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路4号商住楼C幢三单元7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G1052010300619740B。 法定代表人：喻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章，贵州简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铁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322087356L。 投资人：刘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原住贵州省都匀市环东北路114号附12号，现住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洁，女，1975年4月17日生，壮族，贵州省都匀市人，原住贵州省都匀市培育巷3号附25号，现住龙里县。 上诉人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利通公司）、龙里县斯威加酒店（以下简称斯威加酒店）、刘峰与被上诉人胡晓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30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后，斯威加酒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27民终1741号撤销原判、发回生审的民事裁定；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9）黔2730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后，智利通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刘峰仍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利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斯威加酒店、刘峰、胡晓洁连带向智利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9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斯威加酒店、刘峰、胡晓洁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胡晓洁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胡晓洁与刘峰协议离婚时间为2017年3月6日，而2016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是2016年10月21日错误）斯威加酒店正式开业，故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为个人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依法应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同时，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既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归于投资人夫妻共有，则此期间的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也应由投资人夫妻共同偿还；且斯威加酒店从开始到装修完毕，胡晓洁、刘峰一直在现场管理指挥，装修完毕后也一直经营管理此酒店，智利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整个酒店的装修均是由二人共同用家庭财产出资装修，应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一审认定2017年5月21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仅包括被上诉人放弃屋顶装修、地下室装修以及已付部分费用错误。事实上，双方在签此协议时，双方已明确约定：扣除总工程装修款150万，包括：（1）扣减楼顶与地下室未装修部分；（2）刘峰当时代为借的黄国荣高利贷；（3）、（2017）黔2730民初780号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330、331号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以及（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案件确认的金额。被上诉人所举上述裁判文书所涉所有款项包含在150万以内，已在预算中扣减出来。故一审判决在此协议结算的310万扣除13.54万元后，再扣减上述四份法律文书所涉款项错误。3、一审认定的（2017）黔2730民初797、798号调解书以及（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工程金额（不包括利息或资金占用费），上诉人知道、认可，被上诉人如能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上诉人愿意在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290万装修款中扣减。二审期间，智利通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删除原上诉请求第一项；2、删除原上诉请求第二项，并变更为：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2017年5月21日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仅包括被上诉人放弃屋顶、地下室装修以及已付部分费用错误，理由见原上诉状。2、一审判决第二项裁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26.42万元错误。26.42万工程款及材料款是从（2017）黔2730民初780号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331号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1519号调解书中被上诉人支付所构成。但此笔款项在此结算协议已明确划给被上诉人承担，因上述几人当事人是刘峰的亲戚或朋友，这从此几个案件的原告仅起诉被上诉人足以证明。建议二审法院调解上述案件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3、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从而导致第三项裁判错误。4、因（2017）黔2730民初780号、（2018）黔2730民初331号以及（2018）黔2730民初1519号调解书所载明的所有工程款及材料款均包括在被上诉人扣除的150万以内，所以此三个案件的所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款不应在294.46万元工程款中扣除。如被上诉人履行了（2017）黔2730民初797、798号调解书以及（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判决书所确认的部分款项，上诉人可扣除。 斯威加酒店、刘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智利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斯威加酒店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斯威加酒店差欠智利通公司296.46万工程款系事实不清。双方2017年5月21日所签《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案涉工程原合同价为446万，加上后补的酒店门头LED电视屏价款14万，实际工程总款为460万，此款未扣除未完成的屋顶、地下室装修以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后，结算价款为310万。以上款项还应扣除以下费用：（1）依双方所签《承包装修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智利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承包范围为全包，为包工包料，工程固定价为446万，这表明装修所需的一切材料、空调、床上用品等全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应由智利通公司负责。而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诉人为保障工程顺利完工，购买大部分装修材料及上述物资，共花费1208430元：空调与床上用品等为707541元，支付装修材料款与工程款为500890元。此款项应在前述310万中扣除。（2）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由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等共计1580582元。智利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因此一切工人工资应由其自行支付，但智利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人工资，致使相关人员起诉上诉人要求付款，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已代智利通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加上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上诉人共计支付1580582元，此笔款项虽然部分至今未付，但依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是确定的义务主体，故相应的款项应在智利通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一审以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的具体金额为由，笼统判决在上诉人向智利通公司支付款项中应扣除一审作出的（2017）黔2730民初780、797、798、1319、1320号以及（2018）黔2730民初331、1519号案件中上诉人已付金额，但未查明上诉人在以上案件中已实际履行的具体金额。（3）依双方所签合同，消防设施及验收等事宜应由智利通公司负责，因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诉人为完善消防及验收，共计花费148820元，此款应由智利通公司承担。（4）因智利通偷工减料，酒店大厅未安装中央空调，致使上诉人若要安装空调，则必然拆掉顶等设施后方能安装，这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上诉人对智利通公司作出的10万元罚款，实为智利通公司弥补上诉人的损失。（5）被上诉人确认已收到的135400元。综上，上诉人应支付智利通公司的款项扣除以上款项后，上诉人并未欠付智利通公司工程款，甚至超付；而一审判决仅认定（2017）黔2730民初780号调解书中查明的上诉人预付的家具定金15080元、（2018）黔2730民初330号调解书查明的上诉人向禹松江支付的1万元花酒、厕所盒、毛巾架的价款即文书确认应支付的18320元以及（2018）黔2730民初1519号判决书查明的上诉人向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400KV配变220800元，系事实不清，且前述400KV配变总价为300800元，至今尚欠8万元也应扣除。2、一审未查明上诉人因修复案涉工程存在的漏水、墙体脱落、地板更换等产生的费用共计20.8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因智利通公司在装修中未按约定严把质量，致使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墙体脱落、渗水，毁坏地板，上诉人为恢复正常使用，不得以对以上问题进行处理，因此花费20.8万，此款系智利通公司未按约施工所致，且仍在约定的质保期内，依法应由智利通公司承担。同时，智利通公司安装的LED屏幕也不符标准，使用的是淘汰产品，上诉人无法购买配件，根本无法使用。3、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如期保质保量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构成违约，一审认定智利通公司未违约，系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工期为120日，即2016年4月21日起至同年8月21日止，以及上诉人同意宽限10天，涉案工程最迟在2016年9月1日完工，然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完工，截止2017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仍未完工，且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查明，导致事实不清，扣除相关款项后，上诉人并未欠智利通公司工程款，甚至超额支付，且智利通公司未依约完工、施工有质量问题，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智利通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无付款的义务。虽然双方所签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时间，但第七条的约定，智利通公司必须保证施工质量，所采购的材料设备质量标准适用国标，同时也约定质保期为三年，而智利通公司的装修出现质量问题，且LED屏幕使用淘汰产品，上诉人认为只有在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才有支付款项的义务，但知利通公司未按约完成保证质量的义务，违约在先，依《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对于双方约定的2%质保金，因工程质量有问题，且未过质保期，智利通公司也未依约履行维修义务，此质保金不应支付。（2）因智利通公司的装修存在墙体脱落、渗水、地板损坏等质量问题，上诉人为此花费20.8万，此款应由智利通公司承担。（3）智利通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73.6万，一审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因智利通公司未按约完工，拖延8个月11天，依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支付逾期违约金73.6万。（4）刘峰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斯威加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应以酒店为被告，由刘峰进行应诉。（3）根据《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对外产生的债务，原则上以企业的财产进行清偿，只有在其财产不足时，才以投资人的其他财产清偿，并非连带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刘峰是否承责不应在审判程序中明确，而应在执行程序中确定。 被上诉人胡晓洁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智利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2970000元；二、若三被告无力支付装修工程款，请求判令三被告将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经营权移交给原告，由原告直接经营该酒店并办理该酒店经营权及该酒店的所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斯威加酒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修复斯威加酒店房屋卫生间漏水、墙体脱落、地板更换等所支付的费用208000元；二、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736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共8个月11天，按总工程价款的2%）；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材料价款共计1314233元；四、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智利通公司与斯威加酒店签订《承包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智利通公司为斯威加酒店装修酒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价款为4460000元，工期为120天，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工程实际交付日为2016年10月21日。付款方式为完工验收后斯威加酒店拿到消防合格手续开业后45日内付总金额的98%，2%作为工程质保金，在酒店装修完保质期半年内退还；如斯威加酒店未在规定付款时间内支付给智利通公司总金额的98%，则斯威加酒店将承担智利通因此所带来的资金利息及相关损失作为资金占用费；经双方协商约定，如斯威加酒店两个月之内未支付智利通总金额的98%工程款，斯威加酒店将把该酒店4至8层的所有房子产权抵押给智利通公司作为工程款。智利通公司在约定工期内未完工，斯威加酒店同意宽限10天至9月1日，若还未完成该工程，智利通公司将承担总工程款的2%（按每月）支付给斯威加酒店。合同签订后，智利通公司于2016年4月下旬进场施工，同年10月下旬斯威加酒店将该酒店客房部分投入使用。斯威加酒店在开业前后，购置了酒店所需空调、家具、床上用品等物品。 2017年1月25日，斯威加酒店投资人刘峰和智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利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喻利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负责把消防验收合格证移交给斯威加酒店，若期限内未完成消防验收拿到合格证，斯威加酒店对智利通公司作出300000元罚款，负责从智利通公司总工程款扣除1500000元，由刘峰负责结算签字确认的工程款。2016年11月-2017年2月，龙里县公安消防大队多次要求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停业整改，2017年3月6日，龙里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综合评定斯威加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 2017年5月21日，斯威加酒店与智利通公司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约定：原合同工程价4460000元，加上后补酒店门头LED电视屏140000元，实际总工程价为46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涉及消防办证，双方协商决定：放弃屋顶装修、地下室装修；总工程价变更减去未完成工程价及已付费用为4600000元-1500000元=3100000元；斯威加酒店向智利通公司承诺至结算之日起，于2017年5月3日前支付给智利通公司该工程价的98%，余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斯威加酒店未履行该协议，智利通公司直接接管该酒店，同时该酒店经营权及斯威加酒店四至八层产权自动转为智利通公司名下，同时斯威加酒店必须将原合同签订的房屋过户给智利通公司，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无条件配合完成相关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斯威加酒店陆续共支付智利通公司135400元。因反诉原告未按时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致反诉被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一、根据工商登记，智利通公司经营范围未包含室内装修，智利通公司亦无相应资质。斯威加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峰，出资人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斯威加酒店所占用的房屋有向案外人租赁的，斯威加酒店并未办理酒店用房的房屋所有权，双方因租赁合同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刘峰与胡晓洁原为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7年3月6日协议离婚。 二、1.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贵州龙里思诚家具有限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就2016年9月5日龙里斯威加酒店从贵州龙里思诚家具有限公司处购进酒店价值158000元的家具（床头柜、床靠背、电脑桌、电视柜、挂衣板、坐凳），预付定金15080元，余款14292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由斯威加酒店分期支付的协议。 2.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7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6年期间，因智利通公司承揽斯威加酒店装修工程，将硅藻泥施工项目分包给黄梅，差欠黄梅工程款65000元，喻利收到被告刘峰的部分工程欠款后向黄梅支付了4900元，余款60100元未付，对该欠款，三人达成——（1）喻利所欠黄梅硅藻泥施工价款60100元，由喻利和刘峰于2017年12月15日前负责连带清偿支付；（2）如喻利和刘峰逾期不付清上述款项，应支付黄梅从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时止，按19%的年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3、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因蔡奇刚2016年期间从智利通公司处转承揽斯威加酒店幕墙装修工程，工程款240000元，智利通公司将从斯威加酒店处收到款项中的17150元向蔡奇刚支付，尚欠款项达成——（1）喻利所欠蔡奇刚人民币223000元工程欠款，及从2016年12月4日始计算至工程欠款还清为止按年利率19%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款项喻利于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蔡奇刚；（2）斯威加酒店在欠付喻利工程款的范围内（人民币2974600元）向蔡奇刚承担上述工程欠款及违约金的清偿责任；（3）受理费2633元，蔡奇刚自愿承担一半，斯威加酒店自愿承担一半。 4、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就谢克林与斯威加酒店、智利通公司、第三人龙里县斯威加风情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谢克林装修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共计1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5、本院生效的（2017）黔2730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就孙满文与斯威加酒店、智利通公司、第三人龙里县斯威加风情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和智利通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孙满文装修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793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6、因2016年期间斯威加酒店向禹松江赊购材料（花洒21600元、厕纸盒1920元、毛巾架4800元，合计28320元），差欠禹松江货款18320元（刘峰已付1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禹松江、刘峰、斯威加酒店达成协议：（1）刘峰在2018年4月8日前偿还禹松江材料款人民币18320.00元；（2）、本案诉讼费129.00元，禹松江自愿承担；本院据此出具（2018）黔2730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 7、因2016年期间斯威加酒店向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购买价值19888元家具，欠款9888元（刘峰已付100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斯威加酒店与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达成由刘峰在2018年4月8日前偿还龙里县星港家具商场家具款9888.00元的协议，本院据此出具（2018）黔2730民初331号民事调解书。 8、因斯威加酒店安装400KV配变差欠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0000元，（并程价款为300800元，已付220800元）本院生效的（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就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斯威加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拖欠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元；并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6%自2016年10月1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判决生效时止。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斯威加酒店、刘峰履行了部分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一、智利通公司与斯威加酒店就该酒店的装修、装饰所签订的《承包装修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智利通公司无装修、装饰施工资质，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也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故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二、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经营权、产权转移的约定，因斯威加酒店本身并不是该酒店所用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应为无效条款；其余条款是协议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遵循。 三、关于智利通公司对斯威加酒店所做工程的价款金额。根据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截止2017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智利通公司对酒店屋顶装修、地下室装修未进行装修，该部分价款为150万元，其余部分包含新增酒店门头LED电视屏140000元，总价款为310万元；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部分由智利通公司分包出去的工程或物品系斯威加酒店自行支付的款项，加之智利通公司从斯威加酒店领取的135400元，故310万元应扣除的部分包括：1、智利通公司确认收到斯威加酒店的135400元，故斯威加酒店应付2964600元=3100000-135400。2、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斯威加酒店预付的家具定金15080元；本院（2018）黔2730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禹松江支付的10000元花洒、厕纸盒、毛巾架的价款及文书确认应支付的18320元；本院（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0KV配变220800元价款；合计264200元。3、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797、798号民事调解书，（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30民初331号民事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智利通公司、喻利、斯威加酒店、刘峰所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或连带支付义务均系智利通公司承揽斯威加酒店施工期间产生，均应包括于工程总价款中，应予以扣除，因智利通公司、喻利、斯威加酒店、刘峰均未提供其各自具体已履行的金额，斯威加酒店主张在工程款予以扣减的主张成立，该笔款项总金额以斯威加酒店、刘峰在向智利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其提供支付具体已付款项总金额再进行扣减。 四、关于智利通公司是否逾期交付工程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2017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斯威加酒店已明知该装修工程中顶楼、底楼未完工，并进行将已完工工程以310万元计，故应认定为斯威加酒店是明知上述情况后予以接收工程，且斯威加酒店在接收工程又另行进行了部分改装，故目前也已体现交付时的现状，视为斯威加酒店认同工程延期交付及无质量问题。 五、关于斯威加酒店拟以提供的收据证实其另行购买物品价款、入网费等应从向智利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因不是正式发票，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采信。 六、关于刘峰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刘峰作为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投资人，应当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斯威加酒店是否刘峰与胡晓洁共同经营，胡晓洁是否应承担因斯威加酒店装饰、装修而产生的债务问题。因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登记时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尽管上述差欠的装修款是产生于刘峰和胡晓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装修酒店是为了酒店经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酒店在2016年11月-2017年3月初都因为消防问题处于停业整改的状态中，待消防验收合格后产生经营收入时刘峰和胡晓洁已解除婚姻关系，酒店经营收入并未用作家庭生活，装修产生的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故胡晓洁对上述装修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酒店经营用房由租赁而来的，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尚未办理房产证、获得房屋所有权，涉及其他人的财产，原告与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如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未履行协议，原告直接接管该酒店，同时该酒店经营权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四至八层产权自动转为原告名下，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必须将原合同签订的房屋过户给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无条件配合完成相关手续的约定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964600元，被告刘峰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垫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264200元；三、综合上述一、二项，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700400元，被告刘峰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取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支付的上述第三项所列款项时应扣除支付时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已履行本院（2017）黔2730民初780、797、798号，（2017）黔2730民初1319、1320号，（2018）黔2730民初331号，（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案件中已付金额。五、驳回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龙里县斯威加酒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993元（本诉30560元，反诉124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77元，被告（反诉原告）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承担35616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针对上诉人智利通公司所提双方于2017年5月21日所签《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明确总工程扣除款150万，包括：（1）扣减楼顶与地下室未装修部分；（2）刘峰当时代为借的黄国荣高利贷；（3）、（2017）黔2730民初780号调解书、（2018）黔2730民初330、331号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以及（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案件确认的金额的上诉理由，其应依法举证证明此事实主张，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智利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此事实主张成立，这主要体现为：1、因此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此协议依法成立有效。此协议是双方对酒店装修施工所引发权利义务的总结算，此协议明确此150万扣除款为未完成工程价（协议明确的屋顶与地下室装修）以及已付费用，此已付费用并未明确指出为上述案件所涉费用；2、上述所涉生效裁判确认争议的事宜发生在2016年酒店装修期间，在此期间智利通公司包工包料装修酒店；3、上述生效裁判是在结算协议明确后才出现的；4、斯威加酒店、刘峰对此予以否认。4、智利通公司所举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此150万扣减工程款包含上述费用，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此上诉理由因举证不能，不予采信。 因本案所涉酒店装修工程引发的上述8起生效裁判文书均明确：是对斯威加酒店的施工或为斯威加酒店买卖材料，均是发生在2016年智利通公司包工包料装修酒店期间。同时，智利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生效裁判文书所明确的给付内容形成已包含在150万扣抵款中的合议；现上诉人斯威加酒店、刘峰要求扣抵相关款。故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明确的内容应在斯威加酒店所欠智利通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结合此生效裁判文书明确的债务主体：1、由斯威加酒店为单一债务主体的案件有：（2017）黔2730民初780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斯威加酒店预付的家具定金15080元）、（2018）黔2730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禹松江支付的10000元花洒、厕纸盒、毛巾架的价款及调解书确认斯威加酒店应支付的18320元）、（2018）黔2730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斯威加酒店向贵州龙里龙升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0KV配变220800元价款）。故此三案件查明斯威加酒店已对外已支付的装修款、材料款与调解文确认应由酒店单独承担18320元（此款在本案一审判决第四项未再扣减）为264200元，一审据此认定智利通公司应返还斯威加酒店2642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智利通公司认为此款已包含在150万扣除工程款范围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本案所涉另5件生效裁判所明确的债务主体一为斯威加酒店、二为喻利与刘峰、三为喻利与斯威加酒店、四为斯威加酒店与智利通公司、五为刘峰，这此生效裁判的执行情况不明，并存在变动情况，一审据此裁判此笔款项总金额在以斯威加酒店、刘峰在向智利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依他们具体已付款项总金额再扣减，即在执行中解决，适当；智利通公司所提重复计扣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对斯威加酒店、刘峰所提一审认定斯威加酒店差欠智利通公司296.46万工程系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因本案双方所签结算协议明确所欠工程款为310万，同时在此协议签订后斯威加酒店支付智利通公司135400元，故一审明确认定所欠款为296.46万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同时，一审对智利通公司在承包施工期间、对外所欠工人工资、材料款，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已支付事实、判项内容，对所此款予以扣减，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斯威加酒店、刘峰所提质量与违约上诉理由，因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签订施工协议后，智利通公司于同年4月下旬进场施工，同年10月21日智利通公司交付工程，同年10月下旬酒店部分投入使用，2017年5月双方结算协议。这一系列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5月对前期施工所引发的权利义务清理结算，包含超过约定的工程完工期限等情况；同时斯威加酒店、刘峰在2016年10月接收智利通公司交付的装修成果，现有证据不能体现斯威加酒店、刘峰当时提出异议，同时在2017年5月在工程结算时也未异议；此外，斯威加酒店接受智利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后，又部分改变，现斯威加酒店提出质量反诉，而其证据主要是斯威加酒店长期使用后2017年、2018、2019年的照片，现斯威加酒店所提相关问题是否为智利通公司装修质量所致、还是他人施工质量所致或者为自然损耗等原因不明，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智利通公司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不予支持酒店的质量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斯威加酒店、刘峰所提付款条件不就成问题，因根据双方所签结算协议的约定，斯威加酒店应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工程款，现仍未付清，在此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质量合格为前提条件，且从当前证据不能证明智利通公司的施工有问题，故上诉人存在违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其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裁判刘峰对斯威加酒店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斯威加酒店、刘峰所提质保金的理由，因智利通公司于2016年10月施工结束，并将工程交付斯威加酒店，斯威加酒店也于2016年10月部分投入使用，且双方在2017年5月结算时未约定质保金，且从装修成果交付时至现在也三年有余，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智利通的施工有质量问题，故此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智利通公司、斯威加酒店、刘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贵州智利通科技有限公司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其承担；上诉人龙里县斯威加酒店、刘峰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3元由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