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8376号原告：谭亚兵，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一街1号301房。法定代表人：陈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该公司员工。原告谭亚兵诉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餐饮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威和被告未来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亚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加盟费58800元、设备款31800元，合计906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网络发现甜不甜加盟项目，2018年12月4日到达被告办公地点了解加盟事项。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名为《餐饮服务协议书》，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由原告加盟被告所有的“甜不甜”品牌奶茶标准店项目。原告于签约当天向被告支付加盟费58800元、奶茶店设备费用31800元。签约后，逐渐发现被告宣传的本小利大，科学选址、品牌效应等存在非常大的虚夸成分，而且被告行为违背相关法律规定。2019年4月24日、5月22日、6月份、7月份多次电话、微信、直接到公司向对接的被告工作人员反映解除合同事宜，但被告均予以拖延，严重损害原告利益。被告刻意违反特许经营的管理规定，未按照法律规定披露特许经营相关信息，未对特许经营合同进行备案，也未依法约定“冷静期”条款。原告受被告的故意夸大宣传收益，夸大品牌效益的影响，科学选址等承诺，以及被告给予洽谈过程中施以抽奖等小恩小惠政策，致使原告在不太了解加盟项目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原告在进行店铺选址筹备过程中发现被告推荐的店铺选址是将网络上收集转让店铺信息大批量发给原告，导致原告浪费大量时间、经理查看许多明显不适合开奶茶店的店铺，原告对被告项目开展的专业性产生严重怀疑；同时原告发现被告还有许多涉诉讼信息；被告办公室内摆放未来实业（香港）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备案证明却不摆放自己公司的备案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却不进行任何备案；被告公司之前经营“一点点甜不甜”商标奶茶店，之后被判侵权，2018年下半年才开始经营“甜不甜”奶茶品牌。原告认为被告夸大加盟利好，不实宣传，明知自身从事特许经营行为，隐瞒相关信息，披露信息不实，同时原被告双方合同未约定冷静期条款，原告有权依照《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90600元。被告未来餐饮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产生的实际原因。原告想开设一家茶饮店，通过互联网找到了我司，我司工作人员在为其提供了：专人车接车送、经理及助理全程接待咨询、免费品尝口感、安排食宿、样板店的装修设计参观、产品线解读等前期服务后，原告与我司签署了餐饮服务协议。培训结束后没多久，原告无理由的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我司与其沟通退款比例，原告不同意，要求退全款。我司工作人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尽心尽力，原告签署合同后单方反悔，拒绝行使权利和接受服务，然后说我司违约要退款。原告因个人原因解除合同，我司不同意，双方沟通无效，产生本次诉讼。第二，我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为我司已经产生巨大的损失。1.原告想开一家茶饮店，通过互联网找到我司，我司工作人员为原告提供了：经理及助理全程接待咨询、免费品尝口感、样板店的装修设计参观、产品解读等前期服务后，原告与我司签署了餐饮服务协议，我司还给他技术培训，现在因原告方责任要解除合同退全款，前期的这些服务都需要人力物力成本。原告已经学习了主要的技术，在我司提供的服务中，技术培训本来就是比较重要的义务，合同主要义务我司已经完成，原告也已经享受。2.原告是通过互联网的方式联系到我司，在互联网为原告解答咨询，是需要我司付费的。如果原告未与我司签署服务协议，我司不需要向第三方推广公司支付推广佣金。一旦原告与我司缔结了合同，就是成交客户，我司就要向第三方推广公司支付合同标的20%的推广佣金。我司要退款，还要给推广公司推广费，还要出人力物力。3.我司研发一个饮品项目，从市场调查、立项、配方研究、商标设计、店面空间设计、产品线包装、供应链整合，都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如果每个人经过前期了解后且自愿签署合同，回家就反悔要退款，完全无视契约存在和诚信原则，那么商业行为就无法进行，合同法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第三，关于原告诉称的选址问题。双方合同并没有选址义务，选址是我司为了让原告可以快速开店，免费为原告提供的协助服务，虽然选址不收取服务费，但是选址人员的餐费、交通费需要原告承担，在合同订立之初原告是知道的，所以原告选择让我司提供线上协助选址服务。协助选址不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原告的诉求和投资预算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我司一般都会提供高中低三个商圈的店铺给原告参考，原告都不满意，所以选址失败的主要责任也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与我司无关。从双方的沟通记录可以看出，我司一直在尽力帮原告寻找合适的店铺信息，是原告自己不想做了，要解除合同才停止选址服务。第四，关于原告说的我司夸张宣传一事。1.原告称我司故意提供香港公司备案信息一事，我司本来就是香港一家备案企业的内地分特许人。我司一直在做香港公司开发的一个叫“老港记”项目的内地分特许人，在广州为其经营该项目，所以完全有权利在公司出示香港未来实业公司备案的事实。原告投资的这个茶饮项目本来就不是特许经营项目，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饮项目，这点在投资额上就知道了，原告一开始也是知晓的。2.原告说我司虚假承诺，根本是无中生有，我司为原告提供的是“开店一站式服务”，为他提供店面设计、产品包装、制作技术培训等服务。我司不存在违约和欺诈，原告将广告宣传内容直接视为合同内容，是偷换概念，广告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润色作用，最终的权利义务还是以合同为准。合同第8.2条未列入合同内容的资料和图片都是邀约邀请。第五，关于餐饮服务协议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1.特许经营管理规定中对特许人经营资质2店一年的要求、备案要求，实际上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非经法定原因和约定一致是不能轻易解除的。2.虽然规定了冷静期的保护条款，但是原告的无条件解除权也不是无限制的，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就不得再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已经学习完技术了，不应当适用冷静期。3.中国加入WTO后，很多国外的酒店和技术项目，以特许经营的方式进入国内，外资企业针对国内被特许人收费昂贵，为了防止信息不对称，给特许人7到30天冷静期。原告缔结合同时是在完全熟知项目一切信息后才缔结的，根本没有不知道或者是欺骗。原告学习完技术想退款，明显是想免费学习我司的技术，骗取我司的服务。第六，关于本案合同性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就是普通的服务合同，根本不是特许经营合同。1.从签署合同的目的及本案合同的主要义务。我司的主营业务就是为小额餐饮投资者提供开店服务的业务，我司将当下市场热点的餐饮项目信息进行收集、汇总、分析，再自己开发当下热点的餐饮项目。关于合同目的，在签署协议时条款很清楚。我们最重要的服务是：技术培训、店面设计及产品包装，不是诉称的特许经营业务。原告如果将特许经营资源看成一个重要标志，可以去商务部网站查询，“甜不甜”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饮项目，原告如果未查询，就证明不在意是否是特许经营，如果查了还签订合同，说明原告看上的主要就是技术学习和店面设计跟产品包装。不管哪种情况，特许经营这种模式与双方签订合同之初衷、合同主义务内容没有关系。2.从合同的交易对价。被告收取的服务费用与特许经营费相差甚远，还为原告提供了咨询、技术培训、店面装修设计、产品线包装规划、部分开店设备供应、后期产品技术更新及代理区域内居间费用的支付。原告也是在对价格和服务内容进行过考量和调查后才与我司缔结合同。原告签订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我们降低了开店的难度和成本。3.从特许经营的认定和本案合同条款的内容。特许经营有两个特点：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等资源的有偿使用和资源许可使用的标准模式化。原被告的合同价款里没有什么商标使用费，合同期限内原告可以无偿使用被告的商标，合同约定的很清楚。从合同中可看出被告是原告开店的服务方，原告是服务购买方，原告在装修、设计、经营方面是具有充分的自由选择权。原告可以接受被告的服务，也可以自行做出符合自己意愿的决定。被告也未要求原告要采用什么标准模式经营。甚至连物料采买原告都是可以自主决定的。本案的合同就是服务合同。第七，适用特许经营类法律调整本类纠纷的不合理性。调整特许经营行为的规范性文件主要是一个行政法规，两个部门规章。该文件对特许经营人赋予特别严格的义务，对被特许人过度保护。一为当时国外特许项目多，费用高，二为境内投资人与境外的项目方信息不对称所致。用特许类文件调整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合理。首先，特许类文件与上位法相冲突，有提高行业准入门槛，限制行业准入之嫌。合同法规定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没有出现法定的无效、可撤销、可解除的情况都不能被无效、撤销、解除，还规定了当事人的地位平等。特许类文件的规定明显对特许人和被特许人赋予了不平等地位。根据法律适用原则，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特许类文件属于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不属于特别法，在法律位阶上属于合同法的下位法。所以本案理应适用合同法，而不是适用下位法的特许类文件。其次，本案经营行为与特许经营行为有本质区别：本案经营行为的基石是合理的服务性价比，特许经营行为的基石是资源有偿使用及商业模式的标准化的输出。1）将两种行为从服务内容上进行对比：原告要开设一家茶饮店有3种途径，第一种是原告自己干，原告如果不选择我司这种服务公司作为其服务或原料供应商，原告需要自行寻找设计公司，自行研究产品制作技术，设计费一项就超过了服务费，更不用说产品包装、技术研发之类的，原告签署本合同就是看重我司的价格和服务的合理性。第二种加盟那些受特许类文件规范的、家喻户晓的品牌店，这种类型的项目首先对商铺位置要求极高，店面大小至少50或50以上，再接着是非常严格的原料采买约束，加盟商的自主权极少，利润空间有限，选择这种类型的品牌，投资预算根本开不了店。第三种是选择我司这种公司作为你的服务和供应商，我司的经营行为在本质上就是对当下市场热点项目的开发，解决投资人开店难度、摊薄投资人的开店成本，原告签合同之前亲口尝过产品并认可，亲眼看过装修和设计并认可，价格比自己开店便宜，签署合同的本质也在此。2）将两种经营行为从服务结果上进行对比：原告不管是选择我司这种服务型企业开发的项目，还是选择特许类经营项目，都不会对你的经营结果承担风险。因为利润是你自己，风险自然也是你自己的。我司情况原告在签署合同之初是知晓的，我司在这个过程中该做的服务都做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4日，谭亚兵与未来餐饮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未来餐饮公司为甲方，谭亚兵为乙方，约定由甲方提供“开店一站式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前期的开店咨询与指导、服务流程及产品制作技术的培训、店面装修装潢的设计等。合同服务期限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合同服务费为58800元。1.3拟投资项目名称为“甜不甜”，该项目经甲方前期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目前已形成完整的品牌策划、产品包装方案、规范的制作技术及流程。甲方对该项目的项目标识及与项目标识有关的相关设计、产品制作技术不仅拥有使用权，还有权将其部分或全部提供给第三方使用。3.2.1甲方为乙方现场培训从业人员3名。3.3.1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装修的设计平面图、设计效果图。3.3.2甲方为乙方提供商标图样及甲方设计的设计衍生品图样。4.2乙方选择下述4.2A项使用方式：（A）项目标识“单店”使用：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8.2双方确认：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事项。本合同构成双方交易的全部内容，双方当事人保证合同的完全履行。本合同以外的其他资料图片、沟通等均视为要约邀请。合同签订后谭亚兵向未来餐饮公司支付合同款项58800元、设备款31800元。双方确认未开店经营，也未提供设备。谭亚兵收到未来餐饮公司提供的《合作服务协议书》《门店运营手册》《营运服务指南》等资料。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2日未来餐饮公司对谭亚兵等3人进行了培训和考核。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选址，由未来餐饮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信息，谭亚兵自己去考察，但一直未能选址成功。未来餐饮公司提交了第32307405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未来餐饮公司，有效期自2019年4月7日至2029年4月6日，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广告策划；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电话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自动售货机出租；商业企业迁移；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截止)。第15890236号“”商标原注册人为湖北德膳投资有限公司，有效期自2016年2月7日至2026年2月6日，2018年6月13日经核准变更为未来餐饮公司。未来餐饮公司在网络上对“甜不甜”进行招商推广，显示经营模式为特许。未来实业（香港）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经商务部审查于2013年10月23日准予备案。以上事实《餐饮服务协议书》《门店运营手册》《营运服务指南》、收款单、设备清单、设备大礼包、咨询服务满意度调查表、客户理论培训及资料收阅证明，技术培训课程表、培训日志、培训服务满意度调查表、技术考核确认表、商标注册证、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二、谭亚兵是否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三、如有解除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的后果。一、本案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未来餐饮公司同意谭亚兵在特定区域使用公司的项目标识，还约定未来餐饮公司应提供咨询与指导、店面设计和技术培训等，未来餐饮公司对“甜不甜”项目已经形成完整的品牌策划、产品包装方案、规范的制作技术及流程等经营资源，有权提供给第三方使用，并拥有“”注册商标。故《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谭亚兵是否有权解除《餐饮服务协议书》谭亚兵主张未来餐饮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的义务以及《商业特许经营条例》关于冷静期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谭亚兵是否可以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取决于未来餐饮公司在履行《餐饮服务协议书》过程中是否根本性违约。本案中，首先，未来餐饮公司是否备案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即已存在，而非发生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未在商务部门备案，但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也不是造成其未能开店的原因。其次，“甜不甜”有注册商标，与经营项目标识一致，虽然注册的项目类别与奶茶无关，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商标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利，影响合同的履行。最后，双方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合同期限为一年，谭亚兵虽主张其在一月份提出解除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三月份还就选址进行过沟通，即使在四月份提出解除，也已经超过了冷静期的合理期限。故本院认为未来餐饮公司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亦不在冷静期的合理期限内，谭亚兵不享有解除权。关于合同款项。虽然谭亚兵不享有解除权，但是《餐饮服务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12月3日到期，在合同期间，由于谭亚兵虽未实际开设店铺进行经营，但考虑到其参与了未来餐饮公司组织的培训，学习了相关技术等情形，未来餐饮公司为履行协议付出了相应的资源和成本，提供了一些选址意见，故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谭亚兵应当向未来餐饮公司支付一定价款予以补偿，综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谭亚兵应当向未来餐饮公司支付的补偿金额为合同服务费的20%。故未来餐饮公司应当向谭亚兵返还合同服务费的80%即47040元，同时因未来餐饮公司未提供设备，应当退还谭亚兵设备款31800元，共计7884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亚兵返还款项78840元；二、驳回原告谭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原告谭亚兵负担268元，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97元。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需承担的部分直接迳付给原告谭亚兵。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荧辉人民陪审员  马福玲人民陪审员  罗源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宋萍何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