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洁清，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光，黑龙江龙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昱，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永娟，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律师，住黑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冬梅，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黑河市鹏飞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黑河市合作区龙科街78号。法定代表人：葛云飞，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葛云飞，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黑河市鹏飞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羁押于孙吴县看守所。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葛雪莹，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杨洁清因与被上诉人刘昱、刘永娟、王冬梅、原审第三人黑河市鹏飞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葛云飞、葛雪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洁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光，被上诉人刘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被上诉人刘永娟、被上诉人王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原审第三人葛雪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接受了本院调查。原审第三人黑河市鹏飞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葛云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洁清上诉请求：1.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到期债权的50%归杨洁清所有；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葛雪莹与赵静、常志旺的债权是杨洁清与葛雪莹共同财产出借的，该到期债权是杨洁清与葛雪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属于共同共有。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到期债权的50%归杨洁清所有。2.杨洁清与葛雪莹现正在诉讼离婚，涉及析产问题，离婚案件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离婚案件有结果后再恢复审理。3.双方诉争的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却对同案作出了不同的判决，明显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相矛盾，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刘昱辩称，杨洁清主张葛雪莹与赵静、常志旺的债权系共同债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1.非法所得财产不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对200余万元债权的合法性举证不能。2.另案债权是葛雪莹利用其身为鹏飞公司董事长葛云飞姐姐的身份，挪用上述公司资产形成的。该债权不是葛雪莹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3.2014年，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另案的债权进行了定性，并不是葛雪莹与杨洁清夫妻共同财产，杨洁清没有异议，现杨洁清以该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的名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刘永娟辩称，1.杨洁清请求确认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到期债权的50%归其所有的请求不明确，应提出确认之诉。2.杨洁清称葛雪莹与赵静、常志旺的债权是其和葛雪莹的共同债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杨洁清与葛雪莹现在离婚，不能对抗法院查封裁定、排除执行。对有司法查封及权属争议的财产，不能通过离婚予以分割。4.本案不符合中止的法定情形。对财产被查封的离婚案件，法院可以只对离婚请求径行判决，财产部分待查封解除后可另行诉讼。5.本案葛雪莹是借款人，杨洁清有还款的义务。6.杨洁清主张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错误，两个案件的案由、标的不同，均驳回杨洁清的案外人异议。杨洁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冬梅辩称，同刘永娟的答辩意见一致。葛雪莹辩称，刘永娟等人集资200万元借给鹏飞公司，借款人是鹏飞公司，担保人本应是鹏飞公司的股东及葛云飞，但刘永娟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迫葛雪莹给其签字。葛雪莹是鹏飞公司的财务人员，葛云飞让鹏飞公司的财务使用葛雪莹个人的银行卡，葛雪莹不签字怕葛云飞及外人不理解，亲弟弟有困难亲姐姐都不管。鹏飞公司有偿向刘永娟借款，葛雪莹是受害者，杨洁清更是无辜者，葛雪莹同意杨洁清的上诉请求。鹏飞公司、葛云飞未答辩。杨洁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的到期债权；2.确认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到期债权的50%的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刘昱、刘永娟、王冬梅向法院申请执行鹏飞公司、葛云飞、葛雪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6）黑11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判决鹏飞公司、葛云飞、葛雪莹共同偿还刘昱、刘永娟、王冬梅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52,000元。2019年1月28日，法院恢复执行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执行依据为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额2,550,233元。该案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在淘宝网依法××区中医院北侧综合楼商服（房屋产权证号Ｓ2××26，面积93.06平方米），该房屋最终以总价款975,507.20元拍卖成功。2019年2月11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102执87号执行裁定：“冻结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的到期债权（按本金60万元及全部利息计算数额），期限为一年。”该到期债权包含赵静所有的房屋拍卖款。杨洁清与葛雪莹于1988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8日，杨洁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的债权为其与葛雪莹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请求法院停止查封该到期债权的50％，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请求。葛雪莹从事鹏飞公司的财务工作多年，时常以个人账户用于鹏飞公司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葛雪莹在鹏飞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工作中其经常以个人账户用于鹏飞公司与他人的资金往来，原告杨洁清未提供证据证明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杨洁清提出确认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到期债权的50%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法院执行程序查封、冻结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的到期债权行为，依法通知了杨洁清，符合法律规定，故杨洁清主张人民法院不得执行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的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洁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7.50元，由原告杨洁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洁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黑1102执恢219号之二，旨在证明：1.杨洁清与葛雪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2.虽该执行裁定书中执行标的与本案执行标的不一致，但案由、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是一致的，不能以执行标的不一致就认定案件性质不同，不应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刘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对杨洁清主张的同案标准有异议，杨洁清认为当事人相同即为同案是不正确的。刘永娟质证认为，两个案件当事人不同，不能列为同案，（2018）黑1102执恢219号之二的执行标的是物权，而本案执行标的是债权，在（2018）黑1102执恢219号之二中债权人同意给杨洁清一半份额，是因为葛云飞对其承诺的两户门市为前提，但本案刘永娟不同意给杨洁清分割。该债权不是葛雪莹的债权，是葛雪莹代持葛云飞和鹏飞公司的债权。王冬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两个案件不是同案，争议的标的不同，该裁定只是针对了杨洁清和葛雪莹之间的一处房产作出的认定，不等同对于其他的财产同样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其他的财产不具有共同财产的认定效力，需要法庭另行审判之后才能确定是否属于共同财产。葛雪莹对该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刘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18日葛雪莹向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收条一份，旨在证明在执行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时，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的第一笔执行款数额为1,243,222元，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在2014年12月18日交付给葛雪莹1,243,222元，葛雪莹当日向执行局出具该收条。杨洁清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证明葛雪莹收到了该笔执行款，但还有部分款项未予执结。不能认定该笔债权的所属性以及共有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刘永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冬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葛雪莹质证认为，同意杨洁清的意见。证据二、2009年1月7日赵静、常志旺出具的借条一份、葛云飞出具的利息计算清单一份，旨在证明该借条没有写明出借人主体、交付方式，赵静、常志旺开庭时用葛云飞出具的利息计算清单抗辩，借条的形成是因为赵静、常志旺在葛云飞处借款利息每月78万元，三个月利息共计234万元。该两份证据结合判决书能够认定债权234万元不是葛雪莹与杨洁清共同债权，是葛雪莹代葛云飞持有并诉讼取得，与杨洁清无关系。杨洁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该借据及清单进行了认定，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中没有体现刘昱所表述的内容，同时基于杨洁清与葛雪莹的夫妻关系，导致该借据存在部分的无因性的权利，并不能以杨洁清没有参加诉讼就否认其共同共有财产的权利。刘永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冬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葛雪莹质证认为，同意杨洁清的意见。证据三、刘永娟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2页，旨在证明刘永娟代理葛雪莹诉常志旺、赵静民间借贷案件的代理费是由鹏飞公司账号尾号为0001的账户支付1万元，葛雪莹给鹏飞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尾号为8338的账户支付代理费2万元，葛雪莹与鹏飞公司资产混同。葛雪莹诉常志旺、赵静234万元债权与鹏飞公司具有关联性，与杨洁清无关。杨洁清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刘永娟曾作为鹏飞公司的法律顾问，代理了该民间借贷案件。不能因为向刘永娟支付3万元的代理费就推定葛雪莹与鹏飞公司的财产混同，葛雪莹与杨洁清系夫妻关系，葛雪莹持有生效的债权凭证，杨洁清认为该债权系共有债权的证据充分。刘永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冬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葛雪莹质证认为，同意杨洁清的意见。刘永娟向法庭申请调取葛雪莹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为8338的明细1份，旨在证明葛雪莹申请执行赵静、常志旺民间借贷案件第一笔1,243,222元执行款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建设银行账户汇入葛雪莹自认的鹏飞公司使用的葛雪莹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8338的账户内，而非葛雪莹个人使用的账户，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1,243,222元执行款的用途是鹏飞公司及葛云飞对外业务往来，与葛雪莹及杨洁清的生活无关。该笔1,243,222元执行款被鹏飞公司在短期内花光，葛雪莹与葛云飞、鹏飞公司资产混同。葛雪莹诉赵静、常志旺民间借贷的债权是与杨洁清无关的债权，该债权不是葛雪莹与杨洁清的共有资产，杨洁清无权主张分割。杨洁清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只能证明该银行卡的所有权人葛雪莹收到法院的执行款项，不能体现该款项为鹏飞公司收取并在短期内花光及葛雪莹与鹏飞公司财产混同。刘昱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证明葛雪莹收取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部分执行款，至该款项花销完毕，其开支不符合自然家庭标准。该银行流水不符合葛雪莹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尾号为8338的建行账户不是葛雪莹的个人财产，更不是其夫妻共同财产。王冬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葛雪莹质证认为，同意杨洁清的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杨洁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刘昱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证明其拟要证实的问题，不予采信；刘永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要证实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洁清认为葛雪莹对赵静、常志旺的到期债权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并主张确认其份额予以分割。因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关系是共同共有关系，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内，一般不得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只有在共有关系终止、共有财产分割以后，才能确定各共有人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依此规定，执行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杨洁清虽主张葛雪莹与赵静、常志旺的债权是杨洁清与葛雪莹的共同债权，但杨洁清与葛雪莹的夫妻共同财产尚未被析产，故被执行财产难以划分归属及比例。杨洁清主张葛雪莹与赵静、常志旺的债权是杨洁清与葛雪莹的共同债权，该债权的50%归杨洁清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洁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50元，由杨洁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王 凤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