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16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燕平，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驾驶员，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6日被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喻敏凤，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春萍，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彝族，本科文化，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园长，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6日被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检刑诉〔2019〕1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燕平、施春萍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官检刑检量建〔2019〕1169号量刑建议书提出量刑建议。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仇万铮、书记员郑雄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燕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喻敏凤，被告人施春萍及其辩护人黄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7日16时36分，被告人鲍燕平在既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也未获得校车标牌的情况下，驾驶号牌为云Ａ×××××“金杯”牌9座小型面包车载乘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师生共16人，行驶到昆明市附近时被民警查获。被告人施春萍作为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园长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燕平在既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也未获得校车标牌的情况下，从事校车业务在道路上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被告人施春萍对此负有直接责任，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鲍燕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施春萍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被查获接送幼儿车辆的驾驶员并非幼儿园职工，自己有管理失误的直接责任，但为造成重大影响，不应当构成犯罪。被告人施春萍的辩护人认为幼儿园与被告人鲍燕平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幼儿园对鲍燕平不具有管理义务；施春萍未实施强迫、教唆司机超载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施春萍主观明知鲍燕平超载的行为；被告人施春萍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综上认为被告人施春萍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鲍燕平、施春萍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查获经过、工作记录、现场查处照片、乘客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鲍燕平于2018年5月17日在沪××线××村附近的检查点例行检查中，被查获在核载9人的车辆内实载16人，其中14人为幼儿。被告人施春萍经民警电话通知于次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3、鲍燕平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施春萍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鲍燕平持有B2类驾驶证，被查获的车辆所有人系鲍燕平，核定载人数为9人，使用性质为“非营运”。4、《小朝阳幼儿园租车协议》二份，证实：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与鲍燕平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分别签订协议，协议期限分别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约定由幼儿园租用鲍燕平车辆接送幼儿园学生，出车事宜由幼儿园统一调度安排，幼儿园每月付鲍燕平6000元费用、幼儿园派一名跟车教师维持车内幼儿秩序，鲍燕平须遵守用车管理制度、服从幼儿园负责人的安排并遵守交通规则确保行车安全等内容。5、《小朝阳幼儿园随车老师接送幼儿职责》、《小朝阳幼儿园校车安全制度》，证实:随车老师要时刻提醒司机不得超速、超载，高度注意行车安全。幼儿园园长、法人代表作为交通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要负起校车管理职责。幼儿园应指派专人对校车每次运载幼儿的情况进行查验，对于超载、超速或其他交通违章行为，应当制止。6、协查函、官渡区教育局《关于同意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成立办园的批复》、《关于同意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变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批复》，证实：2008年10月8日，经昆明市官渡区教育局同意小朝阳幼儿园成立办园。2017年6月19日，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春萍。7、收据复印件，证实：昆明市官渡区小朝阳幼儿园收取了部分学生家长的“车费”，经办人为“施”。8、《租车协议为协助交警办案临时签订的证明》、《说明书》、《小朝阳幼儿园司机安全协议书》，证实《小朝阳幼儿园司机安全协议书》系案发后补签。9、证人杨某、赵某、章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子女或被监护人在案发当天乘坐本案被查获的超载车辆，2018年5月初至被查获前，接送孩子的车辆是一辆白色金杯车，费用直接交给小朝阳幼儿园，由幼儿园安排车辆接送孩子，幼儿园开具了收据给其。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小朝阳幼儿园的后勤负责人，校车是其负责管理。鲍燕平在其们接手幼儿园前就已经签过协议，其在2017年2月接手幼儿园后又与鲍燕平签订了一份用车协议，约定由鲍燕平驾驶其车辆帮幼儿园接送孩子，每月支付鲍燕平6000元交通费。幼儿园每月收取家长150元交通费，并开具收据。其们要求鲍燕平接送幼儿要遵守安全规定，并要求跟车老师进行安全监督。其对校车的监督没有到位，这项工作平时是自己在负责，当时鲍燕平驾车离开学校时，自己并未进行检查。查获当天的情况自己不清楚，但其知道鲍燕平有驾车超员拉载幼儿的情况，其口头上与鲍燕平说过该情况，让他不要超员拉载，但其他具体措施没有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第一次称鲍燕平是自己丈夫，自己是小朝阳幼儿园老师，金马村的14名学生平时是鲍燕平负责驾驶金杯车接送，其在车上照顾学生，兼顾学生安全，幼儿园每月以工资的形式现金付给鲍燕平6000元，幼儿园与鲍燕平之间有签订过书面协议。12、被告人鲍燕平的供述，证实：自己系幼儿园的专职驾驶员，从2017年5月就在这家幼儿园工作了。专门负责驾驶云Ａ×××××的金杯面包车接送幼儿园学生放学回家。超载的金杯面包车平时系用来接送小朝阳幼儿园学生使用，学生家长直接将车费交给学校，学校每个月再给自己钱。刚开始拉学生的时候是不超载的，之后学生多了，学生家长就跟幼儿园反映坐不到车，于是幼儿园园长施春萍就让其把顺路的孩子送回家，于是其慢慢开始超员拉学生，持续时间大概有半个多月。自己专门负责跑瓦角村和金马村这个方向，这个方向学生大概有十几个，都是自己在负责接送。施春萍对于自己驾车超员送学生是知情的，因为平时就是其在驾驶车辆接送孩子。幼儿园也安排了老师李某2在车上负责学生安全。13、被告人施春萍的供述，证实：自己是小朝阳幼儿园园长，幼儿园有四辆专车接送学生上学，鲍燕平驾驶的金杯面包车是其中一辆，鲍燕平在2017年3月其接手小朝阳幼儿园时就已经在园了，自己接手以后鲍燕平专门负责驾驶云Ａ×××××金杯面包车。自己知道鲍燕平驾驶该车超员拉载学生，是2018年5月母亲节以后开始有超员拉载学生的行为，其叫施某去和鲍燕平说不要超载，要注意学生安全。幼儿园在送学生回家前并没有专人对运送车辆进行检查，随车老师带着学生上车就走了。鲍燕平的妻子李某2是其幼儿园的老师，家长也有这个需求，所以其就没管了。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形式要件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施春萍的辩护人提交租车协议、会议记录及施春萍作为三所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教师幼儿名单，证实施春萍管理幼儿园能尽到管理义务，其是三家幼儿园的法人，如果作为犯罪处理，将面临幼儿分流、教师失业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施春萍主观明知被告人鲍燕平超载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鲍燕平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做三次讯问笔录均指证被告人施春萍知道其超员拉载学生的情况，被告人施春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做二次讯问笔录均供述其知道鲍燕平超员拉载幼儿园学生的情况，且双方的供述有证人施某的证言能够予以佐证。虽庭审中，被告人鲍燕平对施春萍的指证反复，被告人施春萍存在翻供的情形，但从二名被告人均为取保候审，且期间提交家属签署《家长自行协商接送车辆安全协议书》等情况看，本院认为案发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更具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人施春萍在庭审中最终表示认罪，且在庭审后提交认罪悔罪书及事情经过说明，明确其供述以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为准。综上，本院对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鲍燕平从事校车业务，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被告人施春萍对此负有直接责任，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燕平、施春萍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鲍燕平在既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也未获得校车标牌的情况下，从事校车业务在道路上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被告人施春萍作为幼儿园园长，对负有直接责任”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鲍燕平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及校车标牌的情况下，从事校车业务，在道路上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超载七人，被告人施春萍作为幼儿园园长，负有直接责任，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鲍燕平最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春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庭审中予以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成立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鲍燕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鲍燕平具有坦白；系初犯，无前科；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幼儿园与被告人鲍燕平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幼儿园与鲍燕平签署过租车协议，且客观上鲍燕平也为幼儿园接送幼儿，并从幼儿园领取用车费用，已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故本院对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幼儿园对鲍燕平不具有管理义务，施春萍已尽到管理职责，未实施了强迫、教唆司机超载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幼儿园对接送学生的车辆具有法定管理义务及对乘车学生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从事校车业务应当取得许可。鲍燕平使用车辆接送学生，幼儿园对鲍燕平具有法定管理义务，确保乘车学生的安全。施春萍作为幼儿园的法人，系法定的管理人，负有法定的管理义务，其明知学生增多，存在超载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放任接送学生车辆超员不管，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故本院对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鲍燕平的指定辩护人、施春萍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未实际造成危害后果及重大影响，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公共安全和国家交通管理秩序，从事校车业务，严重超载危害性大，不以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作为该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施春萍、鲍燕平及施春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鲍燕平、施春萍二个月以上四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行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二名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鲍燕平、施春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燕平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春萍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玉蓉人民陪审员  樊成明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