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刑初41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忱，男，1989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2006年6月10日因斗殴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09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熊晓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晴、代理检察员边惠淀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邵某、汪某（第二次庭审未参加）、被告人沈忱及其辩护人熊晓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7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沈忱之父沈某某与被害人邵某因行车碰擦琐事在本市虎丘区马涧商业街附近产生口角和肢体冲突，被告人沈忱见状持棍加入，沈忱父子追打邵某至龙池旅社内，后三人准备离开旅社时，遇到前来帮忙的邵某同伙高某某等人。为阻止邵某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沈忱驾驶牌号为苏EMAXXX的起亚轿车故意撞击邵某的苏ERWXXX奥迪轿车，并在掉头过程中不顾周围人群和停放车辆，多次冲撞，造成被害人冯某某轻微伤，苏ERWXXX奥迪轿车、苏E06XXX白色本田轿车、苏E2AXXX黑色本田轿车不同程度损毁。经鉴定，三车损失共计人民币11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忱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沈忱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沈忱，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沈忱否认其主观上有撞击他人的故意，对故意驾车撞击邵某苏ERWXXX奥迪轿车不持异议，并称系为了阻止邵某打人后离开；其在躲避被邵某及同伙追打时驾车离开撞到其他车辆，过程中在倒车影像以及后视镜观察没有其他人继续驾驶，没有发现撞到他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缺乏关键人物的证言及证据，比如受伤的冯某某的证言仅做过一次笔录，在损伤程度鉴定书上没有签字；在案没有参与殴打沈某某的人张某的证言（侦查机关表示证人无法找到）；邵某第一次录口供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但案发时间系5月7日深夜至8日凌晨，制作笔录不及时；被告人沈忱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视频中也并未见有人被撞倒，只是前后有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恳请法庭考虑其系自首，悔罪态度好，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7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沈忱之父沈某某与被害人邵某因行车碰擦琐事在苏州市虎丘区马涧商业街附近产生口角和肢体冲突，被告人沈忱见状持棍加入，沈忱父子追打邵某至龙池旅社内，后三人准备离开旅社时，遇到前来帮忙的邵某同伙高某某等人。为阻止邵某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沈忱驾驶牌号为苏EMAXXX的起亚轿车故意撞击邵某的苏ERWXXX奥迪轿车，并在掉头过程中多次冲撞，造成被害人冯某某轻微伤，苏ERWXXX奥迪轿车、苏E06XXX白色本田轿车（汪某停放）、苏E2AXXX黑色本田轿车（石某停放）不同程度损毁。经鉴定，三车损失共计人民币112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忱处扣押苏EMAXXX起亚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反映被告人沈忱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及其身份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反映被告人沈忱前科劣迹及刑满释放情况。 3.扣押清单及照片，反映公安机关扣押沈忱苏EMAXXX起亚轿车1辆。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冯某某病例资料，反映2019年5月8日凌晨，冯某某就医，其左膝局部皮肤挫伤、压痛、活动受限，诊断为软组织挫伤。 5.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反映2019年5月7日23:55:50，邵某电话被叫通话时长6秒。 6.滴滴车订单截图，反映沈某某乘坐滴滴车订单情况。 7.接处警信息，反映2019年5月7日23时至5月8日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包括陆某某（称两个人拿酒瓶打她）、丁某某（看到有辆车子撞了人，现在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架）、王某某（黑色轿车撞了好几辆车跑了）、陈某（边哭边说杀人了，受不了了，救命）报警。 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反映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沈忱到案的具体经过。 9.龙池旅社内部监控视频，反映被告人沈忱与沈某某将邵某追打至旅社内的情况。 10.马涧商业街外部监控，反映被告人沈忱驾车两次撞击奥迪的过程及强行掉头的过程。 11.证人姜某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反映沈某某被打情况。 12.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沈忱驾驶车辆撞击奥迪车及其后掉头离开过程中各段车速。23:58:50，14km/h;23:58:58，15km/h；23:59:26，11km/h；23:59:30，6km/h；23:59:37，13km/h；23:59:40，27km/h；23:59:57，8km/h；0:00:01，24km/h，另一视角监控显示进场速度19km/h，撞击28km/h。 13.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反映受损车辆苏E2WXXX奥迪的损失价格总计为人民币6500元，苏E06XXX杰德轿车损失价格人民币2400元，苏E2AXXX雅阁轿车损失价格人民币2300元。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冯某某损伤属轻微伤。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2019年5月9日，民警对位于枫桥派出所院内苏E2WXXX奥迪A3勘验，车窗完好，后保险杠有明显刮擦痕，副驾驶后轮上叶子板有明显凹陷，副驾驶车门下边沿有明显凹陷。 16.搜查笔录，反映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忱的起亚轿车(苏EMAXXX)进行搜查情况。 17.人身检查笔录，反映2019年5月8日9时05分，民警对被告人沈忱人身检查，右小臂有一道2厘米划伤、左大臂有一处约2厘米皮外擦伤。自述为5月7日晚打架时留下。 18.证人姜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23时左右，接到了其婆婆陆某某的电话，说其公公沈某某被打，让他们赶紧下去。其老公就下去看，看到其公公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扭打在一起，然后其老公也拿了一个小凳子想上去帮忙，其拦着其公公和其老公，让其老公把板凳放下。这个时候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和其公公、老公已经被拉开了，对方男子不知道又从哪里喊了一些人过来，然后又来了一个穿白衣服拿着啤酒瓶的男子，朝其公公头上打了一下，其公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还手了。然后其就看到那个白色奥迪沿着路往西边开，其老公开着他们家的浅蓝色起亚就追了过去，撞了白色奥迪车尾想让奥迪停下来，但是奥迪车没有停就开走了。然后其老公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撞倒了在他车左前方的人，但是好像没有弹出去。然后其老公往后倒车，撞到了后面停的车，然后其老公又打了方向盘想掉头原路返回，又撞到了路旁停着的车，最后其老公从原路返回开车出去了，之后其老公车就停在朝红路的路边上，没有走远直到警察来了。 车周围有人，周围围了好多人。还有人砸碎了其老公的车玻璃，想拔车钥匙想把其老公拉下来。但是其老公后来没有撞到人。因为其就看到之前其老公第一次撞到的那个男的倒下了，其他没有人倒下。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奥迪司机邵某。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反映其系某某麻辣烫老板。2019年5月7日晚上11点50分左右其刚和朋友石某喝完酒从马涧商业街某某麻辣烫店出来倒垃圾，看到龙池旅馆门口有一名穿着白色短袖的男子与一名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在互相拉扯，当时香巴蜀老板的车就停在龙池旅馆的门口，因为香巴蜀老板要看店怕他们擦碰到自己的车就让其帮忙挪下车，当时香巴蜀老板的车是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着的，其刚到车里起步往西10米左右，就发现后面一辆车朝着其的车尾连续撞了两次，其就马上下车查看情况，其下车后看到这辆车往北的方向撞了一名男子，随后这辆车就往后倒车将其朋友石某的白色本田车前面左侧保险杠撞了一下，撞了后这辆车往前面开又撞到了一名男子把他撞到了车轮底下，将男子撞在车下后这辆车又往后倒了一下又撞到了其朋友石某白色本田的前面左侧保险杠，之后这辆车就直接又转往华山路方向开跑了。 第一名男子被撞车男子撞了后情况其不清楚，其只看到撞车男子开着轿车踩着油门撞向的这名男子，因为当时有油门的轰动声和明显的加速。被撞男子大概20多岁，其他信息其不清楚了。第二名被撞男子是直接被撞车男子撞翻到了车轮底下，该男子大概也是20多岁，身高170cm左右，其他情况也不清楚。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开车撞人和撞车的男子沈忱，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沈某某，与上身没穿衣服男子互相推搡的白色短袖男子邵某。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11点多，其走过马涧商业街(香巴蜀店门口)的时候，其看到朋友“大牛”、张某以及两个女生在香巴蜀店里吃饭，然后其就进店和他们聊了两句，“大牛”当时就喊其坐下来喝两杯，这时候他们听到店外面有过路人在喊有人打架，然后其就先走出去看了下情况，发现在龙池旅馆门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两个人扯在了一起，然后其就上去劝架去了，拉开之后，其就面朝北面在了边上，当时其的南侧方停着辆车，这时候其听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扭头看了一下，发现从东北方向开过来一银色的车辆，当时这辆车也不顾他们人群，直接朝他们撞了过来，其立马闪到了一边，结果这银色小轿车直接撞到了其南侧停着的那辆车，随后其和上几个人一起上前敲银色轿车的车窗，让驾驶员下车，但是驾驶员不但不下车还倒车，然后开始朝他们几个人身上撞，当时其被他车头撞倒在其南侧停着的那辆小轿车引擎盖上，然后又倒车，撞向了站在其右侧的“大牛”，当时“大牛”被他撞倒在了地上，然后又开始倒车，开始左右乱撞，来回撞了五六次之后，他就开车跑掉了，他们几个人到了派出所之后，这名开车撞人的司机自己过来了。 当时是有两个人拉扯在一起，周围有一群人在劝架，然后其也上去拉架了，拉开之后就发生了撞人的一幕。两个打架的人其中一个光着膀子，没有穿衣服，50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是个年轻人，20多岁的样子。就是互相拉扯在一起，两个人在争吵，其没有看到有打人的行为。其没有注意到他们手里有拿东西，但是周围人很多，很嘈杂。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拉扯在一起的50多岁男子沈某某。 21.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23点半左右，其和其老公沈某某坐滴滴车到了枫桥派出所斜对面的路口斑马线那，在准备下车的时候，有一辆白色奥迪车子就直接超车横停在了滴滴车前面，滴滴车司机就说车子被撞了，随后他就下车了，其和沈某某也随着一起下车了，下车后沈某某看了一下车子就说一句怎么会撞上去的呢，说完奥迪车司机就说撞了怎么样，还要把其老公打死，说完他就走了过来。沈某某由于晚上吃饭时喝了点酒，也想走上前，不过其站在了两个人中间，把沈某某拉开了，没有打起来，其就和沈某某朝着西面走了。然后其就听到后面有汽车的声音，其就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一下，其就看到奥迪司机开着车朝他们开了过来，其就马上把沈某某推开了，其自己也跑开了，奥迪车子就停在了他们刚刚站的地方。这时其儿子沈忱也从龙池旅社门对面的小区围墙上的洞钻了出来，其就和沈忱说了一句就是这个司机开着车想撞沈某某的，沈忱听到后就直接和奥迪司机吵了起来，由于其当时在看手里抱着的孩子，回头在看沈忱和奥迪司机已经打起来了，谁先动手的其就不清楚了，随后沈某某也从其身边跑过去了，不过由于手里的孩子一直在哭，其就又哄了一下孩子，然后其就看到沈某某从其边上跑过进了龙池旅社里面，紧接着奥迪司机和沈忱也一起进去了，其就看到他们都跑到了店内吧台后面，随后里面发生了什么其就看不到了，就听到店内的阿姨在打电话在说老板，店被砸了。过了大概2-3分钟，他们三个人就陆续的出来了，这时从别的地方又过来了3个人，一个拿着啤酒瓶，一个拿着铁棍，还有一个空手，随后拿着啤酒瓶的和空手的两个人直接冲到了站在旅社门口的沈某某身边，拿啤酒瓶的人就直接用啤酒在沈某某的右侧额头上砸了一下，还有一个人就用拳头在打沈某某，当时沈某某就被打倒了，还撞倒了旅社门口的一辆电瓶车，奥迪司机还在边上喊打死他，说完奥迪司机就准备走了，同时拿啤酒瓶的人还在用啤酒瓶在打沈某某的头部。随后其就听到身后有车子发动的声音，其就回头看到奥迪司机开着车子就往西边开走了，后面还跟着辆车子也追了上去，过了几秒其就听到砰的一声，由于距离有点远了其也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其就听到有人在喊砸车、砸车，那后面追上去的车子就在掉头开回来，期间在掉头的时候其也听到了一些声音，由于其眼睛近视，那里也比较黑，其就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随后其就看到掉头的车子开回来往马路上开跑了。 其儿子沈忱到场后就和奥迪司机吵了起来，没看到是谁先动的手，后来三个人都跑到了龙池旅社店内的吧台后面，其当时在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看到。过了2-3分钟左右，三个人就陆续出了旅社，这时外面又过来了3个人，其中拿着啤酒瓶的和空手的男子就冲到了沈某某身边，开始打沈某某，拿啤酒瓶的人就直接用啤酒瓶在沈某某的右侧额头上砸了一下，还有一个人就用拳头在打沈某某，沈某某被打倒后拿啤酒瓶的人还在沈某某的头上砸了几下，之后奥迪司机就开车走了。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开奥迪车的司机邵某。 2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7日23点多，其当时正在马涧二区25幢XXX室家里看电视，其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其就在窗口看了一下，看到在龙池旅社门口有两三个人往西边跑。其以为打架结束了，其又继续在家看电视，过了几分钟后其又听到了外面有汽车油门的声音很大和汽车碰撞的声音，其就又到窗口去看了一下。其看到一辆汽车在四处乱撞，看到那辆车踩油门往后倒车，直接撞上了后面的一辆白色本田车，然后那辆车又踩油门往前冲，又撞到了一辆车，但是其没看清是什么样子的车，只听到了车碰撞发出的声音，然后底下的人就在尖叫，乱七八糟的都在喊，好像有人喊说撞死人了，撞到人了之类的话，听起来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其就看到那辆车边上围了10-20个人左右，具体多少人也看不清，就看到车子周围都有站了人，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后来那辆车又后倒车掉头撞到了一辆停在墙边上的车子，撞上后又往左前方开，其又听到了砰的一声，应该也是撞到车了，油门声音当时很大，周围的人立马往外跑，害怕被撞倒，不过好像还是有人摔倒了还是没有来得及跑开，就还在车子旁边。后来那辆车掉了个头，朝着东边开跑了。后来警察也来了，其就下楼看，那个车已经开跑了，现场有一个女的好像是他老婆，打电话让他回来，过了一会那辆车又开回来了，从车上面下来一个男的，然后他和现场的其他一些人就被警察带回去了。这辆车的司机能看到车子周围有人，因为人就在他车子旁边。司机看到他车子周围有很多围观的人之后无减速或者放慢速度开车，他还在踩油门，反正其就听到很大的油门声音，而且车速也挺快的，反正绝对不是那种慢慢的样子。在这整段过程中车速挺快的，油门声很大。当时车旁边的围观人员没有做什么，就是在围观，应该就是在看热闹吧。围观的那些人没有打、砸那辆车，围观的人看到车辆在四处撞后都想跑，不过那辆车四处撞，好像还是有人没跑掉被撞到了。被撞倒的人员没看清，就听到下面都在喊“撞到人了”之类的话。 报警时称有10几个人在一起打架,是因为第二次在窗口看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子边上围了10-20个人，担心是不是在打架，后来看到车子乱撞，担心出人命就报警了。 2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反映其是滴滴车司机，2019年5月7日晚上23点04分的时候其接了一个单子，从金沙国际超市到虎丘区枫桥街道朝红路白马涧花园马涧商业街。其从华山路拐到朝红路，车停在马涧商业街路口边上的时候，有一辆奥迪车急刹车停在了其车前面。因为当时车离的比较近，所以其问了那个奥迪车主一句:师傅有没有碰到。奥迪车主说你自己下来看，于是其就下车去看了，发现没有碰到，其就说不好意思，然后想上车走。但是坐在其车上的男乘客说了一句:有没有碰到车子，如果碰到了车子不要让他走。因为其车上的乘客喝酒了，语气比较冲，还带点口头禅。 其跟乘客说，没有碰到车子，没事的。然后奥迪司机问其，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其说可以的，“不好意思师傅你先走吧”，然后其就从车的左手走到了车的右手边帮乘客开车门，乘客也都下车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那个男乘客又和奥迪车主吵起来了，还有人说要打架，但是其不记得是谁先说要打架的了，其就听到奥迪车主说:你不要和我打架，你打不过我。然后其车上的乘客说:打架就打架。男乘客的老婆过来拉男乘客说:你吵什么，回家。其也拉那个奥迪车主，劝他上车回去吧。然后两个人就没有打起来，乘客往马涧商业街里面走了，奥迪车主也上车往马涧商业街里面开。之后其看到，那个男乘客和奥迪车主好像一边走一边又有点拌嘴，之后其就不知道了。其在场的时候没有打架，当时女乘客在拉着男乘客，其也劝奥迪车主赶快走，然后就事情结束了。 2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7日22-23点左右，其跟其老婆坐滴滴车到了枫桥派出所斜对面的一家汽车修理厂的门口，刚停下来的时候滴滴司机就说车被擦了，然后就有一辆白色奥迪从后面超车停在了前门，因为他们也到目的地了，也就和司机一起下车了，下车后滴滴司机就去找奥迪司机了，其也在滴滴车上看了一下，没看到明显的刮痕，其就对着滴滴司机说车有没有被碰，奥迪司机听见了就说碰到了又怎么样，他还说要打其，说像其这样的能打其几个，其当时喝了点酒，说了句你打呀。老婆当时抱着孙女就边推边劝其回家，其走的时候回头看到奥迪司机拿了一个手机在打电话，好像在跟别人说要弄死其，在走到龙池旅馆门口时，奥迪司机就开车冲进来想撞其，而且车速当时很快，车子也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其老婆就把其推到了边上，就没有撞到其，车子也停在了其刚刚站的位置上。奥迪司机下车后就冲上来用拳头打其，打到其了，具体几下其不记得了，这个时候其儿子沈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就要打奥迪车司机，其也跟着其儿子一起要去打奥迪车司机，其没有打他，其因为喝了酒不知道其儿子有没有打他。然后奥迪车司机就逃到了龙池旅社，其跟其儿子也冲进了宾馆，把奥迪车司机按在了一张小床上，其没有动手打他，其儿子拿了个棒子就要打奥迪车司机，其就让其儿子不要打，他就没打。然后其儿子就先走了，其还一直把奥迪车司机按着，他也按着其。过了一会儿，其儿子又拿了个凳子想要砸奥迪车司机，其还是劝其儿子不要砸，他也就没有砸。整个过程其和奥迪车司机还有其儿子都没有动手，其儿子就先走了，其跟奥迪车司机又互相推搡了几下，就从龙池旅社出来了。刚走出门就看到西边冲过来了7-8个男子，个别人手里还拿着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看清楚，看到有一群人朝他们跑过来了，奥迪车司机就朝着人群大喊道给其往死里打，跑在人群前面的3个人就直接把其拉到了边上停放的两辆车中间，然后3个人就对着其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其也不清楚了，在打其的时候其抓住了其中一个偏胖男子的衣领并大喊快打110，偏胖男子就直接把衣服脱掉了，然后跑掉了，其就趁机也从两辆车的中间跑了出来，然后其就向东边移动了5米左右，也不知道被谁用酒瓶在其的头顶砸了一下，其当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这时又有人在其的胸口踹了一脚，之后其整个人就晕晕的，后面也不清楚他们怎么打的其，打了大概1、2分，后来警察就到场了，等其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2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反映其是在香巴蜀饭店当跑菜的，2019年5月24日快24点的时候，店里的服务员小张冲他们喊：老板喊救命了，在旅社被钢管打。他们一听感觉情况不对就想去找老板。其在他们香巴蜀饭店吧台左手边的小房间里拿了一个装修用剩下的木地板，然后就过去了。其走到商业街那个T字形路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小老板邵某，其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当时打架好像已经结束了，邵某也没有被人打了，看他安全了就想赶快把他带回去，于是其就把他往他们饭店的方向推，其一直都在推着他们小老板往回走，等走到好又多超市后门口的三个大垃圾桶旁边，其就把木地板扔了，然后其就回香巴蜀饭店关门了。 其当时带木地板过去，是因为听说对方有钢管的，他们肯定也要带点东西壮壮胆的，不然到了那边连抵抗都没法抵抗。没有用这个木地板打人，其刚到那边就看到邵某了，其看他已经安全了，打架已经结束了，其就赶紧把他推回来了，根本没有动手。木地板就是一个长大概五六十厘米，宽十厘米左右的木地板，一面是涂料的一面是木头的。 小张他在好又多超市后面的垃圾桶那边拿了个啤酒瓶，然后带到了龙池旅馆，其当时看到他拿了个啤酒瓶在和现场另一个光膀子的年纪大的人在吵架，在对骂。然后他拿了酒瓶子敲了那个光膀子的年纪大的人头一下。之后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小张是香巴蜀饭店的临时工，真名其不知道。 26.证人达则某某的证言，反映其系龙池旅社员工，2019年5月7日晚上，具体其也没注意时间，其当时在高新区白马涧龙池旅社里休息，其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其就通过窗口看到有三个男子在打架。过了一会他们就打到店里来了，其看到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和一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根铁棍追着一个白衣男子直接冲到了店里的一间房间里，到了房间里后其就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穿着格子衣服的男子就出来了，其就上去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就看到光膀子的一直在用拳头对着躺在床上的白衣男子乱打，看了一下之后其就离开了，之后其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其就听到外面又有打架的声音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没去看。过了一会其又听到有汽车撞击的声音，其才走到窗口去看了一下，其就看到有人开了一辆灰色的汽车在外面乱开乱撞，撞到了一辆白色车子和一辆黑色车子，然后灰色汽车就朝着马路上开去了，其就继续在房间里休息了。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打架白衣男子邵某、光膀子男子沈某某。 27.证人邵某的证言，反映其在高新区马涧商业街开马涧家常菜馆，2019年5月7日晚上24点左右，其在店里工作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跑出去看，大概在好又多超市后门，看到邵某和他店里姓高的服务员在往其这边走回来，然后其看到“小冯”开着邵某的白色奥迪车挪到好又多超市后门停车位，然后“小冯”就下车又往龙池旅馆那边走。5月8日凌晨2点多，其下班的时候车还停在那里，没人动过，后面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小冯”冯某某。 28.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反映2019年5月9日12点左右的时候，其接到警察电话，问其儿子的奥迪A3车在哪里，并让其把车开到枫桥派出所给车拍损伤照片。之后就去找车，在好又多超市南门后面看到了其儿子邵某的奥迪A3，当时车头朝南，车尾朝北。然后其就直接把车开到了枫桥派出所。是一辆淡绿色的奥迪A3，车牌号是苏E2WXXX。到枫桥派出所也就300多米的距离，开车不到一分钟。过程中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其看到车子后面和右后侧都被撞了。就是5月8日凌晨左右被撞的。因为其儿子的车是新买的，之前都没有被撞或蹭到过的，其天天都能看到这辆车。 29.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11点多，其当时和朋友王某某、张某以及两个女生在香巴蜀店里吃饭，当时在饭桌上喝了点酒，随后其就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小便去了，当其小便回来的时候，听过路人说龙池旅社有人打架了，然后其就往东面的龙池旅社走过去，然后其就看到一辆灰色的车停在那，王某某在车子的北侧，其就站到王某某的右后侧，并问王某某发生了什么，这时候从东北侧开过来辆银色的小轿车，朝王某某撞了过去，被王某某闪开了，结果这辆银色小轿车直接撞到了其南侧停着的那辆灰色轿车上，随后其和边上几个人一起上前敲银色轿车的车窗，让驾驶员下车，但是驾驶员不但不下车还倒车，然后开始朝他们几个人身上撞，当时王某某被他车头撞倒在其南侧停着的那辆小轿车引擎盖上，然后又倒车，撞向了其，当时其被他的车头顶着其的肚子把其撞到了身后的围墙上，导致其后脑磕到了围墙上撞伤了，他倒车的时候，其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当时就感觉头和肚子很疼，在他左右乱撞了五六次之后，对方调头开车跑掉了，之后其被送到医院去了。 撞过来的时候，大概有20码左右。停在其北侧的那辆灰色轿车被他撞到了，其他的其都没有注意了，其当时只顾着保护自己了。其后脑被撞破了，左腿膝盖下方的位置也被撞出血了。 30.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11点50分左右，其当时开车从杨木桥开到马涧商业街，当其车子开到马涧商业街的停车场的收费岗亭边上的时候，其看到前方一辆轿车刹车，其就跟着刹车了，对方司机就下车看其的车有没有撞到他的车，当时其车上就其一人，其也下车查看情况。其的车没有碰到他的车子，对方驾驶员看车辆没有碰到准备上车走时，前车的副驾驶下来一个男的，年龄在50岁左右，他一下车就对其大吼大骂的，其就和他起了口角，然后那辆车后排下来一个妇女，应该是那个男的老婆，那个女的调解了几句，然后其就开车进停车场，把车开到龙池旅馆门口附近。然后那个男的也在旁边下车了，其听到后面那个男的还在追着骂其，其闻到那个男的喝了酒，就和那个男的吵起来了，再过一会，其看到这个男的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左右，就过来两个男的，一个男的是光膀子的，还有一个男的年纪轻的，穿一件格子外套的。那个光膀子的男的没有动手，那个年纪轻的男的手里拿了一根钢管，上来就打其，其就向龙池旅馆里面跑，然后那个老头和这个男的就追着其打，一路打到龙池旅馆里面的一个房间，其当时被他们打到一楼吧台旁边的小房间的床上，那个老头掐着其脖子，年轻的男的当时一直用钢管打其，打了大概几分钟，其这时手机响了，正好是其饭店的服务员打给其的，他本来是叫其去饭店收银买单，其说:我在龙池旅馆被打，赶紧过来救命。其当时接了那个电话，手机当时都被那个年轻的男的打歪了，那个老头见其叫人过来救命，他就停手了，那个年轻男的也不打了，然后其店里那个服务员马上就过来了，其店就在边上，那个服务员当时穿了一件短袖，其穿的也是一件白色中袖T恤，当时那个老头在小房间掐着其脖子，其现在脖子上还有伤，那个年轻的男的就在旅馆门口守着服务员，服务员在旅店门口就被那个年轻男的打了，后来其就把老头推开了，冲出旅店，那个老头当时就拉着其不让其走，当时其看见其店里的服务员手里拿了一个空的啤酒瓶，他朝那个老头头上砸了一下，然后那个老头手就松开了，然后其和那个服务员就向西跑到马涧路上打车去了富康商业街的其家开的香眠宾馆去了。当时，其准备走时，其就叫边上一家某某麻辣烫的老板帮其把车挪一下，因为其的车子当时堵住路了。后来其就在宾馆休息了，因为其被打的受不了了，5月8日上午实在受不了了就去附二院看了，都是些皮外伤，软组织挫伤，后来其就到枫桥派出所了。 3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7点左右其将车子停在马涧商业街安踏服装店后面的停车场上然后到某某麻辣烫店找老板喝酒了。到了晚上11点59分左右飞麻辣烫店老板李某打电话告诉其其的车被人撞了，随后其就赶到停车地点，看到前保险杠被撞开裂，因为其酒喝的有点多，具体没仔细看，具体情况要明天去定损后才知道，现在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白色本田杰德汽车，车主是其本人，车牌是苏E06XXX。 3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反映2019年5月7日23点55分左右，当时其在马涧商业街正新鸡排店里打扫卫生，其听到南边龙池旅社门口有人争吵，当时就四五个人在那边争吵，其看见一方是两个女的和一个年纪大的男的，另外一方是男的，那个年纪大的男的在和另外一方的男的在打架，互相用拳头打，手里没有东西，当时那个年纪大的一方的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的在用手机录视频，这时就有个男的过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空的啤酒瓶，上来二话没讲就朝那个年纪大的男的头部砸了，啤酒瓶没有砸碎，一开始跟老头打架的男的就站在一边，然后老头就倒在地上了，然后其看见有一辆灰色的起亚轿车马上从东面朝红路路口的商业街停车场入口开进来，直接朝打架的这边人群冲撞，速度很快，油门声音很大，直接撞到前面的一辆车子，然后倒车，继续撞击那辆汽车，然后那辆起亚汽车来回倒车撞击人群，把周边的另外三辆汽车也都撞坏了，还有当时围观的群众，其当时看他快要撞到其的车子了，其就拉他的车门，没有拉开，当时有个男的拦在他车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这样乱来。那个开车的男的直接朝那个男的撞上去了，然后其就在旁边找了一块木砧板，朝那个开车的主驾驶位置的窗户玻璃猛砸，砸了两下，那个车玻璃就碎了，然后其就用手伸进去，其想把他的车钥匙把下来，防止他再撞人，结果没有摸到，这时他在把车子向后倒车，其去拉他车门，其人只能跟他的车子向后跑，后来其把车门拉开了，然后那个男的就开车一脚油门向停车场出口方向跑了，他们都没有追上，然后就有人报警了，警察就过来了。 那辆车子一开始撞了一辆车两下，是去撞击那辆车子的尾部的，然后又来回倒车，撞了另外三辆汽车，其中就有一辆其女儿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有一个男的在前面想拦住那辆车的，结果直接被那辆车撞了，其用木砧板砸他玻璃之前的时候，那辆车在向前开，其看见有个男的被撞到车子底盘下面去了，那个人应该撞的蛮严重的，其他受伤的人的情况其一时也没有来得及注意，当时场面很混乱的。 辨认笔录，反映其辨认出和老头打架的男子邵某；开车撞人的男子沈忱；老头系沈某某。 33.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反映2019年5月7日下午2点左右其爸汪某将其的黑色广本车停在马涧商业街后面的停车场上。在5月8日凌晨0点02分其爸打电话给其称其的黑色广本车被人撞了，随后其就到了马涧商业街后面的停车场，发现其车子驾驶位置子有刮痕，副驾驶引擎盖一片都有陷，副驾驶车门处也有很多划痕，随后其爸就去派出所反映情况了。车子是一辆黑色广本汽车，车牌是苏E2AXXX，车主是其老公杨某某。 34.被告人沈忱的供述和辩解，反映2019年5月7日晚上大概11点50分左右，其当时刚下班回家，其在其家白马涧花园二区25幢XXX室楼上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其就朝下面看了一下，其父亲沈某某在和人打架，其父亲当时光着膀子，和他打在一起的男的年纪比较轻的。个子在一米七八左右，当时两个人在龙池旅社门口扭打在一起，边上有零散的几个人围观，其看到这情况其就从楼上下楼了。其怕打不过对方，其就在楼下其车内拿了一根黑色的伸缩棍，其从白马涧花园围栏上的洞里穿过，直接来到龙池旅店门口。其看到那个男的在用拳头打其父亲，其就冲上去用伸缩棍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看见其用伸缩棍打，就一路退到龙池旅店里面，其和其父亲一直追着那个男的打到龙池旅店一楼的房间里，其父亲就把那个男的按到床上，然后他就叫其离开，其老婆姜某当时也一路跟到旅店里了，她把其拉出旅店，其就准备回家了，然后其爸也放开那个男的了，那个男的也跟着他们走出旅店，其走前面的，其走到进小区的栏杆那边，其看见走过来四五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用拳头打其父亲头部，把他打到在地，那个男的打了就跑，那个男的穿一件米白色外套，身高1米8左右，他把其爸打到在地后就跑了，其就上去追的，结果没有追上，具体长什么样其也没有看清。其他男的怎么动手的其没有看到，其就上去追那个男的，一直追到快要出白马涧二区大门口的位置，其追不上了，那个男的跑了，然后其就回家去开车。其看见旁边有人在打其爸，其爸被打到地上了，其要开车去送其爸到医院。其开了其的苏EMAXXX蓝色的起亚轿车到马涧商业街停车场收费亭那边，其等那个收费栏杆抬起后，其一紧张油门加大了，直接撞上了前面一辆白色奥迪轿车，那辆奥迪车就是跟其父亲打架的一方的，其当时撞懵了，其的头撞到方向盘上了，然后其把车子倒了一下，倒车不快的，然后其看见有五个男的到其主驾驶一侧的门边上，他们在用砖头砸其主驾驶的玻璃和车门，其看他们5、6个人，其看后面有人，所以也不能倒车，所以其就把车子向前开的时候又撞到了那辆奥迪车，其的车就停下来了。这时有人就用大石头砸其的主驾驶车玻璃，把玻璃砸破了，石头砸到其身上了，后来有人来拉其车门，其的车门被人拉开了，其就想赶快把车调头走，其就来回倒了两次车，把车头朝后然后车子才能出去，期间又撞了另外两辆汽车，其也没敢停车，怕那些人上来打其。其就开车离开停车场，到朝红路上人少的地方了，其等待民警过来处理，后来警察来处警了，其就走到警察边上。后来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沈忱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就此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沈忱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规定于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与放火罪、决水罪、爆炸罪、投放危险物质罪并列，类比同法条罪名侵害法益程度，本案危害程度明显较弱，比如本案案发时是深夜，鉴定意见反映被告人沈忱驾驶速度最高不到30码；视频显示被告人沈忱于案发时第一次倒车碰到人之后立马刹车，可以反映出其主观上并非对危害公共安全毫无忌惮，故意实施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 二、被告人沈忱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案发起因系沈某某与邵某之间发生冲突，视频显示沈忱为帮助其父亲沈某某持械参与打斗，并有持械追击他人行为；之后其驾车故意撞击他人车辆，毁损他人财物，造成社会不安与恐惧，侵害社会秩序，该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 三、关于罪名确定下的量刑问题。被告人沈忱有累犯情节，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一方若认为邵某一方有涉嫌违法犯罪情节，或者相关单位有执法不公情节，可以依法进行诉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忱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沈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陆晓华 人民陪审员  吾惠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