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5293号原告（反诉被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555844047U，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57号（上海城A幢）。法定代表人：陈宇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067091066J，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新浦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绪涛，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华，公司员工。原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大公司）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两处。反诉原告港大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芳、被告港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50000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赔偿律师费20000元，保全保函费1561.4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土地建设天然气加气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租赁原告位于江苏省沿江高等级公路新桥段经挂牌拍卖的一块加油加气站土地中的2000平方米（3亩）地块，由被告自行建设并营运天然气加气项目，租期15年，自原告办理完建设加气站的各项审批手续（含加所站项目立项、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并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满15年之日为租赁期满之日；租金500000元/年，采用预付方式，一年一付，先付后用，被告应自租赁期限开始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当年租金给原告，以后每年租金到期后即付下一年租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办理了各项审批手续，被告并于2014年7月7日起进场施工。后被告支付了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的租金，但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3日的租金。被告港大公司辩称及反诉诉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解除2014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建设天然气加气站合作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所述租赁协议、已缴纳租金情况属实。关于土地租金，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因为租赁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港大公司自行建设并营运天然气加气项目，负责天然气加气项目的设计、设备投入、设备安装以及后期的营运。从以上两条可看出：运营方为我司，即运营手续要办理至我司名下。租赁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为了确保加气站的合法规范运营，华泰公司必须负责以华泰公司的名义办理好由港大公司建设和营运加气站项目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2014年4月我司与华泰公司洽谈项目时，由于泰州地区还没有成立任何公司，而我司在当地没有任何关系基础，所以才约定由华泰公司办理好加气站的全部手续。《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规定，燃气经营者不得有倒卖、抵押、出租、转让、涂改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违反条例规定，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50000元以上500000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故燃气经营许可证只能办理至经营者名下，才属于合法合规。2017年4月，由于原告不再积极推进证照的办理，被告着手自己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后发现较为困难，便由泰兴中燃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燃气公司）办证，并发函给了原告，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2018年3月8日，被告给原告发送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至被告名下，但原告对此并不配合。后被告又数次提起办证的请求，但原告仅仅提醒按时支付下一年租金。原告未将燃气经营许可证办至我公司名下，导致加气站建成至今4年之久未能运营，给我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被告不同意支付租金。2019年11月8日，我司向原告告邮寄《租赁协议解除通知书》，内容：双方就加气站证照办理问题进行了多轮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可见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已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基础。根据租赁协议第四条第6款“如果因华泰公司未能取得建设、经营加气站的政府审批手续而导致加气站无法建成运营，则港大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责任。”现通知原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解除，被告将于2019年12月1日进场将已建成的加气站予以拆除，请原告配合，同时将LNG储罐变更登记至被告公司名下，被告将于12月底前将场地恢复平整交予原告。反诉被告华泰公司辩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解除合同。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以华泰公司的名义办理好各项手续，并未约定手续办在港大公司名下。2017年3月31日，华泰公司将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所需要的材料清单发给港大公司部门负责人钱惠华，然港大公司未向华泰公司提供办证手续清单，并提出将充装许可证变更至泰兴燃气公司名下。后又提出办理至其公司名下，但至今为止未向华泰公司提供任何办证材料。现港大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应当由双方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在没有达成新的协议之前，港大公司认为华泰公司存在违约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解除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250000元，同时支付办理前期LNG项目费用226000元，支付LNG排水管费用280000元，同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年租金3倍的违约金1500000元，合计2256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租赁土地建设天然气加气站合作协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分别提供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租金发票5张，律师费付款凭证、保函费付款凭证各一份。2.2016年11月5日原告《关于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来函回复》（主要内容：关于贵公司来函希望我公司尽快办理贵司人员合同及保险事宜，我公司希望贵公司尽快通过书面协议模式将贵公司的具体人员名单确定，并明确贵公司人员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同时请贵公司将所需递交的验收材料交付给我司，以便开展验收工作。再次要求将土地租金及所需承担的费用尽快支付给我公司）、2016年11月3日被告《关于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来函回复》（主要内容：目前加气站手续办理至充装许可证，前期与贵公司商议充装许可证办理所需人员保险及合同需以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办理，现人员我司已安排并在贵公司配合之下进行管理人员及操作人员取证工作，手续由贵公司负责，人员合同及保险等手续工作希望贵方尽快办理，我司进行配合。贵公司提交的费用清单我方通过邮件已回复，请配合提交材料进行审核）、2016年11月9日被告《关于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来函回复》（主要内容：函件中提出的人员名单为朱文银、田洪江、孙亦、陈清。土地租赁费经请示集团，需明确手续办理时间后进行支付）。3.2017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项目负责人钱惠华发送的《燃气许可证申报材料情况》。4.2017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关于协助办理靖**泰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函》（主要内容：经中国燃气及中燃华东管理中心研究决定，该加气站经营主体为泰兴燃气公司，为切实保障靖**泰加气站如期投运，请贵司协助泰兴燃气公司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至泰兴燃气公司名下）。5.2017年6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的派遣函（主要内容：经与泰兴燃气公司协商决定，被告派遣中燃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朱文银、田洪江、孙亦、陈清赴华泰石油从事气瓶充装及相关管理工作）、原告为朱文银等三人以原告的名义办理了燃气经营从业资格证书。6.2017年8月30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给原告的《气瓶充装许可证》。7.2017年12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宇舟与港大公司钱惠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相应附件，证明LNG前期费用，原告垫付了226000元，通过被告公司审核确认120800万元；2018年9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宇舟与港大公司钱惠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相应附件（内容：2013年6月12日原告与靖江孝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及相应收据金额280000元。2014年7月2日的会议备忘录，有港大公司钱惠华、郝振威等人的签字，内容为对原加油站灌溉下水道和已埋置的雨水管道废除及改造费用，按实取量、按定额签证结算），证明灌溉渠改造费用是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应由港大公司承担，前期LNG排水管费用原告垫付280000元，通过被告审核确认77436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故无需支付土地租金，律师费和保函费系由原告所致，不应由被告支付；对证据2无异议，只是为了办理充装许可证所需要的人员及人员保险相关事宜；对证据3属实，但并不是要求我司提供这些材料，而是提醒我司后续办理燃气许可证需要整改的项目；对证据4无异议，当时，燃气经营许可证办在我司名下比较困难，故要求办理在泰兴燃气公司名下，后因与充装许可证不一致，故也未能办成；对证据5中无异议，派遣函是我司提供给原告用于办理充装许可证的，人员也是为与充装许可证一致，才办理在原告名下；对证据6无异议，充装许可证因要与土地规划、立项一致，故无法办理至我司名下。对证据7，原告陈述LNG前期费用22.6万元，因加气站与加油站连在一起，原告所述的前期费用大部分花在加油站上，我司考虑到后续还要合作，适当给原告一点，即扣除审批材料费上的部分，如果合同解除，被告最高认可10万元。原告称排水管的费用28万元，是在签订租赁协议之前建设时花费的，不应由我司来承担。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放置LNG储罐时，将其灌溉水渠约7米长损坏，后双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原加油站内农田灌溉下水道及加油站已埋置雨水管道的废除及改道费用按实取量、按定额签证结算。但在后期，政府在该水管旁挖了条景观河，与下游相接，其灌溉功能丧失，所以一直未修复，后因原告催要费用，被告按照150米的管道长度测算后，费用只要7.7万元左右，被告同意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最高不超过5万元。被告向本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24日被告向泰州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关于靖江市新桥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事项的请示》（主要内容：港大公司租赁华泰公司的土地兴建的加气站，目前已建成，因无法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未投运，为便于管理，港大公司将该站委托给归属同一集团的当地公司泰兴燃气公司经营，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我方认为燃气设施投资者和运营主体既可以是统一的，也可以是分离的，因此，港大公司认为委托泰兴燃气公司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经营是合规合法的）。2.2019年3月11日被告向原告邮寄的新桥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事项联系函（主要内容：现我司需以自己的名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根据泰州公用事业管理局函件，需贵司出一份函件，来明确以我司的名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附件：泰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关于靖江市新桥镇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事项的回复》（主要内容：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社会资金投资建设的燃气设施，投资方可以自行经营，也可以另行选择燃气经营者。燃气设施投资者和运行主体既可以是统一的，也可以是分离的，因此请你公司与靖**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明确一家单位主体申办燃气经营许可证，由靖江住建局初审后，交泰州行政审批局审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流程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2019年3月11日被告自行制作的落款为华泰公司的《关于明确由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办理沿江高等级新桥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说明》复印件（主要内容：加气站于2015年10月建设完成，取得了《气瓶充装许可证》，由于该建站土地使用权为华泰公司，故该加气站前期建设手续均以我司名义，且《气瓶充装许可证》也办理至华泰公司名下。由于后期运营为港大公司，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燃气经营许可证需办理至实际经营者名下。为了办理此证，港大公司向贵局进行了书面咨询，根据贵局的回复，且根据我与港大公司的约定，为了实现协议目的，明确将新桥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至港大公司名下），这份说明与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回复一并邮寄给原告，但原告未予理睬。3.2019年4月9日港大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自2015年至今，双方就加气站经营许可办理问题商谈多次未果，而且我司每年支付土地租金，加气站闲置长达4年之久，但贵司对加气站的运营手续办理一直消极对待不予配合，鉴于本次陈宇舟先生提出配合我司办理加气站面临诸多问题，望贵司书面列明具体问题，以便双方尽快解决问题，办理完毕加气站经营所需手续。请在收到函件7日内书面回复，如超时则视为贵司同意暂停计算土地租金，待运营手续办理完毕，加气站投入运营后再开始计算)及原告的回复函件（主要内容：港大公司应按约定于2019年7月14日前支付租金500000元，关于修改协议内容事宜，系港大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内容，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书面协议后对双方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在未达成共识之前，双方仍应按原合作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没有在《关于明确由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办理沿江高等级新桥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说明》盖章确认，如果双方要变更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协议。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回函确认充装许可证和燃气经营许可证可以分离，被告要求由其办理，故原告要求其签订补充协议，并对办证的部分前期费用及办理过程中的风险等由被告承担，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真实，但是否支付租金、律师费、保函费要给合其他证据来认定。证据3-6可以证明双方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进程。证据7，可证明LNG前期费用经被告公司审核确认为120800元，前期LNG排水管费用经被告审核确认为77436元。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泰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回复，内容真实，其中明确双方协商由一家主体申办燃气经营许可证，但并不是说明燃气证仅能办理在被告名下，其中原告并未在《关于明确由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办理沿江高等级新桥LNG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说明》盖章确认。证据3仅说明双方就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租金等问题进行的往来函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土地建设天然气加气站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租赁原告位于江苏省沿江高等级公路新桥段经挂牌拍卖的一块加油加所站土地中的2000平方米（3亩）地块，由被告自行建设并营运天然气加气项目，租期15年，自原告办理完建设加气站的各项审批手续（含加所站项目立项、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并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满15年之日为租赁期满之日；租金500000元/年，采用预付方式，一年一付，先付后用，被告应自租赁期限开始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当年租金给原告，以后每年租金到期后即付下一年租金。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被告承担天然气加气项目运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因原告未能办理取得建设、经营加气站的政府审批手续而导致加气站无法建成运营，则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责任；同时约定为了确保加气项目合法规范运行，原告必须以原告名义办理好由被告建设和营运加气项目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双方不得无故、擅自解除，否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任何一方单方违约解除的，应赔偿对方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额为年租金的三倍。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7月7日进场施工，2014年10月5日竣工，并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2015年10月，靖江市规划局批准调整上述加油加气站规划。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协议约定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气瓶充装许可证》、为被告派遣的朱文银等三人以原告的名义办理了燃气经营从业资格证书等。后经被告审核确认，LNG前期费用确认为12.08万元，前期LNG排水管费用确认为7.7436万元。被告已按约支付了2014年至2016年的土地租金。2017年、2018年的租金，原告通过诉讼，本院作出（2018）苏128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已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2019年7月，下一年度租金到期，被告未按约支付。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出将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在第三方名下因故未成，后又要求办理至被告名下，但双方经多次磋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审理中，原告认为如果法院解除合同，同意被告拆除加气站的设施设备，不要求被告恢复场地。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案争议焦点：1.租赁协议的有关条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土地租赁协议可否解除？被告有无合同解除权？3.如合同解除，损失如何赔偿？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法律规定及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以原告名义办理好由被告建设和营运加气项目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新桥LNG燃气加气站自2015年10月建成至今，被告前四年按约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原告也按合同约定以其名义办理证照、员工燃气经营从业资格证等，2018年7月，被告提出燃气经营许可证应办理在第三方名下因故未果、后又提出办理至被告名下，双方为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作为出租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作为承租方，违反了合同条款即“原告必须以原告名义办理好由被告建设和营运加气项目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被告辩称租赁约定由其自行建设加气站意味着运营手续需办理至被告名下，如其所述，那么协议中以原告名义办理各项审批手续还有何存在的必要？故被告并不享有合同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但加气站建成至今未能运营，双方合同陷入僵局，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则势必会造成资源的浪费，对双方都不利，基于此，被告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并无不妥，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曾于2019年10月向原告发出书面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由于其不享有合同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权，故本院以判决确定之日即2019年12月30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同解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被告应按约支付，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的土地租金应为231500元。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办理前期LNG项目费用226000元、LNG排水管费用280000元，而经被告审核确认的数额分别为120800元、77436元，原告也未在举证期间内向本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经审核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虽合同约定支付年租金3倍的违约金150000元，但被告认为过高，本院根据租赁期间、寻租期、场地恢复等因素酌情确定为年租金的一半。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函费，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土地建设天然气加气站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二、被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土地租金231500元、前期LNG项目费用120800元、LNG排水管费用77436元、违约金250000元，合计679736元；三、被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沿江高等级新桥LNG加气站内的设备、设施拆除并迁出；四、驳回原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33元，财产保全费312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合计27980元，由原告靖江市华泰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被告江苏中燃港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580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扣除其应负担的部分外余额15555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的部分扣除其已预交的25元，余额155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萌人民陪审员  王乔林人民陪审员  陈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夏 冬书 记 员  詹梦涵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