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滨利，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迟滨利，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书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梁，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滨利、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滨利、世纪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上诉人仅支付1595000元等，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第一，世纪嘉和公司与利丰源公司存在多笔业务往来款项，双方尚未对账结算，且因资金往来问题，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还带人将迟滨利打伤，涉嫌刑事，该案件派出所仍在处理中；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被上诉人付款时明确备注的付款事由为：“货款”，而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何况经上诉人一再回忆，可以明确：2013年，上诉人从未向利丰源公司出具或者书写过涉案《借条》，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与实际不符。第二，除应折价和抵扣的众多瓷器和酒水外，世纪嘉和公司至少累计向被上诉人付款194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付款1595000元与实际不符。在世纪嘉和公司与利丰源公司业务往来款项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曾多次安排包括邢盈然、李延峰等人威胁、逼迫上诉人，并带人将迟滨利打伤。被上诉人虽辩称未收到邢盈然、李延峰、孔经理等人转交的部分涉案款物，但其亦明确“让邢盈然找过被告”“瓷器收到了”“茅台当时说是送的”……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均已实际收到了所有涉案款物。上诉人在2012年汇到利丰源的359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在案证据显示，除应当折价和抵扣的众多瓷器和酒水外，世纪嘉和公司已至少累计向被上诉人付款194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付款1595000元与实际不符，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要求诉讼双方就瓷器和酒水问题另行协商处理不当，既增加了当事人诉累，也不利于纠纷解决。第三，无论利丰源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何种关系，都与迟滨利本人无关。迟滨利仅系世纪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由其签字，也系履行世纪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系职务行为，而不应因此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一审判决迟滨利还款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无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第一，该鉴定而未依法委托鉴定。如上所述，上诉人可以明确：2013年从未向利丰源公司出具或者书写过涉案《借条》，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该借条的形成日期，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上诉人已明确就此书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而未予以鉴定，然而一审法院既未就此依法另行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也未通知上诉人不再就此申请事项予以鉴定，更未向上诉人解释不再鉴定等原因或者释明不予鉴定的相应后果，而是对此只字不提，径行认定诉讼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出具后予以还款等关键事实，这无疑无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第二，该中止诉讼而未依法中止。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其催收人员邢盈然等人的催收身份或者授权代收款项等案件关键事实予以否认。鉴于上述事实对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客观认定和公正裁决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该事项已涉嫌套路贷、敲诈勒索、诈骗等刑事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上诉人刑事控告但尚未审结，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依法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中止诉讼和审理，并提交了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回执，但一审法院既未依法中止，也未作出任何说明，更是只字未提，径直判决，同样无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无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利丰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有上诉人签名、盖章的借条以及实际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以证实双方存在并实际发生借贷事实。上诉人否认向利丰源公司出具过借条，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涉案借条中签名为迟滨利本人书写，指印为迟滨利右手食指所留，印章与其供检样本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存在折抵的抵扣酒水和瓷器。首先，就酒水而言，上诉人并未提交双方存在折抵合意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折抵事实。其次，就三件瓷器，利丰源公司不同意用此折抵借款本息，其偿还本息后同意归还。第三，上诉人称利丰源公司曾多次安排邢超然、李延峰等人催款，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确系利丰源公司安排上述人催款，亦未授权邢超然等人收取过借款，上诉人向邢超然转账，亦不排除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如上诉人坚持认为其向邢超然支付的确系偿还利丰源公司本息，可在邢超然刑满释放后另行主张权利。就李延峰而言，利丰源公司根本不认识此人。第四，在借条的落款处既有世纪嘉和公司的盖章，又有迟滨利的签字并捺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世纪嘉和公司和迟滨利合法有据。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申请对借条进行司法鉴定后，依法对外委托进行了鉴定，至于借条的时间对本案来讲并无实际意义。该借条系迟滨利本人签名并摁手印，所加盖印章与世纪嘉和公司供检的印章一致，结合利丰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且不存在应于中止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利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欠款4000000元整及利息（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利丰源公司通过其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世纪嘉和公司账户中转款440000元、2560000元，共计3000000元。2013年6月13日，利丰源公司通过其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世纪嘉和公司账户中转款1000000元。后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向利丰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资金（2013年6月7日）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和（2013年6月13日）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共计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双方达成协议，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二计息，以实际天数为准。借款人：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迟滨利”。借条出具后，2013年10月22日，世纪嘉和公司向利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锋账户中转款500000元。2013年12月2日，世纪嘉和公司向利丰源公司账户中转款700000元。2017年10月20日，世纪嘉和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利丰源公司还款30000元。2017年11月30日，世纪嘉和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利丰源公司还款50000元。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19日，世纪嘉和公司通过其公司财务李成城账户向利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锋账户中还款315000元。诉讼中，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申请对涉案借条中的签字是否为迟滨利书写、指纹是否为迟滨利捺印、印章是否系世纪嘉和公司公章以及该借条的形成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5月9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痕）鉴字第181号）一份，鉴定意见为：1.涉案《借条》中“迟滨利”署名字迹是迟滨利书写形成。2.涉案《借条》中“2013年6月13日”字迹处指印及“迟滨利”押名指印均不具备指印真伪鉴定条件；“3000000元”字迹处及“400.0000元”字迹处指印是迟滨利右手食指所留。3.涉案《借条》中“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中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4.对涉案《借条》的形成日期不予鉴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款项4000000元的性质问题。利丰源公司主张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于2013年6月共向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借款4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故涉案款项为借款。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辩称利丰源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存在多笔业务往来，利丰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非世纪嘉和公司及迟滨利出具，且根据银行回单显示，付款事由为货款，故涉案款项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虽对借条中的签字捺印及盖章不予认可，但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得出涉案《借条》中“迟滨利”署名字迹是迟滨利书写形成、“3000000元”字迹处及“400.0000元”字迹处指印是迟滨利右手食指所留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中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涉案借条系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出具，其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认可与利丰源公司存在4000000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庭审中，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虽主张与利丰源公司涉案款项为货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银行回单上注明的付款用途不能得出涉案款项为货款的结论，且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亦认可偿还了利丰源公司部分借款，故对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关于涉案款项为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4000000元为借款。二、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已偿还涉案借款的数额问题。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3年10月22日向利丰源公司还款500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向利丰源公司付款700000元；以承兑和现金的方式向利丰源公司还款100000元（其中承兑汇票共80000元，现金20000元）；通过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账户向李书锋支付315000元；通过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向利丰源公司催收人员邢盈然转账支付248000元；向利丰源公司催收人员邢盈然现金支付60000元，并将三件瓷器抵押在利丰源公司处；向利丰源公司孔经理给付50件每瓶单价698元的红酒和50件每瓶单价798元的贵州茅台原浆用于抵扣相应款项。利丰源公司对2013年10月22日500000元予以认可，对2013年12月2日7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700000元为偿还以前的借款；对两次银行承兑方式还款共80000元予以认可，称不认识李延峰，故对李延峰代收款20000元不予认可；对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账户向李书锋转款315000元予以认可；不认可邢盈然系利丰源公司催收人员，认为利丰源公司未授权邢盈然催收涉案借款，故对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向邢盈然转账支付的248000元不予认可，不认可收到向邢盈然支付的60000元；认可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将三件瓷器抵押在利丰源公司处；不认可收到50件每瓶单价698元的红酒，且50件每瓶单价798元的贵州茅台原浆系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赠送的，并非抵账所用。对于利丰源公司认可的2013年10月22日还款500000元、承兑汇票80000元、李成城还款315000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丰源公司不认可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2013年12月2日向利丰源公司付款700000元，利丰源公司虽主张系偿还的之前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700000元系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偿还的本案中的借款。第二，关于李延峰代收款20000元、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向邢盈然转账支付的248000元及邢盈然出具收条上载明的现金60000元，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虽主张李延峰、邢盈然系利丰源公司催收人员，但利丰源公司不予认可，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亦未提交李延峰、邢盈然代为收款的授权证据，且仅凭收条内容无法确定是否为偿还的利丰源公司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第三，关于抵押的三件瓷器问题，诉讼中利丰源公司虽认可收到瓷器，但不同意折价作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同意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将该三件瓷器取回，故双方可就三件瓷器的退还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不再进行折价。第四、关于红酒及白酒问题，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虽主张上述红酒及白酒抵顶本案借款，但利丰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双方就红酒及白酒抵顶本案借款达成合意的证据，故对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红酒、白酒问题，世纪嘉和公司可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共偿还利丰源公司1595000元（500000元+700000元+80000元+3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向利丰源公司借款40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迟滨利虽辩称借款人为世纪嘉和公司，并非迟滨利，其在借条上的签字仅为职务行为，但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既有世纪嘉和公司的盖章确认，又有迟滨利的签字捺印，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借条出具后，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已经偿还1595000元，双方约定的利率较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先息后本的抵充顺序及法律保护的年利率上限（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借款出借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金额，（一）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70246元（3000000元*24%/365天*137天）；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86137元（1000000元*24%/365天*131天），上述利息共计356383元，故截至2013年10月22日，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偿还的500000元中356383元为利息，剩余143617元（500000元-356383元）折抵本金，此时涉案借款本金减少为3856383元（4000000元-143617元）；（二）以3856383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01428元（3856383元*24%/365天*40天），故截至2013年12月2日，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偿还的700000元中101428元为利息，剩余598572元（700000元-101428元）折抵本金，此时涉案借款本金减少为3257811元（3856383元-598572元）。因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后续还款发生在2017年，金额共计395000元，该金额不足以支付欠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未付本金为3257811元。故对利丰源公司要求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偿还借款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3257811元。关于自2013年12月3日后的利息，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应以32578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扣除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已支付的利息395000元。判决：一、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迟滨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借款3257811元；二、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迟滨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利息（以3257811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扣除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已支付的利息39500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济南利丰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迟滨利负担3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向利源丰公司出具400万元借条一份，经鉴定，该借条中的迟滨利署名系其本人书写，《借条》中“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中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涉案借条系迟滨利和世纪嘉和公司出具，故无需进行补充鉴定。因迟滨利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迟滨利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利丰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向世纪嘉和公司转账400万元，该金额与借条中载明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利丰源公司向世纪嘉和公司已交付4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还款，迟滨利和世纪嘉和公司主张2012年向利丰源公司转账的359万元，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因该款项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迟滨利和世纪嘉和公司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李延峰代收款20000元、世纪嘉和公司财务人员李成城向邢盈然转账支付的248000元及邢盈然出具收条上载明的现金60000元，因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无证据证实李延峰、邢盈然系受利丰源公司委托收款，亦无证据证实利丰源公司收到了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虽然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主张将涉案的瓷器和酒水折抵涉案借款，但其主张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且利丰源公司同意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将涉案的瓷器取回，不同意将瓷器和酒水抵扣借款，故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的瓷器及酒水予以抵销并无不当。另，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邢盈然等人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案件有关，故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迟滨利、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迟滨利、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