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小兰，女，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岳池县，系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成治，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格，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安区，系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旗，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林，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户籍所在地岳池县，现住岳池县，系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小兰及其辩护人刘成治、被告人杨格及辩护人王旗、被告人秦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某1、被告人丁小兰各出资500万元，各占50%的股份，于2013年9月成立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从公司成立至2014年8月期间该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4年9月，被告人杨格（系杨某1之子）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任免被告人秦林为公司副经理。公司设立行政部、营销部、风控部、财务部，并聘请多名员工，在岳池县九龙广场、财富中心、体育广场等人员聚集的地方以发宣传单和业务员口头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毛某、任某等49人处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4年12月，向49人累计吸收公众存款424.9万元，其中330万元转借给胡某用于“邻水富源家园”项目。截至案发，已向客户退款174.5万元，归还投资人利息538321.8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格、丁小兰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传单、口口相传，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格、丁小兰、秦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林为案件侦破提供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小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实际支付给客户的款比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大。 被告人丁小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不应是个人犯罪，吸收公众存款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公司是否投资是公司领导集体决定，应当是单位犯罪。 被告人杨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是单位犯罪，杨格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他的行为受公司安排，作为管理人员完成工作；杨格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该扣除没有交款凭据的770,000元；被告人杨格系自首，仅为公司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秦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案发后投案自首，向公安机关提供关键证据，系立功。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杨某1与被告人丁小兰各以货币出资5000000元，各占50%的股份，于2013年9月成立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巨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00元；注册地址：岳池县；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国家禁止的除外）与管理（涉及行政许可的取得行政许可证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6月18日，杨某1将其在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丁小兰，双方约定待政策允许变更法人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小兰。 从国巨公司成立至2014年8月期间，该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4年9月，被告人杨格（系杨某1之子）担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秦林为公司副经理。公司设立行政部、营销部、风控部、财务部，并聘请多名员工，在岳池县九龙广场、财富中心、体育广场等人员聚集的地方以发宣传单和业务员口头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集资人毛某、任某等49人处吸收公众存款，公司在吸收资金时与投资人签订承诺书、债券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并向集资人出具收据。 2014年9月9日，四川国巨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杨格全权处理与胡某的借款事宜。当天，杨格作为国巨公司客户经理与胡某签订了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书，胡某委托国巨公司代理融资4000000元；当天，杨格与胡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胡某向乙方借款4000000元用于富源家园项目，胡某自愿以富源家园2507.56㎡的资产作为担保抵押物，借款期限10个月，即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1.8%。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以富源家园项目累计吸收资金68人次，吸收资金4689000.00元，其中：社会公众61人次，吸收资金4269000.00元、内部员工7人次，吸收资金420000.00元，吸收投资人资金均转入杨格在工商银行开立的6215592316000080012账户。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恒立机械累计吸收资金3人次，吸收资金18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三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4249000元。 经被告人丁小兰与杨格商议后，由杨格将吸收的公众存款3300000元转借给胡某用于富源家园项目。截至案发，收到投资富源家园项目用款方支付利息217000.00元，已向集资人退款17450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向集资人支付利息182097.87元。 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丁小兰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杨格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秦林经电话传唤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 本案受理、立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实 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及股东出资情况。 4.内部股份转让协议证实 2014年6月18日，杨某1将其在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丁小兰，待政策允许变更法人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小兰。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2014年12月29日，因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利用DM广告对其公司作引人误解虚假宣传，岳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对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处以罚款10,000.00元，并责令当事人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改正其违法行为。 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附光盘)证实 岳池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丁小兰的ＱＱ邮箱（110×××＠ｑｑ.ｃｏｍ）进行远程勘验，对邮箱内资料情况进行了录制视频和保存。提存23个文件刻录于光盘中。 7.杨某2投资凭证遗失情况说明证实 投资人杨某2在国巨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底在国巨公司集资40000元，整套投资协议书、合同、交款收据丢失。 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 2018年9月25日，岳池县公安局收到邹国芳提交的合同资料复印件及国巨公司宣传资料。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 杨格银行卡号62×××74、62×××19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10.国巨公司与胡某委托融资协议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 2014年9月9日，国巨公司委托杨格全权处理与胡某的借款事宜。杨格作为国巨公司客户经理与胡某签订了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书，胡某委托国巨公司代理融资4000000元；杨格与胡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胡某向国巨公司借款4000000元用于富源家园项目，胡某自愿以富源家园2507.56㎡的资产作为担保抵押物，借款期限10个月，即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借款月利率为1.8%。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 2013年7月25日，杨格、丁小兰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岳池县西侧荣新悦城8幢1-3号门市，年租金5000.00元。 12.投资协议及合同证实 集资人邹国芳、余明、毛某、潘玉贵、任某、杨倩、徐明志、张小琴等人与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了承诺书、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 13.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安监管分局关于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复函来函证实 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广安辖内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 岳池县公安局扣押红色外壳、黑色护盖kingston优盘。 15.户籍证明证实 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到案经过证实 被告人杨格、丁小兰、秦林到案情况。 17.秦林自首、立功材料证实 被告人秦林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提供关键证据、线索，为案件侦破成功打开了突破口。 18.前科查询材料证实 被告人秦林、杨格无犯罪前科；2012年3月14日，被告人丁小兰因赌博被岳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丁小兰因犯赌博罪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 1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 国巨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是项目投资（国家禁止的除外）与管理（涉及行政许可的取得行政许可证后方可经营），意思就是国巨公司以自有的资金进行投资和管理，不可以面向社会对外融资进行投资和管理。如果公司要对外吸收资金的话，必须经过人民银行批准，完善相关手续。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 我在2011年2月与丁小兰一起注册了国巨投资公司，我是董事长兼法人，开始是私人出钱，没有对外融资，投了400多万元没有收回来。2014年6月我把我的股份过给了丁小兰，并退出国巨公司。我不知道我儿子杨格怎么到的国巨公司上班，我曾经和丁小兰、杨格、秦林一起到邻水××过丰禾镇的一个项目，但我没有发表意见。 2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 我于2015年7月接手经营岳池县阔叶广告经营部，关于2014年10月在岳池阔叶树广告经营部印制的宣传资料的事我不清楚。 2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 我在国巨公司担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将国巨公司以及项目相关情况向投资者进行宣传，在公司接待客户，对客户提供咨询等服务。 国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1，公司开会的时候，杨格和丁小兰都是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大多数时间都是由秦林在管理公司，杨格和丁小兰偶尔到公司来，我没有看见杨某1到公司来过。 秦林给了每个客户经理一份电话名单，我们根据名单逐一打电话，通过电话进行宣传;公司印制了很多宣传单，我们客户经理拿着宣传单到岳池县人员密集的地方，比如广场、体育馆等地方发传单进行宣传；有投资者到国巨公司来了解项目，客户经理给他们进行宣传。在外面发宣传传单时，先要询问客户是否有投资意向，如果客户有意向，我们会留下客户的电话号码，与客户约定时间到公司了解情况，会向客户介绍国巨公司的基本情况，说国巨公司是经工商和税务登记的正规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元，公司办公场所也是公司股东丁小兰和杨格所有，还会将项目资料拿给客户看。当时公司只有一个项目，该项目需要融资5,000,000元，项目方将房子抵押给国巨公司，所以投资的资金很有保障，投资利息每月1.6%，项目周期短，只有10个月，到期后可以收回本金。我们还给客户介绍富源家园项目的基本情况，包括项目金额、地址、借款人基本信息。宣传资料是秦林拿给我们的，是国巨公司的几个老总安排负责人事管理的工作人员去印制的，内容主要是宣传投资理财的必要性、国巨公司的基本情况等。合同都是由前台事先准备好，业务员和客户谈好之后由前台提供合同，包括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和承诺书，合同上公司的章也是事先盖好的，客户签好合同之后，由前台人员和客户经理一起带客户去银行将款转至杨格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之后到公司财务人员处开收据。 23.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 我在国巨公司负责行政人事工作，公司的主要股东有杨某1、杨格、丁小兰三人。公司的主要工作由秦林安排，丁小兰有时来公司视察一下工作，看秦林的工作是否安排妥当，有时也查看一下公司内部情况，包括业务进度等。公司对外融资所作的宣传广告单是我根据公司总经理秦林的文稿进行排版设计，交给广告公司印刷。宣传单一共做了二次，每次印刷成品约5000份左右，印制了公司组织架构图。董事长是杨某1，副董事长是杨格、丁小兰、总经理是秦林，业务员9人左右。员工每个月工资核算及绩效提成由周兵核算并送审，秦林签署后交由丁小兰终审后再返回周兵发放。只要天气较好，业务员每天都要出去走人较多的广场、大街上进行宣传和发传单，这些工作由秦林负责安排。公司每个月给业务员工下达了固定的目标任务，完不成的话需要扣奖金，视完成任务情况给予经济奖励。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 2014年9月，秦林到国巨公司后，我也到国巨公司来上班。公司有8个业务员，我们每天到岳池县城的体育馆、文庙、九龙小广场、财富中心等人员较多的地方用印刷好的宣传资料进行宣传，将老百姓介绍到国巨公司来投资，有意投资的人就直接带到公司来，与公司签订承诺书、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然后业务员将客户带至银行将款转至杨格的个人账户，公司按1.6%的月息每月按时支付到客户提供的个人账户，给客户的利息只支付到2015年3月左右。 国巨公司的董事长是杨某1，杨某1和丁小兰各出资5000000元，但是具体负责的是杨某1的儿子杨格和丁小兰，平时的业务工作由丁小兰负责，她在公司的时间比杨格多些，但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上面公司方代表是杨格。 2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 富源家园项目挂靠的四川省威屹公司，财务与该公司无关，后来我和我妈胡某负责借钱、销售房子及购买建材。2014年9月，我们找到国巨融资公司，经过谈判，我们向国巨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时间10个月，约定居间服务费和利息是月息3分1厘，我们签合同写的1分8厘。我提供了预售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复印件给融资公司，并和杨格等人到邻水住建局用富源家园的房子进行网签抵押。国巨公司一共转款3300000元，我陆陆续续支付利息217000元，2014年11月，项目资金链断了，欠的钱没有再归还。 2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 富源家园项目资金遇到困难，找融资公司借钱，具体事务让我儿子钱某操办。钱某把三证一书带到融资公司，再带融资公司的人到项目部来考察，经过谈判，用富源家园房子抵押，进行借款。2014年9月向国巨公司借款4000000元，期限九个月，但实际收到3300000元，支付了二十万左右的居间服务费210000元左右的利息，本金一直未归还。 2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 我是杨格的妻子。杨某1从国巨公司成立以来很少到公司去，很多事情都是由丁小兰负责管理，有时候杨格会代替他父亲杨某1到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情，因为国巨公司成立的时候很多钱都是杨某1出的，杨格怕钱被丁小兰独吞，就去参与的公司的一些事情。公司投什么项目，投多少钱，实际都是丁小兰说了算，只是让杨格知道这些事。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 2014年9月，我应聘到国巨大公司上班，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在国巨公司上班期间，我也向公司投了10,000元。丁小兰与杨格二人分别向我银行卡转了款，他们安排我支付客户利息，我只发了两个月的利息，公司后来请了会计之后，由会计操作。 29.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 我是国巨公司驾驶员，公司的法人是杨某1，但我只看到他来过公司五六次。杨格是杨某1的儿子，我们喊他杨总，平时他都在公司里面；我们喊丁小兰丁总，她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丁小兰平时基本上都在公司，公司总经理秦林负责公司日常的具体事务，秦林听杨格、丁小兰的安排。公司的6个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和在外面搞宣传，公司人事经理龙某1负责公司员工招聘和广告设计。 30.集资参与人唐向华、毛某、任某、潘玉贵、肖秀君、张小琴、张跃琼、黄玲、余明、邹国芳、徐明志、苟安江、胡代玲、黄清华、蒋明跃、刘建生、彭东、唐奇松、唐诗模、唐小莉、田勤、王孝斌、徐开琼、杨方学、杨毅、周辉、李莉的证言证实 国巨公司的业务员在岳池县财富中心、体育广场、九龙广场等人员聚集的地方发放宣传资料，以及通过朋友介绍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推荐融资借款项目，并承诺国巨公司是经国家允许成立的，公司实力雄厚，合法经营，项目借款方有抵押物、无风险、到期还本付息、月利息1.6-1.8%。集资人集资时与国巨公司签订了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承诺书，将集资款转入被告人杨格个人账户，由杨格转给用款方，集资参与人不认识项目用款方。 31.被告人丁小兰的供述 四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成立，注册资金一千万人民币，公司位于岳池县西侧荣新悦城8栋1-3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杨某1，我是股东，我们双方各出资50%。杨某1的儿子杨格是公司经理，负责实际运营，公司从事融资中介服务，收取居间服务费用。 2014年8月，国巨公司组建和开业，杨某1委托他儿子杨格具体负责，杨某1很少来。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的大小事都要向我汇报，我再与杨格沟通，他如果不在公司，我会打电话也给杨格说。公司的财务管理由我负责，主要是对融资的资金管理以及利息的发放。杨格作为股东之一，融资的资金全部进入他的账户，转账给邻水丰禾镇富源家园项目部经理胡某的资金也是他走的他的账户。秦林是公司聘请的经理，业务比较熟悉，国巨公司的具体事宜几乎都是他在管理，大事情随时都会给我和杨格汇报。公司报账以及员工工资等涉及到钱的事情由杨格审核，在我这里报账、发放。 投资者有意向投资，会到公司咨询，由业务员接待和介绍，确定投资了，会和公司签订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写明投资人的金额、资金去向，还写明投资人的款项转入杨格工商银行卡上，投资人会提供一个银行卡号，公司支付利息到投资人提供的银行卡上。 2014年9月，公司总经理秦林在邻水县丰和镇找到一个房地产开发的富源家园项目，我和杨格、秦林一起到富源家园项目部签订合同，合同写明国巨公司给富源家园项目部融资4,000,000元，富源家园项目部用26套房产抵押给公司，抵押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由杨格代表国巨公司签字，富源家园项目部的房产也抵押在杨格名下，签订的购房合同，26套房屋网签在杨格名下。回到岳池后，我与杨格、秦林商量对外宣传融资，把富源家园项目部的基本情况写上去，利息参照其他投资公司的比例1.8%、1.6%，宣传单的初稿定好了后，由我和杨格审核，业务员带到广场、市场等人员聚集的地方进行宣传，业务员拉到业务有提成。宣传了2个多月，因为邻水丰禾镇富源家园项目部只打了2个月的利息，我们没有再宣传和融资。 富源家园项目方支付给我们利息每月是2.5分，我们给岳池投资的人利息是1.8分和1.6分。因为富源家园项目抵了26套房子给我们公司，所以在项目方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我们依然向集资人支付了接近一年的利息，大约70余万。杨格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富源家园项目的开发商，法院判决杨格胜诉，但这个楼盘因为资金不够，后续建设没完成，抵押的房屋不能变现，欠集资人的钱也没退还。公司只开了三个月，投资300多万，一分钱成本也没收回来，还垫支了70多万的利息。投资给岳池的恒立机械公司的钱，公司没有融资，是杨格他家私人的钱，现在恒立机械公司是否还钱给杨格我不清楚。 现在还有10几个客户的集资款150多万元还没有退。退给客户资金的时候，公司把客户跟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收回销毁，根据合同里面的投资金额，将客户投资款通过我和杨格两个的私人账户转给客户，也有部分是直接退现金给客户。 国巨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获得中国银监会广安分局批准设立，只是到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岳池县金融办报备。 32.被告人杨格的供述 国巨公司于2013年9月在岳池县注册，我父亲杨某1去办理的注册手续，股东有杨某1和丁小兰，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元，杨某1和丁小兰各出资5000000元，各占50％的股份，杨某1任公司法人，丁小兰任总经理。公司注册之后一直没有经营，2014年下半年启动邻水县富源家园项目的时候才开始经营。我是国巨公司的经理。平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公司由丁小兰和秦林管理，我对公司部门构成和人员情况不是很清楚。富源家园项目是通过秦林的朋友介绍来的，秦林先到邻水县去考察了这个项目，项目开发商叫胡某，挂靠一家建筑公司来开发富源家园这个房地产项目。我和秦林、丁小兰一起去考察，看到两栋二十几楼的高层马上要封顶了，胡某和她儿子钱某给我们介绍了项目的一些情况，胡某说项目现在只差4000000元就可以完工了，想从我们公司借款4000000元。胡某说将未销售的住房作为借款的抵押物，考虑到有抵押物，我们同意了投资4000000元到富源家园项目，秦林和丁小兰将利息等具体细节谈好之后，我们同胡某挂靠的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内容是国巨公司融资4000000元到富源家园项目，期限10个月，利息按每月2.6％计算，同时将富源家园未销售的26套住房网签到我名下作为抵押。合同由我签订并加盖国巨公司的公章，胡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加盖的她挂靠的建筑公司的公章。签好之后，钱某去办理的网签手续，将富源家园项目未销售的26套住房全部网签到我的名下。我们回来后，开始筹划融资的事情，大家商量要印制宣传单对外公开宣传，宣传单上印制有金融小知识、公司基本情况等内容，秦林安排业务员到广场、市场等人多的地方去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有投资人到公司时，业务员会讲解投资相关情况，如果有人投资到公司，我在公司的话，我就会和投资者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业务员将承诺书、债权投资咨询、担保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一起交给投资者；如果我没有在公司，秦林或者丁小兰会打电话通知我到公司签合同，合同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提前拟好。投资者将钱转入我指定的工行卡中，投资者也会提供收利息的银行卡号。我将集资款分4次共转了3300000元给钱某（胡某之子），第一次是1000000元，第二次是1000000元，第三次800000元，第四次是500000元，转款之前都给丁小兰说过。胡某未按合同支付利息，还有700000元我们就没有转过去了。借款到期后，胡某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我们起诉了胡某以及胡某挂靠的建筑公司，法院判决胡某应该归还3300000元借款以及未支付的利息，但是胡某一直没有执行判决，富源家园两栋高层一直没有竣工验收，法院也无法执行。 富源家园项目支付的利息由钱某转入我的银行账户，我又将利息转给丁小兰，由丁小兰支付给客户。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立机械公司）的法人吕林章是我朋友，2014年底或2015年初，吕林章主动联系我，想从我们公司融资，我和丁小兰、秦林一起到岳池工业园区的恒立机械公司去考察后，决定借款1200000元给恒立机械公司，我同吕林章签订了借款合同、委托融资协议，之后我私人转款1000000元到吕林章私人账户，还从客户处融资200000元，这20万元直接由客户转入吕林章账户，利息是按每月2.5％计算，之后吕林章一直没有向我们支付利息和本金。 丁小兰叫我和她一起合伙经营国巨大公司，代我父亲履行职责，公司没有给我任命职务，我在公司的时候大家都称呼我杨总，我不太懂业务，丁小兰、秦林商量好了给我说一声就是了。 2015年4月，我和丁小兰商量用共同所有位于荣欣悦城的门市贷款，把投资人的钱退了，2015年4月底，我和丁小兰用门市在信用社贷款4,200,000元，2,000,000元用于还门市按揭款，余款用于退还集资人的钱，贷款下来后由丁小兰在负责管理，部分没有退还集资款的集资人的利息一直支付到2015年8月。 33.被告人秦林的供述 我于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在国巨公司工作，任行政副总经理，负责业务员管理，国巨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注册资金10000000元，丁小兰、杨某1各占50%。国巨公司于2014年8月开始营业，同年9月与邻水富源家园项目方谈好后开始对外宣传进行融资。实际管理中，杨某1没有参与，几乎没来过公司，总经理丁小兰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杨格是项目和债权总负责人，投资人将款转给杨格，富源家园项目抵押物也是抵在杨格名下，合同以杨格的名义签订。国巨公司有六个固定的业务员，我安排业务员到园田市场、体育广场等人多的地方发放宣传单，宣传单由我交给龙某1设计，交与丁小兰、杨格审核，一部分内容是公司简介，一部分内容是投资人注意事项、金融小知识。如果有投资意向的人，业务员会口头介绍投资收益、投资时间、投资项目等，如果有人到国巨公司来投资，我们会签订投资合同，每个月按投资金额1.6%返息，公司将投资人的钱拿去投资到富源家园这个项目上。业务员每月有30万的融资额任务，不论融资多少，业务员按0.1%提成。 34.专项审计报告、电子数据证实 三被告人以国巨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支付利息等情况。 被告人秦林向法院提交的证据 国川国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客户联名信证实 秦林作为公司员工，在公司领导或老板的安排授权的情况下进行工作，只是单纯的领取工资薪酬，并无恶意非法占有资金的意图；秦林在岳池县公安局立案调查期间，提供关键证据，致使此案在短时间侦破，有立功表现；秦林在以后追回投资款的过程中至关重要，恳请对其从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格提供了以下证据 1.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 杨格于2015年5月4日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胡某及四川威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33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决胡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格借款3300000元及利息，支付杨格违约金33000元，四川威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个人奖励登记表、士兵退出现役鉴定表证实 杨格入伍以来刻苦训练，受到嘉奖。 被告人丁小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239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 经法院组织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丁小兰、胡世春于2017年1月31日前偿还王孝斌借款450,000元和2016年1月31日前的利息6,000元，并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6%支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丁小兰、胡世春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控辩双方有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的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明知国巨公司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利用该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至案发，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丁小兰辩称“实际支付给客户的款比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大”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国巨公司支付给客户的利息没有计算。”的辩护意见。 经查，经审计三被告人退还集资人本金及利息1,927,097.87元，其中支付利息182,097.87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丁小兰、杨格辩称在2015年退还了部分集资人的利息，但因无相关对应银行明细，侦查机关也未收集到相关证据，本院也不予认定，故被告人丁小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提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该扣除没有交款凭据的770,000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供述，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中，存在集资人丢失凭据的现象，但每个集资人集资后，公司均进行了统计，集资人提交的其它证据能证明其集资的数额，且三被告人对审计报告中认定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表示无异议，故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提出“杨格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杨格仅为公司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四川国巨投资有限公司在登记注册时，被告人丁小兰及杨某1为公司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以注册登记为准。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提出杨格不是公司股东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为杨格系杨某1之子，杨某1没有参与国巨公司的管理，而公司的事务都要经杨格、丁小兰共同商量后作出决定，集资人的集资款也是转至杨格的个人账户，借款给富源家园项目也是由杨格、丁小兰共同考察、共同商量做出的决定，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杨格、丁小兰均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被告人杨格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违反国家管理规定，未经金融管理部门许可，以投资公司为平台，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投放广告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林到案后，为案件侦破提供重要线索，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及本案涉案财物追缴问题。经查，项目用款方委托涉案公司向他人融资时，已知道其所借款项的所有权不属于涉案公司，故各项目用款方对所借款项系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向已兑付完毕项目的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提成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均属涉案赃物追缴范围，应依法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丁小兰、杨格、秦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小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秦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富源家园项目用款单位使用的赃款3,300,000元和恒立机械项目用款单位使用的赃款180,000元及孳息，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五、追缴发放员工提成款3,237.5元；追缴已兑付完毕项目集资参与人所获利息182,097.87元，并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六、通过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玲 人民陪审员  宋治强 人民陪审员  刘国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瞿 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若干规定》 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 （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 （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三）其他民事债务； （四）罚金； （五）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