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儒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鱼丰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312883869A1-1。法定代表人：翟小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燕，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星、魏崇赞，鱼台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鱼台儒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海燕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2014年9月29日登记设立，2016年12月取得白酒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系2016年10月在上诉人处服务，按日结算报酬，应为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证实上诉人是2017年1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报酬。闫海燕辩称：1、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漏判了7个月的劳动关系时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对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凭证进行了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提出应由上诉人提交这些证据，一审法院也要求上诉人提交，但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交。上诉人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从2015年1月1日起，双方就发生了实际用工，上诉人负有提交包括从2015年1月至7月真实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的举证义务，但不交。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月至2月的工资发放流水记录，但一审法院对这份证据却视而不见。由于2015年3月至7月上诉人为逃避法律义务而采用现金发放工资，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提交这几个月的书面工资流水。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推定双方在2015年1月至7月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从2015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为了节省司法资源没有提出上诉。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大量的有效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双方从2015年1月1日至今符合法律对劳动关系的规定。被上诉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即进入孔府宴酒厂，从未间断在该单位工作。只是因为缺少法律意识，多次被用人单位利用暗中注销工商登记、甩包袱的办法侵犯合法权益。3、上诉人一直声称双方是劳务关系，但都是单方陈述，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其主张应予以驳回。闫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闫海燕原是孔府宴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府宴公司）包装车间职工，孔府宴公司为闫海燕发放工资至2014年12月份，其中2014年11月、12月工资由孔府宴公司委托儒风公司于2015年1月、2月发放，孔府宴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撤销登记，并没有与原告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儒风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与销售；2015年12月31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内容为配制酒，儒风公司一直在孔府宴公司原场地内从事白酒生产和销售，闫海燕也一直在原工作地点从事白酒包装，闫海燕的工资流水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由儒风公司的财务人员刘芳发放；2016年11月至今的工资由儒风公司发放；原、被告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闫海燕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鱼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9日做出鱼劳人仲案字（2019）第1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其中第一项即为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原、被告之间确定劳动关系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告儒风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实际上原告也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原告于2019年7月2日申请仲裁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告因此申请仲裁并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经依法登记成立，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认可原告在其白酒包装车间工作，原告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工资由被告逐月发放，且受被告的管理，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问题，儒风公司于2015年1月、2月代孔府宴公司发放2014年11月、12月份的工资，工资流水能印证2015年8月起，原告在儒风公司工作，因此应认定2015年8月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闫海燕与被告鱼台儒风酒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鱼台儒风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用工及发放工资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该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用工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上诉人主张为2016年10月，该主张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尽管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月，但一审判决自2015年8年开始后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对一审判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儒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鱼台儒风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