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刑初1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其龙，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其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李灵雁、书记员张成协助工作。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朱荣，被告人程其龙及其监护人程其云、辩护人刘其明（霍邱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程其龙从江苏省常州市乘车回到霍邱县新店镇陈家埠村刘东组住家。3月24日晚，被告人程其龙离开住家，步行至其前妻刘某1（2017年7月25日离婚）位于霍邱县城关镇牌坊村牌四组闽道才家的出租房。被告人程其龙因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对其前妻刘某1心生怒气，遂推门进入刘某1房间，用手掐住刘某1脖子，后又用手捂住刘某1口鼻，致其死亡。程其龙女儿程某1从霍邱县农机校下晚自习回到出租房时发现程其龙，程其龙便带程某1离开出租房至城区光明大道东小巷金陵旅馆住宿至次日早上5时许，二人离开旅馆，程其龙坐车逃走。当日11时许，霍邱县公安局在六安火车站站前广场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程其龙患偏执性精神病，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列举了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程某1、王某1等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其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程其龙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其龙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限定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程其龙从江苏省常州市乘车回到霍邱县新店镇陈家埠村刘东组住家。3月24日晚，被告人程其龙行至其前妻刘某1（殁年44岁）位于霍邱县城关镇牌坊村牌四组闽道才家的出租房，程因对刘某1不满，遂推门进入房间，用手掐住刘某1脖子，后又用手捂住刘某1口鼻，致其死亡。程其龙女儿程某1下晚自习回到出租房，程其龙便带程某1离开到旅馆住宿至次日5时许，程其龙送程某1上学后乘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程其龙患偏执性精神病，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提取扣押物品、人身检查、辨认、侦查试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提取案发现场相关拭子情况。2．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明对被告人程其龙人身检查、提取血样及相关拭子情况。3．检查笔录、照片，证明在程其龙住处院内垃圾桶发现程其龙看手的病历及片子，在程其龙住处东边房屋的柜子内发现程其龙携带的布包。4．辨认笔录（1）程其龙辨认案发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明霍邱县城关镇牌坊村牌四组闽道才出租房是程其龙杀害刘某1的犯罪现场。（2）程其龙辨认活动轨迹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程其龙辨认其3月23日、3月24日活动轨迹，并指出丢弃作案时所戴手套的位置。（3）韩某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韩某辨认出程其龙是3月25日凌晨入住209房间的男子。5．侦查实验笔录、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通过手机进行视频聊天时，若手机放在被害人面前，程其龙是看不到手机聊天内容的。若被害人刘某1将手机移动到身体一侧，不被头部挡住，程其龙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手机屏幕内容。二、鉴定意见1.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霍邱）公（司）鉴（病理）字〔2019〕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1头皮未见明显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未扪及头皮下血肿。颜面部紫绀。双侧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眼睑、球结膜下可见密集针尖样出血；鼻腔内少许白色泡沫附着，口唇粘膜青紫，下唇见小片状挫伤，上下唇粘膜均可见小片状挫伤，伴密集针尖样出血，部分牙龈散在分布出血点，双侧颊粘膜可见斑片状挫伤；右下颌角1.5×1.0cm皮下出血，稍肿胀；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根据刘某1口唇及粘膜挫伤、牙龈出血、下颌角出血及颈部皮下出血等损伤特征，结合尸体面色紫绀、眼睑结膜出血、甲床青紫、肺脏斑点状出血、内脏器官淤血等征象，综合分析认为：刘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致伤物及致伤方式分析推断：死者刘某1口唇及粘膜挫伤，双侧颊粘膜挫伤，捂压可以形成；其右侧下颌角及颈前片状皮下出血，扼压可以形成；其胸腹部散在皮下出血及四肢皮下出血，压迫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化）鉴字〔2019〕038号检验报告，证明刘某1的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法物）鉴字﹝2019﹞3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北侧入户门外侧擦拭物”、“被罩剪片1”、“被罩剪片2”、“被罩剪片3”、“被罩剪片4”、“被罩剪片6”上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均包含刘某1、程其龙的DNA分型；送检的“北侧入户门外侧擦拭物”与程其龙血样检出相同Y染色体STR基因型，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1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程其龙系偏执性精神病患者，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有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六安市接处警综合单，证明发案经过，由冯某电话报案至霍邱县公安局。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程其龙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7月25日协议离婚。3．霍邱县120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接120出诊至现场时，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其龙于2019年3月25日11时许在六安火车站站前广场被霍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其龙无违法犯罪前科。6．程其龙、刘某1户籍信息，证明程其龙和刘某1的年龄等身份情况。7．刘某1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某13月22日至3月24日微信聊天情况。8．刘某1手机存储的与程其龙通话记录截图，证明3月24日晚程其龙与刘某1相互拨打电话的情况。9．刘某1、程其龙手机的通话记录，证明刘某1、程其龙通话情况。10．程其龙手机2019年3月24日通话位置，附基站显示的地图方位、通话记录，证明经使用LBS基站查询，程其龙2019年3月24日21:28:59通话基站为MOBILE-26000-1032，2019年3月24日21:32:02通话基站为MOBILE-26000-7322。两个基站均可覆盖到案发现场。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刘某1手机恢复数据，证明刘某1手机的通话和微信聊天情况。2．霍邱县家家生活超市、名鞋生活馆监控视频截图，证明程其龙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的活动轨迹。五、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3月24日晚10时左右晚自习放学回到出租房内，看见其父亲在房间窗户边站着，其母亲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睛闭着，喊她一声没有回应。后其父亲带着她一起离开出租房到旅馆住宿。在路上，父亲告知其将其母亲掐死。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3月22日晚程其龙告知其要回家，后程其龙于3月23日离开常州。3月25日6、7点钟，程其龙电话告知其出事了。程其龙在和其聊天时候曾提过想把刘某1弄死。3．证人桑某、冯某、闽道才、胡某、杜某、王某2证言，证明发现刘某1在房间里死亡的情况，以及拨打120急救电话、电话报警的情况。4．证人杨某1、夏某、李某证言，证明程某1到学校后告诉其母亲死亡的情况。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弟媳吴某、儿子刘某3告知其刘某1出事了，说程其龙把刘某1杀死了。6．证人程某2证言，证明到霍邱殡仪馆听说是其父亲将其母亲杀害。7．证人王某3、甄某证言，证明接到120指令出现场，经检查病人已经死亡。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5日凌晨程其龙、程某1入住旅馆的情况。9．证人王某4、杨某2、郑某、田某1、田某2、高某证言，证明没有听说刘某1与其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六、被告人程其龙历次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其供述称2019年3月23日其乘坐客车从江苏常州回霍邱新店镇老家，次日晚7点50分左右步行从新一中经过南环路往西来到刘某1的住处，其到刘某1住处的时候，住处的大门半掩着的，没有上锁，推门就进院子里面，其看了一下手机应该是在晚上7点53分左右，到了院子里面看到刘某1住的房子灯亮着，其准备开门进去，这时听到刘某1跟一个男子视频聊天，一直快到8点50分左右的时候，其有点急，就给刘某1打电话，电话打通之后，其没有说话，刘某1把手机挂了，接着刘某1回了电话，其没有接，后刘某1再次跟那个男的视频聊天，9点40左右视频聊天结束之后，刘某1起来上厕所后回到房间，其就推门进去了，进去后刘某1的第一反应就问干什么，其就说掐死你。其上去用右手掐刘某1的脖子，刘某1就反抗，脚不停的乱踢，接着就喊救命。其上去跪在床上，用右手把刘某1的鼻子跟嘴巴捂住，捂了一会她就不动弹了，看她不动弹了就准备走，刚到房屋门口的时候，迎头碰上小女儿程某1放学后回到出租房，其就讲把你妈掐死了。后其带程某1离开出租屋在一旅馆住宿，第二天早晨程某1上学，其乘车到六安。以上证据经当庭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其龙因无端猜疑，竟残忍地杀害其前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程其龙系偏执性精神病患者，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对自身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有削弱，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其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其龙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程其龙自愿认罪，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刑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其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甘康民审判员  王庆平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黄晓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