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824号原告：周毅，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金桥镇金灵庙011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9867370R。法定代表人：敖昭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园区一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73438368H。法定代表人：敖昭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肖明凯，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垒，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重庆榕艺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黄桷园6号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482554。法定代表人：邓立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毅与被告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谷公司）、被告重庆市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庆公司）、被告肖明凯、第三人重庆榕艺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被告尚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被告瑞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被告肖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垒，第三人榕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2999.83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2002999.8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80375.03元及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2002999.8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瑞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瑞庆公司将瑞午上谷院二期平场土石方及生化池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单价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支付方式为本工程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9月支付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条款》，约定将该工程与原告合作，由原告实际垫资进行工程施工。被告瑞庆公司和被告尚谷公司清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过双方验收结算后，原告与被告尚谷公司通过《支付会审单》明确了被告尚谷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287134元。之后，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2017年9月21日，被告尚谷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瑞午上谷院二期土石方工程结算支付的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结算金额为4287134元，截止2017年9月21日，甲方（被告尚谷公司）已经支付3404732元工程款，另支付了利息77万元，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约定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和利息合计2100000元，从2017年9月底开始每月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直至付清（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底前付清）。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原告及被告尚谷公司，但在协议末尾处是原告及被告肖明凯进行的签名捺印。被告肖明凯作为被告尚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明凯通过以其个人身份签署《结算支付协议》构成了债务的加入，其自愿为其实际的控股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利息结算明细》中明确的记载应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2分，肖沁作为被告尚谷公司的负责人在《利息结算明细》上签名及捺印。2017年9月28日和30日，被告尚谷公司通过刘利梅的账户两次向原告支付共计工程款20万元。现原告起诉法院，望判如上所请。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第三人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与第三人在合同上均未约定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424732元，结算的工程总款为4287134元。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明凯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与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二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在协议上签字是受原告的胁迫，原告采取非法手段找我签字，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榕艺公司述称，原告挂靠我公司对该工程垫资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总额为4287134元，第三人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924732元，尾款未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未向第三人提交工程款发票，还应扣除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管理费，被告现不差原告的工程款。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尚谷公司与被告瑞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敖昭必。被告尚谷公司的股东有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持股90%）和喻修建（持股10%）。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有肖明凯（持股95%）和陈世剑（持股5%），2015年9月，肖明凯将所持有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股份80%转让给敖昭必，15%的股份转让给陈世剑，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为敖昭必。被告瑞庆公司成立时公司股东有肖明凯（持股比例90%）和刘开富（持股比例10%），2013年5月6日，肖明凯将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敖昭必，被告瑞庆公司的法人变更为敖昭必。2014年2月25日前，被告瑞庆公司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瑞庆公司将瑞午上谷院二期平场土石方及生化池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榕艺公司，单价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支付方式为本工程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9月支付全部工程款等内容。2014年2月25日，被告榕艺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条款》。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该项目工期指标，根据“总承包合同”要求，具体以建设单位现场为准，如因合作方（原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由合作方承担建设单位要求的赔偿责任。第七条工程价款及支付约定：1、本合作协议约定，总包方（第三人）提取“总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6.5%的综合管理费（含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费、教育费附加、交通建设附加、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和其他必须在企业注册所在地完善的税金）…；2、首期工程款由业主汇入总包方账户后，总包方扣回约定全部综合管理费，剩余款项3个工作日内将余款支付给合作方…。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关于招标代理费及中标通知书公证费用由合作方承担，关于建筑市场管理费由合作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施工，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尚谷公司进行结算，经结算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4287134.1元。因被告瑞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2016年7月22日，被告尚谷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原告挂靠第三人榕艺公司承包被告尚谷公司生化池及二期土石方工程，因被告尚谷公司工程款项结算给付时间原因，现就被告尚谷公司给予原告50万元利息补贴款，被告尚谷公司将自己所有的房屋二套抵偿原告的利息补贴款，肖沁代表被告尚谷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尚谷公司盖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尚谷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生化池及二期土石方工程利息50万元。庭审中，原告举示“2017年9月21日关于瑞午上谷院二期土石方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方式”，拟证明被告肖明凯作为被告尚谷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代表被告尚谷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和利息共计2100000元。该证据甲方签字为被告肖明凯，没有被告尚谷公司盖章。被告肖明凯不是被告尚谷公司法人，也没有被告尚谷公司的授权，嗣后，被告尚谷公司也未予以追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被告肖明凯的图片，拟证明被告肖明凯是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该证据并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肖明凯是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该图片画面模糊，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举示“利息结算明细”，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约定了欠付工程款利息。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辩称该利息结算明细是在原告的威胁下写的，有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且“利息结算明细”中的利息计算从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尚谷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利息50万元，说明被告尚谷公司自愿支付原告2016年7月22日前的利息，且原告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条款》时间是2014年2月25日，“利息结算明细”计算的利息时间是从2013年11月起计算，以工程结算总额4287134元为基数，明显不符合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尚谷公司举示“支付周毅土石方及生化池工程款明细表”证明支付原告工程款4182832元。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肖沁与原告有其他业务往来，对明细表中肖沁支付的所有款项、原告消费签单19632元和肖沁现金支付50000元不予认可。经确认认可被告尚谷公司支付工程款3943200元。本院认为，肖沁作为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公司同意支付原告款项，在原告不能证明肖沁支付费用属于其它业务关系情况下应认定为支付该案的工程款。对于明细表中周毅消费签单19632元和肖沁现金支付50000元，因被告尚谷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施工合作协议条款、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收条、支付会审单、银行对私客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周毅土石方及生化池工程款明细表、报警成立、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书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第三人是否是挂靠关系。二、三被告是否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按月息2分计算。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条款》，该协议条款约定，原告自行垫资和组织人员施工，原告支付第三人“总承包合同”工程结算总价6.5%的综合管理费，原告按“总承包合同”的工程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庭审中，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认可原告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榕艺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关系特征，属于挂靠关系。被告瑞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条款》均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尚谷公司与被告瑞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被告尚谷公司是发包方，被告瑞庆公司是承包方，涉案工程中肖沁系两公司的管理人员，涉案工程中两公司之间没有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尚谷公司与被告瑞庆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被告尚谷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并直接支付利息补贴款。原告要求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肖明凯承担支付工程款理由为，被告肖明凯原系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被告肖明凯的股权转让后，仍对二公司实际控股。有图片证实涉案工程在施工工程中，被告肖明凯以董事长的身份亲临施工现场。2017年9月21日被告肖明凯与原告签订《关于瑞午上谷院二期土石方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方式》，认可欠原告工程款和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肖明凯于2014年2月将被告瑞庆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后，不再是被告瑞庆公司的法人，于2015年8月将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后，也不再是重庆市瑞午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原告举示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关于瑞午上谷院二期土石方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方式》，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肖明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理由为，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的管理人员肖沁在“利息结算明细”上签字认可支付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尚谷公司对《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协议》中认可支付利息，可以确认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认可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利息结算明细”在庭审中经质证，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反映被告尚谷公司自愿支付2016年7月22日前所欠工程款利息，并不能代表认可之后的利息的计算。且被告瑞庆公司与第三人榕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有权向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息的利息，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经结算该工程总价款为4287134.1元，原告至今收到工程款4113200元（2016年7月22日前原告收到工程款3290300元，嗣后原告收到工程款822900元）。综上，被告尚谷公司、被告瑞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73934.1元及利息（以扣除不同时间段支付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毅工程款17393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23日起，以99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从2016年7月26日起，以96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7月29日；从2016年7月28日起，以94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0月25日；从2016年10月26日起，以89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79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从2017年3月22日起，以7768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6月2日至；从2017年6月3日起，以5129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从2017年7月18日起，以4629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从2017年8月11日起，以4239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从2017年9月29日起，以373934.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73934.1元为基数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周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90元，减半收取11245元，由原告周毅承担9356元，被告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市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889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交纳，限被告重庆尚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原告18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聂于翔书 记 员  张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