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珍，女，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伟，男，汉族，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相成，南阳市内乡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泽亮，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林，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秀珍、张书伟因与被上诉人屈泽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珍、张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相成，被上诉人屈泽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珍、张书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屈泽亮2572481.5元的民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在建时是张铁拴交的罚款，说明此房地皮归张铁拴所有，屈泽亮诉二被告主体错误；2、原告起诉到判决明显超过审判时效；3、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认定无效，吴秀珍、张书伟就无权代为张铁拴签定联建协议，屈泽亮不能把二人作为适格的被告，更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4、国土资源局规划认定书显示面际为326平方米，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应认定为无效证据；5、鉴定机构自己说没有进入室内，没有上楼，就不能说明此楼层数、室内是否装修过以及总体面际的数字；6、庭审中原告未出示决算书原件；7、判算书显示建筑面积为2738.78平方米于法无据；8、原审法院支持工程款2572481.5元无依据；9、支持工程款应根据原合同签定价或补充合同约定价。即便使用市场价，也应有相关部门的权威认定；10、二被告未说过“被告对原告证据3有异议，称该结算较高，原告说上次支付工程款160多万元，现250多万元，对该决算不予认可。”11、拒绝重新鉴定不等于认可此鉴定；12、屈泽亮工期至今未完工，违法转包，数层不够，没交工，未验收，都不是被告的责任。13、法院认定屈泽亮合作所建房屋归被告所有错误，地皮不是本案被告的。14、房屋约定是原告全包，所有帐目等均未提供给被告验收质量及签字认可，不应由被告提供；15、原判决认定造成合同无效是违反法律规定造成的，那么判决双方承担利息比例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已卖六套房，被告人至今没有收益，所以原告应返还被告财产；16、原告始终没有提供资质验收合格证明及竣工图纸，也没有支持工程款的依据。屈泽亮辩称，一、吴秀珍和张书伟是适格被告，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确认，且是二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联建协议”，也是他们向内乡法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二、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根据客观情况所做出的，应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三、由于上诉人的阻拦,并且在楼梯处设置门锁,答辩人无法进入,所有的房产都由上诉人吴秀珍、张书伟控制管理,因此根本不存在什么返还房产。四、原审没有超过审限，证据原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核对，上诉人对最高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的理解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自相矛盾没有依据。屈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建房工程款384648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3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暂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联建协议》，内容如下：1、由甲方张书伟、吴秀珍（以下简称甲方）提供土地，乙方屈泽亮（以下简称乙方）负责地面承建，土地产权永远归甲方所有，承建费均由乙方承担。2、该栋房屋共建设八层，负一层为车库和储藏室，车库甲、乙双方各一半，储藏室甲方40%，乙方60%。一至八层为单元房，一、二层及八层东户归甲方所有，其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一层、二层及八层东户单元房简装修，包括门窗（含室内门）、地板砖、厨房（含橱柜）及卫生间。3、自动工之日起，一年内交付使用。4、所发生施工事故及质量问题，甲方不负连带责任。建成后，乙方有权出让所应有的房屋，甲方不得干涉，如需办理房权手续，甲方无条件提供。5、张金芳（张书波、张书峰）家纠纷由乙方负责，除张金芳（张书波、张书峰）家之外的四至四邻（包括组里）个人纠纷由甲方负责。6、无论哪方反悔或违约，均赔偿对方人民币伍万元整。7、不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8、此协议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原告屈泽亮将房屋承建到第七层时（含负一层），后因内乡县国土资源局、内乡县规划局责令停止建房，致使原、被告的《联建协议》未完全履行。2018年12月13日，该协议被内乡县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原告曲泽亮庭前单方委托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建筑工程决算书显示建筑面积为：2738.7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2572481.5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屈泽亮对涉案房屋的现行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内乡县法院司法技术科委托南阳和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现行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南阳和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做出评估，该建筑价值3846480元。庭审中，法庭多次征求被告张书伟、吴秀珍意见，是否对涉案房屋重新申请工程结算鉴定，二被告均拒绝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土地与地上建筑物归属的“房地合一”原则，原、被告所签建房协议无效后，原告屈泽亮已按合作建房协议建好的房屋应归张书伟、吴秀珍所有。被告张书伟、吴秀珍理应补偿原告屈泽亮房屋折价款。因该涉案房屋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572481.5元，市场房屋价值为3846480元。因两个鉴定报告相差较大，故被告张书伟、吴秀珍应按市场价值支付原告房款还是按照工程造价支付投资款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工程造价数额予以支付。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所联合建造的房屋标的物不仅是房屋，还包括相应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且建造房屋未经相关部门规划和批准，如按照房屋的市场价值支付则无疑是支持违法获利。因此，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土地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应返还投资承建人的投资款即可。其次，被告张书伟、吴秀珍虽对两份鉴定报告均有异议，在一审法院书面告知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时，其称房屋是自己的，不需要鉴定。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建房支出的详细数额。因此，视为其对工程造价报告的认可。综上，原告屈泽亮请求被告张书伟、吴秀珍支付建房款2572481.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属于原告请求损失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协议于2018年12月13日被法院确认无效，原告请求被告自该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损失，因原告屈泽亮与被告张书伟、吴秀珍签订协议系利用宅基地建造房屋，原、被告明知系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以6：4较为适宜，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40%。关于被告辩称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少建一层，属于违约，原告应赔偿其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违约，均赔偿对方人民币伍万元。因合同有效时，方可主张违约损失，而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而非原、被告违约造成。故被告辩称请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无事实依据。被告张书伟、吴秀珍辩称原告屈泽亮所承建的房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可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书伟、吴秀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屈泽亮建房造价款2572481.5元；二、被告张书伟、吴秀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屈泽亮40%的利息（利息以建房造价款25724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造价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屈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2元，鉴定费38600元，合计76172元。由被告张书伟、吴秀珍负担38086元，原告屈泽亮负担380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曲泽亮施工的房屋照片7张，证明被上诉人施工房子质量存在安全隐患问题，需要进行必要的完善，还没有交工，也未按照图纸施工。被上诉人曲泽亮质证意见，第1、第2、第3张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都只是局部照片，无法拍摄出房屋的部位。对第4至第7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房屋上诉方已经接受了。合议庭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且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成因及维修和加固等没有明确的处理意见及方案，无法确定具体的损失情况，可待上诉人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虽然涉案房屋在建时是张铁拴交的罚款，但《联建协议》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二上诉人在处理本案争议时以原告的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且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一直行使实体权利，故二上诉人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7年6月11日，双方签订了《联建协议》，2018年1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三、关于建筑面积及价款问题。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572481.5元，市场房屋价值为3846480元。因两个鉴定报告相差较大，上诉人张书伟、吴秀珍虽对两份鉴定报告均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书面告知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时，其称房屋是自己的，不需要鉴定，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现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建房支出的详细数额。因此，原审以价值较少的工程造价报告作为依据采信并无不当。四、关于违约责任及利息的处理问题。因双方的《联建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造成停工并非双方违约造成，上诉人主张所建房屋归其所有，对被上诉人出资所建的房屋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审依据双方的过错对该工程款的利息按比例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五、关于如何验收问题。因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验收的相关程序等内容，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吴秀珍、张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0元，由上诉人吴秀珍、张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