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广，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辰区保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子华，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会会，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光，男，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平，女，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光（马平之夫），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程学广因与被上诉人冯子华、刘月光、马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学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7年5月8日，被上诉人刘月光出售诉争房屋时，上诉人始终参与其中，并在合同上签名，后上诉人存留了买方的一份买卖合同原件及其他材料。2017年，上诉人因与妻子即被上诉人冯子华之妹闹离婚期间，存放家中的买卖合同、房产证等材料不翼而飞。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买卖合同等材料就在被上诉人冯子华手中，因为其手中现有的房产证就是上诉人丢失的材料之一。被上诉人刘月光、马平是在受到冯子华欺骗后，才于2018年7月17日与其重新签订合同，他们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子华的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应属无效。冯子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月光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马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程学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子华与马平、刘月光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子华、马平、刘月光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刘月光与马平系夫妻关系。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北辰国用（2000更1）字第××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刘月光，坐落北辰区宜兴，地号为北辰-12-04-47-119，图号为308-100-ＩＩＩ-84，房产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房屋使用权面积为231.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8.8平方米。2018年7月17日，刘月光、马平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冯子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鉴于买卖双方曾于2007年5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将广业巷5号房屋所有权及该处土地使用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买方，上述标的在签订合同时交付，约定的款项买方也已给付，现买卖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转让房产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本房屋现为平房，在日后若被拆迁，卖方保证及时配合买方办理相应的拆迁手续，及时办理房屋产权证，若还迁房登记在卖方名下，卖方保证在符合过户更名条件时与买方及其指定的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保障买方及其指定的人对房屋所有权的合法行使，该房屋为买方冯子华个人所有。买方承担改合同签订后因该房屋及其还迁房更名过户的所有税费。买卖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的承诺及协议，如有与本合同不相符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另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刘月光、马平认可收到冯子华30万元的购房款并向其出具了收条。程学广陈述广业巷5号房屋现已拆迁，刘月光、马平陈述其不清楚广业巷5号房屋现在权属情况。另，程学广陈述，2007年5月8日，其与冯子华、王振利共同出资30万元购买的广业巷5号房屋，但认可没有证据证明该30万元有其出资，其与冯子华、王振利合伙承包工程，上述30万元购房款系转至冯子华账户内的工程款。冯子华陈述上述30万元购房款系独自出资，其与程学广不存在合伙。刘月光、马平陈述，其于2019年3月18日向程学广出具的《证明》，仅证明2007年来买房的人有4、5个人，其中包括冯子华、程学广，其没有与任何人进行私下交易，程学广与冯子华的纠纷与其无关，原始的房屋买卖合同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刘月光、马平认可收到冯子华购房款3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7年5月8日，程学广与冯子华是否共同出资30万元向刘月光、马平购买了广业巷5号房屋；二、冯子华与刘月光、马平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子华与刘月光、马平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曾于2007年5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现重新签订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未曾涉及程学广，且上述合同亦由冯子华与刘月光、马平实际履行。程学广主张其与冯子华共同出资30万元购买广业巷5号房屋，但自认无证据证明，另主张其作为原始协议的买受人之一，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月光、马平亦陈述其出具的《证明》并非证实程学广系买受人，故程学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合同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其据此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学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原告程学广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买卖房屋经过记录》、北辰区铭信法律服务所出具《证明》以及天津市北辰区司法局下发的津辰司发（2018）9号文件，以辅证刘月光、马平提交的2007年所签协议书的真实性。冯子华对该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月光、马平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月光、马平提交2007年5月8日《协议书》，证实2007年签订《协议书》的情况。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根据刘月光、马平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显示，“本协议共计3份，由双方各执1份，宜兴埠法律服务所留存1份”，被上诉人冯子华虽主张《协议书》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但其认可签订《协议书》之时，确由法律服务所代书的事实。本院结合《协议书》加盖的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法律服务所红色印章的事实，该所后更名为北辰区铭信法律服务所的情况，以及北辰区铭信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2007年5月8日各方当事人所签《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本案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8日，以刘月光、马平为卖方，冯子华、程学广为买方，四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刘月光、马平系夫妻关系，刘月光将其名下的座落于北辰区宜兴院内全部住房，建筑占地面积为78.8平方米卖给冯子华、程学广二人所有，全部价款为人民币300000元，因政策原因，上述房屋暂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待政策允许时，刘月光、马平夫妻有将上述住房过户到冯子华、程学广名下的义务，并积极给予配合，过户手续费用全部由冯子华、程学广承担。……本协议共计3份，由双方各执1份，宜兴埠法律服务所留存1份。”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曾于2007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及冯子华作为买方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该《协议书》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冯子华现主张应以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但从该《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看，确实与《协议书》内容相悖，现刘月光、马平亦提交2007年5月8日《协议书》并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以推翻其二人此前陈述。综合上述事实，《房屋买卖合同》与《协议书》相比，确实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请显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程学广的上诉请求成立。结合二审期间刘月光、马平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冯子华与被上诉人马平、刘月光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张静怡审判员 郭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