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西门桥街24号。 负责人：李光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侯家坪北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桂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玺，男，系公司财务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明鑫汽车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镇中村。 法定代表人：刘桂明。 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城南工业集中发展区现代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殷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春，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南骏大道南骏汽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振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盛，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资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明鑫公司）、江苏新明鑫汽车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明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资阳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张玺，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春，原审第三人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新明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资阳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资阳明鑫公司将在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转让与江苏新明鑫公司的行为无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为“原告应提供二被告恶意串通和自己受损的证据，但未提供”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资阳明鑫公司在上诉人处有143万元、1160万元、560万元三笔贷款，且在资阳明鑫公司转让债权时，大部分贷款即将到期（143万元贷款于2019年8月27日到期，1160万元贷款2019年9月30日到期）；从2019年6月起，三笔贷款均未支付利息，也未按分期还款计划偿还本金，己违约。2.资阳明鑫公司和江苏新明鑫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都是刘桂明，两家公司名义上虽是各自独立的，但所有者权益归属于一人。资阳明鑫公司在所负巨额债务即将到期且已违约的情况下，将债权转让与其关联公司，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逃废债务的非法目的，恶意串通不言自明。至于利益受损，《民法总则》和《合同法》所规定的“损害第三人利益”包括已经现实产生的和将来可能产生的利益损失。资阳明鑫公司转让债权使其财产减少、偿债能力降低，势必对上诉人足额收回贷款产生影响，至少会对上诉人权益可能造成损害。二、原审“查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资阳明鑫公司用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新明鑫公司从而抵偿其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认定事实错误。资阳明鑫公司提供了四川吉星物流有限公司向资阳明鑫公司开具的运输增值税发票、江苏新明鑫公司销售清单、货物堆放照片及两公司的《往来款项对账调节表》意图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但这些证据并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1.销售清单上有大部分货物用括号备注（现代）、（南骏）、（门市）。存在着江苏新明鑫公司向现代及南骏公司供货而由资阳明鑫公司代收、代交付的可能。2.如前所述，资阳明鑫公司库房堆放江苏新明鑫公司的货物，可能是资阳明鑫公司代收、代保管、代交付的货物。3.销售清单中至少有十份清单是资阳明鑫公司发货给江苏新明鑫公司的。由于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同一，两家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仅有细微差异。这就存在着两家公司相互之间调剂、调配产品的可能，没有也无需结算相互之间供应货物的价款。4.《往来款项对账调节表》毫无真实性可言。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两家公司可以在任意时间作出任意金额的对账表。5.确认双方具有真实供货关系和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的最关键、最重要的证据是江苏新明鑫公司对资阳明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资阳明鑫公司提供了运输费的增值税发票，说明其对于增值税发票对于证明合同关系的关键性和重要性是清楚的，但却没有提供哪怕是一份江苏新明鑫公司对资阳明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定两家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欠缺增值税发票这一关键证据。6.即便是两家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所有者权益归于一人，在资阳明鑫公司负有巨额债务且已经违约的情况下，转让债权也无正当性和合理性，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其恶意串通。三、原审认为“原告工行资阳分行的借款，被告资阳明鑫公司提供了足额财产作抵押和自然人连带保证，至今不能确定其借款的损失”认识错误。1.抵押和保证只是履行合同的担保方式，目的是为了保证主债务人按约履行债务。设立担保对于主债权的全部实现只是一种或然性、并非必然性。任何债权人都不是以最终处置抵押物和追究保证责任来实现债权的目的。设立了担保也并不免除主债务人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主债务人仍然是第一偿债人。设立担保与否，与确认主债务人转让财产是否恶意、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之间无必然关联性。2.由于大的经济环境处于下行趋势，不仅是资阳市，全国范围内90％以上的民营企业都处于倒闭或停产状态，工业用地和厂房根本无法变现，即便是能够变现，成交价格也相当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3.保证人刘桂明户籍在江苏，他在资阳的一套房产都被远在江苏的法院查封，他无力承担保证责任。4.工行资阳分行虽现不能确定借款的损失，但若等待执行后损失发生，则已不可挽回。四、《借款合同》中第二部分具体条款第五条账户管理第5.1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指定专门资金回笼账户，用于收取对应销售收入或计划还款资金。对应销售收入以非现金方式结算的，借款人应确保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划入资金回笼账户。该条约定其实质含义是销售收入应当优先偿还贷款。如果被上诉人将应收账款用于正常、必要的生产经营开支，这无可厚非。但无正当、合理事由转让与其关联公司显然是恶意。第七条借款人承诺7.6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动时，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被上诉人未征得上诉人同意转让债权既违背其承诺构成违约，也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第九条违约9.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8）借款人通过关联交易，有意逃废贷款人债权的。两家实际控制人同一的公司之间转让债权，这是典型的通过关联交易逃废债权的行为。基于以上理由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资阳明鑫公司辩称，资阳明鑫公司与江苏新明鑫公司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同时转让的债权占总债务的比例不足30%，不构成重大财产处置；资阳明鑫公司在向上诉人贷款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度3000余万元，而实际贷款金额不到2000万元，这说明抵押是足值的，同时贷款还有两名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因此，上诉人的债权是有充分的保障，不存在转让债权就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问题；上诉人起诉资阳明鑫公司偿还贷款案件已经判决并正在执行中，该判决确定了上诉人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资阳明鑫公司转让债权是基于生产经营需要，以确保江苏新明鑫公司能够正常生产供货，有利于资阳明鑫公司向现代和南骏公司供货，保持各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按资阳明鑫公司的要求办理，资阳明鑫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资阳明鑫公司发来《债权债务承接函》后，我公司没有理由对抗，支付部分后，其余部分被冻结，也就没有再支付。我公司支付是合法的，即使债权转让无效，已支付部分也不应由我公司再向上诉人支付，而应由江苏新明鑫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 工行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将在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转让与被告江苏新明鑫汽车灯具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阳明鑫公司于2006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江苏新明鑫公司于2000年10月27日登记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由原丹阳市明鑫汽车灯具有限公司更名。2017年二资阳明鑫公司与江苏新明鑫公司之间便发生货物往来关系，至2019年7月29日资阳明鑫公司欠江苏新明鑫公司货款6213580.50元。资阳明鑫公司至2019年8月2日对第三人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898934.21元，2019年7月31日对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216778.23元。 2019年8月1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截止2019年7月29日，甲方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欠乙方江苏新明鑫汽车灯具有限公司往来货款总计：6213580.50元(大写：陆佰贰拾壹万叁仟伍佰捌拾元伍角)。二、经双方协商后，乙方同意甲方将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和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冲减甲方欠乙方的债务。三、截止2019年8月1日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欠甲方货款1898934.21元(大写：壹佰捌拾玖万捌仟玖佰叁拾肆元贰角壹分)，甲方将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四、截止2019年7月31日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欠甲方货款3216778.23元(大写：叁佰贰拾壹万陆仟柒佰柒拾捌元贰角叁分)，甲方将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五、甲方承诺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向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和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债权债务承接手续。六、甲方将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和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乙方，共冲减甲方欠乙方往来债务5115712.44元(大写伍佰壹拾壹万伍仟柒佰壹拾贰元肆角肆分)。七、甲方将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和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乙方后，剩余债务为：1097868.06元(大写：壹佰零玖万柒仟捌佰陆拾捌元零陆分)，乙方同意甲方在9个月内分批次偿还剩余债务。……”。其后二被上诉人分别向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承接函》。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收到《债权债务承接函》后于2019年8月21日向江苏新明鑫公司转款200000元。第三人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向江苏新明鑫公司转款1000000元。2019年8月29日本院依据工行资阳分行的申请，作出了（2019）川2002财保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款9000000元；冻结被申请人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9000000元”。并于2019年8月30日分别向第三人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均未再向二被告付款。 另查明，资阳明鑫公司先后于2018年8月1日、9月28日、2019年2月20日与工行资阳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430000元、11600000元、56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均以0230700097-2016年本部抵字0032号、003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房屋、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桂明、股东徐玉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9年9月3日工行资阳分行以资阳明鑫公司、刘桂明、徐玉兰为被告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诉讼，其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余额17649996.09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33928.79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17649996.0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5600元；三、确认原告对被告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通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被告刘桂明、徐玉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仍在诉讼中。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资阳分行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二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转让行为无效。工行资阳分行依据该规定而主张无效应提供二被告“恶意串通”和自己受损的证据，但未提供。本院查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资阳明鑫公司用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新明鑫公司从而抵偿其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不违反法律规定。工行资阳分行的金融借款，资阳明鑫公司提供足额财产作抵押和自然人连带保证，至今不能确定其借款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工行资阳分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资阳明鑫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第七条载明“借款人承诺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股权质押、入伙、退伙、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重大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贷款人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动时，事先征得贷款人书面同意”。第九条违约载明“9.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8）借款人利用与关联方之间的虚假合同，利用无实际交易背景的交易套取贷款人资金或授信的，或借款人通过关联交易，有意逃废贷款人债权的”。上诉人与资阳明鑫公司签订编号为0230700097-2016年本部抵字0032号（该合同于2019年3月12日重签，编号为0230700097-2019年本部抵字0005号）和编号为0230700097-2016年本部抵字0033号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资阳明鑫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资阳市雁江区侯家坪工业园区的土地、厂房分别在1534万元、1625万元的最高余额范围内为资阳明鑫公司的上述债务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9年10月17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02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7,649,996.09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33,928.79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支付律师费6万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有权就上述一、二项债权对资阳市明鑫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财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附件）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就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桂明、徐玉兰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现已生效，正在执行中。 本院认为，资阳明鑫公司为刘桂明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而江苏新明鑫公司为自然人刘桂明、徐玉兰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资阳明鑫公司与江苏新明鑫公司虽然具有相同的股东刘桂明，但并不影响其分别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地位。资阳明鑫公司提供的运输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和销售清单、往来款项对账调节表能够证明，资阳明鑫与江苏新明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资阳明鑫公司与江苏新明鑫公司基于独立的企业法人地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资阳明鑫公司将四川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和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新明鑫公司以抵偿债务，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不属于恶意串通行为；而资阳明鑫公司向上诉人共贷款1863万元，不仅提供了房地产设定最高额3159万元的抵押担保，而且由资阳明鑫公司的个人出资股东刘桂明、江苏新明鑫公司股东刘桂明、徐玉兰提供保证担保，该贷款金额及诉讼时产生的利息仅占最高额抵押担保数额的60%，根据已生效的（2019）川2002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就资阳明鑫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刘桂明、徐玉兰对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对资阳明鑫公司享有的债权具有超额财产抵押担保和保证人保证，具备实现的条件。上诉人认为资阳明鑫公司与江苏新明鑫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二公司恶意串通和其权益受损的事实，但上诉人在审理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和其债权受损的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旭东 审判员  林用政 审判员  陈光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珵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