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召，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纺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尹灿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俊花，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文，系被上诉人之夫。 上诉人李士召、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俊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俊花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购房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收取的，个人挥霍了，这一事实有其个人银行流水为证，并未用于上诉人经营业务。而一审法院仅查明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未对资金流向做进一步查明。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孟俊花对上诉人的起诉。 李士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俊花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购房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收取的，个人挥霍了，这一事实有其个人银行流水为证，并未用于上诉人经营业务。而一审法院仅查明被上诉人李士召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未对资金流向做进一步查明。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俊花对上诉人的起诉。 孟俊花答辩称，2018年绿源公司盖宿舍楼并对外出售，当时法人李士召说绿源公司因经营原因账户被封，让我将购房款交至绿源公司使用的赵立威个人农行账户上，李士召在收据上签字并盖绿源公司公章。交购房款后才得知，绿源公司在自己院内盖宿舍楼是违法行为，晋州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9月26日发出停工通知书，责令绿源公司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绿源公司作为建设方出售建于绿源公司院内宿舍楼，李士召当时是公司法人，其代表行为有效，绿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李士召作为公司股东，用个人账户收取我方购房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个人消费，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20条规定，公司利用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损害侵权人利益，股东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责任返还原告预交的建房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9日，原告在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预交了15万元的建房款，该款如约转入被告李士召指定的赵立威账户中，被告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了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公章。被告承诺的房屋未能正常施工，原告多次索要预付的建房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证明其主张，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2018年3月19日收款条一份；2、孟俊花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一份；3、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钱款没有打入公司账户，对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微信截图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这两个证据可以证实收取原审原告15万元款项的人不是公司而是李士召。原审被告李士召质证意见：都属实，是公司的行为。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使用我个人农行账户62×××68的银行流水，证实都是公司的经营。为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李士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审被告李士召个人农行账户62×××68的银行流水；2、赵立威农行账户62×××75明细。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为复印件，同法院调取的赵立威交易记录证据均不能证实赵立威的账户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证实公司借用的赵立威的账户。本院依法调取赵立威农行62×××75账户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交易明细，并对原审被告李士召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李士召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2007年5月11日组建，经营范围纺织、织布、针纺织品、床上用品生产销售，纺织原材料批发零售。2014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士召。2019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灿灿。2018年3月19日，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约定集资建房并以此为由收取原审原告预交建房款15万元，该款由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士召指定转入赵立威个人账户，该账户发放工资、业务转款、缴税等可以认定为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账户，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条并加盖公章。应认定为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行为。二、原审被告李士召为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出借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业务、支付工资等，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与原审被告李士召个人账户大量资金频繁来往，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借用股东个人账户经营，故应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三、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以预约集资建商品房为由收取原审原告预交建房款的欺诈行为，使原审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所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以集资建房为由收取预交建房款应当由谁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以集资建房为由收取预交建房款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原告明知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经营业务而为之，也有一定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审原告预付的集资款。利息损失原告自行负担。原审被告李士召系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出借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业务，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孟俊花集资建房款15万元；二、原审被告李士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审被告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李士召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士召提交其尾号8868农行银行账户流水、赵立威尾号7975《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李士召于2018年3月19日收到孟俊花及丁军的各15万元房款、并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10万元进账后，将39万元于2018年3月23日转入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公司）对公账户，李士召最终将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用于公司的经营开支，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银行流水能显示他有个人消费，我交的15万，你转39万，李士召一审时承认个人在使用这个卡，承认个人在用公司在用，存在混同。另上诉人公司二审称2018年8月14日公司公章已被更换，我方的营业范围为纺纱、织布等生产销售，并出示了上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返还集资款的责任？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已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首先，2018年3月19日，李士召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通过对公账户收取预交建房款并出具加盖该公司公章及李士召签字的收款条，该日期早于上诉人公司更换公章的日期，故上诉人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预付的集资款；其次，此时的李士召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借出其个人账号与上诉人公司对公账号频繁往来，同时使用其个人账号资金分别用于消费、投资股票及公司经营，以上事实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故一审认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令李士召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士召、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李士召、石家庄绿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