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商都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3号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诚信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盛纸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都县人民法院(2016)内092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上诉人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原告不属案外权利人，应该是实现权利路上的案外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经过司法裁判确认的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的案外权利人，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宏盛公司和被上诉人诚信公司都是乌兰察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即原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诚信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与上诉人宏盛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农商行的所持股份(9172800股)以168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了上诉人宏盛公司。由于被上诉人诚信公司违约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宏盛公司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以(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2、诚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诚信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被上诉人陈某对(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被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内09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二审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本案被上诉人陈某和韩君等五人针对(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本案被上诉人陈某和韩君等五人针对(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内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书》提出民事诉讼监督申请，由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检察院作出了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检察院对(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判决和(2015)乌商终字第43号判决从主体到实体再到程序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照约定予以履行；本案被上诉人陈某诉诚信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某对案涉股权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也与案件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判决和(2015)乌商终字第43号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正确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所转让的9172800股权依法归原告所有。上诉人并不是“实现权利路上的案外人”，而是业经司法机关生效裁判确认的已然权利人，是确定的案外权利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商都县人民法院不是执行异议的审查法院，而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法院。该院以《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适用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程序性审査，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实体性判决。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是在执行异议被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驳回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宏盛公司和被上诉人诚信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所转让的9172800股权依法归上诉人宏盛公司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实体性和程序性法律作出生效裁判。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认定事实方面，上诉人与诚信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合法有效，但至今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陈某，也不能对抗法院在此之前采取的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判决书在冻结之前，上诉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实体性的程序，上诉人适用的是程序性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被上诉人享有债权权利，双方权利是平等的，并不是因为上诉人持有判决书就享有优先权。被上诉人采取保全措施在判决书之前，享有优先执行权。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宏盛纸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股息或红利及股份。2、依法确认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农商行的全部股份（9172800股）归原告所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被告在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9172800股份转让于原告，因被告未履行，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诉至集宁区人民法院，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2、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上诉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据此已向集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9月11日，陈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集宁区法院查封、冻结了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股金5259200元，2014年11月11日陈某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集宁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由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互负连带于2014年12月30日给付陈某借款本金380万元，在2015年1月30日前给付借款利息216.6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集法执字第1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及股息或红利6435469元。”此时，案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9172800股权已转至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根据《内蒙古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乌兰察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内银监复[2014]143号）第四条‘该机构开业同时，集宁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辖区农村信用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乌兰察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2015年11月22日原告向集宁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申请解除集宁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和执行陈某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查封、冻结措施，依法执行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和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集执字第18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异议。原告不服，向集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回避申请，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其申请，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被告陈某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其第三人撤销之诉、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其再审申请、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其监督申请，认为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审查后，准予申请，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7年12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2017年3月19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9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某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涉案标的不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某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和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成立，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宏盛公司诉诚信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案的裁判结果主要为通过诚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行为给付义务，使案涉股权的所有权权属发生变动。而陈某诉诚信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某对案涉股权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决定对案涉股权采取保全措施，目的在于担保陈某合法债权的实现，并不构成对确认成立在先的法律关系的障碍，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法律关系也不会造成陈某法律权利的减损或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此，陈某与宏盛公司诉诚信公司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既无独立的请求权，亦与案件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陈某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的起诉。裁定：1、撤销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9民撤2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某的起诉。2018年8月22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述理由认为陈某等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其再审申请。2018年9月20日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乌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通知书》，决定受理陈某等5人与诚信公司、宏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检察监督，2018年12月3日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乌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通知书》，该案已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3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决定书》，认为陈某等5人与诚信公司之间均为债权债务关系，对涉案的股权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并不会造成陈某等5人法律权利的减损或民事责任的承担。陈某等5人如认为该案的执行会影响其债权的执行，可通过执行异议等方式处理。决定不支持陈某等5人的监督申请。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经乌兰察布市公证处公证，杨某将其在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6.67％）、牛文豪（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3.33％）质押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质押期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上述规定，本案首先审查案外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系权利人，而本案系因案涉股权变动引起，上述最高司解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原告以持有两审终审生效判决为据，认为案涉股权为其所有，其是经合法确认的股权所有人，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只是一种公示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案外人就股权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则上依据登记外观进行判断，若登记外观与另案确权裁判不一致的，法院应以确权裁判为准，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予以支持的事实与理由，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不属案外权利人，应该是实现权利路上的案外人；其次，本案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诉本案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纠纷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陈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集宁区法院查封、冻结被告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集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股金5259200元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年11月11日陈某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集宁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集法执字第1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及股息或红利6435469元。从上述法律文书作出时间可以看出，本案被告陈某申请集宁区法院作出的查封、冻结裁定均在本案原告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依据上述最高司解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排除执行的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的时间先后判断标准不一致，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告认为上述条款适用申请执行异议的审查，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实体判决不适用的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再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宏盛公司诉诚信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的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案的裁判结果主要为通过诚信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行为给付义务，使案涉股权的所有权权属发生变动。而陈某诉诚信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决定对案涉股权采取保全措施，目的在于担保陈某合法债权的实现，并不构成对确认成立在先的法律关系的障碍……”。原告宏盛公司与诚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陈某申请诉前保全查封、冻结诚信公司股金在2014年9月11日作出，原告宏盛公司与诚信公司的法律关系在先，但陈某申请集宁区法院查封、冻结诚信公司在乌兰察布农商行的股金的诉前保全措施的目的在于担保陈某合法债权的实现，不构成对确认成立在先的法律关系的障碍，因此，既然不构成障碍，何须排除。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就本案执行标的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难以支持，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68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宏盛纸业公司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某查封、冻结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及股息或红利是基于陈某诉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于2014年11月11日调解结案，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牛信、杨敬互付连带给付陈某借款本息。2015年5月5日进入执行程序后，查封、冻结乌兰察布市诚信清真餐饮有限公司在乌兰察布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及股息或红利。2015年5月20日宏盛纸业公司诉诚信清真公司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纠纷一案，集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0月12日，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商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予以维持。从上述法律文书作出时间可以看出，本案被上诉人陈某申请集宁区法院作出的查封、冻结裁定均在上诉人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涉案标的物是在执行过程中被查封的，虽然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法院司法裁判，但上诉人股权转让并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未有其他证明要件予以支持的情形，不能对抗法院在此之前采取的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故上诉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宏盛纸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兰 审 判 员 荆茂 审 判 员 牛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阳 书 记 员 王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