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赵鹏，系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军，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被上诉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海军工程款35537.36元，抵顶价值297974.9元的房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工程款抵顶房屋有合同约定，应当判令抵顶价值297974.9元的房屋。虽然双方签订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工程款的支付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中的专用条款第17.3.1条中额约定“以房抵顶20%的工程款，并以发包人指定的房屋作价抵顶”来支付。合同对付款有约定，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应从约定。张海军辩称，张海军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绿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施工项目合同里面并没有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条款，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有效的前提是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明确，双方单独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的位置、面积、楼层进行约定。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订抵顶房屋的合同。即便合同中有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条款，也是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居高临下，逼迫张海军接受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条款，违反了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原则。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长时间拒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占用期间利息86256元，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工伤保险费等62539元。张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张海军工程款719875元及逾期利息113248元（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10日共957天）之后利息按照逾期利率6%计算，直到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为止，赔偿张海军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海军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施工项目。合同签订后，张海军将涉案的合同又转包给案外人苏某某，苏某某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经第三方宁夏惠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数额为1489874.67元，其中包括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石材款323784.2元。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0日、11月24日向张海军支付工程款770038.9元。张海军向案外人苏某某支付了770000元。张海军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石嘴山市九柱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单位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园林农牧水利局，施工单位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即属于该条款调整的情形，张海军个人并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张海军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双方均确认为1489874.67元，对此有第三方评估报告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中，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323784.2元的石材，也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减扣。关于工伤保险费3575.7元，管理费46643.62元，招投标管理费12320元，该三部分费用虽未在合同中明确，但在建筑工程中客观实际存在，也应当予以减扣。关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以房抵顶20%工程款的约定，从合同文本看，该约定属于合同重要的组成部分，并未在合同主页中予以明确记载，而是出现在合同第120页中；从约定的条款看，双方并未明确顶账房的明确信息，故对于该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海军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本身属无效合同，故张海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张海军工程款的数额为1103551.15元，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计已经支付了770038.9元，还应支付张海军333512.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海军工程款333512.25元；2.驳回张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负担4853元，张海军负担727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争议工程款是否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专用条款第17.3.1条中额约定“以房抵顶20%的工程款，并以发包人指定的房屋作价抵顶”的方式支付？本案中，双方对一审关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欠张海军工程款333512.25元的认定均无争议。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的“以房抵顶20%的工程款，并以发包人指定的房屋作价抵顶”的方式支付下欠工程款，但因张海军个人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导致张海军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青山绿地改造提升项目硬化工程》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原意应当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付款方式等有关的约定。张海军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中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即以房抵顶20%的工程款，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围绕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能否成立进行审理，张海军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工程款利息等是错误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起上诉，对该意见本案不予审理。本院在审理期间，向张海军释明，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愿意履行合同，并提供房源供张海军选择，以房抵顶工程款，但张海军拒绝从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房源中选房，坚持要求以现金支付工程款，不同意接受合同中约定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对张海军要求将297974.89元以房抵顶工程款的部分以现金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海军支付工程款35537.3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0元，由被上诉人张海军负担1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海军负担5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