有案涉车辆、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一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96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北京一猫提交了一份购买案涉车辆的发票原件，用以证明其实际购买了该车辆，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绵阳双丰依法应当返还该车辆。该证据经绵阳双丰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绵阳翼辉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北京一猫所提交的该证据，其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绵阳双丰对案涉车辆是否属于合法占有，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王宁系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成都一猫的职工，且系省级经理。王宁作为成都一猫的工作人员在调配案涉车辆之前也曾与绵阳双丰以同样的方式调配过车辆，双方之间系口头协议，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虽然依据上诉人北京一猫在二审程序中所提交的新证据，其依法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但是基于王宁在成都一猫的职业身份以及成都一猫与绵阳双丰此前的交易习惯，绵阳双丰有理由相信王宁具有代表成都一猫公司调配案涉车辆的权利，王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成都一猫承担。绵阳双丰基于与王宁代表成都一猫达成的口头约定，在按照约定缴纳了保证金的前提下，取得王宁所调配的案涉车辆，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绵阳双丰与王宁代表成都一猫达成的口头协议尚在实际履行，且绵阳双丰现阶段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具有合法性，在该协议约定没有终止的前提下，北京一猫要求返回案涉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一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上诉人北京一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