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89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润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海王大厦B-lOB。法定代表人：解国强，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颐和路2号综合楼1楼、2楼A-B区、2楼D区-9栋。法定代表人：王明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科技南十二路迈瑞大厦1-4层。法定代表人：李西廷。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润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欣旺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公司）承揽加工合同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润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隐藏证据。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中的第十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长期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本协议。”隐藏。合同的有效期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缺失它将影响完整的法律文书，影响《合作协议》的法律效用。2、不实陈述。“欣旺达公司对于润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与迈瑞公司系自行联系，并且从2010年4月开始交易，与润友公司没有关系。”我们就此部分查阅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一次和第二次，没有找到与之相关或相似的论调，其他如《“被告”——民事上诉答辩状》《民事答辩状》等，均没有找到类似结论。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审法院进行的不实陈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我们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13页共15页找到欣旺达公司代理人说：“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早在2008年10月份都已经结束。”无论是从2008年12月30日欣旺达公司发给润友公司的返回货款，2009年2月13日欣旺达公司曹霖发给解总的邮件，欣旺达公司发给法庭的代理意见、阐明交易额，还是欣旺达公司代理人阐述有两次交易，都能证实这是谎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笔录》亦可以证实“并且从2010年4月开始交易，与原告没有关系”是不实陈述。3、一审法院认定的数据不正确。其一，润友公司和欣旺达公司交易至少有五次，而非四次；其二，从《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欣旺达公司承认与润友公司交易两次，非四次。4、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在庭上调查时和形成一审判决时不一致。法庭调查时焦点是是原、被告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形成一审判决时焦点变成《合作协议》的性质。事实证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润友公司有无向欣旺达公司提过客户迈瑞公司，迈瑞公司是否是润友公司介绍给欣旺达公司认识的。5、二审法院认定欣旺达公司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是不正确。欣旺达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四条和第九条、《信函》的郑重承诺。且在庭审中谎称润友公司没有向欣旺达公司介绍过客户迈瑞公司，诽谤诬陷润友公司与迈瑞公司有利益关系，对真实的证据拒不承认。6、一审法院违反秉公办案的原则，允许欣旺达公司举证期外举证。二、二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有误，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将2008年7月7日欣旺达公司致夏益民总监的《信函》解读为“上述证据恰恰说明双方在2008年5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后按照约定的模式在进行合作。但欣旺达公司并未按照《信函》履行，一、二审法院如此解读是错误的。首先欣旺达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同该《信函》，其次欣旺达公司既没有遵守《合作协议》又违反《信函》的郑重承诺，私自和迈瑞公司完成1500万交易。更有甚者，欣旺达公司在2016年7月7日的答辩状上引用《信函》为自己辩解。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据此，请求判令本案再审，并赔偿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后续损失180万元。欣旺达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合作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再审申请人所述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润友公司的再审申请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2、欣旺达公司应否赔偿润友公司150万元。关于本案案由。根据润友公司与欣旺达公司2008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包含以下两部分内容：一、欣旺达公司按照润友公司订单的要求供应产品，并为润友公司客户看厂审厂提供方便，按双方协商意见提供相关资料；润友公司订单得到欣旺达公司确认后，欣旺达公司需按订单要求供货；润友公司需根据具体的订单按时支付货款。二、双方应对合同内容保密，除通过润友公司外，欣旺达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向润友公司的医疗器械客户提供产品或报价，欣旺达公司不得与客户进行直接或间接联系，不得对来自润友公司客户的价格询问进行答复，但润友公司未事先告知其客户名单的情况除外；欣旺达公司不得使用润友公司定牌生产的专用模具和定牌商标为润友公司以外的用户提供产品。《合作协议》显示，欣旺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根据润友公司的订单需求定牌生产产品；附随义务为保密义务，即欣旺达公司不得直接向润友公司客户提供润友公司定牌生产的产品和使用润友公司的商标标识。润友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根据具体的订单按时支付货款。由此可知，本案的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一般的买卖合同纠纷，更不是居间合同纠纷。加工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虽然都存在供方向需方提供产品、需方向供方支付货款的共性，但其最核心区别在于，需方是否对供方提供的产品提出特别的生产要求。加工承揽合同所要求生产的产品是根据定作人的生产技术或商标标识要求制作出的特定物。至于居间合同，是以报告订约机会为内容或以充当订约媒介为内容，居间人居中斡旋，代为传达委托人与第三人的意思，努力促成其合同成立。居间人只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其服务范围有限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本案中，润友公司并非为欣旺达公司与迈瑞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亦非提供居间服务后不参与欣旺达公司与迈瑞公司之间的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欣旺达公司应否赔偿润友公司150万元的问题。润友公司提交欣旺达公司与迈瑞公司的交易记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该两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发生交易1500余万元，其所受的利润损失按交易总额的10%计算，即1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润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欣旺达公司与迈瑞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发生的交易是欣旺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项下的保密义务，利用润友公司生产技术或商标标识直接向迈瑞公司提供产品。退一步而言，即使该1500万是欣旺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项下的保密义务，利用润友公司生产技术或商标标识发生的交易总额。而润友公司主张的损失为利润损失，即赚取中间差价的损失，但润友公司并未提供中间差价的数额或损失计算标准的依据，故润友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润友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华书记员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