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兵（曾用名覃红军），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2003年9月9日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新如，北京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李玉双，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覃兵、李玉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梁某、关某、何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兵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玉双在中山市横栏镇其经营的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李玉双致电冯旺发（另案处理）到场与何某1协商，但未果。冯旺发随后致电黄坤华（已判刑）到场，期间黄坤华动手殴打何某1，何某1随即离开上述花木场，并向横栏镇四沙派出所报案。次日上午，被害人何某1与李玉双及冯旺发等人先后前往四沙派出所调解，期间冯旺发电话通知黄坤华前往派出所。在调解过程中，冯旺发与黄坤华商议找人教训何某1。黄坤华即致电被告人覃兵，要求覃兵找人教训何某1。覃兵随即致电姚高林、覃军（均已判刑），并安排姚高林与黄坤华联络。后姚高林先后纠集高杰、高健（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1。期间，黄坤华还用手机拍摄何某1照片并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给姚高林以指认何某1。当何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高林向高杰、高健、覃军指认何某1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高杰、高健、覃军驾车尾随至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将何某1强行截停，并对何某1实施殴打，其中，高杰持木棍、高健和覃军使用拳脚打击何某1头部等部位，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1于案发当天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何某1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李玉双应冯旺发要求向黄坤华支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帮助黄坤华等涉案人员逃匿。2018年4月2日、4月10日，覃兵、李玉双分别在中山市横栏镇、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梁某、关某、何某3分别系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儿子。鉴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确认四名原告人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329.5元、医疗费346667.35元、护理费533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88.8元，共计人民币443685.65元，且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覃兵作为故意伤害何某1致其死亡的共同侵害人，应与同案犯高健、覃军、黄坤华、姚高林、高杰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兵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覃兵的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玉双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玉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覃兵对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44368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梁某、关某、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覃兵上诉提出：其打电话给姚高林，只是应黄坤华要求让姚高林找人去吓唬对方，没有说要打对方；其也没有给覃军打电话让他去现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覃兵的罪名应定为寻衅滋事罪。黄坤华给覃兵电话，要找人教训被害人，覃兵只是出于朋友义气，找人镇场助威，并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图。2.一审判处覃兵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畸重。覃兵没有到现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何某1的死亡是其他被告人超出覃兵电话推荐姚高林的范围所致；即使认定覃兵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也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覃兵家庭困难，父母已八十多岁高龄，且有未成年双胞胎待抚养，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玉双在中山市横栏镇其经营的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李玉双致电冯旺发（另案处理）到场与何某1协商，但未果。冯旺发随后致电黄坤华（已判刑）到场，期间黄坤华动手殴打何某1，何某1随即离开上述花木场，并向横栏镇四沙派出所报案。次日上午，被害人何某1与李玉双及冯旺发等人先后前往四沙派出所调解，期间冯旺发电话通知黄坤华前往派出所。在调解过程中，冯旺发与黄坤华商议找人教训何某1。黄坤华即致电上诉人覃兵，要求覃兵找人教训何某1。覃兵随即致电姚高林、覃军（均已判刑），并安排姚高林与黄坤华联络。后姚高林先后纠集高杰、高健（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1。期间，黄坤华还用手机拍摄何某1照片并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给姚高林以指认何某1。当何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高林向高杰、高健、覃军指认何某1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高杰、高健、覃军驾车尾随至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将何某1强行截停，并对何某1实施殴打，其中，高杰持木棍、高健和覃军使用拳脚打击何某1头部等部位，后三人逃离现场。何某1于案发当天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1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李玉双应冯旺发要求向黄坤华支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帮助黄坤华等涉案人员逃匿。2018年4月2日、4月10日，覃兵、李玉双分别在中山市横栏镇、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冯旺发的证言：李玉双于2014年1月开始租用我的花地用于经营花木场。2015年11月11日晚，李玉双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司机找他收运费并发生争吵，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去到花木场后看到李玉双和一名司机争吵，司机不让我和李玉双离开。期间“华仔”驾车路过，就停车过来了解情况，并和那名司机吵了几句，还打了对方司机，那名司机拍下“华仔”的车牌就离开了。次日早上李玉双打电话说派出所叫他过去录口供，叫我带他和他女朋友过去。到了派出所后，李玉双和那名司机就车费和医药费问题理论。派出所值班民警叫我通知“华仔”过来处理他和司机打架的事，我就致电“华仔”。双方协商好后，我就和“华仔”、李玉双及其女友去吃饭。在派出所调解期间，“华仔”用手机拍了司机的照片。案发后，我带李玉双找过黄某1，李玉双给了一沓面额100元的现金给黄某1，这笔钱不是他租我花地的租金。2.证人杨帮的证言：2015年11月12日上午，覃军到我租住处找我，期间见到姚高林。后我们三人乘坐覃军的车去到四沙派出所对面的士多店。我们下车抽烟时，现场共有五名男子。过了一会我们就离开了。事后我才知道覃军那天打架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姚高林、覃军，指认了他们抽烟的位置。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冯旺发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去黄坤华住宅后面路边拿10000元给黄坤华。当我去到时，见到冯旺发和一名陌生男子在那里，那名陌生男子将10000元现金交给我。后我联系黄坤华将这笔钱给了他老婆。那名陌生男子姓李，外号“广西佬”，从事花木行业。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坤华、冯旺发。4.证人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1日晚上，何某1告诉我当晚他去横栏镇三沙村某花场收运费时被人用脚踢了肚子，已经去横栏医院检查过，伤势没有大碍，第二天要去派出所处理。次日下午2时许，何某1打电话告诉我他被人打了快要死了，已经被救护车送去横栏医院，让我过去找他。医生说他的伤势有点重，于是我们将他送去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5.证人陈某的证言：何某1于2015年11月12日晚6时44分许入住中山市人民医院精神外科接受治疗，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何某1从住院到死亡期间没有离开过医院，一直没醒过，也没有出现被打或者摔倒的情况。6.证人胡某的证言：何某1于2015年11月12日下午6时44分送到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他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没有被打或者摔倒等情况，从住院到死亡都是因为脑部受伤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引起相关并发症，最后于2016年12月31日11时39分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地面由西往东依次放有一块黑色的摩托车零件、一块黑色的摩托车脚垫和一条总长为89cm的铁棒。8.公安机关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2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兵记五金店对开路段发现一条长约80厘米的铁棒并予以扣押。公安人员抓获高健后，从其处查获其作案所使用的手机1台。9.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何某1头部外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不全性骨折，伴意识昏迷，刺痛肢体无活动，无发音，不能睁眼，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行“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左侧额叶迟发性脑挫伤，左侧额颞顶枕叶脑梗塞，其目前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伤者颅脑损伤，对运动、意识等功能影响程度，需要等医疗缔结三个月后补充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伤者左额部擦挫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形成。10.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b号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伤者何某1头部外伤后逐渐出现昏迷，经医院手术治疗后至今一直处于中至深昏迷状态，双眼对光反射消失，四肢瘫，四肢肌力0级，呈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1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7］10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医院病历记载，死者何某1左额部外伤后不久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损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不全性骨折，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行“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传感器置入术”，术后并发左侧额颞顶枕叶脑梗塞。手术治疗后一直处于中至深昏迷状态，双眼对光反射消失，四肢瘫，四肢肌力0级，呈植物生存状态，期间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菌血症等症。尸检见尸体全身消瘦，呈恶病质状，脑组织肿胀，左侧额颞顶枕叶脑组织严重液化，综合分析，何某1符合左额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长期昏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覃兵使用的156××××4333电话号码与黄坤华使用的137××××2228电话号码在2015年11月12日12时55分、11月13日18时55分各有1次通话记录，在11月19-2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黄坤华使用的上述号码和姚高林使用的159××××8882电话在2015年11月12日下午1时至5时之间有10次通话记录。何某1使用的137××××1994电话号码与李玉双使用的186××××0768的电话号码在2015年11月11-12日有4次通话记录。13.冯旺发提交的租地合同证实：李玉双自2014年1月1日起租赁冯旺发叁亩贰分土地，租金是52000元/年。14.公安机关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覃兵后，从其处查获金色iPhone6s手机1台。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0时许在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三富街与牌坊路街的十字路口处抓获覃兵，并于同月10日下午6时30分许在中山市小榄镇小榄车站附近抓获李玉双。16.公安机关提供的覃兵、李玉双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7.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分别证实：覃兵（覃红军）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18.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2刑初804号及（2017）粤2072刑再字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高健、覃军、黄坤华、姚高林、高杰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十一年、十年、八年。19.同案人黄坤华供述：2015年11月一天晚上7时许，冯旺发打电话叫我过去赶走在他朋友花场收运费的司机。我去到现场时见到冯旺发及花场老板在和一名男子谈话，冯旺发让我将对方吓跑。我和对方发生争吵并推打了对方几下。次日上午，冯旺发告诉我那名男子去四沙派出所报案了，让我去派出所调解。我去到派出所看到冯旺发也在，并在调解过程中得知那名男子叫何某1，他要求我赔偿医药费。冯旺发让我找几个人教训那名男子，于是我打电话给“红军”（覃兵）叫他过来四沙派出所，他说不在问我有什么事，我叫他找两三个人过来派出所帮忙教训个人。不久，“斜眼”（姚高林）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四沙派出所。之后他打电话告诉我在派出所对面等我。我通过微信将要教训的男子的照片发给“斜眼”，“斜眼”问要怎么教训他，我说打他几巴掌。后来我和何某1达成口头协议互不追究，他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我随即告诉“斜眼”那名男子离开派出所，我和冯旺发、花场老板等人随后也离开派出所。后“斜眼”打电话告诉我有两个兄弟受伤。我转告冯旺发，冯旺发就给我1000多元现金让我给受伤的兄弟。我去到三沙美宜佳商店将钱交给“斜眼”，当时还有“阿刚”和两名受伤男子在场。后“红军”告诉我“阿刚”和另一名男子因这件事被抓了。冯旺发给了我20000元叫我躲起来，还说其中10000元是花场老板出的。过了两三天“斜眼”打电话说他和兄弟要跑路，我在冯旺发给我的钱里拿了5000元给“斜眼”。之后冯旺发还说叫我如果被抓不要供他出来。我吃宵夜喝酒认识“红军”，知道他是社会人员，比较恶，他有一群贵州人在三沙活动，所以找他，“红军”知道我找他是想找人教训一名男子，事后他问过我被打那名男子伤得怎样，我跟他说那男子住院了。覃军被抓前，“红军”找我谈，让我给覃军“掩口费”，我们约定如果覃军被抓我就给他100000元。覃军被抓后，我就给了“红军”50000元让他转交给覃军的家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覃兵就是“红军”，姚高林就是“斜眼”，辨认出冯旺发，指认了其与冯旺发商量教训何某1的地点。20.同案人姚高林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中午，“红军”（覃兵）打电话告诉我“华仔”（黄坤华）在四沙派出所有点事，叫我找两个人过去看一下，并将“华仔”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他还说他打了电话给“阿刚”（覃军），“阿刚”也会过去。我去到三沙美宜佳商店见到覃军和杨帮，我们三人一起去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的小店等，我还打电话告诉“华仔”我们到了，他说等对方出来就教训对方。期间我去三沙美宜佳商店把高杰载到派出所门口对面。因我之前打过电话给“马大哈”，“马大哈”又叫了高健过来。后“华仔”发微信告诉我那个人出来了。我们看到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出来，我就叫高健、高杰、覃军跟过去教训他。过了约半个多小时，覃军、高健、高杰回到三沙美宜佳，他们说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高杰受伤了，“华仔”拿了2000元给我，叫我带他们去看医生，我们就散了。我和“红军”是朋友关系，我跟“华仔”之前不认识，他是通过“红军”找我帮忙的，“华仔”说是经济上跟人有纠纷，后来才知道要打人。事发后，“红军”从广西回来就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说他们打了对方，高健、高杰还受了伤。“阿刚”被抓后，我联系“华仔”叫他给几千元跑路费，他给了我四五千，我给了几百块高杰。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覃兵就是“红军”，覃军就是“阿刚”，辨认出同案犯高杰、高健以及杨帮。21.同案人高健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中午，“马大哈”来电叫我去四沙派出所称“高林”在那里有点事。我去到看见“高林”、覃军、高杰及一不知名男子在四沙派出所对面的路边，“高林”说一会儿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等他离开派出所就跟着他，远离派出所后就打他。不久，一名男子骑着黑色女装助力车从派出所出来，“高林”就叫我和高杰、覃军驾驶助力车跟过去。当我们去到旺佳酒店路段时，那名男子发现我们跟踪他，就拿着防盗锁走向我们，还用防盗锁打了我头部一下，我拉住对方的手致二人一起倒地，我随即压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他拿防盗锁的手，高杰手持木棍殴打对方，覃军则用拳脚打，随后我们就跑了。我听“高林”说那名男子和“华仔”有矛盾在派出所调解，但“华仔”心里不爽就叫“高林”找人教训对方。我们回去后把打架的情况告诉“高林”，因为我头部受伤，“高林”还找“华仔”拿钱给我和高杰去看医生。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覃兵是“红军”，姚高林就是“高林”、黄坤华就是“华仔”、并辨认了覃军、高杰及杨帮，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截图。22.同案人覃军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上午11时许，覃兵打电话叫我去四沙派出所，称“华仔”有点事，姚高林在三沙美宜佳等我，还叫我联系杨帮。我和姚高林、杨帮去到四沙派出所对面的小店后，“华仔”通过微信叫姚高林教训一名男子。后姚高林还接了高杰过来，高健也自己驾车来到。我们等了一段时间，见到一名男子驾驶助力车从派出所出来，姚高林就叫我和高健、高杰驾车跟上那名男子并教训他。我们三人跟到旺佳酒店附近路段，高杰踢了对方助力车一脚，对方用头盔扔向高杰他们，后高健、高杰就把对方拦停，对方拿防盗锁打高健头部，高健随即将那名男子扑倒在地，高杰拿一根棍子打那男子头部两下，我也过去踢了对方两脚。打完后我们回到三沙美宜佳，并将情况告诉姚高林和“华仔”，“华仔”给了姚高林2000元，姚高林就带着高杰、高健去江门看医生。打架后两三天，覃兵给了我500元，说是“华仔”给的。高健被抓后，我找覃兵让他想办法找钱给我跑路，他不知道联系了什么人，并安排我去三沙美宜佳找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了5000元。我被判刑后，叫律师找覃兵让他找“华仔”赔偿民事部分。后来律师回复我说老板不愿意给民事赔偿的钱，会给钱我家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覃兵，并对高杰、姚高林、高健以及杨帮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黄坤华就是“华仔”，指认了作案现场、现场监控截图。23.同案人高杰供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10时许，“高林”叫我去帮忙教训一个人，还打电话给“马大哈”，“马大哈”叫了高健过来帮忙，高健就打电话联系“阿刚”。随后我和“高林”、“阿刚”还有“胖子”分别去到四沙派出所门口等。“高林”告诉我们等会有一个人从四沙派出所出来，我们要教训对方，有什么事情由“阿华”负责。过了约30分钟，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四沙派出所出来，“高林”就叫我们教训那个人。我和高健、“阿刚”开车尾随那名男子，到了四沙红绿灯路口附近，高健踢了那个人的摩托车尾部，那个人就加速逃跑，还拿起头盔砸我们。我们去到旺佳酒店附近路段将那名男子截停，对方用锁头追打我们，我被锁头打到左边小腿并倒在地上，高健见状就把对方扑倒在地，“阿刚”也把那人压在地上，我捡了一根木棍打对方，高健和“阿刚”就对那人拳打脚踢。我们打了约2分钟就跑了。后我们回去三沙村找“高林”，“阿华”给钱“高林”，“高林”分钱给我们三人并带我和高健去江门看医生。我听“高林”说“阿华”因为和被打的那个人在花木场打架，被四沙派出所抓了不高兴，所以找“高林”教训那个人。打架后，“红军”有向我们了解打架的事情。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姚高林是“高林”、覃军是“阿刚”，辨认出高健，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截图。24.原审被告人李玉双供述：2015年11月11日晚上，何某1到我经营的花木场收运费，因我已支付运费给他的车队长，所以拒绝再向他支付运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因当时何某1很冲动，好像想打我的样子，我就致电花木场的屋主冯旺发叫他过来协调处理。冯旺发来到后与何某1协商，但也协商不了。随后冯旺发打电话叫了黄坤华（“华仔”）过来，期间，因为何某1质问冯旺发为何叫“古惑仔”来，黄坤华很生气，就打了何某1两巴掌，还踢了他一脚，何某1随后就离开了。当晚，我接到四沙派出所的电话，询问今天在花木场发生的事，并叫我第二天去派出所录口供，我将情况告诉冯旺发。次日上午，我和何某1以及冯旺发、黄坤华先后去到四沙派出所，我和何某1达成口头和解。因为黄坤华与何某1双方心里都不服，黄坤华拍了何某1的照片，冯旺发还告诉我黄坤华将照片发了出去，我问他发照片干嘛，冯旺发称“你不知道，出事也不用你管”。调解结束后，冯旺发叫我和黄坤华等人一起去吃饭，吃饭期间黄坤华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冯旺发“打咗了”，我问冯旺发什么事，冯旺发就说“没事没事”。随后冯旺发给了黄坤华1000多元现金。两三天后，冯旺发打电话告诉我何某1离开派出所后被打住院了，伤得很严重，黄坤华向他要钱跑路，他向我要10000元，我当时就拒绝了。后来他打电话跟我说：“既然你不愿意给打架的钱，那就以地租的名义给我10000元。”于是我在第二天凑了10000元交给冯旺发，并见到冯旺发把这笔钱给了一名男子。一星期后，冯旺发转发了一张何某1在医院的照片给我，还说黄坤华勒索他，要拿五六十万处理好，想让我出这笔钱，我拒绝并叫他不要再找我。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坤华就是“华仔”，并对冯旺发进行了辨认。25.上诉人覃兵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上午“华仔”打电话找我，因当时我去了广西，他就问我还有谁在三沙，我告诉他“高林”和覃军在，他就让我叫他们打电话给他。后我致电“高林”让他回“华仔”电话，并将号码告诉他。我还打了覃军电话，但没打通。事后我才知道“华仔”叫“高林”、覃军及两名老乡去打架，将对方打伤了。高健因本案被抓后，他老婆等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带他们去找“华仔”谈。后覃军来找我，我也带他去找“华仔”，但他们谈的内容我不清楚。覃军被抓后，他的律师通过我联系“华仔”，律师在电话里和“华仔”约定如果覃军被判刑，“华仔”就给覃军100000元。后“华仔”在2016年间交给我50000元，我将这笔钱给了覃军的爸爸和弟弟。覃军的弟弟曾因覃军坐牢的生活费找过我，我就找到“华仔”，他就通过微信转了800或1000元给我，我将这笔钱转交给覃军弟弟由他存到番禺监狱给覃军使用。经辨认照片，覃兵辨认出姚高林就是“高林”、黄坤华就是“华仔”，并对覃军、杨帮进行了辨认，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覃兵受黄坤华所托，纠集姚高林、覃军教训被害人，姚高林又叫来高杰和高健，由高杰、高健和覃军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最终死亡。事后，覃兵还与黄坤华谈覃军的“封口费”的问题。现场同案人故意伤害致使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在覃兵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教训的概括的故意范围内，其与同案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且为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教唆犯，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按照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直至死刑。作为主犯，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覃兵的行为应定寻衅滋事罪和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兵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玉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覃兵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覃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路真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