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孝贤，女，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效颦，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月平，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效颦，辽宁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芝，女，193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盼，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6号街8甲4号。法定代表人：卢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范月平、孟孝贤因与被上诉人王盼、崔玉芝、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月平上诉称：1.涉案房屋系孟孝贤实际全部出资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我并非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孟孝贤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亦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我存在过错及承担赔偿责任不妥；2.万家乐强排式热水器系可以安装在室内的，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封闭阳台导致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燃气公司尽到指导使用的义务免除赔偿责任不妥；4.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系热水器被封闭造成的，应依法追加热水器的生产公司，查明是否因热水器的质量原因造成的。上诉人孟孝贤上诉称：1.万家乐强排式热水器系可以安装在室内的，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封闭阳台导致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燃气公司尽到指导使用的义务免除赔偿责任不妥；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系热水器被封闭造成的，应依法追加热水器的生产公司，查明是否因热水器的质量原因造成的。王盼、崔玉芝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王盼、崔玉芝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死亡赔偿金699860元；2.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丧葬费31272.5元；3.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65元；5.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鉴定费15400元；6.请求法院判令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向王盼、崔玉芝支付因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46.5元；7.本案诉讼费由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成某(已故)系王盼母亲，王盼母亲与孟孝贤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2日，王盼母亲在孟孝贤的百般邀请下到家做客。17时50分左右，王盼母亲到达孟孝贤家中。2017年12月3日下午15时左右，王盼给其母亲成某发微信，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同日19时13分，王盼接到孟孝贤用王盼母亲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得知王盼的母亲“不行了”，并要求王盼马上到孟孝贤家中。王盼于20时到达孟孝贤家楼下时发现120急救车，上楼后看到派出所的干警正在询问孟孝贤。同时，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用仪器进行检测。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盼母亲的死亡原因为CO中毒死亡。王盼、崔玉芝认为，系孟孝贤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成某死亡，范月平系事故发生房屋的所有权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错误的安放热水器导致燃气燃烧不充分。此后，王盼多次与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协商此事，但没有任何结果，无奈诉至法院，望法院能够支持王盼、崔玉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月平原系事故发生地即沈阳市于洪区房屋所有权人，孟孝贤与其丈夫范兴武一直在该涉案房屋内居住。范月平系孟孝贤、范兴武女儿。事故受害人成某与孟孝贤原系同事关系。2017年12月2日，孟孝贤通过微信邀请成某到家中做客，后成某到达涉案房屋内。2017年12月3日，范兴武、成某在涉案房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8年4月19日、2019年3月8日，于洪分局城东湖派出所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12月3日18时29分，我所接110指令称碧林二期有人报警煤气中毒。报警人孟孝贤（女，身份证号：2101041961××××××××）称自己丈夫范兴武（男，身份证号：2101041958××××××××）及朋友成某（女，身份证号：2101061960××××××××）煤气中毒死亡。经孟孝贤自己陈述称2017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自己在家里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同时范兴武在阳台自己搭的床铺睡觉，成某与孟孝贤在卧室睡觉。孟孝贤称自己一直到报警时才清醒，之前一直迷迷糊糊不清醒，当清醒后孟孝贤立刻拨打120、110、119，当警察与120急救人员、119人员一起进到现场后，经120急救诊断范兴武、成某早已经死亡。2018年1月22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中警鉴字[2017]1201号鉴定文书记载：论证：经系统尸体解剖检验，本例死者未检见损伤及原发性致死性疾病存在。死者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8.2%。同时，死者尸斑、肌肉及各脏器呈现鲜红色外观，组织病理学检见肺水肿，多脏器淤血等病理学该病，上述宏观及微观所见与CO中毒相应病理学变化相符合。根据尸检所见、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检验结果，并结合现场情况分析，本例死者成某系因CO中毒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成某系因CO中毒死亡。另查明，涉案房屋燃气主杠及燃气表在厨房的南侧主体墙附近，燃气表后管线为开泰管，通过三通引向燃气灶具和热水器，三通后室内燃气管线被装修封闭。涉案房屋安装的热水器品牌为万家乐强排机，其烟管未安装到室外，排气管安装于封闭阳台内。庭审中，孟孝贤表述，涉案房屋系二手房屋，购买时热水气排气管安装于阳台，阳台未封闭。2017年9月，孟孝贤将涉案房屋阳台封闭。还查明，2017年5月16日，燃气公司对涉案房屋内设施进行上门检查，并出具燃气安全宣传检查确认单。该确认单记载：用户姓名1-11-8，地址吉力湖街215-1号1-11-8，入室安全检查部位及发现的问题部分均为空白，该检查部位包含热水器单体炉。该确认单已进行安全宣传处打勾。范兴武在该确认单上签字。事故发生后，燃气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检测，并对现场进行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为：燃气主杠及燃气表在厨房的南侧主体墙附近，燃气表后管线为开泰管，在厨房的东南角处能够看清管线走向，通过三通向燃气灶具和热水器，三通后室内燃气管线被装修封闭，具体走向不明。热水器为万家乐牌强排机，烟管未安装到室外，在封闭的阳台内（据了解，阳台封闭时间约1个月左右），热水器燃气开关呈关闭状态。安检情况：此户于2012年7月开栓，2017年5月16日沈西营业分公司查表员郭建入户查表时进行安检未发现隐患，并进行案全宣传，业主签字确认。原因分析：1.怀疑长时间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废气未能排到室外造成一氧化碳中毒；2.其他原因造成人员死亡。2019年5月23日庭审中，燃气公司表述不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又查明，成某的父亲成修春先于成某死亡，崔玉芝系成某母亲。王道明原系成某配偶，双方于1989年5月29日于沈阳市铁西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王盼系成某唯一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不问过错，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孟孝贤、范月平、燃气公司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成某的父亲先于成某死亡，崔玉芝系成某母亲。王道明系成某配偶，但双方已办理了登记离婚，王盼系成某唯一子女。故成某的母亲崔玉芝、婚生女王盼均应作为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成某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崔玉芝、王盼均可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关于孟孝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孟孝贤将涉案房屋阳台封闭，导致其燃气热水器被封闭的情况下通风不畅。孟孝贤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且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及防护措施，故成某的死亡，孟孝贤的行为存在过错。关于范月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范月平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案涉房屋借给孟孝贤居住，应当确保房屋内的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对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应采取合理措施消除隐患，确保房屋在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孟孝贤将案涉房屋阳台封闭后，范月平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采取任何措施消除隐患，故范月平对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关于燃气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燃气公司每年均对范月平家中燃气设施进行检查。2017年5月16日的检查结果为合格，且对住户进行了安全宣传。孟孝贤于2017年9月左右将家中阳台封闭，封闭阳台一事是发生在燃气公司检查之后，燃气不应对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故王盼、崔玉芝主张燃气公司对成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责任主体的主观过错、赔偿能力及本案的事实考虑，酌情认定孟孝贤对王盼、崔玉芝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80%赔偿责任，范月平对王盼、崔玉芝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20%赔偿责任。关于王盼、崔玉芝主张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成某为沈阳市户口，故王盼、崔玉芝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成某于1960年5月20日出生，于2017年12月3日死亡，故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成某死亡给王盼、崔玉芝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家庭为此陷入痛苦之中，故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确认丧葬费为31272.5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王盼、崔玉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王盼、崔玉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必要性及合理支出，根据王盼、崔玉芝提供的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出具的辽宁省非税收统一收据，王盼、崔玉芝主张的鉴定费15400元，予以支持；关于王盼、崔玉芝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46.5元。因王盼、崔玉芝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87.61元（34993元÷365×3天）。因孟孝贤承担本案80%赔偿责任，故孟孝贤应赔偿王盼、崔玉芝死亡赔偿金559888元（69986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0000×80%）、丧葬费25018元（31272.5元×80%）、鉴定费12320元（15400×80%）、交通费400元（500×80%）、误工费230.09元（287.61元×80%）。上述费用共计637856.09元。因范月平承担本案20%赔偿责任，故范月平应赔偿王盼、崔玉芝死亡赔偿金139972元（69986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0000×20%）、丧葬费为6254.5元（31272.5元×20%）、鉴定费3080元（15400×20%）、交通费100元（500×20%）、误工费57.52元（287.61元×20%）。上述费用共计159464.0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孝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盼、崔玉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37856.09元；二、范月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盼、崔玉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59464.02元；三、驳回王盼、崔玉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孟孝贤、范月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6.6元，由孟孝贤负担3269.28元，范月平共同负担817.32元。本院二审期间，范月平提供新证据:居住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范月平从2017.3月-2019.10月一直在浙江省淳安县富文乡章坑村居住，已经嫁到该地多年。证明对于其母亲的家装改装的阳台不知情，一直都没有在此居住。崔玉芝、王盼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范月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确保房屋使用过程的安全性、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王盼母亲因房屋隐患中毒身亡，范月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沈阳沈西燃气有限公司：同意崔玉芝、王盼质证意见，且未居住并不是规避房主责任的因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范月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范月平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虽然由其父母居住，但其应当确保房屋内的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采取合理措施消除隐患，确保房屋使用的安全性。孟孝贤将案涉房屋阳台封闭后，范月平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采取任何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范月平对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范月平、孟孝贤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封闭阳台导致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证据不足的问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记载：死者成某系因CO中毒死亡。孟孝贤自认：涉案房屋系二手房屋，购买时热水气排气管安装于阳台，阳台未封闭。2017年9月，孟孝贤将涉案房屋阳台封闭。2017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自己在家里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燃气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检测后原因分析：1.怀疑长时间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废气未能排到室外造成一氧化碳中毒；2.其他原因造成人员死亡。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热水气排气管安装于阳台，孟孝贤封闭阳台1月有余，事发当天的凌晨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后睡觉。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孟孝贤封闭阳台导致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范月平、孟孝贤主张燃气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燃气公司每年均对范月平家中燃气设施进行检查。2017年5月16日的检查结果为合格，且对住户进行了安全宣传。孟孝贤于2017年9月左右将家中阳台封闭，封闭阳台一事是发生在燃气公司检查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燃气公司不应对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范月平、孟孝贤主张应依法追加热水器生产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王盼、崔玉芝、范月平、孟孝贤均未要求追加热水器的生产公司，且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范月平、孟孝贤如有证据证明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2元，由范月平、孟孝贤分别负担40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