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军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李岩，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谈玉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张响，男，汉族。再审申请人郭军强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75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军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军强再审称，被申请人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支持了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的诉讼请求，但二审却撤销了该项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支持该诉请。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答辩称，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郭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郭军强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31658元；3.依法判决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退还郭军强司机安全保证金2000元；4.依法判决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经济补偿金16722元；5.依法判决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经济赔偿33444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军强2013年3月12日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二者未签订劳动合同，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亦未为郭军强缴纳社保。郑州银行户名为郭军强，账号为62×××40的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的工资分别为:2787元、2848元、2970元、2787元、2848元、2858元、2948元、3263元、3132元、3112元、2970元、278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郭军强于2013年3月12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按月向郭军强发放工资报酬，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故郭军强主张解除二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郭军强2013年3月12日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的工资分别为:2787元、2848元、2970元、2787元、2848元、2858元、2948元、3263元、3132元、3112元、2970元、2787元，故郭军强主张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316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军强主张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退还郭军强司机安全保证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郭军强可另案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郭军强2013年3月12日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故郭军强主张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67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郭军强主张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支付郭军强经济赔偿33444元，因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故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主张其系政府行政机关设立的公益事业单位法人，用工形式与企业单位不同，郭军强在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提供劳务，其发放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实为劳务关系，故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没有与郭军强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郭军强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军强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31658元，经济补偿金16722元，以上共计48380元；三、驳回郭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郭军强于2013年3月12日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为其提供劳动，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应当向郭军强支付自2013年4月12至2014年3月12的二倍工资差额，郭军强最迟应当在2015年3月12日前申请仲裁，但郭军强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郭军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因此郭军强关于双倍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向郭军强支付双倍工资31658元不当，应予纠正。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上诉称郭军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3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郭军强与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3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军强经济补偿金16722元；四、驳回郭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负担5元，郭军强负担5元。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再审认为，冯建强于2013年3月12日到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处工作，提供劳动，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按月向冯建强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郑州市二七区环卫清洁服务总公司应向冯建强支付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二倍工资差额，故冯建强应于2015年3月12日前申请仲裁，但冯建强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冯建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因此冯建强关于双倍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建强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37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