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县清河乡金山白云石采石厂，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清河乡金山村。法定代表人：黄海燕，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美，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标，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书林，怀宁县清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琪，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上诉人怀宁县清河乡金山白云石采石厂（以下简称白云石采石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同标、吴琪，原审被告黄海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云石采石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美、被上诉人刘同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书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琪及原审被告黄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石采石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同标对白云石采石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黄海燕并非从吴琪手中接手采石场，而是从盛况处接手，与吴琪无关；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琪出具欠条给刘同标，采石场对该债务没有义务归还；3、因有关人员阻挡道路，暴力干扰生产，黄海燕为保证企业正常经营，同意将该厂的石渣废石运出销售抵偿吴琪运输费，但未认可挖机费。刘同标辩称，1、从2013年至2014年，刘同标及其挖机一直在为白云石采石厂服务，并非为个人提供服务，无论是盛况还是黄海燕承包该采石厂，作为采石厂应承担该费用的给付责任；2、2015年4月份之后，刘同标继续为采石厂从事挖机工作，黄海燕作为承包人从2015年至2018年，陆续支付刘同标为采石厂提供挖机服务的各项费用；3、吴琪从事的经营活动均代表白云石采石厂，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白云石采石厂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同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琪、白云石采石厂、黄海燕支付其挖机作业费42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琪、白云石采石厂、黄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前，刘同标一直为吴琪经营的白云石采石厂采挖白云石，2015年4月12日，经双方结算，吴琪共欠刘同标挖机作业费426000元，立有欠据。另查明,白云石采石厂系怀宁县清河乡金山村村民委员会开办的集体企业，成立日期为1987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冶金用白云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2008年10月30日至2016年1月25日负责人为盛况，2016年1月25日负责人变更为黄海燕。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琪出具欠据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因吴琪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而白云石采石厂拒绝提供吴琪与该厂之间的有关合同，因此，判断吴琪的身份是认定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关于吴琪的身份，有两种可能：其一，吴琪系白云石采石厂成员，即该厂的雇员或工作人员，吴琪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均系代表该厂，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理应由该厂承担。其二，吴琪非白云石采石厂成员。其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该厂签订开采合同、运输合同或销售合同，在此情况下吴琪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亦应由该厂承担，理由如下：第一、因白云石采石厂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冶金用白云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吴琪所从事的活动系该厂经营范围的一部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吴琪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系代表该厂；第二，从白云石采石厂法定代表人黄海燕在吴琪向部分运输司机所出具的欠据上签注“本人本车拖石渣及废石在此款中扣除”及该厂在其后用废石等冲抵欠款的还款行为应视为该厂对吴琪欠款行为的追认。综上，吴琪出具欠据及黄海燕在欠据上签注还款方式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吴琪、黄海燕个人均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由白云石采石厂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怀宁县清河乡金山白云石采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同标挖机作业费426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同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90元，依法减半收取3845元，由怀宁县清河乡金山白云石采石厂负担。二审中，白云石采石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为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证明2016年1月盛况将白云石采石厂转让给黄海燕；证据二为工商行政部门企业变更信息，白云石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由盛况变更为黄海燕，证明吴琪和白云石采石厂没有关系。刘同标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白云石采石厂法人之间的变更，并不影响白云石采石厂对刘同标挖机服务费用的给付责任。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白云石采石厂内部法人变更情况，但其内部法人变更与本案白云石采石厂对外是否应承担刘同标的挖机服务费用无关。刘同标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白云石采石厂职工程金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吴桂生、谢叔权二人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同标自2010年开始至2015年8月期间一直在白云石采石厂从事挖机工作。第二组证据为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刘同标的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的明细清单，证明黄海燕作为白云石采石厂的经营者，自2015年9月开始陆续支付刘同标挖机服务费，刘同标一直为白云石采石厂从事挖机服务。白云石采石厂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如刘同标为白云石采石厂提供了服务，黄海燕支付费用理所当然，但若为吴琪提供服务，应由吴琪支付费用。本院经审查，对刘同标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两份证明应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宜单独根据其陈述确认事实，应由本院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对刘同标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黄海燕在2015年9月之后向刘同标陆续支付过款项，白云石采石厂也未否认刘同标在此后为其提供挖机服务的事实，因此向其支付报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4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8月2日，吴琪向陈一进出具欠条，载明欠到陈一进运输费36058元，后黄海燕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4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6月6日，吴琪向蒋善杰（曾用名蒋小杰）出具欠条，载明欠到蒋小杰运输费36360元，后白云石采石厂加盖公章对该欠条予以确认。该节事实有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2406号、24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云石采石厂是否应当支付刘同标挖机费用426000元。本案中，刘同标为白云石采石厂提供挖机服务，经结算后，吴琪向其出具欠条，载明欠其挖机费用426000元。白云石采石厂认为该欠条系吴琪个人出具，与白云石采石厂无关。经审查，吴琪向其他另案当事人出具过运费欠条，后白云石采石厂对此类运费欠条加盖公章确认或由其法定代表人黄海燕签注“本人本车拖石渣及废石在此款中扣除”，对吴琪出具的运费欠条予以认可。本案，白云石采石厂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吴琪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相对人有理由认为吴琪从事的经营活动代表该厂，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白云石采石厂支付刘同标的挖机费用并无不当，白云石采石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怀宁县清河乡金山白云石采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红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陈世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红军书记员朱彤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