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祖金，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云昌，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祖金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祖金及其辩护人周云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黄祖金单独或伙同他人在博白县山路口砂场非法采砂。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黄祖金伙同黄某7等人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在博白县文地镇山路口砂场非法采砂并将砂石运到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岭背新农村、新屋队路口等处堆放并出售。2019年4月3日，公安民警对上述采砂场及五处堆砂点进行查处，查获砂石13639.1立方米（价值2,015,493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祖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对黄祖金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祖金辩称其清理的是砂场遗留的废料，没有进行非法采砂，不知是否构成犯罪，且对堆放的砂石估价过高，要求重新对砂石进行估价。 辩护人周云昌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祖金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并向法庭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水政法函﹝2018﹞28号自治区水利厅关于责令对九洲江鹤地水库非法采砂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一份和照片十张，欲证明清理砂场遗留废料是合法的及涉案的堆砂点的砂石夹杂泥土等多种杂质，估价时没有去除杂质，估价结论不客观、不科学，不可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被告人黄祖金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长期在博白县山路口砂场非法采砂。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黄祖金伙同他人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在博白县文地镇山路口砂场非法采砂并将砂石运到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路口、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那大村捻坡路口、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山文村西大砖厂堆放并出售。2019年4月3日，公安民警对上述采砂场及五处堆砂点进行查处，查获并扣押尚未出售的砂石13639.1立方米。经认定，扣押的砂石价值共计2,015,493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3日，群众举报称，黄祖金自2013年至2019年2月在博白县山某山路口队九洲江某非法采河砂。博白县公安局对该案于同年4月7日立案侦查。 2．由黄某7提供博白县人民政府文件（请示）处理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水政法函﹝2018﹞28号《自治区水利厅关于责令对九洲江鹤地水库非法采砂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关于申请清除博白县辖区九洲江河道废弃砂石废料（堆场）的请示、营业执照、《关于博白县鸿裕建材部沙石加工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明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黄某1，经营范围是建材、沙、石分选加工、销售。2019年1月16日，博白县文地镇鸿裕建材经营部根据自治区文件规定向博白县人民政府请示愿意自筹资金以高标准按时完成清除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山口路砂场和西大砂场废弃砂石废料（堆场）以及销毁砂场构筑设施的任务，实施时间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1月29日止。同年2月2日，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层级领导批示拟同意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的请示，但建议在县水利局、文地镇政府监管下进行。同月15日，博白县环境保护局批复了其申请，但规定建设项目开工必须提前15天到博白县环境监察大队进行开工申请备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明2007年4月10日，博白县水利局对黄祖康在九洲江文地镇山文村山路口队附近河段非法采砂行为处罚，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采砂行为，清除采砂活动排入河道的废料，处罚款二万元。对博白县山某山口路砂场也进行了多次打击。 4．文地镇山文村山路口队河沙承包合同书、承包沙场请示、山路口村民土地出租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06年2月22日，黄宗平、黄祖康与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民村民签订协议承包山路口村所属河段河沙，租期从即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2012年4月28日，黄祖金又和文地镇山文村民村民签订协议租用九洲江河堤的土地用于存沙、堆沙、抽沙、卖沙等。 5．扣押清单5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民警从黄祖金处扣押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处河石1堆、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处河石6堆、文地镇山文村西大砖厂处河石2堆、文地镇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处河石1堆。 6．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博白县山某山路口队黄祖金家中将黄祖金抓获。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祖金出生于1968年6月19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博白县山某山口路砂场是黄祖金和黄某13南于2010年开始经营，一直到2019年2月中旬左右才见山路口砂场停止抽砂。他们不仅抽九洲江的砂还抽其山文村山路口队村民田里的砂，其村十几二十亩的水田被抽塌了，运砂的车压烂了村路。2018年农历12月中旬左右，村民把山路口砂场运砂的车辆拦停阻止他们运砂石。黄祖金为了砂场继续运作给村民148,000元用作村民损失补偿和修路，后来砂场又向公安报警说村民敲诈勒索，2019年3月18日把两个村民抓了起来。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黄祖金、黄某6、黄某13南就开始接手黄祖康的砂场抽砂，抽砂的范围是其村九洲江河道内段和村周边的水田，村民向黄祖康反映抽砂破坏村民的水田，但黄祖金不听继续抽，村民向政府反映，但效果不明显。2017年政府贴出公告“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水”，打击抽砂行为，黄祖金的砂场便在晚上偷偷抽砂，2019年，其村的水田流失严重，村路被压坏，黄祖金赔偿了村民148,000元。至今为止，黄祖金抽的砂在山文村新屋队地坪、国营茂青农场旗下的大排农场内、那大村捻坡路口三个地方堆放。 3．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黄祖金叫其到他的砂场做杂工，每月工资2,000元，砂场有黄祖金和黄某13南两名老板，一名抽砂工人，一名开船，二名铲车司机，二台铲车，一条能装七八十方砂的船，一个浮排。砂场主要是抽山路口砂场上下游100米左右的河沙，其在山路口砂场上班期间砂场一直开工，近两年才少一些，2019年大年初三，黄祖金叫其到砂场做工，砂场从白天8点至14点，晚上18点至次日5点，“阿新”开抽砂船在砂场附近抽砂，抽上就由南骏牌低速货车运到山文村一个叫新农村的地方堆放，2019年年初七砂场不抽砂后砂场老板把那艘船都放沉了。 4．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开设砂场的时候，黄祖金、黄某13南也在山某山路口队九洲江某合伙开设了一个叫山路口的砂场，这个砂场是他们两人管理，有运砂船一艘，铲车二台，坐地炮一台。2018年农历12月至2019年正月初八一直在抽砂，大约抽了一万多方砂，销售了少量河砂，剩下的河砂囤放在新屋新农村公路两边和大排农场岭头那里，共有三堆砂。 5．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其父亲黄祖金和黄某13南接手经营文某山某山路口砂场，2015年黄某7又加进来，一直经营到2019年。2015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前其在山路口砂场一直帮忙开铲车，期间，因政府严打和经营亏损，砂场停了一段时间。2019年1月20日左右，其又到山路口砂场开铲车，当时以黄某14、黄某15等为首的村民拦运砂的车，导致砂运不出去，其父亲给了8万元黄某14等人砂场才得以继续开工，一直到年初七才停工。不过，2015年至2016年山路口砂场所抽的砂已经全部卖完了，砂场一直停工到2019年，2019年是在清理堆放在捻坡路口和岭背两个地方的废料。 6．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鸿裕建材经营部的法人代表是黄某1，实际投资人是其本人。2018年12月期间，其去到山路口砂场见到黄祖金，黄祖金说广东那边水利管理局要求他清理砂场的废料，但他没有权力清理，想交给其公司清理，其当即表示同意并表示可以给一些股份他，但钱要在清理完废料后再说。之后，其就以鸿裕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提交清理砂石废料的请示报告。其拿到博白县政府和县环保局作出处理和批复文件后将清理山路口砂场废料的具体事宜全部交给黄祖金处理，其不清楚山路口砂场处理废料的具体情况。 7．证人曾某证言，证明黄祖金在山路口开有一个砂场。2012年开始，黄祖金租了其村的土地后就一直抽砂，直到2019年2月份为止他才停止抽砂。其家也租了0.36亩地给黄祖金。 8．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2006年，山路口砂场是黄某13平和黄祖康开设的，2012年其便经常看见黄祖金和黄某13南在管理砂场，一起算账目、分红，一直抽砂到2019年春节前后。山路口砂场是没有相关合法手续的，开始时是租给黄祖金抽砂，后来抽砂久了有些田地就塌了不能耕种，不得不让黄祖金购买了其山路口村民的田地用于抽砂，其家也卖了一亩三分田地给黄祖金。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山路口砂场是其丈夫黄某13平、黄祖康、黄祖贵于2006年合伙开设的，2012年期间黄祖金和“阿木九”接手合伙经营该砂场至2019年。该砂场的黄祖金老板租用或购买其村村民的田用于抽砂和堆放砂石。黄祖金租用其家的田地一些用于堆放河沙，一些田因长期抽砂塌了不得不卖给黄祖金。 10．证人吴某1（博白县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4日，黄仁东提交一份鸿裕建材经营部申请清理九洲江文地段砂石废料的请示让其盖章上报县政府，其迫于各方压力只好盖了公章。其在日常工作巡查中发现山路口砂场一般晚上施工，他们在水利局没有提出方案前，以鸿裕建材经营部清理九洲江文地段砂石废料为名擅自清理河石。2019年春节前，其和水利站的何某站长去制止不少于3次。其见过一次砂场老板“阿狗大”在现场。他们用勾机把砂石废料挖上来，有一次其看见他们用船在江中抽砂，清理出来的废料经清洗后用于出售。 11．证人何某（博白县水利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中旬，有群众举报山某山路口队山路口砂场有人抽砂，其便和政府吴某1一同去到山路口砂场，看见有一台挖掘机在挖砂坝，其叫停他们。有个工人拿出一份鸿裕建材经营部向县政府申请清理废料的请示报告给其二人看，其二人认为请示报告不能作为准许清理的文件，在政府相关部门未出台如何清理砂石废料的相关文件前不能擅自清理，于是勒令他们停止清理废料的行为。过了不久，又有群众举报山路口砂场在抽砂，其和吴某1又去制止了他们。当时砂场有一台挖掘机、一艘船、一个坐地炮，三四个工人在施工清理砂石废料。 12．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山路口砂场的老板是黄祖金、黄某13南。2019年1月中旬，村文书何桂婷向其请示说黄祖金拿了个申请要求村委会盖章，说是要清理九洲江河道废弃砂石废料，其说要请示政府才可以，可以先盖章给他。后来黄某7拿有一份文件给其看，上面有县长、谢副县长的签字。 13．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山路口砂场位于山路口队九洲江流域，老板是黄祖金，这个砂场经营了很多年了。 14．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明黄祖金2007年左右开始，在其山某山路口队开设一个叫山路口的砂场，与村民签订租地合同，用于开采九洲江山路口队附近村民田地的砂石和堆放砂石，导致山路口队附近的田地坍塌，无法耕种。 15．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黄祖金开始接手山路口砂场，该砂场一直开采砂石到2019年2月份才停工，是附近最大的砂场之一，他们都没有合法的采砂证件的。山路口砂场最早是开采九洲江内的砂石，后来慢慢开始抽其村靠近九洲江的田地，西大砂场和山路口砂场抽其村的田地情况严重，但西大砂场在2018年停工了，山路口砂场在2019年1月中旬又开始开采砂石，一直到2019年2月中旬才结束。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山某范围内有山路口砂场、西大砂场、下垌桥头3个砂场，其中山路口砂场老板是黄祖金、黄某13南。2016年底，全县禁止采砂后山路口砂场就经常趁节假日和晚上的时间偷偷抽砂，该砂场没有合法的采砂证件，只要上级下来检查砂场就停工，上级走后砂场又照常抽砂，一直持续到2019年2月中旬。由于山路口砂场长期抽砂，造成其队部分田地崩塌，拉沙车压坏村路。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祖金在侦查阶段供述，2007年左右，其和黄祖雄、黄某13平、黄祖康、黄祖贵合伙投资成立山路口砂场，经营了一年多就停工了，2012年，其和黄某13南给另外三人5,000元补偿把砂场承包下来，股份一人一半，经营到2016年1月左右，其和黄某13南结清所有钱款和账目，黄某13南退出砂场，砂场股东就只剩其一人继续经营。2018年博白县文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广东巡逻九洲江的执法船到砂场多次找到其要求其清理抽砂所产生的废料，但其清理废料时遭到村民阻拦，其与黄某7商量此事，不记得是谁先提出一起成立一个有资质清理废料的公司的，由黄某7给其5万元作为经费，成立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不管盈亏，黄某7都有份。商量好后，其余的事情由黄某7去处理。过了一段时间，黄某7拿了一份请示报告到砂场给其看，说可以清理废料了。2019年1月19日左右开始，其雇请挖掘机到山路口砂场对砂场内的砂石废料进行清理挖掘，清理到靠近江某一带河滩时，挖掘机会陷进泥土里，于是其用抽砂船开到河滩边用抽砂船对江底和河滩边的砂石废料进行开采清理，2019年2月8、9日用抽砂船清理废料，同时用挖掘机对砂石废料进行清理，直到2019年2月10日，政府及相关部门开始上班，砂场就停止清理了，那艘抽砂船也沉到了砂场旁的江某。在此期间，其砂场开采的河沙和其他清理到的废料总共有6000立方米左右，其把这些河沙和废料堆放在四个点，一处位于山文村新农村岭背空地处，一处位于山某捻坡路口，一处位于簕蔬村附近山岭，那个堆砂点有一个养猪场，还有一处位于山某新尾队路口。 其还供述，其经营的山路口砂场从2007年开始一直到案发都没有办理过相关的合法手续。 被告人黄祖金在庭审中供述，其是在黄某7等人办理了相关请示报告，相关领导批示同意的情况下清理砂石废料的，行为合法。清理出来的砂石有10000立方米左右，均堆放在本案的几个堆点，但有关机关估价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些砂石废料夹杂了很多泥土，石头等物品，按照市场估价价格过高。 四、鉴定意见 1．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出具的测量结论、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出具的“关于对博白县文山村堆放沙堆测量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2019年4月18日，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工作人员用GPS仪器实地测量，用三角网土石方计算方法计算，测算出每堆砂石的方量。经测量：①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河石挖方量为594.4立方米；②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砂石六堆，分别为：后背混合砂挖方量为2692.5立方米，混合砂386.4立方米，中砂1004.9立方米，细砂344立方米，中砂361.3立方米，细砂947.2立方米；③博白县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混合砂1371立方米；④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处混合砂3965立方米；⑤博白县山某西大砖厂混合砂505.1立方米、1440.3立方米。共计13639.1立方米。 2．博白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①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的河石594.4立方米，价值65,384元；②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的河砂混合砂3078.9立方米价值400,257元，中砂1366.2立方米价值286,902元，细砂1318.2立方米价值316,368元，合计价值1,003,527元；③博白县文地镇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处的混合砂1371立方米价值178,230元；④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处的混合砂3965立方米价值515,450元；⑤博白县山某西大砖厂混合砂1945.4立方米价值252,902元。共计价值2,015,493元。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①砂场位置现场位于博白县山某山路口队水带头九洲江流域。黄祖金对采砂点现场进行指认。②堆放砂石的现场位于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路口、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那大村捻坡路口、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山文村西大砖厂。 针对被告人黄祖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周云昌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祖金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 经查，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7、黄某6、陈某、吴某1、何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黄祖金伙同他人在无相关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设山路口砂场，长期租用或购买村民的田地进行非法采砂出售，且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以清理砂场废料为名，在山路口砂场非法开采砂石，并把砂石运到其他地方堆放。被告人黄祖金在侦查阶段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且有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黄祖金知道九洲江流域禁止采砂，因为执法部门监管太严，他们为了逃避执法检查，在政府及相关部门春节放假期间，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在山路口砂场非法开采砂石，且在开采停止后把船也沉入江中，可见黄祖金对其采砂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且擅自开采了河砂13639.1立方米，黄祖金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采矿罪。 因此，对被告人黄祖金辩称其是清理砂场废料，不是非法采矿的辩解及辩护人周云昌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祖金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非法采矿的砂石价值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黄祖金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开采出来的砂石6000立方米左右，在庭审中供述10000立方米左右，而经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工作人员用GPS仪器实地测量，用三角网土石方计算方法计算，测算出砂石的方量与被告人供述的方量差异不大。且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经过现场勘查和市场调查，根据查获的砂石体积数及按有关规定进行计算，且在认定价格时已适当考虑扣减残值等因素对价格的影响从而得出理论价格，该认定标准并无不当，不存在超标、超范围计算及重复计算等情形，价格认定结论客观、真实、科学，且能与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扣押清单等书证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当予以采信。 因此，对被告人黄祖金辩称堆放的砂石估价过高的辩解及辩护人周云昌提出对河砂估价时没有去除杂质，估价结论不客观、不科学，不可采信的辩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祖金提出重新对砂石进行估价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周云昌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水政法函﹝2018﹞28号自治区水利厅《关于责令对九洲江鹤地水库非法采砂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人黄祖金等人擅自清理砂场遗留废料和非法开采砂石的行为合法，对辩护人周云昌提交的照片十张，因照片的来源、拍摄时间、地点等均不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祖金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祖金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黄祖金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祖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砂石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九点一立方米由扣押的博白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叶超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燕飞 书 记 员  阙 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