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东润名邸1-4-601。法定代表人：郝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章，天津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泽媛，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泽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章，被上诉人姜泽媛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管理。被上诉人是受案外人王某个人雇佣且受王某的指示从事劳务工作，王某给被上诉人发放报酬，所以被上诉人和王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和上诉人无关。姜泽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泽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500元；3.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8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双方就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另案诉讼，故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泽媛自述其于2018年12月3日经58同城招聘网站看到卓诚公司的招聘信息，遂与朋友案外人吴某共同至天津市河东区东润名邸面试，并被录取。招聘人姓名为王某，担任岗位为人保录单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原告提交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及与王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视频光盘一张。该视频为姜泽媛的保单工作表以及东润名邸的工作环境及部分工作人员聚餐录像。仲裁期间，仲裁工作人员曾至该办公地点，并认定办公室场地与录像基本一致。根据姜泽媛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某曾于2019年1月4日向姜泽媛转账2500元，2019年3月4日向姜泽媛转账2500元，2019年4月3日向姜泽媛转账3000元，2019年5月3日向姜泽媛转账2860元。其中2019年2月3日姜泽媛收到二维码收款2500元。根据上述钱款所发放的时间、数额及姜泽媛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述款项应为王某向其发放的工资。原告提交（2019）津0102民初6837号民事判决，系与其同时应聘的案外人吴某与卓诚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卓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一审法院调取电子卷宗显示案外人王某作为卓诚公司的证人在该案件中出庭，自认是其通过58同城招聘了吴某，同时表示王某与卓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明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9日姜泽媛向天津市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津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326-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卓诚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津02民特229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326-1号仲裁裁决。后姜泽媛来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姜泽媛与案外人吴某由王某自58同城招聘，由王某向其转账发放工资，而原告的工作地点经确认为被告的实际经营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所指派的车辆保险报单工作的渠道代码均为卓诚公司，所报交易税号亦为卓诚公司的税号，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索要工资时，王某亦称“一会儿王姐发，郝总病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郝明与王某为夫妻关系，综合以上信息，应认定姜泽媛与卓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称原告为王某个人招聘，为王某个人工作，但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姜泽媛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500元一节，因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庭审中姜泽媛称双方口头协商，入职前两个月工资为2500元，自第三个月起每月工资3000元，但其所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其实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0元。对于姜泽媛主张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根据姜泽媛所提供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4日姜泽媛向王某提出请假，王某因当日请假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并微信明确辞退姜泽媛，现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姜泽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姜泽媛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姜泽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672元；三、驳回原告姜泽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0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地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郝明的妻子王某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被上诉人自2018年12月3日入职上诉人处以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期间请求确认其与上诉人在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6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630元，上诉人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原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被上诉人辞退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应属违法解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外，上诉人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姜泽媛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630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姜泽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卓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9元，由被上诉人姜泽媛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东审判员  张艳军审判员  张 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