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褚志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男，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庆，男，住福建省泉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红，女，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魁，男，住福建省泉州市。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系被上诉人伯父），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对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承担。事实和理由：1.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纠纷自2008年起历经多年，病历被调阅、邮寄数次，导致部分病历残破，为保证原始资料清晰可见，便重新抄写，但因护士调离和退休，没有完成签名。本案中，两份病历不一致之处仅为一页长期医嘱上的护士签名不符，其余关于全部诊疗经过的记载完全一致，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病历的重新抄写并不等同于重新书写，且两份病历中关于诊疗过程的记载完全一致。2.吕建怀是2007年12月及2008年1月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治疗，根据2002年9月1日起施行的卫医发[2002]193号《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可以为申请人复印或者复制的病历资料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中的住院志（即入院记录）、体温单、医嘱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单、病理报告、护理记录、出院记录。2013年11月20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印发《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自2014年1月1日起施行，原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02年公布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卫医发（2002）193号）予以废止。一审法院用2013年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对发生在2007年、2008年医疗行为的病历复印情况进行评述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医疗机构是否有过错，应由患方举证证明。呼伦贝尔市医学会与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认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在本案中并未申请就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医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且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亦不能证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4.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对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本次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对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鉴定书，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却时隔四年多，于2018年8月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5.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最新的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吕建怀的死亡赔偿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内公交明传[2019]21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本案在2019年6月21日开庭当天即辩论终结。一审开庭时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尚未出台，应按照2018年的标准进行判决，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标准判决错误。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辩称，1.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出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是不正确的。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有五份文件证明其主张过权利。2.两级医学会均认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吕建怀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对此不认可。吕建怀一氧化碳中毒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医院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吕建怀出院后，出现了迟发性脑病离家走失，双足被冻坏，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责任。3.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出具虚假鉴定书，鉴定吕建怀无迟发性脑病表现，但核磁报告单记载了吕建怀脑神经组织坏死的部位，应为迟发性脑病。吕建怀第二次入院后医院没有及时手术造成的双足继发性感染，导致的多种功能衰竭死亡，系医生不作为导致，当时应做截肢手术。4.针对吕建怀的死亡，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导致医学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承担责任是正确的。5.本案中有多人涉及刑事犯罪，应终止民事诉讼程序而启动刑事诉讼程序。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赔偿吕建怀死亡赔偿金793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0000元、吕建怀两次住院费15000元、护理费3000元、打字复印及光盘制作费16000元、交通及食宿费72000元、律师费40000元、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亲属误工费等200000元、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不作为造成损失200000元，以上共计139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1日14时，吕建怀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2天后，于2007年12月23日8时出院。2008年1月13日14时，吕建怀再次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脑病，双足冻伤，于2008年1月25日23时死亡。因双方当事人就吕建怀死亡发生医疗争议，经原扎兰屯市卫生局委托，2008年4月27日，呼伦贝尔市医学会作出呼伦贝尔医鉴字（2008）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历不属于医疗事故。2014年7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作出内蒙古医鉴（2014）0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争议不属于医疗事故。2012年4月17日，呼伦贝尔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关于吕立怀信访问题调查情况的反馈意见》。2017年12月18日，扎兰屯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扎卫计发（2017）499号文件《关于吕建怀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医疗争议申请中华医学会鉴定情况答复》。另查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复印的2008年1月13日吕建怀第二次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第一页同案件审理过程中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交的2008年1月13日吕建怀第二次入住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第一页护士签名不符，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中长期医嘱第一页缺少了护士“宫某”及护士“李某”的签名。2018年12月17日，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交了关于患者吕建怀2008年1月13日-2008年1月26日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病历长期医嘱相关问题的说明，说明中载明：“……本纠纷自2008年至2014年历时6年，向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呼伦贝尔市卫计局、呼伦贝尔市信访办以及各级法院、各级卫生行政部门、信访部门反复调阅病历，邮寄数次，导致部分病历残破，为保证原始资料清晰可见，予以重新抄写，其内容与复印给相关部门及患者的病历保持一致，但因护士调离和退休的原因，没有完成签名。由于涉及到纠纷及鉴定没有进行代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重新书写病历的行为是否直接导致本案不能进行相关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进而认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何种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确实存在重新书写病历的行为，且重写时间发生在双方争议发生之后。因在争议发生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处仅调取了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护理记录等资料，未对死亡病历讨论记录、疑难病历讨论记录、上级医师查房记录、会诊意见、病程记录等资料进行调取，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也没有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病历材料进行封存。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重新书写病历，又不能出示相关证据证实重新书写部分与原始病历相一致。因此，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有合理理由怀疑重新书写病历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推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有过错。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的划分，医疗鉴定在医疗损害案件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因为医疗纠纷案件具有高度的专业性，所以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是目前审理医疗纠纷案件几乎必经的程序。从审判过程来看，医疗鉴定的鉴定结论是医疗损害纠纷中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认定过错程度的关键证据，经向鉴定机构咨询，本案在不考虑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所提供病历内容的情况下，能否参照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提供的病历（无主观病历，仅为客观病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答复，鉴定需参考全部病历。基于此，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重新书写患者病历内容的行为对司法鉴定产生了实质影响，该行为导致有关诊疗过错、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不能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应对案涉医疗纠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1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发病医疗费用不属于医疗事故赔偿范围且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未提供相应医疗费用凭据，故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护理期限及人数，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3000元，予以维护；3.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10000元，予以维护；4.精神抚慰金，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50000元，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维护；5.死亡赔偿金，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793400元，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维护766100元；6.交通及食宿费，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72000元，因未提交相关凭据，故不予支持；7.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律师费40000元、打字复印及光盘制作费16000元、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不作为造成损失200000元、亲属误工费等200000元，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维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29100元。对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意见，根据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自双方发生争议以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持续向有关部门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主张权利的行为，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及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对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829100元。案件受理费17394.6元，由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负担7131.8元，由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负担1026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提供如下证据：1.杨某写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把伪造的病历邮到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造成13年来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未能结案。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认定，杨某本人没有到庭，说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因杨某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呼伦贝尔市卫生局《关于对吕某某来访的答复》、《内蒙古自治区卫生计生委关于吕某某申请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批复》、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吕某某申请中华医学会再次鉴定的批复》、《内蒙古自治区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吕某某申请中华医学会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批复》、扎兰屯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吕建怀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医疗争议申请中华医学会鉴定情况的答复》、扎兰屯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吕某某申请的答复》，欲证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质证称，除扎兰屯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吕某某申请的答复》为复印件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除《关于对吕某某申请的答复》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长途汽车票据、火车票、飞机票、打字费收据、快递邮费收据等，欲证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总计应赔偿的数额为1563631.4元。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质证称，该组证据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在一审时没有提交法庭，一审判决后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没有上诉，所以该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有效证据，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也无权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证，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在一审时未提供上述证据，且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未提出上诉，故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及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当妥善保管患者的住院病历，不得随意涂改和替换。本案中患者吕建怀的家属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复印的2008年1月13日吕建怀第二次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单》第一页同案件审理过程中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交的《长期医嘱单》第一页不一致，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诊断不一致。吕建怀家属复印的《长期医嘱单》上诊断为“冻伤”，而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供的《长期医嘱单》上诊断为“双耳双足Ⅲ冻伤”；2.吕建怀家属复印的《长期医嘱单》上2008年1月13日和1月14日均有护士签名，而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供的《长期医嘱单》上没有签名。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此作出的解释是“因各部门反复调阅病历，邮寄数次，导致部分病历残破，为保证原始资料清晰可见，予以重新抄写，其内容与复印给相关部门及患者的病历保持一致，但因护士调离和退休的原因，没有完成签名”。经审查，《长期医嘱单》并非位于吕建怀病历的首页或尾页，在病历首页和尾页均未残破的情况下，位于病历中部的《长期医嘱单》反而残破不符合常理。即使《长期医嘱单》残破，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可以采用拼接、粘贴等修复方式保留原始病历，如确实无法修复，需要抄写和替换，也应征得患者家属的同意，并保留相关资料以便核对。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对重新抄写病历的行为无法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其行为令人有理由怀疑其保管的全部病历的真实性。在吕建怀家属未复印全部病历，且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保管的病历存疑，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有过错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对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主张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提交的证据，吕建怀的家属持续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吕忠庆、吕玉红、吕忠魁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提出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主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上一统计年度即指2018年。而《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发布的内容即为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依照该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1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赫 男审判员 李 美 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