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X辉，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哲，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X生，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石家庄市正定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房X辉因与被上诉人安X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X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哲、被上诉人安X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秋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X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转让费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4年4月3日与案外人马风岭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后将该土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费8万元。自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后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当时约定由被上诉人直接向马风岭支付租金，但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与马风岭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导致马风岭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土地、支付租赁费，马风岭诉上诉人土地租赁合同一案，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冀0123民初1411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并确认了上诉人与马风岭之间的租赁土地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于2019年8月28日生效，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租金，导致上诉人与马风岭之间的协议解除，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土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在整个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再者，协议签定后被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今，8万元的性质为转让费，并非实现合同目的的保证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解除与否都不应退还。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2019年7月19日的民事诉状中诉讼请求为：撤销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或判令《租赁土地协议》无效。2019年8月5日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返还80000元。庭审结束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上诉人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是在收到判决书后，才得知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又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也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和二次开庭审理。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庭审后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再者，被上诉人从行使撤销权变更到行使解除权，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发生了转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案继续审理，一审超出了原告的诉求。安X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6年4月3日（实际是2017年2月签的）双方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了80000元，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找到案涉土地承包人马立娟时，马立娟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找我好几趟，说给我多少钱，我说给多少钱，也不让占，给永辉说清了，安X生你就别说了，以后不要再提此事”，方知，上诉人与案涉土地承包人马风岭签订合同时，由于案涉土地承包人之间的矛盾，就不能实际使用案涉土地，上诉人是2013年签订的合同，一直闲置到2016年，闲置多年不能使用，上诉人心中非常明白此事实，2016年让中间人找的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被上诉人不知其中的麻烦事，便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2019年6月知道了真相，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虚假情况，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双方未约定被上诉人直接给马风岭租金，马风岭起诉上诉人是上诉人不支付其租金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从签订协议的经过可得出，上诉人是欺上瞒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同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80000元。安X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或判令租赁土地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8万元。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4月3日，案外人马风岭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协议约定：房X辉租赁马风岭4.38亩土地，年租金14000元，自2014年4月3日至马风岭调整土地。2017年2月（协议写成2016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房X辉乙方安X生，乙方租赁甲方土地租金为上打租，自每年的4月3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租金，每亩每年3200元，共4.35亩，租金14000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给付了被告80000元转让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想建厂房和门市，未能建成。另，马风岭诉房X辉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冀012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马风岭与房X辉之间2014年4月3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二、房X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马风岭支付租金42000元；三、房X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租赁的4.38亩土地腾清、恢复原状，并将土地返还原告马风岭。以上判决已2019年8月28日生效。庭审结束后，原告请求解除2016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协议是否解除问题。被告在租赁案外人马风岭土地后，又租给原告，现被告与马风岭的租赁土地协议已经解除，故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土地协议履行已经不能，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二、80000元是否返还问题。因原、被告合同解除，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所收80000元的转让费应当退还原告。三、原告的租金问题。因案外人马风岭与被告房X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解除，但原告实际占用土地，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自2017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返还租赁房X辉土地之日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按约定的每年14000元支付。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安X生与被告房X辉租赁土地协议；二、原告安X生退还租赁被告房X辉土地4.38亩；三、被告房X辉退还原告安X生转让费80000元；四、原告安X生给付被告房X辉土地租金，自2017年2月20日开始至返还租赁房X辉土地之日止，土地租金按每年14000元计算。以上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原告负担450元、被告负担450元。二审中，上诉人房X辉出示与安志勇的录音一组。用以证明8万元不是租金而是补偿费。被上诉人安X生质证称，录音中他（她）们谈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不清楚、不认可，双方立合同时讲的是租金。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房X辉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安X生8万元。根据已生效的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另案）的认定，马风岭是出租人，上诉人房X辉是承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上诉人房X辉是转租人，被上诉人安X生是次承租人，双方2016年4月3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第三条已对租赁费每年数额及给付时间作出具体约定，其中并未涉及到8万元。从具体案情看，该8万元不是协议约定的租赁费，应是被上诉人安X生为实现占地建门市的合同目的另行给付上诉人房X辉的款项。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双方未予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另案认定上诉人房X辉根本违约，马风岭与上诉人房X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被解除。故此，上诉人房X辉与被上诉人安X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客观存在，双方《土地租赁协议》亦应随之解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房X辉退回被上诉人安X生该8万元款项，符合公平原则。第二，关于一审审理程序。另案所涉《土地租赁协议》解除意味着大前提已不存在，则上诉人房X辉已不具备转租权，本案《土地租赁协议》无论是无效或撤销还是解除，溯及指向和预期后果都是上诉人房X辉与被上诉人安X生不可能再继续维系转租关系已是必然。基此事实，庭后被上诉人安X生提出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视为其对返还8万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做出变更或补充。故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实质化解诉争提交诉讼效率角度考量，一审未再给上诉人房X辉新的答辩和举证期限、未再开庭，不属于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房X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房X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