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4285号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圃田乡南岗村南十号院1号楼1单元9楼附19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启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国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展，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潘春生，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第三人：徐乃金，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培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保利公司），第三人潘春生、徐乃金、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华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启成、郭国柱，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展、席乐，第三人潘春生，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徐乃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欠付第三人潘春生、徐乃金、沈丘华一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为清偿欠付原告文广公司的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以9978588.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为300000元，之后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将郑州市航空港区郑港六路北侧“润丰·锦尚住宅小区”项目1#、2#、3#、4#、7#、8#、11#、12#、15#、27#楼、小区大门、幼儿园及部分西车库后浇带B1轴以南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建筑面积约11.26万平方米（竣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机构特点为框架、框剪，劳务分包单价为380元/㎡，承包范围为完成该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机构、建筑工程，并与该工程内甲方分包的工作进行配合、衔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及辅材）。包人工及机械设备、措施材料、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包总包配合、工程管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含购置及悬挂标语、标牌等）、材料卸车、后勤及各种技术措施费、冬雨季施工费。2015年11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徐乃金、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主合同显示的工程量外，原告实际劳务施工的工程项目还有幼儿园主体、27#楼主体，以及幼儿园、27#楼基础和屋面，结算时应另增加一层建筑面积计价；南大门及11#、15#楼小区入口西大门应增加劳务施工费用三十万元整。原告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劳务施工，第三人也已将上述工程交付业主。后经核对，原告的劳务总费用为50184405元，第三人已支付劳务费用39865285元，仍欠10319120元劳务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于第三人经原告多次催讨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将第三人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判决第三人潘春生、徐乃金支付原告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与本案被告进行结算，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导致本案被告虽欠第三人工程款但因未结算无法代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郑州保利公司辩称，1.被告无法确认原告的身份和欠款金额。被告是通过招标形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并不认识本案原告文广公司，也未与本案原告文广公司订立任何书面或口头合同，不清楚原告文广公司与沈丘华一公司、潘春生是何关系，以及涉案的工程量何工程结算价款、现欠款、双方争议等情况，无法确认原告的身份和欠款金额；2.被告郑州保利公司与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尚未完成结算，剩余工程款金额尚不确定，也未到付款时间。被告郑州保利公司与第三人潘春生一直在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工作，目前已完成了初步结算，但因为第三人潘春生与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存在纠纷等原因，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至今尚未对初步结果进行确认，后续的结算工作暂时也无法进行。在被告郑州保利与第三人沈丘华一、潘春生的工程结算尚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的付款义务为支付至合同包干价的90%，即130000000元×90%=117000000元，另外按合同约定还应当减扣6%的优惠。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目前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约131428138.67元，已经超额支付。另外，剩余工程款未满足付款条件，不属于到期债务，无权要求被告提前支付；3.沈丘华一对已付款金额尚未开具对等金额的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前，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是第三人沈丘华一的先合同义务，不是合同附随义务，因为该发票是项目结束后被告进行土地增值税汇算清缴和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的重要计算依据，是施工方的重要合同义务，如果没有相应的发票来计算成本，被告将面临最高60%的土地增值税率和25%的企业所得税率，使被告在税款缴纳方面产生重大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潘春生述称，1．原告文广公司诉请的9978588.41元不是真实情况，原告文广公司并未按照与第三人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但原告文广公司未如期竣工，实际工期拖延两年多之久。合同约定了原告文广公司需完成所有图纸内的施工内容，实际施工中原告仅完成部分工程量，且原告在未完成施工的情况下即要求第三人结算，本案第三人徐乃金于2014年底起不再参加施工项目。2015年11月，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与原告实际施工人蔡启正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剩余工程量、工程内容。且原告文广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迫使第三人与本案被告另行雇佣班组维修。因此，原告文广公司给第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其所诉标的并非实际欠款金额；2．第三人在与原告文广公司另案一审中多次针对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提出反诉，但未被法庭允许，法庭告知应另行提起诉讼。第三人认为应一并审理，予以相应扣减，故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又申请再审，均被驳回，目前已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3．第三人与本案被告未进行结算是被告责任，被告成本部多次更换负责人员，计算项目与第三人无法达成一致，拒绝履行承诺，造成结算进度缓慢。第三人认为是被告故意拖延所致，且实际欠款本金1600多万元（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诺书与第三人认为应增加部分）不在结算数额之内，被告一直推脱其承诺书的优惠点及利息等，造成工程款至今未能结算清。因此，第三人无法与原告及各个施工班组结清所欠工程款的责任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本案被告承担。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述称，1.第三人于2018年1月3日由原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召开了股东大会，换届选举产生了新一届领导干部，新老办公成员交接时没有原告起诉状中涉及的工程项目；2．第三人至今未见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所盖印章并非第三人所用印章，第三人对该合同不知情；３．第三人在涉案工程中没有投资，也未收到被告的工程款项；４．第三人在另案中见到原告所出具的劳务合同，合同上印章并非第三人在公安机关使用的高度防伪法定印章，而是他人私刻的合同专用章。综上，第三人对原告请求并不知情，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徐乃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位于郑州航空港区郑港六路北侧的润丰·锦尚住宅小区一标段全部工程，包括本小区1#—4#、7#、8#、11#、12#、15#、27#商业、幼儿园及部分西车库（后浇带B1轴以南）发包给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经查明，第三人徐乃金、潘春生为合伙关系，二人共同负责润丰·锦尚的项目，并借用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的建筑资质与文广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文广公司施工完毕后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该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已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大主体在《竣工验收意见》上盖章，建设单位意见为验收合格。后因未收到款项，原告文广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在本院起诉沈丘华一公司、徐乃金、潘春生，第三人为郑州保利公司，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豫0192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乃金、潘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二、被告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潘春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42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春生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31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潘春生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了（2019）豫0192民初1662号原告李峰诉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第三人潘春生、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欠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债务数额为15000000元到16000000元，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峰2600000元。后该判决生效郑州保利公司称已与李峰就该案协商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诉争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具备代位权的行使条件；二是沈丘华一公司享有郑州保利公司到期债权的金额。一、本案是否具备代位权行使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于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债权人即原告文广公司，债务人即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次债务人即被告郑州保利公司。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豫0192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确认了文广劳务公司对徐乃金、潘春生享有的债权为9978588.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且沈丘华一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涉案的润丰锦尚小区已于2016年1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在本院审理的（2019）豫0192民初1662号原告李峰诉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第三人潘春生、沈丘华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次债务人郑州保利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欠债务人沈丘华一公司债务数额为15000000元到16000000元，然而债务人沈丘华一公司不履行其对债权人文广公司的到期债务，又未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郑州保利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文广公司的到期债权至今未能得到清偿，可以确认沈丘华一公司的行为已对文广公司造成损害；综上，原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成立，应由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向原告文广公司履行清偿责任。二、沈丘华一公司享有郑州保利公司到期债权的金额关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在行使代为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或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的，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即两者取其轻，故主债务数额应当按照（2017）豫0192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的主文为准，即9978588.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原告请求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2019）豫019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峰与郑州保利公司达成调解，郑州保利公司支付李峰2600000元。沈丘华一公司对郑州保利公司到期债权余额仍大于前述主债权数额，故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应当履行清偿义务。如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原告文广公司与沈丘华一公司、沈丘华一公司与郑州保利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被告郑州保利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州保利公司以其未收到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开具的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随义务，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二、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给付义务后，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 峰人民陪审员 张 怡人民陪审员 孟松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 员代 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