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学，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雷，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香，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雷，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永进道88号（天津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中心5楼5237室）。法定代表人：倪春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卢建学、张金香与上诉人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建学、张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购房者签订合同时，应当充分考虑相关影响、考虑项目建设的不利因素，合理确定交付日期，避免造成逾期违约，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也未对因大气污染造成停工是否免责进行约定，政府停工令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情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分担，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商相较于普通购房人的业主，应当承担更多责任；2.从涉诉小区的内部情况可以看出该小区在2019年1月15日并不具备入住条件，且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后以小区整改为由，对小区部分区域进行了重新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及准许交付使用证，将该日视为房屋交付之日属于认定错误；3.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恶意欺诈、缺乏诚信，延期违约的过错完全在于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求自身经济利益最大化而一手造成，一审法院将停工造成的损失责任认定为不可抗力，缺乏说服力。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涉诉房屋已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本案业主主张涉诉房屋在2019年1月15日不具备入住条件，不能成立；政府停工令本身就属于当事人无法预见也不能避免克服的事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免责；本案业主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卢建学、张金香的上诉请求，诉争房屋的水线和电路是我花钱安装的，请求驳回上诉。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卢建学、张金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建学、张金香负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涉诉小区在施工期间的政府停工文件，停工期长达390天，根据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卢建学、张金香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因政府原因导致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停工而延期交房的，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逾期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涉诉房屋在施工建设期间的停工天数未予全部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卢建学、张金香辩称，政府停工文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涉诉房屋在2019年1月15日仍不具备交房条件，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卢建学、张金香主张的逾期交房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卢建学、张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逾期交房的已付款利息23803元（以总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一年期以内贷款利率4.35%/年计算），并以4.35%/年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逾期交房的已付款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违约金3995元（按总房款的日万分之零点二计算），并以日万分之零点二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逾期交房的违约金；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原告作为乙方、买受人与作为甲方、出卖人的被告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甲方将郡德花园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105.69平方米，房屋价款1003667元；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贷款付款的，乙方应于2016年11月29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303667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9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1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1．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甲方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零点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款，逾期在30日内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逾期付款及其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乙方应付款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补充合同约定：不可抗力系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质灾害、恶劣天气等确实影响双方履约的情形，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实施土地征用或房屋拆迁等实质影响双方履约的情形等；发生上述情形或由于政府部门、市政公用单位拖延，导致逾期交付，不属于违约情形，履约时间可相应延长；商品房交付的条件仅限于买卖合同第三条列举的条件；经出卖人通知，买受人未按时前来接收商品房的，则房屋交接通知载明的交付期限的最后一日视为出卖人已将本合同项下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之日。原告已将房款交付被告。被告于2016年11月23日开具金额为303667元的首付款发票，于2016年12月16日开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尾款发票。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出延期交房通知。2018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交付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原告未办理收房手续。郡德花园房屋已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给水工程验收合格证明》《再生水配套证明》，于2018年12月19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使用非经营性公建配套证明》，于2018年12月21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排水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8年12月21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电力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8年12月21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燃气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8年12月21日取得《天津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18年12月24日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另查，被告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在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的有关行政部门要求部分停止施工的文件或通知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29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2月29日20时起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2017年1月8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2.2017年1月15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15日20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2017年1月18日17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3.2017年2月3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2月3日12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2017年2月5日8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4.2017年2月13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2月13日11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2017年2月16日18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5.2017年4月1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4月2日18时起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4月7日18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6.2017年5月25日，天津市建筑工程渣土管理站发布《关于暂停2017年中、高考期间建筑工地土方施工的通知》，按照市环保局的相关要求，5月31日至6月8日、6月10日至6月18日期间，全市范围内各施工现场全天一律停止土石方施工。7.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为切实保障全市环境空气质量，按照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要求，自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8.2017年8月25日，中共天津市委办公厅、天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天津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另，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3月发布通知，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上述期间内，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多次发布重污染天气预警。9.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3月25日0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3月29日0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0.2018年11月1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13日12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1月15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1.2018年11月22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23日14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1月27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2.2018年11月3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30日12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2月3日16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另，天津市生态环境局曾发布重污染天气蓝色预警，该预警措施未涉及要求停止相关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原告。现被告未能按上述约定交付房屋，超过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被告主张延期交房系因环保等政策停工所致，应免除违约责任。对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延期交付房屋的行为是否存在免责事由，如果存在则免责天数如何认定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延期交付房屋是否存在免责事由一节。天津市发布的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以及其他限制施工的通知文件，旨在保障生态环境质量、公众身体健康。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而发布的停工通知，系由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相关限制施工的措施会对工程施工进度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故因此而停工对工程施工进度的影响不可归责于被告，由此造成的延期交房，被告可免除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停工天数如何认定一节。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均系采取部分停止有尘作业等的施工措施。根据限制施工程度的具体情况，停止与土石方有关的有尘作业施工的天数，应当结合郡德花园房屋具体施工项目的实际进度、合同履行等情况，考虑停止有尘作业对施工、运输等郡德花园房屋工程的影响程度，综合认定被告责任范围内应免除的天数。对于被告主张在项目施工期间的停工令均应计算在内，因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对之前发布的停工文件并非不能预见，其在确定交付房屋的时间时应当予以考虑，故对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应扣除蓝色预警停工天数，因蓝色预警未要求采取停工措施，对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具体到本案中，自合同签订后，根据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结合上述因素，考虑具体工程施工进度并结合郡德花园房屋实际施工竣工验收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共计停工106天。关于争议焦点三，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一节。《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原告，经出卖人通知，买受人未按时前来接收商品房的，则房屋交接通知载明的交付期限的最后一日视为出卖人已将本合同项下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之日。现被告在郡德花园房屋已取得竣工验收及准许交付使用证后通知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办理交房手续，原告未能收房，该日视为房屋交付之日。自合同约定交房之日次日起至通知原告办理交房手续之日共计199天，扣除上述停工106天后，被告应对剩余93天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即支付原告已付房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同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第91日起按日万分之零点二计算的违约金。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继续承担通知收房之后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交房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1338.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卢建学、张金香支付逾期交房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1338.93元；二、驳回原告卢建学、张金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元，减半收取计247元，由原告卢建学、张金香负担146元，被告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现双方当事人就涉诉房屋交付时间及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天数产生争议。关于涉诉房屋的交付时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涉诉房屋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已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通知了卢建学、张金香于2019年1月15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卢建学、张金香虽以涉诉房屋不符合交付条件及标准为由，未按期收房，但其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将2019年1月15日认定为涉诉房屋交付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天数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政府行为属于免责情形之一，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涉诉小区施工期间行政部门发布的相关停工文件、监理日志等证据，能够证明涉诉小区在施工期间，存在因政府停工文件影响暂停施工的情形，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该部分停工天数应在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天数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停工文件对涉诉小区施工造成的影响、涉诉小区具体工程的施工进度并结合涉诉房屋实际竣工验收等情况，确定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免除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天数，并且据此计算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房已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虽主张涉诉房屋的停工期长达390天，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卢建学、张金香虽主张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对逾期交房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卢建学、张金香及上诉人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卢建学、张金香负担495元，上诉人天津双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