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777号 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环境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0号院3号楼17层2008室。同意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08548332X5. 法定代表人：童裳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静萍，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纯华智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3区科群大厦三层3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BW4933。 法定代表人：梁宝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男，汉族，1963.10.14日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煤化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北纬西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7700959343X。 法定代表人：梅海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廷，该单位员工。 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杨新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1签订的《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延期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本金16777476元；3.请求判令被告1按照《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4267200元，以上共计21044676元；4.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本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5.请求判令被告2在欠付被告1工程款范围内就2、3、4项对原告承担责任；6.请求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具体以实际支出为准。后在举证期间内，原告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为：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本金1800万元”。2.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7项诉讼请求：“7.判令原告对承包的工程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中享有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 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被告2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作为业主发包方，被告1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智公司”）作为总包方，双方签订了《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华智公司就新世纪焦炉脱硫除尘脱硝工程项目进行总承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总金额共计27000000元。为履行上述合同，2017年5月27日，被告1华智公司作为总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签订了《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被告1将总包的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工程施工事宜全部承包给原告，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总金额共计18000000元。其中：第6.3.1条约定：合同总金额在168试运行验收合格后的三年内付清。合同总金额在三年内按月支付，即每月30日前支付伍拾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工程于2017年12月25日完成施工并实现通烟，已被贵司接收并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申请进行正式竣工验收，但被告1及被告2均怠于、拖延进行验收，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被告1应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1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但被告1至今未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被告1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25日实际投入使用，截止2019年5月20日，被告1支付过任何工程款且无合法原因，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但扔拒不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且已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1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被告2作为发包方，应对欠付被告1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事实和法律，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案涉工程被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政府封停、关闭，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工程给予被申请人2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折价补偿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申请人有权对工程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总包方，主要管设计，这个设施的专利是我公司的，当时签订了一个施工合同，施工方是中晶环境，施工过程包括验收，都有中晶环境实施，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设备有一些问题，不能按时完工，经过维修，基本上达到了原有的设计标准，我们也跟新世纪经过多次协商，验收包括付款，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达成统一意向，直到政府要求关停，到至今没有达成统一意向，我们希望中晶环境与新世纪公司能够达成同一的一个付款条件。如果可能，这个合同双方去执行。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新世纪公司他俩去执行合同，我们公司就退出了。 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和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10月31日施工完工，在验收合格后当月开始，每月支付75万元，36个月支付完毕。截至合同约定完工日期，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未施工完毕。2.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按政府去产能要求，于2018年11月25日配合政府进行生产线关停。此后，尚未与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善后处理协商。3.2018年春节前，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涉农民工工资纠纷事件中，新世纪公司提前代中晶公司支付170余万元，进行农民工安置。4.北京天纯华智公司所实施的工程，在新世纪生产线关停前多次整改，未达到设计要求。补充：1、根据原告提到的2018年元月1日开始进行施工费的计息，我们认为不应该对我们提出要求，另外，原告施工没有完善，一直在进行施工完善，因此原告律师提出的，我们认为应该驳回。2、直到去年生产线全部关停，一直没有作168工程验收，只是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提到，可以通烟气，但是一直没有合格，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的技术附件要求，我们认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因此，应该不予支付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证明事项被告一作为总承包方，被告二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由被告一负责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合同总款项2700万元。证据来源是在被告一和被告二之间。证据二，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事项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一作为总承包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负责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全部设备的采购和施工。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合同总价款1800万元，被告一应按月支付50万元，分三年付清。若逾期付款30日以上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但被告一并未支付款项。证据三，工程款催讨函两份，证明事项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运行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程序。但被告并未验收原告遂向被告一催讨款项，要求被告一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并未支付。证据四，石家庄新世纪项目尾工及消缺会议纪要，2018年1月3日，原告方向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梁宝瑞以及被告二项目经理杨新廷就案涉项目尾工及消缺事项进行研究讨论，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通过试运行，被告一被告二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证据五，焦炉封停通知材料，井陉矿区人民政府下达关停通知，被告二已经于2018年11月25日关停生产线并保证不再恢复生产。证明被告一、被告二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证据六，律师函及快递情况。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一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宝瑞、股东孟军发出律师函催讨被告一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一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证据七，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一个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证明事项被告二就案涉工程项目申请备案，井陉矿区人民政府行政审批局于2017年3月31日通过的审批备案信息。 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以上证据1-7均认可，无异议。 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没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关停前，经过多次调试没有达到设计要求。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无异议。证据七，无异议。 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称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018年8月3日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向我方提交过的168试运行申请一份。 原告中晶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从该申请来看，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迟迟不进行正式的工程竣工验收，那么，根据原告与被告天纯华智公司的合同约定，排放指标达标后，即为168试运行通过，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但是，是存在一些后期的消缺事项，我们认为这些消缺事项不影响168试运行通过的事实，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进行整体验收确认，2018年8月3日的申请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第1页是我们出的，第2页不是我们出的，是现场施工出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天纯华智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 被告天纯华智公司为了履行上述合同，在2017年5月27日，其作为甲方与原告中晶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了《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将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工程施工事宜全部承包给原告。该合同约定如下：“4.合同工期4.1合同总工期：从双方审定土建施工图纸后十五个日历日内；绝对工期（从双方审定土建施工图纸至具备通烟气条件）120历日。4.2进场日期：乙方确认工程现场符合开工条件后，由甲方向乙方签发的开工通知书之日。4.3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程量增加或第5.1条中甲方原因而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应相应顺延，具体顺延日期有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书面确定顺延工期。协商确定不成的，具体顺延日期为乙方因甲方原因耽误的工期。”“5.1.9甲方应乙方通知后（2）日内即使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验收，逾期检查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乙方有权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5.1.10甲方应在乙方通知后（2）日内及时配合乙方完成验收工作，甲方无故造成验收拖延，验收期截止日视为自动验收合格之日。5.1.12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履行付款义务。5.1.13甲方应在接到乙方试运行通知后（2）日参加试运行工作。并项目工程168小时试运行通过后，48小时内向乙方出具验收合同文件。5.2.8乙方应于工程达到168小时试运行条件后提前48小时通知甲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168小时试运行工作。”“6.合同价格及支付。6.2本工程合同价格，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18000000.00元），其中建筑安装费为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设备费为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整（¥8000000.00元）；服务费为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6.3.1该项目由乙方垫资建设，合同总金额在168试运行验收合格后的三年内付清。合同总金额在三年内按月支付，即每月30日之前支付；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7.验收（168试运行验收）和质保。7.1.1本合同工程在168试运行验收通过后即视为项目整体验收合格。7.1.3，168试运行验收：乙方在具备168试运行验收条件（即按环保指标要求，设备可开始试运行并在168小时内通过测量方式验收排放指标），提前48小时书面通知甲方168试运行计划。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2）日内协调业主配合进入168试运行验收；在168小时试运行期间内，排放数据（即烟尘、SO2、氮氧化物）达到以下本合同《表1》的，则视为168小时试运行通过；但因系统入口烟气参数高于设计依据本合同《表1》，造成168小时试运行排放数据达不到本合同（表1）要求，视为168小时试运行通过，甲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协调业主签署完成验收报告。168试运行验收不通过的，乙方应进行持续整改，整改后再次提交甲方进行168验收，甲方逾期验收超过2个工作日的，视为本工程项目自动验收通过，且视为已签署验收报告，本工程按照规定进入质保期，甲方应按规定支付相应工程款。”“7.2.1本总承包工程质保期1年，自通过168小时试运行结束之日开始计算”“10.2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在30日以上，每逾期一日，甲方按逾期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还就涉案工程的其他事项做了具体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1月3日的石家庄新世纪项目尾工及消缺会议纪要显示“原告中晶环境公司、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北科大就系统存在的问题、解决的方案及时间开会研究并做了会议纪要，有杨新廷、梁宝瑞、苑广军、孙明剑的签字。”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在2018年1月已经通过了168试运行，该会议纪要解决的都是一些设备的消缺事项，进入质保阶段，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天纯华智公司认为试运行从2018年1月开始，存在一些问题，2018年4月，脱硝系统安装完毕，再次运行，有一些问题，一直在消缺，直到停产，一直在试运行。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认为，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25日，一直在间歇性试运行，中间有消缺，把烟气降低，产量降低才能达到了环保部门的要求。 2018年8月3日，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向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提交168试运行申请一份，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一直未进行回复。2018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发出关于新世纪项目工程款付款申请。2018年12月19日，原告再次向天纯华智公司发出关于新世纪项目工程款催付函，并抄送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发出催款的律师函。但截止目前，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认为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5‰计算过高，要求按照2.5‰计算违约金。被告天纯华智公司认可如果违约，可以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计算违约金；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 2018年10月31日，井陉矿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加快焦炉关停工作的通知：“为落实市政府下达的焦炭产能减压任务，请你公司务于2018年11月15日前将2×54孔型捣固焦炉关停到位，去产能期间，坚决落实省市区去产能政策，要坚持妥善处理债务和妥善安置职工并重，去产能和转型发展并举，积极稳妥地处理好各类问题，确保不出现安全、环保事故，维护社会稳定。”2018年12月20日，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关于焦炉封停后不再恢复生产的承诺“按照省、市、区政府压减焦炭产能要求，我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将2×54孔（焦炉型号TJL4350D）、70万吨焦炉生产线封停，并断水、断电，封停相关设备。我公司郑重承诺：保证不再恢复生产，自觉接受政府、社会广大群众的监督。” 另查明，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替原告垫付了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元整。 以上事实有《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会议纪要、井陉矿区人民政府关于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加快焦炉关停工作的通知、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天纯华智公司签订的《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的诉请。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天纯华智公司迟延履行给付工程款，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原告申请解除合同，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天纯华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经查，《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是18000000元。2018年8月3日，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向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提交168试运行申请一份，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一直未进行回复。根据合同7.1.3的约定，视为本工程项目自动验收通过，且视为已签署验收报告，本工程按照规定进入质保期，被告应按规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原告称验收通过应从2017年12月25日开始的主张，二被告不认可，原告仅提交2018年1月3日的石家庄新世纪项目尾工及消缺会议纪要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替原告垫付的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元应予以扣除，故应支付工程数额时18000000-1200000=16800000元。原告庭审中请求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天纯华智公司承担违约金4267200元的诉请。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2018年8月3日，涉案工程验收通过后，被告天纯华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鉴于庭审中，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同意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按2.5‰/日，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24日）计算违约金，故被告天纯华智公司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数额是1293750元。 四、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在被告天纯华智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工程款、违约金、利息承担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一条规定，如果发包人与承包人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或虽尚未结算，但欠款范围明确，可以确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可以确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可以直接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在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欠款范围明确，涉案工程验收后，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且被告新世纪煤化公司的欠付被告天纯华智公司的工程款大于被告天纯华智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原告请求对承包的工程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中享有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三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该诉请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三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故原告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焦炉烟气脱硫除尘脱硝项目工程承包合同》。 二、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800000元，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 三、被告北京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93750元。 四、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原告中晶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承包的工程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中享有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 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136元，由被告天纯华智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新世纪煤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53136元。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