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 辩护人吕发弟，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伟，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世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吕发弟、周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自己担任绵竹市清平镇人民政府国土村镇办工作人员、四川金色清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在绵竹市清平镇人民政府、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龙公司，清平政府下属集体企业）、绵竹市金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申公司，国有独资公司）支付资金实施的工程项目中，采取虚增工程量、提高单价等方式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67.4万元。 （一）2016年夏天，张某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清平镇“萤飞谷”灯光工程项目（资金来源：川龙公司）中，采用虚增工程量、提高部分项目单价的方式套取资金14.5万元。 （二）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张某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圆包村、院通村、棋盘村、盐井村等村太阳能灯、玉兰灯、高杆灯等路灯安装项目（资金来源：清平镇政府）的过程中，采取提高每盏灯单价的方式套取资金12.4万元。 （三）2016年11月至2017年上半年，张某利用清平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绵远河川龙公司至棋盘村1组河内便道工程（资金来源：川龙公司）之机，采用虚列工程的方式套取资金9.5万元。 （四）2016年至2017年，张某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银杏大道（清盐路）路基工程（资金来源：清平镇政府）中，采取虚列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15万元。 （五）2017年，张某在清平镇金色大道银杏树移栽、清平镇乡村旅游基础配套项目（小火车项目）--沿线8米挖方工程中（资金来源：金申公司），采取提高运费、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资金8万元。 （六）2017年至2018年，张某利用清平镇人民政府创建4A景区之机，在监控设备、环境及流量监测设备采购（资金来源：金申公司）实施过程中，采取提高采购单价的方式套取资金5万元，其中3万元交回清平旅游公司，2万元张某据为己有。 （七）2018年上半年，张某利用清平镇人民政府提升观光小火车沿线景观，在小火车沿线布置鲜花箱工程（资金来源：金申公司）的实施过程中，采取提高鲜花箱单价方式虚增合同金额，套取资金6万元。 二、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7万元。 （一）2016年，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清平政府安排实施的“萤飞谷”项目建设中，协调四川博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接“萤飞谷”广告业务。2017年春节前，张某收受该公司老板杨某某感谢费2万元。 （二）2016年，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清平政府安排圆包村村委会实施“萤飞谷”观光道路建设的工程项目中，推荐魏某某实施安装栏杆项目。2017年春节前，张某收受魏某某感谢费1万元。 （三）2016年下半年，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清平政府实施的清平镇土地治理项目道路硬化工程交由李某某承包，2017年春节前，收受李某某感谢费2万元。 （四）2017年底，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清平政府安排旅游公司实施的绵竹市清平镇幸福新村（滨水长廊）工程交给张某某承包。2017年底，张某收受张某某感谢费2万元。 三、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44万元。 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绵竹市清平镇原党委书记黄某（另案处理）多次直接决定把清平镇的部分工程交给张某负责或实施，张某在负责或实施上述工程过程中，违规收受他人财物，或通过虚增工程量等违法方式套取国家资金，从中获利。先后五次将套取的国家资金42万元及自己的备用金2万元共计44万元送给黄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虚构事实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6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4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受贿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张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无异议，对罪名听从辩护人的意见。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张某构成的贪污罪和行贿罪应当只构成一个罪，对指控的第一、二、三、四笔贪污的事实，张某不具有利用职务上便利的能力，因决定工程项目实施的主体不是他，他仅仅能起引荐作用；指控的第五、六、七笔贪污的事实与给黄某的钱应属共犯，双方在主观上有模糊的意识，黄某对张某实施的犯罪属放任，张某给黄某的钱属分赃。2.指控受贿罪的第一、二、三笔金额无异议，但罪名不成立，因张某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该三笔事实张某担任的是村上文书，或在村镇办工作，不具有将工程给谁的能力；第四笔受贿事实成立，但金额低于受案标准，因而不构成犯罪。3.张某犯罪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受贿都是朋友逢年过节送的礼金。4.张某认罪态度诚恳，有明显悔罪表现，张某如实向监委陈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张某属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建议对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贪污、行贿罪减轻处罚，在二年内量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张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自己在绵竹市清平镇人民政府国土村镇办工作，负责项目建设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在绵竹市清平镇人民政府、四川绵竹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清平镇人民政府下属集体企业，以下简称：川龙公司）、绵竹市金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以下简称：金申公司）出资实施的工程项目中，采取虚增工程量、提高单价等方式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共计67.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萤飞谷”灯光工程项目中，张某通过李某1，采用虚增工程量、提高部分项目单价的方式，从川龙公司骗取国家资金1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实：绵竹川龙公司与德阳市照明电器厂工程款的相关财务资料。 （2）证人李某1（德阳市照明电器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样子，张某找到我，说清平政府要打造萤飞谷，需要做灯光之类的，他让我去看下现场，然后报个预算。我看了现场后，就以照明厂的名义给张某报了个大概25万元左右的预算，张某认为高了，给我删减了一些，我们最后达成一致就是按14万多来做。但没有签订合同，我就开始实施。在施工过程中，张某说萤飞谷还有广告方面的，广告公司业务量大概8万元也要在我这个合同中体现，除此之外还要在这个合同中多报6万元的价，所以最后签订合同时就签的28.9万元。我记得合同是我们公司与川龙公司签订的，当时萤飞谷是川龙公司出资打造，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张某喊我签，我就签了合同。我想他是清平镇政府负责萤飞谷项目的，是领导，我只管自己挣自己的钱，至于他怎么整是他的事，所以我就同意签合同是签28.9万元。我们出具发票大概一两个月，川龙公司才把款项支付给我们，按合同价28.9万元支付的，实际只做了14万多元的项目。2016年底左右的一天，我把多出的14万余元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交给张某了。合同中工程内容栏中第1、2、5、7、8、9这些项目我们公司没有做过。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6年6月，当时我在清平镇工作，清平镇政府要打造“萤飞谷”，时任清平镇党委书记黄某安排我负责这个项目。萤飞谷需要做灯光工程，我就找到李某1，让他看了现场，然后他给我报了个预算，我从李某1的报价上减了6万元下来，鉴于当时萤飞谷项目还有广告项目，我就给李某1说广告项目的8万余元从他这个项目列支（其实广告项目是由其他单位来做，我只是给李某1说了一个理由），到时这6万元和8万多元所谓的给广告公司的钱都给我。李某1的照明电器厂与川龙公司签订的萤飞谷灯光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价是28.9万元，实际李某1只做了14万多元的萤飞谷灯光工程，但合同签订内容包括广告业务8万余元和虚增的6万元，共计28.9万元。李某1做施工合同中的第3、4、6、10、11、12、13这七项。李某1原来的报价较高，我直接给他减了6万元下来，但签合同时仍按李绪军的报价签订的，我套取了这6万元，另一方面李某1没有实施合同内容中的1、2、5、7、8、9项，总价是8.5万元，我对李某1说是广告公司实施的，让李某1把钱给我，实际上这笔钱是我自己拿了，没有给广告公司，因为是虚增的，给广告公司只是一个由头而已。2017年1月的一天，李某1约我在绵竹盛世华章小区门口见面，他给了我14.5万元。萤飞谷的广告项目是做了的，是成都博扬广告公司做的，金额是20多万，所以川龙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这份28.9万元的合同里的广告业务都是虚增的。 2.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圆包村、院通村、棋盘村、盐井村等村的太阳能灯、玉兰灯、高杆灯等路灯安装项目中，张某通过李某1，采取提高路灯单价的方式，从清平镇政府骗取国家资金12.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合同、付款凭证，证实：清平镇政府工程款支付的相关财务资料。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做萤飞谷项目过程中，清平政府要在圆包、棋盘、院通、盐井等村安装太阳能灯，张某让我跟几个村联系，喊我统计数量并报价。我到几个村看了后给张某说了报价，张某说另外每盏灯给他回扣200元，上述所有费用加上每盏灯的价格就是单头每盏2560元，双头每盏3260元，张某同意后我就按照这个价格给各个村报，各村没异议后照明电器厂就分别与各个村签订了合同并开始实施，几个村大概做了共计300盏左右的太阳灯，具体以查证的为准，我给张某的回扣是6万元左右。 在做太阳能过程中，张某又说清平政府要在院通村、场镇上安装玉兰灯，他让我报价，我按每盏9300元报价，张某砍价为每盏8300元，我答应这个价格做，张某说合同还是按每盏9300元签订，每盏多的1000元就给他，我答应了。在实施过程中因为以前的旧灯挖了后，要把原来的线路接通，所以这项大概花了几万元，这几万元里他好像也虚增了部分，具体虚增在哪里我记不到了。另外还安装了两盏高杆灯，每盏给他6000元左右的好处。我记得白玉兰安装了49盏，给张某的回扣是4.9万元，两盏高杆灯给张某回扣大概1.2万元，另外接通线路上给了他部分回扣，这几项加起来给张某6万余元。 太阳能灯和玉兰灯给张某的回扣是12万余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在张某住的盛世华章小区门口将4万余元交给了他；2018年初的一天，我结完上述灯具业务尾款后，我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将8万元交给了张某。事后张某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少给他了，我说就是这么多，他就没有说啥了。 太阳能灯和玉兰灯分别是和照明厂、德阳市博芬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的，两家公司都是我开办的。张某具体职务我不清楚，2016年他让我去做萤飞谷项目和太阳能灯、玉兰灯项目时，我知道他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具体的事都是他在负责，每次都是他在与我对接，并叫我怎么做，所以我认为张某就是代表清平政府的人。我做这些项目的资金都是政府支付给村上的。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6年底，清平镇要实施全域化路灯工程，对清平场镇、部分行政村进行路灯建设，这个项目是黄某交给我负责实施，我找到李某1，让他来实施这个工程，跟他谈好要按照单头太阳能路灯每盏200元、双头太阳能灯每盏400元、玉兰灯每盏100元、盐井村所有灯均按每盏100元、高杆灯每盏6000元的价格虚增合同造价，虚增造价套出来的钱全部拿给我。实施完毕后，李某1分两次把套取的12.4万元给我，第一次是2017年春节前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给了我4.4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给了我8万。其中4万余元我日常开支了，2018年春节前收到的8万元，加上我收到其他人给的钱中的4万元，共计12万元，在2018年春节前送给黄某了。 《清平镇金色大道路灯改建实施合同》中涉及的灯虽然是在场镇，但在院通村的辖区内，所以有院通村出面签订的合同；《清平镇院通村全域化路灯工程施工合同》是由院通村村委出面签订的，圆包村的路灯合同，我参加了竞争谈判，但因我早就给几个村都说好了，由李某1来做，所以这个竞争性谈判也就是一个象征性的程序，参加谈判的公司都是李某1找的，其中两个都是他自己的。几个村安装太阳能灯和玉兰灯的资金有68万是清平政府拨付给院通村的，清平政府向棋盘村拨了15万用于安装路灯，向院通村拨了15万用于解决院通村安装路灯7.5万元的差额和圆包村7.5万元的差额（因这两个村自筹资金不够）。 清平政府让我负责这些事，政府也没有其他人监管，我作为负责人，有权利有机会做这些，套取这些钱除了我和李某1，其他人都不知道。 3.在清平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绵远河川龙公司至棋盘村1组河内便道工程中，张某通过徐某，采用虚列工程的方式，从清平镇川龙公司骗取国家资金9.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清平镇道路建设方案、合同、竣工验收证明表、竣工验收报告、机械使用记录表、审签单、付款凭证，证实：张某为套取资金虚做的相关资料和川龙公司支付的相关财务资料。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川龙公司实施了一个河内便道工程，我负责挖机业务并与川龙公司签订了合同，工程结算时，张某让我直接开10万元的机械费用拿到川龙公司去结算。川龙公司把钱打给我后，我在绵竹新天地一茶楼把9.5万元给了张某（扣除税钱）。实际工程量应该在2万元左右，我的机械费用在之前张某已经支付给我了，他给我说开10万元的票是因为他要支付别人的机械费和涵管费，10万元只是我帮张某开票，实际没有做这些工程，做这个挖机业务没有比选和招投标。张某给我说川龙公司委托绵竹金色清平旅游公司在具体负责河内便道的有关事宜，是张某给我结算的机械费用。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徐某是我同学，经营挖掘机，有工程需要挖掘机时我就推荐他去做。2016年9月，清平政府在绵远河里修一条供货车临时通过的便道，我在政府村镇办工作，黄某让我负责这个工程。工程实施过程中，我让徐某以虚增机械设备租赁的名义开了10万元的发票。2017年7月的一天，徐某和我在新天地茶楼见面，他说扣除税费0.5万元后总共是9.5万元，他将9.5万元给我了。我将其中的6万元送给了黄某，剩下的3.5万元日常开支使用了。川龙公司与徐某的租赁合同是2017年4月补签的，验收资料和机械台班使用记录表都是后面我补的，台班使用记录表中的费用实际都没有发生，是我虚列的，表格中费用加起来总共10.02万元，最后按10万元结的账。河内便道没使用徐某的机械设备，在此之前使用徐某的挖掘机的账都是结清了的。 4.在清平镇人民政府安排实施的银杏大道（清盐路）路基工程中，张某通过李某2，采取虚列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院通村与徐某的租赁合同、院通村与马某某的租赁合同、断头路施工合同、开支报销单、蔺某某与院通村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报销审批表、报销单、清平镇收文处理处理笺、通用机械发票等，证实：张某为套取资金所做的虚假材料及清平镇拨款情况。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张某说清平政府有个金色大道路基工程让我去做，做完再结算。2017年上半年工程做完后我和张某在绵竹一茶楼算账，实际做了122万元左右，这个工程有6万元设计费，3万元给村上的协调费（这个工程清平政府喊张某负责，村上也想做这个工程，张某想把工程交给我做，就让我从工程款里拿3万元协调费给村上，意思村上就不做这个工程了，由我来做），还有几万元的资料费，这几项都是我付的，总共算下来是135万元，但张某说这个工程总价算150万元，除了给我的135万元，另外的15万元他要拿走。后来审计这个工程，审计价就是150万元，至于张某怎么给清平政府报的，审计材料是怎么弄的，我不知道。当时没有签合同，后来要求签订合同，张某就让我签订了一个学校断头路基的什么合同，我当时是借用绵竹汉旺建筑有限公司的牌子与清平政府签的，好像合同金额是10多万元，其他就没有签合同了。2017年10月的一天，我打电话给张某说给他金色大道路基工程的15万，他喊我交给他老婆贾某，后我在张某住的盛世华章门口将15万元交给了贾某。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张某打电话让我代他在李某2处收一笔钱，后李某2在张某住的盛世华章小区门口给了我15万元，说是说是张某喊他拿给我的。张某回家后我告诉了他这事，并把钱交给了张某。这15万是什么款项我不清楚，张某也没告诉我，张某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4）证人王某（绵竹汉旺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绵竹汉旺建筑有限公司具体是我在负责，李某2没有公司和资质，为了要承揽一些工程就必须找有资质的公司挂靠，所以就借我们公司的名义签合同，由我们公司收取工程款。我们公司没有实际实施工程，工程还是李某2找人做，我们公司只是按照工程总价一定的比例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并帮助他开税票，再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他。清平政府与绵竹汉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造价为21.9万元的道路硬化施工合同、12.5万元的断头路施工合同，是李某2借汉旺建筑公司资质实施的，我们公司没有做这两个工程。 （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6年11月，清平政府决定修建一条金色大道，就要做路基工程，时任清平镇党委书记的黄某让我负责这个工程，我知道清平政府向上级争取到了130万元的资金，这个工程是政府交给村上的一事一议项目，不用招投标。我就想我找人做，不交给村上做，所以我就给院通村商量，给他们三万元协调费，村上就不做这个工程，由我找人来做。我找到李某2，给他说明情况并让他开始做，做完后再算账，就没有签订合同。李某2在做的过程中，有一次黄某等几个领导到现场查看，我就给领导说，金色大道接着的是学校，那里有一段断头路，干脆利用这次把断头路也修好，领导们商议后觉得可以，镇政府就又向上级争取了20万元资金。2017年上半年整个工程就做完了，我和李某2算账，李某2实际做了122万元的工程，这个工程还有6万元的设计费、村上3万元的协调费、几万元资料费，这几项费用都是李某2早就支付了的，总共算下来应给李某2工程款135万元，但我想既然清平政府都向上级争取了150万元的资金，就把这个工程总价弄成150万元，除了给李某2的135万元，另外的15万元我就自己得，所以我给李某2说整个工程报给政府150万元，他自己应该领取135万元，另外15万元他收到工程款后要给我，李某2只是一个做活路的人，他也没多问就答应了。金色大道路基没有签订合同，后来清平政府争取到一笔省级资金，要求必须签订合同，我就拟定了一份合同，拿给李某2签字，他也是借用汉旺建筑公司的牌子与政府签的，合同好像是12万多，也就是学校断头路合同，除了这份合同外，这150万的工程就再没有签订合同了。我按150万元给政府报材料，清平政府也按150万元给村上拨付，实际截止目前只拨付了90万元。村上再将钱分几次支付给李某2的，多的15万元我在报资料时把人工单价、材料单价每项在实际的基础上多增加一些，凑够15万元。清平政府拨付给村上是78万元左右，村上支付给李某2也是78万左右，另外12万多元的省级资金是清平政府直接支付给汉旺建筑公司的，所以加起来李某2共计收到了工程款90万元，还欠他60万元。李代坤收到村上大概60万元的工程款后，他就给了我15万元。2017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说他收到村上付的工程款把多余的15万元给我，我让他把钱交给我老婆贾某。当天晚上我回到家，贾某把15万元给了我。这15万是多余的，他本来也不该得，政府欠他60万是事实。 这个项目没有邀请招标或比选，我直接让李某2做的，因李代坤做工程价格低，相对来说我虚增的空间就大些，这个工程是我负责验收的，没有审计。我如果不是村镇办的工作人员，不能决定该工程由谁做。清平镇领导不知道我在这个工程中虚增工程量，套取15万的事实。我在村镇办没有具体分工，各种工作都在做，我当时负责比较多的就是工程建设、项目推进和实施、监督，如果领导安排具体哪项工作由我负责，我就负责。15万元中的10万元我送给了黄某，其余的自己平时开支了。2016年11月20日院通村与徐某、马某某的租赁合同，开支报销单，2016年11月12日蔺某某与院通村的水泥钢管涵管购销合同书，这些资料都是我做的，目的是为了凑够90万元的工程款结账，所以我做了这些合同，合同中的“徐某、蔺某某、马某某”的签字都是我自己签的，他们本人都不知这些事情。清平政府只给村上拨付了90万元，村上也只付了90万元工程款，所以我就按90万做的这些资料。另外60万要等清平政府拨付了我才做相关的资料给村上，村上再根据资料来支付工程款，所以还没做60万的资料。90万的资料中包括虚增的15万元。这个项目是绵竹市交通局的一事一议项目，一事一议项目就不需要招投标，清平政府安排我负责这个工程的具体实施、参与验收等事宜。 5.在清平镇金色大道银杏树移栽、清平镇乡村旅游基础配套项目（小火车项目）--沿线8米挖方工程中，张某通过付某，采取提高运费、虚增工程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运输协议书、设备租赁合同、购销合同、委托书、建筑施工合同、竣工结算工资表、支付凭证等，证实：张某为套取资金所做的虚假材料及相关单位的拨款情况。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张某安排我承接清平镇金色大道移栽银杏树和沿线8米挖土方工程，工程没有招投标，张某当时是清平镇旅游公司负责人，喊我报价，我以前没有做过，不晓得怎么报价，张某就让我先做，做完了再把实际开支报给他，两个工程一起实施的，当时没有签订合同，4、5月份就完工了。移栽银杏树花了30多万，8米挖方花了20多万，实际花了50多万。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我约张某在一个茶楼算了两个工程实际开支情况，之后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我陆续把相关施工资料交给了旅游公司，张某安排我补签了两个工程的合同。2018年2月，旅游公司将所有工程款以转账的方式全部支付给了我，但支付的钱比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多了8万余元，我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收钱后不久的一天，张某约我在绵竹新天地龙腾轩茶楼的一个包间算账，并喊我带些钱过去，我问他需要带多少，他说10多万，然后我带了约12万去与张某算账。通过张某计算，整个工程多出约8万元，张某叫我把钱交给他，说他还有其他用处，我就把多余的8万余元拿给了张某。同时在工程施工期间，张某为工程提供了一些支架、植物药品等，经张某计算费用大概2万余元，这2万余元我当时也拿给了张某，我当天一共给张某10万余元。2017年9月5日，我与清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8米挖方施工合同是在施工完后补签的，移栽银杏树工程签合同没有记不清了，如签了肯定也是补签的。旅游公司为什么多赚8万我不清楚。两个项目的工程资料是旅游公司做的，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我提供一些工资表、计量表，有一些与实际不符。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7年3、4月份，清平镇金色大道路基工程完工后，时任清平镇党委书记的黄某经请示市委领导同意后，决定将638株栽在绵竹市苏绵公园旁边的银杏树移栽到清平镇金色大道旁边。当时我在清平镇镇办工作，黄某把这件事交给我负责。我通过测算，需要48万的资金，黄某同意后，我就找到付某，让他组织车辆、人员、机械进行移栽。绵竹市财政局只能给23.9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黄某就安排了16万元农工委新农村建设资金，加上财政的23.9万共计39.9万元实施该项目。23.9万元是以院通村的名义申请的助资金，所以钱是财政局给清平政府，政府给院通村，院通村支付给付某。16万元美丽新村项目资金是以九顶山乡村旅游协会的名义申请的，所以16万元绵竹农工委给清平镇，镇上给旅游协会，再由旅游协会支付给付某。根据23.9万元及16万元资金的使用要求，只能采取成本发票报账的方式使用，不能一个人全部领取，要支付给不同的人，这些人收到钱后再付给付某。所以39.9万元所有的合同、协议都是假的。移栽完毕后，付某给我报账说花了35万余元（含他的利润），我就通过虚增挖土机、吊车、运输车辆费用单价的方式，将移栽银杏树的报账资料做成了39.9万元，付某只拿了35.9万元，剩余的4万元被我套取了出来。我当时是村镇办工作人员，负责这个项目的实施，最主要的是最终的报账资料是我在做，可以套钱出来。 在银杏树移栽的过程中，金色大道路旁有一段泥石流堆积体需要清除，付某在做银杏树移栽，我就安排他做这个事情。当时清平镇没有这笔资金，后来我和黄某商量通过“小火车”工程以“8米挖方”项目支付的钱。付某给我报账说花了22万余元（含他的利润）。之后，我把真实的挖土方量送到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的金额为28万余元，这里就多出来6万元，按照惯例，要根据审计金额下浮一定比例支付工程款，我决定套4万元出来，所以就给了付某26万元。付26万元是我决定的，因我是旅游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 2018年2月的一天，付某收完工程款后，在绵竹新天地龙腾轩茶楼的一个包间和我算账，将我之前套取的8万元加上我为了银杏树花费农药、树干支架等费用2万余元，共计10万余元交给了我。我将其中的4万元加上通过李某1做路灯套取的8万元共计12万元送给了黄某，剩下的4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了。 这两个项目黄某安排我负责，我就有权利决定由谁来做这两个项目。考虑到付某之前搞过运输，也老实听话，就把这两个项目交给他来做了。银杏树移栽及“8米挖方”都没有进行过招投标和比选，只是后来“8米挖方”，我们补了一些竞争性谈判的资料。 6.清平镇人民政府创建4Ａ景区，在监控设备、环境及流量监测设备采购实施过程中，张某通过谢某，采取提高采购单价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清平镇委托旅游公司实施4A景区的请示、采购合同及条款、比选成交通知书、情况说明、支付审批表、请款申请、记账凭证等，证实：4A景区创建实施的情况及资金来源。 （2）证人谢某（四川伽菲特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平镇要创建4Ａ景区，张某给我说要安装一批监控，喊我去投标，业主是绵竹金申公司，当时我还借四川德义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签订4Ａ景区负氧离子检测和人流检测合同，张某在投标之前给我讲好两个合同总价约20万元，但签合同时，张某喊我签成26万元，把多余的6万元拿给他。工程做完之后，2018年6月左右，我从金申公司结的账。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我给张某打电话说安装监控的钱到位了，我在绵竹市区盛世华章附近的铜锣湾会所门口将5万元交给了张某。因为有1万元质保金金申公司没有结算给我，我给张某说这1万质保金我不能出，所以给张某挪了5万元现金。 （3）证人杨某1（旅游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4Ａ景区是2017年9月开始实施，是清平政府委托旅游公司在具体实施。项目主要负责人是总经理张某，我也参与了跟进和监管及相关手续的办理。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到旅游公司的办公室里面给我拿了3万元现金，说是4Ａ景区监控项目里面的钱，让我拿到解决一些公司的开支，我把这3万元收下后陆续解决了一些我们旅游公司的招待费，现这3万已全部支出。4Ａ景区监控项目是谢某在做，这个项目总价好像14万元左右，当时也签了合同。张某给我拿钱时没说是4Ａ景区监控项目里的什么钱，我也没问。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8年2月，清平镇创建4Ａ景区，由绵竹金申公司委托清平政府实施，清平政府又委托旅游公司实施。整个工程包含了监控、环境监测项目。谢某知道后找到我说想做这个项目，并给我报价监控项目12万元，环境监测项目12万元。我通过还价并告知原来我们旅游公司曾经安装过5个摄像头，谢某又重新报价说监控8万余元，环境监测9.8万元，我和谢某商量好价格后，又对他说项目做完后，还是按照他最早的报价（监控12万元，环境监测12万元）来报，价差6万元返给旅游公司。当时是准备将这两个项目直接交给谢某做，但之后绵竹市旅游局和清平政府要求在绵竹日报公告后确定报名单位，通过竞争性谈判来确定施工单位。谢某经过竞争性谈判两个公司分别中标这两个项目并签订了合同，其中监控的合同价是14万元整，流量监测、环境监测的合同是12万元整，两个项目共计26万元。谢某在工程验收完工后找我拨款，我对他说要按照之前协商的价格，将他该得的扣除，余下的返给旅游公司，谢某说实施中有线路增加，他只能返给旅游公司6万元左右，谢某结账后说旅游公司还欠他1万元保证金，就拿了5万元给我。我从5万元里拿了2万元自己用，交给旅游公司杨某13万元让他用于旅游公司平常的接待等开销。12万采购合同是谢某借四川德义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的流量、环境监测实施购买安装项目。让谢某多增加的6万元是旅游公司曾经安装过5个摄像头不用安装了，也不会产生费用，但合同中还是把这5个摄像头的钱算上了，另外还有一些零星的，记不清增加在哪些地方了。旅游公司是清平镇下属的集团企业，清平镇党委书记黄某比较信任我，所以旅游公司的事他没怎么监管，都是我做主。4Ａ景区的经费是绵竹市政府的平台公司金申公司拨付的，旅游公司和清平政府及领导都不知我在项目中虚增6万元的事实。 7.清平镇人民政府提升观光小火车沿线景观，在小火车沿线布置鲜花箱工程的实施过程中，张某通过魏某，采取提高鲜花箱单价、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采购合同、金申公司的记账凭证、请款申请、比选成交通知书、采购验收表等，证实：项目情况及金申公司支款情况。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张某找我做清平镇小火车沿线景观的鲜花箱布置工程，他是旅游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他按照每个鲜花箱400多元的价格结算，但我实际只收取每个鲜花箱及鲜花200多元，多出的钱张某让我返给他。工程决算价格是14万多，扣除税费和质保金后是13万多，我扣除我的成本7万多还剩6万元，就将这6万元加上我之前借张某的3万元一起在绵竹环保局附近拿给了他。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8年上半年，清平镇小火车项目中的小火车沿线景观提升工程中的鲜花箱工程布置开始了，因为小火车项目是清平政府交由旅游公司在负责，我是旅游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我直接就让魏某来做这个鲜花布置工程。鲜花箱约布置两种，一种是长方形，一种是偏正方形，两种规格的价格不一样。魏某最初给我报价是长方形260元／个，偏正方形220元／个。我就给魏某说，让他把偏正方形鲜花箱的报价提升至565元／组，把长方形鲜花箱提升至600元／组（这个价包含了运费）。根据当时测量大概要布置200组左右的鲜花箱，合同签订的是15万多元。工程做完后，按照单价565元／组和600元／组来结算，一共布置212组鲜花箱，最后因税费降低，决算价为14万余元，金申公司结工程款的95%即支付了魏某13万余元，另外的13万元作为质保金后期支付。魏某只能按照他之前给我报的260元／组和220元／组来收，加上运费，他实际该领取工程款7万多元，而多出来的钱就给我，因为没有详细计算，所以就按整数6万元给我的。小火车项目所有资金都是金申公司（绵竹市政府的平台公司）支付，所以13.514万是金申公司支付的。2018年4、5月份，魏某向我借了3万元。2018年7、8月份的一天，魏某在绵竹市环保局对面的路边给了我9万元，包括虚增的6万和他还我的3万元。 二、张某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某利用在清平镇政府村镇办工作，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工作的便利及旅游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张某利用负责实施萤飞谷提升改造工程的权利，内定由杨某2（四川博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中标了广告业务。2017年春节前，张某收受杨某2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我在张某居住的绵竹盛世华章给张某送了2万元现金，因为我承接了萤飞谷广告业务，为感谢张某把这个业务给我做，所以送他2万元，我做了26万元左右的工程量，是川龙公司付的工程款，是否签合同记不清了。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7年春节前，在我居住的盛世华章楼下，杨某2给我2万元，说感谢我在广告业务上对他的关照。萤飞谷提升工程的广告业务实际工程量约26万，已全部支付给杨某2。广告业务是经过竞争性谈判确定的，但在谈判之前我已和杨某2商量好内定由杨某2中标，因我当时在村镇办上班，负责萤飞谷提升改造工程，我有权利内定由杨某2中标。我在村镇办没有具体分工，当时负责比较多的就是工程建设、项目推进和实施、监督。 2.2016年，被告人张某利用在村镇办工作的便利，给实施萤飞谷登山道铁链护栏工程的业主方圆包村打招呼，让圆包村将铁链护栏拿给魏某做。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魏某为感谢张某并找张某帮忙早点结清尾款，在绵竹盛世华章小区门口送给张某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给张某1万元人民币。因为我承接了清平镇萤飞谷登山道铁链护栏工程，结算价格12万余元，一直差我5万余元未结清，这个项目是张某在负责，他喊我做的，为了能及时结清欠款，我就给张某送了1万元。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盛世华章小区门口，魏某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因为我协调魏某做了清平镇“萤飞谷”登山道铁链护栏工程，亲自给当时的工程业主方圆包村的人说，让圆包村把这个铁链护栏拿给魏某做。他为了感谢我，而且还有几万元尾款未结清，他找我帮忙希望早点结清尾款。 3.2016年，被告人张某利用负责清平镇土地治理项目道路硬化工程的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工程直接交给李某2做。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张某收受李某2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施工合同、进账单、清平镇费用开支报销表，证实：清平镇土地治理项目道路硬化工程的相关信息。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绵竹蜀鼎记火锅对面，我给张某2万元和两条黄金叶烟，因为土地开发道路硬化工程是清平政府的工程，张某当时在政府上班，他在管这个事，他说这个工程给我做，我做完后想到以后还可以靠他多做点工程，就想给他2万元表示感谢，我自己没有公司，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是我借汉旺建筑公司的牌子签订的合同，实施工程是我做的。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在绵竹蜀鼎记火锅对面，李某2给我2万元和两条黄金叶香烟，他感谢我让他做了清平政府发包的土地开发道路硬化工程，当时我在政府的村镇办上班，具体负责这个工程，我就直接找到李某2给他说这个工程由他来做，因为这件事我可以做主，他做了工程挣了钱应该是感谢我，所以给我送了2万元。李某2没有企业，他借用汉旺镇建筑公司的牌子来承接的这个工程。 4.2017年，被告人张某利用旅游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将旅游公司发包的滨水长廊项目工程直接安排给张某1施工。2017年10、11月的一天，张某收受张某1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施工合同、清平政府费用开支报销审批表、旅游公司审签单、转账凭证、收条，证实：滨水长廊系张某1所施工。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11月的一天，我在绵竹中学大门对面送给张某2万元人民币，因为张某当时是旅游公司的负责人，他将滨水长廊工程交给我做，给他送钱就是表示感谢。 （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7年年底的一天傍晚，张某1在绵竹中学大门对面拿了一个信封，我回到家打开里面是百元面额的2万元人民币。2017年张某1承接了旅游公司发包的滨水长廊项目工程，我当时是旅游公司总经理，工程没有通过招投标、比选等环节，是我直接安排张某1去做的，工程做完后他赚了钱，给我送钱就是感谢我将工程交给他做。 三、张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某在绵竹市清平镇村镇办工作，主要负责工程建设。2017年4月左右，清平镇安排旅游协会成立了金色清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平镇党委政府任命张某担任旅游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旅游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清平镇原党委书记黄某（另案处理）安排张某及旅游公司负责了一些清平镇的相关工程项目建设，张某在实施所负责的项目中，违规收受他人财物，或通过虚增工程量、提高单价等方法套取国家资金，从中获利。为感谢黄某对自己的关照，张某先后五次将套取的国家资金42万元及自己的备用金2万元共计44万元送给黄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张某在绵竹盛世华章小区楼下送给我14万元现金，还有一些他给我小孩买的零食，我从袋子里拿出一部分给他说，这些你拿着，张某说不用，他还有，我就把14万拿回家了。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在盛世华章小区楼下张某的车上，拿给我6万元现金，说最近赚了点钱。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张某在盛世华章楼下我停车的位置，给我拿了10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张某在盛世华章楼下我车上，送给我12万现金。2018年正月初一白天，张某在盛世华章楼下，送给我2万元现金。张某五次一共送给我44万元人民币现金。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我2016年到清平政府上班后，黄某比较信任我、关照我，清平很多工程项目都交给我负责，尤其是萤飞谷做了后，黄某觉得我比较得力。后清平政府牵头成立了金色清平旅游公司，黄某安排我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更信任和关照我。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在盛世华章小区他家楼下停车场，将14万和两条黄金叶香烟交给他，把给娃娃的玩具和零食放在他车上，我给他说这些是萤飞谷的钱，他好像还说让我拿一些，我说我有，他把钱收下然后就回家了。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在盛世华章楼下在我车上，将6万元给黄某。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在盛世华章小区他家楼下停车场，将10万元交给了黄某。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我在盛世华章小区楼下停车场，将12万元交给了黄某。2018年农历正月初一中午，我在黄某楼下的停车场送给黄某2万元的现金、给他娃娃卖的衣服，还有白果和烟等。 另查明，旌阳区监察委员在对绵竹市清平镇原党委书记黄某职务犯罪审查中，发现张某涉嫌犯罪的线索。2018年10月29日德阳市监委将张某违纪违法犯罪指定旌阳区监委办理，同日旌阳区监委电话通知张某到绵竹监委接受调查，调查中，张某如实交代了调查组已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某的亲友代其退缴赃款42.5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还有：案件线索来源、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命通知、会议记录、证明、到案经过、张某在接受监察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相关单位的信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等。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能够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虚构事实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6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44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属自首，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属自首，故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行贿罪部分，被告人张某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交代的行贿事实是组织已经掌握且成立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张某主动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行贿部分具有自首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积极委托亲友代其退缴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刑期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贪污罪、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对贪污罪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贪污的第一、二、三、四笔事实不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决定工程项目实施的主体不是张某的意见。经查，张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016年初，张某到村镇办工作后，时任清平镇党委书记的黄某将“萤飞谷”灯光工程、圆包村等几个村的路灯改造工程、河内便道工程、银杏大道路基工程直接安排张某负责，虽然决定工程实施的主体不是张某，但这些工程都是张某直接负责实施、监督，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实施、监督管理公共财物的权利及便利条件，套取政府的工程项目资金，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贪污的第五、六、七笔事实与送给黄某的钱应当认定实施的一个罪，张某给黄某的钱属于分赃的意见。经查，根据张某的多次稳定供述和黄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某采取虚增等方式从工程中套取资金没有给黄某汇报过，张某给黄某送钱的原因是黄某在工作中对张某很关照，为感谢黄某，所以把取得非法利益中的部分送给了黄某，同时希望黄某以后还能安排工程，并在工作中关照。即对该部分，黄某并无共同贪污的犯意，故张某给黄毅的钱不属于分赃，而系行贿。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张某受贿的第一、二、三笔事实不能认定受贿所得，是礼金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2、魏某、李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某利用黄某让其负责工程施工的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决定让杨某2实施“萤飞谷”的广告工程、让魏某实施“萤飞谷”的栏杆安装工程、让李某2实施清平镇的道路硬化工程，据此杨某2、魏某、李某2为感谢张某而给张某送了感谢费。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行贿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对行贿罪减轻处罚，对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在二年内量刑且适用缓刑的意见。上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5日折抵刑期35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四万九千元、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蓉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