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4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以万，男，1942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以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以万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以万外出务工多年，近年来回家后与被害人刘某居住在一起。2019年6月13日晚，张以万与刘某在二人之子张某家吃完晚饭后回到二人所住的老宅睡觉，睡觉时，张以万欲与刘某发生性关系。当晚凌晨左右，二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张以万想到发生性关系时，刘某用手捏其生殖器将其捏疼了，心生打死刘某的想法。随后，张以万到其家灶上拿平时舂辣椒的铁棒，趁刘某熟睡之机连续多次打击刘某头部，直至刘某没有反应，张以万发现其所穿衣服上有血迹，便在换衣服后逃离。次日早上9时左右，刘某被家属发现时已死亡。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张以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以万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请求法院根据全案证据以及事实对其定罪处罚。张以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张以万主观上仅有伤害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以万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张以万已年满77周岁，请求对张以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以万与被害人刘某（殁年72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因琐事经常发生吵闹。2019年6月13日晚，张以万和刘某在其子张某家吃完晚饭后，22时许回家睡觉。次日凌晨，张以万与刘某发生完性关系后，认为发生性关系时刘某捏其生殖器，心肠歹毒，又想到平时夫妻关系不好，没有夫妻感情，爱吵架，便心生打死刘某的想法，即从家中灶上拿舂辣椒的铁棒，趁刘某熟睡之机，持铁棒连续多次打击刘某头部，致刘某死亡。后张以万发现其所穿衣服上有血迹，换好衣服后随即逃离。同日上午9时许，刘某尸体被其家属发现。经鉴定，刘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6月14日17时20分，张以万所乘坐贵阳至成都的列车停靠六盘水站时，公安民警在其座位上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4日15时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长春堡派出所民警巡逻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时，听说有人被打伤致死，已经准备安某。民警进行核实，发现死者刘某头部有伤口，疑似被他杀。长春堡派出所立即向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侦察大队报案。刑侦大队接报后立即组织民警及现场勘验人员、法医人员赶往现场走访调查。经走访调查，得知死者刘某系张以万妻子，张以万现不在家，张以万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技术部门的支持下，侦查人员得知张以万正在乘坐贵阳到成都的Ｋ827次列车上，其购买的火车票座位是10车厢11号座位。侦查人员前往六盘水火车站对张以万实施抓捕。同日17时20分，列车到达六盘水站，侦查人员将张以万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刘某家住宅内。住宅分为南北两间房间，靠南侧的房间为堂屋，靠北侧的房间为卧室。堂屋南墙及西墙上均有一个门洞，有南墙上的门洞进入堂屋内见距北墙112ｃｍ距西墙76ｃｍ处地面上置放有一张席子，席子上置放有一具用白布包裹的尸体，揭开白布后见有一具女尸，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身上穿有蓝色寿衣，尸体头部见有损伤痕迹。卧室内靠南墙下由西至东依次置放有一个木柜和一个箱子，在箱子上距南墙30ｃｍ距西墙135ｃｍ处发现一根铁棒，铁棒长22ｃｍ，最粗处直径为4ｃｍ，最细处直径为3ｃｍ，铁棒上见附着有疑似血迹。卧室内抵西墙靠北墙处见置放有一张床，床上见铺有一床被褥及一床呈折叠状的红色被子，在被褥上距北墙40ｃｍ距西墙75ｃｍ处见有一大小为75ｃｍ×50ｃｍ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呈浸染状。床的北侧墙壁上置放有一层纸壳，在纸壳上距地面40ｃｍ距西墙30ｃｍ处见有一大小为85ｃｍ×60ｃｍ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呈喷溅状。在床的床头面上距北墙2ｃｍ距地面40ｃｍ处见有一大小为45ｃｍ×60ｃｍ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呈喷溅状。打开床上呈折叠状的被子见内距北墙70ｃｍ距西墙115ｃｍ处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见有一件长袖Ｔ恤，长袖Ｔ恤为黑白条纹状，长袖Ｔ恤正面呈剪切状破损，长袖Ｔ恤被疑似血迹浸染。在床的东侧见堆放有一堆纸箱，在纸箱上靠北墙上距东墙40ｃｍ处见有一件短袖Ｔ恤，短袖Ｔ恤呈白色状，Ｔ恤证明有“Ｄｓｒｉ”字样，Ｔ恤上附着有点状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已将勘验中的物证、痕迹提取。3.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1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尸身长158.0ｃｍ，顶枕部有五处不规则创口，最大为6.2ｃｍ×1.5ｃｍ、最小为2.0ｃｍ×0.3ｃｍ，两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扪及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可见小骨折碎片外露；左侧颞枕部有一不规则创口，为2.1ｃｍ×0.5ｃｍ，创缘不整齐且呈哆开状，创角钝，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右侧颞部有多处不规则创口，最大为5.1ｃｍ×1.0ｃｍ，最小为1.0ｃｍ×0.2ｃｍ，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深达颅骨，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扪及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侧颧部有一横行不规则创口，为9.2ｃｍ×1.5ｃｍ，创缘不整齐，呈哆开状，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深达颧骨，扪及颧骨骨折；左侧睑球结合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右侧眼眶青紫肿胀，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5ｃｍ；口唇苍白，牙齿无义齿、无脱落，牙龈无出血，口腔内无异常。左手中指远节背侧有一创口，为2.3ｃｍ×0.5ｃｍ，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深达指骨，指骨骨折；右手背有9.0ｃｍ×7.0ｃｍ范围内青紫肿胀。解剖检验：头部广泛性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顶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部分骨折线向颅底放射，矢状缝及冠状缝分离，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出血，硬脑膜枕部破裂，剪开硬脑膜，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枕叶上有一0.2cm×0.1cm范围内脑挫伤灶形成。取出脑组织，可见右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右侧颅中窝有一骨折线，右侧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双侧胸壁未见异常，肋骨无骨折，锯开肋骨，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正常；心包完整，心脏未见异常；腹腔各脏器在位，未见损伤，剖开胃，胃内容物呈食糜状，成分不可辨，量约50g。提取检材及处理：棉签提取左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子、右手拇、食、中、环、小指指甲拭子、口腔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死者心血做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50g做常规毒化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掌纹入库比对备检。论证：死者尸表检验创口集中于头部，解剖可见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片刺破硬脑膜，致硬脑膜破裂，右侧枕叶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致脑疝形成，最终导致中枢循环呼吸竭衰而死亡，故鉴定人分析认为严重颅脑损伤是死者致死的原因。头部的损伤表现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角钝，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深达颅骨，颅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故其符合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钝器多次反复打击作用形成之挫裂创特征；双手的损伤符合抵抗伤。根据致伤分布特征，死者损伤位于头顶部，且损伤符合多次反复打击作用形成之特征，故自己不能形成，系他杀。根据尸斑、尸僵情节及角膜混浊程度，结合气候环境因素等综合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8小时左右；根据胃内情况，结合年龄因素分析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5小时左右。鉴定意见：刘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4.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刑事照片证明：2019年6月14日21时34分至49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以万进行人身检查，张以万无受伤情况，在张以万裤包里找到其购买的一张2019年6月14日13时45分从贵阳开往成都的火车票，座位号是10车11号。张以万称案发时所穿白色短袖T恤、灰色裤子、黑色鞋子，T恤案发后脱下丢在现场，裤子和鞋子未换过。侦查人员提取了张以万所穿裤子和鞋子、火车票，同时采集张以万血样和十指指甲拭子。2019年6月15日10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张以万龟头拭子。2019年6月20日11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张某的血样送检。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4日21时13分至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辨认并确认其母亲刘某的尸体；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张以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五根不同铁棒中辨认出击打刘某所用铁棒。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7日16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以万带领侦查人员到毕节市七星关区其家，指认拿短铁棒（舂辣椒的工具）的地点、持短铁棒打击刘某头部致刘某死亡的地点。7.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64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半袖T恤、被褥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送检检材“铁棒尖处可疑斑迹、长袖Ｔ恤、纸壳上疑似血迹、床头面上疑似血迹、张以万鞋子上可疑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刘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6×1015。送检检材“刘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其上清溶液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其沉淀检出的ＤＮＡ与张以万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1020。送检检材“铁棒棒把处可疑斑迹、刘某左乳头拭子、刘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刘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6×1015。送检检材“张以万龟头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张以万的ＤＮＡ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张以万、刘某是张某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4.73×109。8.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746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刘某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9.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以万的自然身份情况；死者刘某于2019年6月14日因他杀死亡，于同年6月19日注销户口。10.证人张某（被害人刘某之子）证言证明：刘某是我母亲，张以万是我父亲。2019年6月13日晚上8点左右，我、张以万、刘某、我妻子吴某1、我家两个孩子、吴某2、刘亚江及刘亚江的两个孩子在我家吃饭。晚上10点钟左右，张以万和刘某就离开我家回老房子。6月14日凌晨5时左右，我和我妻子开车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卖，早上9时左右，吴某2跑到街上找到我和吴某1说“你们还有心情做这些，刘某头上都是血，喊不应了”。我和吴某1、吴某2一起跑回老房子，看见刘某侧躺在床上，头是匍在枕头上，枕头上有血，头部有大量血迹。我检查了一下是右边耳门处打通了，头部后面颅骨打碎了。因为人死了，我们作为子女的要将我母亲安某，我和吴某1请邻居一起帮忙，帮我母亲清洗身上，帮她穿好衣服。我觉得我母亲已经死了，最重要的是让她入土为安，所以我们没有选择报警。我父亲经常殴打我母亲。我们于2019年6月18日将我母亲安某在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镇叫杨雀大坡的地方。我母亲死亡当天，只穿一件黑白相间条纹的长袖Ｔ恤，衣服上面全是血迹，后来我们给我母亲清洗身体，把这件血衣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好放在我母亲床上。当天下午派出所的赶来，勘验现场的民警提取了我母亲带血的这件Ｔ恤。我们发现我母亲死亡时，没有外人到过现场。11.证人吴某1（张某妻子）证言证明：因危房改造，我家老房子正在拆除准备翻新，我们请吴玉琴帮忙。2019年6月14日早上9点左右，吴玉琴先去我家老房子那里，本来是去抬煤炭的，她打开我婆婆刘某的门，发现刘某躺在床上，头上出血，吴玉琴就跑到我家喊我们。我和我丈夫张某、吴玉琴跑去看，刘某躺在她睡觉的床上，人已经死了，头上和枕头周围全是血，床头有一根铁棒，长约三十厘米，直径约两厘米。因当时发现我公公张以万没在，我们怀疑是张以万打死的，我打张以万的电话，打通以后他没接。后我到长春街上给刘某买穿的，回来后我和我丈夫给刘某洗穿，洗好以后抬到地上停着，还没有装棺，公安机关的就来了。张以万和刘某经常吵闹，每次吵闹张以万都会说要把刘某打死。我给刘某洗身上时，刘某的后脑勺有一个洞，右边耳朵位置也有个洞，左手中指被打断，手背被打淤青。刘某和张以万大部分时间是在一起生活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刘某都是和我住在长春上的房子里，这几天我家拆老房子，张以万说他一个人睡怕得很。6月13日晚上在我家吃完饭后张以万和刘某一起回老房子睡觉。张以万经常打刘某，最近一次是一年前打的，当时张以万把刘某的头都打出血。12.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9年6月13日，我到我二姑刘某家帮忙搬砖。6月14日早上9点过，我到刘某家继续帮忙做事。到刘某家时，她家门没关好，我用手一推就推开。刘某家是一个进出共两间屋子，我进入房间后直接走进她睡觉的房间，看见刘某侧身躺在床上，脸部靠窗户方向。我上前去把被子掀开，看见床上全是血，刘某穿的白色带条纹长袖衣服上也全是血，头部右边靠太阳穴位置有伤口，我用手摸刘某身体，发现已经僵硬。我立马跑去叫张某和吴某1，告诉他们刘某死在家中。我们到刘某家后，我和张某、吴某1给刘某洗她脸上的血迹，将刘某从里屋抬出来停放在外屋，准备入殓时公安机关就来调查了。当时我看见床头边放着一把小铁锤，有二十多厘米长。刘某是怎样死的我不清楚，后来张某他们都怀疑刘某是被我二姑爹张以万打死的。刘某头部右侧受伤，有几道口子，右手是淤青的。刘某和张以万因为一些小事吵过架，还打过架。发现刘某死亡后，我们都没有报过案。13.被告人张以万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13日白天，我和我妻子刘某帮我大儿子和二儿子家拆围墙准备修房子，我三儿子张某也帮忙拆。晚上我们吃完饭后，我和刘某回家睡觉。当晚11时许，我睡不着，想和刘某发生性关系。14日凌晨0点，我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过程中，刘某不高兴，用手捏我的生殖器一下把我捏痛了，不让我继续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就没有继续和她发生性关系，然后我们就各自睡觉。在睡觉过程中，我想到刘某用手捏我的生殖器，她的心肠太歹毒，没有夫妻感情，又想到我和她平时夫妻关系不好，爱吵架，日子没法过，很寒心想干脆把刘某打死。凌晨2点左右，刘某睡着后，我穿着白Ｔ恤、裤子和鞋子，在外面屋子灶上拿了一根盐兑棒走进我们睡觉的屋子，跪在床边，左手用电筒照亮，右手拿着盐兑棒朝着刘某右侧头部打去。打第一棒时，刘某喊了一声“妈哟”，双手抱着她头部，我又继续拿盐兑棒打刘某头部两三下，看见她头部冒出好多血，然后整个人就没有了反应。我把盐兑棒丢在床边，因我穿的白Ｔ恤染有血迹，就把白Ｔ恤脱下来丢在我们睡觉的屋子的地上，重新穿了一件黑色外衣后就逃跑。我当天凌晨坐车到毕节，从毕节打车到贵阳，到贵阳天亮后我又到火车站买到成都的火车票，到六盘水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打刘某所使用的是一根20多厘米长的盐兑棒，铁质，直径有四五厘米，是平时家里面用来舂辣椒的。年轻时刘某说我爱打她，后来她出门四年才回家来，回来后她和我一开始都好好过日子的，连续生了三个孩子，后我于1995年出门打工，到2013年才回家，打工期间没有寄过钱给家里，所以导致我和刘某夫妻感情生疏，经常吵闹。我使用盐兑棒打刘某时，她没有穿裤子，只穿一件黑色的花Ｔ恤。关于张以万的辩护人所提“张以万主观上仅有伤害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张以万不计后果持铁棒打击被害人刘某头部，造成被害人头部多处损伤、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张以万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以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张以万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以万作案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以万的辩护人所提“张以万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张以万已年满77周岁，请求对张以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以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以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