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2刑初4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2005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学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法定代理人董某2，男，1972年10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人，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董某1之父。诉讼代理人何艳，盘州市胜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李克恒，男，2000年8月6日生，白族，中专文化，无业，贵州省盘州市人，户籍地贵州省盘州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龙，贵州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未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法定代理人董某2、诉讼代理人何艳，被告人李克恒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邱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7日，被告人李克恒及晏某等人在贵州省盘县大酒店玩，后董某1与敖某、黄某等人去盘县大酒店找晏某说事情，期间因为李克恒与王某发生口角纠纷，李克恒殴打王某，随后发生口角、拉扯等纠纷，后李克恒与董某1到了盘县大酒店门口的时候，董某1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镰刀并指向李克恒，李克恒将镰刀抢下并砍伤董某1。2019年9月2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克恒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克恒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诉称，2019年2月7日凌晨1时左右，原告人董某1与朋友敖某等人到盘州市红果街道盘县大酒店附近游玩，在盘县大酒店门口偶遇被告人李克恒。随后李克恒与敖某因琐事发生口角之争，二人遂动手撕扯对方，在撕扯过程中，李克恒持刀砍伤原告人的颈部，后原告人被送往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因伤情过重，遂转至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治疗，后又送至昆明市四十三医院就医，最终在昆明市博亚医院进行手术。术后，经昆明市博亚医院确诊，原告人伤情为劲6平面以下截瘫。后原告人又转至云南怡园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截止到2019年9月23日，一共花去医疗费118063元。据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克恒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告人李克恒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40923元，其中，医疗费118063元、护理费149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0元、营养费1582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元、交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李克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是为了自卫才砍伤董某1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李克恒在董某1抽刀砍向自己时抢走镰刀进行防卫，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克恒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民事部分提出的代理意见为：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的予以认可，营养费没有证据佐证，护理费应以实际护理人员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交通费应当以交通费票据为准，且本案双方均有过错，故赔偿费用不应全部由被告人李克恒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被告人李克恒及晏某等人先在贵州省盘县大酒店玩，后晏某打电话叫黄某去盘县大酒店玩，黄某与敖某、董某1、王某等人到盘县大酒店后，被告人李克恒与王某发生口角纠纷并殴打王某，随后敖某因被告人李克恒殴打王某一事与李克恒发生口角并拉扯，董某1见状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镰刀指向李克恒，李克恒将镰刀抢下后用镰刀将董某1颈部砍伤。2019年9月2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克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于案发当日被送往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80.36元，后于当日转至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606.27元，后于当日转至云南博雅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1日，共住院治疗63天，花去医疗费73299.59元，后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云南怡园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52天，共花去医疗费26684.67元。期间于2019年8月2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花去医疗费352.59元。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终身护理。案发后，被告人李克恒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董某1经济损失3941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云南博亚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诊断报告单、病情证明书、病程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董某1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到云南博亚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63天，其伤经诊断为：1、后颈部刀砍伤；2、颈椎骨折并脊髓损伤；3、高位截瘫。（2）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镰刀未能找到。（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克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克恒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敖某证实，2019年2月7日00时许，我和周某、王某、黄某在干沟桥玩，李克恒打电话给黄某，并且还骂她，黄某就哭了，我们就说和黄某一起来红果，我们自己上去四楼，李克恒他们就出来，我们就走过去，李克恒不知道和王某说了什么，就打了王某一耳光，我们就去拉，李克恒说哪个再拉就是他的仇人，我和周某就去拉，我就和李克恒吵起来，后又坐电梯下楼，又在门口争吵，李克恒就来拉着我的衣领，旁边的人就来把我们拉开，拉开后我就看到李克恒和董某1在那里抢镰刀。后镰刀被李克恒抢到了，李克恒就用镰刀砍董某1的肩膀和颈部，我就挣开在边上去拿了一根扫把棒，当时被拉着了，周某他们就把李克恒拉着，把镰刀抢了后我就看到董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就去叫人送董某1去医院，我也跟着去医院，到医院我就报警了。（2）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2月7日00时左右，我和黄某、敖某、杨某、周某在干沟桥玩，晏某打电话给黄某去玩，但是我们没有去，后来是李克恒打电话给黄某，还骂黄某，黄某被骂哭了，我们看着黄某哭，就说陪黄某过去看一下。我们到盘县大酒店门口，李克恒和晏某在门口接我们。接着我们后我才进去唱了一首歌，黄某就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讲好了，要我下去，我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李克恒在电梯门口，我和他说了几句，他就骂我贱，我回了他两句，他就打我一耳光，被敖某他们拉开了。后李克恒就和敖某争吵起来，我和黄某在一边说话，等我们返转头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伙已经躺在地上了，之后他们就送那个小伙去了医院，我们也跟着去了医院。（3）证人杨某证实，2019年2月7日00时许，我和李克恒、晏某等人在盘县大酒店四楼玩，后不知道是谁叫了王某他们去，后王某和李克恒发生争吵，并且李克恒还打了王某一耳光，我和周某就去拉，拉开后大家就一起下楼。在门口的时候，他们在那里说话，我看到敖某和李克恒发生争吵，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看到董某1拿着一把镰刀在那里挥，李克恒就去抢镰刀，抢着镰刀以后就朝董某1那边挥砍，砍着董某1，我就和周某去抱着李克恒抢他手里的镰刀，黄某和王某就去看董某1。我和周某把镰刀抢了后，我就把镰刀丢在盘县大酒店下面点的岗亭边上，之后我们就一起送董某1去医院了。（4）证人周某证实，2019年2月7日00时许，我和敖某、王某等人在干沟桥吃烤鱼，中途黄某接到她前男友的电话，叫她去红果玩，且她前男友的电话好像被李克恒抢了，并且在电话里面骂黄某，黄某就说叫我们和她一起去，我们就和黄某一起去了盘县大酒店，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李克恒他们，李克恒说是黄某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让他们两个人讲，让我们上四楼玩。我们去了四楼还没有玩几分钟，王某就接到黄某的电话，说是回干沟桥去了。走到电梯的时候，李克恒就不让走，还骂王某，王某就和他发生争吵，李克恒就打了王某一耳光，之后被我们拉开了，我们就一起下楼来，在门口的时候，李克恒和敖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争吵起来，之后我就看到李克恒拿着一把镰刀砍董某1，之后我和杨某就去拉着李克恒，并且把镰刀抢了，杨某就把镰刀拿去丢了，之后我去看董某1，就看到他的头部有血，脖子上有伤口，我就叫他们打车，把董某1送去医院了。（5）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2月7日00时许，我和敖某他们几个在干沟桥吃东西，黄某接到电话说是她前男友找她去玩，她一开始说不去的，当时李克恒抢了她前男友的电话骂黄某，黄某就说叫我们跟她去看一下，我们就跟她去了。到了盘县大酒店的时候李克恒和黄某的前男友在门口，李克恒就叫我们上去玩，让黄某和她前男友在下面说，我们才上去玩了一会，王某就接到黄某的电话说走了，我们就准备走，走到电梯旁边的时候，李克恒就不让王某走，还骂王某，王某就和李克恒争吵起来，李克恒就打了王某一耳光，之后被我们拉开并一起下楼来，到门口的时候，李克恒和敖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我当时在边上就看到董某1掏出一把镰刀来，才拿出来，没有其他的动作，被李克恒看到后就去抢，李克恒抢到镰刀后，就朝董某1挥砍下去，周某和杨某就去抱着、拉着李克恒把镰刀抢了，并且镰刀被杨某丢了，之后周某去看董某1，就看到董某1的头部有一滩血，之后我们就打车送董某1到医院去了。（6）证人晏某证实，2019年2月6日10时许，我和李克恒、杨某等人在盘县大酒店四楼玩，大概在2019年2月7日0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黄某，说是想跟她和好，在我打电话的过程中，李克恒抢我手机和黄某说话，我当时没有去注意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之后李克恒和我说黄某她们过来，我就和李克恒下去接他们，当时我和黄某在下面说话，李克恒他们就上去了，之后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就下来了。在门口的时候，我听说是李克恒打了王某两耳光，敖某和董某1就问李克恒为什么，李克恒说是关他们什么事情，之后就在那里争吵，后来争吵了一会儿后，敖某就说了一句抽刀砍他，之后董某1就抽出一把镰刀来砍向李克恒，李克恒就去抢刀，李克恒抢着镰刀后，就用镰刀去砍董某1，董某1被砍着后就躺在地上了，杨某他们就去拉着李克恒把镰刀抢了丢了，我去看着董某1被砍了睡在地上，很严重，我们就把董某1背起打车送去医院了。3、被害人董某1陈述，我是被一个叫李克恒的人在盘县大酒店门口砍伤住院的。当时他和敖某在吵架，我看到后就拿出镰刀来去吓他，被他抢着镰刀后，他就用镰刀砍着我的脖子。镰刀是我自己从干沟桥拿去的，我怕他们吵架、打架，为我自己的安全。当时动手打架的人就我和李克恒。4、被告人李克恒供述，2019年2月7日2时30分左右，晏某打电话叫王某他们去盘县大酒店楼上的ＫＴＶ玩，王某他们到了后我们就去接她们，我们接着后就上去玩。在四楼玩的时候，因为我和王某说话王某不理我，我就和王某争吵了几句。大概3时左右，我们下楼来准备走，但是敖某就一直看我不舒服，一直说话怼我，在门口的时候，我也就说话怼他，他就叫董某1抽刀砍我，我就看到董某1从身上抽出一把镰刀就冲来砍我，我看到后就去抢镰刀，等我把镰刀从董某1的手里抢过来后，董某1就躺在地上去了，他们当时就要我把刀放下来，有人来抱着我，就把镰刀抢了。之后晏某就过来说董某1受伤了，先将人送去医院，我喊人把人送去医院，我当时没有去医院，我直接回家去了。董某1应该是我砍伤的，但是我当时和他们在抢镰刀，而且是喝醉酒的，我记不清是怎么砍到董某1的了。5、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盘县大酒店东侧人行道上。（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克恒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并附有照片；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案发现场视频给被告人李克恒进行辨认，李克恒辨认出视频画面中穿蓝色牛仔衣的女子是黄某，穿黑色风衣的女子是王某，穿白色衣服有条纹，灰色裤子的男子是敖某，穿黑色衣服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是周某，穿迷彩衣服黑色裤子白色鞋子的男子是杨某，戴帽子的男子是老龙，穿黑灰色卫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的是晏某，其余人员李克恒辨认不出来；证人敖某辨认出视频中穿黑色带灰色条纹衣服、黑色裤子的是晏某，穿白色衣服灰色裤子的是其本人，穿黑色衣服，里面是黑色Ｔ恤有图案的是董某1，穿黑色风衣长头发的女子是王某，穿蓝色牛仔衣服的女子是黄某，穿黑色羽绒服，在黄某边上的男子是周某，穿白色牛仔衣（有破洞）黑色裤子，和我在拉扯的是李克恒，其他人敖某不认识。6、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证实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鉴定为一级。7、视频制作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证实民警依法调取案发现场盘州市盘县大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刻录成光盘，从该视频中可见被告人李克恒与敖某等人在盘县大酒店门口发生口角并和敖某发生拉扯，被害人董某1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镰刀后被告人李克恒遂与董某1互抢镰刀。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对被告人李克恒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收据1份，用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克恒的家属已代其赔偿3941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属的事实，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无异议，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收费票据2张、贵州省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收费票据11张、云南博雅医院收费发票2张、云南怡园康复医院收费票据2张、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票据2张、盘县红果镇月亮山社区卫生服务站收据1张、智群康复器材收据1张、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份、情况说明1份及云南博雅医院、云南怡园康复医院住院病历材料，用于证实董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花费医疗费、交通费及购买辅助器具等事实，已经庭审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予以采纳；对其提交的工作证明1份，因该证明仅能证实董某22018年的收入情况，不能证实实际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因护理董某1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恒因琐事与敖某发生争吵并拉扯，被害人董某1见状持镰刀指向被告人李克恒，被告人李克恒将董某1手中的镰刀抢下后，持该镰刀将董某1颈部砍伤，致董某1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克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董某1就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李克恒提出其是为了自卫才砍伤董某1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李克恒在董某1抽刀砍向自己时抢走镰刀进行防卫，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克恒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被害人董某1先持廉刀指向被告人李克恒，但被告人李克恒将董某1手中的镰刀抢到其手中后，董某1已丧失对被告人李克恒造成伤害的现实性及紧迫性，且现场还有多人进行劝架拉架，而在此情形下，被告人李克恒仍持镰刀砍伤被害人董某1，其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确已致被害人董某1重伤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克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118063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证实其到提起诉讼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102023.48元，故医疗费支持102023.48元；要求赔偿护理费1496400元的诉求请求，因其提交的工作证明仅能证实董某22018年的收入情况，不能证实其实际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因护理董某1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但鉴于董某1的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且护理期为终身护理，故护理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年乘以护理期20年（7300天）计算，即为38568元／年÷365天×7300天＝771360元；要求赔偿交通费2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已提交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已提交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0元、营养费1582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予以支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879583.48元。因被害人董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李克恒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李克恒承担80%，即为703666.78元，扣除其家属案发前代其赔偿的39413元，余款664253.78元，由被告人李克恒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人李克恒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的予以认可，营养费没有证据佐证，护理费应以实际护理人员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交通费应当以交通费票据为准，且本案双方均有过错，故赔偿费用不应全部由被告人李克恒承担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克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李克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64253.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司春艳人民陪审员  邹学芬人民陪审员  唐君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