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02行初202号 原告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殷唐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潘德勤，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施存官，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海路68号。 负责人窦华泰，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阿忠，该局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孟尔进，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沈锦凤，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与被告泰州市姜堰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姜堰应急局）安监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送达应诉手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鸿公司诉讼代理人潘德勤、施存官，被告姜堰应急局出庭负责人朱阿忠及诉讼代理人孟尔进、沈锦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发生一起车辆伤害事故，造成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76万元。被告姜堰应急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金鸿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决定给予罚款2375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金鸿公司诉称，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发生一起车辆伤害事故，被告向原告送达《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12·2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认为被告处罚认定事实错误，于2019年4月15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但被告未能纠正错误，于2019年5月5日作出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以下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处罚决定：一、被告认定江苏美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为项目中标人，就该项目未与泰州市久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外其他公司签订建筑垃圾处置协议或合同，不是事实。原告与美好公司口头约定买卖建筑垃圾土石方，原告向美好公司支付货款，拆迁现场由美好公司组织扒土机进行垃圾装车，装运工作是美好公司许可的，并非私自装运。二、苏Ｍ×××××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包建军，登记在泰州市新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名下。三、苏Ｍ×××××事故车辆驾驶员朱洲不是原告单位职工，朱洲是包建军聘用的驾驶员，朱洲的工资实际由包建军支付。四、原告与朱洲驾驶苏Ｍ×××××事故车辆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由原告组织朱洲工作这一事实。综上，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姜堰应急局作出的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金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姜堰应急局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二、被告认定金鸿公司的违法事实清楚。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原告装运建筑垃圾过程中发生一般车辆伤害事故，造成1人死亡。2019年2月20日，泰州市姜堰区监委、公安局、住建局、总工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形成《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12·2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为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夏红英安全意识淡薄，冒险进入房屋拆除工地等危险区域，朱洲在驾驶苏Ｍ×××××车辆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再倒车，导致夏红英被碾压致死；间接原因是：1.原告金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进入该拆房工地从事建筑垃圾装运作业；未对朱洲等从业人员严格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进行考核；未教育、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2.美好公司未按照《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约定，对房屋拆除施工区域设置封闭围挡，且后期管护不到位，导致外来无关人员进入施工区域。报告认定原告和美好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2019年2月27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并责成被告依法对原告及美好公司分别实施行政处罚。原告和美好公司对事故调查报告和区政府批复均无异议，并履行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的理由并非针对行政处罚本身，而是针对《事故调查报告》和区政府批复，但被告在《事故调查报告》和区政府批复未经法定程序否定前，只能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此事故属于一般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一般事故的，处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对原告处237500元罚款并无不当。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堰应急局提交下列证据及依据： 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当事人基本信息；2.勘验笔录；3.兰代安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4.朱洲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5.时敏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6.垃圾处置责任书、申请表、办证须知；7.泰姜政复〔2018〕6号《区政府关于的批复》《事故调查报告》；8.刘文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8证明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死者家属就赔偿达成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10.立案审批表、案件延期审批表；11.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12.听证会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13.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邮件详情单；14.罚款催告书、现金缴款单，证据9-14证明被告依法定程序作出处罚，原告已履行行政处罚决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未持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部分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证据2中原告现场从事渣土装运作业的表述有异议，原告认为现场从事渣土装运作业的不是仅有原告单位，亦有其他单位和人员，且事故车辆也不是原告单位的；对证据3，原告认为:（1）笔录反映内容不真实，A标段挖机不是刘文安排到现场的，刘文也没有将拆房子的夹子换成挖斗，原告进行装运是经美好公司同意的，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询问笔录称事故当日没有安排渣土运输，不是事实，美好公司当日安排挖机进行装车，且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前已经运输；（2）事故车辆不存在私自装运，事故车辆西侧停放有两辆挖机，A标段挖渣土的挖机是美好公司的，事故车辆在内的所有渣土车的装车工作均由美好公司负责；运输是包建军负责，驾驶员为朱洲；原告认为证据3中协议书不能排除美好公司与原告另有口头协议的事实，且该协议书亦约定了由于时间的关系或其他原因美好公司有权自行处理渣土；证据4朱洲反映情况不真实，朱洲驾驶苏Ｍ×××××事故渣土车不属原告所有，而是包建军挂靠于新亚公司，且朱洲并非原告单位职工，朱洲系包建军雇佣的驾驶员，由包建军向其发放工资；对证据5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时敏反映内容并非其亲眼看到听到，而是其主观猜测，事故车辆登记挂靠于新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包建军，管理单位应为新亚公司，该车辆与原告之间除运输关系外不存在其他关系；该笔录同时反映了一个情况，即从事渣土运输的车辆基本是驾驶员的，公司与驾驶员之间是运输关系，按照里程结算运费，实际上每个驾驶员均是老板；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证据7中《事故调查报告》系事后补发给原告，原告没有收到泰姜政复（2019)6号批复；对《事故调查报告》，原告提出以下异议：（1）项目概况中表述美好公司就该项目未与其他公司签订建筑垃圾处置协议或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告金鸿公司与美好公司口头达成建筑垃圾买卖协议，拆迁现场由美好公司组织挖机进行砖渣及建筑垃圾的装车，被告没有进行调查核实；（2）事故相关人员情况表述，包建军，金鸿公司苏Ｍ×××××车辆驾驶员、苏Ｍ×××××车辆登记在原告单位名下，实际车主为包建军，该车辆在事故当日并不在拆迁现场;(3)调查报告认定:朱洲自2018年10月到金鸿公司工作以来,一直驾驶苏Ｍ×××××车辆从事建筑垃圾装运作业；事发当日，系金鸿公司组织朱洲等驾驶员到拆迁工地，上述事实均认定错误，朱洲不是金鸿公司职工，没有劳动合同、保险，公司也从未向其发放工资，不对其进行管理，朱洲是包建军驾驶员，新亚公司或包建军应对其进行管理，与原告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组织朱洲工作；（4）事故现场勘验情况不全，现场从事渣土装运作业的不是仅有原告单位，另有其他单位和人员；现场从事渣土装车的单位是美好公司；（5）事故发生经过和应急救援情况中认定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刘文组织包含苏Ｍ×××××车辆在内的7辆渣土车到拆除工地装运建筑垃圾，是错误的。事故车辆装车工作是美好公司负责，运输工作系包建军及包建军雇佣的驾驶员朱洲负责，原告不存在对事故车辆组织建筑垃圾装运。报告提及渣土堆上操作挖掘机的驾驶员王小军听到夏红英呼救，原告没有看到驾驶员王小军的笔录，王小军为谁干活，被告有无进行调查？（6）事故原因：间接原因，原告公司未经许可，擅自进入该拆迁工地从事建筑垃圾装运作业，该原因不能成立，拆迁工地美好公司有人员使用挖机为建筑垃圾进行装车，如果未经许可，不可能为其进行装车上述认定证据不足；未对朱洲等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原告没有义务对运输合同的相对方进行管理教育；认为证据8笔录系刘文签字，但刘文签字时并没有看笔录，亦未收到批复，事故调查报告也是签字以后才给刘文的；认为证据9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认为证据10-12不能证明被告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处罚，行政处罚时没有进行依法调查，听证中原告提出的异议，被告均没有进行调查核实，是按照《事故调查报告》照本宣科，证据14中的罚款并非原告自愿缴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姜堰应急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亦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原告虽对《事故调查报告》、朱洲、刘文等人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等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以证明其主张的反证，且被告所举所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均具备真实性，故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发生一起车辆伤害事故，造成夏红英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76万元。事故发生后，泰州市姜堰区政府授权被告姜堰应急局牵头组织泰州市姜堰区监委、公安局、住建局、总工会等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调查。事故调查组于2019年2月20日形成《事故调查报告》，调查事故相关情况为：美好公司中标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项目，2018年11月10日，泰州市姜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美好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美好公司与泰州市久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项目房屋拆除后砖渣及建筑垃圾由久盛公司负责清除，美好公司就该项目未与其他公司签订建筑垃圾处置协议或合同。调查事故相关单位为：美好公司、金鸿公司、新亚公司。事故车辆苏Ｍ×××××相关情况：事故车辆原为刘桂香所有，2017年2月25日，刘桂香将车辆挂靠在新亚公司，2018年2月，包建军从刘桂香处购得苏Ｍ×××××车辆，但该车辆因政策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2月26日，包建军与新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情况：经调查，2018年12月27日，原告金鸿公司申请办理凤凰台工程（地址：陈庄路与上海路交界处）建筑垃圾处置道路通行证、渣土准运证，建筑垃圾处置工期15天，但原告未申请办理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经调查，驾驶员朱洲自2018年10月到原告金鸿公司工作以来，一直驾驶苏Ｍ×××××车辆从事建筑垃圾装运作业；事发当日，系金鸿公司总经理刘文组织朱洲等驾驶员到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装运建筑垃圾。经调查，事发时，金鸿公司正在该拆房工地进行建筑垃圾装运作业，朱洲在驾驶苏Ｍ×××××车辆倒车过程中，将在车辆后方捡拾废品的夏红英碾压致死。报告认为，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夏红英安全意识淡薄，冒险进入房屋拆除工地等危险区域；朱洲在驾驶苏Ｍ×××××车辆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再倒车，导致夏红英被碾压致死；间接原因是：1.原告金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进入该拆房工地从事建筑垃圾装运作业；未对朱洲等从业人员严格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进行考核；未教育、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2.美好公司未按照《房屋拆除施工合同》约定，对房屋拆除施工区域设置封闭围挡，且后期管护不到位，导致外来无关人员进入施工区域。报告认定夏红英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朱洲负有主要责任，原告和美好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建议对原告金鸿公司和美好公司依据安全生产相关法律、法规实施行政处罚。2019年2月27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作出泰姜政复〔2018〕6号《区政府关于的批复》，认定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合法有效，同意事故原因和性质分析及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定性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责成被告依法对原告金鸿公司及美好公司分别实施行政处罚。 被告姜堰应急局于2019年3月6日立案，2019年4月3日延期，并于2019年4月9日告知原告金鸿公司拟对其罚款人民币237500元，原告金鸿公司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组织听证。2019年5月5日，被告姜堰应急局作出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决定给予原告金鸿公司罚款人民币237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限被处罚单位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至指定银行缴纳，逾期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2019年5月14日，原告金鸿公司缴纳上述款项。 另查明，原告金鸿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按资质证书经营）：机械设备租赁、销售。 又查明，原告金鸿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与死者夏红英亲属刘海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由刘文（原告法定代表人）赔偿刘海洋一切损失360000元，其中理赔约260000元，美好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偿1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金鸿公司对其承接从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拆除现场购买土石方运送至建筑工地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原告金鸿公司另称是通过微信群发布信息，愿意接这个工作的人就在群里应答，并将车辆开往指定地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金鸿公司对于涉案安全生产事故是否负有安全管理责任。 原告金鸿公司认为，事故车辆驾驶员朱洲不是该公司的从业人员，车辆挂靠于新亚公司，实际车主是包建军个人，原告与朱洲驾驶事故车辆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组织朱洲工作这一说法，原告对其不存在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义务；运输土石方的行为是美好公司许可的，原告向其购买土石方并支付土石方货款。 经查，原告陈述其与美好公司口头约定由原告向美好公司购买建筑垃圾土石方，原告向美好公司支付货款，美好公司组织垃圾装车，即按原告陈述，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金鸿公司承接了从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拆除现场购买土石方运送至他处的工作并组织多辆车辆进行运输；原告进行此项工作并未办理建筑垃圾处置道路通行证、渣土准运证等许可手续；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文在询问笔录中对区政府批复和事故调查报告不持异议，在审理过程中又称刘文没有看笔录即签名，于常理不符且无合理解释。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金鸿公司作为具有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公司，系案涉运输土石方工作的生产经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条规定，安全生产工作应当以人为本，坚持安全发展，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方针，强化和落实生产经营单位的主体责任，建立生产经营单位负责、职工参与、政府监管、行业自律和社会监督的机制。第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推进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第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第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下列职责：（一）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二）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三）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四）保证本单位安全生产投入的有效实施；（五）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六）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七）及时、如实报告生产安全事故。生产经营单位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承担全面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责任，不能因驾驶员与生产经营单位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而转化，也不能因生产经营单位将具体运输工作分担给他人而取消。原告关于其非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车主、非事故车辆驾驶员的雇主，与驾驶员（车辆）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安全管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国务院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故被告姜堰应急局有权对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并有权依法进行查处。 本案中，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在扬动三分厂及周边地块A标段房屋拆除工地现场，朱洲在驾驶苏Ｍ×××××车辆倒车过程中，将在车辆后方捡拾废品的夏红英碾压致死，直接经济损失约76万元，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授权被告组织事故调查组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经调查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原告虽在诉讼中对该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否定，在该报告未经法定程序否定前，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告姜堰应急局以该份调查报告作为事实依据对涉案事故作出处理。被告姜堰应急局认为依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原告金鸿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事实清楚。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被告姜堰应急局于2019年5月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作出泰姜应急罚〔2019〕2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鸿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并进行处罚，处罚在法定幅度之内，符合法律规定。 在行政程序上，被告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将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后，并依原告申请举行听证，后作出处罚决定，行政程序合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环 震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人民陪审员  梅红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 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