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华，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庄，男，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晓明，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孙中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庄、原审被告姜晓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庄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孙中华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姜晓明、孙中华返还原告摊位费16112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并赔偿损失6766元，以上费用合计26378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孙中华、姜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7日，王立庄与孙中华签订了《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王立庄承租孙中华、姜晓明夫妻共同经营的农贸市场内的003号摊位用于经营老北京布鞋，合同签订后，王立庄向孙中华、姜晓明支付了摊位费、管理费等费用，孙中华、姜晓明收款后给王立庄开具了收据，王立庄在农贸市场开业前办理了营业执照等手续。孙中华、姜晓明的农贸市场于2019年1月27日开业，营业至2019年4月9日上午，因消防问题被关停，王立庄才知道二道区消防大队的工作人员清出农贸市场不让其在此经营，孙中华、姜晓明于2019年4月9日在农贸市场的门口贴了个通知，内容为市场改造暂时停止，择日营业。并且孙中华、姜晓明于2019年4月10日将二道区华曦农贸超市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给注销了。王立庄多次找孙中华、姜晓明协商解除合同和退费事宜，孙中华、姜晓明一拖再拖，故诉至法院。孙中华在一审辩称：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返还摊位费、押金、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王立庄连续五日不经营，我方有权收回摊位，且摊位费、押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不返。我方已委托消防建筑公司进行消防建设，因国家政策变化，消防由住建局负责，我方因市场不是商产无法进行网上审批，属于情势变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收到的是责令整改通知书，整改合格后可以继续经营，应根据合同约定折抵租金非解除合同。姜晓明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2月11日成立，其负责人为孙中华。2019年1月7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与王立庄签订《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立庄承租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一层厅003号场地，面积15.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期内，王立庄未经农贸超市同意擅自停业或不正常经营的，每日应交罚金100元，对连续停业5天以上者，视为自行放弃承租权，农贸超市有权收回摊位（床位），另行租赁，租金、履约保证金不返。合同签订后，王立庄向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支付摊位费20000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上述费用均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由姜晓明收取。王立庄承租的摊位经营的老北京布鞋在2019年2、3月份的水电费已交，4月份欠水电费金额2.4元。2019年4月8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通知王立庄，要求其继续经营。2019年4月9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因未取得消防合格证而停止营业。2019年4月10日，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因发生转让行为登记注销。另查明，孙中华与姜晓明于2008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因农贸市场未取得消防合格而停止营业，故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立庄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中华主张因王立庄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合同早已实际解除，因孙中华未能向法庭提供王立庄已经连续五日未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如王立庄确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也应视为合同约定解除事项，合同解除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结合庭审中，孙中华代理人称其未通知过王立庄解除合同，且仍于2019年4月8日通知王立庄继续营业，可以认定孙中华于2019年4月8日前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王立庄主张孙中华、姜晓明返还摊位费16112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500元，并赔偿损失67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农贸市场于2019年4月9日停业，故孙中华应返还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7日的租赁费用，即20000元/365天×273天=14958.9元。因双方合同已解除，故孙中华应返还王立庄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扣除原告欠缴的电费应为1497.6元。因王立庄提供的收据无法证明损失的真实性，故对主张的赔偿损失6766元，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均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返还，即2019年7月29日，利息亦应从2019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因双方签订合同时孙中华、姜晓明系夫妻关系，且王立庄将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支付给姜晓明，故姜晓明应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王立庄与孙中华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二、孙中华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立庄租赁费14958.9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497.6元，以上共计18456.5元；三、孙中华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王立庄18456.5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四、姜晓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王立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290元，由孙中华、被告姜晓明负担。宣判后，孙中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中华不返还任何费用，姜晓明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由王立庄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称孙中华、姜晓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立庄连续五天未营业，与事实不符。孙中华、姜晓明带市场监控机箱出庭，同时提交市场经理制作的营业统计表。明确表示监控因视频存量过大，无法全部刻盘，可对争议人员播放并刻盘，王立庄认同考勤表真实性，对连续停业5天以上无争议。同时，该合同明确表示，连续停业满5天视为放弃经营。因此，王立庄在达到此条件时已经依约视为放弃经营，其后发出的通知，系新的要约，而要约本身因客观原因及受要约人缺乏明确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但不影响租赁已经终止的事实。因此，王立庄请求孙中华返还费用没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孙中华是否应返还王立庄租赁费14958.9元、押金2000元、管理费和电表费1497.6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王立庄与孙中华双方签订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孙中华经营的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于2018年4月9日因消防不合格而停业，次日孙中华对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个体工商户进行注销登记，现孙中华已经无法将二道区华曦时代农贸超市的摊位出租给王立庄，《华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王立庄在一审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孙中华主张因王立庄已连续五日以上未经营，合同早已实际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孙中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于此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姜晓明是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在姜晓明与孙中华婚姻存续期间，李某将大量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支付给孙中华、姜晓明，可以认定上述租赁费用的产生经过了姜晓明与孙中华夫妻之间的合意，可以认定系具有夫妻共同意愿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姜晓明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上诉人孙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