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5民初4497号 原告：杨永树，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善武，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永树与被告许善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6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由被告住所地（无为市）或者合伙协议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故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沪0107民初6164号民事裁定，移送至本院处理。该民事裁定已生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依据该生效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树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英、袁娟斌、被告许善武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宏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保证金）51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款项退回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合伙项目垫付的材料费1294518元，并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50%的合伙工程款计3656935.5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本院释明，杨永树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中的保证金510万元归原告所有；2.确认（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中的工程款3656935.50元归原告所有；3.确认（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50%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合伙项目垫付的材料费1294518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以被挂靠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的名义，承包上海艾帝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帝尔公司）发包的“上海IDEA西郊国际企业中心项目”工程。被告作为合伙代表，与中太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挂靠协议），约定工程总价3188万元，挂靠人应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等内容。原、被告约定各投资50%，工程款收回后先拿回各自的投资款，利润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原告实际投入保证金510万元，被告实际投入保证金250万元。原告负责材料采购及施工人员管理，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尚有1294518元材料款未报销。经判决，艾帝尔公司应付中太公司欠付工程款20412000元及违约金。中太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向被告给付保证金及工程款。因被告拒绝向原告给付相应份额，故致讼。 许善武辩称，一、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被告确收到原告银行转账415万元，但未约定为保证金；原告曾就保证金问题提起过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无权再次主张。2.被告尚未收到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中太公司应付款项，根据《协议书》关于“资金讨回后，双方先拿投资款，然后有利再分成”的约定，双方合伙分成的条件还未成就；且案涉工程系亏损状态，被告也没有返还原告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3.中太公司应给付被告的保证金、工程款，及中太公司已给付被告的229万元备用金，应与原、被告各自垫付的材料费等一并纳入合伙结算。若合伙有盈余，才能按约分配。而不是单凭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金额直接要求被告按50%的份额返还原告。二、第二次庭审中辩称，1.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的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变更诉请，现无权变更；按照《协议书》关于“双方利益分配各占50%”的约定，保证金应按照50%的比例分割；2.虽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中太公司应给付被告工程款金额，但本次确认之诉应待原、被告合伙结算完毕后，如有盈利，才能按照50%的比例进行分割。目前双方尚未结算，故不同意原告要求分割工程款的诉请；3.目前无法确定前诉中中太公司延迟履行的债务利息数额，故原告诉请分割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4.被告垫付材料款357万余元，也应纳入合伙结算；5.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太公司已支付杨永树856334元，被告对此享有50%的份额。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7月3日至8月6日期间，原告杨永树分七次共向被告许善武转账415万元（其中40万元转账至许善武的配偶梁立明的账户）。2012年8月12日，被告许善武出具一份署名《收条》，记载“今收到杨永树青浦项目部工程款伍佰壹拾万元整”。2014年12月30日，被告许善武向中太公司华东工程局出具一份《证明》，记载“青浦项目部是许善武和杨永树共同合作施工，保证金是许善武和杨永树共同打款的，现有杨永树和许善武家人向中太要保证金。”2016年7月16日，被告许善武（甲方）与原告杨永树（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于2012年6月29日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承建青浦艾帝尔项目工程；2.该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造，投资比例各占50%，乙方投资款分别以转账及现金打入甲方账户510万元；3.因该项目在诉讼中，结案资金到位时，乙方的工程款由中太公司或甲方支付；4.由于乙方投资款均为借贷，利息过高，双方应同心协力催讨工程投资款；5.资金讨回后，双方应先拿投资款，然后有利再分成。 中太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人艾帝尔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太公司承建艾帝尔公司“上海IDEA西郊国际企业中心项目”，合同暂定总价3188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署《协议书》，确认项目最终结算价为5900万元。2015年1月7日，案涉工程竣工备案。经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青民三（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判令：艾帝尔公司给付中太公司未付工程款2041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吴海侠、吴飞霞承担连带责任；中太公司就上海IDEA西郊国际企业中心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许善武诉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沪02民终376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6月29日，许善武与中太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许善武承包IDEA西郊国际企业中心项目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总价款为3188万元，许善武按工程总造价的5.83%缴纳管理费。许善武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共计800万元。中太公司代许善武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间接开支、杨永树报销的材料款856334元、已付许善武的229万元，以及管理费、另案判决由中太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等共计53976129.01元。此外，双方之间尚有税费及其他未经认定的工程款暂未处理。该案的判决结果为：判决中太公司退还许善武保证金800万元，并支付许善武工程款5023870.99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该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沪0118执5197号执行裁定书，对执行情况记录为：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向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及财产报告令，但中太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法院从他案中转入执行款303828.57元，并冻结了中太公司在他案（2017沪0118执4620号）中申请执行标的。执行中查明，中太公司无车辆、房产、股票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法院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因申请执行人许善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故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了（2016）沪0118民初12167号杨永树诉许善武、中太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杨永树诉请要求确认其与许善武系《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共同承包人，并要求中太公司在工程结算时直接向其交付510万元工程垫资保证金。该人民法院认为，杨永树无法证明其是《工程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相对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太公司支付过款项，杨永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杨永树的诉讼请求。 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杨永树支付被告许善武的保证金数额？ 原、被告合伙承包案涉工程，须对外缴纳工程保证金，该款由双方共同出资。原告杨永树主张其向被告许善武支付了保证金510万元，其中415万元有银行流水佐证，许善武予认可，双方争议在于原告杨永树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余款95万元。为此，原告杨永树提供一份被告许善武于2012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条》及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其中《收条》记载许善武收到杨永树青浦项目部工程款510万元，《协议书》则进一步明确杨永树投资款510万元是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许善武。《收条》《协议书》均是被告许善武真实意思表示，在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杨永树给付被告许善武的保证金为510万元，该款包含在被告许善武向中太公司支付的保证金800万元之中。 二、关于（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被告许善武从中太公司领取的229万元，以及原告杨永树从中太公司领取的856334元的性质？ 1.关于许善武领取的229万元，中太公司在前诉所提交的费用明细中将其标注为“许善武个人借支”，前诉卷宗标注页数为“525-540”的证据亦记载该款项系“项目部备用金”，说明该款项并非用于报销许善武已垫资的费用。该229万元应作为合伙收入，由原、被告共同所有。2.关于杨永树领取的856334元，前诉判决认定该款项系杨永树向中太公司报销的材料款，前诉卷宗标注页数为“541-553”的证据，也佐证该款项是杨永树因采购材料及支付项目部其他费用而向中太公司进行报销所得。因杨永树先垫资后报销，故许善武无权分割该款项。 三、原告杨永树尚未报销的材料款？ 1.原告持有报销凭证原件的合计金额为535448元。被告质证认为，如有被告签字确认的予以认可。经本院核对报销凭证原件，其报销单上均有被告签字，并附有各项费用的收据或送货单等凭据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2.原告垫资购买但由被告持有报销凭证原件的合计金额为512364.50元（原告所持复印件不完整，故其书写的费用明细记载为503500元）。经核对被告举证的费用明细及报销凭证，其中原告认可真实性并列明系“杨永树采购”的费用合计512364.50元。被告质证认为，其收到原告提交的报销凭证后，已将款项支付给原告。但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垫资的报销流程为：原告一周或一个月集中报销一次，被告只在原告提交的报销单据上签字确认，不直接付款给原告，而是由原告拿着经被告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直接到中太公司进行报销。按照该报销惯例，被告不直接给原告报销钱款，故其关于已将报销钱款给付原告的质证意见，在无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其后被告又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向其提交报销单据后，其未实际支付钱款，而是将该款项抵作投资款算入510万元保证金之中。被告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两种陈述意见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原告垫资512364.50元（报销凭证原件由被告持有）尚未报销的事实，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中太公司报销而未报销所退回的报销凭证原件合计金额为257573元（原告所书明细上误写为255570元）。经本院核对报销凭证原件，报销单上均有被告签字，并附有各项费用的收据或送货单等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经核算，该组报销凭证合计金额为257573元。被告质证认为，该款项包含在前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太公司“支付杨永树部分”的856334元之中。本院认为，按照普遍的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若中太公司已报销该款项，其不会将报销凭证原件退还给原告；其次，原告举证的报销凭证所载内容，与前诉中中太公司所举证的关于“支付杨永树部分”的报销凭证（详见前诉卷宗标注页数“541-553”）内容不一致，因此，本诉原告垫付的该项费用并未在前诉案件中予以处理。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杨永树尚未报销材料款为1305385.5元（535448元+512364.5元+257573元）。 四、被告许善武尚未报销的材料款（含工资等费用）？ 1.原告认可被告垫资1596125.5元，本院亦予认定； 2.被告举证的标注为“杨永树采购”的材料款512364.5元，根据上述第三条第2项的分析，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系由原告垫资，且被告并未将款项报销给原告，故不应纳入被告垫资范围； 3.对于真实性有争议的材料款1465603元：其中（1）经原告签字确认的费用合计670070元，本院予以认可；（2）经安勇强签字确认的零星材料款合计38113元，由于原告举证的很多报销凭证上亦有安勇强的签字，说明安勇强系工地管理人员，且经其签字确认的报销凭证大多附有材料销售方出具的收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3）落款有收款人梁月武签字确认的止水螺杆费用39500元，本院予以认可；（4）对于标注“项目部工资”的报销凭证，原告对2012年11月19日工资18050元予以认可，但对2019年9月18日工资18450元、10月15日工资18150元、12月15日工资16832元、2013年1月工资17316元、2月工资18000元、3月工资10143元、4月工资18000元、5月工资17833元，合计金额为134724元的报销凭证不认可。本院认为，项目部每月必然支出人员工资，相比双方均认可的2012年11月的工资额，其他月份工资额与之上下浮动不大，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5）对于项目部常规支出的费用，如食堂费用及零星工人餐补费用合计5658元、油费合计2785元、质检业务费11000元，共计19443元，本院予以认可。上述共计901850元本院予以认可，其余563753元（1465603元-901850元）的报销凭证，无原告签字确认，亦无发票或付款凭证等佐证，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许善武尚未报销材料款（含工资等费用）为2497975.5元（1596125.5元+901850元）。 五、原、被告处理工地废旧材料所得收益？ 因双方各自提交的关于对方处理工地废旧材料的清单，均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对争议事实认定为：原告杨永树给付被告许善武的保证金为510万元，该款包含在被告许善武向中太公司支付的保证金800万元之中。原告杨永树从中太公司领取的856334元是其报销所得，被告许善武从中太公司领取的229万元是其个人借支（工程备用金）。原告杨永树尚未报销材料款为1305385.5元，被告许善武尚未报销材料款为2497975.5元。 本院认为，原告杨永树与被告许善武共同出资，对外以被挂靠单位中太公司的名义，共同承建艾帝尔公司发包的“上海IDEA西郊国际企业中心项目”工程。原、被告双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特征，形成了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案涉工程开工于2012年，竣工备案于2015年1月。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已实际停止合伙活动，且没有继续合伙经营的意向，双方合伙已经终止，应当进行清算。双方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投资比例、投资款返还及合伙分成等内容，系双方对合伙终结后合伙清算的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由于原、被告对外是以被告许善武的名义与被挂靠单位中太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以被告许善武的名义向中太公司追讨工程欠款。经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8民初643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中太公司对许善武负有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又因中太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许善武尚未实际领取该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款项，故许善武对中太公司享有的是一笔尚未实现的债权。该笔债权系因原、被告合伙业务所产生，属于合伙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原告杨永树要求对前诉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进行合伙分割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该笔合伙债权在合伙内部的分割方式为：一、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已给付被告保证金510万元，该款作为原告的出资，在合伙结束后应予以返还，故原告对前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保证金债权享有510万元的份额。被告出资的保证金为290万元（保证金总额800万元-510万元），双方并非按照各自50%的比例进行出资，故被告关于双方各自按照50%的份额分割保证金债权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因前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工程款债权为5023870.99元，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对此享有50%的份额即2511935.50元；该份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曾从中太公司领取备用金229万元，原告对此亦享有50%的份额即114.5万元，被告应予返还。虽被告辩称已将备用金用于购买材料，但其未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被告确将备用金用于购买材料，其也应举证证明备用金购买的材料并不包含在本院认定其尚未报销材料款所对应的材料之中，以防同一笔款项重复计算。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因原告未报销1305385.50元，被告未报销2497975.50元，相互冲抵后被告多垫资了1192590元，该款的50%即596295元应由原告给付被告。综上，在前诉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债权的基础上，加上被告已领取的备用金，并扣减被告多垫付的费用，按照50%的比例分配，原告应获得工程款债权为3060640.50元（2511935.50元+114.5万元-596295元）。三、前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若中太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笔利息亦属于原、被告的合伙债权，原告要求享有50%份额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另，对于被告许善武关于原告杨永树无权变更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由于被告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补充举证了一份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被告尚未实际获得前诉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款项。据此，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由原先要求被告直接给付钱款，变更为要求分割合伙债权，该项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被告许善武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由于本诉与前诉杨永树诉许善武、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当事人不同，且前诉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诉是合伙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诉讼标的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被告许善武以前诉生效民事判决尚未处理税金及部分材料供应商诉讼问题为由，抗辩合伙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若以后被告因税金、其他材料商诉讼等原因对外负有债务，其可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被告许善武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永树与被告许善武共同享有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保证金800万元债权，其中510万元的份额归原告杨永树所有； 二、原告杨永树与被告许善武共同享有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工程款5023870.99元债权，其中3060640.50元的份额归原告杨永树所有； 三、原告杨永树与被告许善武共同享有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中50%的份额归原告杨永树所有； 四、驳回原告杨永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781元，由杨永树负担8000元，许善武负担237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盛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公章） 书记员  刘荣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四）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