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8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德利，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丽荣，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刘德利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杨丽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将所有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交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根据上诉人及杨丽荣出示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可以明确的看出，上诉人已经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手中没有任何可以交付的标的。（二）上诉人应当还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法定代表人，有理由不交付被上诉人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返还给被上诉人。2016年3月2日，赵杰在征得上诉人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在多份公司文件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冒用法定代表人刘德利的签字（经内蒙古中泽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不是同一人书写），将股份变更为赵杰、苑智林，上诉人没有到现场确认的情况下，工商部门给与办理变更登记。2016年9月26日，朱明、孙全明经股东会议撤销刘德利的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同样在没有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工商部门给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部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在全市推行工商注册视频验证委托系统的通知精神，且在上诉人不知情、没有到场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随意核准变更事项，致使赵杰、朱明、孙全明等人非法侵占举报人的股权。现上诉人已经向公安局报案，该案正在侦查阶段。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撤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严重违法，足以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理应还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保存被上诉人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将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交付给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交付的可能，且上诉人有权保管被上诉人的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以上事实后，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已经交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只涉及企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一小部分，移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无论是账目名称、还是记账时间的连续性，均远远不能符合《会计法》及《会计档案管理办法》对于会计档案的真实性、完整性的要求，上诉人作为企业的负责人，依法承担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会计档案保管责任，应当承担向企业返还会计档案的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不当。第二，截至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即非答辩人公司的股东身份，也非答辩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职工身份，上诉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企业内部的关联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支持上诉人继续持有公司公章（包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故上诉人在答辩人公司解除法定代表人身份后，在法律上已经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当将2014刻制的上述公章交回答辩人公司，上诉人在答辩人多次督促的情况下拒绝交还上述归属于答辩人的公章，已经构成民事侵占行为，一审第二项判决并无不当。   杨丽荣辩称，我作为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在2016年年底离职时已经将工作相关东西全部移交公司，现在没有义务移交。   原审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1日前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返还原告；2、判令二被告将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返还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德利曾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杨丽荣曾担任原告财务人员，被告刘德利利用其在2016年12月8日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联合被告杨丽荣将原告2016年10月1日前所有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隐匿。同时，被告刘德利、杨丽荣还私自留存原告一套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2016年12月8日刘德利被原告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明。此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移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全部印章，二被告拒不移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属于原告所有，二被告无权占有，应当返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   被告刘德利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4年原告更换新的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该套印章一直由被告刘德利保管，刘德利在2014年时仍然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保存该套印章，2016年时任公司股东赵杰背着刘德利与原告公司的其他股东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因此刘德利拒绝返还原告该套印章。关于种子站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已经全部向原告移交；其他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也由被告刘德利保管，但因与原告及原告原股东赵杰没有关系，因此并未向原告或赵杰移交。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丽荣辩称，杨丽荣只是原告公司原工作人员，在离职之前已经将保管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全部移交给了原告公司，原告所述的公司印章被告杨丽荣亦从来没有进行保管，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德利系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8日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明。被告杨丽荣在2016年之前在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担任出纳员一职。2016年1月18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关于种子站会计凭证、明细账、日记账移交给段某；2016年1月26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账本7本及部分会计凭证移交给叶某；2016年1月29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部分收据移交给叶某；2016年2月2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关于建行的账本及关于三阀门账本、证件移交给叶某；2016年3月31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关于购房订金收据底联移交给叶某；2016年4月13日，被告杨丽荣将原告大公房地产公司关于桃李居住宅小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本移交给叶某。   另查明，段某、叶某是受原告原股东赵杰指派接收被告杨丽荣移交的上述账本、凭证。庭审时，被告刘德利称自己保管持有原告2014年更换的一套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及原告除种子站外的其他会计凭证、账簿；原告无法明确被告未返回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数量及具体内容。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被告杨丽荣提交的移交表、交接表、交接单，证人段某、叶某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刘德利于2016年12月8日开始已经不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继续保管或持有原告的印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被告刘德利应当将其持有的原告2014年更换的一套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及原告除种子站外的其他会计凭证、账簿返还给原告。因原告无法明确被告未返回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数量及具体内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接收了二被告返还的关于种子站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被告杨丽荣向段某、叶某移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故被告刘德利应当将原告2016年10月1日前除种子站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杨丽荣已经移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外的其他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杨丽荣与被告刘德利共同返还印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2016年10月1日前除种子站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杨丽荣已经移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外的其他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返还给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刘德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2014年更换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返还给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驳回原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德利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质证。庭审中刘德利和杨丽荣陈述将种子站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进行过交接，其他除了种子站之外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账目资料在原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所在地办公室内存放，并未向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过移交。刘德利认可2014年更换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在其本人手中，曾经使用该套公章从事开发项目报建活动，因刘德利不认可公司股权变更情况拒绝向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出该套公章。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朱明，刘德利既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股东或者公司职工，无权继续持有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2014年更换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以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刘德利返还2014年更换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税务专用章以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正确。   综上，上诉人刘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德利负担。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王雪冰   审 判 员 沈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