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0587号原告：祝琳，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星，女，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雄，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森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雄路2号（南楼第三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24757691Y。法定代表人：谢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伟，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慈，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法定代表人：毕长思。原告祝琳与被告佛山市森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成公司”）、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华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被告森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森成公司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收到退卷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森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森成公司返还收取网络非法买卖积分款共计144000元及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泛亚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合同签订的情况2015年10月15日，被告以各种手法欺骗原告，签订了虚假合同。基本内容是，以香港泛亚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人参交易所”)为诱饵，称在香港设立的野山参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平台，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包括中国）专业从事人参产品贸易、现货电子盘交易和人参现货产品开发，为会员的野山参产品(以下简称“产品”)交易业务提供电子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被告森成公司系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并已经通过香港人参交易所的审核，为交易所注册代理商，会员编号为D000009号，拥有发售商的授权，可以签署本次发售野山参产品的产品发售相关协议。购买方是拥有一定的经济承受能力、风险控制能力以及相关现货产品交易知识，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为交易所注册交易会员。（第三条）认购数量及价格1.甲方本次销售的产品最低发售总价为15441200港元，每个会员最低认购金额为2.5万港元，最高认购金额为25万港元。2.乙方拟申请认购产品为12万个最低起始买卖数量（2.46mg），拟申请认购金额合计为12万港元（即人民币9.6元，港币对人民币按固定汇率1:0.8计算），最终以乙方实际入金及香港人参交易所核定匹配产品数量后且记载于乙方在香港人参交易所账户中的数据为准。（第四条）认购产品的交易限制1.拟挂牌产品认购成功后，乙方认购产品的交易受到限制，乙方应需通过在香港人参交易所交易的方式获取交易积分，并通过特定积分兑换方式进行解除其认购产品的限制，即每1.5积分对应解除1个最小买卖数量产品的交易限制(注：积分获取或兑换将按照交易所的相关规定执行)。(1)产品挂牌交易后，认购产品账户通过参与该产品交易所产生的交易积分将单独累计，并作为该产品的专用解冻积分，在每月解冻日根据解冻积分累计情况进行处理。(2)产品解冻后，相应的积分予以扣除，剩余积分继续在账户中累积，该产品解冻积分在冻结产品全部流通后自动转化为常规积分使用。(3)本产品挂牌交易首日起两个月(例如1月8日至3月7日为2个月，下同)后的第五个交易日可以解除首批产品的交易限制，后续解除交易限制的日期依次为每月(例如1月8日至2月7日为1个月，下同)届满后的第五个交易日(本产品具体解除交易限制日期以交易所核定日期为准)。在解除交易限制当日，系统将根据认购产品账户内积分累计情况，按比例自动完成相应积分扣除和解除乙方所认购产品的交易限制。前两个月解除交易限制的产品数量不超过产品认购总量的25％，第三、第四、第五个月每个月解除交易限制的产品数量分别不超过产品认购总量的25％；自第六个月起，根据交易金额累计的积分按比例和解除乙方所认购产品的交易限制。二、被告要求开设银行账户的内容2015年10月8日，被告发来会员确认信，通知付款到指定账户。（一）由代理商（即森成公司）协助投资人注册会员，会员祝琳拥有独立的会员编号、入金账户，入金账户开户名为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香蜜湖支行,入金的银行账号：95×××55，交易账号：02×××44，初始密码：033867。（二）按照合同的五条未发生交易产品的处理根据《发售代理协议》，如乙方认购的产品在产品挂牌交易之日起3年内（含3年）没有进行交易或者未能全部进行交易，对其未进行出售或交易的部分产品，交易所会员之间可享有优先购买权。交易所会员购买后剩余产品，则由担保人协助进入其销售渠道进行销售。鉴于野山参市场过往3年平均市场价格年平均涨幅不低于10%，未发生交易产品的转售购买价格不低于初次认购价格的130%。（三）1:0.8计算方式港币1元=人民币0.8元，144000元×2/3=96000元（用于认购人参原始股），此款原告不能动用。原始股1港元=1股，144000元×1/3=48000元（此款在网上炒300次，产生14400000元）（用于完成150倍的交易量，每次交易平台收取0.3%的交易佣金）。每交易一次，每一港元的交易量产生1交易积分，当交易积分达到认购金额的150倍，即达到48000×150=7200000元，交易量=在网上平台买进或卖出所认购的人参批次，收益：当完成交易积分之后，所认购的120000港元的原始股，公司承诺以不少于2港元1股卖出。（四）原告的付款共计是144000元。三、资金的支付情况（1）原告的资金是由其丈夫温知新于2015年10月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同华路支行支付72000元，到泛亚华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婆婆尚伟星于2015年10月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同华路支行支付72000元，到被告泛亚华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合计144000元。（2）泛亚华通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合同，承认合同生效，让原告打开网络观看交易情况。期间，先后投资由森成公司代理，由环球医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医药集团”）旗下的香港人参交易所建立的网上交易平台人参投资产品。由于2016年2月之后该网上平台以资金短缺为由拒绝投资人提现，并于2017年中旬关闭了此网上交易平台，因此上述投资人受到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在取得144000元后，就一直拖延时间，没有发生任何交易活动，用哄骗的方法将现状维持到现在，非法占有资金。综上所述，被告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原告遂提起本案之诉。被告森成公司辩称，一、森成公司与香港人参交易所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与香港人参交易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森成公司不承担任何退款或退货责任（一）森成公司与香港人参交易所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认购协议书》的“鉴于”部分的第一、第二款约定，1.香港人参交易所是在香港设立的野山参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平台。2.甲方系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并已经通过交易所的审核，为交易所注册代理商，会员编号为D000009，拥有发售商的授权，可以签署本次发售野山参产品的产品发售相关协议”。香港人参交易所发售人参需要与每一位认购人签订《认购协议书》，而香港人参交易所地处香港，故香港人参交易所为了交易方便，通过委托代理的形式，委托代理商与认购人签署《认购协议书》。深圳诺点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点怡公司”）是香港人参交易所的一级代理商，森成公司与诺点怡公司曾签订了数份《委托代理协议》，协议中授权了森成公司与人参认购方签订相关的《认购协议书》，人参认购方以此方式认购诺点怡公司代理香港人参交易所销售的人参产品。因此，森成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所的二级代理商，诺点怡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所的一级代理商，森成公司与香港人参交易所为委托代理关系。在委托代理下，森成公司所参与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香港人参交易所承担。（二）原告与香港人参交易所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通过与森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后，森成公司为原告在香港人参交易所注册了交易账号，原告通过交易账号自行在香港人参交易所购买人参，香港人参交易所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人参买卖的退款问题，《认购协议书》中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如本次产品发售不成功，交易所将在2工作日内将乙方的全部认购款项无息退还至乙方在交易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因此，在人参认购发售不成功的情况下，原告可以向香港人参交易所主张无息退还认购款。（三）森成公司作为代理商不承担任何退款或退货责任2018年7月20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环球医药集团其他负责人李宁、姜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7）粤0304刑初1638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环球医药集团利用人参现货交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在刑事判决中明确了香港人参交易所为涉案人参的发售方，原告认购的人参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持有，泛亚华通公司为香港人参交易所的“钱包”，原告支付的认购金为泛亚华通公司持有，香港人参交易所应当承担返还人参的法律责任或由泛亚华通公司承担返还认购款的法律责任，森成公司在交易中仅为代理人，没有实际持有过涉案人参以及认购金，不承担任何返还人参或认购金的责任。二、原告作为被害人应当按照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公告指示进行集资情况核实登记，等待财产处置后进行分配2019年6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泛亚华通公司以“投资野山参现货”为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委托深圳君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参与非法集资但本金未受偿的被害人的集资情况进行核实、登记。原告作为参与非法集资且本金未受偿的被害人，应当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公告》的指示，到指定地点进行核实登记，等待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泛亚华通公司财产处置后进行分配。三、森成公司与原告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所起诉金额已在另案进行诉讼，原告属于重复起诉（1）森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森成公司作为代理商，并非本案的法律责任承担主体，原告要求森成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2）原告的家婆尚伟星、原告的丈夫温知新分别在2018年10月10日提起的（2018）粤0605民初20461号案件中计算入金金额时，已将2015年10月8日通过温知新银行账户62×××05转账支付的72000元计算为温知新的入金、2018年10月8日提起的（2018）粤0605民初20284号案件中计算入金金额时，已将2015年10月9日通过尚伟星银行账户62×××37转账支付的72000元计算为尚伟星的入金，原告的入金金额144000元已经由温知新、尚伟星计算入金起诉，原告本次起诉为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附：人参交易流程图人参交易流程图1.香港人参交易所从环球医药集团预购人参，由香港人参交易所寻找人参认购方认购人参。2.香港人参交易所授权委托一级代理诺点怡公司寻找认购方认购人参，并且授权委托其发展二级代理。3.一级代理诺点怡公司根据香港人参交易所的授权，委托二级代理森成公司寻找认购方认购人参，并且与认购方签订《认购协议书》。4.二级代理根据一级代理委托授权与原告签订《认购协议书》。5.在森成公司帮助下香港人参交易所为原告开通香港人参交易所会员账户。6.原告通过香港人参交易所会员账户向泛亚华通公司支付人参认购款。7.泛亚华通公司将款项转支付给环球医药集团或是直接由环球医药集团支配。8.香港人参交易所从环球医药集团处取得原告认购的人参并进行挂牌发售。9.原告认购的人参成功售出后的款项由人参交易所支付到原告的会员账户。被告泛亚华通公司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供证据。原告及被告森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通知书，被告森成公司确认原告在香港人参交易所注册了交易账户，故该通知书中能对应部分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支付说明表为原告单方制作，效力相当于当事人陈述。被告森成公司提供的香港人参交易所的企业信息，其来源无法核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出金入金情况表为被告森成公司单方制作，相当于当事人陈述，其中记载“祝琳总共入金144000元，均未出金”；委托代理协议为被告森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审查；被告森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公告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殷允录分别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人参交易所、在深圳注册成立被告泛亚华通公司，上述公司均为殷允录在英属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环球医药集团的子公司，殷某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自2014年6月，香港人参交易所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通过网站宣传、代理商推广、发放宣传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其交易平台，宣传投资人可在平台上进行人参现货买卖，通过投资人参产品现货买卖获取利润，并向投资人许诺公司即将上市，平台人参价格可能翻倍，对未发生交易的人参，环球医药集团或其他人参发售商以人参成本价的130%回购，确保投资人盈利，进而以会员注册的方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认购协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至2016年3月，香港人参交易所平台出现无法提现的情况，平台停止运行。2018年7月20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认定环球医药集团的工作人员李某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处以有期徒刑和罚金。原告注册成为香港人参交易所会员95×××550001615355，入金的银行账号为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8日，62×××053011603405的银行账户汇入72000元至前述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9日，62×××373008407737的银行账户汇入72000元至前述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被告森成公司声称其为香港人参交易所注册代理商诺点怡公司之签约二级代理商，拥有代理商的授权，可签署发售野山参产品的产品发售相关协议。原告与被告森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另，原告与温知新为夫妻关系，尚伟星与温知新为母子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与被告森成公司签订协议，并将资金付至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的账户，该两被告为共同侵权人，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表示不同意追加其他被告，被告森成公司申请追加香港人参交易所、诺点怡公司、深圳睿富盈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本院不予准许。两笔资金虽然是通过温知新、尚伟星的银行账户汇入，但均汇入原告的入金账户，也即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且结合原告与温知新、尚伟星的关系，故两笔款项合共144000元应属于原告的入金，对被告森成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应返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被告森成公司并没有提出有出金的抗辩，且被告森成公司提供的出金入金情况表亦记载“祝琳总共入金144000元，均未出金”，而被告泛亚华通公司亦未提出抗辩，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返还款项金额为144000元予以确认，即被告泛亚华通公司应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本金14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森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泛亚华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泛亚华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本金144000元及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原告祝琳；二、被告佛山市森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祝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698.4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强制执行。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3698.4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水凤人民陪审员  彭映辉人民陪审员  谭兰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海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