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2615号原告：马发峰，男，1972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东，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秀扦，女，196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朝旭，河南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远，男，196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朝旭，河南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洲，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逸炜，男，198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朝旭，河南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发峰与被告吴秀扦、陈文远、陈逸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东、被告吴秀扦及陈文远、陈逸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朝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发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石材款、加工费944530元及利息（以944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石材款、加工费654530元及利息（以654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郑州市××区圃田石材市场登记注册了“郑州市管城区诚信弘发石材商行（以下简称弘发商行）”，主要经营石材批发、零售业务。被告吴秀扦与陈文远系夫妻关系，被告陈逸炜系吴秀扦与陈文远的儿子。三被告家庭在郑州市经营石材，并于2007年4月11日以吴秀扦名义登记注册了“郑州市郑东新区宝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郑东宝丰经营部）”，于2007年10月26日以陈文远名义登记注册了“郑州建材京珠石材基地新宝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新宝丰经营部）”，于2011年8月20日以被告陈逸炜名义登记注册了“郑州建材京珠石材基地闽宝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闽宝丰经营部）”，以上三个经营部均以“宝丰石材”为字号进行经营。经营中，需要付款或还款时常常从三被告名下不同的银行账户支付。上述三个经营部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2011年8月30日、2013年5月23日登记注销后，三被告继续以“宝丰石材”字号进行经营，并指派陈秋月、杨冬梅、陈清派、谢文龙等人到原告处购买石材、签署收货单。三被告的经营行为符合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的法律特征、应当属于家庭经营，且三被告在营业执照被注销后继续以原字号从事经营，三被告应当以家庭财产承担经营债务。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吴秀扦、陈文远、陈逸炜辩称：1.原告的起诉没有具体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2.马发峰曾提起诉讼，贵院作出的（2019）豫0104民初1317号、1316号、1315号、129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起诉且已生效，马发峰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3.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以前，时隔5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利，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本案系陈文远以新宝丰经营部采购的，大都发生在京珠石材基地，与吴秀扦的郑东宝丰经营部和陈逸炜的闽宝丰经营部无关。其中吴秀扦的经营部在东建材家具城，和原告的京珠石材基地不在一起，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且当时陈逸炜的经营部还没有营业，被告陈逸炜在涉案期间一直在外省工作，和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5.陈文远与马发峰之间均在一个市场从事石材经营，马发峰经营初期没什么生意，陈文远经常照顾其生意，所以依照交易习惯都是以市场内部调配价（批发价）即时结算的，故原、被告间的石材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货款问题；6.原告应当举证证明经双方确认的单价金额及相应石材价款的具体金额，原告所述单价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发峰于2012年7月23日注册成立弘发商行，该商行于2016年6月12日注销。吴秀扦于2007年4月11日注册成立郑东宝丰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12年3月27日注销。陈文远于2007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新宝丰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11年8月30日注销。陈逸炜于2011年8月20日注销成立闽宝丰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13年5月23日注销。吴秀扦与陈文远系夫妻关系，陈逸炜为其二人长子。2011年3月12日，原告应被告陈文远要求向其出售石材一批价款51000元。原告收取的《欠条》载明：“今欠马发峰石材款51000元。宝丰石材，陈秋月，2011年3月12日。”2013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陈文远对部分货款及运费进行了核算，并出具《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2页）、《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款）》、《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运费）》。《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详细列明了石材名称、规格、数量，落款处手书“数量属实，宝丰石材，陈秋月。另加郑州到漯河往返运费5000元。”《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款）》载明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支付金额共1750000元，落款处手书“付款方宝丰石材，付款金额属实，陈秋月。”《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运费）》载明2011年11月30日代垫运费金额共51220元，落款处手书“山东发漯河运费实付，马发峰。”后原告应被告陈文远要求陆续向其销售石材15批次。原告提交石材清单15份，分别为：署名“宝丰石材，杨冬梅”的石材清单12份（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14日2份、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8日2份），署名“宝丰石材，陈清派”的石材清单2份（日期为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7日），署名“宝丰石材，谢文龙”的石材清单1份（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以上15份石材清单均列明了石材名称、规格、数量，均未列明单价及金额，其中“杨冬梅2014年7月22日”的石材清单中注明运费80元。原告账户分别于2013年1月8日及2013年1月31日收到陈文远汇款100000元、1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收到案外人深圳市顶普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汇款80000元，于2014年8月9日收到陈文远汇款40000元，以上共计320000元。闽宝丰经营部于2013年2月6日向弘发商行汇款50000元。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2页）及15份石材清单中的石材价值及加工费用进行鉴定。该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4份评估意见书，其中，《关于陈秋月签名的中的石材价值及石材加工费用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豫价评估[2019]其他0513号）载明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材料费用及加工费用价值为2256930元、《关于杨冬梅签名的中的石材价值及石材加工费用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豫价评估[2019]其他0515号）载明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材料费用及加工费用价值为302763元、《关于陈清派签名的中的石材价值及石材加工费用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豫价评估[2019]其他0512号）载明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材料费用及加工费用价值为68515元、《关于谢文龙签名的中的石材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豫价评估[2019]其他0514号）载明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材料费用为15322元。以上共计2643530元（2256930元＋302763元＋68515元＋15322元）。被告陈文远对原告单方委托的评估价格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另查明，1.2011年6月27日，弘发商行向新宝丰经营部赊购石材一批，新宝丰经营部制作《山东弘发-马发峰向宝丰购板清单》，列明石材名称为古典灰麻，数量为606.06㎡，未列明单位及金额。马发峰在该清单落款处署名。2.郑东宝丰经营部出具《入职证明》二份，分别载明：陈秋月、杨冬梅已考核通过，入职手续已办理完毕。该入职证明“用人单位”处署名陈文远，并加盖有郑东宝丰经营部印章。3.马发峰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吴秀扦、陈文远、陈清派、杨冬梅等偿还石材款553036元、48199元、22579元、339057元，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分别作出（2019）豫0104民初1299号、1315号、1316号1317号民事裁定，均驳回马发峰的起诉。以上裁定均已生效。诉讼过程中，原告称，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弘发商行购入被告的石材“古典灰麻”单价为95元，同意以110元/㎡抵扣被告欠付的货款66666.6元，涉案运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吴秀扦、陈文远、陈逸炜称，弘发商行与新宝丰经营之间调货均按批发价计价，原告购入的“古典灰麻”单价为125元，同意以110元/㎡抵扣货款66666.6元，涉案运费应由卖方承担，新宝丰营业部已垫付运费51220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弘发商行向“宝丰石材”字号供应石材，提供了《欠条》、《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石材清单等证据，且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对弘发商行与“宝丰石材”企业字号间的买卖合同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可以向三被告主张货款。原告作为弘发商行的个体经营者，弘发商行注销后，相关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其承担，故原告作为本案原告，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三被告均称涉案货款发生在弘发商行与陈文远经营的新宝丰经营部之间，但新宝丰经营部、郑东宝丰经营部、闽宝丰经营部的经营者系夫妻及父子、母子关系，三个经营部的名称高度一致，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员工也存在混同情况，且陈逸炜经营的闽宝丰经营部亦向弘发商行支付货款，陈文远在郑东宝丰经营部出具的《入职证明》中署名的行为也足以认定陈文远参与郑东宝丰经营部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和活动，故三个经营部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加之新宝丰经营部、郑东宝丰经营部、闽宝丰经营部在经营过程中长期共同使用“宝丰石材”企业字号，使该字号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进而成为指示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的识别标志，同时它们对该字号知名度的形成均各有其贡献，成为该字号的共同权利义务人，故新宝丰经营部、郑东宝丰经营部、闽宝丰经营部应当共同清偿原告债务。因新宝丰经营部、郑东宝丰经营部、闽宝丰经营部现均已注销，作为设立者和登记经营者的被告陈文远、吴秀扦、陈逸炜依法应以其财产向原告承担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文远、吴秀扦、陈逸炜共同承担相应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承担的石材价值及加工费用金额。评估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2页）及15份石材清单中的石材价值及加工费用为2643530元，被告对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虽然价格评估意见书系由原告单方委托作出，但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且被告陈文远在申请重新评估后未交纳评估费用，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评估结论，故该评估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向马发峰调货汇总清单》（2页）及15份石材清单中的石材价值及加工费用2643530元予以确认。故被告欠付原告的石材价值及加工费用共计为2694530元（51000元＋2643530元）。关于运费，原、被告双方对运费由谁承担陈述矛盾，本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如果协商的运费由“宝丰石材”企业字号支付，在对账时不可能显示“宝丰石材”企业字号垫付运费情况，但实际上，因《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运费）》中明确载明“代垫运费51220元”，故本院认定运费应由弘发商行承担，且已计入“宝丰石材”企业字号支付马发峰的石材款（石材运费）中。因原告认可被告除《支付马发峰石材款明细（石材款）》载明支付1750000元外另支付370000元，且原、被告均同意抵销弘发商行欠付被告“古典灰麻”石材款66666.6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石材款及运费应为456643.4元（2694530元－1750000元－370000元－51220元－66666.6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文远、吴秀扦、陈逸炜共同支付石材款及运费456643.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实质为被告未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被告应自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曾在与被告的另案诉讼中索要货款，三被告亦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且对原告而言，涉案货款数额较大，原告不向被告进行催收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告本次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被告辩称的案涉款项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而不受保护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文远、吴秀扦、陈逸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发峰石材款、加工费456643.4元及利息（以45664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马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2元，由原告马发峰负担6913元，由被告陈文远、吴秀扦、陈逸炜负担6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培利人民陪审员  陈丽苹人民陪审员  陶 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韩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