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孙续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书，该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书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逾期未付清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工程于2011年10月25日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上诉人应当对未付清部分自2012年10月26日计付利息,而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5日计付利息与该规定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期。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合同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一经订立,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审计不是必经的法定程序。且被上诉人的审计结果是一方当事人的行为，对上诉人根本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审计日期和审计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已经满足合同约定的两个条件不能成立，两个条件不是并列条件，也不是必须具备的同时符合条件，对此认定应属对法律的认知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明显偏袒一方,违背公平中立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明确规定的条文没有适用，狭隘的适用部分条款，属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明显不当。本案中，判决缺乏事实支撑和法律支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扣除了155万元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修正报告》,该报告的出具并没有通知上诉人，没有上诉人的参与，故不该扣除155万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0人签订的“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67条有关竣工结算与结算款中虽约定办理结算款时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但该款中也明确表明最终结算款以经审计的竣工结算值为准。也就是说该条款中对何时结算工程款约定了两个附加条件，只有在两个条件同时成就时，才符合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条件。2.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工程造价审核，虽是被上诉人委托的审核单位，但在审核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对审核机构于2017年5月5日作出的审核报告表示认可，足以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价款审核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2019年7月25日，该审核机构依法作出的修正报告也应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审核修正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数额并无不当。3.本案涉案工程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其竣工结算必须经审计机关审计，审计结果作为工程决算、竣工验收和财产交付使用的依据。同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最终结算款以经审计的竣工结算值为准”,审计结果理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4.对于剩余工程款计算利息的时间，审核机构是在2017年5月5日初步确定了涉案工程的数额，虽然审核机构在2019年7月25日的修正报告中最终确认的涉案工程结算数额，但我方认可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时限。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60320元，从2012年10月26日，竣工结算满一年开始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0日，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唐杭州绿风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承包人）与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为唐山曹妃甸国际生态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发包人）签订了《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合同书》。合同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合同约定的建设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至2009年12月8日。合同价款为9731937.82元。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从质保金中扣除承包人应承担的保修费用，余额一次性无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未付清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办理结算款时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最终结算款以经审计的竣工结算值为准”。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于2011年10月25日竣工。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合同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合同承包人）联合出具了《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果为合格工程。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1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5万元，2011年3月11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46481元，2012年10月10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万元，2013年2月5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3年9月18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万元，2014年2月10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万元，2014年5月6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14年9月3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万元，2015年2月12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3900元，2015年6月18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94131.38元，2016年1月8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94131.37元，2016年2月1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6979元，2016年7月6日给付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01405元，以上共计6507027.75元。2015年，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进行审核，咨询作业期为2010年3月至2017年4月，审核工程价款为12067348.03元。2019年7月25日，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修正报告》，内容为：“2019年7月初政府审计机构复核并提出初审意见，根据意见，我单位认真复查，发现原出具的[2017]中兴核字8133号审核报告的确存在部分错误。现根据实际情况修正为：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竣工结算，申报金额13028771.12元，审定金额10517326.69元，审减金额2511444.4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亦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计工程款为12067348.03元，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审计结果无异议。2019年7月25日，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修正报告，审计工程款变更为10517326.69元，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修正结果有异议。因两次审计结果均由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修正报告存在计算错误，故本案涉案工程价款采纳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修正报告书的意见，为10517326.69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507027.7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10298.94元。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未付清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时合同中又约定最终结算款以经审计的竣工结算值为准。涉案工程经第三方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2017年5月5日，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审核报告书》，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曹妃甸国际生态城起步区八里滩引排水渠（东岸北段）滨水岸线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修正报告》确认了工程款最终数额为10517326.69元。在2017年5月5日，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已知晓尚欠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此时已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六年，已满足合同中约定的两个付款条件，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应在2017年5月5日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未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对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10298.94元，并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2元，减半收取计25361元，由被告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证：2013年4月27日上诉人的预算人员向被上诉人合同部发送的结算文件电子手机截图，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积极主张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新城城市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该截图无法显示文件内容，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2元，由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鹏章审判员 刘蒙蒙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