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刑初2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根英，女，出生于1970年5月1日，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秦安县千户镇徐王村周张100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秦安县公安局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天水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林鹤，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根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根英及其辩护人王林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10时许，秦安县千户镇徐王村周张组张某1妻子徐根英与其婆婆王某2因家庭琐事，在王某2居住的活动板房内发生口角，后徐根英为泄愤在自家后院内找到一铁锤，手持铁锤朝王某2头部击打，致其死亡。被告人徐根英作案后将铁锤从自家门口的地边上扔了下去，回到家中，将自己作案时穿的染有血迹的外套、毛衣、裤子、鞋扔进自家大房炕洞内烧毁。在自己所住房屋中重新穿好衣物，去地里干了约半小时活后，回到家中找一布袋，把之前扔掉的铁锤找见，用布袋装好，扔在千户镇徐王村周张组胡家大地麻椒树地北侧的窑洞中。经鉴定，死者王某2系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较小接触面的钝器多次暴力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在调查摸排阶段，对徐根英进行口头询问时，徐根英随即交代了自己杀害王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天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根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徐根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被害人一直在骂她，其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还叫着其父亲的名字骂她和她母亲，骂得很难听，一时气愤打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悔罪真诚，犯罪起因于家庭不和，系初犯、偶犯，其丈夫张某1表示谅解，请求减轻处罚，同时申请对被告人徐根英做司法精神病鉴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2与被告人徐根英系婆媳关系，平时素有家庭矛盾。2019年3月15日10时许，徐根英与其婆婆王某2在王某2居住的活动板房内发生口角，徐根英为泄愤在自家后院内找到一圆头木柄铁锤，手持铁锤朝王某2头部击打。被告人徐根英作案后将铁锤从自家院门外的地边上扔了下去，回家将自己作案时穿的粘有血迹的外套、毛衣、裤子、鞋扔进自家大房炕洞内烧毁。在自己所住房屋中重新穿好衣物，去地里干活约半小时后，回到家中找一布袋，把之前扔掉的铁锤找见，用布袋装好，扔在千户镇徐王村周张组胡家大地麻椒树地北侧的窑洞中，在回家途中将布袋扔掉。徐根英回家后听见被害人在呻吟，就给其丈夫张某1打电话，没有接听，便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去其丈夫干活的周某1家里，找到张某1后说“娃他婆不行了，满脸是血”，并说“给海平（村医）打电话”。村医陈某1来后说人还有救，张某1打电话找同村车辆，但最终并未送往医院，张某1后打电话报警。经鉴定，死者王某2系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较小接触面的钝器多次暴力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在调查摸排阶段，于当日19时许对徐根英进行口头询问时，徐根英随即交代了自己杀害王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对作案细节及作案工具去向未交待，至21时许，徐根英如实交代了杀害王某2的详细经过，之后带侦查人员找到了作案工具。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圆头木柄铁锤1柄，经被告人辨认，系作案用凶器；（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的来源；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秦州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病情报告单、相关病历、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因其患有心脏病（肥厚型心肌病、心房纤颤、心功能Ⅲ级）、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支气管哮喘、肺气肿等多种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的情况；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根英、被害人王某2身份情况；5.提讯证，证明在其羁押期间侦查机关提讯被告人情况；6.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定书，证明通知家属尸检及本案委托鉴定情况；鉴定意见通知书3份，证明向被告人、被害人家属通知本案鉴定意见的情况；7.呈请破案报告书、侦破报告、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案件侦破及移送起诉情况；8.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本案检材来源及物证提取、移送情况；9.视频资料说明，证明本案视听资料的来源等情况；11.情况说明1份，证明：（1）本案侦破的详细情况。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在调查中，发现死者王某2儿媳徐根英有重大嫌疑，2019年3月15日19时许对徐根英口头询问，徐根英随即交代了杀害王某2的犯罪事实，但对作案细节及作案工具去向未交待，至21时许，徐根英如实交代了杀害王某2的详细经过及作案工具的丢弃地点，23时许，侦查人员在徐根英指引下前往千户镇徐王村周张组胡家大地的窑洞内找到了本案作案工具圆头木柄铁锤一把，本案告破;（2）在案钥匙1把的来源；（3）张某1血样重复提取的原因，重复的第二份血样已销毁。（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2:40左右，我在周某1家干活，我妻子徐根英到周某1家叫我，对我说家里有事，从周某1家里出来后，徐根英说“我从洼上回来，在上厕所时听见你妈呻唤，我就到你妈住的房子里看了，你妈头上还有血”，我就把她的手机要上，给陈某1打了个电话，说我妈身体不舒服，你来看一下。我到我妈住的房子里时，看见我妈在床上斜躺着，脸上手上都是血，手还动了，我叫了几声，我妈没一点反应，墙上也有血。我就想着看能不能把我妈挪到我房子里，从我妈住的房子里出来，喊离我家最近的周某2，我说我妈快不行了，现在在院子外面，能不能抬到屋子里，周某2进去看后就说“这样子你还是先报警吧”，徐根英却说“还是别报警了吧，孩子都大了让别人听说了名誉不好。”后来村医陈某1来了进去看后，说他没治，让赶紧往医院拉，陈某1就走了，我就给我们村的面的司机周某3九打电话，周某3九来后看了我妈情况后就说他不拉，让收拾收拾抬到房子里去，周某3九说他家里有碘伏和棉签，他取来让我把我妈脸上的血擦了。我就想着医院就不去，让陈某1把伤口包扎，我就又到陈某1家里去，陈某1说他不去了，让我找上些村里的老人，帮着洗洗。我就回来了，在半路上遇见周某3九拿着碘伏，把碘伏放下就走了，我就拿着碘伏给我妈擦脸上的血，用温水把我妈手上的血洗了，擦了后我就想着叫上几个村里人把我妈抬到屋里，我回来后就又擦我妈脸上的血，正擦着**胜来了，看了一下我妈的情况后就说别擦了，找上些村里人赶紧穿衣服，我就叫了几个村的人，随后徐新宽、懒娃、周某4、周某3九、周某2等人都来了。**胜、周某2和徐新宽看了之后说血那样子的，他们不能穿衣服，我就用我妻子的电话报警了。我妈在我家院子外面的屋子里一个人住，我每天都会看，最后一次是昨晚19时许我去看望我妈的，我去的时候我妈睡了，我就问她吃没吃，帮着收拾了屋子我就出来了。今天早上7时许就从家里出来到周某1家干活去了，我走的时候我妻子还睡着。我和我弟分家后，我父母亲就和我弟弟一起生活，前年我父亲去世后，由于我弟弟有神经病，就把我妈拉到了我家里，当时由于我家房子不够住，我就在我家院子外面修了一间小房子，让我妈在房子外面住了。由于分家早，我妻子和我妈关系一般，我妈到我家后，由于口里经常乱说我就让我妻子很少到我妈跟前去，因此我妻子和我妈很少说话。去年夏天的时候，具体啥时候我记不清了，我打算去地里干活，正好我妈也在门口，我笑着和我妈说了两句话，这时徐根英正好从家里出来，就对我说“你跟你妈有笑脸，给我一个笑脸都没”，我就把我妻子吼了两声，我妻子就边往我妈住的房子走，口里还说着“今天你们母子两个来把我打死”，我气不过，我就把我妻子推到墙上撞了两下，在腿上和屁股上踢了两脚。后来我妻子就到天水我大儿子跟前去，还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中午第一次进去时，看见我妈右头部有三处很深的伤口，最长的一个伤口有大概5厘米，最短的一处伤口有2厘米左右，我妈身上的血，应该就是从头上的伤口上流出来的。我妈经常口里乱说，有人会给她投毒之类的话，所以我也很少让我妻子到我妈的房子里去。2.证人张某2证明：案发当日一直在和村里人帮同村周茂林家盖房，中午回过家里休息。3.证人张某3证明：张某1系其侄子，张某1、张某2家庭情况，张某1母亲住在张某1家门外面一个活动板房房子里，平时自己一人做饭。4.证人周某3九证明：案发当日13时许，张某1打电话让其开车送被害人去医院，见到其母亲流血比较严重不能拉，后送来碘伏的情况，被害人两个儿子张某1、张某2家庭情况，与其他证言可以印证。5.证人陈某2证明：案发当日现场情况及张某1家庭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6.证人吴某1证明：案发当日与张某1一起给周某1家盖房子干活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7.证人周某1证明：案发当日张某1给其家里盖房子干活的情况，及张某1家庭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8.证人周某4证明：案发当日与张某1一起给周某1家盖房子干活的情况，及张某1家庭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9.证人徐某2（系徐王村书记）证明：被告人徐根英的基本情况，及张某2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10.证人吕某、周某5证明：案发当日张某2等在其家盖房干活的情况及其家庭情况，徐根英平时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11.证人吴某2证明：案发当日近10时许，看到徐根英来到地里干活，把地膜铺完过来和其说了两句话就回家了，徐根英平时情况，及被害人王某2去年摔了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基本由张某1照顾，王某2精神不太好，口里经常乱说。12.证人吴某3证明：王某2平时情况，与吴某2证言可以印证。13.证人吴某4证明：案发当日13时许徐根英到其家中说王某2摔了要借钱去医院看病，及在现场外看到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印证；王某2、张某1、张某2、徐根英平时情况，与吴某2、吴某3证言可以印证。14.证人陈某1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张某1打电话说他妈有病，让其去看，其进到活动板房见王某2满脸是血，头发上也是血，当时侧卧着脸朝门，头颅右侧面耳朵上方有一条口子，伤口大约3、4厘米，听了下心率比较弱，脉搏也较弱，其看情况比较严重就没敢治疗，给张某1说赶快往县医院送。15.证人周某2证明：案发当日13时左右，与张某1进到王某2活动板房，看到现场的情况，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在打电话叫了周某3九的车后，其回家，约1小时后的12时57分，张某1又叫给他母亲穿老衣（寿衣），到板房里摸了一把王某2，发现已经冰凉了，过了一会徐某3、陈某2、周某4也到板房跟前，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徐某3说血这么多不敢穿，徐某3和**胜就走了，其也和陈某2、周某4回家。16.证人徐某3、陈某3证明：案发当日去给王某2穿寿衣，因现场情况没穿的经过，与周某2等证人证言可以印证。17.证人周某6、何某证明，徐根英平时为人很好，身体有病但精神一直正常，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和矛盾。18.证人徐某4、张某4证明，徐根英四五年前得了心脏病后，一直在喝药，越来越严重，导致徐根英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看人呆滞，一个人走在路上嘴里胡说，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四）被告人供述2019年3月15日早上6时许，我丈夫张某1起来收拾好，就到我们村的周某1家干活去了，我还睡着，到大概时间9时许我起床把药喝了，吃完饭后上厕所的时候，我听见我公婆（指婆婆）王某2在她的房子里骂我“你把我的儿子教上不给我做的吃，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当时骂的很难听，具体怎么骂我都记不起了，我就出去到我公婆的活动板房里，她在房子的炕边上坐着，我们两个就互相对骂，当时我公婆就叫着我父亲的名字，骂得很难听，我就开始骂“你活得多余了，饭碗里养仇呢，给你一天吃的喝的还要骂我”，我当时生气的不行，就从我公婆住的活动板房出来，心里想着就把我公婆赶紧打死，我就开始找东西，我找了一会儿，在我家后院的架子车下面放着一把铁锤，我就拿着铁锤冲进我公婆住的活动板房，我进去看见我公婆睡在床上，我就一边骂我公婆，你骂我骂够了没有，一边用铁锤朝我公婆的头部砸了一锤，第一锤打完后，我公婆还叫我父亲的名字骂我，我就接着用铁锤连续用力打了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我现在记不起了，都打在我公婆的头部，具体什么部位我没有记清楚，因为我当时非常气愤，我婆婆就一直在叫唤，我没有管就拿着铁锤从活动板房出来了，出来之后想着去地里干活，但是我看见铁锤上有血，就想着把铁锤赶紧扔掉，我就随手把铁锤从我家门口的地边上扔下去，进去在后院里，就把我当时穿的外套和毛衣还有裤子和鞋都脱了塞进我家大房的坑洞里，并且用打火机点着了，之后我就到大房里把衣服穿上，并在小房子里穿了一双布鞋，然后我就在家里想了一会，当时心里很乱，我想着拿地膜到地里干活，在地里大概干了半小时又回到家里，我就找了一个布袋子，想着把铁锤找见扔的离家远一点的地方，一方面扔的离家近了怕被人发现，另一方面我想这把铁锤藏在一个被人找不到的地方，后来我就把之前扔掉的铁锤找见，用布袋子装起来，就朝我家胡家大地方向走。走到胡家大地一块花椒地的时候，我就看见崖上有一个窑洞，我就把铁锤扔到里面，把布袋子拿在手里就回家了，在回家的途中有一个倒垃圾的地方，就把布袋子扔了。到家后我就到厨房找了吃的，吃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很乱，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我公婆在叫唤。我进来喝了一口水又出去到院子外面我公婆住的活动板房里，我看见我婆婆脸上全是血，并且在叫唤，我就给我丈夫打电话，但是我丈夫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就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往我丈夫干活的地方走，一直没有打通，我就找到我丈夫干活的周某1家里。我给我丈夫说，娃他婆不行了，满脸的血，我当时并没有说为什么满脸的血，我丈夫就在前面走，我跟着后面，并且给我丈夫说给海平（村医）打电话。当我到我婆婆住的活动板房时，我丈夫和周某2在活动板房里，过了一会陈某1就来了，陈某1说人还有救赶紧往医院送，后来我丈夫电话又叫了我们村子的周某3九，周某3九有一辆面的车，想着把我婆婆往医院送，但是当时我公婆已经快不行了，就没有往医院送，我就在庄里叫人想着给公婆穿老衣，并且找人给我公婆准备办理后事。我叫了人之后我丈夫给我说我公婆已经死了，当时我叫来给我婆婆穿老衣的人就说我公婆身上都是血，老衣没法穿，让我丈夫打电话报警，后来我丈夫就打电话报警了。铁锤是木质手柄，铁质铁锤，长约三四十公分，就是掌锤子。（装铁锤的）是一个黄白色的布袋子，像装酒的袋子，我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黄色毛衣领子是白色的，黑色的裤子鞋是红色棉鞋。我当时想着带手套准备去地里干活，结果我到我婆婆房子的时候骂的我非常气愤，我就把手套没有脱掉，一直在手上带着，打完后和衣服一起扔进炕洞里烧了。我婆婆平时爱说闲话，我和我婆婆关系很一般，都是因为一些家务事情，我和我婆婆是分开生活的，我婆婆平时在我家院子外面的一间活动板房里生活。（五）鉴定意见1.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法）鉴（病理）字[2019]7号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检验时间：2019年3月16日11时30分至14时20分。检验地点：秦安县千户镇徐王村周张张某1家房院西侧。论证：1、根据尸体头面部多处创口形态，创腔深达颅骨，颅骨塌陷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水肿等分析，死者应系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较小接触面积的钝器，多次暴力击打头面部形成。2、根据尸体四肢部多处损伤及其形态分析，上述损伤应系死者生前受到暴力侵害抵抗时所形成。3、根据头面部等挫裂创弧内伴有挫伤，组织挫碎，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颅骨呈半月形阶梯状塌陷，粉碎性骨折等分析，其作案工具应系具有一定质量、较小类圆形接触面的钝器（如圆形锤类工具）4、综上所述，死者王某2系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有较小接触面的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王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附照片66张。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107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张某1家宅院外西北侧活动板房中北墙面上血迹血样、西侧床面上尸体头顶对应处纸箱面上血迹血样、徐根英案发时所穿的袜子、西墙面上血迹血样、西侧床面上尸体头部对应处床面上血迹血样、榔头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徐根英左右手指甲各5份未检出人DNA。3、王某2是张某1生物学母亲。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249号鉴定书证明：从所送检材死者王某2胃内容物、心血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秦安县公安局技术室K620522000000201903005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勘验时间：2019年3月15日。现场位于秦安县千户乡徐王村周张组100号张某1家宅院西侧活动板房内，变动现场。室内西南角地面上放一单人床，床面上有女性尸体一具，头部有多处钝器打击损伤，头面部有血迹，室内墙面、地面物品上多处有大面积的接触状、喷溅状、甩落状血迹，床上褥子上有浸润状血迹、血泊。现场提取有血迹及血样。根据嫌疑人交代和指认，在村子南侧一花椒园内窑洞提取粘附有血迹的榔头一把。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35张。2.辨认笔录：（1）由被告人徐根英对10张铁榔头照片进行辨认，其准确辨认出作案工具。（2）由证人张某1对10张铁榔头照片进行辨认，其准确辨认出作案工具。（3）现场辨认笔录，由被告人徐根英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光盘4张。系被告人徐根英讯问、指认现场、查找作案工具等视频。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现有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徐根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徐根英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徐根英在供述及庭审中提出被害人一直在骂她，骂得很难听，一时气愤的辩解，经查，此辩解虽无其他证据可直接印证，但在案部分证人证言反映出被害人存在精神不太好、口中经常胡说的情形，可间接有所印证，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此情形可予以认定，但被害人口头与被告人发生矛盾，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此一情形不足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根英在侦查人员进行一般性排查时即向侦查人员承认系其作案，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在其后较短的时间里又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真诚，犯罪起因于家庭不和，其丈夫张某1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此一酌情考虑的量刑情节不适用于严重刑事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徐根英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根英作司法精神病鉴定的申请，经查，在庭审时及讯问中发现其因身体有多种严重疾病，说话困难，但意识清楚，意思表达明确，没有表现出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可疑之处，故对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根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圆头木柄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智文审 判 员 李重栋审 判 员 张富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 记 员 郭 雪书 记 员 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