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1民初3010号原告：杨昌伟，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原告：杨昌发，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晨光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750059546Q。法定代表人：杨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该镇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波，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胜全，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苗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沐川，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中寨组。法定代表人：庹汉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林，女，1991年6月16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系梨园村民委员会综合服务专干。原告杨昌伟、杨昌发诉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溶溪镇政府）、杨波、杨胜全，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梨园村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4民终77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被告溶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李永洪，被告杨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告杨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伍沐川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追加第三人梨园村委会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被告溶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被告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被告杨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第三人梨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298102元，并以1298102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367978元，并从2012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2009年9月9日，被告秀山县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了一份公路硬化施工合同，同日杨波将该施工合同转包给杨胜全。同年9月19日，杨胜全将该合同转包给杨昌伟，实际由杨昌伟、杨昌发共同组织施工。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总造价人民币339.65万元，以上合同转包及施工人更换均得到被告方同意。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即支付工程款，被告未按约定执行，至今仍有1298102元未付。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为：1.2002年溶溪镇政府安排梨园村修建了王家冲到龙潭园的公路加宽以及排水沟等工程，欠款68349元；2.2007年梨园村为四户五保老人修建四幢房屋总价53800元；3.2009年根据溶溪镇政府的安排梨园村修建公路7.5公里，欠工程款418952元，欠土地征收款64378元。上述工程因未进行立项，无资金支付，所以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加大后用于优先支付上述款项，溶溪镇政府支付了2098400元，其中605540元系用于支付上述梨园村三个工程的款项，而并未支付给原告。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溶溪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对该工程尚欠工程款129810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被告与杨波（梨园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约定梨园公路全长12.2千米，但实际完成的施工里程只有10.276千米。假使工程质量合格，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78400元／公里计算，该工程价款应当为2860838.40元计算，被告已累计付款2098400元，尚欠762438.40元，并非原告诉称的尚欠工程款1298102元。对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里程，本案在原二审诉讼过程中，被告提出该工程实际完成的施工里程为10.276千米，原告认为是12.2千米，被告在二审庭审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实地测量申请，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具备实测条件。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被告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出实地测量申请，请求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实地测量，以明确工程款总额，从而明确工程欠款。在本次答辩中，被告再次向法院提出申请，请贵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实测，或者由贵院委托第三方进行现场实测；二、原告诉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于2012年9月1日在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印章。该报告系被告所进行的初步验收，但由于该工程属于政府的民生工程，必须要秀山县交委组织验收，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并不具备进行工程验收的资格、人员和设备，也不能作出具有权威性的验收结论。只是将初步验收意见写成报告向上级部门进行报告。该报告不能成为已经验收并且合格的依据。事实上，2017年10月9日，秀山县溶溪镇梨园村民委员会还向被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被告则签章“同意验收”。说明了涉案工程不可能在2012年9月1日就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诉称2012年9月1日的验收报告就是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显然与客观事实是相悖的，也与合同约定“应当由上级部门验收合格”的约定是相悖的；三、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要求发包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但是，两原告与被告并无合同关系。被告仅仅是与杨波（梨园村委会）签订合同，因此，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也应当以被告与杨波（梨园村委会）签订的《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采取计量投资一次性包干，合同造价为每公里人民币贰拾柒万捌仟肆佰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核算（以验收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补助金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被告）的实际情况，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拨付给乙方杨波（梨园村委会）。由此，被告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是以上级部门支付的实际情况为前提，也就是说，上级部门支付了，被告就支付；上级部门没有支付，被告就没有支付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应当是被告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所谓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应当是指被告应当支付杨波工程款而没有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于本工程，上级部门工程款拨付总额为120.64万元，而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09.84万元，已经超额支付89.2万元。也就是说，按照合同约定，上级部门拨付总额为120.6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被告只要将上级部门拨付的120.64万元支付给施工方，就不存在违约不付款的行为。相应地，在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连合同相对方杨波（梨园村委会）都无权要求被告另行支付工程款，更何况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垫付工程款的义务，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相悖，其请求依法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四、原告要求被告从2012年9月2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依法不能成立。其认为该工程于2012年9月1日验收合格是错误的。2012年9月1日，被告只是写了初步验收报告，该报告是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交，最终还得以上级主管部门的验收为准。同时，在2017年10月9日，梨园村民委员会都还在向被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可见，原告认为2012年9月1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是错误的；由此认为被告应当于2012年9月1日验收合格时就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并以此作为逾期付款日期起点也是错误的。另外，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以上级部门拨付的实际情况为支付条件，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也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五、即使原告的补充意见属实，也属于另案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计算。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称基本事实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波辩称，对二原告的请求及金额无异议，发包工程实际由二原告完成，溶溪镇政府对此也无异议，杨波未进行施工并履行合同义务，也未获利，所有事情均由二原告与溶溪镇政府联系，杨波不是支付主体。二原告补充意见属实，该款项由原告垫付后应由溶溪镇政府负担，二原告向溶溪镇政府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杨胜全辩称，从双方陈述来看，被告杨波、杨胜全并未进行施工，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第三人梨园村委会述称，梨园村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首先，签订合同的不是梨园村委会而是杨波；其次，梨园村委会没有实际进行任何实质性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杨昌伟、杨昌发，梨园村委会在本案中既不享受权利也不应承担义务。本案所涉工程是2009年政府实施的村村通工程，工程已交付十几年之久，但欠实际施工人的款项至今未付清，希望法院依法判决。二原告为支撑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溶溪镇政府系该工程业主，合同对工程地点、名称、工程数量、质量要求、施工期限、工程结算、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证据二、《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实际施工人发生了变化并经业主同意；证据三、《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实际施工人变更为原告；证据四、《梨园村龙感硬化公路工程表》一份，用以证明工程已全面完工的事实，亦证明了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总造价；证据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工程总造价为339.65万元，工程已于2012年9月1日经验收合格；证据六、《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工程款为339.65万元，尚欠1298102元，该工程是2012年7月份前的工程；证据七、《会议记录》二页，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里程、宽度、硬化厚度，被告认可的工程单价及总价并将工程经交委验收；证据八、《资金拨付申请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对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量、合同总价、应付金额的认可，该工程应付1298102元，拟支付430000元；证据九、《项目验收情况表》一份，证明项目名称、地点、建设内容以及验收的基本情况；证据十、《溶溪镇龙潭元村2002年维修王家冲至龙潭元公路加宽、打排水沟证实情况》一份，用以证明2002年梨园村修建了王家冲到龙潭园的公路加宽、打排水沟维修费68349元；证据十一、《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7年梨园村修建五保家园工程价款53800元；证据十二、《溶溪镇梨园村2009年新修公路证实情况》一份、《误工费统计表》一份、《占地情况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修建梨园村7.5公里公路工程款共计719869元，已支付301949元，尚欠工程款418920元，另证明修建公路的土地赔偿费64378元应由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证据十三、《梨园村公路工程欠款说明书》、《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02年-2009年修建两次公路以及为五保老人建房的事实，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098400元后，其中有605540元已支付上述工程，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应减去605540元；证据十四、《项目欠债情况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证据十五、《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中有605447.9元款项系支付2002年-2009年的四个项目欠款。证据十六、《领据》、《转款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由溶溪镇政府支付杨波工程款后，杨波已将款项用于支付2002年-2009年的四个项目的工程款。被告溶溪镇政府对二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是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即是在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以实际完成的里程来确定工程价款，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为在验收合格后按上级部门拨付情况支付，即是只要溶溪镇政府在上级部门资金支付后及时履行相应资金的支付义务则不存在违约，合同对验收的约定为最终验收也应由上级部分进行验收，即是溶溪镇政府与施工方所作的竣工验收报告只是初步自验和初步验收，最终还得由上级部门进行竣工验收；2、该合同除签约主体与证据一不一致外，其余均一致，说明了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溶溪镇政府与村委会签订，并非与杨波个人签订；3、该份合同系杨胜全将工程转包给杨昌伟，之后杨昌伟组织施工，杨昌伟系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在发包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有权要求发包方支付的义务，但其要求支付的前提需发包方有欠付工程款；4、该表所列内容系施工方自己填报，不能反映实际情况；5、验收系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就工程向上级主管部门提交的验收报告，该报告上载明的公路全长12.2公路并非双方实际测量的施工完成里程，只是根据合同约定填写，不能作为实际完成施工里程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6、该会议记录由村委会作为施工方自己所写，涉及工程完工施工里程的数据与客观事实不符；7、溶溪镇政府对工程实际测量后为10.276公里而不是12.2公里；8、项目所写梨园公路硬化12.2公里并非实际数据，只是项目名称；9、验收表中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并非原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9月1日；10、均由梨园村委会出具，只能证明梨园村委会认可政府欠款，但无溶溪镇政府确认，不能证明是政府欠款；11-13、是否属于政府工程不明确，是否由政府承担责任不清楚，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溶溪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给杨波，是否扣除60余万元的事我方亦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联；14、表中所列金额系复制的，该金额并非实际数据，该339万余元仅是合同载明的金额；15、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梨园村的工程属于政府项目，应当有施工合同且工程款支付应当纳入财政支付，不能以已离任的领导的签名来认定该事实；16、不能证明支付的涉案款项应当由溶溪镇政府承担，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杨波对二原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9、合同系无效，合同转让也是经溶溪镇政府同意的，我们也认可，对关联性无异议；10-13号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14、三性无异议，该结算单实际对2012年前的合同的工程量、工程欠款的结算，该结算单是被告政府予以认可的，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金额符合客观事实；15-16、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杨胜全对二原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9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了合同多次转包也是经过溶溪镇政府同意认可的，实际上实际施工人就是二原告；10-14号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15-16、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梨园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杨波、杨胜全一致。被告溶溪镇政府为支撑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溶溪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杨波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对项目名称、工程量、工程结算、付款方式等权利及义务均作了约定；证据二、《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溶溪镇政府召开党政工作会议并对梨园村的情况作了通报，对梨园村公路实测为10.276千米，项目总金额2352316.24元，已支付210.65万元；证据三、《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关于请求解决梨园村通畅工程所需资金的函》、《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票据》、《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等各一份，用以证明上级部门累计拨款120.54万元，溶溪镇政府已支付209.84万元，超出上级部门拨款金额，并不存在违约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更不存在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形；证据四、《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二审中溶溪镇政府、杨昌发、杨昌伟均认可涉案工程路具备实测条件，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测量。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对被告溶溪镇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各方已确认该合同无效，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2、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该证据能够证实工程款为339万元的事实；3、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的观点自相矛盾；4、三性无异议。被告杨波对被告溶溪镇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未履行，且无效；2-4质证意见与二原告一致。被告杨胜全对被告溶溪镇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未履行，且无效；2-4质证意见与二原告一致。第三人梨园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杨波、杨胜全一致。被告杨波、杨胜全以及第三人梨园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对二原告举示证据认定如下：1-3、各方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硬化公路工程表系梨园村委会出具，无发包方溶溪镇政府确认，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5、竣工验收报告中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梨园村委会会议记录有梨园村委会印章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溶溪镇政府会议记录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8-9、资金拨付申请表以及竣工验收情况表中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0、情况说明中有梨园村委会印章确认，且庭审中梨园村委会杨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1、说明书中有2002年任溶溪镇政府书记邹祖业、镇长张绍刚签名确认，有2009年任溶溪镇政府镇长杨兵、书记吴勇签名确认，本院对说明中第一项、第四项目、第五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中有段勇、签名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2-13、该三项工程系梨园村工程，被告杨波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4、拖欠工程款清查明细表中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5、该情况说明中有2009年间时任溶溪镇政府书记吴勇、镇长杨兵、人大主席邹举廷、纪委书记殷勇四人签名确认并写明属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16、领据能够与证据十五相互印证，证实梨园村支付了五保家园的部分工程款，故本院予以采信，《转款凭证》中仅有杨波作为付款方而无接受人，是否与本案相关联无法佐证，故对《转账凭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溶溪镇政府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1、与原告举示证据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二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9日，被告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波施工，工程地点为晨光居委会王家冲至梨园村感治坝组，公路长12.2千米，宽4米，厚0.2米，工期为120天，从2009年9月19日起，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超支不补，每公里造价278400元，总造价3396502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核算（以验收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补助资金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拨付给乙方。合同中甲方处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乙方处有杨波签名确认。同日，梨园村委会与杨胜全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胜全，合同约定内容与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的一致。合同中甲方处有梨园村委会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波签名确认，乙方处有杨胜全签名确认。2009年9月19日杨胜全与杨昌伟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昌伟施工，工程地点、工程范围、合同价款等均与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致。合同中甲方处有杨胜全签名确认，乙方处有杨昌伟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合伙实施上述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施工情况说明载明：公路全长12.2公里，宽4米，厚22厘米，计841800元；水泥1296960元，岩石200500元，车辆转运费292800元，工时639600元，平整路面124842元，合计33966502元。验收意见处载明：以上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经郝大富、喻国富等专职人员现场检测质量等级合格，特此报告。建设单位处有梨园村委会印章、负责人杨昌发、杨波签名确认，验收人处有郝大富、喻国富签名及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验收合格后，该公路已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10月9日双方又组织了一次验收，《竣工验收情况表》载明：该工程硬化公路总长12.2千米，合计金额33966502元，街道主要领导意见为同意验收意见，意见中有溶溪镇政府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名确认。同日，杨昌伟申请拨付款项，《资金拨付申请表》中载明：合同名称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金额3396502元，溶溪镇政府意见为经党政办公室研究决定，同意拨付并盖有溶溪镇政府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名确认。至今被告溶溪镇政府已支付给梨园村委会工程款2098400元。庭审中，被告杨胜全以及被告杨波均认可涉案工程由二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并认可应由溶溪镇政府支付二原告工程款。另查明，杨波于2009年间任梨园村委会主任。再查明，《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中载明：2002年-2009年间梨园村因修建王家冲至龙潭元公路6.5公里、为五保户修建集中住房、修建贵岩坨、青子台、彭家湾、凉风坳、风背岩、大坳公路共计7.5公里以及因修建贵岩坨公路占地补偿，上述四项共欠款605447.9元。由于上述工程未进行立项，无资金来源，2009年在实施涉案工程公路过程中，经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协商，经镇政府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上述欠款包含至本案工程款中，并用本案工程款优先支付上述欠款605447.9元。情况说明中有2009年间时任溶溪镇政府书记吴勇、镇长杨兵、人大主席邹举廷、纪委书记殷勇四人签名确认并写明属实。本院认为，原告杨昌伟、杨昌发与被告溶溪镇政府对于涉案工程公路长度为10.276公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份施工合同效力问题；二、被告溶溪镇政府已支付梨园村委会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三、被告溶溪镇政府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焦点一，本案中，从原告举示的三份施工合同以及验收报告来看，被告溶溪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梨园村村委会时，杨波作为梨园村村委会主任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2012年9月1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中梨园村委会也在建设单位处盖章。因此，承包人为梨园村委会而非杨波。梨园村委会作为基础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无建筑施工资质，之后梨园村委会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胜全，杨胜全又违法转包给杨昌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以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三份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焦点二，虽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原告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公里27840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长度为10.276公里，即工程总价款为2860838.4元。从原告举示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来看，情况说明中的四个工程欠款共计605447.9元，经2009年溶溪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后决定将原其他工程的欠款包含到本工程当中，本案已付的工程款需优先支付梨园村2002-2009年间四项工程的欠款。由此可认定，支付给梨园村委会中的款项2098400元中的605447.9元实际是溶溪镇政府以涉案工程的名义支付的另外工程的款项。因此，扣除605447.9元后，被告溶溪镇政府实际已支付涉案工程款为1492952.1元。本案中，被告溶溪镇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860838.4元，实际已支付1492952.1元，欠付梨园村委会136788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本案工程由溶溪镇政府发包给梨园村委会后，梨园村委会违法转包给杨胜全，杨胜全再违法转包给杨昌发，各方所签订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均一致且被告杨胜全以及第三人梨园村委会对由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二原告工程款无异议。因此，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被告溶溪镇政府应在欠付梨园村委会1367886.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溶溪镇政府支付1367978元，对于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由溶溪镇政府组织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使用至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原告主张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从2012年9月2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月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67886.3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溶溪镇政府辩称2012年9月1日的验收仅为初步验收，溶溪镇政府无验收权限，应由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而实际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的意见。从原告举示的竣工验收报告来看，被告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已于2012年9月1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现场检测质量等级为合格，并有被告溶溪镇政府在竣工验收报告中验收人处盖章及验收人员郝大富、喻国富签名确认，且本案所涉工程为修建公路，由于验收双方为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在工程竣工后并验收合格后应视为工程已实际交付给被告溶溪镇政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实际使用工程时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对被告溶溪镇政府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溶溪镇政府提出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应以上级部门拨付的实际情况为支付条件并提出上级部门未拨款，所以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首先，虽合同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价款；其次，双方在合同对付款方式仅约定为按上级部门拨付的资金支付，但并未约定具体由什么部门拨付，也未对上级部门付拨款项时间或者金额进行约定，对于该付款方式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最后，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合同约定的上级部门至今未拨付工程的全部款项，今后是否会全额拨付目前亦暂不明确。综上，鉴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以及公平原则，对于被告溶溪镇政府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昌伟、杨昌发工程款136788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367886.3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昌伟、杨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原告杨昌伟、杨昌发负担100元，由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负担22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许洪军人民陪审员  白天金人民陪审员  曾凡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