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一，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杭州奥发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凯，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阳，女，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中专文化，杭州奥发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素丽，浙江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一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旭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佩颖及徐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一、张旭阳及其辩护人卢凯、李素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杭州奥发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发公司”）名义，开发中泰理财（后更名“泰金服”）平台对外从事P2P业务。2016年12月9日，无自有资金的被告人丁一高价受让奥发公司并变更工商登记。而后，被告人丁一等人利用泰金服平台，以保本付息借贷中介的名义对外宣传理财项目，通过虚构借款人、借款用途，以年化收益率6%-15%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被告人张旭阳明知被告人丁一以上述方式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担任奥发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及平台资金的划转且提供银行卡用于非法集资款的划拨。经审计，2016年12月9日至案发，被告人丁一等人共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29.36亿余某（人民币，下同），造成800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5.5亿余某。上述非法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用、炒股、支付高额借款利息、维系犯罪运作等灭失性处置。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被害人颜某、王某1、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祝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证券账户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检查、搜查等笔录，阿某数据鉴定意见书等以及被告人丁一、张旭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一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旭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一辩称其于2017年4月始实际控制奥发公司，对2017年4月前由他人非法集资的数额及相应投资人的损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其犯罪金额过高；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丁一将集资款用于炒股等是为了盈利，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2、起诉书指控丁一犯罪数额过高，应自丁一实际控制奥发公司即2017年4月始计算，且认定损失数额时应扣除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相关资产等。3、丁一主动回杭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丁一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旭阳辩称其于2017年4月始在奥发公司工作，对2017年4月前由他人非法集资的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不明知泰金服平台系非法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张旭阳犯罪数额过高，应自丁一实际控制奥发公司即2017年4月始计算非法集资数额，且认定损失数额时应扣除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相关资产等。2、张旭阳仅系奥发公司员工，无经营决策权，且不参与分赃，系从犯。综上，请求对张旭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杭州奥发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发公司）名义，开发中泰理财平台对外从事P2P业务。 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丁一在无自有资金的情况下高价受让奥发公司及中泰理财平台（后更名泰金服平台），并变更工商登记。而后，被告人丁一等人利用泰金服平台，以保本付息借贷中介的名义对外宣传理财项目，通过虚构借款人、借款用途，以年化收益率6%-15%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29.36亿余某（人民币，下同）。而上述非法集资款实际由丁一等人控制，主要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用、炒股、还本付息、维系日常运作等。截至案发，涉案平台共造成8832名投资人实际损失5.5亿余某。 其间，被告人张旭阳明知泰金服平台以上述方式非法集资，仍担任奥发公司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奥发公司及泰金服平台资金的划转，并为奥发公司提供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非法集资款划拨等。 2018年7月27日、9月7日，被告人丁一、张旭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奥发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内余额及涉案股票账户资金，查封杭州梦湖山庄西区5幢等房产，并扣押现金29000元、手机7部、车牌号为浙Ａ×××××的沃尔沃牌轿车1辆、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主机8台、电脑显示器13台、奥克斯牌电风扇1台等物（详见附表1-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颜某、王某1、吕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泰金服平台账户信息、交易信息、电子数据存证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分别证明奥发公司通过网站广告推送等方式宣传泰金服平台，宣称保本付息且安全性较高，投资人遂与奥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经奥发公司居间介绍、提供融资信息发布与管理、交易资金介绍等，投资人向借款人出借资金，用于借款人的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7天至6个月不等，投资年化收益率为6%-15%不等。借款人包括上海兰***有限公司、杭州昌***有限公司、深圳市***有限公司、义乌兰***有限公司等。 2、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转账汇款回单，证明2016年6月底，其、祝某、包某1等6人作为股东受让奥发公司，并上线中泰理财平台。后同年12月，其等人将平台转让给丁一，转让费用为1亿余某，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一，丁一还安排了一位女性的财务进驻公司，双方就技术团队等完成交接，自此，丁一即实际控制奥发公司。丁一接手奥发公司后，将中泰理财更名为泰金服，奥发公司股东之一也由中房某1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某1）变更为中房旅泰（大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旅泰）。 3、证人祝某证言、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及祝某提交的还款情况说明等，证明2016年左右，中房某1与陈某1等人合作经营奥发公司，后其得知奥发公司被转让给他人，中房某1分得900万元。2017年4月左右，应丁一要求，其推荐中房旅泰作为奥发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奥发公司将300万元的管理费汇款给浙江中房，用于折抵中房旅泰对浙江中房的债务。中房旅泰与奥发公司签订过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并未实际出资。其名下的如浙江中房、中房某2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某2）等公司向奥发公司借款共计2900万元，尚欠款2500万元，其中1500万元实为中房北方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北方）和滁州中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中普）的借款，该两家公司需要资金，但资信达不到丁一借款的要求，故中房某2出面借款。 4、证人包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左右，其与陈某1筹划创立中泰理财平台，由其提供主体公司即奥发公司并出资用于平台创立。奥发公司在中泰理财平台上线前并无其他业务。同年11月左右，中泰理财平台内有资金1亿余某，陈某1提出要将平台转让，后“老丁”购买了平台，其分得转让费中的1000万元。其听说祝某后来还给“老丁”提供了背景公司，每年收两三百万的管理费。 5、证人吴某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公司章程、股权代持协议、银行客户回单、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其系中房旅泰的董事长。2017年7月，经祝某介绍，中房旅泰与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一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协议明确丁一已收购并实际持有奥发公司100%股权，约定由中房旅泰代持奥发公司30%股份，由丁一支付代持管理费300万元，奥发公司营业期间任何债权债务、风险等均由奥发公司自行承担，收益亦由奥发公司享有。中房旅泰并未实际出资，亦未参与过奥发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实际没有收取代持股权的管理费，丁一将300万元管理费转账给浙江中房了。2017年底，其与张某2在安徽滁州合作地产项目，想以滁州中普名义向奥发公司借款，但丁一说滁州的公司手续不齐全，其等遂以浙江中房名义向奥发公司借款共计1500万元。 6、证人张某2证言及张某2提交的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证明其系潍坊中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吴某以中房集团名义向丁一借款1500万元。其未归还本金给丁一，已归还部分利息。其还款时都是与丁一公司的张姓财务联系。其愿意替吴某、祝某承担向奥发公司的共计3400万元还款责任，并以其公司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商用住宅，共计6000余平方米）担保退赔。 7、证人应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左右，童某2称丁一要向他借款，要求以其名义出借，让其将尾号为9378的农业银行账户的U盾交给他使用。童某2还让其签了借款协议，出借人是其，借款人是丁一，金额为1000万元，是短期借款。约1个月后，童某2说对方已经还款。 8、证人熊某、邢某证言，证明其二人的银行卡借给鲁某、童某2等人使用。邢某见过丁一，童某2、鲁某让其叫他丁总。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名下有多张银行卡系丁一要求其办理，这些银行卡均由丁一操作使用。其应丁一要求开设多个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后均交给丁一控制使用。上海兰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兰豪）、汀伊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汀伊）、乐清海丁微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海丁微）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其本人，这三家公司开了基本户后，其都交给丁一管理，其不参与具体经营。2017年，丁一以乐清海丁微名义购买胜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武公司）位于乐清市的厂房，当时法院拍卖价为2000余万元，丁一负责操作，其在丁一通知下到乐清市人民法院签字确认，后该厂房出租给胜武公司等。其姐姐张旭阳在丁一公司工作，具体在哪个公司以及具体的任职情况其均不清楚。 10、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投简历至杭州精纳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精纳），负责招聘的胡某1说，杭州精纳与奥发公司是同一家，让其到奥发公司上班，其遂与奥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小额贷款放款单价审核、合同保管、小额贷款利息收入审核汇总等工作。奥发公司的老板是丁一，财务负责人为张旭阳。奥发公司小额贷款标的由乐清泰润提供，其与曾某确认且满标后，将贷款资料交给张旭阳，由张旭阳核对后汇款。乐清泰润的陈某8会定期将放款合同邮寄到奥发公司。奥发公司使用第三方支付平台、对公账户及张旭阳、虞某2等人账户流转资金。公司借款业务不由其负责，其据张旭阳要求及她提供的借款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制作公司的借款合同，合同上金额一般为100万元、50万元，后其将制作好的借款合同发给张旭阳。张旭阳还负责审核工资，审核通过后就可发放工资；日常开销记账是每个部门每月将需要报销或用款的凭证，找部门领导和丁一签名确认之后，再交到其处初审，其审核通过后交由张旭阳打款。张旭阳还负责保管奥发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多个U盾、公司印章、证件等，审核权限亦均在张旭阳处。 11、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左右，陈某1从他人处受让奥发公司，转做平台理财业务。后奥发公司转让给丁一，陈某1带人离开奥发公司。丁一接手公司后，负责公司所有工作；财务主管是张旭阳，负责公司资金的划拨和打款。工资发放流程为，其做好电子版工资表，将工资表发给柳某核对，柳核对无误后，其将电子表打出来交给边某和丁一签字，后将纸质工资表交给张旭阳，同时其会分别发给马某和张旭阳一份电子版工资表，马某在电脑上操作工资提交，由张旭阳审核后发放工资。 12、证人柳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在奥发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公司记账、制作国税报表和地税报表。奥发公司老板和法定代表人为丁一，公司内的大小事情均由丁一决定；公司财务为张旭阳，公司所有的资金支出都由张旭阳负责操作，马某主要帮助张旭阳制作表格。其根据张旭阳提供的资料给奥发公司和杭州精纳做账。2017年，奥发公司整年的运营成本约5000万元。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至7月在奥发公司担任会计，其当时投简历的公司为杭州精纳，后得知杭州精纳与奥发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奥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丁一，公司大小事务均由丁一说了算；张旭阳负责公司资金划拨，所有发票都由张旭阳保管，公司的支付宝及招商银行、平安银行的对公账户亦均由张旭阳控制。公司最开始的会计工作流程为张旭阳将支付完的原始凭证交给其定期做账，后来丁一要求每笔资金支出需经手人签字，再由经手人的部门主管以及马某、张旭阳和其签字确认，最后交给丁一签字。其根据张旭阳提供的关于泰金服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即宝付和富友的余额等数据记账，没有相关查看权限。 14、证人边某均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在奥发公司任职。奥发公司最开始的老板是陈某1，后转让给丁一，财务负责人变为张旭阳，公司资金进出都是张旭阳控制。陈某1管理公司期间，均是在公司内部谈业务的，丁一管理公司后，经常不在公司，公司的所有业务和资金都是丁一自己管理，没有人监管，其觉得上班不踏实，所以离职了。 15、证人曾某证言及借款公司核对表，证明其系奥发公司产品专员，负责平台发标。奥发公司最初的老板是陈某1，后由丁一负责管理公司，陈某1等人离开。丁一基本不在公司，但资金进出都要经他同意。公司财务是张旭阳，负责平台资金划拨，张旭阳会与其核对借款公司的相关数据。奥发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宝付和富友。平台会出现未满标的情况，触发满标比例为高于借款金额的95%-100%，这样做是防止发生有的标的因缺少少量资金而未满标。丁一管理奥发公司期间，前期是边某均将借款公司的借款合同及相关资料交给其上标，上完标后其将所有资料返还给边某均，后因边某均离职，就由张旭阳负责。乐清泰润、杭州卡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卡趣）的实际控制人是丁一，他们的日常经营支出均由奥发公司提供。 16、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其在奥发公司工作，奥发公司经营项目为中泰理财平台，没有其他业务，其在公司负责中泰理财平台在宝付公司的资金账户划拨和奥发公司的对公账户资金管理，其只负责汇款，资金是否回款其不用管。2016年11月至12月，丁一到公司频率较高。2016年11月开始，其教张旭阳如何操作宝付平台账户，即宝付账户登录及资金划拨，当年12月底全部交接完毕，其遂离开奥发公司。奥发公司转让给丁一后，宝付的账户和奥发公司的对公账户的用户名及密码其均告诉张旭阳，她可以直接登录查看。当年12月底。 17、证人陈某8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纳的工作内容、记账、收条、现金交接单、利息收入明细表、本金收入明细表、保证金退回明细表、工资表等，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在乐清泰润负责财务工作。丁一是乐清泰润的老板，公司的资金进出及审批、员工工资和提成审核均由张旭阳负责，其根据张旭阳要求流转进入乐清泰润的资金。乐清泰润的员工工资、日常开支均是通过张旭阳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其或其公司银行账户。其公司客户的借款本金、保证金、服务费等转至奥发公司对公账户或虞某2、张旭阳等个人账户。乐清泰润除了给泰金服提供个人借款业务外，没有其他借款业务。 18、证人项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3月到奥发公司做软件开发。奥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一，管理公司所有事务；财务总监为张旭阳，管理公司资金。奥发公司做P2P理财产品，理财APP名为中泰理财，后更名为泰理财、泰金服。泰金服的理财产品年利率为6%-15%不等。奥发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为宝付和富友。奥发公司投资人的数据均存储在阿某服务器上。2018年7月，因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内资金不足，致投资人无法提现。 19、证人卢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在奥发公司担任市场运营总监。奥发公司于2016年刚开始的老板是陈某1，同年12月公司转让给丁一，由丁一负责公司所有工作。丁一带到奥发公司的财务为张旭阳，负责公司所有资金往来和工资发放。平台原名为中泰理财，由陈某1团队开发，丁一实际控制公司后，平台先后改名为泰理财、泰金服。奥发公司资金流向只有丁一和财务张旭阳知道。丁一在温州乐清也有公司，奥发公司很多的借款方都是温州乐清的。其认为奥发公司不是真正做业务，主要原因为，第一奥发公司不能提供金融办要求的合规资料；第二其向丁一提的业务建议均未被采纳、改正；第三其认为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发标与打款不能对应，且无网银打款凭证。其认为公司运营存在风险，故离开公司。 20、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在奥发公司担任风控总监。丁一为奥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所有工作，资金审核需丁一签字确认；财务为张旭阳，负责公司所有资金进出和工资发放。公司主要做泰金服APP，APP资金端的业务分为供应链和小微贷款两类。供应链即企业贷款业务，由丁一和张旭阳负责，由丁一直接将贷款资料给产品部上标。小微贷款由其负责最终审核，具体流程为乐清泰润将需个人贷款的资料上传到公司使用的信贷审核系统中，由乐清泰润的业务部门主管审核后提交给他们公司的风控主管胡琴芳审核，后发送到其处终审，其审核通过后，乐清泰润会发送一个标的到奥发公司产品部，由产品部曾某负责上标。供应链和小微贷款的合同均存放在张旭阳处。信贷审核系统由其公司的技术部负责维护，数据储存在阿某中。 2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18日始在奥发公司担任产品部责任人。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一，负责公司管理决策；财务负责人为张旭阳，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张旭阳处拿到线下借款合同后，由产品部工作人员曾某发标，之后借款合同交还张旭阳保管。 22、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系乐清泰润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丁一说他开了一家做平台的公司，让其去注册一家新的公司，主要业务是拉客户借款，新公司将资料整理好后交给丁一公司的张旭阳即可，其遂注册乐清泰润。张旭阳曾通过其公司账户走账，并让其在合同书上签字。乐清泰润主要是做个人借款业务的，实际控制人为丁一，公司内所有事情均由丁一说了算，公司的实际财务控制人是张旭阳，公司内所有支出都需经张旭阳审核审批，其负责公司日常事务。乐清泰润除公司记载的个人借款之外，还有部分借款只有丁一、张旭阳及其知道，都是丁一、张旭阳与其联系，让其与借款人签订借条，资金由张旭阳转账给借款人，不经过乐清泰润账户。其公司是可以做个人借款的，这些借款为何不走乐清泰润的系统其不清楚，均是丁一、张旭阳安排的。这些借款中，大于5万元的欠条均由张旭阳保管，总金额约200万元，其保管1万元左右的欠条，总金额约100万元。乐清泰润的所有日常开支都是丁一公司支出的，张旭阳在丁一公司负责发工资和账户转账。陈某4、包某2帮丁一注册了一家公司。 23、证人包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其任职于乐清泰润，其应陈某3要求，其登记成为深圳市万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峰）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好手续后，其将公司的所有材料都交给陈某3，其未使用过这公司的对公账户等。陈某3说注册深圳万峰是用于风险投资的。陈某3还让其办理了一张其名下的兴业银行卡，供杭州的公司使用。丁一是杭州公司的老板。 24、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应陈某3要求，担任杭州昌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昌某）的法定代表人。陈某3说杭州昌某是用来转钱的。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是丁一公司的张旭阳带其办理的，办理完成后，杭州昌某的所有材料均放在张旭阳处，其只是在一些文件上签字。其还到杭州的一家银行办理了杭州昌某的银行账户，也是张旭阳带着其去办理的，后由张旭阳控制使用该账户。 25、证人包某3静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其任职于乐清泰润。应陈某3要求，其在乐清市张兴业银行卡，后交给陈某3用于公司使用。 26、证人韩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助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丁一委托其竞拍梦湖山庄的房产，梦湖山庄拍卖价格为800余万元，通过杭州昌某对公账户等转账。丁一以杭州昌某名义拍卖梦湖山庄房产，购房材料由奥发公司的张旭阳提供给其。萧山农商银行的股权拍卖也是其帮丁一办理的。 27、证人王某4证言及王某4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厂房租赁合同、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收据、施工合同、执行裁定书等，证明其系乐清市中宝知识产权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做不良资产处置业务。2017年4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丁一，丁一说他做投资业务，可以向他借款。2017年11月，经其前期调查，丁一决定投资胜武公司厂房，并以乐清海丁微名义通过网上司法拍卖中标，其派人陪丁一公司的人去办理中标后的相关手续，后因丁一没有缴纳税款导致没有拿到不动产权，无法办理厂房过户相关手续。通过招商，其公司将胜武公司的厂房租给3家公司，分别为胜武公司、雷胜柜体和杨姓男子的玻璃公司。丁一还问过其有无干净的空壳公司想要投资，其遂提供乐清市上智电容器有限公司给丁一，口头约定转手价格为5000元，后丁一公司员工到其公司，用乐清市上智电容器有限公司的公章盖了章，但最终未办理过户手续。 28、证人谷某、黄某1、童某1、杨某1证言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明细、厂房租赁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领款收据、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经中介谷某介绍，胜武公司、浙江雷盛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亮普塑业有限公司及乐清市顺泰玻璃有限公司共同租用乐清海丁微位于翁垟街道××村的厂房。 2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其在乐清市天豪大酒店21楼的一个房间内帮丁一操作买卖股票。每次股票买卖都是丁一电话通知其，他不发指令，其就不操作买卖股票；银行账户与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互转，也是丁一要求其操作的。丁一让其负责操作的股票账户主要有张某1的浙商证券账户以及胡某2、陈某6、张某4、郑某、虞某1、孙某等人的华某证券账户，约投入共计2亿元，2018年7月，其联系不上丁一，遂不再帮他操作股票，当时该9个账户内约有7000-8000万元。 30、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其应丁一要求，以其名义在农业银行乐清市翁垟支行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功能、申领U盾，后交给丁一操作使用。其女蒋少璐亦提供一张银行卡给丁一操作使用。 31、证人胡某2、陈某6、张某4、虞某1、郑某证言，证明其等5人开设的证券账户均交给丁一控制使用，本人并未操作使用过。 32、证人叶某、陈某7证言，证明2017年6月，经丁一介绍，其二人以柴朵朵名义到陈某3处借款，签订现金借款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 33、证人赵某证言及赵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账单详情等，证明其亲戚曾向陈某3经营的公司借款，由其帮忙还款，并写了一份现金借款借据。 34、证人卢某2证言及卢某2提交的领款收据，证明其与丁一于2008年相识，2012年2月，丁一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40万元，长期未支付其本息。2017年6月14日，丁一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用于还款。 35、证人黄某2证言及黄某2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等，证明其将位于乐清市（中梁）滨湖锦园4幢301室的房产委托房产中介出售，后中介公司找到买家张某1。其与张某1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房屋买卖成交金额为408万元，已付清购房款等。 36、证人芦某证言及芦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其系浙江九知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11月底，奥发公司向其公司租用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产，用于商务办公。2018年5月奥发公司搬离，尚余台式电脑主机8台、电脑显示器13台、立式电风扇1台及杂物1箱，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3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27日，公安机关从丁一处扣押华为手机2部、农业银行卡1张、现金29000元等物；同年10月12日，从张旭阳处扣押银行卡11张（分别尾号为3217、8219的兴业银行卡、尾号7020、7251的广发银行卡、尾号为7215、7976的招商银行卡、尾号为9495、0200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1110农业银行卡、尾号0919杭州联合银行卡）、手机5部（华为手机3部、小米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等物。 3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杭州精纳名下车牌号为浙Ａ×××××的沃尔沃牌轿车进行搜查，因无该车钥匙，车门无法打开而未对车内进行搜查，后对该车进行扣押；同月27日，对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华路1号新星光电14幢1单元411室旁边一房间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8台、电脑显示器13台、奥克斯牌电风扇1台及键盘等物。 3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奥发公司、杭州精纳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昌某实业有限公司、乐清市泰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奥发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登记设立，同年7月30日，经营范围变更为一般经营项目：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票据中介服务（不含承兑等银行核心业务）；2016年6月29日，股东变更为中房某1、许某、陈某1，同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一，股东变更为中房某1、杭州精纳；2017年7月26日股东变更为中房旅泰、杭州精纳；同年12月20日，住所地变更为杭州市江干区。 杭州精纳于2016年2月23日开始经营，法定代表人杨某2，同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一，股东为丁一、乐清市上智电容器有限公司。 杭州昌某于2016年12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4，股东为汀伊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陈某4，公司住所为杭州市萧山区萧山（中国）石油化工交易中心1-12室。 乐清泰润于2016年12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3，股东为陈某3、陈某11算，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 4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说明，杭州昌某在萧山（中国）石油化工交易中心注册后并未实际经营。 4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纳税申报表等，证明奥发公司、杭州精纳的纳税情况。 4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涉案的阿某数据进行下载、工作站模拟还原、提取固定相关数据、数据解某，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证明奥发公司的月支出情况、借款人和借款单位情况及奥发公司投资人的盈亏情况。 4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往来凭证、查询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账户数据等，证明丁一、张旭阳等人及奥发公司、乐清泰润、杭州卡趣、深圳万峰、义乌润锦等公司在涉案期间的银行交易、支付宝交易情况，以及丁一在萧山农商银行的股金和分红情况。 4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及上海富友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奥发公司的开户信息、交易流水等数据。 4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汇总对账单、客户信息等，证明张某4、郑某、虞某1、胡某2、陈某6、孙某、张某1等股票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等情况。 4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乐清市人民法院拍卖成交确认书、委托拍卖书、营业执照等，证明2017年12月20日，张某1受乐清海丁微委托，通过乐清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2840万元竞得胜武公司名下位于乐清市的一处厂房。 4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拍卖成交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拍卖报名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5月4日，杭州昌亨通过浙江阳光拍卖有限公司（韩某）以805万元竞得位于杭州之江路186号梦湖山庄西区住宅，杭州昌某另需支付给浙江阳光拍卖公司佣金40.25万元。同年10月30日，丁一通过浙江阳光拍卖公司以208万元（含居间费5万元）受让萧山农商银行股权。 48、审计报告，证明经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期间，丁一、张旭阳等人通过奥发公司共计吸收资金29.36亿余某，造成8832名投资人损失共计5.5亿余某。其中，集资款中平台转让费为1.4亿元，转入证券总金额为3.75亿余某、已提现金额189738636.65元，公司日常经营支出为2000余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共计2969万余元，购买胜武公司厂房、杭州梦湖山庄房产及萧山农商行股金共计3989万余元，购买乐清中梁首府房产338万元，宝付及富友平台手续费共计628万余元等。 4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涉案张旭阳部分手机的使用情况。其中，张旭阳与马某、陈某3及杭州卡趣等公司员工均有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张旭阳多次发送投资记录表格、理财节返现名单、返现活动等表格以及陈某8转账至奥发公司尾号9633的中信银行账户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截图等给马某，马某则发送贷款总表、小贷数据汇总等给张旭阳；张旭阳向陈某3催促个人借款的还款；员工向张旭阳询问工资发放、报销等财务问题。 5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奥发公司、丁一等涉案银行账户内余额、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5770股股金及证券账户金额、查封杭州梦湖山庄西区5幢等房产。 5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经查询，丁一、张旭阳名下在杭州市、上海市、温州市（鹿城区经济开发区）及乐清市均没有房产信息。 52、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关于云南中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三个企业名下省级发证矿业权有关情况的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明截至2019年9月9日，云南中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丁一、张某1）在云南省自然资源厅登记有2宗探矿权，分别为云南省兰坪县红土涧铜多金属矿勘探和云南省兰坪县九龙铜多金属矿地质详查，均于2015年过期失效；未查询到云南中鼎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王恩荣、张某1）、云南中电成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丁一、罗某）在云南省自然资源厅登记省级发证矿业权的信息。 53、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丁一、张旭阳均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5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人员档案、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丁一、张旭阳的基本身份情况。 55、被告人丁一供述在案，供称其于2016年，与陈某1等人协商约定受让奥发公司及中泰理财平台，当年12月成为奥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中房某1和杭州精纳。2017年，股东变更由中房某1变更为中房旅泰。其与陈某1约定转让价格为1.2亿元（含其在签订合同一个月内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再加上服务费2000万元，陈某1等人离开奥发公司时从平台资金中共计支取1.4亿元。杭州昌某和深圳万峰原是陈某1他们的公司，其管理公司后，陈某1等人就将公司转给其，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均是奥发公司在用。义乌润锦也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乐清泰润的日常支出、员工工资等由其公司支出、代发。泰金服平台有官网及专门的APP，投资人可以通过官网或APP注册投资，奥发公司在苹果、华为等手机应用软件中均有宣传推广泰金服平台。其公司发布的标的年化率为7%左右-15%不等。其公司有两个第三方支付公司为宝付和富友。2018年7月23日，公司出现挤兑现象，但无法兑付。其实际接手平台后，平台上有大量资金，但其当时又找不到好的借款公司，资金大量存放在平台上又要支付高额利息，就决定把平台上的资金投资到股票中去。其找了郑某、张某4、胡某2、陈某6、虞某1、张某1等人开立股票账户，他们托管银行的账户和密码都由其公司保管，其委托他人操作股票账户。奥发公司的财务部主要负责员工工资发放及借款合同的保管，张旭阳等人属财务部。 56、被告人张旭阳供述在案，供称其于2016年12月左右应丁一邀请到奥发公司上班，之后奥发公司转让给丁一，由丁一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管理经营。其在奥发公司学习财务工作，与其进行财务工作交接的是肖某。奥发公司是经营P2P理财的，刚开始平台名为中泰理财，后改名为泰金服。其在财务部任职，负责平台资金划拨。泰金服平台资金的来源就是投资人在网上购买平台的理财标。平台出借方分为个人和公司，借款公司有杭州昌某、深圳万峰、上海兰豪等，借款个人大部分通过乐清泰润中介。奥发公司另有平台外的个人借款，是丁一去谈的，本金约400-500万元，有借条凭证，分别存放在其处和陈某3处。2018年7月，奥发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其名下尾号为7215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5日应丁一要求开设，用于公司走账及给借款人打款等事宜，即听丁一指使进行公司资金流转。开设该账户时，其已在奥发公司工作。丁一实际控制的公司包括奥发公司、杭州精纳、杭州奥发数字信息有限公司、乐清泰润、义乌润锦、杭州卡趣、深圳万峰、杭州昌某以及其妹妹张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兰豪等公司，张某1是不做生意的。其公司负责乐清泰润、义乌润锦、杭州卡趣等公司的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等，由其进行资金划拨。虞某2、虞某1、林某及其本人的银行卡由其提供给丁一使用。公司购买的浙Ａ×××××汽车在乐清。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丁一、张旭阳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丁一系2017年4月始实际控制奥发公司以及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3、陈某4等人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丁一于2016年12月9日始担任奥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当月实际控制乐清泰润、杭州昌某、杭州精纳等公司，可见丁一已与陈某1等人达成转让合意，确认由丁一实际控制奥发公司；张旭阳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于2016年12月亦开始产生交易流水，结合张旭阳关于其在开设该银行账户供奥发公司走账时已在奥发公司工作的供述，即2016年12月，丁一、张旭阳共同进入奥发公司交接平台事宜及财务工作，并开始参与非法集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丁一、张旭阳参与非法集资的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案发。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财产系追赃所得，非案发前由丁一归还所致，不应在认定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是丁一在2016年12月实际控制奥发公司之前由前手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丁一承担刑事责任，该部分金额在最终认定上予以扣除。上述关于丁一实际控制奥发公司的时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丁一、张旭阳的犯罪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酌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为诱饵，虚构债权，通过理财平台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之后将集资款用于炒股、支付平台转让费用、支付高额借款利息、公司日常经营等，给投资人造成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旭阳明知奥发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还通过理财平台对外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丁一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丁一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丁一在无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以约1.4亿元平台集资款的代价向前手支付平台转让费用，造成巨大的资金缺口；其成为奥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后，主导控制、转移、使用集资款，将集资款用于支付高额借款利息、日常经营、维系平台运营以及炒股等高风险活动，再次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而其仅将集资款中约1亿元用于借款、购买不动产等，而借款中相当部分系丁一虚构借款单位进行自融，部分借款缺少担保，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其筹集资金的规模不成比例，且造成巨额借款无法返还。综上，显见丁一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旭阳所提其不明知涉案理财平台非法集资的辩解。经审理认为，张旭阳在丁一实际控制奥发公司后即担任奥发公司财务总负责人，明知涉案理财平台的借款人为丁一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平台存在自融情形，仍负责财务信息汇总、集资款划拨等，并提供其实际控制的多张银行卡供非法集资款流转，显见其明知理财平台非法集资的事实。以上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旭阳总管财务事宜并总揽涉案理财平台资金划拨工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作用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旭阳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丁一系被动归案，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丁一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旭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依法冻结的奥发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内余额49725004.45元（含部分轮候冻结金额）、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5770股股金及证券账户金额、杭州梦湖山庄西区5幢等房产拍卖款、潍坊中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家具购物中心1号楼501-540、542、543共42套房产拍卖款（以人民币3400万元为限）（详见附表1-3），以及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29000元、杭州精纳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浙Ａ×××××的沃尔沃牌轿车1辆拍卖款，按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丁一、张旭阳以参与额为限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陆菁 书记员胡晟 附表1：涉案银行账户 序号 户名 开户行 银行账号 金额（元） 上海兰豪贸易有限公司 中国银行上海市飞虹路支行 8163.6 上海兰豪贸易有限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通州支行 18092.05 奥发公司 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467385.44 奥发公司 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67115.95 奥发公司 招商银行杭州申花小微企业专营支行 88766.33 奥发公司 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 19107324.26 奥发公司 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 203649.89 （轮候冻结） 奥发公司 邮政储蓄银行杭州市武林支行 72468.62 奥发公司 建设银行杭州良渚支行 丁一 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35575.61 丁一 招商银行杭州中山支行 8354.72 陈某3 中国农业银行乐清市支行 15003.63 张旭阳 招商银行杭州申花小微企业专营支行 36147.76 杭州精纳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杭州银行蒋村支行 7312.21 杭州昌亨实业有限公司 建设银行杭州天水支行 1384.85 林某 中国农业银行乐清市支行 45315.12 虞某1 建设银行乐清支行 31188.09 虞某2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乐清市翁垟营业所 934.1 陈某8 浙江农商银行乐成支行 4410.81 陈某5 农业银行乐清翁垟支行 4723123.39 蒋某 招商银行乐清支行 4732725.09 童某 中国农业银行 20050562.73 （轮候冻结） 丁一 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375770股股金 附表2：涉案股票账户 序号 户名 开户证券公司 账户 张某4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33 郑某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53 虞某1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82 陈某6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16 胡某2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17 孙某 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 股票账户33×××99 张某1 浙商证券有限公司 资金账号11×××53 ? 附表3：涉案查封不动产 序号 姓名 地址 权证号 杭州昌亨实业有限公司 杭州市××山庄西区5幢房产 权证号：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胜武实业有限公司 乐清市的土地及房屋 房产权证号：乐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06】第××号 丁柏川 乐清市晨曦路100号××园4幢301室房产 权证号：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号 潍坊中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家具购物中心1号楼501-540、542、543共42套房产（以人民币3400万元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