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1102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临县人。被告人闫某，曾用名闫玺印，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经营离石区宁鲁汽贸公司。2015年11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因殴打杨某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4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离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离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宁鲁汽贸公司打工。2012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8年5月20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离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离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离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离石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冯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继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冯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高蕊蕊在离石长治路钻石人间KTV与侯倩文、问晋祯发生争执，高蕊蕊电话叫来武国胜、薛某等人，武国胜对侯倩文、问晋祯实施殴打。后武国胜、高蕊蕊、薛某逃离现场。侯倩文电话联系的被告人冯某、袁二超。凌晨1时许，雒瑞龙、袁二超二人在金凯旋宾馆207房间找到武国胜等人，电话告知冯某具体地点，被告人冯某、闫某相跟王辉、侯倩文等人赶到，在房间内将武国胜鼻子打伤，左拇指指甲盖打掉，同时对薛某拳打脚踢。2、201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闫某、冯某等人在离石龙凤北大街佰马会KTV内唱歌时遇到同在KTV唱歌的车亚宁、刘某等人，后闫某到了车亚宁唱歌的包间与车亚宁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生争执，闫某将车亚宁打了一巴掌后离开包间。之后冯某电话告知别人拿斧子到佰马会KTV，别人到后，刘某等人已离开KTV驾车到达金鼎大酒店准备住宿。冯某等人驾驶闫某的无牌黑色奥迪轿车赶往金鼎，下车后分别持斧头追砍刘某等人，刘某被冯某用斧头砍伤右臂。后冯某又将自己用斧子砍人的事告了闫某，闫某吩咐冯某在其公司内躲避，自己找人帮忙处理。后经协商一次性赔偿刘某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3万元并取得谅解，经离石公安局鉴定刘某伤情为轻微伤。3、2018年6月27日，苗瑞明、张倩倩夫妻与朋友杨某等人在离石长治路钻石人间KTV唱歌时，有一男子给张倩倩发视频微信，苗瑞明看到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并约定在钻石门口见面，见面后双方发生争执，后该男子打电话向白剑求助，白剑电话联系闫某称其亲戚被殴打，同时冯某电话联系袁二超等人，闫某和冯某驾驶黑色奥迪车到达现场，将苗瑞明及发视频的男子各打了一巴掌，杨某在劝说过程中被闫某打了一巴掌，又被白剑、袁二超、强龙等人持酒瓶将其打倒在地，致杨某头部、右耳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4、2019年3月25日左右，康亚琴、问晋祯在太原市凯撒皇宫KTV要当陪唱，办理上岗证需要该二人的身份证件，问晋祯、康亚琴不想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被告人冯某得知情况后，提供微信添加了一名办理假证的人，然后将虚拟的名字和两人的照片发给办理假证的人，并支付300元钱，给问晋祯办理了一张名为李婷的假身份证、给康亚琴办理了一张刘亚亚的假身份证，供其二人使用。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多次纠集他人持械随意实施打架，破坏公共秩序，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某买卖身份证的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闫某、冯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方式在公共场所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的供述、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指控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2018年6月27日他因在钻石人间劝架，被闫某及闫某指使的袁二超、冯某殴打成轻微伤，住院六天，现要求赔偿其医疗费658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陪侍费8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4829.38元，并提供医药费条据等，请依法判决。被告人闫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称起诉书指控第二宗犯罪事实，发生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对认定其恶势力不认可，每次都不是无事生非，而是有原因的。他是正经做生意的，有些打架也是酒后不理智造成的。其辩护人意见为，对起诉书定罪不持异议。关于2018年3月2日的打架事件，闫某不在现场，冯某和刘某打架与闫某没有关联，闫某没有指使冯某，不应当认定闫某。关于恶势力不认可，闫某与冯某是老板加朋友关系，工作之余他们一起吃饭是的正常接触，他们只有二人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不是三人以上犯罪，并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没有组织者、纠集者等区分。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金凯旋宾馆的事件，武国胜事发前明显有过错，冯某没有殴打行为。第二起案件发生后对刘某进行了赔偿，并出具谅解。第三起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殴打他人。关于买卖证件罪，仅用于陪唱，没有造成其他后果。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某、冯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伙同袁二超（另案处理）采用暴力方式在公共场所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虽未达到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某一领域和某一行业程度，但给我区的社会治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2月27日凌晨0时许，高蕊蕊在离石长治路钻石人间KTV与侯倩文、问晋祯发生争执，高蕊蕊电话叫来武国胜、薛某等人。武国胜对侯倩文、问晋祯实施殴打。后武国胜、高蕊蕊、薛某逃离现场。侯倩文电话联系的被告人冯某、袁二超。凌晨1时许，雒瑞龙、袁二超二人在金凯旋宾馆207房间找到武国胜等人，电话告知冯某具体地点，被告人冯某、闫某相跟王辉、侯倩文等人赶到，在房间内将武国胜鼻子打伤，左拇指指甲盖打掉，同时对薛某拳打脚踢。2、201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闫某、冯某等人在离石龙凤北大街佰马会KTV内唱歌时遇到同在KTV唱歌的车亚宁、刘某等人。后闫某到了车亚宁唱歌的包间与车亚宁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生争执，闫某将车亚宁打了一巴掌后离开包间。之后冯某电话告知别人拿斧子到佰马会KTV，人来后，刘某等人已离开KTV驾车到达金鼎大酒店准备住宿，冯某等人驾驶闫某的无牌黑色奥迪驾车赶往金鼎大酒店，在酒店门口冯某等人下车分别持斧头追砍刘某等人，刘某被冯某用斧头砍伤右臂，后冯某又将自己用斧子砍人的事告了闫某，闫某吩咐冯某在其公司内躲避，自己找人帮忙处理。经协商一次性赔偿刘某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3万元并取得谅解。经离石公安局鉴定刘某伤情为轻微伤。3、2018年6月27日，苗瑞明、张倩倩夫妻与朋友杨某等人在离石长治路钻石人间KTV唱歌时，有一男子给张倩倩发视频微信，苗瑞明看到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并约定在钻石门口见面。见面后双方发生争执，后该男子打电话向白剑求助，白剑电话联系闫某称被其亲戚被殴打，同时冯某电话联系袁二超等人，闫某和冯某驾驶自己的黑色奥迪车到达现场，闫某将苗瑞明及发视频的男子各打了一巴掌，杨某在劝说过程中被闫某打了一巴掌，又被白剑、袁二超、强龙等人持啤酒瓶将其打倒在地，致杨某头部、右耳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4、2019年3月25日左右，康亚琴、问晋祯在太原市凯撒皇宫KTV要当陪唱，办理上岗证需要该二人的身份证件，问晋祯、康亚琴不想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被告人冯某得知情况后，提供微信添加了一名办理假证的人，然后将虚拟的名字和两人的照片发给办理假证的人，并支付300元钱，给问晋祯办理了一张名为李婷的假身份证、给康亚琴办理了一张刘亚亚的假身份证，供其二人使用。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闫某供述：2018年3月1日晚，他和冯某在佰马会KTV唱歌，车亚宁相跟的朋友在他包间隔壁唱歌。车亚宁先到了他包间一起喝了几杯酒。他又到了车亚宁的包间，喝酒的过程说起平时生意的事，他打了车亚宁脸上一巴掌，和车亚宁一起相跟的朋友打了他两个巴掌，车亚宁将他们拉开。他和车亚宁又在他的包间内喝了一会酒。他喝的多了，就在包间内睡了一会。睡醒后，他打上出租回了家里。第二天他给冯某打电话，冯某告他昨晚把和车亚宇相跟的朋友砍了一斧子，说对方已经报案了。过了几天他和冯某相跟，冯某赔偿了那名男子3万元在凤山派出所和对方调解处理了此事；2018年6月28日晚他在钻石人间KTV门口碰上白剑，白剑和他说他亲戚的在视频上和一个女的视频聊天，被该女的老公发现后将他亲戚的打了。他过去在那名女的老公脸上打了一巴掌，跟前和那名女的老公相跟的杨某说话冲，他又在杨某脸上也打了一巴掌，杨某要还手打他，白剑就拿着啤酒瓶在杨某头上打了一瓶，跟前的一伙人就一起打杨某，他就打上出租车走了；2018年2月27日晚他和王辉在钻石人间KTV喝酒，冯某到了钻石人间找到他，说他朋友被人打了。王辉说要和他出去看一下，不敢让闯下祸。后来他和王辉、冯某就相跟上去了四海一家下面的宾馆的一个房间内。房间内有七八个人，冯某指的告诉打他朋友的男子，王辉就将冯某指的那名男子脸上打了两个巴掌，将那名男子鼻子打的流了血。2、冯某供述：2018年刚过年，他驾驶着闫某的黑色奥迪A6车（车牌号晋JK000）拉着闫某到佰马会KTV唱歌，中途他将侯倩文送到东山宾馆。之后又去了KTV，去了以后闫某在一个包间内和他的四五个朋友（我都不认识）喝酒唱歌。他扶闫某去厕所回包间的时候在KTV楼道内碰见宁宁，闫某用手在宁宁的腰部拍了一下，然后用胳膊把宁宁抱住，宁宁的一个朋友在楼道内看到闫某在宁宁腰部拍了一下，就骂闫某。宁宁将闫某和他的朋友一起叫到了宁宁的包间内，他也就跟随进去。进去包间后，宁宁让他将歌暂停了，宁宁的朋友（骂闫某的男子）让他给他开啤酒，他不肯开，他和宁宁说他先出去了。他开门往出走时，宁宁的那名朋友拿起烟灰缸砸他，没砸到，嘴里还说老子指挥你指挥不动？他出去之后向服务员要了一个启子，送到宁宁的包间内。回到包间内，闫某的朋友们问闫某怎么还不过来，他说那边的人不让走，闫某的朋友过去将闫某拉回包间。回到包间后，闫某说要抽烟，他下楼去买烟，在电梯口碰见宁宁的那个朋友，宁宁的朋友堵住说你给老子等着，他把烟放下以后，在闫某口袋里拿上车钥匙，在楼底车内等宁宁的朋友，后来那名男子和另外两个男子都拿着啤酒瓶下了楼，他和那男子说，他能不能走，那名男子说不能，宁宁出来和他朋友说:这是我的个小兄弟，让走吧，那名男子就拿着酒瓶砸在他的脚上，并和宁宁说：“不用说是你弟弟了，我要往死弄他，今天谁来了也不行，”他就和宁宁说让他拉上他朋友回，另外两名宁宁的朋友也就开始骂他，并说让往过叫人。他就打电话给袁二超，袁二超说他奶奶家有斧子了，他就让拿上。袁二超和他朋友下车时手里就拿着斧子，宁宁的几名朋友看见他们三人手里的斧子，开车就跑，他开上闫某的车拉着袁二超和他的朋友就追到金鼎大酒店附近，他们三人拿着斧头往对方跟前走，宁宁看见了将他手中的斧子夺下，和宁宁相跟的朋友们有的拿着灭火器、有的拿着棒球棒、有的拿着羽毛球拍就把他围住，和他骂的那名男子推他，当时袁二超在他旁边站着，他就拿着袁二超手中的斧子向那男子砸去，砸在那名男子的胳膊上。之后对方的人就报了案。他就开上车将袁二超和他朋友送到马茂庄，后他又去了佰马会，告了闫某他拿斧头砍了宁宁朋友的事情，闫某说让他去公司呆几天，不要瞎跑。他在交口闫某的宁鲁汽贸店上班的过程中,派出所的给他打电话让他拿上钱去派出所3万元调解处理了该事。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和闫某、王辉、雒瑞龙在钻石人间唱歌，后他接到侯倩文被打的电话，他和闫某说雒瑞龙的对象被人打了要出去一下，闫某就安排他和王辉、雒瑞龙出去钻石门口看一下。他去以后见侯倩文的手机、眼镜全部烂了、脸上有伤。侯倩文知道打她的人在西崖底金凯旋宾馆207住着。他和闫某、王辉、瑞龙、侯倩文相跟上去了金凯旋宾馆207房间。进去以后，王辉因对方男子顶撞他，就将那名男子鼻子打的流了血，王辉打这名男子的过程中，还有另外一名男子顶撞王辉，闫某就将另一名男子脸上打了几个巴掌。这事经派出所调解处理了；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和闫某在八一街闫某家楼底吃烧烤喝酒，闫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志飞（闫某以前的司机白剑）在钻石人间和人吵架，他和闫某就开车过去，过去以后他因认识钻石人间的经理老二，闫某让他躲开点。他就躲在边看见，闫某骂对方的一个女的，对方的一个男的就推了闫某，闫某就将推他的那名男子打了一巴掌，对方的另一名男子也推了闫某一把，志飞就抱住那名男子，跟前和志飞相跟的人就拿啤酒瓶打第二个推闫某的男子，打得那名男子躺在地上，闫某让他先回，并说人家报案了，他就走了。他推荐问晋祯、康亚琴在太原KTV当陪唱上班的时候，KTV通知说是要办理上岗证，她们两人嫌怕遇到熟人了，不想用自己本人的身份信息，他就在网上给她们两人办理了两张假的身份证，康亚琴的假身份证名宇叫刘亚亚，问晋祯的假身份证名字叫李婷，两张一共花了三百多元。之后康亚琴和问晋祯就在KTV当陪唱，他和郝宇杰就每天在家里或者网吧玩，她们两人陪唱挣下来的钱他们四人平时开支。3、白剑供述：他在钻石人间对面东北烧烤吃饭，看见钻石人间门口人很多，他就过去。到了跟前他看见两名男子抱在一起说话，其中一名就是和他打架的身穿粉红色短袖的男子，他在现场说了一句话，穿粉红色短袖的男子就骂他，他就在他左侧头部打了一拳，对方也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他走开，那名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跟过来不让他走，过了几分钟，警察就过来。袁二超供述：金凯旋打架的有他、闫某、冯某、雒瑞龙、王辉。当时他和雒瑞龙在二崩（薛某）脸上打了几巴掌，用脚在二崩身上蹬了几脚，王辉穿的鞋在和二崩相跟的男子（轩轩）脸上蹬了几脚，将那男子的鼻子蹬的流了血。冯某和闫某没有动手。二、被害人陈述1、刘某陈述：2018年3月1日晚他和车亚宁、曹三三、张永军，李翔翔在离石区佰马会唱歌。在唱的过程中，绰号为丑汝的男子进去包间和车亚宁边喝酒边聊，一会就出去，后丑汝又进来说了三两句话，就将车亚宁脸上打了一巴掌，他们将丑汝拉开，丑汝就和门口站的两名男子就相跟上走了。他们结了账，除了车亚宁以外准备去金鼎大酒店休息，到了金鼎停车场的门口栏杆跟前，突然有一辆黑色的无牌奥迪车就追到他们的车的后面，车上下来三个年轻男子，有两个拿着斧头向他们砍，跑的过程中有一名男子在他的右胳部位砍了一斧子，他就在车内拿了灭火器防卫。后他就报了警，对方的三名男子要开上车跑，李翔翔打开奥迪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个尾号为000的车牌。金鼎门口砍他的时候丑汝没有去。在凤山派出所调解处理的时候是丑汝和冯某相跟上去处理的，冯某作为对方的当事人签字调解的。车亚宁陈述：2018年入秋的时候，他和朋友刘某、祥祥、凉皮五个在佰马会KTV唱歌。中途，他出来房间接电话时看见闫某和麻壶也在楼道里，他打了个招呼。回到房间后，闫某和麻壶突然来到他们房间，闫某打了他一个耳光，后看见五孩也过来了。刘某、祥祥看见闫某打了他后，就和闫某吵，他看见像要打起来了。就抱着闫某到闫某的房间内，中途五孩好像走了。他聊了一会后进去他们房间的时候，房间就没有人了。他就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说他们怕打起架来，后他就打上车回家了，快回家的时候刘某给他打电话说，他让人在金鼎门口砍了，后来刘某就住院了。到了医院以后，才知道在唱歌房间内发生冲突之后，与闫某相跟的五孩还有俩个不认识的砍的他朋友。3、杨某陈述：2018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在离石区长治里钻石人间门口让一名叫丑汝的男子，还有十几名男子打得他。因苗瑞明和别人有争执，对方一个男子打电话叫来十几名男子，丑汝过来在苗瑞明脸上打了两巴掌，他说了几句话，丑汝又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打完后就感觉有人在他头上用酒瓶砸，后来就不清楚了。2、苗瑞明陈述：2018年6月27日凌晨他朋友杨某、郭鹏鹏、张勤、他及妻子的四个女性朋友，在离石钻石人间给他妻子过生日，唱歌中途他妻子发了个朋友圈，有名男子就给他妻子发视频，他和那名男子在视频上嚷叫了几句，约定在钻石人家门口见面。过了四、五分钟那名男子说他到了，他就和妻子、杨某三人出了钻石人间门口。他与那男子发生争执，他就在那男子脸上连续打了三、四巴掌，杨某、张勤将他拉开，随后那名男子打了个电话，来十几个年轻男子，自称“丑汝”的男子问他怎么回事，他把过程说了一遍，丑汝就把他左脸上打了一巴掌，把海龙脸上打了一巴掌，和丑汝他们相眼的一名男子又打了他脸上一巴掌，接着他们就打海龙，有七、八名男子拿酒瓶打海龙，第二个打他的男子也在打了海龙一巴掌，并将海龙打的跌倒地上。3、武国胜陈述：他的一个女性朋友在钻石人间KTV上班，她给他打电话有人打她来，让他过去，他就叫的伟荣和薛某（二崩）打车到了钻石人间。到了看见梦瑶好像在骂人，在一楼大厅他将低个头陌生女子肚子上蹬了一脚，她坐在地上。出了钻石门口，看见梦瑶和另外一名高个子陌生女子相互撕扯头发，他、二崩、伟荣三人就过去，他用手拽着高个子女子的头发往开扯她和梦瑶，但没有扯开，跟前钻石人间的服务人员过来才将她们拉开。后他、二崩、伟荣、梦瑶就打车回了金凯旋207房间。回了房间后他打电话给张鹏说有人要打架了，后张鹏和张鹏叫三名陌生男子来了。待了半小时后听见有人敲门，进来两名男子（二超和瑞龙）并打电话叫的来了十个人，丑汝就问谁打来，他不说话，丑汝就在他脸上鼻子部位踢了几脚，他头低着鼻子里一直流血，王辉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丑汝就让他将头抬起，又在他脸上踢了几脚，踢的过程中，他用手挡脸的过程中，丑汝就一脚踢在他的手上，将他左手大拇指指甲盖踢的流了血。打了一会，他俩不打了，丑汝说他报警了，让他去厕所内将鼻子上的血洗干净，丑汝就让王辉走了。他鼻子上和指甲上的伤是丑汝用脚踢得造成的，头上是王辉用拳头打的。4、薛某证言：在长治路金凯族宾馆二超肯定打过他，二超是用手打脚踢的。武国胜是那名穿风衣的胖男子在武国胜背部用脚踢来。叫王辉的男子打了他几个耳光，在他胸部打了几拳，接着二超在他背上打了几下。武国胜说是王辉把他的鼻子打的流血的。四、证人证言1、张永军证言：2018年3月1日晚上23点左右。他们去龙凤北大街的佰马会KTV唱歌去，在唱的快完了的时候，宁宁与丑女相跟上进了包厢，看见丑汝把宁宁脸上打了一巴掌，完了宁宁就把丑汝拉上出去了。过了一会，宁宁进来了。他们就相跟上结账到了金鼎大酒店，来了一辆不挂车牌子的奥迪骄车，车上下来3名男子在后备箱里拿出3把斧子对着他们几个人乱砍，他们几个人就跑，看见刘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个灭火器喊了一声，其中一名男子就把刘某胳膊上砍了一下，三名男子上车准备跑了，他朋友就从他们的奥迪车后备箱拿出一块车牌，完了他们就报了警。2、曹三三证言：2018年3月2日凌晨00时许，他与朋友们在龙凤北大街的佰马会KTV唱歌，在唱歌的中途一名醉酒的男子进来就打了车亚宁个巴掌，车亚宁就将那名男子拉出包间，然后他们结了账就走了。他们刚驾车走到金鼎的大门口，后面来了一辆无牌的黑色奥迪，车直接停在他们后面，车上下来三名男子，有两名男子手持斧头，追着将刘某胳膊上砍伤，后他朋友就从车里拿出灭火器自卫。对方后就跑了。3、郝宇杰证言：他和冯某是普通朋友关系。他经冯某介绍让他对象问晋祯在太原KTV陪唱，因问晋祯无身份证，老板不要，然后他们三人在太原火车南站，问晋祯自己在火车南站办理了一张临时身份证。办理完之后冯某带着问晋祯去KTV上班当陪唱。在此后，冯某又回到离石把她对象雅琴也带到太原，也是让雅琴去KTV当陪唱。有一天他回了离石，冯某给他打电话说是KTV那面没有身份证不让当陪唱了，他对象要办理假身份证了，问要不要给他对象办一张，他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吧。4、张倩倩证言：2018年6月27日凌晨零点因为她是做微商的，他当时正好和丈夫苗瑞明等人在离石长治路钻石人间二楼唱歌，她接起视频后丈夫苗瑞明看见是一名男子就把手机夺过去，他们两个在视频上说了几句，约定在钻石人间见面。过了半小时左右那名男子过来，她和丈夫苗瑞明、杨某到了钻石人间门口，对方那名男子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她丈夫苗瑞明和他互相争执了几句，她丈夫就动手打了对方男子两巴掌，对方男子打了个电话，过来了十几个男子，对方的人来了说了几句，就打她丈夫和杨某，对方还拿酒瓶打海龙，她孩子哭她就先走了。5、雒瑞龙证言：五孩给他打电话说他对象在钻石人间被人打了。他和五孩、袁二超就去了钻石人间，经查看监控，他认识里面的伟荣，打电话得知打他对象的人在金凯旋宾馆。他和袁二超去了金凯旋207房间，二超打电话告诉了五孩，五孩相跟着三名陌生男子，还有侯倩文、侯怂、雪儿到了房间。五孩相跟的其中一名体态较胖、高个子、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问侯倩文谁打来，侯倩文指着轩轩和二崩。这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在轩轩左脸打了一巴掌，然后另外一名个头不高，体态较胖，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在轩轩脸上踢了六、七脚。五孩看见轩轩鼻子流血了，就对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说不要打了。穿黑色皮衣的胖男子让去卫生间洗血，轩轩在卫生间洗的过程中，袁二超在二崩背上踢了一脚，他在二崩头上打了一巴掌，接着他又跳上床，在二崩背部上踢了三、四脚，然后身穿黑色皮衣的胖男子让停下不要打人了。随后警察来了。当时打轩轩就是身穿黑色皮衣的胖男子和身穿黑色风衣的小个男子，打二崩就他和袁二超两个人。6、问晋祯证言：在钻石人间KTV门口她和倩倩被人打了，他被一男子在肚子上蹬了一脚，倩倩是被一名女的，还有三名男子打的。倩倩让他给冯某打电话。冯某、雒瑞龙（倩倩对象）、袁二超（她对象）过来，他们地下室等警察过来了解情况，雒瑞龙、袁二超先离开了。不一会冯某接了一个电话，她、倩倩、冯某、还有两名胖男子五人打了两辆出租年到了金凯旋宾馆207房间。去后雒瑞龙和袁二超也在，冯某问倩倩谁打的她，倩倩指着床上坐的两男子。和他们一起到了207房间的一胖男子（那名男子没有带回派出所）就动手在她指男子脸上打巴掌，打了两、三巴掌后，另名胖男子也用拳头打那名男子，雒瑞龙和袁二超也用拳头打那男子，他们四人打的那名男子鼻子流了血。带回派出所的胖男子让被打的男子去卫生间洗脸，那名男子就去了卫生间，接着冯某又报了警。被带回派出所的胖男子用拳头在那名男子前胸部位打的，因为当时那名被打的男子在床上坐着，头低着。雒瑞龙、袁二超用拳头乱打的。2019年冯某给她和亚琴办了俩张假的身份证，她的假身份证叫李婷。亚琴的假身份证叫刘亚亚。名字是冯某给编的。7、侯倩文证言：2018年2月26日10点左右。她和问晋祯到了钻石人间，和一个女的发生争吵，她给她哥冯某打了电话，他让她先报警。随后发生厮打，那女的脚踢她，有个大个子男子也对他拳打脚踢，后面被人拉开，后来他们都跑了。冯某、她、问晋祯，不认识的三个男打车到了金凯旋宾馆207房间，和冯某一起的一名较胖的男子（他没有回到派出所）在其中一名男子面部打了几拳，打的那名男子鼻子流了血。8、康亚琴证言：她在太原陪唱之前冯某通过微信联系的他朋友办的三张假身份证，一张照片是他本人，化名刘亚亚。第二张是问晋祯的，化名是李婷，第三张是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是冯某给她的朋友也是个陪唱的办的。假身份证用于陪唱的场所用过（晋阳娱乐国，凯撒皇宫）。9、张祥祥陈述：他知道冯某是跟丑汝着，丑汝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车牌号尾号为00。冯某平时带的白泽龙、袁二超、袁超、刘强龙、雒瑞龙。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3份：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6月27日均系报案。2、行政处罚决定书闫某因2018年6月27日钻石人间一事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白剑因2018年6月27日钻石人间一事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苗瑞明因2018年6月27日钻石人间一事被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冯某于2018年5月20日因要账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3、调解协议、刑事判决书2018年2月27日武国胜、薛某、高蕊蕊与雒瑞龙、袁二超、闫某、王辉、候倩文、晋祯就2018年2月27日一事调解材料。2018年3月14日刘某与冯某就2018年3月1日一事达成调解，赔偿3万元。2015年11月23日闫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12月19日冯某因犯盗窃罪被离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六、鉴定意见伤者杨某因2018年6月27日面部损伤致头皮裂伤、右耳廓裂伤被均评定为轻微伤。伤者刘某因2018年3月2日右前臂及右肘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七、辨认、指认笔录武国胜辨认出2018年2月27日在金凯旋宾馆打他的丑汝（闫某）、王辉。车亚宁辨认出打他耳光闫某，以及当时闫某打他的时候在场的五孩。雒瑞龙辨认出打轩轩(武国胜)的穿风衣的小个子胖男子王辉及打轩轩穿黑色皮衣的胖男子丑汝。八、指认笔录冯某指认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截图中1号为闫某、2号为袁二超、3号为刘强龙、4号是他、6号为白剑。杨某指认出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视频及截图中，1号为闫某，打了苗瑞明一巴掌，打了和张倩倩发微信现场穿白色半袖男子一巴掌，打了他一巴掌后，其他人就开始用啤酒瓶打他。6号为白剑，在现场打了苗瑞明一拳，并打了他一巴掌。其他人他不认识。闫某指认出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截图中1号为他本人、2号不认识、3号不认识、4号冯某、5号不认识，6号为白剑。袁二超指认出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截图中的1号为闫某、2号他自己、3号刘强龙、4号冯某，其他不认识。薛某指认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截图中1号为闫某、2号为袁二超、3号为刘强龙、4号是五孩、5号、6号不认识。袁超指认2018年6月27日在离石区钻石人间监控截图中2号为袁二超、3号为刘强龙、4号是冯某，其余人他不认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冯某相互纠集伙同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某为他人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二被告人及他人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医药费658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600元，共计14089.38元，交通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赔偿款中同案犯袁二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已调解赔偿6000元，剩余8089.38元由二被告人共同赔偿。二被告人赔偿后可向其他在逃人员追偿。被告人闫某在缓刑考验期其内再犯罪，被告人冯某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对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辩护人关于2018年3月2日冯某持斧头砍被害人时其不在场，该起不应认定闫某。经查，该起案件是因被告人无故殴打车亚宁所致，冯某当天晚上就将其殴打他人的情况告知被告人，被告人不是让冯某投案自首，而是安排冯某进行躲藏，自己出面处理善后事宜。被告人冯某殴打受害人，虽其不在现场，但属该起事件的延续。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仅二被告人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特征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上班为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下班后二人相互纠集，多次伙同袁二超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辩护人关于部分受害人民事已赔偿、谅解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七、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5）方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从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29日止）。二、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从2019年3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三、二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经济损失8089.38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孙晋明审判员 乔 伟审判员 杨明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