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旺，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武清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4日被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7日被武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红岩，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仿，女，1972年5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中共党员，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道办工作人员，中专文化，住武清区杨村街盛世睿园15号楼1401室。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4日被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7日被武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应勇，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旺、杨晓仿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津011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荣旺、杨晓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慎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荣旺及其辩护人李红岩，上诉人杨晓仿及其辩护人罗应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晓仿、王荣旺出于向被害人陆某索要债务、要求其书写借款去向的材料等目的，于2018年3月4日24时许将陆某约至天津市武清区杨村街盛世睿园小区15号楼1401室杨晓仿家中，后采取捆绑、殴打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陆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3月5日7时许将陆某放走。二被告人后被依法传唤到案，陆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谅解书，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借条，转账支票，王荣旺及杨晓仿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荣旺、杨晓仿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王荣旺、杨晓仿均辩称是想将陆某扭送至公安机关，但二人并没有报警且未实施扭送行为，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杨晓仿的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否定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荣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杨晓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荣旺不服，上诉称，事件的起因是被害人用假支票诈骗其钱财，其无前科劣迹，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晓仿不服，上诉称，事件起因是被害人用假支票骗取其钱财，其想扭送被害人至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荣旺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决对王荣旺的量刑过重。具体意见为:（一）王荣旺在一审时对捆绑、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二）本案起因是王荣旺为索要自己被陆某骗取的钱财，且陆某已经因涉嫌票据诈骗王荣旺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陆某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三）王荣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且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四）王荣旺取得被害人谅解；（五）王荣旺揭发多起违法犯罪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上诉人杨晓仿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应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具体意见为：（一）一审法院未对辩护人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予以书面答复，属于程序违法；（二）杨晓仿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对于杨晓仿应该认定为自首；（三）被害人陆某对于本案的起因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四）杨晓仿控制陆某的目的是将陆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陆某对二上诉人实施票据诈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建议二审法院对王荣旺、杨晓仿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法庭对检察机关调取的下列证据进行举证、质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陆某因涉嫌票据诈骗于2018年11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陆某因于2017年期间使用伪造的转账支票骗取王荣旺、杨晓仿等人钱款已经于2019年9月4日被上网追逃。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陆某存在过错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二审审理过程中经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明陆某在案发之前利用假支票等骗取二上诉人钱款，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原因上存在重大过错，对王荣旺、杨晓仿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二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该情节在一审量刑时已经酌情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王荣旺的辩护人认为王荣旺具有坦白情节以及二审期间认罪，建议从轻处理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荣旺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殴打被害人陆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王荣旺仅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罪的阶段较晚，不能从实质上降低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且其认罪认罚对证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因此，王荣旺不构成坦白，上诉人王荣旺二审期间的认罪不足以从轻处罚。关于王荣旺的辩护人认为，王荣旺揭发多起违法犯罪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王荣旺揭发他人交通肇事犯罪的行为发生在被告人到案之前，揭发他人容留卖淫的行为尚未被查证属实；揭发他人非法销售汽油的行政违法行为尚不足以构成立功，在本案中无法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关于杨晓仿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辩护人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予以书面答复，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辩护人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作证与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关，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公诉机关就此点进行了驳辩，并说明了理由，法庭采纳了公诉机关的意见未准许证人出庭，不属于程序违法，亦不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晓仿的辩护人提出杨晓仿控制被害人的目的是为扭送陆某至公安机关。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杨晓仿客观上并未实施扭送行为亦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长时间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存在殴打行为，因此无法认定杨晓仿控制被害人的目的是将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关于杨晓仿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晓仿在案发之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杨晓仿在案发之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对于殴打被害人的细节即打被害人嘴巴的具体时间是在捆绑被害人之前还是之后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是其始终承认其实施过拘禁被害人且殴打被害人行为，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荣旺、杨晓仿为索要被骗钱款及债务，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杨晓仿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一审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王荣旺、杨晓仿可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建议对王荣旺、杨晓仿酌情从轻处理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晓仿构成自首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王荣旺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晓仿犯非法拘禁罪；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王荣旺判处拘役四个月，对上诉人杨晓仿判处拘役四个月；三、上诉人王荣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杨晓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张玉峰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