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中豪国际商业城8栋壹至贰层0130室。 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东，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朋超，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军建材（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1506155E（1-1）。 法定代表人：林祐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捷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冠军建材（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军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捷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冠军建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但未支持荣捷商贸公司主张的货款错误。理由如下：一、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存在多年的供货关系，荣捷商贸公司一审提供的电子档订单载明了供应商（荣捷商贸公司）、采购方（冠军建材公司）、送货地址、订单号、日期等信息，荣捷商贸公司依据冠军建材公司出具的订购单送货并由冠军建材公司工作人员验收后签字，该电子订货单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方式、习惯。二、因电子数据采购订单原始介质由冠军建材公司控制，法庭应向冠军建材公司释明，责令冠军建材公司提供，以查明事实，冠军建材公司拒不提供，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七条数据电文不得仅因为其是以电子、光学、磁或者类似手段生成、发送、接收或者储存的而被拒绝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庭审中对该电子数据采购但予以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并没有从证据的三性方面予以阐明，明显错误。三、该电子数据订单上明确载明了冠军建材公司所采购的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以及总价均由冠军建材公司采购部门的工作人员及领导的签字认可。即双方交易货物有明确结算依据。一审仅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但以荣捷商贸公司未提供结算单据且以其开具的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结算依据向冠军建材公司主张货款依据不足，予以驳回错误。荣捷商贸公司所开具的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依据和基础正是依据该电子采购订单载明的信息，累计计算得出，发票数额与电子采购订单数额不但能够相互印证，而且冠军建材公司已经依据发票和电子采购但载明的数额向荣捷商贸公司支付了货款85,963.75元。荣捷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组证据链，足以认定交易事实与金额。四、冠军建材公司对荣捷商贸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不予认可，但销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供货商品数量均能与电子采购单载明的货品名称相互印证，且每个商品均备注订单号，该订单号形成时间系在冠军建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时形成，该订单号恰是冠军建材公司电子采购单上标注的订单号。销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接收人姓名与荣捷商贸公司从社保机构提取的参保证明一致，能够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冠军建材公司收到了货物。五、如若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不存在交易行为，冠军建材公司也不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荣捷商贸公司支付85,963.75元货款。综上，一审未支持荣捷商贸公司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冠军建材公司答辩称：一、荣捷商贸公司诉称“其与冠军建材公司存在多年的供货关系，冠军建材公司采购业务均由宿州公司采购部提出计划，由其关联公司即冠军昆山公司采购总部审核批准后，由昆山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通过QQ软件向荣捷商贸公司发电子档采购订单，由荣捷商贸公司下载打印后依据该订单组织送货，由冠军建材公司材料部工作人员验收后，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与事实不符。荣捷商贸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成立，而根据冠军建材公司财务记载显示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仅在2015年4月有一笔资金往来，并不存在多年供货关系。冠军建材公司是依法成立，具有法人资格的且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法人，具有人、财、物和产、供、销的自主经营权，股东会系冠军建材公司最高权力机构，不存在什么采购总部，冠军建材公司为生产所需采购原材料、零配件无需向其他公司请示汇报，也无需其他公司审核批准。二、荣捷商贸公司所谓的电子数据采购订单66张完全是自己单方制作，无冠军建材公司及其所授权人员签名认可，冠军建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电子数据采购清单对冠军建材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更不能视为冠军建材公司对荣捷商贸公司所发出的要约。三、荣捷商贸公司所谓的销货清单74张，其中26张无冠军建材公司人员签收，其余虽出现有王海龙或王二荣的名字，但王海龙已从冠军建材公司离职多年，无法证明上述签名是其在冠军建材公司任职期间所签，同时王二荣否认曾在荣捷商贸公司的销货清单上签名。因此单凭上述销货清单，不能证明冠军建材公司收到荣捷商贸公司所主张的价值183,735.14元货物，也不能证明冠军建材公司尚欠荣捷商贸公司97,771.39元货款。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荣捷商贸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交易习惯，鉴于双方仅有一次资金往来，且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交易习惯存在，故荣捷商贸公司所称其与冠军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习惯不成立。五、荣捷商贸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按荣捷商贸公司一审诉称，其于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年底向冠军建材公司供货价值183,735.14元，于2014年11月27日和12月26日向冠军建材公司开具三张发票，冠军建材公司仅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货款85,963.75元，尚欠其货款97,771.39元。假定荣捷商贸公司所述属实，其应当最迟于2017年4月29日前向冠军建材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在2017年11月20日才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荣捷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军建材公司支付荣捷商贸公司货款97,771.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750.0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7,771.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直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由冠军建材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之间于2014年多次发生买卖关系。2014年11月27日、12月26日荣捷商贸公司开具以冠军建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票号：00308639、003086400、0308641），合计金额183,735.14元（均含税）。另查明，荣捷商贸公司系经营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劳保用品、矿山机械、水暖器材、建筑材料购销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结合供货清单、宿州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等材料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荣捷商贸公司未提供双方结算单据，现荣捷商贸公司以其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结算依据向冠军建材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荣捷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荣捷商贸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冠军建材公司提交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冠军建材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不存在购货需冠军昆山公司批准之事。荣捷商贸公司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有多年供货关系，均是冠军建材公司采购部门通过电子文档向供货方询价，中标后，荣捷商贸公司采取电子文档形式发送相关品名、数量及价格明细，荣捷商贸公司将货送至冠军建材公司，由该公司采购人员签字确认。荣捷商贸公司出示冠军建材公司提交给税务局的关于发票抵扣认证的说明一份，证明荣捷商贸公司与冠军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荣捷商贸公司公司依照税务相关法律规定，向冠军建材公司提供三张安徽增值税发票，冠军建材公司将三张发票用于认证抵扣，说明冠军建材公司处支付荣捷商贸公司的货款外，尚欠货款97,771.39元。冠军建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说明不能认定荣捷商贸公司已将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履行了交付义务。本院认证意见为：冠军建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荣捷商贸公司提及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荣捷商贸公司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冠军建材公司尚拖欠荣捷商贸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冠军建材公司通过网络订购的方式与荣捷商贸公司发生商品供货买卖关系，期间，荣捷商贸公司按冠军建材公司要求多次向冠军建材公司供货，双方发生多笔商品交易。根据供货产生价款，荣捷商贸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给冠军建材公司开具以冠军建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其中发票号为00308639号，金额83,565.27元，税额14,206.12元，合计97,771.39元；发票号为00308640号，金额54,577.51元，税额9,278.23元，合计63,855.74元。2014年12月6日，荣捷商贸公司再次开具以冠军建材公司为购货单位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号为00308641号，金额18,895.73元，税额3212.28元，合计22,108.01元。冠军建材公司收到该三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4年12月30日将发票号00308639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于2015年1月29日将发票号00308640号和00308641号的两张发票认证抵扣税款。2015年4月29日，冠军建材公司采取银行汇款方式向荣捷商贸公司支付货款85,744.75元，之后未在付款。荣捷商贸公司向冠军建材公司催要货款，双方为货款数额结算发生争议，荣捷商贸公司要求与冠军建材公司进行对账，冠军建材公司拒绝对账，也不支付剩余货款。荣捷商贸公司催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引发本案。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冠军建材公司是否拖欠荣捷商贸公司的货款，荣捷商贸公司要求冠军建材公司偿付货款97,771.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应否获得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荣捷商贸公司给冠军建材公司供货，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冠军建材公司予以认可，仅辩称双方货款已结清，其公司未曾拖欠荣捷商贸公司的货款。荣捷商贸公司则主张冠军建材公司拖欠其货款97,771.39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电子数据采购单、QQ聊天记录、往来电子文件、销售清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对账单、宿州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冠军建材公司出具的关于发票抵扣认证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冠军建材公司否认与荣捷商贸公司存在采取网上订单方式交易，亦不认可销售清单上员工签名，但其对支付荣捷商贸公司货款85,744.75元、收到荣捷商贸公司三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已抵扣税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由于冠军建材公司不提供其与荣捷商贸公司的交易记录和交易习惯的证据，也不愿与荣捷商贸公司结算，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荣捷商贸公司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附有所供各项货物、单价清单，记载全面，具有确定应付货款准确数额的作用，且被冠军建材公司认可并抵扣税款，同时又有荣捷商贸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采购单、销售清单、银行对账单等证据相佐证，可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三张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183,735.14元（97,771.39＋63,855.74＋22,108.01），该数额应视为双方货物买卖结算价款，从中扣减冠军建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85,744.75元，冠军建材公司尚欠荣捷商贸公司货款97,990.39元。因荣捷商贸公司上诉仅主张冠军建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97,771.39元，本院予以支持，冠军建材公司应依约向荣捷商贸公司支付货款97,771.39元。 关于荣捷商贸公司要求冠军建材公司在偿付货款的同时一并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这表明，当事人一方违约时，是否适用违约金责任，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约定。如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则守约方可以主张违约金责任，如没有约定违约金，则违约金责任无适用的余地。本案中，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荣捷商贸公司也没有提交与冠军建材公司存在口头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证据，冠军建材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现没有证据能证明冠军建材公司与荣捷商贸公司之间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应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荣捷商贸公司要求冠军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荣捷商贸公司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荣捷商贸公司在给冠军建材公司出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双方未再有业务往来，荣捷商贸公司持续向冠军建材公司催促结算货款，冠军建材公司迟延不予付款，荣捷商贸公司催要未果才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冠军建材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荣捷商贸公司要求冠军建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荣捷商贸公司要求要求冠军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商品买卖关系，却对冠军建材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未予查明，径行判决驳回荣捷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军建材（安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7,771.39元；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410元，减半收取1,205元，由上诉人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5元，被上诉人冠军建材（安徽）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由上诉人安徽荣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0元，被上诉人冠军建材（安徽）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