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7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范军，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曾用名刘某3，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住绥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4（又名刘某5），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2626195602234818，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3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后，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湘0527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以原判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0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2月9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彭范军、被告人刘某2、被告人刘某4及其辩护人李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8年2月15日（二0一七年大年三十）晚上7时许，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部分村组因线路问题导致停电，被告人刘某1酒后与邻居付某6一同前往塘玄湾村书记付某1家，询问付某1停电原因，付某1向他俩进行了解释，刘某1对解释不满意，付某1遂对身旁的人说：刘某1是个“哈宝崽”（傻瓜）。刘某1听到付某1辱骂自己后特别生气，与付某1发生了冲突，被付某6劝开。随后刘某1与其父亲被告人刘某4再次来到付某1家门口，就付某1辱骂刘某1之事“讨要说法”，刘某1动手打了付某1，并与付某1的儿子付某5、女儿付某和妻子李某1发生肢体冲撞，随即刘某1被旁人劝离现场。没过多久，刘某1与其哥哥被告人刘某2又再次来到付某1家，付某1的侄儿子付某4站在付某1的屋门口说“叫花子也要过年，三番五次上门打人，如果还冲到屋里打人，我们就要对着干了”，刘某4听到之后就说“打的就是你”,刘某1、刘某2便冲上去对付某4实施殴打，被旁人劝开后，双方继续在争吵。不久，刘某1、刘某2又和付某1的侄儿子付某3、付某2等人扭打在一起，刘某2将付某2肋骨打断，刘某1将付某3手指咬伤，后双方被旁人劝开。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付某4、付某3、李某1、付某1、付某构成轻微伤，其中刘某2构成轻微伤。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1年初，被告人刘某1与陈某1、刘某3（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租赁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刘改平、刘小伍、刘星前、刘青生、刘新生五户人家位于该村“大冲”山场的责任山，合伙开办了“大冲碎石场”。2014年6月4日，经林业部门批准，被告人刘某1等人办理了面积为1000m2(1.5亩），使用期限为2年的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临时占用期限到期后，被告人刘某1等人没有对被占用的林地植树复绿，仍继续占用。被告人刘某1等人开办的“大冲碎石场”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曾多次被绥宁县森林公安局及绥宁县林业局处罚。被告人刘某1等人被处罚后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即未停止违法行为，未对采挖的山场进行复绿，继续在“大冲”山场非法占用林地进行挖山采石，并对采挖的山场继续占用。经鉴定：被告人刘某1伙同陈某1、刘某3实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7.5亩，造成所占林地丧失了耕种条件。 三、多次违法活动 2010年以来，被告人刘某4、刘某1、刘某2以暴力、威胁手段，在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违法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付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付某5、李某1、付某的陈述，证人付某6、付某7、付某8、付某9、陈某1、黄某1、付某9、刘某2、付某10、肖某1、黄某2、陶某1等人的证言，陈某1、刘某3的供述，伤情鉴定意见书、林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以暴力、威胁手段，在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为由，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定性错误，应将被告人刘某1等人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因本案事发有因，而非随意殴打他人，且刘某1等人是殴打特定的对象即付某1及其亲属；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不当。因三被告人系父子关系，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 被告人刘某4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1、刘某2殴打被害人之前，被告人刘某4没有参与共谋，刘某4亦没有实施辱骂、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即使在案发现场刘某4讲过“打的就是你（指付某4）”这句话，他也是针对付某4讲，并非唆使被告人刘某1、刘某2去殴打付某4，刘某4并没有起到组织和指挥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4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2、被告人刘某4等3人并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案发后，被告人刘某4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共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被告人刘某4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8年2月15日（二0一七年大年三十）晚上7时许，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部分村组因线路问题导致停电，被告人刘某1酒后与邻居付某6一同前往塘玄湾村书记付某1家，询问付某1停电原因，付某1向他俩进行了解释，刘某1对解释不满意，付某1遂对身旁的人说：刘某1是个“哈宝崽”（傻瓜）。刘某1听到付某1辱骂自己后特别生气，与付某1发生了冲突，被付某6劝开。随后刘某1与其父亲被告人刘某4再次来到付某1家门口，就付某1辱骂刘某1之事“讨要说法”，刘某1动手打了付某1，并与付某1的儿子付某5、女儿付某和妻子李某1发生肢体冲撞，随即刘某1被旁人劝离现场。没过多久，刘某1与其哥哥被告人刘某2又再次来到付某1家，付某1的侄儿子付某4站在付某1的屋门口说“叫花子也要过年，三番五次上门打人，如果还冲到屋里打人，我们就要对着干了”，刘某4听到之后就说“打的就是你”,刘某1、刘某2便冲上去对付某4实施殴打，被旁人劝开后，双方继续在争吵。不久，刘某1、刘某2又和付某1的侄儿子付某3、付某2等人扭打在一起，刘某2将付某2肋骨打断，刘某1将付某3手指咬伤，后双方被旁人劝开。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付某4、付某3、李某1、付某1、付某构成轻微伤，其中刘某2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绥宁县李熙桥镇塘玄湾村村支书。2018年2月15日晚上七点钟左右，因家里停电，又是大年三十晚上，他就赶紧打电话给电力部门询问原因，电力部门答复，因李熙镇百家田村和塘玄湾村交界处正在进行电力抢修才导致停电。过了一会儿，塘玄湾三组的刘某1和付某6两个人到他家里来问停电的原因，当时刘某1就带有个人情绪（两家本来就因当选村里书记的事情有积怨），说话比较冲地问“塘玄湾为什么停电？”他对刘某1解释，但刘某1听不进，还朝他肩膀推了几下，并要他今天晚上必须解释清楚，他就对旁边的付某6讲：这个“哈宝崽”今天讲不清楚了。后来付某6强行把刘某1劝回去了。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刘某1和他父亲刘某4来到他家里，刘某4问他为什么要和刘某1发生争执，他就把事情经过向刘某4作了解释，刘某4讲：你是书记，村民来问你停电的事情有错吗？你作不出解释，你就是不称职，老百姓可以骂你呷冤枉。他就讲：星忠老大，你这样讲，我就无法解释了。站在旁边的刘某1就过来用拳头朝他的头部打了三拳，付某6又把刘某1劝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妻子三个人又来到他家，刘某1的妻子一来就责问他为什么要和刘某1吵，并用手来抓他的脸，但没有抓到。他儿子付某5跟刘某1的妻子讲：我爸爸做了很多解释，解释不清。刘某2跑过来就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倒在地上，刘某1还朝他儿子付某5的面部打了几拳。他妻子看到他们被打了，就从家门口拿了一条小椅子要去打刘某1，没有打到，被付某5拦住了。刘某1就抓住他妻子的头发拖了近十米，并摁倒在地上，朝她的头部和身上打，他女儿过去劝，被刘某1推倒在地上，后来双方被周围的人劝开了。过了五六分钟，刘某1和刘某2两人又来了，他侄女郎付某4就把他们两人拦了下来，并把刘某2劝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刘某2又跑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付某4就讲：叫花子也要过年，你们三番五次上门打人，如果还冲到屋里来打人，我们就要对着干了。刘某1的父亲刘某4就讲：今晚上就打付某4。刘某2就上去和付某4扭打起来，刘某1也过去帮刘某2打付某4。后来刘某1和刘某2还将他侄儿付某3的、付某2打伤，付某2的肋骨被打断了。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下午6点多的时候，村里大部分村民家中突然停电，村民来到她家里咨询情况，她丈夫付某1打电话给电管站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正在向村民解释，刘某1和付某6也来询问情况，但刘某1态度很恶劣，气冲冲地。她丈夫解释情况后，刘某1以听不懂为由，用拳头朝她丈夫头部打了两拳，她丈夫和刘某1发生争吵，但她不想在大年三十把事情闹大，就将丈夫拉开，付某6也将刘某1拖回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刘某1的父亲刘某4带着刘某1以及刘某1的老婆一起过来了，刘某4质问她丈夫为什么没有把停电的原因向刘某1解释清楚，还一家人打刘某1，刘某4还讽刺她丈夫不适合做村干部，刘某1抓住她儿子付某5的衣领，用拳头朝她儿子头部打了两拳，她就上前护住儿子，被刘某1抓住头发在地上拖行了十多米，刘某1冲过来用脚猛踩她头部，还用拳头打她头部。她女儿会琳立即过来拉开刘某1，刘某1又抓住她女儿的手臂将她女儿摔出两三米，并用拳头朝她女儿的背部打了几拳，被附近的村民劝开后才停手。过了几分钟，她侄女郎付某4路过她家门口说了几句刘某1、刘某2，便被他俩按倒在地上一顿猛打，付某4的头部和身上被打伤，后也被附近村民拉开。她侄儿子付某2过来问为什么打架，刘某1和刘某2马上冲上前去打，刘某2把付某2按倒在地，刘某1对付某2头部拳打脚踢。这时，付某3也去劝阻，被刘某1咬住右手无名指指头，把他的手指咬断了。她丈夫只好打110报警，民警赶到后刘某1和刘某2还想冲上来打人，气焰很嚣张，民警多次劝阻事情才平息。 被害人付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大年三十）晚上7点钟左右，他家中突然停电，他和哥哥付某2一同前往叔叔付某1家问情况。刚到付某1家附近，他们就看到有很多人在围观，经打听才知道是刘某2、刘某1两兄弟和付某1发生争执打架。付某2赶紧上前帮腔：大过年的，哪个打架，太过分了，打到家里来了。刚说完，刘某2直接冲上来和付某2扭打在一起，刘某1也冲上来和付某2扭打在一起。他从后面用左手箍住刘某1，并将其拖到了一旁，刘某1想挣开，并用嘴咬住他的右手无名指，他想甩开刘某1，但刘某1不肯松口，他就从后面咬住刘某1的头顶。他要刘某1松口，刘某1松口后他也松开刘某1。一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他就去医院治伤去了。 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吃过晚饭后，村里突然停电了，很多村民都到她家里面问她父亲付某1停电的原因。她父亲打电话给电力部门后，跟村民解释是因为变压器有根线断了，电力部门在抢修。这时，院子里有个叫“波狗子”（指刘某1）的人和村民付某6也来问情况，她父亲跟刘某1解释了四五遍，刘某1故意找茬说听不懂，她父亲就要付某6把刘某1喊回去，刘某1当时情绪非常激动，指着她父亲骂并冲上来打她父亲，幸好被村民拉住了。她父亲就骂了一句“哈宝崽”，刘某1就更加激动又冲上来打她父亲，又被付某6强行拉回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刘某1、刘某1的妻子以及刘某1父亲刘某4、刘某1的哥哥“起狗子”（指刘某2）一起过来，质问她父亲为什么骂刘某1作“哈宝崽”，她和哥哥、母亲三人在跟他们解释，刘某1不听她哥哥付某5解释，冲上来就朝付某5打了一耳光，她父母拉住刘某1，刘某1一把抓住她母亲的头发往前拖行了十多米。她上前去拉刘某1，刘某1就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她爬起来后就把她父母和哥哥劝回去，关上堂屋门，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但是刘某1仍然不肯罢休，还是一边骂一边用手捶打她家堂屋门。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堂姐夫付某4过来劝解，脸上被刘某1打了几拳，其他人也上去拉扯并用拳头打付某4，被旁人劝开了后，她看见付某4整个面部都青肿。不久，她堂哥付某2也到她家屋门前看到底是谁在吵架，就被刘某1一家人拉住围着打。她堂哥付某3来后，手指被刘某1一家人咬伤流血。经到医院检查，她父亲膝盖处有刮擦伤，母亲头皮流血、脸上被抓伤，她小腿处很多淤青、手指出血，付某4面部到处青肿，付某2肋骨被打断，付某3手指骨折。 被害人付某4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晚上7点左右，他吃完年夜饭经过小叔付某1家门口时看见很多人聚集在门口，听到围观群众说刘某1在小叔家闹事打架。一会儿，他见刘某2等人气冲冲地冲到小叔家门口，他就站在小叔付某1家门口说：告发子也要过年，哪个还要到屋里来吵事，两棒棒打出去。刘某1的父亲刘某4就说：今晚就要把付某4打死。随后刘某2、刘某1就直接冲过来，刘某1抓住了他衣领，刘某2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左眼上，他被打倒在地上，刘某2兄弟俩还对他拳打脚踢，刘某1还拖着他衣服将他拖出一两米远，将他膝盖磨破，后来刘某1兄弟俩被围观的群众劝开。过了5、6分钟，他弟弟付某2与付某3就过来了，付某2就说：哪个在这里吵事，大过年的。付某2话刚说完，刘某2直接上来就和付某2扭打在一起，刘某1也上前去帮忙对付某2进行殴打；付某3见付某2被打也冲上去将刘某1抱到一边，因为闹得比较凶，很快又被围观群众劝开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后，就没有继续打架了。他左眼部位被刘某2用拳头打伤，膝盖被刘某1在地上拖伤，左臂和屁股被刘某2兄弟拳打脚踢受了伤。 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后，他带着小孩到叔叔付某1家里去玩，到家门前时，他听见叔叔家有人在吵事，就在叔叔家门前大喊一声“大年三十了，哪个还在这里吵事”。刘某2就朝他左边肋骨处猛冲几拳，当时就感觉肋骨处非常疼痛。这时，刘某1也想冲过来打他，堂弟付某3立即向前拉住刘某1，刘某1转头咬住付某3的手指头，后面在旁人的劝解和拉扯下才停止。他的肋骨被打断四根，经医院鉴定为轻伤，堂弟付某3手指被咬出了血，经医院检查手指骨折。 被害人付某5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下午6点多的时候，本村大部分村民家中突然停电，部分村民到他家屋门前问他父亲为什么停电，刘某1、付某6也前来询问停电原因，刘某1一来就气冲冲的问他父亲，他父亲答复了停电原因后，刘某1还是气冲冲的，他父亲还是耐心向刘某1解释，但刘某1蛮横无理，冲上来用拳头朝他父亲打了几拳，他和付某6看到他父亲被打后，立即上前把刘某1拉住。刘某1被付某6推回去了。过了五六分钟，刘某1的父亲刘某4、刘某1以及刘某1的老婆一起过来，刘某4责问他父亲为什么和刘某1发生争执，他父亲在解释的时候，刘某1冲上来朝他父亲的头部又打了几拳，他见状就和围观的村民一起将刘某1拉开。刘某1的妻子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正在跟其妻子解释时，刘某1用拳头朝他太阳穴打了一拳，他母亲过来护住他，被刘某1抓住头发，拖行了十多米，甩在地上，刘某1还用脚猛踩他母亲的头部，他又和附近村民将刘某1劝开。过了几分钟，刘某1、刘某2又冲到他家里想打他父亲，付某4就警告两人再这样的话，就要还手了。刘某1和刘某2就一起冲上去将付某4打倒在地上，并拳打脚踢，后面被附近村民拉开。堂哥付某2、付某3随后也过来了，刘某2和刘某1就冲上去打付某2，把付某2的肋骨打断了，付某3向前劝阻的时候，被刘某1咬住右手无名指，他父亲和妹妹只好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刘某1和刘某2才停止打人，但是态度依然恶劣，并扬言还要打人，经过民警多次劝阻并警告后才平息。 2、证人证言 证人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5日晚上7点多钟，家里的电突然停了，他和刘某1一起去找村书记付某1问明原因，书记付某1跟他们说明了原因，刘某1问什么时候来电，书记说不知道。刘某1对书记的解释很不满意，就气冲冲地对书记说：你不晓得还哪个晓得，你不要当书记了。付某1转过身对旁边的村民小声说了句：跟这个哈宝崽讲不清楚的。刘某1听到后非常气愤，就回了一句：你骂我是哈宝崽，你能干的很啦。刘某1就冲上去打书记，他强行把刘某1拖回家中。刘某1的哥哥刘顺起（指刘某2）得知刘某1与付某1发生争吵后，也非常气愤，说要找付某1讨个说法。后来刘某2、刘某1与付某4等付某1的亲属扭打在一起。他看见付某4眼睛青肿，付某3手指受伤，刘某2脸部有抓伤痕迹，刘某1裤子烂了，其他人有没有受伤就没注意看了。 证人付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12月30日那天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他在家里听到付某1家很吵，出来看到付某1家外面有很多人，刘某1的父亲和付某1在理论什么。他看到刘某1也往付某1家方向走，他就拉住刘某1，但刘某1将他的手甩开。他就没有再去拉刘某1，返回自己家中。 证人付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12月30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在家里吃过年夜饭后，在家里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付某1的妻子和儿子付某5与刘某1在打架，付某1的女儿付某在一旁拉扯。他将双方拉开，刘某1就往家里走。一会儿，刘某1、刘某2来到付某1家门口与付某4打在一起，刘某4也在现场和付某1说些什么。付某1的侄子付某2、付某3等人到了现场后，他因有冠心病就离开了现场。 证人付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大年三十晚上，他在家里吃晚饭后家里停电了，过了一会就听到付某1家门口吵吵闹闹，他走出去看到付某1家门口围了很多人，付某4在讲：大年三十晚上到别人家里打人，要的个屁，要是我就两棒棒打死他。刘某1和刘某2就冲上去打付某4，他和其他村民将刘某1兄弟俩劝开后，看到付某4的眼睛被打伤，后来民警来到了现场。 证人刘改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12月30那天晚上，他在哥哥家吃饭出来，快到付某1家门口时，听到付某4站在付某1家门口讲：还打到家里来，要打就来打。他就看到刘某1、刘某2两人冲上去打付某4，付某1的妻子、女儿、儿子就在旁边骂刘某1、刘某2，刘某4就站在附近。刘某1和刘某2打付某4时，村里的付某9就在那里劝阻，他也上去劝阻，但是根本劝不开。他就走到一边跟刘某4说，你把两个崽喊回去，但是刘某4没有去劝阻。后来付某1的侄子付某2和刘某2打在一起，刘某1和其他人打了起来。村民将双方劝开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证人刘心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5日下午7点钟的样子，他吃过年夜饭后带着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时，刘某1就来到付某1家门口，问书记为什么停电，书记跟刘某1解释了几遍后，刘某1还是听不进去，书记就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跟这个哈宝崽讲不清楚”，刘某1听到后非常气愤，就和付某1吵起来并相互推搡。他赶紧走过去把双方劝开，并站在中间要他双方不要吵，刘某1的父亲刘某4来后一直没有做声，也没有参与打架。因他带起小孩怕小孩被他们打架弄伤就走了。 证人罗伟香的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12月30日晚，她家里停电了，付某6和刘某1一起去付某1家咨询情况，不久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她走到付某1家门口附近，就看到她丈夫刘某1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刘某1的脖子上多处被抓伤，就问付某6是怎么回事。刘某1和付某6就告诉她，他们到找书记付某1问停电的事，付某1骂刘某1是“哈宝崽”，刘某1听到后非常生气，与付某1发生了争执。民警来到现场后，她跟民警讲刘某1被人打伤，要求公正处理。 证人苏文亮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5日19时许，李熙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他带领辅警于宗喜、杨振等人身着警服驾驶湘E1733警车携带警用装备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喝酒村民及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较多且情绪激动，为了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他首先找到了村支书付某1了解情况。他们了解到，大年三十晚上，塘玄湾村与百家田村交界处出现线路故障，刘某1到村支书家中问情况，在村支书解释过程中村支书付某1说了一句：和你咯个哈宝崽讲不清。因此双方发生口角，随后刘某1的哥哥刘某2过来质问村支书为什么骂弟弟刘某1，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架。刘某1、刘某2兄弟打完架后，付某1的侄子付某2、付某3、侄女郎付某4再次与刘某2、刘某1两兄弟发生争执打架。他同辅警于宗喜、杨振到达现场进行劝说时，遭到刘某1和刘某2等人的辱骂威胁。在他们及村里其他干部极力劝说下，双方当事人才离开村部回家治伤去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大年三十晚上七点左右，他在大哥刘某2家吃完年夜饭后，因为家中停电便与付某6一起来到村支书付某1家门口，问付某1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电，付某1讲：电线断了，电力公司正在抢修，你不要来问我，我什么事情都不晓得，有事去问供电所。他说老百姓有事肯定只找村干部。这时，付某1把付某6喊到一边讲：你来就来，为什么叫个哈宝崽（傻瓜）来。他听到后与付某1争吵起来，付某6将他劝开了。后来他哥哥刘某2、父亲刘某4也来到付某1家门口，父亲刘某4和付某1在讲着什么，付某4、付某2等人围着他哥哥在吵。他们几个人在动手打他哥哥，他便上前抱起付某4，并和付某4扭在了一起，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2017年大年三十晚七点钟的样子，他准备烧水洗澡时，他弟弟刘某1的儿子刘治坤到他家说刘某1被人打，他就来到付某1家门口，看见付某4站在付某1家门口喊：谁来就打死谁。他及刘某1和付某4争吵起来并互相扭打起来，旁边的群众在边上劝并将他和刘某1劝开。一会儿，付某1的侄子付某3、付某2等人都到了现场，与他及刘某1打在一起。后来乡政府的干部到现场，把双方叫到村委会调解去了。 被告人刘某4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15日（2017年农历大年三十）下午，吃完晚饭后，塘玄湾村突然停电，他的三儿子刘某1和邻居付某6一起到村支书付某1家问停电的原因，他听说当时刘某1问付某1为什么停电时，付某1很不耐烦，而且把付某6喊到一边说“你把这个‘哈宝崽’喊到这里来做么子”，当时被刘某1听见了，刘某1因此就和付某1发生争吵，付某1的儿子、女儿还有老婆过来帮忙，和刘某1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一会儿，刘某1、刘某2又和付某2、付某3、付某4等人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当时院子里有很多人在劝，打了几分钟双方就被劝开了。劝开后，双方仍在争吵，派出所的人来后双方才停止争吵。派出所的同志把双方喊到村部去调解，当时刘某1因为喝了酒不服气，语气比较冲，情绪比较激动，还冲上去和付某1发生争吵，为此他打了刘某1一耳光。因为付某1不愿意调解，派出所的同志就讲双方过了年后，派出所再做处理。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付某4因被他人外力加害致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左臂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付某2因被他人钝性外力加害致左侧6—9前肋骨折，补充评定为轻伤二级；付某3因被他人咬伤右手致右第4指节骨折，评定为轻微伤；李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头皮挫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付某1因被他人钝性外力加害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刘某2右领部疤痕，评定为轻微伤；刘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构成轻微伤。 5、书证 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单，证明：付某1、付某、李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15日9时许李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李熙桥镇塘玄湾处警时的情况。 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7日分别将刘某1、刘某2、刘某4抓获归案。 谅解书、收据，证明：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1年初，被告人刘某1与陈某1、刘某3（均已被判刑）共同出资，租赁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刘改平、刘小伍、刘星前、刘青生、刘新生五户人家位于该村“大冲”山场的责任山，合伙开办了“大冲碎石场”。2014年6月4日，经林业部门批准，被告人刘某1等人办理了面积为1000m2(1.5亩），使用期限为2年的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临时占用期限到期后，被告人刘某1等人没有对被占用的林地植树复绿，仍继续占用。被告人刘某1等人开办的“大冲碎石场”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曾多次被绥宁县森林公安局及绥宁县林业局处罚。被告人刘某1等人被处罚后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即未停止违法行为，未对采挖的山场进行复绿，继续在“大冲”山场非法占用林地进行挖山采石，并对采挖的山场继续占用。经鉴定：被告人刘某1伙同陈某1、刘某3实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7.5亩，造成所占林地丧失了耕种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在2011年、2012年这两年期间，他和刘某3、陈某1开办了一个碎石场，山场是买的老百姓的自留山，山上有杉树、杂树、松木。到2014年他们因为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被处罚后，他哥哥刘某2投了约二十万元给他，但刘某2不占股份，跟他一起占一股，所以从办场到现在都是按三股来算，没有变动。2015年10月份左右，碎石场是由陈某1一个人承包了，需要的证件手续都由陈某1负责办理，他们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陈某1每个月付给他13000元，付给刘某38000元。他们非法占用林地被森林公安处罚过，但是他们没有实际执行处罚决定，一直在大冲山场采挖碎石。他们开始是挖刘青生、刘新生的山，后挖刘小伍、刘星前、刘改平的山。 2、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在2010年左右，他和塘玄湾村的刘某3、刘某1共同出资，租了刘新生、刘青生、刘改平、刘星前、刘小伍的山，合伙在塘玄湾村开办了一个碎石场。他们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碎石场的设备维修和安全生产主要由刘某3和刘某1负责，销售管账主要由刘某1负责，他负责办理碎石场的各种审批手续。2014年上半年，刘某2也想参与入股，刘某2和刘某1是亲兄弟，一起占一股，股份是40%，他和刘某3各占30％。由于挖山采矿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被森林公安局处罚过一次，处罚的具体面积记不清了。2016年场子正式取得营业执照，称为绥宁县白玉乡大冲碎石场，法人代表是刘某3，但是在2016年由于经营方式改变，大冲碎石场由他一个人经营管理，刘某3和刘某1也没有退出股份，只是不参与管理，他每个月给刘某1、刘某212000元左右红利，分给刘某38000元红利。2017年因没有办理相关的占用林地手续被县林业局执法大队处罚了一次，开始不懂要办些什么手续，每次交了罚款后便觉得没什么事情了，也没有按处罚决定复绿，几个股东也觉得还是有利润的，并且办这个碎石场投入挺大，所以就接着继续采挖下去，也没有谁提出一定要办理正规的手续。他一个人承包碎石场后被林业局执法大队处罚了两次，他是以个人名义接受处罚的，事后他也口头告诉了刘某1和刘某3，也准备找个时间谈谈，应该由大家共同来承担罚款。他们在“大冲碎石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27.5亩。 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证明：塘玄湾村“大冲碎石场”是他和陈某1、刘某1在2011年合伙开办的，是买的老百姓的自留山，山上有竹子、杉树、杂树及灌木，有刘青山、刘新生、刘改平、刘星前、刘小伍的山。2010年之前那里就有一块空坪地。2012年他们加大投资后就开始挖山采矿，到2014年因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被处罚了一次。刘某2加入进来后是跟刘某1占一股的，只是陈某1和他的股份就比刘某1少一些了。刘某2进来后，他就和刘某1、陈某1一起商量，经商量决定他退出碎石场的经营管理，碎石场每月给他8000元的分红利润，但是他还是股东，法人代表也还是他，碎石场相关手续由陈某1去办理。在2015年10月碎石场是陈某1一个人管理经营，陈某1每月付他8000元红利，付刘某2、刘某112000元红利，这些钱不是生产设备租金，是每股的红利。 3、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左右，他打工回来后入了23万元左右股金到“大冲碎石场”，他的钱入在弟弟刘某1的股份中，私底下他和弟弟再来分红，当时的股东还有陈某1、刘某3。2015年底的时候，他及刘某1、刘某3就退出了碎石场的经营管理，碎石场由陈某1一个人经营管理，陈某1每月付给他们两兄弟13300元的分红。 证人刘玲玲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开始，她在陈某1等人经营的碎石场开票、记账，碎石场每月支付给她2000元工资，当时在碎石场管事的人叫刘某2，刘某2负责管钱。 证人刘顺金的证言，证明：本村有一块叫“春光山”的山场，是本村刘春生、刘新生两兄弟的自留山，这块山场是一块石山，山顶、山腰上都有树。2011年这块山场就被卖给本村刘某1、刘某2、刘某3及陈家村的陈某1，四个人合伙在山场开办了“大冲碎石场”。碎石场运碎石要经过村里的马路，对村里也造成一定的污染，村里主动向碎石场收取费用。 证人刘汗的证言，证明：他是村里护林员。陈某1等人在大冲山场开办了“大冲碎石场”，大冲山场都是些石山，山顶和山腰稀稀散散生长些松、杉树及杂树。 证人付秀沛的证言，证明：大冲碎石场是在2011年左右开始办的，开始是本村的刘某3、刘某1和陈家村的陈某1一起合伙开办的，后来这两年都是由陈某1一个人在承包经营管理，刘某3和刘某1只分红。大冲碎石场开办之前，在大冲山场有块空坪地，这块空坪地不是陈某1等人开办碎石场采挖的面积，前几天森林公安局的带着他和本村的护林员刘汗还有陈某1一起去把那个坪地的界址打了桩子区分了出来，大概是三亩左右。 证人刘改平、刘星前、陈水秀、刘小伍的证言，证明：大冲山场的林木很稀散，有点松、杉、杂树，大冲山场是他们从村集体购买的山场，后来他们租赁给大冲碎石场用于采挖山石。大冲碎石场是本村刘某3、刘某1和陈某1开办的，后面是陈某1一个人在经营。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大冲碎石场在“大冲”山场挖山采砂的现场位置及采挖情况。 5、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大冲碎石场占用林地面积、地类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大冲碎石场占用土地总面积为33.3亩，全部为林地，林地类型为其他林地（一般用材林地）。其中1号小班有3.6亩（疑是塌方面积）,2号小班面积25.2亩，3号小班的面积4.5亩（现场打桩范围），4号小班面积1.3亩（属于堆砂区，不属于当事人采挖范围）。 6、书证 绥宁县林业局绥林资[2014］9号关于临时占用林地申请的批复，证明：2014年6月4日，绥宁县林业局经研究同意绥宁县白玉乡大冲采石场在塘玄湾村大冲山场临时占用林地0.1公倾，使用期限2年。 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大冲碎石场的经营范围及获得采矿权、安全生产许可的情况。 李熙桥镇塘玄湾村委会的证明及承包合同，证明：“春光山”山场（大冲山场）是本村五组村民刘青生、刘改平、刘星前、刘小伍等人承包的集体山场。 绥宁县林业局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关于撤销绥林罚[2017]第02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证明：陈某1、刘某3、刘某1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多次被林业主管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况以及林业主管部门撤销绥林罚[2017]第02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 （5）本院（2019）湘0527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1、刘某3均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刘某1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多次违法活动 1、2010年，陈某1时任绥宁县白玉乡塘玄湾村秘书，负责该村化粪池的计划申报（向邵阳市申报），刘某4家修建的化粪池因为没有验收，陈某1遂没有将刘某4家的化粪池予以申报，致使刘某4没有获得修建化粪池的国家补助，刘某4从而对陈某1不满。2010年12月12日陈某1来到刘某4家解释没有申报计划的原因时，刘某4与陈某1发生争吵，继而刘某4、刘星武两兄弟对陈某1进行殴打，造成陈某1轻微伤的后果。 2、2014年农历3月份左右的一天，塘玄湾村1组黄某1的儿子陶家富（时年8岁）与刘某2的儿子在一起玩耍时，双方发生争吵，刘某4见状，打了陶家富两耳光。黄某1与刘某2理论时，刘某2殴打了黄某1。 3、2017年农历2月份，付某9以刘某1、刘某3等人合伙开办的“大冲碎石场”占用了她家的山场面积为由，要求刘某1等人赔偿她经济损失，刘某1拒绝赔偿，还驾驶铲车朝付某9所站位置行驶，付某9弟弟付立军见状，立即制止了刘某1的行为，刘海波遂对付某9、付立军实施殴打。 4、2017年4月份的一天，肖某1与刘某2的姑姑刘好花发生争吵，刘某2得知情况后，以刘好花被肖某1打伤为由，伙同一个外号叫“冬瓜”的人对肖某1实施殴打。 5、上世纪八十年代，时任塘玄湾村村长的刘某4与时任出纳的陶秀莲因村里财务问题发生争执，刘某4殴打了陶秀莲。 6、2018年2月15日晚7时许，李熙派出所民警苏文亮等人接到付某1的报警后，来到塘玄湾村处置纠纷时，刘某1、刘某2情绪激动，谩骂民警，且威胁民警说：这个事情不处理好，不准出警人员出调解室。 上述违法事实，有证人陈某1、黄某1、付某9、刘盛宽、付立军、肖某1、黄某2、陶秀莲、付秀沛、周良彪、付某1的证言，刘某1、刘某2、刘某4的陈述，出警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因生活琐事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1伙同刘某3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1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均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有数次违法行为，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刘某4唆使被告人刘某1、刘某2殴打付某4等被害人，表明其与刘某1、刘某2有寻衅滋事的犯意联络，被告人刘某4虽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到了“站脚助威”的作用，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故对刘某4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4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刘某4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被告人刘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刘某4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定性错误，应将被告人刘某1等人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审查，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本质区别为：寻衅滋事罪有“无事生非”的动机，而故意伤害罪却没有该动机，是“事出有因”；寻衅滋事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人”，故意伤害的对象是“特定的人”。经审查，本案被告人刘某1酒后因家中停电之事，质问被害人付某1时，付某1已解释清楚停电原因，刘某1对解释不满意，“无事生非”与付某1发生冲突，并伙同刘某1等人殴打与其没有矛盾的付某1的亲属这些“不特定的人”，造成1人轻伤，5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刘某1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刘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共同作案人陈某1、刘某3的供述，证人刘某2、付喜荣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及本院的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刘某1、刘某4的辩护人提出，不能将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的行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经审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为，3人以上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至少实施3次以上违法犯罪行为，且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人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及非法占用农用地共2次犯罪行为，被告人刘某2、刘某4实施了1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4还实施了妨害公务，多次伤害他人身体共6次违法行为。但有2名以上被告人参与违法犯罪的只有2次，即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及妨害公务违法行为，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均仅有1名被告人参与。故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无法律依据，该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刘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对被告人刘某2、刘某4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汉斌 审 判 员  陈新梅 人民陪审员  左庭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杨倩如 代理书记员  杨钰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