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运，男，1994年8月4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波阳，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能，男，199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连英，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昌运因与被上诉人刘育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昌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陈昌运在赊购刘育能的饲料时，是否向刘育能出具欠条是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定刘育能、陈昌运双方没有出具欠条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习惯。陈昌运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018年上半年前陈昌运与刘育能购买饲料均现金交易没有欠条，且陈昌运没有向刘育能出具过欠条。2018年下半年陈昌运受猪肉价格影响资金紧张，陈昌运向刘育能赊购饲料530包，每包110元，合计58830元，该530包饲料刘育能及搬运工送货到陈昌运养猪场，因刘育能送货量大，次数较多，陈昌运均会向刘育能出具欠条，这是养猪户赊购饲料的交易习惯。2019年2月底陈昌运归还了刘育能剩余的40830元欠款，刘育能将陈昌运出具的欠条交回给陈昌运，陈昌运销毁了刘育能出具的欠条，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如果刘育能主张要求陈昌运归还欠款，必须向法庭提交欠款凭证。现刘育能不能提供陈昌运出具的欠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认定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出庭作证，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陈昌运未向刘育能出具过欠条，但均表示没有看到过陈昌运向刘育能出具欠条，已尽到提供证据的责任。陈昌运认为，既然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的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陈昌运未向刘育能出具过欠条，那么就不能认定已经尽到了提供证据的责任。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陈昌运赊购刘育能的饲料时不出具欠条的事实。一审法院也认可三人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陈昌运未向刘育能出具过欠条，那么法庭从何组证据证明了陈昌运未向刘育能出具欠条。3、原审法院以陈昌运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陈昌运向刘育能赊购饲料后向刘育能出具欠条，已在陈昌运与刘育能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合同履行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处理。 刘育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昌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刘育能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陈昌运对刘育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欠刘育能货款。虽陈昌运抗辩后来已还清货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属于举证不能，应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 刘育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0830元及利息（按年利6%计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上旬至7月下旬期间，被告因养猪需要陆续向原告购买海大牌猪饲料，货款共计58830元，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8000元货款，剩余货款40830元。被告承诺在2019年2月4日之前会付清剩余货款4083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出具过欠条。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自2017年开始就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出因为双方经常有生意往来，货款基本都是即时结清，基于对被告的信任，没有让被告出具过欠条，并申请了证人张某1、吴某、张某2出庭作证，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过欠条，但均表示没有看到过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已经尽到了提供证据的责任。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有出具过欠条，并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次交易均会出具欠条给原告，仅有自己的陈述，未提供其他任何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易习惯”指在当地或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做法；或者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原告提出双方交易习惯是货款即时结清，没有出具欠条的习惯，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被告双方没有出具欠条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习惯。 关于被告是否已支付了原告货款40830元。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金额58830元，扣除已转账支付18000元，尚欠货款40830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现被告主张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履行了付款义务，仅有自己的口头陈述，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付清了全部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被告已经全部履行完支付货款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发生的猪饲料的买卖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出售饲料，并交付货物事实及尚欠货款为40830元未付的事实。对被告陈昌运辩称已经支付了剩余货款，欠条已经销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辩称意见成立，且原告刘育能予以否认，故对被告陈昌运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向被告进行主张支付货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昌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育能为支付货款40830元及利息（按年利6%计付自2019年4月3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由被告陈昌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昌运申请证人赖某、王某作证，证明刘育能与客户产生买卖合同时，如果客户无现金支付，均会叫客户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这是刘育能与客户的交易习惯。刘育能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的内容基本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每个客户情况不同，有的是长期合作，有的是短期客户，不熟悉的客户和老客户会区别对待，对于老客户来说，因为基于长期合作比较信任，可能会不需要每次都出具凭证，陈昌运就是长期合作的客户，所以就没有出具相应的票据，也没有叫陈昌运打过欠条。本院认为，对于证人赖某、王某的出庭证言予以确认，但两位证人分别在刘育能处购买饲料仅两到三次，不属于长期合作的客户，也不是陈昌运赊购饲料时的在场人，故对陈昌运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昌运是否付清尚欠的饲料货款4083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刘育能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陈昌运的答辩意见，本案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2月19日陈昌运尚欠刘育能货款40830元的事实。其次，陈昌运抗辩在2019年2月20日至30日期间已经一次性付清尚欠货款4083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陈昌运同时抗辩刘育能已将欠条交还，其已经将收回的欠条销毁。本案中，如果陈昌运出具了欠条给刘育能，那么陈昌运理应对其销毁欠条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陈昌运关于销毁欠条的说法无法令人信服。本案二审期间，陈昌运申请证人赖某、王某出庭作证，但该两位证人不是刘育能与陈昌运买卖饲料的现场证人。陈昌运主张其2019年2月已归还刘育能货款4083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陈昌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陈昌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