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玺，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正，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成玺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王中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3民终210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南召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3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刘成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被上诉人王中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向东、王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王中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整，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0日按月息1.5分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款之日止，不服金额2175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中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王中正归还的217500元认定为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本案3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2015年7月18日,王中正以做生意需要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5%,当时从上诉人处拿走现金2万元,剩余18万元,王中正要求汇入其外甥女丁柯(孙贵霞大女儿)的账户内,上诉人通过朱玉全的银行卡将18万元汇入丁柯账户,有汇款收据为证,当时王中正出具有借条。2015年8月份,王中正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直接汇入朱玉全银行账户,又以现金形式结清了20万元借款半月的利息1500元,其收回借条撕毁,同时又给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份,王中正向朱凡雨银行卡汇款6.2万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系归还10万元借款8个月的利息1.2万元。王中正当晚来到上诉人家,把10万元借条撕毁,又给上诉人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2016年5月30日,王中正又以做生意急需用钱,向上诉人借款25万元,应王中正要求,该25万元通过朱凡雨邮政银行卡汇入其姐姐孙贵霞(又名王霞)账户。加上第一次下欠的5万元,王中正向上诉人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息仍为一分五厘。同时王中正以现金形式支付上诉人第一次下欠的5万元不足两个月的利息1400元。2016年7月15日,王中正又向上诉人借现金5万元整,7月20日王中正在上诉人家借现金10万元整,两笔借款约定月息1.5%。两笔借款合到一起,王中正向上诉人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至此,王中正共计向上诉人借款45万元整。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朱凡雨向王中正催要两笔借款共计45万元的利息,王中正于2017年1月18日向朱凡雨卡上汇款40500元,支付了45万元六个月的利息。2017年1月23日,王中正通过本人银行卡向朱凡雨归还借上诉人的本金15万元,转款当天晚上,王中正来到上诉人家中,将15万元借条撕毁。2017年5月25日,上诉人向王中正追要30万元借款半年的利息，2017年5月27日,王中正向朱凡雨邮政银行卡转账2.7万元,归还了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5月27日四个月的利息及以前拖欠的30万元两个月利息。其尚欠本金30万元,以及按3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28日(为计算方便,从5月31日计算)起按1.5%的月息计算至今的利息。综上，王中正归还的217500元,系归还总借款45万元的部分本金及利息。扣减该217500元后,王中正尚欠上诉人本金30万元及2017年5月30日起的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王中正尚欠本金82500元,与事实不符,结合出庭证人朱凡雨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提交法庭的九份录音资料,可以与王中正出具的30万借条相互印证,证实王中正在归还217500后的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元月之间,上诉人就该30万元借款本息,多次向王中正催要,王中正承认30万元借条是其本人书写,并且想办法还款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对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可以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王中正辩称，1.孙贵霞向刘成玺、朱凡雨夫妻借款,因二人不相信孙贵霞的还款能力,知道答辩人与孙贵霞的关系,要求答辩人出面借款。2016年5月30日刘成玺、朱凡雨、孙贵霞、答辩人四人在场,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当天上诉人通过朱凡雨的银行卡给孙贵霞转款25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答辩人系本案借款人但非实际用款人,基于孙贵霞下欠上诉人约5万元赌债,上诉人实际仅向孙贵霞转款25万元,未完全履行出借义务。之后,答辩人分三次向上诉人配偶朱凡雨还款217500元,至今下欠上诉人32500元借款本金未付。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下欠其借款30万元及利息,不属实。2.答辩人夫妻系公务员,工薪阶层,未经商,上诉人诉称2016年5月30日王中正又以做生意急需用钱,向上诉人借款25万元,纯属虚构,亦与其之前的陈述矛盾。上诉人在原二审庭审中陈述,借条中的30万元系王中正共计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以及借款还款的过程也纯属虚构。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电话沟通如何偿还2016年5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的事宜,无人确认至通话时,叁拾万元借款具体下欠的欠款金额,上诉人在故意混淆是非。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刘成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从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成玺夫妇与被告王中正及其姐孙贵霞一直相熟，2016年5月30日，孙贵霞因需用钱向刘成玺借款，刘成玺通过朱凡雨的邮储银行账户转账到孙贵霞账户25万元。由于孙贵霞另外欠刘成玺旧账5万元未还且无稳定职业，刘成玺要求由有公职在身的王中正出具借条，最终由王中正出具借款30万元现金的借条。因孙贵霞无力归还，王中正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邮储银行账户转账给朱凡雨40500元、2017年1月25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朱凡雨150000元、2017年5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朱凡雨27000元，余款经原告催要无果，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知晓借款中的25万元通过朱凡雨账户转账到孙贵霞账户的事实，且转账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称未收到原告的借款且款项实际由孙贵霞使用的抗辩理由，因合同具有相对性，王中正自愿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应承担还款的责任，而王中正如何处分涉案钱款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王中正与孙贵霞的经济纠纷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至于原告所述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债务是双方多次借贷清偿后清算所得，因无相关事实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原告提供的催款录音中双方认可有一分五的利息，因未超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息1.5分的利息至款清之日，视为原告对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利息的放弃，因王中正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是2017年5月27日，在原告放弃利息期间内，认定王中正已还款项均为本金。由于被告举证的还款事实均发生在借款之后的合理期间内，且有银行转账证明，证据链完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王中正2017年已还款额为217500元，则王中正仍欠刘成玺本金82500元。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中正向原告刘成玺借款未全部归还，应当承担清偿的法律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原告可随时催告被告偿还，现原告起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中正向原告刘成玺归还剩余借款本金82500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息1.5分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王中正负担1595元，原告刘成玺负担42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贵霞向刘成玺借款25万元，加上其他经济往来，三方协商，由孙贵霞之弟王中正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当为30万元。刘成玺上诉称双方借款数额合计为60万元，但对借条之外的30万元仅提交向孙贵霞之女丁柯的账户转账18万元的汇款收据及其与孙贵霞、王中正的通话录音。对转账给丁柯的18万元，刘成玺称系王中正需要借款而要求其转账的，当时王中正出具有借条，但王中正对此不予认可，刘成玺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系其与丁柯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其另行处理。对通话录音，刘成玺称在归还217500元之后，王中正仍说过要先归还其20万元、25万元的话，可以证明王中正归还的217500元系归还之前借款的本息及本案3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对之前的借款刘成玺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通话录音中双方也未明确说明双方借款经结算后欠款数额，也无其他结算凭证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刘成玺在一审中称王中正2017年归还的217500元中，部分款项系归还本案30万元借款在2017年5月30日前的利息，因此主张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计付；二审庭审中其再次明确并主张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计付并非放弃2017年5月30日前的利息，而是认为之前的利息已付。故一审判决视为刘成玺放弃该部分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王中正归还的217500元，应当先归还30万元借款按月息1.5分计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具体为：2017年1月17日归还40500元，扣除30万元7个月18天的利息34163元，下余6337元抵扣本金，本金下余293663元；2017年1月23日归还150000元，扣除293663元6天的利息869元，下余149131元抵扣本金，本金下余144532元；2017年5月27日归还27000元，扣除144532元4个月4天的利息869元，下余17465元抵扣本金，本金下余127067元。综上所述，刘成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王中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成玺归借款本金127067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息1.5分计付至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刘成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5元，合计10005元，由刘成玺负担6005元，由王中正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