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义平，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龙辉，男，汉族，1985年1月12日出生，住保定市曲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幸幸、李航，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领，男，汉族，1964年8月2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辉、刘霈岩（实习律师），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义平、侯龙辉因与被上诉人王会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义平、侯龙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义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的证明上诉人侯义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的“借”明显是“欠”字被人篡改为“借”字，该份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力。其次，上诉人侯义平提交的五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大同市华城泰益房地产开发公司证明和刘现辉的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200万元仅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侯义平投资商品房，且五套商品房已开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侯义平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如此不充分的基础上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义平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义平与被上诉人在借款之后口头约定利息明显错误。通常情况下，出借人会在出借前与借款人约定好利息，而事后约定利息并不符合借款习惯，也不符合常理。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话录音中上诉人侯义平所说的利息仅是过于气愤的情绪下所说的气话，并不是事实。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也并未写明利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侯义平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判决并不正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而原审法院表示仅因为上诉人侯龙辉违反金融管理法规而并未结合案件事实便判决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明显错误。现上诉人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侯龙辉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我根本不认识王会领，一审保全裁定书书写的侯龙辉的信息根本不是我，让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本案侯义平和王会领不是借贷关系，侯龙辉与王会领没有任何实际的经济往来，侯龙辉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假如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侯龙辉对涉案款本金及利息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为“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应理解为二被告是“共同借款人”、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从一审庭审笔录中发现，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也一直是“共同借款”“共同偿还”，没有诉求“侯龙辉连带偿还的意思表示和陈述。”一审判决内容是“侯龙辉连带偿还”，“不理不告”原则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一个重要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实行无请求就无裁判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本案一审判决属于超范围裁判，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是侯义平打的，根据该借条内容，显示侯义平是借款人，被上诉人是出借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根据侯义平借款的去向，不能说明侯龙辉是共同借款人，也不能说明侯龙辉是案款实际使用人，更没有被上诉人和侯龙辉之间的书面借款协议或口头借款合意，所以，侯龙辉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还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侯义平和侯龙辉是父子关系，侯义平要求王会领将涉案款打到侯龙辉卡上，是基于特殊父子之间的关系问题而为，合情合理，不属于银行结算账户出租、出借的情形，不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会领答辩称：首先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的请求及事实进行答辩。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侯义平与被上诉人王会领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有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关于利息的认定，有侯义平与王会领的录音为证因此人民法院认定存在借贷关系，并且由侯义平偿还本息，事实认定完全正确。另结合借据及庭审笔录侯义平的陈述均能够显示侯龙辉名下的银行卡的占有使用人为侯义平，根据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侯龙辉对出借账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完全正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侯义平偿还本息，侯龙辉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另，所谓的购房的相关事实，在原一审庭审笔录当中均已查实，合同的签订人不是本人，侯龙辉代王会玲签字根本不能认定本案涉及的200万元系所谓的王会领委托侯义平投资的购房款。针对侯龙辉当庭的上述意见的补充进行答辩，根据民诉法关于上诉的相关规定，在15天之内进行上诉确定了对原一审判决的相关内容。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在15天之内未提交上诉意见的补充，而是当庭提交视为对原审判决的内容的认可或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针对侯龙辉当庭提交的上诉意见补充，应不在二审审理范围。王会领的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年利率24%；利息实际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4日，被告侯义平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今欠王会领200万元，欠款用途为周转，欠款人侯义平，转款账户为侯龙辉尾号2573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4月25日原告向该账户转款200万元。事后原告与被告侯义平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被告侯义平从未支付本金及利息。另查明被告侯义平提交的证据1五份合同中抬头“王会领”的签字均为他人代签，非王会领本人签署。因房屋只能免费更名一次，因此购房合同中第二页买受人处均为空白，没有填写买受人。被告侯龙辉尾号2573的工商银行卡由被告侯义平占有、使用、控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履行完出借义务后，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对原告王会领要求被告侯义平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会领与被告侯义平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话录音显示，被告侯义平对月息2%表示认可，对原告王会领要求被告侯义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侯龙辉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侯义平明确承认被告侯龙辉尾号2573的工商银行卡由其占有、控制，被告侯龙辉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侯龙辉将其银行卡出借给被告侯义平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应该对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侯义平称本案涉及的200万元本金，系原告通过被告侯义平购买位于大同市产的抗辩，虽然被告侯义平出示了五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复印件，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侯义平亦承认该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抬头处“王会领”的字样并非原告书写，故不能认定该五套商品房的购买人为原告，进而不能认定原告向被告转账的200万元为通过被告购买房产，故对于被告侯义平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侯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会领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侯龙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侯义平、侯龙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侯义平提交新的证明材料，证明材料一：《委托书》、《补充协议》；证明材料二：2014年4月1日刘现辉向侯义平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一张、2016年1月24日刘现辉向侯义平出具90万元《欠条》一张，以及侯义平银行转账明细两张；证明材料三：大同市成通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现辉的证人证言；证明材料四：大同市华诚泰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材料五：大同市华诚泰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销售台账；证明材料六：《商品房认购合同》五份；证明材料七：一审调解笔录；证明材料八：郑俊英证人证言；证明材料九：大同市成通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刘现辉身份证。侯义平提交上述证明材料欲证明：刘现辉因承包工程拖欠侯义平借款，华诚泰益拖欠刘现辉工程款，协商约定以房抵债，后刘现辉同样以房抵债还侯义平借款，后王会领听说亦欲投资，便转给侯义平200万元，侯义平让刘现辉将其中五套房产登记在王会领名下，现房产已在王会领名下。故王会领所说的“借款”，仅是其通过侯义平投资房产的投资款，房产已在王会领名下，侯义平不应偿还王会领200万元及利息。王会领质证称，对证据七（一审调解笔录）：系调解意见中承认事实或放弃权利的观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侯义平在原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中均表示证据中“王会领”的签字均为其授意他人代签。侯义平主张王会领向其转款是委托购房，纯属侯义平个人意思表示，王会领不认可也与王会领无关。故其他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侯义平与王会领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侯龙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7年4月24日侯义平向王会领出具欠条（借条）、王会领向约定账户转款200万元以及王会领与侯义平的对话录音能够证明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存在。王会领与侯义平的对话录音显示利息为月息2%。侯义平从未支付本金及利息。侯义平提交的商品房认购合同中“王会领”的姓名均为他人代签，非王会领本人书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侯义平与王会领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正确，故本院对侯义平主张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不予支持。侯义平二审提交一审调解笔录，依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侯义平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间接证据，其证明效力低于直接证据（欠条（借条）、录音）内容所证明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侯义平一审庭审明确认可长期持有、使用侯龙辉名下账号尾数为2573的工行借记卡，侯龙辉二审庭审也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此判令侯龙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故侯龙辉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侯龙辉补充提出一审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写的出生年月日及身份证号码错误的问题，侯龙辉二审庭审明确认可尾数为2573的工行借记卡由其父亲长期使用，故一审财产保全裁定书写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责任认定，故其补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侯义平、侯龙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侯义平、侯龙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英审判员  李坤华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