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宇，男，汉族，1947年6月2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爽爽，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利涛，男，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建，男，汉族，1979年5月2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涛，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震宇、赵利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震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未在2018年11月22日收到结案通知短信。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短信截图中表述“陈洪涛您好，您的案号为（2018）冀01民再159号…请登录…查看案件信息。”首先，该短信系被上诉人代理人陈洪涛收到的短信，不能证明该短信上诉人也收到；其次，该短信表述为“查看案件信息”，可见发送该短信是为诉讼参与人查看案件进展而发送信息，不是结案通知短信；最后，在实践当中，由于系统原因类似短信发送的时间不准确、接受人不确定，在案件立案时、诉讼中，诉讼终结后都有可能收到该短信，且也经常有案件结束没有收到查询短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送了结案通知短信，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履行的房产交易价格未低于市场价格，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1日签署《和解协议书》确定案涉房产价格每平米2万元共计3280200元，高于当时市场价格，而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计3067387元。同时双方协商第三人免除利息663227元，债权为2404160元，上诉人将房产优惠为2624160元以房抵债，最后房产价值与债权差价为220000元，办理房产变更手续当日赵利涛已给付李震宇220000元现金。虽不动产交易中心签署的《石家庄市存量房房屋买卖合同》中填报案涉房产价格为2406040元，但双方实际履行《和解协议书》的房产价格没有低于市场价格。（三）第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不知情，不存在明知情形。本案第三人与上诉人以房抵债价格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一审庭审时第三人陈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不知情，故第三人不属于明知情形。二、上诉人与第三人未经评估拍卖程序，以房抵债达成和解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首先，案涉房产在执行期间未经评估、拍卖程序，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关于流拍后的规定。其次，我国立法目的均体现鼓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纠纷。二人在执行期间未经评估拍卖进行“以房抵债”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执行难是一直存在的问题，执行案件数量多，执行人员少，是执行案件的最大难题。实际执行程序中，执行法官如能沟通双方达成和解，定会积极促进和解，不会将对执行标的物进入评估拍卖程序。最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执行案件，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2月3日裁定查封案涉房产，故第三人对案涉房产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人达成和解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尚在再审审理期间，债权未确定，不存在上诉人选择性偿还债务的情形。三、被上诉人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保全，提供保全担保的方式有多种，其采取向保险公司投保方式作为担保不具有唯一性和必要性，其支付的保全保险费8200.5元不属于必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四、上诉人将案涉房产转让第三人，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第一，（2018）冀01民再15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上诉人已提出抗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现属于待定状态；第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以房抵债”的房产交易虽然在《石家庄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低于市场价格，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和解协议》，即上诉人将房价降低，第三人免收部分利息，实际交易价格没有低于市场价格更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在一、二审均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再审期间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房抵债将房产转让与第三人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故意。上诉人与第三人11月21日签署《和解协议》，此时上诉人尚未拿到再审判决书，判决内容系保密期间，上诉人不知判决内容，此情形更能印证上诉人不具有转移财产的故意。同时在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时，第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其不存在故意。 赵利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102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利涛与李震宇以房抵债的交易价格没有低于市场价格。2018年11月21日赵利涛与李震宇签署《和解协议书》，确定李震宇名下石家庄市长安区（以下简称“市委宿舍”）价格为3280200元。赵利涛享有的债权为3067387元。双方约定赵利涛免除债务中的利息663227元，即债权为2404160元。李震宇将市委宿舍进行优惠价格为2624160元，为弥补差价赵利涛向李震宇支付22万元。签订协议后赵利涛为防止李震宇不履行协议，要求在解封市委宿舍后立即办理过户，办理过户时赵利涛支付李震宇22万元现金。办理房产过程中，从房管局了解到房产的交易价格可为每平方米14670元，所以才有了《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价格。赵利涛与李震宇履行的是《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格为3280200元，这个价格没有低于市场价格，反而比市场价格高；二、李永建与李震宇之间债权纠纷，赵利涛是接到本案传票时才知道，在此之前对于此事完全不知情，赵利涛是善意第三人。三、赵利涛与李震宇民间借贷执行一案，市委宿舍被长安法院查封，而赵利涛是首封，为尽快实现债权，在长达两年之久的执行之路上，赵利涛多次与李震宇沟通还款和以房抵债事宜，最后在2018年达成《和解协议》，实现全部债权，现撤销以房抵债协议，赵利涛的债权无法得到保障。 李永健答辩称，一、关于结案短信。诉讼中，法院案件管理系统会向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发送案件进程，一旦发送结案短信，那么是维持还是改判的结果就已经公开。二、关于交易价格。二上诉人协议中认定的案涉房产价格和确定抵账价格以及最后的实际交易价格逐次降低，双方实际交易价格已经明显低于双方认定的价格。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规定的70%是说一旦低于市场价格70%，就可以认定成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但并不是说只有低于市场价70%才能认定成不合理的低价，该条还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二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我方不认可真实性。基于其二人的逻辑和对于以物抵债的说法，必须强调一点，不管是正常买卖还是以物抵债，交税的价格都应该是实际价格，否则就是逃税行为。二上诉人协议中确认的债务是306万余元，那么交税价格理应是该价格，但二人在不动产中心实际交易价格是240万元。根据二人协议中复杂又没有必要的计算方式以及一审庭审时赵利涛承认是为了降低税费才调整价格可以看出，第三人赵利涛对故意降低交易价格是明知的，我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赵利涛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首先，要强调的是赵利涛与李震宇之间的借贷纠纷是未经过审判、质证形成的调解书，我们认为是不真实的，甚至存在着虚假诉讼的嫌疑。赵利涛拿到生效调解书并于2016年初申请执行后，直到2018年11月并未申请对李震宇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如冻结扣划养老金，失信限高等），2016年2月3日即已查封了房产，直到2018年11月都没有启动评估拍卖程序，不符合常理。说一个常识，2017年房价是最高的一年，也是交易量最大的一年，二上诉人为何没有任何一方选择在这一年将房产抵账？赵利涛如果认为自己是善意第三人，根据第九次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的精神，请你出示你与李震宇之间借款资金交付的证据，如果现金交易的，请出示取款记录，李振宇请出示存款记录，请证明该笔资金来源归赵利涛合法享有。其次，在执行案件实务中即使以物抵债，也很少采取解除查封后直接将房产过户的方式履行。因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财产权利瑕疵、财产灭失的重大风险，正常案件中的申请人不可能愿意承担该不动产被其他案件查封或者被被执行人转移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91条的规定，执行阶段以物抵债的，不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条款赋予了执行法官审查以物抵债协议的权利和责任，也规定了善意第三人的义务。赵利涛想作为善意第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先抛开该债权的真实性不论，应主动将双方的和解协议交执行法官审查，经认定合法有效后才可以遵照执行。经一审法院查明，该案件二上诉人系私下达成协议，主办法官没有对该协议进行审查。赵利涛直接申请解除查封过户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他没有尽到善意第三人的义务，因此其不能以善意第三人自居，要求善意取得。另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声明降低交易价格就是为了避税，该行为也损害了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去赵利涛在涉案房产交易中存在着明显恶意，我方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四、（2018）冀01民再159号判决书已生效，李振宇有义务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检察机关对民事抗诉申请均予以受理，但决定抗诉的却很少，因此该受理通知并不证明李震宇的申请合理合法。没有二上诉人的违法抵债行为，我方当事人也没有必要提起本诉，根据法律规定，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责任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2014年200万元借款与被告李震宇发生纠纷，于2016年诉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形成了（2018）冀01民再1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李震宇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案件已申请执行，被告李震宇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被告李震宇除退休收入外，名下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被告李震宇不服该判决已向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现该案处于审查阶段。 被告李震宇与第三人赵利涛在2016年因借款纠纷，形成了（2016）冀0102民初186号案件，该案件调解结案，因被告李震宇未履行，第三人赵利涛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涉案的两套房产，从查封房产至第三人向该院申请解除查封之日期间未对查封房产采取过评估拍卖措施。 2018年底被告李震宇与第三人赵利涛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估价328万元，双方约定以价格262万元抵顶（2016）冀0102民初186号案件的债务。签订协议后，第三人赵利涛向该院执行局承办法官书写了解除查封申请，该院执行局对本案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后，被告李震宇与第三人赵利涛2018年11月22日签订合同编号2018112213174697339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合同编号2018112211512197334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总价2406040元的价格将案涉两套房产过户至第三人名下，第三人声称是为了降低税费而故意将价格写低。 （2018）冀01民再15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年11月22日向原被告双方发送了结案通知短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涉案房产的价值应不低于328万元，但被告与第三人实际抵账价格却是262万元，最终在房产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备案价格是240万元。被告与第三人抵账的实际房价已经远低于其二人约定的市场价格，并且第三人对此事实是明知的，该行为对原告已造成了损害。 另外，执行程序中的以物抵债以是否经过法定拍卖、流拍的程序，可分为拍卖后的以物抵债和没有经过拍卖的以物抵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有关流拍后的以物抵债的规定，可认定经法定拍卖程序流拍后的以物抵债符合法律及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应为法律所支持。 未经法定拍卖程序的以物抵债，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既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该条规定确认了履行此类以物抵债的程序性规定，既必须由执行法院来审查，约定合法的由执行法院将被执行人的财物不经拍、变卖程序交由申请人。 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未经法定拍卖、变卖程序，也未按法定程序经执行法院审查，通过申请解封直接过户的方式进行以物抵债，因存在债务人选择性偿债的情形，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撤销该以物抵债协议。 另外在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备案价格再次降低的目的是为了降低税费，其这一行为也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事实，依法应予撤销。 本案成诉的原因是被告与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以物抵债，并且以不合理的低价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为了维护自身权利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方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原告与李震宇借贷纠纷一案，李震宇不服民事再审判决书，向市检提出抗诉申请，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但该通知书并不代表该案必然会提起抗诉，且至今被告未能提交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抗诉决定，故本案不符合中止的法定事由，被告关于本案应当中止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震宇与第三人赵利涛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8112213174697339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合同编号2018112211512197334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被告李震宇、第三人赵利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恢复登记至被告李震宇名下；被告李震宇、第三人赵利涛逾期不履行义务，原告李永建可作为申请人，以被告李震宇、第三人赵利涛为被申请人，向该院申请执行本条判决内容;三、被告李震宇、第三人赵利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永建8200.5元保全保险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震宇、第三人赵利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亦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否依法撤销，如果撤销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保全保险费。 2016年1月2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李震宇、赵利涛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民0102民初186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2月3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赵利涛为申请执行人、李震宇为被执行人，作出（2016）冀民0102执203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2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李震宇与李永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民01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2017年5月4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7）冀01民终3600号民事判决；2017年12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69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2018年11月6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8）冀01民再159号民事判决。2018年11月21日，李震宇、赵利涛签订《和解书》，双方就涉案争议房产与（2016）冀民0102民初18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债务达成以房抵债；2018年11月22日，李震宇、赵利涛就就涉案争议房产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对李震宇、赵利涛二人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民0102民初186号民事调解书，随后查封了李震宇的涉案房产，至2018年11月21日李震宇、赵利涛签订《和解书》进行以房抵债时，已经过2年零10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李震宇没有主动履行该调解书，赵利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过执行该调解书及查封的涉案房产，且李震宇、赵利涛签订的涉案房产《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所载房产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此，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李震宇与李永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后，李震宇和李永建均委托了专业律师进行代理，该案经过再审开庭审理后，双方对该案的结果应当有所预估，李震宇是否收到该案的结案短信，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李震宇向本院提交的调查证据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且该证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其作为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可以依法调取。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李震宇、赵利涛违反法定程序以物抵债，且以不合理的低价损害李永建的利益而引起，判令李震宇、赵利涛承担涉案诉讼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震宇、赵利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震宇、赵利涛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