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10刑初91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旭东，曾用名王晓东，男，1990年3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钰（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东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及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王旭东及其辩护人杨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分别二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旭东在被害人郑某1开设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刷单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00余万元。2016年6月，被告人王旭东从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离职后，继续帮被害人郑某1刷单。被告人王旭东继续通过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7万余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提取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旭东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和诈骗罪（数额较大），对被告人王旭东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害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唯提出被告人王旭东作案期间，除通过涉案的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王旭东钱款外，还用其他方式给过被告人王旭东钱款，故被告人王旭东实际侵占的钱款应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被告人王旭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辩称，涉案的店铺后台订单被删除过，部分刷单的订单后未备注小礼物，其还帮郑某1支付过直通车等费用，故公诉机关认定其职务侵占数额的计算方法不当，其职务侵占的数额估计四十万元左右，最多不超过人民币五六十万元。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旭东的意见，并提出被告人王旭东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恳请结合本案证据对被告人王旭东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并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旭东在郑某1经营的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亲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迹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刷单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等方式，侵占钱款人民币100余万元。2016年6月，被告人王旭东从前述公司离职，之后，被告人王旭东继续通过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等方式，从被害人郑某1处骗取人民币7万余元。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旭东）、接受证据清单、笔记、工资单、清单、对账笔记等，证实其系亲亲公司、奇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家公司在天猫上有杭州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uumu旗舰店二家网店，京东上有UUMU官方旗舰店一家网店；2011年年底，王旭东到该公司工作，2016年5月，王旭东离职，因王旭东不需要公司交社保，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等人每月补给他500元作为不交社保的补偿，每月工资3500元左右，每年过年时，会发给王旭东二三千元的年终奖，最多不超过5000元，2013年开始，王旭东在天猫上做产品推广，其每天都会给王旭东一百单至三百单不等的刷单量，2017年上半年，主要是京东的刷单，一般其会提前支付给王旭东钱款作为本金，王旭东每天跟刷单的人接触，并将相应的本金佣金（其中佣金为每单五至七元）支付给对方，王旭东每过一段时间到其处报销刷单的佣金，王旭东将刷单手刷的订单列成清单报给其，他还需要到网店后台备注“小礼物”、“东某1”，备注后，发快递只需要发空包，其根据王旭东给其的清单报销，并与之前给王旭东的钱款进行结算，王旭东可能抽掉部分给他人的佣金作为他自己的佣金，对此其是默认的；2017年9月，其发现王旭东一直采用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等方式骗取钱款，随即找到了王旭东发至其邮箱的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清单，从电脑中找到了2015年2月6日至同年8月30日的清单，王旭东发给其的账单包括三个网店的刷单清单，第一栏是日期、第二栏是旺旺号（支付宝昵称）、第三栏是刷单物品的本金、第四栏是佣金，有时候没有四栏，第三栏的数字是顾客收到货后给好评之后的返现，返现当时也是让王旭东负责的；其的钱款一般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旭东的，有部分钱款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王旭东的工资约为三四千元左右，王旭东从未跟其讲过订单数据重复的情况；2016年2月8日，其的网店因刷单被查处过，天猫平台发通知告诉其，店铺有被查实的刷单行为，平台已经将相应的订单评价和销量删除，并对店铺做了降权处理，店铺商家没有权限进行该部分操作，刷单的订单交易记录还是在的等；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8月30日原件.xls”是王旭东通过QQ发给其，其保存在电脑中，其核对时部分资料被覆盖，但里面的内容没有修改过，其只是把查询的结果写在了后面的表格里，“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8月30日已查.xls”是其自己核查后的结果，“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4日原件.xls”是王旭东通过QQ邮箱发给其的，是公安机关从其邮箱中提取过来的，“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4日已查.xls”是上面的原件其自己核查好的结果，经其核查，该二个时间段内，其被王旭东骗取的金额分别为853779.8元、267123.3元；其因之前没有预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平时王旭东发给其的表格都是通过QQ直接发送，其核对完之后，不会保存，现在提供的两份表格原件，一份是在电脑还没有删除，还有一份是其发现异常后，特地让王旭东发至其邮箱备存的，其支付给王旭东的钱款包括刷单货物的本金、佣金、活动返现，王旭东后期操作时，考虑发空包成本太大，他自己找了一家快递公司，可以提供订单号、发件时间、收件时间；其确实有其他网店，另外还有一些卖袜子之类的网店，具体叫什么记不清楚了，这些店都已经不做了，其记忆中王旭东没有帮网店刷单过，如果王旭东刷单，也需要跟其对账，其不记得他的对账单里是否涉及到这些店了，广告宣传费用没有让王旭东代付过，直通车是让王旭东代付过的，记不清楚有多少了，但其提供的支付宝记录中能够看到直通车的情况，从支付宝交易的情况来看，备注直通车的费用仅有2016年1月14日的5000元；王旭东在聚划算、淘抢购、折800等刷单时与其他刷单是一样的；他利用关联空单号刷单，订单也是要备注的，只有备注以后仓管才能区分，该情况其与徐某是确认过的，备注以后才能把订单信息倒出来，再将信息与订单号关联，还有就是王旭东跟其核对时，其也需要知道哪些订单是刷单的，如果不备注，其不知道的；工资一般都是滞后一个月的中旬发放，其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到员工的工资卡中，从银行账单来看，其是从2012年4月16日开始给王旭东发放工资，一直到2016年6月16日，共发放工资奖金151206.8元，另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王旭东的钱款共计1221461.01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旭东的钱款为13068816.20元，收到王旭东转账钱款为493906.1元，故其实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旭东的钱款为12574910.1元，另其通过郑某4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王旭东31001.5元；根据其从网站后台导出的订单，2013年开始，王旭东帮其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刷单，订单中备注东，2014年开始，备注改成小礼物，2016年4月17日后不再帮其的天猫店铺刷单，之后的刷单都是在京东店铺上的，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4月17日，共刷单131977笔，总金额10277453.36元，京东店铺，共刷单4297笔，总金额447541.15元，合计136274笔，金额10724994.51元；故其被诈骗的总金额为其实际转给王旭东的钱减去实际刷单总金额，再减去刷单佣金（每笔佣金以6元计算）共计2253732.6元；其的网店从来没用过“小紫旗”区分刷单订单和正常订单等；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左右，其到郑某1经营的奇迹公司担任郑某1的助理，平时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有参与，其主要参与平时公司的客服、仓管、运营之类的工作，王旭东主要负责公司刷单的工作，2016年上半年，王旭东离职后，仍负责公司刷单的工作，其公司在天猫上有杭州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uumu旗舰店，京东上有UUMU官方旗舰店，如果刷单被查处，平台会发通知给店铺后台，告知其一方哪些订单被核实为刷单，平台将删除该订单带来的评价和销量，但订单本身是无法删除的，其一方也无权删除刷单带来的评价和销量；网店刷单的订单是发空包的形式发货的，一是仓管发一个空的包裹给对方，或直接买虚假的快递单号关联订单，该二种方式均是不发货的，不管是哪种方法发货，刷单的订单肯定是要备注的，因仓管从上班开始就将订单里的商品发货，只有将刷单的订单备注了，仓管才能区分哪些是真实订单，哪些是刷单的订单，如果不备注，仓管就没有办法进行区分，无法发货等；3、证人陈某的证言，称2017年10月上旬，王旭东打电话告诉其，他欠了郑某140余万元，二人见面后，王旭东告诉其，他采用刷单多报钱款，王旭东还称他从2015年开始，每天多报了十单至二十单左右，其经核算，一年至少多拿了36万元，其讲那不止40余万元了，王旭东回答不上来，还讲之前没有多报那么多的，次日凌晨，其与王旭东一起找郑某1，郑某1讲至少欠她一百余万元，但王旭东仅承认40余万元，郑某1要求王旭东三日内归还40余万元，第二天，王旭东打电话给其讲正在筹钱，压力很大，之后，王旭东未再主动联系其，又过了三天，郑某1让其帮忙联系王旭东，其通过电话、QQ、微信均未能联系到王旭东，郑某1讲她要去报案；另2015年左右，王旭东入股了10万元到其处，钱款好像是他的一个亲戚打过来的，王旭东跟其讲过，该10万元钱是他叔叔给他用来投资的，收益人是王旭东本人，但王旭东入股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分过红等；4、证人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平台截图，称其曾在奇迹公司做仓管工作，主要负责产品管理、快递发货等，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网店，其到公司时王旭东已经在公司做刷单工作了，2016年王旭东离职后还在为公司做刷单业务，他是在网上找人买其公司网店的商品，商品拍下之后，他通过后台给订单后面备注“小礼物”，有备注的订单发快递时，快递里不放真实的商品，会放一些纸质优惠券，通过快递邮寄出去；有一段时间王旭东自己买了快递单号，他将快递单号关联到订单上，订单上插旗标志的情况是一些修改内容的订单，比如修改收货地址、赠送商品之类的情况，一般插旗用红色，其不记得有人用过紫色旗标志；如果新产品上市，公司会发动员工对新产品刷单，一般是几单，其他人刷单订单备注是“小小礼物”之类的等；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资料等，证实卡号为62×××66、62×××66的招商银行卡、卡号为62×××13的农业银行卡等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案发期间，前述银行卡转给王旭东的钱款共计139万余元的事实；6、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郑某1提交了其与王旭东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被告人王旭东与郑某1的聊天情况；7、证据制作说明、手机录音、数据光盘，证实民警从郑某1的手机内提取到相关录音以及郑某1与王旭东之间的聊天记录等事实；8、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8年4月27日下午使用手机先后二次拨打天猫客服电话400××××8608进行咨询，客服告诉民警：天猫在对虚假订单进行处理时，会把处理结果告知商家，处理方式为删除订单所带来的销量、评价等，但不删除订单本身，而商家还是能从自己店铺后台“已卖出的宝贝”内查询到该违规的虚假订单内容等事实；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制作说明、交易明细、核对单等，郑某1提交的电子核对单、工资单显示被告人王旭东2012年4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收入共计为人民币15万余元等情况；10、调取证据清单、电子记录、店铺订单记录、提取笔录、邮箱截图、表格、光盘、证据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旭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侦查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郑某1等人处调取或提取相关电子材料的情况，其中，（1）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户名为郑某1、被告人王旭东等人、户名为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对应的协查数据为杭州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对应的协查数据为uumu旗舰店）的支付宝信息及交易明细，经核算，2014年至2017年9月，郑某1的支付宝账户汇入被告人王旭东的支付宝账户的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被告人王旭东的支付宝账户汇入郑某1的支付宝账户的钱款为49万余元；（2）民警通过账号、密码登录京东商城UUMU官方旗舰店商家后台，提取了涉案相关订单，并下载刻盘；二次通过账号、密码登录uumu旗舰店、杭州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的商家后台，提取了涉案相关订单，并下载刻盘的相关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旭东涉案期间备注“东”、“小礼物”等的订单共计13万余单1000余万元，时间段主要为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比对“杭州亲亲宝贝母婴专营店”、“uumu旗舰店”店铺后台提取数据与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该两家店铺的记录，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二店铺支付宝调取订单比后台调取数据共多81单（均非被告人王旭东刷单）；（3）民警从郑某1的邮箱里提取到了王旭东发给其的邮件（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刷单对账单），并对相关邮件予以保存；民警点击郑某1的笔记本电脑中桌面文件夹“公司”中的“杭州亲亲宝贝表格1.xls”文件属性，显示该文件显示创建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修改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访问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后提取了该文件并刻盘；经被害人郑某1等人核对前述文件及相关的店铺订单，被告人王旭东侵占或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其中2017年6月以后，被告人王旭东骗取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等；11、情况说明、车辆详情，证实张某目前无法联系上，相关情况无法核实；原王旭东名下发动机号为143150130的名爵车已转至尚雪梅名下，暂无法查封的事实；12、营业执照、网店注册情况、公司资质，证实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以及该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郑某1的事实；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旭东的身份情况；1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旭东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5、被告人王旭东的供述和辩解，归案之初称2011年开始，其到亲亲公司上班，先后从事售前客服、售后客服、运营助理、刷单等工作，其没有重复上报，刷单的那些刷子可能存在重复向平台主持报账的情况，平台主持将账单发给其，其没有仔细看就上报给公司了，导致部分重复订单上报的出现，或者是刷子刷单被淘宝发现是虚假交易，然后这单就被淘宝清洗，但其实际已经支付钱款，最后造成空单的情况出现；后称2014年下半年时，其开始通过报重复订单骗公司的钱，刚开始重复订单只有1、2笔，后每天约有15单，重复订单报的最多时是在2015年4月、10月，其平均每天通过重复订单最多拿到300多元，一个月最多拿到约1万元，2014年其通过重复订单骗到约1万元，2015年有10万元以上，2016年、2017年有7万元以上，共约18万元，这些钱大都是郑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的，2015年有一段时间郑某1的支付宝资金不足，是通过银行卡转到其银行卡上的；之后，其称其给郑某1的报账单后面的清单中，有一栏大量的显示数字“1.8”是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后期刷单的快递就不发包了，是直接从网上购买了快递单号，这样网店后台就会显示出来有快递单号，但实际上是没有发货的，这样的快递单号是每个1.8元；根据民警对其支付宝账户的交易记录查询，支出共计16579条，共计18610517.31元；其跟郑某1约定每月工资加社保补贴、用餐补贴等共计3500元左右，工资系发入农行卡的，郑某1通过她的支付宝账号转账至其的支付宝账户中，有时候郑某1的支付宝限额了，无法转出，她就会用自己的银行卡将钱转账至其的农行卡中，其印象中除了工资和刷单，郑某1没有再向其转过钱款；如果有时候聚划算活动，其不在公司，其会跟公司说让他们找哪个刷单手，公司另外找人刷单，可能备注的也是“小礼物”，聚划算的活动基本上也是其在做刷单的，偶尔几次其不在，才让别人做，聚划算活动的刷单，其另外单独做表格跟郑某1对账；刷单的佣金每单6元至8元；还称其刷单时备注了“小礼物”、“东某1”或者在订单里面插紫旗；其在订单里标注后，公司仓管会根据订单里面的标准进行发货，如果有备注，确定是刷单的，那仓管就不会实际发货或发个空包，负责发货的仓管肯定是知道该情况的，郑某1、张某也应该是知道该情况的，天猫发现店铺刷单后，严重点会对天猫店进行降权，如果轻一点，天猫会将他们排查出来的疑似虚假订单通过平台后台发送到店铺，店铺对订单进行清洗，致使后台应该无法查到该批订单，一般是天猫通知店铺后台，要求商家自行清洗，清洗一般都是其在弄的，其不在时，会让其他人帮忙；民警查询其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返现字样的交易记录并不是每一条都备注的，估计返现金额应该在10万元左右，直通车、运营费均由其代付，再向郑某1报销，其估计直通车、运营费等费用在5万元以上、10万元以内，聚划算、淘抢购、折800等网店活动时，刷单的发货方式分别是给刷单的人发空包，刷单时需要对订单进行备注，备注好后再由仓管对这些人进行发空包，第二种是不给刷单的人发货，由店里购买虚假的物流单号，其将物流单号与订单号绑定，视为发货，聚划算、淘抢购等活动刷单是与日常的刷单对账分开的，结算也是每一次活动单独结算的，其用虚假物流单号的方式进行刷单时，其已经知道郑某1不会去店铺后台核对，所以其都不备注的；庭审中还称其还帮郑某1的其他网店刷过单，2014年，其开始给郑某1的前述涉案的三家网店刷单后，就应该没有给郑某1的其他衣服店刷单了，郑某1还用郑某3、郑某4等银行卡、支付宝给其转过钱，其认为还是存在订单被清洗或因各种情况出现消失掉了；其对诈骗的金额无异议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东职务侵占的数额为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被告人王旭东作案期间，其通过涉案的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外，还用其他方式给过被告人王旭东钱款，故被告人王旭东实际侵占的钱款应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的；被告人王旭东辩称涉案的店铺后台订单被删除过，部分刷单的订单后未备注小礼物，其还帮郑某1支付过直通车等费用，故公诉机关认定其职务侵占数额的计算方法不当，其职务侵占的数额估计四十万元左右，最多不超过人民币五六十万元；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旭东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陈某、徐某的证言、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电子记录、店铺订单记录、提取笔录、邮箱截图、表格、光盘等证据与被告人王旭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并经核算，足以认定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旭东通过虚增刷单数量、重复报账等方式，侵占亲亲公司、奇迹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信，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东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旭东职务侵占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旭东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东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旭东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旭东归案后及庭审中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旭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4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旭东退赔被害单位杭州亲亲宝贝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浙江奇迹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万元，退赔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望浙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