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1民初5045号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解放西路23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全，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明，男，1943年4月18日生，汉族，户籍住址丰县，现住丰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朝，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素华，男，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住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现住丰县。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与被告张文明、段素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全，被告张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朝，被告段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垫付款653000元及利息（以65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自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罚款）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中阳公司与被告张文明之间存在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约定，张文明承包中阳公司辽河分公司后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其自行处理，如不能解决，张文明将承担总诉讼标的20%的罚款和10%的违约金。2009年10月8日，中阳公司辽河分公司与被告段素华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段素华承包抚顺石化30万吨聚丙烯装置工程，段素华在施工过程中欠下抚顺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和抚顺市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工程款等共计635000元，中阳公司根据法院判决代其将该欠款全部还清，段素华于2018年4月21日向中阳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张文明、段素华至今未向中阳公司返还该垫付款，其行为给中阳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中阳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张文明辩称：中阳公司要求张文明返还垫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文明只是中阳公司辽河分公司的负责人，而非承包人。中阳公司从未代张文明垫付任何款项，双方也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请求法院驳回中阳公司对张文明的诉讼请求。被告段素华辩称：涉案款项653000元确实是中阳公司代段素华垫付的，抚顺石化30万吨聚丙烯装置工程是段素华和案外人孙双甡共同承包的，应由段素华、孙双甡二人共同偿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0月8日，原告中阳公司（甲方）与被告段素华（乙方）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抚顺石化30万吨聚丙烯装置土建工程标段一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09年9月9日至2011年5月30日止，乙方在施工期间发生的租赁、赊欠经济行为及后果均应由乙方独自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并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受理费、差旅费等）。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中阳公司辽河分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乙方段素华签字予以确认。后，段素华及其共同承包人孙双甡在施工过程中，因欠供货商抚顺市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该公司将中阳公司诉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辽04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阳公司向抚顺市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0810元、违约金38040.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904元；段素华及其共同承包人孙双甡在施工过程中，因欠抚顺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安装费，该经销处将段素华、孙双甡及中阳公司诉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辽04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段素华、孙双甡向抚顺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支付工程款22080元及利息，中阳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中阳公司将欠抚顺市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及违约金630000元和欠抚顺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工程款及利息23000元全部还清。2018年4月21日，段素华向中阳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陆拾伍万叁仟，该款项是支付1.抚顺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陆拾叁万元；2.抚顺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王春华贰万叁仟元。段素华2018.4.21。”庭审中，原告中阳公司为证明其关于被告张文明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作为中阳公司辽河分公司的承包人，应当对涉案垫付款的返还承担责任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2010年4月6日中阳公司与张文明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承包经营办理审批单以及张文明于2008年至2010年缴纳的基本承包金和浮动承包金财务票据等证据，但被告张文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欠条原件、（2016）辽04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4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文明、段素华应否向原告中阳公司偿还垫付款653000元及利息；2、被告张文明、段素华应否向原告中阳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罚款6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中阳公司与被告段素华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段素华向中阳公司缴纳管理费，接受中阳公司管理，双方系挂靠关系。实践中挂靠人对外经营活动发生的债权债务，一般应由被挂靠企业和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被挂靠企业承担责任后，依据与挂靠人的合同约定，有权向挂靠人追偿。本案中，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段素华在施工期间发生的租赁、赊欠经济行为及后果均应由段素华独自承担，中阳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段素华同时承担由此对中阳公司造成的损失。现中阳公司已根据（2016）辽04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辽04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代段素华及案外人孙双甡向抚顺市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抚顺新抚春拓阳光板经销处共垫付了货款及工程款653000元，且段素华亦出具欠条对欠中阳公司垫付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中阳公司有权就上述垫付款向段素华进行追偿。由于中阳公司为段素华垫付货款及工程款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利息损失，且段素华于2018年4月21日出具欠条后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段素华应当对其给中阳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中阳公司要求段素华自2018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段素华向中阳公司返还垫付款及利息损失后，可以按照其与孙双甡之间的约定向孙双甡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张文明应否对涉案垫付款的返还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中阳公司与段素华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10月8日，而中阳公司陈述其与张文明签订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4月6日，且中阳公司未能提供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原件及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无法认定张文明对涉案垫付款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中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罚款问题。因涉案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并未对违约金和罚款作明确约定，故对于中阳公司要求段素华支付违约金及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张文明对涉案垫付款的返还不承担责任，故对于中阳公司要求张文明支付违约金及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素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65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5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09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被告段素华负担10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承训审 判 员  丁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刘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潇涵书 记 员  能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