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4781号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美音乐器行，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81号院8号楼商业2层附149号。经营者：邵文博，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芝，河南科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晨，河南科技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八大街26号恒大绿洲9号楼1单元203室。法定代表人：赵荣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2层02A-2-6。法定代表人：刘佰全，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森苗，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威，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林江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婧，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被告：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皋市城北街道花市北路169号。法定代表人：丁孔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美音乐器行（以下简称“美音乐器行”）诉被告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电小二公司”）、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小二公司”）、张森苗、张威、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物业”）、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豫0102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被告隆能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2019）豫01民终490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豫0102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挥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音乐器行的经营者邵文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芝、刘子晨，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北京电小二公司、张威、张森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升龙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婧，隆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刘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音乐器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2698元（包括物品损失231225元、装修损失21081元，经营损失64549元、鉴定费15843元）；2、请求判令北京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森苗、张威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上述第一项中的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隆能公司）与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7日15时35分许，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中原新城东商业街发生火灾，该次火灾造成原告位于该处的乐器行也被引燃，使得原告乐器行内物品严重受损，造成各项损失332698元。经过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认定，起火的部位为被告商铺内靠东墙2号货架北端，起火的原因为2号货架电池包充电中自燃引起。此次火灾系被告河南电小二的原因引起，给原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其应予赔偿。被告河南升龙物业有限公司未维护好消防通道畅通影响火灾及时扑救，未维护好自动救火喷淋设施导致火灾未能及时扑救，也应承担火灾造成的损失。河南电小二的原股东和现在两名股东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河南电小二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作为电池生产和销售商的隆能科技应与河南电小二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现向贵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望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升龙物业作为本案火灾发生区域的管理单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确保消防设施及器材的安全有效，及时消除火灾隐患，一旦物业管理区域发生火灾，应当积极做好援助工作。但本案火灾发生时，商业街消防栓内因无法正常出水导致起火源未能在第一时间扑灭，消防车赶到时因为消防通道堵塞无法进入火灾现场，导致火势不断扩大。升龙物业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隆能公司是涉案起火锂电池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其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河南电小二公司同样是火灾事故的受害者，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鉴定报告中第六页物品损失价值明细表（丢失部分）金额为73903元，由于该部分物品损失，无实物及票据予以佐证，该部分金额应该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涉案店铺的租赁者，发生火灾后，应当在最短时间内及时止损，另外选择经营场所，其所主张的经营损失，以及在鉴定报告中所认定的经营损失计算时间11.7个月过长，经营损失应当不超过三个月为宜。被告北京电小二公司、张威、张森苗共同辩称，北京电小二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将100万元的注册资本汇入到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的银行账户，且该院同系列已经生效的损害赔偿案件的判决均已得到执行，该100万元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北京电小二公司作为火灾发生时的股东，已经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后续案件不应当继续对河南电小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北京电小二作为股东认缴期限截止时间为2047年4月26日，公司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至今尚未届满。另外，北京电小二于2019年1月21日履行出资义务，履行义务尚在出资期限内，因此其履行注册资金本金100万元并未开始计息，即只要北京电小二在2047年4月26日前完全履行了100万元的出资义务，则该部分出资本金就无法产生利息。因此，北京电小二已经完全充分的履行了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北京电小二的诉讼请求。由于北京电小二已经出资完毕，且张威、张森苗并非本案案发时的股东，其二人也不应继续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升龙物业辩称，1、涉案火灾的起因是被告河南电小二电池自燃导致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河南电小二及隆能科技应该就本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且应该为连带责任；2、物业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已经尽全力灭火，即使存在管理过失，也应当合理认定为次要责任；3、被告北京电小二、张森苗、张威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已经有生效判决进行确认，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4、原告主张的店铺经营损失结合生效判决合理性，建议不超过六个月。被告隆能公司辩称，1、着火点的电池与隆能公司无关，《销售合同》《赔偿协议》《承诺函》均为虚假文件，隆能公司与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经济往来，从未向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提供过电池。河南电小二称销售合同如约履行，却未能提供合同显示的付款、对账、发货约定、发货凭证等合同履行证明，不能证明着火点的电池是隆能公司提供的。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对隆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不能完全排除电池自燃外的其他着火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说明起火点的具体位置（电源部分、充电线、电池包或其他部分），而电池有关的不同部位（电源部分、电线部分、充电器部分等）燃烧的原因也不同，可能是电源负荷大、充电器质量问题、电池使用不当等多种原因，不能单一指向电池质量。《预勘验报告》提出“如认定起火原因结论为锂电池充电自燃，在没有充分的直接证据情况下，应先对前两种情况进行充分的排除”，即本案火灾原因不能排除因空调自身故障或电源线短路、电池充电的电源线路或接线插板短路或接触不良；3、因为河南电小二公司用人不规范、私改电池、不安全用电、未对员工进行配套的用电安全及消防培训、充电站无配套的消防设备、物业公司的消防条件不具备，才致使火灾蔓延，损失扩大，故对该部分损失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4、本案被告升龙公司追加隆能公司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程序上存在瑕疵。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进行了分析认证，并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一、基本事实的认定1、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8月4日作出郑中公消火字（2017）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上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7月7日15时39分，郑州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路××城东商业街发生火灾，此次火灾系系河南电小二“张飞充电”商铺内首先着火，延烧至东边商铺及幼儿园，过火区域为商业步行街天井东半部部分外走道的吊顶、外墙面，商铺的门面、空调机、一楼靠近门面停放的电动车及商铺内靠近门口的部分物品，受损商铺内均受烟熏，过火面积约8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河南电小二“张飞充电”商铺内靠东墙2号货架北端，起火原因为2号货架电池包充电中自燃引起。2、上述火灾发生时，河南电小二店内有较多锂电池存放，火灾现场发生当时，该商业街安装的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未及时启动喷水。3、美音乐器行（原名称为“郑州市中原区实音乐器行”，2018年11月22日字号变更为“郑州市中原美音乐器行”，经营者未变更）系该发生火灾商业街的商户，因此次火灾造成了财产损失，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了《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1）物品(损毁部分)损失价值为157322元，物品(丢失部分)损失价值为73903元;（2）装修损失价值为21081元;（3）经营损失价值为64549元（5517元/月×11.7月）。此次评估，美音乐器行支出评估费15843元。4、本院到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了解到，锂电池自燃引发火情需要用干粉灭火器材较为有效，对锂电池引发的火情自动喷淋设施启动后可以起到控制减缓火情的作用，当日消防通道状况未对消防救火工作造成影响。5、河南电小二公司2017年4月26日注册成立，原股东为北京电小二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北京电小二公司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47年4月25日前。2017年8月21日、河南电小二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森苗、张威。张森苗、张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6、因本案火灾事故所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系列案件在本院经诉讼进入执行后，北京电小二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将100万元汇入本院账户，执行局已经上述款项发还完毕。7、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名称变更为“隆能科技（南通）有限公司”。8、河南电小二向本院举证《赔偿协议》及《承诺函》原件各一份及《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火灾事故中所涉锂电池系隆能公司生产。其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0515-01）复印件主要载明：需方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供方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购买电池组（60V20AH）60组，单价1260元/组，共计75600元。交货时间为双方另行书面确认交货日期，运输方式为供方送货上门，交货地点为需方公司仓库（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陇海路交叉口北20米），运输费用供方承担。结算方式为预付50%，收到货到三个月付清。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合同落款处及骑缝处，加盖有供需双方的合同专用章。《承诺函》主要载明：致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15日，我司与贵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0515-01），双方之间达成意向合作关系，我司向贵公司承诺，我司向贵公司（包括贵公司的子公司、分公司及关联公司）提供的所有电池均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且均已投保，我司承诺凡因我司提供的电池质量等因我方原因导致贵公司产品事故或者其他运营损失的，我司承担全部责任。承诺人为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落款处加盖有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公章。《赔偿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与乙方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5日就一批电池组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0515-01），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电池60组。针对2017年7月7日15时火灾事故，为了维护双方合法权益，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对于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郑中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2号）所认定的火灾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了解，并第一时间报险，保险公司已经介入，确定属于投保范围之内。2.甲方确认其向乙方提供的该批电池组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险种），投保金额为600万元，保单号为PZAH201732120000000005,本次事故符合该保险的赔偿范围。3.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乙方的损失或相关行政处罚由甲方和保险公司以及物业协调赔偿，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保险理赔申报工作，组织相关材料，甲方积极协调保险公司赔偿，弥补乙方的损失。4.若甲方所投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该协议落款处，未载明签订协议时间，但加盖有甲乙双方公章。诉讼中，因隆能公司否认上述《销售合同》、《承诺函》及《赔偿协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承诺函》及《赔偿协议》中该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承诺函》及《赔偿协议》中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承诺函》及《赔偿协议》上面该公司的公章与比对检材及样本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9、火灾事故发生后，升龙物业已向美音乐器行支付赔偿款114163元。诉讼中，美音乐器行称已与案涉商铺房东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7月份另行选址经营。二、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争议隆能公司与河南电小二公司是否存在案涉电池买卖合同关系的争议，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河南电小二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案涉电池买卖合同关系，并就此向本院提供《销售协议》、《赔偿协议》、《承诺函》，对此，隆能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第一，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河南电小二公司主张其与隆能公司（原龙能公司）之间存在案涉电池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河南电小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销售协议》、《赔偿协议》、《承诺函》，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诉讼中虽然经鉴定《赔偿协议》、《承诺函》上面隆能公司的签章为真实的，但河南电小二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书面的《郑州火灾龙能赔偿协议及承诺函签署经过》，与《赔偿协议》、《承诺函》中所载明内容存在不一致现象：《赔偿协议》中第1条所载明的“甲乙双方对于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郑中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2号）所认定的火灾基本情况起火原因了解，并第一时间报险，保险公司已经介入，确定属于投保范围之内”及第2条所载明的“甲方确认其向乙方提供的该批电池组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险种），投保金额为600万元，保单号为PZAH201732120000000005,本次事故符合该保险的赔偿范围”，与河南电小二公司向本院书面陈述的《赔偿协议》中所称的隆能公司当时提供的保单号显示，该保单号所对应的电池的生产厂家为泰州久诺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2家子公司（均为泰州公司），且截至庭审之日，河南电小二公司及隆能公司均未提供保险公司已经介入案涉火灾事故的相关证据；《承诺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与河南电小二公司所陈述的承诺函签章日期不符；第二，《销售协议》为复印件，河南电小二公司主张该协议为传真件，但未能就该传真件形成的具体时间及经过向本院做出说明；第三，在河南电小二公司陈述与书面举证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仅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认定上述《赔偿协议》、《承诺函》的真实性，应当结合其关于销售协议具体履行情况的举证来对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作出综合判断：1.河南电小二公司在向本院提供的书面的《郑州火灾龙能赔偿协议及承诺函签署经过》中所述的“2017年7月7日中午，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物流过来的60组电池。工作人员收到电池后，拿了几组开始进行充电服务客户。当时先后共充了4组电池，其中一组电池插上电源充电器几分钟后，电池瞬间起火；其他三组电池也开始冒烟，导致火势瞬间蔓延，引燃站内更早批次的龙能电池……龙能科技如皋市有限公司召回了该批次剩余电池”与其向本院提交的《需向法庭说明的情况》中“河南电小二仅与隆能签订过一次《销售合同》即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6月份（具体时间不详）及7月7日两次收到该合同项下的锂电池组”不一致，且河南电小二公司称其将剩余的电池物流退还给隆能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收货及退货的物流凭证；2.《销售协议》中所载明的付款方式为预付50%，但河南电小二公司称因经营初期资金紧张，未支付预付款，这与其所称的首次交易的一般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河南电小二公司的书面举证与陈述之间，存在多处不一致，且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河南电小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隆能公司之间就案涉电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有关河南电小二公司与隆能公司之间为何签署案涉《赔偿协议》及《承诺函》，隆能公司亦未能做出合理说明。双方之间如就此存在其他纠纷，应另行解决。本院认为，当事人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责任人依法赔偿，被侵权人有责任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未采取合理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应当自负其责。本次火灾事故因河南电小二公司店内锂电池充电引发，其作为锂电池经营者有确保锂电池充电安全、锂电存放安全的责任，其未尽到安全责任导致火灾发生，应当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升龙物业作为商业街消防自动喷淋设施的管理维护者，负有确保该设施在火灾发生时及时正常启动的责任，而现有证据可以印证火灾发生时，该自动消防喷水系统未启动，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升龙物业对火灾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系河南电小二未尽到对锂电池的安全保障义务引起，锂电池自燃引发火情后会引起周围迅速升温导致火灾蔓延，其应当对火灾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升龙物业负有对消防自动喷水系统管理维护责任，消防法规严格要求商业场所必须具有完备的消防设施，可以说明消防设施对火情的预防控制具有较大作用，涉案商业街在此情况下也按照消防规定设置了自动喷水消防设施，但升龙物业未尽到责任导致火灾发生后消防自动喷淋灭火系统不能及时启动，应承担火灾事故损失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赔偿比例为河南电小二公司承担60%，升龙物业承担40%。被告北京电小二公司作为河南电小二公司的股东，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即转让股份，但在关联案件中本院判决其在应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判决生效后，已主动将100万元相应债务金额汇入本院账户，本院执行局已经将上述款项发还申请人，鉴于被执行人北京电小二公司已按生效裁判履行了出资义务项下对应的被执行债务，故被告北京电小二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被告张威、张森苗作为该股权受让方，在被告北京电小二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亦不再承担责任。原告依据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协议》、《赔偿协议》、《承诺函》主张被告隆能公司作为案涉电池的生产厂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论证，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所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隆能公司是案涉电池的生产厂家；且产品质量责任是指因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的有关法规、质量标准以及合同规定的产品适用、安全和其它特性的要求，给用户造成损失后，由产品的生产者和经销者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确定案涉电池自燃的原因，在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所提供的《赔偿协议》中也仅涉及到“属于投保范围之内”，未明确自燃的原因，均不能证明案涉电池存在产品缺陷。原告要求被告隆能公司与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经评估机构认定为：1、物品(损毁部分)损失价值为157322元，物品(丢失部分)损失价值为73903元;2、装修损失价值为21081元;3、经营损失价值为64549元（5517元/月×11.7月）。其中第1、2项损失为直接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第3项经营损失为间接性损失，应遵循必要合理性原则既要对必要合理的损失予以赔偿，又要避免不当扩大损失。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必然会导致原告在一定时间内无法经营，在该合理期间内的经营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火灾发生后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升龙物业均有责任及时采取措施在一定期限内尽快恢复案涉店铺的生产经营，但截至目前被告升龙物业认可案涉店铺尚未恢复经营，故原告在一定合理期限内的经营性损失，应当由该二被告共同负担，其责任比例本院认定为与火灾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一致。关于恢复生产经营的合理期限问题，原告作为商户未提供必需在该商业街经营的有关证据，且故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应当采取多种措施包括另行选址等方式尽快恢复经营，考虑到商户自行恢复经营仍需要一定合理期限，故本院认为应当给予原告合理充足的恢复经营期限，该期限以不超过6个月为宜。评估报告显示原告月经营利润为5517元，故原告必要合理的经营性损失应认定为33102元（5517元×6个月），超过合理损失的部分属于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285408元（157322+73903+21081+33102），被告河南电小二公司应赔偿171245元，被告升龙物业应赔偿114163元。鉴于被告升龙物业在诉讼期间已向原告支付114163元，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美音乐器行赔偿财产损失171245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美音乐器行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元，评估费15843元，共计22133元，原告郑州市中原区美音乐器行负担9278元，被告河南电小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媛媛审判员  徐红展审判员  昌晓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孟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