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民初4282号 原告：马树鹏，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叶芳，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马树鹏诉被告叶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树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APP开发合同》，返还已支付款项14000元；2、判令叶芳支付违约金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芳承担。后马树鹏认可叶芳庭后提供的部分支付记录，于2019年11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APP开发合同》，返还已支付款项8000元；2、判令叶芳支付违约金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马树鹏与叶芳签订了《APP开发合同》，双方约定价格为13000元，开发时间为40天，即到2018年3月20日完工交付，叶芳若在约定的工期内未提交合格APP，逾期十天，以总价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的则甲方有权按上述要求计算违约金的同时，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让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现叶芳已逾期超过60天交付APP，后期根本不负责任何事物。综上，叶芳已违约。 叶芳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款项。1、叶芳是兼职做APP，需要时间较多，马树鹏在沟通的过程中也同意延期。双方一直有对APP的确认和修改进行商量，有聊天记录为证。2、初期项目验收后，叶芳将APP和服务端代码通过邮件发给马树鹏，并帮他申请软件著作权证书。申请证书出来后，第一期项目验收完成。代码本身可以无限复制，只要交付代码，便相当于马树鹏认可合同完成。3、初期项目完成后，马树鹏需要增加功能，马树鹏又私自联系服务端人员，导致这个项目中断，马树鹏严重违约。 马树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APP开发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 2、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马树鹏已支付14000元； 3、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至少到2018年6月15日，叶芳仍未完成工作； 4、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马树鹏向叶芳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 5、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后期协议经过更改，叶芳拒绝合作，其单方违约。 叶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中马树鹏所提出的问题，叶芳均已完成修改；对证据4无异议，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叶芳最初并未与其确定内容，只是初步确定开发时间为1月份，并要求起算时间自其找到人后开始计算，开发期限为一个月。实际叶芳在11月14日左右已经开始做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马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证据3仅证明马树鹏对软件使用提出问题，无法证明该软件在2018年6月15日尚未完成。 叶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拟证明：第一期成果已经交付； 2、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有进行协商； 3、开发界面，拟证明：叶芳完成的工作； 4、道格合同管理系统软件，拟证明：叶芳的工作已经完成。 5、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1）共转账给服务端的杨某4000元；（2）转账给美工1500元；（3）马树鹏邮件提出问题，叶芳当天修改；（4）支付第二个服务端500元。 马树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树鹏并未对APP进行确认，且其通过邮箱提出了问题；对证据3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马树鹏已在QQ上提出所有存在的问题；对证据5支付记录中叶芳支付给他人用于APP开发共计6000元没有意见，并同意在诉求的14000元扣除。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马树鹏没有向叶芳提供任何明确的APP验收合格证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叶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马树鹏质证表示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日，马树鹏与叶芳签订了《ＡＰＰ开发合同》，双方约定：马树鹏为甲方，叶芳为乙方；1.1（1）乙方为甲方开发合同管理系统ＡＰＰ（暂定），系源生开发，保证此ＡＰＰ运行安全、稳定、流畅和兼容（京东和淘宝销售前十名的手机品牌可以正常运行）。（2）开发完成后乙方将所有源代码交付甲方，要求交付给甲方的源代码包含注解，相关版权归甲方所有；1.3ａｐｐ开发功能详情，请查看附件1《开发需求说明书》，和《页面样稿》（双方通过ＱＱ邮箱确认）；1.4在ａｐｐ制作过程中如甲方增加或修改除附件1以外的功能或模块，乙方有权利评估并变更ａｐｐ开发时间，以及增加ａｐｐ开发费用；2.1整体项目开发工期为40日，项目工期开始计算的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款后三日开始计算。因甲方确认所需时间在不计算在工期内，经双方协商，可以延长或缩短该期限；2.2甲、乙双方以电子邮箱方式进行沟通和确认，甲方指定的电子邮箱为597×××＠ｑｑ.ｃｏｍ，乙方指定的电子邮箱为773×××＠ｑｑ.ｃｏｍ，上述电子邮箱发送的内容即为甲方或乙方的意思表示，任何一方在收到另一方电子邮件时，七天内未回复或明确提出异议的即视为认可对方的邮件内容。乙方以邮件形式提交甲方进行ａｐｐ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ａｐｐ验收请求后三个月内进行运行和验收，期满甲方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表明甲方同意乙方完成所有的开发工作。验收期甲方提出问题，乙方需三日内解决并反馈给甲方；2.3双方同意以附件1所列的功能全部实现为验收标准；3.1.1开发总费用13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元整；3.1.2付款方式双方同意以下的付款方式......Ｃ、ａｐｐ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甲方确认2500元的淘宝服务已收到并收货；ａｐｐ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确认5000元的淘宝服务已收到并收货，若提交的ａｐｐ不符合要求，则上述5000元的淘宝服务的确认收货时间相应顺延；3.3支付方式：甲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支付宝上，并在验收后确认收货；4.1乙方免费提供附件1内所有的功能5年的维护；4.2系统维护包含ａｐｐ自身问题（ＢＵＧ）和现有功能性维护。不包含ａｐｐ功能增加或变更，增加手机适配和系统适配等要求；5.1.8乙方在约定工期内未提交合格的ＡＰＰ，逾期超过十天的，以总价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的则甲方有权按上述要求计算违约金的同时，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让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款项；5.1.10验收后，乙方保证其提供的ＡＰＰ可正常使用，若出现问题，乙方及时进行维护，保证甲方的正常使用。乙方维护不及时，则甲方可以请第三方维护，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2.4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ａｐｐ开发；7.1本合同在下述情形下终止，双方互不负责，但终止方应书面通知另一方；7.1.2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另一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解除本合同；7.1.3因不可抗力因素而解除合同或者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的；7.1.4依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而终止。合同签订后，马树鹏于2018年2月5日向叶芳转账1500元，向淘宝店铺莆田**工作室下单15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叶芳转账2500元，向淘宝店铺莆田**工作室下单2500元；于2018年5月10日向淘宝店铺莆田**工作室下单两笔各3000元。叶芳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4000元。2018年8月16日，叶芳将ＡＰＰ源程序及文档发送至马树鹏邮箱，马树鹏对ＡＰＰ的使用功能提出修改意见，但一直未满意叶芳的整改方案。后双方商定补充协议，对ＡＰＰ的功能继续开发调整，约定开发期限为一个月，费用为4000元。2018年10月12日，该ＡＰＰ通过国家版权局审核，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3**4号）。该ＡＡＰ软件名称为道格合同管理系统软件［简称：ｄｏｇｃｏｎｔｒａｃｔ］Ｖ1.0，著作权人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8月2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后因马树鹏、负责服务端人员、叶芳三者意见不同，产生矛盾，该ＡＰＰ软件无法继续完善、维护。马树鹏于2019年9月18日向叶芳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内容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ＡＰＰ开发合同》；2、要求叶芳立即退还14000元费用和违约金4200元。叶芳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该通知书。后叶芳拒绝向马树鹏退款，致诉讼。 本院认为，马树鹏与叶芳签订的《APP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马树鹏为定作人，叶芳为承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马树鹏请求解除与叶芳签订的《APP开发合同》，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叶芳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合同自2019年9月20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APP开发合同》中约定“app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确认5000元的淘宝服务已收到并收货”，该淘宝服务订单已确认收货，马树鹏也未对该订单提出异议，且该APP软件已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可认定该软件在2018年8月22日已基本完成。马树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APP在交付时未达到使用标准，马树鹏关于叶芳交付的APP不合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合同约定整体项目开发工期为40日，项目工期自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款后三日开始计算。马树鹏于2018年2月5日向叶芳支付了第一笔款项，故工期于2018年2月9日起算，叶芳应于2018年3月20日交付APP。叶芳未举证证明马树鹏同意其延长工期或者工期因马树鹏原因导致延长，故其于2018年8月16日交付APP，逾期150天，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逾期超过10天，以总价款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马树鹏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故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价款为基数按日1‰计算，故叶芳应向马树鹏支付违约金为14000元*1‰*150天=2100元。叶芳与马树鹏在合同中约定“逾期超过60天的则甲方有权按上述要求计算违约金的同时，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让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因马树鹏已接受叶芳交付的APP且已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且双方确定的验收标准不明确，根据公平原则，马树鹏要求全部退还已付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叶芳因违约而支付给马树鹏的款项以不超过总价款的30%为宜，即叶芳应退还马树鹏已付款应为21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马树鹏与叶芳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APP开发合同》; 二、叶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树鹏返还款项2100元； 三、叶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马树鹏支付违约金2100元； 四、驳回马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叶芳负担18元，由马树鹏负担3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丹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二）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三）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五）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 （六）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