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珍，女，195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织金县，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胜利，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超然，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付艳，女，1979年9月13日生，彝族，住织金县，联系。上诉人李发珍因与被上诉人罗付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2019）黔0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发珍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二、径直判决罗付艳因全部过错责任承担李发珍医疗等全部损失费用6902.16元；三、判令罗付艳赔偿李发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基于判决认定李发珍有40％的过错责任，该判决书判项为：“一、由罗付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发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4141.30元。二、驳回李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发珍认为，该判决认定李发珍有40％的过错责任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次侵权案件中罗付艳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应当赔偿李发珍人身损害的全部费用，且应赔偿李发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特恳请二审法庭支持李发珍上诉请求事项，对一审判决给予改判。具体理由有以下六点：一、罗付艳结伙冲到李发珍建房施工处，阻止李发珍正常施工，寻衅滋事，引起本次侵权案件发生是其过错之一。李发珍是66岁老人，身患有多种疾病。李发珍的丈夫与罗付艳的老公公是胞兄弟。2007年5月李发珍丈夫病逝，因李发珍只生育女儿，罗付艳的老公公家族便利用各种势力侵吞李发珍财产。2018年4月，李发珍住房年久失修，成为危房，为帮助李发珍尽快脱贫，政府专款补助李发珍建房费，随后政府帮助李发珍按程序办理了在自家承包地内获批宅基地建房的完整手续。为尽快脱贫奔小康，李发珍开始组织，但罗付艳和其黄氏家族男人认为，李发珍的该宅基地已归罗付艳丈夫所有，李发珍不得在他家土地上修建房屋，于是多次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李发珍动工，给李发珍造成很大经济损失。2018年7月5日上午，李发珍和其三女儿在建房现场再次安排工人开挖房屋地基，施工刚要开始，罗付艳和其家族中的其他人结伙冲进施工现场，暴力阻止李发珍家施工，引起本次侵权案件发生。二、证明显示，在施工现场是罗付艳主动向李发珍的三女儿黄小兰挑起事端，并主动出手攻击黄小兰，黄小兰完全是处于寡不敌众、被动挨打状态，尤其是罗付艳摔倒李发珍后，和其丈夫黄正祥第二次残暴殴打黄小兰的情节，更说明罗付艳猛力摔开李发珍，是要去暴打黄小兰，也佐证罗付艳暴力伤害他人的主观恶性很大。三、为保护女儿黄小兰不被罗付艳和黄正祥毒打，尽管最终母亲无力保护女儿黄小兰，在跟前仍眼巴巴地看着罗付艳和黄正祥暴打黄小兰，但出于本能李发珍阻止罗付艳行凶，去紧紧抓住罗付艳的衣服，李发珍该抓衣服的阻止行为没有过错。四、证明显示，李发珍只是阻止罗付艳去殴打黄小兰，对罗付艳只有拉和抓衣服的动作，没有“打”的动作，而罗付艳确有用双手反复扭动李发珍双手，同时抬起右脚猛踢李发珍的暴力动作，这些情节只要将现场录像视频慢放、定格即一目了然。五、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殴打60多岁的老妪，且这个年轻女人当着老妪的面与丈夫一起暴打老妪女儿，老妪在家族中扫尽了李发珍脸面，打人者既未赔理道歉，还在家族中显摆打人的威风，而打人者还不受行政处罚，你却说，老妪精神没有损害。这可能吗？因此李发珍请求判令罗付艳赔偿李发珍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新的证据充分证明，罗付艳请求通知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1、黄某2并不在事发现场，他俩在作伪证。两个作伪证的均姓黄，不排除是家族恶势力操控的嫌疑，恳请二审查明黄某1、黄某2不在事发现场的事实，并依法处置。罗付艳答辩称，我们的事实就是，我们不是阻止他家修房子，我家幺叔过世之前，他说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照顾他，他过世之后，他的财产给我们，我们去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我家幺婶给我钱，我们让他做房子，我们去说的时候，他家三女儿就找我的麻烦，和我打架，李发珍就拉着我给她女儿打，我家丈夫就帮我去拉住她女儿，她家女儿还想着报复我，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这点基本的人品我还是有的，我是不会出手打老人的。李发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8,463.8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付艳系李发珍的侄儿媳妇，因双方之间有矛盾。2018年7月5日8时30分，被告到原告修建房屋的地方与原告理论发生争吵，之后，罗付艳与原告之女黄小兰抓打，抓打过程中，李发珍过来便与罗付艳抓打，双方抓扯几个回合后，被告之父来将原告与被告拉开，拉开时，原告倒坐在地上。后原告之女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原告被织金三塘民心医院的急救车送往织金三塘民心医院检查治疗，经医院初步诊断为“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原告因此在织金三塘民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原告为此在织金三塘民心医院花费了医疗费3,394.96元。另，原告于住院期间到织金县人民医院作了CT检查，CT检查报告单映像诊断：“1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征象。2.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征象……”，原告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645.9元。结合原告李发珍的主张，经原审法院核实，原告李发珍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4,040.86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是由其女儿对其进行护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护理可参照2017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年（即105.7元/天）计算，结合原告住院天数9天，故护理费为9天×105.7元/天＝951.3元；3.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在住院期间三塘镇到织金县检查及出院从三塘镇返回鸡场乡的实际，再结合三塘镇到织金县单边20元每人次、三塘镇到鸡场乡单边15元每人次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人往返三塘镇至织金县及出院后从三塘镇返回鸡场乡交通费为110元（20元/人次×2人×2次＋15元/人次×2人×1次）；4.住宿费，原告主张270元，因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不能确定是否实际产生住宿费损失，同时原告既已主张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再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原告主张住宿费27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公务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天＝9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计算9天为900元符合客观实际相符，予以支持；被告称医嘱上未注明需要营养，不支付营养费理由与客观常理不符，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法确认营养费为90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虽受伤住院，对精神上有一定的影响，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原告可获得费用共计6,902.16元。原审法院认为，从现场录像视频及相关证人陈述证言，都能证实罗付艳与原告发生相互抓扯、抓打的事实。同时，原告是于事发当时经救护车送往织金三塘民心医院检查治疗，且原告在该医院病历资料的入院诊断及出院均有“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的诊断描述，为此，能认定原被告发生抓打致原告受伤的事实。罗付艳辩称其并没有殴打李发珍不承担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由于李发珍系在罗付艳与其女儿黄小兰抓打过程中，主动跑去与罗付艳发生抓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也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情划分为由李发珍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罗付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李发珍应自行承担的损失金额为6902.16元×40%＝2760.86元，罗付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902.16元×60%＝4141.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由罗付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发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4141.3元。二、驳回李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元，减半收取计130.5元，李发珍负担105.5元，罗付艳负担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赡养关系关系及农村修建房屋相关的法律关系由另外的法律规范调整，本案处理的是当事人之间因人身损害赔偿引起的纠纷。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判断，本案被告到原告修建房屋的地方与原告理论发生了争吵，之后罗付艳与原告之女黄小兰抓打，抓打过程中，李发珍过来便与罗付艳抓打，双方抓扯几个回合后，被告之父来将原告与被告拉开，拉开时李发珍倒坐在地上，双方抓扯过程中李发珍多处软组织受伤住院治疗，产生赔偿诉讼。上诉人李发珍主张其“只是阻止罗付艳去殴打黄小兰，对罗付艳只有拉和抓衣服的动作，没有“打”的动作，而罗付艳确有用双手反复扭动李发珍双手，同时抬起右脚猛踢李发珍的暴力动作，这些情节只要将现场录像视频慢放、定格即一目了然”，原审判决结合从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李方堂录制的视听资料等，明确被上诉人罗付艳承担主要责任，为60%上诉人李发珍承担次要责任，为40%，此责任分配系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案件情况酌量后作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罗付艳等制止修房存在不当，罗付艳与黄小兰相互谩骂并发生撕打，引发本案诉讼，但罗付艳已承担了相应责任。因李发珍所受之伤为轻微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未作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因发生抓打时在场人多，上诉人主张之罗付艳请求通知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1、黄某2并不在事发现场，他俩在作伪证并无事实依据，两个证人姓黄并不影响其证人资格。本院认为，赡养及修建农村房屋虽然与本案的引起系直接原因，但亲人间有关赡养及修建房屋不应当再引发新的矛盾，无证据证明罗付艳对李发珍进行了暴打。因李发珍与罗付艳之间系叔婶侄媳关系，相互间应当尊老爱幼，相互体谅、相互关心帮助，依照法律规定该修房子的修房子，依照法律规定该赔偿的赔偿，双方不宜再另生事端。综上所述，李发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发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李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川审判员 张 雄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