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刑初7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健，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市国建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郭健曾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04年10月10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08年1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9年5月9日。被告人郭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6日被扬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扬中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扬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释放；2018年7月24日被睢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7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宗辉，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8〕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健及指定辩护人余宗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徐州市国建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负责人郭健结识徐州市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佳公司”)负责人岳某，称其可以承接该公司开发的碧桂雅园居民小区项目供配电工程。之后，郭健持加盖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印章的供电方案答复单，以睢宁县供电公司名义与怡佳公司签订了加盖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的《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工程总造价13296360元。合同签订后，郭健持加盖睢宁县供电公司行政章的拨款通知和授权委托书要求怡佳公司向国建公司付款，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怡佳公司共计向国建公司付款10379636元。《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签订后，郭健为碧桂雅园居民小区实施了少量工程，大部分工程款被其挥霍。经鉴定，郭健提供给怡佳公司的合同等文本上的睢宁县供电公司行政章、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印章均系伪造。经鉴定，郭健为碧桂雅园居民小区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365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违法犯罪信息证明、立案决定书、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人朱某、兰某、程某、丁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郭健的供述与辩解；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其他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健辩解：1.地下电缆是其施工的，但是评估没有涉及，对施工评估价值有异议。2.岳某在徐州市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导示意下与其签订合同，其报价比供电公司便宜30%左右，公司是认可的，其没有欺骗隐瞒；其被扬中市公安局抓获，怡佳公司才报案，其本有能力将碧桂雅园项目做完。3.其从扬中市看守所被无罪释放，睢宁县公安局不应该再因同一事由对其抓捕。辩护人余宗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健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健实际施工不止1136500元，尚有郭健施工的部分工程量未予评估。2.被告人郭健因与江苏恩隆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纠纷被扬中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郭健主动交代了本案相关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郭健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郭健以徐州市国建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联系到徐州市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岳某，称其可以承接该公司开发的碧桂雅园居民小区项目供配电工程。后被告人郭健持加盖“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印章的供电方案答复单，以睢宁县供电公司名义与怡佳公司签订了加盖“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的《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工程总造价1329636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郭健持加盖“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印章的拨款通知和授权委托书要求怡佳公司向国建公司付款，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怡佳公司共计向国建公司付款10379636元。被告人郭健仅为碧桂雅园小区作部分施工，其余工程款被其用于给付岳某、孙某好处费、偿还借款及个人挥霍等。经扬中市公安局委托，富邦永晔（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郭健施工的碧桂雅园配电房工程造价进行编制概算，结果为涉案工程完成1#、3#配电房内7台变压器、4台低压柜、2台电缆分支箱、7台配电箱的安装，以及相应电缆敷设，合计造价为人民币1224291.48元。后又委托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价格鉴证，价格认定结论为人民币1136500元。被告人郭健对该两份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辩解其施工部分价值三四百万元。另查明，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郭健提供给怡佳公司的合同等文本上的“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印文，与睢宁县公安局提取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案审理过程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岳某对收受被告人郭健贿赂的事实予以供认，孙某对于收受被告人郭健好处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现岳某已退赃24万元，孙某主动退赃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郭健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2年，江苏省电力公司下发了146号文件，小区供配电项目要提供小区资料向供电公司申请，由供电公司出具答复单，与开发商签服务协议，开发商向供电公司缴纳工程总额10%的服务费，然后由供电公司设计图纸审核，审核通过后开发商再缴纳工程总额80%的服务费，供电公司开始材料、施工单位等招标工作，确定材料供应商和施工单位然后施工。（2）2014年7月，其与江苏文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西盛园电施工项目，合同金额213万元，其找高某购买电气产品，总价257万余元，后增补至276万余元，高某将货陆续送来用在西盛园小区工地。（3）碧桂雅园小区向睢宁县供电公司提交过咨询方案，供电公司给了咨询答复单，之后碧桂雅园小区的供配电项目就没有按照正规流程操作，都是其私自操作。其以睢宁县供电公司的名义制作了方案答复单、服务协议，印章是其到供电公司偷盖的，后又以睢宁县电力公司名义做了一份委托书和拨款通知，委托国建公司施工及收款。其将手续交给岳某，先后拿了1000余万元工程款。（4）其通过孙某认识怡佳公司办公室主任岳某，岳某要120万元好处费，另外买台车，再给孙某200万元好处费，岳某承诺其只需要跑供电相关手续，开发商拨款由她协调。有她帮助才顺利拿到这项工程，其前后给岳某150万元，2015年底岳某还给其80万元左右。（5）怡佳公司拨付工程款1037万元，用在小区项目大概三四百万元，给岳某120万元和一辆汽车40万元，给孙某110万元，投资灵璧星河湾工程150万元左右，买一辆奥迪汽车45万元，在成侯花园买了一套别墅85万元左右，装修花了七八十万，剩下的钱被用于还账了。（6）其与恩隆电气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恩隆电气公司做好了碧桂雅园项目合同中的电气蟾片，但其一直没有去提货。（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证言，证明：（1）碧桂雅园小区项目供配电工程由公司副总岳某负责，2012年11月，郭健提供一份江苏省电力公司授权委托国建公司为碧桂雅园小区进行配电实施及电气工程安装，按照规定签订施工合同后，向供电公司交工程款10%，供电公司确定施工单位项目开工前再拨付80%，共向国建公司拨款1044万余元，其中包括郭健以个人名义从公司拿7万元，说是用于工程，但他施工的供电项目工程量仅有约200万元左右。（2）2015年5月，其从睢宁县供电公司宋义强经理处了解到小区供电项目没有在睢宁县供电公司备案，郭健提供的委托书、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都不是睢宁供电公司出的，郭健也默认了项目没有通过正规审批流程，郭健承诺会按照流程重新审批施工，但是他没有能力完成该项目，工程一直拖到现在。（3）碧桂雅园工程基本处于扫尾阶段，只有居民区供电项目没有完成，郭健已经建成的部分能否使用不能确定，小区接入临时用电，已经入住的部分业主一直在用临时电。公司重新向睢宁县供电公司支付了约10%的费用按照供电公司的施工流程重新做。2.证人岳某证言，证明：（1）2012年，其在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为碧桂雅园小区申请用电方案，郭健说他为供电公司做电力工程，可以以7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做商业部分，住房部分140元每平方米，算下来确实便宜，老总同意了郭健报价。几天后，郭健到公司拿来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郭健交给其一份“授权委托书”，供电公司将碧桂雅园项目电力工程委托给郭健做，工程款打入郭健的公司账户。（2）其将132万元打入郭健的公司，郭健带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郭健陆续要钱，到2013年9月，郭健又拿来一份加盖睢宁县供电公司印章的“拨款通知”，要求给付80%工程款，后陆续给他公司1000多万元。（3）碧桂雅园小区一共15栋楼，已经装好了电表和表箱，铺设了1、2、3、4、13号楼铜芯电缆，另外10幢是铝芯临时用电电缆，郭健还需要购买并安装高低压柜、剩余10幢楼的正式电缆、变压器。其与郭健之间有经济往来，郭健让其帮他催要工程款，其帮他催了。（4）郭健提出给其120万元好处费，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后陆续给其108万元。郭健没钱继续做工程，其给他打了50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跟他说了只是走个形式，不会问他要钱。3.证人韩某证言，证明：（1）碧桂雅园小区共有15栋楼，与郭健签订供配电合同总造价13866204元，郭健需要把小区三个配电室的所有供电设施配齐确保省供电公司验收，从高压线到配电室的所有电缆、从配电室到各分支箱的所有电缆，还得建立一个开关总站。郭健2013年带人施工，给1、2、4、13号四栋楼提供临时用电，是铜芯电缆，其他四五栋用的是铝芯电缆，其余几栋是怡佳公司的电缆。小区基本上房完毕，供配电工程还没做好，临时用电直接从临时变压器接到各栋楼里。2016年，供电公司又允许小区自建供配电工程，怡佳公司重新设计图纸，采购设备，交给阳光送变电公司做，估计到竣工验收得要900万元。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怡佳公司请供电公司专业人员查看工地，郭健完成了碧桂雅园小区1、2、3、4、8、12号楼电缆铺设，12号楼电缆是铝芯，不符合规定，其他楼电缆也不达标，郭健还买了5个开关柜供临时用电。郭健总施工不超过300万元。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睢宁县供电公司在2011年9月份向怡佳公司出过供电方案咨询答复单，但未出过供电方案答复单，该小区供电项目仅完成咨询答复，之后流程都还没有进行。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为郭健作电气工程安装，在碧桂雅园小区安装了一批电缆，高低压柜、变压器等电气产品没有安装，也没有货送过来。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郭健从其处购买电气产品，后说可以帮其报名投标灵璧县星河湾工程电力项目，但没有为其报名，其自己去投标的，该工程与郭健没有关系。8.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江苏恩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郭健与其公司签订了定作合同，到2014年10月份，交付了全部产品，但直到2014年年底，郭健支付款75万元。2014年8月，郭健向其公司订购睢宁县碧桂雅园小区供电产品，其公司生产了所有产品，但郭健一直没有提货。2014年9月26日，郭健向其公司购买电缆和变压器，也没有提货。9.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郭健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做西盛园小区二期供配电项目，金额213万。郭健安装电缆大约65万，还有90万元电缆到工地没安装，郭健将其中一捆电缆借用到别的工地，价值30万。到2015年2月陆续给郭健270万，其中130万是电缆费用。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郭健和岳某已经认识但是不熟悉，郭健让其帮他找岳某促成碧桂雅园小区供电工程，给其200万元好处费，其找岳某说好话，尽快给郭健拨款，郭健先后给其100来万元。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郭健先后于2014年3月7日、6月11日、7月16日向其分别打款10万元、18.3万元、2.4万元，是他做西盛园、碧桂雅园小区供电工程从其处购买电线电缆的货款。（三）书证1.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证明：甲方怡佳公司与乙方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签订的“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居住区（碧桂雅园小区）供配电工程建设的全过程服务工作。约定总工期为怡佳公司施工供配电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经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后90个工作日完成。乙方盖章盖有“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2.授权委托（声明）书，证明：“江苏省供电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授权国建公司为怡佳公司开发的碧桂雅园小区电气工程项目进行配电设施及电气工程安装，该公司属省电力公司招投标入围单位，已在睢宁县供电公司备案，所有关于电气设备及工程施工对接、拨付款、税票均由该公司负责办理。盖章为“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并附国建公司账号。3.供电方案答复单，证明：“睢宁县供电公司”回复怡佳公司碧桂雅园项目供电具体答复方案。4.《江苏省新建居住区供配电工程价格管理暂行办法》苏价工（2009）414号，证明：新建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收费由项目建设单位缴纳，供电企业统一收取，集中管理、统筹使用。5.拨款通知，证明：2013年9月7日，“睢宁县供电公司”催促徐州怡佳公司于9月15日前将工程款80%即1060万余元拨付到位。6.进账单，证明：怡佳公司向国建公司拨款情况，从2012年11月23日至2014年10月31日，总计付款人民币10379636元。7.睢宁县不动产登记交易服务中心证明，证明：2013年9月28日，郭兴点、汤孝英（系被告人郭健的父母）购买成侯花园B区29号楼2-104室房屋及车库各一套，总价801257元。8.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郭健及国建公司银行账户、其他关系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江苏恩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徐州市国建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定作合同及变更协议，证明：被告人郭健与江苏恩隆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开关柜、变压器柜等定作合同。10.睢宁县供电公司说明，证明：睢宁县供电公司书面声明其未与怡佳公司签订协议，未曾向怡佳公司出具过授权委托书。11.徐州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证明：2015年7月23日，怡佳公司向国建公司发出通知，因碧桂雅园小区无法正常供电，给怡佳公司造成负面影响，5号楼、9号楼因供电问题逾期交房，要求国建公司与2015年7月31日前将小区临时用电手续办结，确保5号楼、9号楼供电。12.承诺书，证明：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郭健向怡佳公司承诺当月底电缆进场并安装，12月中旬筹备资金向供电公司缴纳正式用电流程款，保障小区正常用电。13.借条，证明：被告人郭健向孙某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向岳某出具了50万元、120万元等借条。（四）鉴定意见1.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在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电方案答复单、拨款通知、授权委托书四文书上的印文“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专用章、江苏省电力公司睢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的印章经鉴定与样本上相同内容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工程概算报告书，证明：2016年9月18日，富邦永晔（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受扬中市公安局委托出具的对睢宁县碧桂雅园供配电房工程概算报告，睢宁县碧桂雅园配电房工程目前完成1号、3号配电房内7台变压器、4台抵压电柜、2台电缆分支箱、7台配电箱的安装、以及相应电缆的敷设合计总造价为1224291.48元。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扬中市价格认定局认定碧桂雅园1号、3号配电房价格标的认证总造价为113.65万元。（五）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郭健于1975年10月8日出生。2.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10月10日，郭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1）2016年1月7日，扬中市公安局决定对2014年郭健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5日，睢宁县公安局决定对郭健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2016年2月5日，刘存国将郭健带至扬中市公安局新坝派出所，公安机关对郭健进行审查，次日对其刑事拘留。（3）2016年2月4日，丁某报案至睢宁县公安局，次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4日移送扬中市公安局并案侦查，2017年1月24日郭健被释放，扬中市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至睢宁县公安局，2018年7月24日，郭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商丘站派出所民警抓获。4.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证明：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1日将郭健合同诈骗一案向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扬中市人民法院认为该院无管辖权，将案件材料退回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同意扬中市公安局将案件撤回，并建议扬中市公安局因郭健被采取逮捕强制措施羁押期限届满予以释放，将案件移送睢宁县公安局处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以获得睢宁县供电公司授权，为怡佳公司开发建设的碧桂雅园小区提供供电项目施工的名义，骗取怡佳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郭健的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郭健对于怡佳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037万余元没有异议，但对于扬中市公安局先后委托了富邦永晔（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的价值不予认可，从两份评估报告中评估范围看，主要是对碧桂雅园小区1号、3号配电房内相关施工项目进行评估，而怡佳公司工作人员岳某、韩某、胡某甲等人证言证明，郭健还为部分楼栋铺设了电缆，岳某还证明郭健安装了全部电表和表箱；韩某证明怡佳公司重新设计图纸、采购设备，交给阳光送变电公司做，到竣工验收需要900万元；证人丁某、胡某甲所预估的郭健施工价值也超出两份评估意见的数额。故，评估意见能否全面客观反映郭健在涉案工程中的投入存疑。但因郭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施工范围，以致无法准确确定其施工部分价值。然而即便按照被告人郭健主张的其施工部分价值约三四百万元，其犯罪数额仍然多达600余万元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约能力，虚构获得睢宁县供电公司授权，为怡佳公司开发建设的碧桂雅园小区提供供电项目施工的名义，骗取怡佳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后仅做部分施工，将大量款项挪用或挥霍，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郭健辩解其没有欺骗怡佳公司，其有能力将工程做完，经查，被告人郭健明知居民小区电力工程应当由电力公司承接，其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而提供盖有伪造印章的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欺骗怡佳公司避开睢宁县供电公司直接向其付款，后将大量工程款用于买车、买房，偿还借款以及个人使用，经怡佳公司催促，其仍未能履行其承诺为碧桂雅园小区供电，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健辩解其从扬中市看守所被无罪释放，经查，扬中市人民法院以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为由将案件退回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后扬中市公安局将案件撤回并移送睢宁县公安局，因其被逮捕且羁押期限届满而建议扬中市公安局释放郭健，并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被无罪释放；睢宁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对被告人郭健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余宗辉提出被告人郭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扬中市公安局在侦查郭健涉嫌西盛园小区电力项目购买设备合同诈骗过程中，就郭健与怡佳公司之间电气工程合同相关问题进行了讯问，被告人郭健虽有供述，但未能全面如实供述其提供的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盖章是虚假的，以及其将取得的工程款用于购买别墅、奥迪轿车等挥霍基本事实，且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构事实诈骗怡佳公司予以否认，其供述不具有彻底性，故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余宗辉提出被告人郭健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睢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郭健检举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健退赔徐州市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审 判 员  倪泗娟人民陪审员  吴雪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路遥书 记 员  冯 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