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53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金贵，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凤城市红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吕东，镇长。再审申请人徐金贵因与被申请人凤城市红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旗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终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金贵申请再审称：1、二审未查清本案事实，对证据不予认真审查，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徐金贵2003年1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31日止和红旗镇政府签订承包凤城市红旗镇民政福利厂（以下简称民政福利厂）协议，双方为承包经营方式而不是单纯的企业租赁关系。徐金贵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2013年至2015年欠红旗镇政府承包金累计27万元，未及时给付承包金的原因是徐金贵产生的利润偿还了红旗镇政府发包前欠银行贷款75.5万元、利息183.66万元和发包前其他应付款129.47万元。2003年至2015年徐金贵共代红旗镇政府清欠应收款（承包前债权）207.09万元。以上数据来自审计结果。2015年红旗镇政府向徐金贵索要27万元承包费时通知徐金贵对账，之后红旗镇政府委托审计，审计结果作出后徐金贵未提出异议，而红旗镇政府在二审中又对审计结果予以否认，说明其不想承担责任。审计结论认定2003年至2015年民政福利厂偿还银行本金755000元、利息1836630元，红旗镇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两笔款项不是徐金贵代红旗镇政府偿还。审理过程中，红旗镇政府又申请一审法院对2003年至2015年期间所增加的短期借款及支付利息进行补充审计，确定承包期内账面支出的利息应由谁承担，红旗镇政府以交不起审计费为借口。二审中徐金贵当庭主张红旗镇政府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置若罔闻，不依据审计报告判案。红旗镇政府无任何证据否定审计报告，应以审计报告裁判本案。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民政福利厂主管单位为红旗镇政府，承包合同甲方是红旗镇政府，乙方是徐金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为承包合同双方。二审认定银行贷款755000元、利息183.66万元是民政福利厂所欠，不是红旗镇政府所欠，偿还银行贷款也应民政福利厂偿还，违背本案基本事实。2、本案是承包合同引起的合同之债，合同已解除，应经过双方对账双方新旧债务进行清算。审计明确证明2003年-2015年民政福利厂还银行本金及利息183.66万元。对183.66万元是谁的钱还的这一事实，徐金贵一审提供银行出具的还款流水均为徐金贵交纳为凭证，而红旗镇政府举证不能。二审违反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红旗镇政府返还徐金贵代为偿还银行债务1815428.84元及利息，改判徐金贵不承担27万元承包金年息24%的利息，诉讼费由红旗镇政府承担。红旗镇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1、原审判决认定银行贷款及利息属于民政福利厂所欠，不是红旗镇政府所欠，认定正确。徐金贵要求红旗镇政府返还银行债务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审计报告，2003年至2015年民政福利厂偿还银行贷款755000元及利息1836630.82元，该借款及利息不是红旗镇政府所欠，应由民政福利厂偿还。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第一轮承包前的企业债权、债务由徐金贵负责清收偿还，即徐金贵负责清收民政福利厂债权用以偿还企业债务。承包期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在承包期满后由徐金贵负责清收偿还，并未约定由红旗镇政府偿还。从承包合同看，红旗镇政府从未要求徐金贵用自己的财产“代为”偿还民政福利厂的债务，即使其的确偿还也与红旗镇政府无关，红旗镇政府不是受益人，不应偿还民政福利厂的债务。2、徐金贵认为其代为偿还了民政福利厂的债务及银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徐金贵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偿还了债务。其次，从审计报告看实际偿还债务的主体是民政福利厂。徐金贵与民政福利厂之间是承包关系，民政福利厂的财产不是徐金贵个人财产，民政福利厂偿还债务不能视为徐金贵个人偿还的债务。根据承包合同，只有在审计兑现后，徐金贵才能分配利润，但双方从未进行审计分配。因此即使在徐金贵承包经营期间，民政福利厂的财产也不能直接认定为徐金贵的个人财产。更何况民政福利厂还有自有资金，足以偿还债务。再次，根据承包合同徐金贵负责清收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并用于偿还债务。“清收”不等于收回的资产归徐金贵所有，清收回来的债权应当是民政福利厂的，不是徐金贵的。3、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承包合同主体是红旗镇政府和徐金贵，但合同约定徐金贵的义务是关于民政福利厂的，是一份民政福利厂的承包合同，红旗镇政府是作为主管机关与徐金贵签订合同。红旗镇政府没有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徐金贵有清收债权、替民政福利厂偿还债务的合同义务，这是向第三方履行合同。第三，在合同未约定民政福利厂的债务由谁偿还的情况下，民政福利厂所欠贷款本息应由民政福利厂偿还，不应由红旗镇政府偿还。4、徐金贵应承担27万元承包金及年息24%的利息。5、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审计目的不是为了本案。本案的焦点是用2003年以前民政福利厂的债权偿还2003年以前民政福利厂的债务，如果审计，除审计2003年以前民政福利厂的债权数额外，还应审计徐金贵经营期间收回2003年以前债权的总数，但审计报告未体现这一事实，未将与债权人之间发生的持续经营行为与2003年以前的债权分开。审计报告假定的前提是截至2003年初民政福利厂的债务人在2003年以后至2014年期间没有与民政福利厂发生任何往来，用2014年期末值减去2003年期初值就是收回的债权，显然不符合事实，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多家债权人在2003年以后与民政福利厂持续发生经营行为，2003年前后的债权债务发生了混同，审计报告没有审计这个过程，审计方法错误，导致审计结果错误。无论如何审计，审计报告都不能证明是徐金贵代偿还银行债务，更不能证明红旗镇政府应替民政福利厂偿还债务。徐金贵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其个人偿还了债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徐金贵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红旗镇政府是否应给付徐金贵主张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民政福利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从2003年起至2015年，红旗镇政府将民政福利厂发包给徐金贵经营。根据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徐金贵对民政福利厂2003年以前的债权、债务负责清收偿还，承包期满后清算，回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丹东铖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体现，2003年至2015年即徐金贵承包期间民政福利厂偿还银行贷款755000元、利息1836630.82元。审查认为，民政福利厂是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且未注销，上述贷款及利息是民政福利厂所欠，民政福利厂应承担偿还责任。即便是徐金贵用自有资金偿还了上述银行贷款本息，其只是与民政福利厂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可以向民政福利厂主张权利，现其要求红旗镇政府给付没有法律依据。红旗镇政府虽为案涉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但双方并未约定民政福利厂2003年前欠银行贷款本息由红旗镇政府承担，徐金贵要求红旗镇政府给付亦无合同依据。二审判决不支持徐金贵相关诉求，并无不当，徐金贵申请再审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徐金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金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