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文伟，男，1992年2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志刚，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文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8日公诉机关以津蓟检公诉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罪名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延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文伟及其辩护人潘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又于2019年9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文伟于2017年8月至9月，受符文圭的指使，在明知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帮助符文圭转移网络诈骗的赃款共计五、六万元，非法获利700元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符文伟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符文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符文伟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符文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符文伟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符文伟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被告人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从轻减轻情节；3.公诉机关量刑准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9月间，符文圭伙同符策、陈学盈等人（均已判刑），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期间，被告人符文伟明知协助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三次转移上述赃款人民币共计50000余元（以下币种相同），从中获利700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符文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符文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代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羁押证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符文伟到案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人员信息表，证实本案当事人身份信息情况。3.报案材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转账及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被骗钱款的情况。4.陈学盈、黎博学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个人账户对账单、个人客户交易明细、对私客户对账单、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实被害人被骗钱款流向及陈学盈、黎博学取款等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符文伟曾患病的情况。6.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另案处理人黎博学、陈学盈POS机交易流水钱款，另案处理人符策与符文圭之间转账情况。7.被害人程某、杨某1、柴某、屠某、马某、刘某1、贾某、冯某、王某、曲某、李某、罗某、涂某、余某、谢某、畅某、苏某、杨某2、谭某、陈某1、陶某、张某、曾某、陈某2、龚某、陆某、刘某2、熊某、周某、田某陈述，证实诸被告人均收到内容为网上定的机票因飞机故障取消让联系客服的短信，后按照短信提示联系客服，客服表示需要把订机票的钱返还，但是因为账户出现问题无法操作，让被害人向其提供的账户汇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8.证人唐某证言：2017年9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我在我同事屠某的店内帮他操作登录微信，我同事屠某被骗了3012元。9.证人符某证言：符文伟是我儿子，他与我一起住。符文伟没有经济来源，他有时会跑跑出租，大多数是跟我要钱花，符文伟一家人的花销也是我出。2016年、2017年符文伟偶尔跑黑出租，开的是我名下车牌号为琼Ｆ×××××白色起亚福瑞迪轿车。符文圭跟我们是一个村的，他与符文伟关系如何我不清楚。10.另案处理人陈学盈于2018年1月18日、1月23日、3月20日供述：我帮符策取了三十几万元，我的好处费是三个点，除去费用我得到了两万多。我让我妹夫黎博学也替符策取过钱，从8月份之后开始的，大概做了一个月，取了七十多万元，他取的钱都是我用POS机刷过去的，他有一个多点的好处，他大概得到了七八千的好处费。我认为这钱是不合法的钱，因为合法的钱不会用银行卡来回转账。我还曾帮符策买卡用于转账接钱用，一共20多张。刷POS机的卡就是我买来的卡，我们上家诈骗来的钱打入这些卡里，我们负责取出来，我和黎博学的POS机被封住后，我发现不对，就将卡毁掉了。我不知道我和符策的上家是谁，符策是管理我的人，符策每天给我一至二张银行卡，卡上附密码，他通过电话告诉我们钱打到哪张卡上，吩咐我去取。我和黎博学取完钱之后钱都给符策，之后将钱送到那大镇。我见过符策的上线一次，符策叫他“某毛”。我和符策一起去过儋州市那大镇送过钱，符策让司机将钱交给接头人，之后符策让我联系出租车司机一共给接头人送过10次左右，每次至少四五万元，司机的联系方式我都删了。于2019年9月9日供述：我跟符策送过一次款也是租车去的，符策下车送的款，我没有见到接款人。之后我和符策把钱打包，我找黑出租把包装好的钱送到儋州交给接款人。我把出租司机电话给符策，符策把接款人的电话给出租司机。司机不是固定的，我没有司机的联系方式。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学盈辨认出其上线符策，辨认出符文圭是符策上线的情况。11.另案处理人黎博学于2017年10月30日、11月9日、12月6日供述：2017年8月份，陈学盈找到我说让我帮着他在银行取现金，然后他每天给我两、三百元的好处，我就答应了。后来取的钱越来越多，我就觉得这些钱肯定不干净。我在他们那里取过十多天不到二十天，我总共取款80万左右，我的建行卡绑定POS机上刷出来的钱就是我的取款总额，工商银行卡上取过2万是陈学盈转给我的。我在陈学盈家吃饭时见过符策。每次取完钱将现金给陈学盈的时候，符策也跟陈学盈在一辆车上，他们数完钱之后就让出租车司机送走。POS机被封了之后，我问陈学盈怎么回事，陈学盈告诉我我取的钱都是他们诈骗来的钱，符策的是他上线。陈学盈有五六十张银行卡，这些卡都是他买来的。附：辨认笔录，证实经黎博学辨认出陈学盈的情况。12.另案处理人符策于2018年1月14日、1月17日、1月19日、1月23日供述：我之前因为给符文圭取现被刑事拘留过，现在他们做机票改签变成电信诈骗了，符文圭让我帮他取现，我知道是诈骗的钱，但是符文圭跟我说这些钱已经过了好几手了很安全，我就叫陈学盈刷POS机然后取现。用于刷卡取款的POS机是黎博学和陈学盈办理的，黎博学是陈学盈找的。我给过陈学盈七八张银行卡，符文圭给我钱让我跟陈学盈买了二、三十张卡，我把卡号发给符文圭，符文圭那边过来钱会通知我，告诉我从哪一张银行卡里取现多少，然后我就会通知陈学盈，陈学盈会通过POS机把钱刷出来，每次取款我将取的钱扣下十个点的好处费就送去儋州那大镇，送给符文圭安排的接头人。这十个点，我、陈学盈、符文圭各三个点，还有一个点是给送钱的司机。我自己开车去那大镇送钱送了四次合计十几万，后来我担心不安全就让陈学盈安排人去送钱，他就租车去送款，我带着陈学盈和那个送款的司机去了次那大镇，后来就是陈学盈安排送款了。附：辨认笔录，证实经符策辨认出符文圭，未辨认出符文伟的情况。13.另案处理人符文圭于2018年5月22日供述：我和符策是朋友关系，我和符文伟是一个村的，也是朋友关系。2015年我和符策因涉嫌犯诈骗罪一起在北京西城区被刑事拘留过。2017年5月份的一天，符文伟找到我让我给找人取钱，后来就把符策电话给他了，我和符策约定我得取现金额的2%作为我的好处费，我就给了他们双方联系方式，后来每次符策取现之后都会通过微信转账把我的好处费转过来，转账记录里大部分是符策给我的好处费，还有几笔大额的转账是符策取现后直接将钱通过微信转给我，我再提现把钱给符文伟。我不知道这个钱的具体来源，但是肯定是不合法的钱。我的微信（Ａｙｅ）一直是我自己用，用了两三年了。符文伟没给我好处费，符文伟的好处费是他的上家给，我不知道上家是谁，只见过两次，都是因为符策那边没能及时把钱送到，见面地点是在那大××××一座桥上。我赚了4800元，因为取钱的人跑了，我把赚的钱赔给上家了，我自己还搭钱了。于2018年6月5日供述：之前说的不全是实话，我隐瞒了我实际收取所取现金的百分之二，我的好处费还要分一半给符文伟，之前我不想跟符文伟有关系才那么说的。我赔符文伟上家的5万元是我从亲戚家“球哥”借的。我知道取的钱来源不合法，合法的钱不会这样取款，也不用给别人好处费。符文伟跟我说取得钱是赌球的钱，符策长期干取款的生意，因为我介绍这个活过去符策就给我好处费，我就介绍给符策了。于2019年9月5日供述：符文伟是我的上线，陈学盈、符策都见过符文伟。陈学盈是负责送款的人，接款人就是符文伟所以他们见过面。我和符文伟在琼海玩时是符策接待的我们，符策与符文伟也见过。于2019年11月22日供述：我和符文伟是一个村长大的，关系一直挺好。因为取款的人跑了，有人找符文伟要，符文伟就找我要。我没办法就从“球哥”借了5万元给符文伟了。符文伟找我取款的事我没有告诉别人，别人不知道。我没取过款，只是让别人取，也没有接转过赃款，我只是收取过3%的提成，还分给符文伟一半。符策是我找的他也给我分钱，我再给符文伟分钱，这些钱是现金或微信转账给符文伟的，每次取款后我联系符文伟去取款，不知道他是本人取的还是派人取的。附：辨认笔录，证实经符文圭辨认出符文伟的情况。14.被告人符文伟于2018年7月24日、7月29日、8月1日、8月31日、10月23日供述：我是在大星墟村委会看见我被上网追逃了，在家人劝说下我就来自首了。2017年8月份我开始给电信诈骗团伙送钱，我送的都是现金，从他们指定的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我不了解具体情况，是符文圭找我送的，这里边肯定有他。我和符文圭是一个村，也是同学，我们住的很近，关系还可以，符文圭平时都在家里待着。符文圭知道我在儋州市里跑出租，2017年7月份符文圭找到我，让我帮他朋友送钱，每次给我二三百元钱，我考虑到这个事是违法的事情，不想帮符文圭去做，但赚这个钱很容易，我就帮符文圭做了，给他送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8月份，我接到电话让我去儋州市车管所周边一个垃圾桶边上拿一个用胶布全部封死的黑色垃圾袋，上面有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我联系了对方，对方让我把钱送到那大镇新天地酒店对面的路口，我到后对方让我把钱扔下，我就开窗把钱丢下就走了。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用这样方式，取钱和放钱的地点都是和第一次相同，但三次接钱和送钱的电话号码都不一样，具体号码我已经记不清了。第二次是8月份，第三次是9月份的事。合法的钱不会这么传递，我认为是网络诈骗的钱，每次我摸着都挺厚一沓子得有两三万元，这三次至少得有五六万元，符文圭第一次给我300元，第二次给我200元，第三次给我200元。我跟符文圭联系主要是我去他家找他，或者用我的155××××7155手机号给他打电话。我和符文圭没有微信联系，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名字是“呼儿嘿呦”，我常用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我有一张邮政银行卡但好久不用了。我的车牌号是琼Ｆ×××××，车是我父亲的，我用来跑出租，我平时除了跑出租就是在家里帮我父亲干活，没有经济收入。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文伟明知其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秩序，且情节严重，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符文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符文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符文伟亲属代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符文伟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符文伟系自首、认罪悔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符文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文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符文伟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叶占红审 判 员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曹振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杨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第（一）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的；……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