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36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云飞，住江苏省仪征市开发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信，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影，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银安，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艳，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云飞及其辩护人周信、王影，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徐银安、王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等人先后以南京福源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雨花分部）、江苏百善健康产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雨花分部）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租赁养老床位的形式，通过发放宣传单页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的理财模式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该公司主要包括经理、业务组长、业务员等职位。其中，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推广等，并根据公司业绩获得提成；组长负责协助经理管理团队，并作为业务员办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根据对应的存款获得业绩提成；业务员负责宣传、接待投资者、办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根据对应的存款获得业绩提成。经江苏瑞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等人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651.4万元。其中被告人蔡云飞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担任公司经理，对公司非法吸收的共计4651.4万元公众存款负责。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等职务，其个人对应的公众存款为768.5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审计报告、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云飞、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蔡云飞、高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蔡云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51.4万元，该金额对应的时间是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蔡云飞2016年9月才入职，之前的经理是孙建，蔡云飞对其入职前吸收的蔡崇珉等6人的10万元没有参与，也未起到作用，不应被认定为是蔡云飞的犯罪金额。2.蔡云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蔡云飞不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策划者，仅是被安排到雨花分公司工作，对非法吸收的资金无控制权，更未实际占有，其仅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蔡云飞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5.蔡云飞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综合上述情节对蔡云飞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高某仅是一名业务组长，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经营管理，更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处分和分配，仅是拿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高某在获知公安机关找他调查时，主动到所住酒店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高某协助公安机关劝蔡云飞投案自首，具有立功情节。4.高某积极认罪悔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5.高某系初犯，因社会经验不足而参与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综合高某的量刑情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等人先后以南京福源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雨花分部（以下简称福源居雨花分部）、江苏百善健康产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雨花分部（以下简称百善雨花分部）的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租赁养老床位的形式，通过发放宣传单页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的理财模式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该公司主要包括经理、业务组长、业务员等职位。其中，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推广等，并根据公司业绩获得提成；组长负责协助经理管理团队，并作为业务员办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根据对应的存款获得业绩提成；业务员负责宣传、接待投资者、办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根据对应的存款获得业绩提成。经江苏瑞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福源居雨花分部、百善雨花分部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51.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459.2212万元。被告人蔡云飞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担任雨花分部经理，其应对福源居雨花分部、百善雨花分部非法吸收的全部公众存款和造成的集资参与人全部实际损失负责。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担任雨花分部业务员、业务组长等职务，其个人对应的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为768.5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591.8842万元。被告人高某于2019年4月15日1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协助公安机关联系被告人蔡云飞劝其投案自首。后被告人蔡云飞于2019年4月15日14时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的供述；2.证人蔡某、王某、陈某的证言；3.蔡某提交的百善雨花分部投资床位表、蔡云飞和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宣传册、投资合同、投资人调查表、收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4.江苏瑞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瑞泽专审（2019）90号《专项审计报告》；5.证人蔡某提交的电子数据。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蒋崇珉等6人投资的共计10万元是否应在蔡云飞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蒋崇珉等6人初期投资的共计10万元虽发生于2016年7月至9月初，但该6人后续均有续期和追加投资行为。蔡云飞虽未参与初期的吸收行为，但对该款项的续期、付息及继续吸收投资人的追加款项均发生在蔡云飞担任经理的期间。蔡云飞应对福源居雨花分部、百善雨花分部吸收该10万元款项负责，不应在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蔡云飞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蔡云飞、高某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虽均不是蔡云飞、高某起意和策划实施，蔡云飞、高某亦未实际控制和占用全部非法吸收的存款，但本案指控的犯罪金额分别是蔡云飞担任经理期间福源居雨花分部、百善雨花分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和高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蔡云飞、高某对该犯罪金额负有直接责任，不应再认定蔡云飞、高某为从犯。蔡云飞、高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高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5日民警是通过警务平台查询到高某入住南京市秦淮区泽天酒店而赶至该酒店对高某实施抓捕。民警在进如高某房间抓捕未果后，即在酒店附近守候，后接前台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在酒店前台将正在退房的高某抓获，在此期间民警并未与高某进行电话联系。高某虽辩称其是通过朋友在获知民警找其时主动至酒店前台，但始终未能提供朋友的联系方式供民警调查核实。高某未能提交线索供司法机关核实其有等待抓捕的事实，故不能认定高某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高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云飞、高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云飞、高某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云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蔡云飞、高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蔡云飞、高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蔡云飞继续向本案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3444.2212万元，被告人高某对其中576.8842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朝明人民陪审员  王子成人民陪审员  金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