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8民初1242号原告：向隆寿，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卫东，湖北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磨市镇黄荆庄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798762505H。法定代表人：周生武，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磨市镇黄荆庄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747650087A。法定代表人：周生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邱华，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原告向隆寿与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被告邱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隆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卫东、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邱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隆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168000元，并从2015年元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承担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偿还为被告垫付的款项合计46771.6元，并从2013年元月1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承担利息损失；3.判令三被告对原告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由邱华出资10000万元设立。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由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900万元和肖卫东出资100万元设立。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一直由被告邱华实际控制和管理。2006年8月，原告受聘于邱华，被安排从事二被告公司的总畜牧师工作。2009年1月开始，二被告公司资金非常困难，很多公司的必要费用支出就难以为继，很多费用都靠原告等管理人员垫付，至2009年7月，二被告公司连原告的工资也无钱支付。2014年8月，因被告二公司无力经营，又没有工资支付，邱华通知原告和王友清、刘睿、曹宏清、陈林玉等人停止工作，暂时离开公司，并承诺等融资到位后通知大家上班。之后，经原告和王友清、刘睿、曹宏清、陈林玉五人多次找邱华要求处理工资和遗留问题。2015年元月3日，邱华对原告等五人的遗留进行对账审核，确认被告二公司从2009年7月至2014年8月间欠原告工资168000元。当日邱华给原告等所有员工签署《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及邱华拖欠员工工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及其它应付款承诺书》承诺，欠原告的工资自2015年元月1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支付延期给付利息；公司应付其他应付款自2013年元月1日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支付延期给付利息；三被告承诺最迟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拖欠的员工工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及员工其它应付款给付完毕。还承诺，三被告若不能履行上述承诺，所涉员工随时向公司股东邱华个人追索。其中，2015年元月3日，经邱华审核，原告为被告二公司垫付费用60567.02元。截2015年元月3日止，被告一、被告二欠原告工资及其他应付款共计214771.6元未付。2015年元月3日以后，原告方委托的代表曹宏清代表被欠款的员工电话、短信或约见邱华催款，但均被邱华以正在筹款为由推诿。因此，三被告欠原告等员工的欠款至今均未给付。2019年1月2日，原告以被告欠款为由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本案需要劳动争议仲裁前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原告以二被告单位为被申请人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16日，原告对二被告单位及邱华提起仲裁申请，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向法院起诉。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不明确。原告在本案中应当明确是第1被告还是第2被告欠原告的工资，不能说一个原告在两个公司从事工作岗位。2.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客观真实。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也不欠原告的工资。3.原告超过了相应的仲裁时效和法律时效，原告在举证过程中证实其提出仲裁申请，并没有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事项，本案中原告以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来主张工资，那么首先应通过劳动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由被告邱华于2007年3月26日登记成立。之后股东变更为张钦文、任张广、于世海、李建英，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钦文。2010年2月5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邱华一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邱华。之后，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经过了几次变更，于2014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邱华变更为唐汇权，后变更为周生武至今。2003年3月8日，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7月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2010年2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与肖卫东。之后，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过了几次变更，于2014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邱华变更为唐汇权，后变更为周生武至今。2007年7月26日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与33农户共同出资成立了长阳愚人岛绿壳蛋鸡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为社团法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邱华。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长期处于停业招商引资状态。被告邱华在二被告公司任法人期间曾主持公司经营。2012年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为了岭南集团、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与长阳汇丰和公司达成收购协议而委托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审计局对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含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长阳愚人岛绿壳蛋鸡专业合作社）进行了审计。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审计局长审企报[2012]36号《审计报告》，在该报告第“三、审计核实情况”第“（十四）其他应付款”中载明：“审计调整后其他应付款余额为16，541，611.84元（见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在《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载明原告向隆寿往来户名林业公司的账面余额为46771.60元。该《审计报告》在第“（十五）应付工资”中载明：“截止2012年4月30日，应付工资的账面余额为1，118，706.10元；审计调减1，181，406.80元，其中：已支付职工工资62，700.70元（系2010年1月至2012年4月间支付部分职工的工资），冲减重复计提工资1，118，706.10元。审计调增2，535，269.80元，属公司补记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职工工资1，997，456.41元，社会保险（五险）及住房公积金537，813.39元。审计中发现，自2010年1月起，计提工资大幅度增长，而且在此期间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以规划和筹资为主，缺乏大幅度提高工资的考核办法和计算依据，对此审计未作调整；审计调整后应付工资余额为2，472，569.10元（见应付工资明细表）。”原告向隆寿向本院提交的一份《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应付未付工资审计汇总表》中记载原告向隆寿月工资2000元，从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共欠原告向隆寿工资72000元。原告向隆寿向本院提交的一份《愚人岛公司应付员工工资及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记载，愚人岛公司应付向隆寿的工资及其他应付款为：2009年7月至2012年6月应付720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应付560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应付40000元；根据长企报[2012]36号列明，其他应付款为46771.60元。合计214771.60元。原告向隆寿起诉称其自2005年开始在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责绿壳蛋鸡的养殖工作。从2009年1月开始，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资金非常困难，很多费用都靠原告等管理人员垫付，至2009年7月起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2014年8月，被告邱华通知原告停止工作，暂时离开公司。2015年1月3日，被告邱华对原告的遗留进行对账审核，确认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从2009年7月至2014年8月间欠原告工资168000元。当日，邱华给原告等所有员工承诺，欠原告的工资从2015年1月1日按年利率20%支付延期给付利息。应付其他应付款自2013年1月1日按年利率20%支付延期给付利息，承诺最迟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应付款给付完毕。同时承诺，三被告若不能履行上述承诺，所涉员工随时向公司股东邱华个人追索。2015年1月3日，经被告邱华审核确认，原告为被告二公司垫付费用46771.6元。截2015年元月3日止，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工资及其他应付款共计214771.6元未付。2015年元月3日以后，原告方委托的代表曹宏清代表被欠款的员工电话、短信或约见邱华催款，但均被邱华以正在筹款为由推诿。故向法院起诉。同时查明：1.原告向隆寿为原宜都市畜牧局（2019年3月更名宜都市畜牧服务中心）干部，于2015年7月退休。2.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隆寿以向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被告邱华、任张广、张钦文、于世海、李建英、肖卫东追索劳动报酬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该案属于劳动争议，需要劳动争议仲裁前置，作出（2019）鄂0528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向隆寿的起诉。2019年3月至8月间，原告向隆寿三次向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9）025、038、0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向隆寿与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向隆寿支付工资及原告垫付的资金？对于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原告应对其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为被告垫支费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1.原告向隆寿原为原宜都市畜牧局局长（为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编制），2006年转任非领导职务，2015年7月退休。原告向隆寿未向本院提交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记录》等直接证据。本案中，原告向隆寿用于证明其与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为被告单位垫付资金的基础证据为：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印发的鄂愚实发[2009]1号《组织机构调整及人事任免通知》，该通知有“聘任向隆寿为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总畜牧师”的记载。该文件没有设定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文件记载聘任并不代表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告向隆寿没有提交在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二被告单位实际从事工作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原告向隆寿与二被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本案中，原告向隆寿向本院提交的证明被告单位拖欠工资的数额及为被告单位垫付支付的资金的基础证据为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审计局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的长审企报[2012]36号《审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所附的《应付工资明细表》、《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被告邱华于2015年1月3日签名认可的《愚人岛生态林业公司应付未付工资审计汇总表》等。该《审计报告》并不是针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纠纷而进行的专项审计，当时的审计目的为公司收购。且《审计报告》在该报告第“三、审计核实情况”第“（十五）应付工资”中载明的“审计调增2，535，269.80元，属公司补记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职工工资1，997，456.41元，社会保险（五险）及住房公积金537，813.39元；审计中发现，自2010年1月起，计提工资大幅度增长，而且在此期间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以规划和筹资为主，缺乏大幅度提高工资的考核办法和计算依据，对此审计未作调整；审计调整后应付工资余额为2，472，569.10元（见应付工资明细表）”的内容，表明审计单位已经对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起，计提工资大幅度增长，而且在此期间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以规划和筹资为主，缺乏大幅度提高工资的考核办法和计算依据，进行了说明。故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以该证据直接证明被告拖欠劳动工资的数额和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者计提工资并不代表已经发生必须应支付的工资。对于原告提交的《愚人岛生态林业公司应付未付工资审计汇总表》等证据，被告邱华的认可签名均在邱华丧失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的公司法人资格之后，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原告拖欠工资。原告向隆寿也未向本院提交为被告垫付资金的直接证据，故不能认定原告向隆寿为被告单位垫付资金的事实。3.被告湖北愚人岛实业有限公司、湖北清江愚人岛生态林业有限公司长期处于停业招商引资状态，原告在起诉状中也称被告单位从2009年就一直处于无钱支付工资的状态，而原告一直为被告单位工作至2014年未领取工资，不符合一般用工习惯。综上，原告向隆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原告向隆寿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和支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隆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由原告向隆寿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民审 判 员  李晓凤人民陪审员  向建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吕媛书记员吕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