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汉族，系李莎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翔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盼、侯利敏，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莎因与被申请人黄翔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27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瑞才，黄翔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盼、侯利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莎申请再审称，李莎给黄翔宇出具了200万元借条，但黄翔宇实际交付给李莎只有168万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是168万元，原审认定2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1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没有依据。黄翔宇在另案中认可李莎向高伟转款7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应当从12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该70万元系偿还黄翔宇的借款错误。原审认定该70万元系在出具120万元借条之前，偿还的是20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再审本案。黄翔宇答辩称，关于向高伟转款70万元，李莎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中，法庭问“在出具200万元借条以后至出具200万元借条之前，李莎共给黄翔宇多少钱?”,李莎回答“一个是38万元、一个是转款给高伟的70万元”。故李莎自认该70万元系出具120万元借条之前向黄翔宇偿还的，与本案的120万元借条无关，所以黄翔宇没有认可，不应在120万元借条之后扣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翔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莎向黄翔宇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莎（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黄翔宇人民币200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止，借款人承诺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2015年4月16日，黄翔宇向李莎账户转款168万元。庭审中，黄翔宇称，让朱峰代付20万元，通过结余前期的双方借款，剩余本金8万元左右，共计196万元左右，双方确认黄翔宇、李莎之间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李莎向黄翔宇出具《借据》。2015年5月19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偿还4万元；2015年5月26日，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1.5万元；2015年5月27日，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7次，前6次每次5万元，第7次2.5万元，共计32.5万元。以上共计38万元。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高伟付款5次，第1次50万元，剩余4次各5万元，共计70万元。李莎称，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黄翔宇指定收款人高伟付款70万元。李莎（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黄翔宇12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利息为月息％（在空格处划有斜杠），借款人承诺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庭审中黄翔宇称，2015年5月28日，黄翔宇、李莎通过结算，李莎仍欠黄翔宇130万元左右，黄翔宇、李莎确认后，李莎向黄翔宇出具120万元的《借据》。2015年5月29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2次，每次1万元，共计2万元；2015年6月1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3万元；2015年6月3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15万元；2015年6月4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5万元；2015年6月16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4000元；2015年6月18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4次，前2次分别5万元，第3次3000元，第4次2.7万元，共计13万元；2015年6月23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2次，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2万元，共计22万元；2015年6月24日李莎通过其账户向黄翔宇工商银行账户偿还2.8万元，以上共计63.2万元。庭审中，李莎称，除黄翔宇举证的还款101.2万元，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黄翔宇指定收款人高伟付款70万元。李莎共向黄翔宇支付171.2万元，黄翔宇所述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黄翔宇诉请的利息不应支持。黄翔宇称，李莎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共计向黄翔宇偿还借款本息101.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日息千分之四，黄翔宇、李莎之间的借款自2013年起一直按照日息千分之四执行。黄翔宇并称，黄翔宇、李莎均认识高伟，但是黄翔宇没有指定高伟代收款，高伟和李莎居住在一个小区。李莎称，黄翔宇所述不是事实，2015年4月16日，李莎向黄翔宇借款168万元，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截止目前，李莎已支付黄翔宇171.2万元，除黄翔宇上述的101.2万元，还有支付给黄翔宇指定的代收人高伟70万元，李莎与高伟不认识，已经清偿完毕。庭审中，黄翔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短信打印件一张，证明黄翔宇、李莎通过短信聊天记录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日利率千分之四。该短信打印件中有“千四”字样。李莎称，黄翔宇所称约定利息为日千分之四是不存在的，因为短信是一个不完整的短信，如果黄翔宇以此认为约定的利息，那么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利率是按年或者月计算的，那么本案黄翔宇所说的千分之四应当是年息或者月息。一审法院认为：李莎与黄翔宇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李莎向黄翔宇出具《借据》载明，今借黄翔宇12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等。一审法院认为，至该借据出具之日，黄翔宇、李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黄翔宇、李莎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借据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借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至2015年5月28日，李莎尚欠黄翔宇120万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6月24日，李莎共向黄翔宇支付63.2万元。根据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据，利息为月息％（在空格处划有斜杠），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上述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扣除63.2万元后尚余56.8万元，李莎应当支付。李莎并应自2015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向黄翔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翔宇偿还借款本金56.8万元，并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翔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35元，减半收取11367.5元，由黄翔宇负担6627.5元，李莎负担4740元。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后，李莎向法院提交河南省永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7日对高伟、范文政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高伟在笔录中认可其名下有一张号码662×××70银行卡，但该银行卡一直由范文政在使用。范文政在笔录中认可其一直使用高伟的662×××70银行卡，认可该卡收到过李莎的70万元，并称是黄翔宇让李莎转给范文政的。黄翔宇的质证意见为：其从未授意李莎向高伟或范文政还款或转款，从未向李莎提供过高伟或范文政的银行卡号，李莎向高伟或范文政转款与黄翔宇和李莎之间的借款无关。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李莎与黄翔宇之间有多次借款和还款行为，至2015年4月16日，李莎向黄翔宇出具金额20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系双方对当日债权债务的确认。在李莎偿还部分款项后，至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黄翔宇出具金额12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是对截止当日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实质上亦是对之前200万元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李莎两次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又称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不真实，显然不合常理。同时，李莎称在其出具200万元借条时已超付黄翔宇款项，与其向黄翔宇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与其出具该借条后的还款行为及再次出具120万元的借条及之后再次还款的行为均存在矛盾。故一审判决对李莎向黄翔宇出具120万元借条所确认的债权债务予以认定并不错误。关于李莎所称的在向黄翔宇出具120万元借条同日向高伟所转的70万元问题。李莎称该70万元是偿还黄翔宇的借款，黄翔宇不予认可，李莎亦缺乏足够的证据，故对李莎所称，二审无法予以认定。同时，李莎称该70万元是在其出具120万元借条之前支付，是偿还200万元借条的款项，故其要求在120万元借条中予以扣减，理由不能成立。李莎在向黄翔宇出具120万元借条后，偿还的款项为63.2万元，故一审判决李莎向黄翔宇偿还借款56.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李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李莎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在李莎起诉高伟、范文政不当得利另案中，黄翔宇作为证人出庭称：“在欠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前提下，我认可收到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高伟卡上转款的7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高伟转款70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李莎再审称该70万元是受黄翔宇指定转给高伟偿还本案借款，黄翔宇在另案中亦认可收到该70万元，故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高伟转款70万元系偿还黄翔宇本案的借款。经查，2015年4月16日，李莎向黄翔宇出具金额200万元的借条一份。在李莎偿还部分款项后，在2015年5月28日，李莎又向黄翔宇出具金额120万元借条一份。李莎在原二审庭审中称：“其在200万元借条以后至出具200万元借条之前，共计偿还黄翔宇款项分别为38万元和转款给高伟的70万元，该两笔还款是针对200万元借条的”，黄翔宇亦予认可，且在李莎向高伟转款70万元的同一天，李莎向黄翔宇出具了120万元借条。综上，本院认为，2015年5月28日李莎向高伟转款70万元系针对200万元借条的还款，同日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120万元借条一份，此借条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亦是对2015年4月16日200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李莎在向黄翔宇出具120万元借条后，偿还的款项为63.2万元，故原审判决李莎向黄翔宇偿还借款56.8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李莎再审对1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未申请撤销该120万元借条，同时该再审理由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亦不一致；李莎又称向高伟转款70万元应当从120万元借款中扣减，但是出具120万元借条当天就偿还70万元，亦不符合常理。故李莎的该项再审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莎称借款本金实际是168万元，且已全部偿还完毕的再审理由，与其向黄翔宇两次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对李莎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21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陈 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