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男，201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理人：方某2，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方某1父亲，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2，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刚，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201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理人：于某，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曹某母亲，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风田，石家庄市长安青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凌透村。 法定代表人：张蕾，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惠杰，该学校副校长。 上诉人方某1、方某2因与被上诉人曹某、石家庄市凌透小学（以下简称凌透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某1、方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字6474号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从视频资料显示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受伤是因为其自身跑步过程中没有遵循体育课堂的纪律，在跑步过程中追逐其他同学，还与其他同学三人进行搭膀跑步，不慎摔倒，致使自己左胳膊尺桡骨骨折，被上诉人在该安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课堂纪律的问题，因其自身摔倒导致尺桡骨骨折，骨折是由其摔倒导致的，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摔伤的其他责任损失，应当由校方承担。因校方在上课期间管理疏忽，导致学生在跑步期间没有遵守课堂纪律，被上诉人追逐其他同学，相关主管老师没有及时发现，更没有及时制止和管理，导致被上诉人摔伤，通过视频资料等显示，学校操场没有铺设草坪、防滑垫、橡胶垫等防护措施，校方存在过错。因为被上诉人应校方要求投保有校园意外险和校方投有责任险，被上诉人所受损失应从其投保的校园意外险中进行赔付，因该意外险是应学校统一要求进行投保的。三、被上诉人摔伤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视频资料和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摔伤是在课间跑步过程中不遵守学校规定，与其他同学追逐嬉闹导致意外摔伤的。被上诉人上衣为浅色，下身衣服为深色，上诉人方某1在跑步过程中的落脚点为深色部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摔倒后，方某1的落脚点在被上诉人下半身所在的范围，并没有踩到被上诉人的胳膊，因此被上诉人摔伤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四、原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摔伤与其最终受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进行评价。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违规课堂纪律，追逐其他同学不慎摔伤，该摔伤行为是造成其受损结果的直接原因，而原审法院对该重要客观事实没有进行评价，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在原审2019年7月4日我方曾向长安区人民法院提交过书面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我方当事人的落脚点与被告受伤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但长安区人民法院相关鉴定部门未对该鉴定事项书面进行评价，造成现在客观事实无法进行查明。 曹某答辩称，1、曹某在上体育课时没有搭肩且追跑的事实，是因为曹某在上体育课时不慎摔倒，上诉人返回头踹曹某一脚造成的伤害后果。2、因为学校对操场的设施不符合要求，我们认为学校有相应的责任。第一是对操场设施这一块没有采取很好的监管措施。第二是没有有效的制止方某1踹曹某一脚的行为。第三是事故发生后，学校没有及时采取及时有效的治疗，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抢救，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和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 石家庄市凌透小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未将凌透小学列为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学校承担责任。上诉人与凌透小学原审为同一方当事人，且上诉人未将凌透小学列为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仅是对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并不涉及凌透小学利益。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凌透小学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石家庄市凌透小学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由学校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首先，石家庄市凌透小学无论在日常教育过程中还是在上课期间都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体育课前，两位老师已经宣读了跑步纪律并讲解了注意事项。跑步过程中，老师也一直从旁看护，曹某摔倒后，老师立即上前查看、救助并全程陪同。放学期间，班主任老师和体育老师拟带曹某去门诊检查，在遇见其奶奶后，将其交于奶奶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其奶奶。平时，学校也很注重安全教育，时刻提醒学生要遵守要求、注意安全，同学之间不作危险工作。这些有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十三予以证实。其次，本案曹某摔倒、方某1踩踏均为瞬间行为，属于突发事件，学校不存在不及时制止的情形。最后，学校的操场设施完全符合标准，凌透小学为公立小学，受教育局管辖和监督，每年小学的相关考核均为合格。三、原审法院认定曹某受伤与方某1之间有因果关系，方某1系曹某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首先，从体育课监控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曹某摔倒时应该并未受伤，在摔倒过程成，曹某伸出左臂并扶住地面，并无受伤迹象。其次，在曹某左臂扶住地面期间，方某1在曹某左臂支撑处踩了一脚，之后曹某无左臂支撑动作。由此可见，曹某的受伤是在其摔倒之后，方某1故意踩踏所致。因此，方某1为曹某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所称方某1落脚点为曹某的下半身所在范围，没有踩到曹某的胳膊，并无相关证据证明。 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591.3元、护理费644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300元；两期鉴定费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52640.66元；2、因诉讼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与被告方某1同系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二年级二班的学生。2018年10月22日上午，在上体育课跑步时，原告在跑步过程中不慎摔倒，已经超越原告的被告方某1突然回转身踩了原告一脚，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的三位老师立即上前查看原告伤情。原告摔倒后不久学校放学，原告的班主任将原告交给前来接原告放学的原告的奶奶，并告之其原告摔倒一事。后原告之母带原告到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所受伤为左尺桡骨骨折。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1、原告称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在原告摔倒后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制止被告方某1踩原告一脚的行为，学校操场没有铺防滑设施或者人造草坪、橡胶垫；在事发后学校没有采取及时的有效治疗，故学校没有尽到管理和保护职责；因被告方某1系未成年人，被告方某2系其法定代理人，所以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事发当时学校的录像光盘及原告与二被告交涉的音频资料、原告母亲与学校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孩子是体育课中受伤，孩子受伤后，学校没有及时通知家长也未及时救治，孩子受伤后学校交给了其奶奶，回家后才通知的原告母亲。被告方某1、方某2称视频录像可以证实原告摔伤的原因是跑步过程中违反体育纪律规定，在超过被告方某1后和被告方某1前方的两个同学三人共同进行搭膀嬉闹之后发生意外摔伤，原告的摔伤行为对被告方某1造成了惊吓，所以被告方某1转身，其确实有踹脚行为，但该踹脚动作通过原告提供的视频和通过二被告提供的该视频经技术处理后慢速度播放的视频及向法院提交的截图，可证实被告方某1的行为只是有可能踹到原告的腰部以下，绝没有踹到原告的胳膊，原告在摔倒之后用左臂进行支撑，该支撑行为发生后被告方某1的踹脚行为才进行，但是踹脚行为结束后原告左臂的支撑动作没有发生变化，如果被告方某1确实踹到原告的左臂，原告的身体应当前倾趴下，而原告无这一动作，足以证实被告方某1的踹脚行为与原告的受损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的受伤就是不遵守课堂纪律导致，原告作为小学生应在其年龄阶段相适应的权利义务行为过程中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事发后学校与家长之间进行过沟通，而无法证明原告受伤就是被告方某1造成。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称视频中明显看到的是原告摔倒后左臂有支撑地面的动作，之后被告方某1后退有踩踏动作，并且原告左臂再无支撑动作，视频并不能够看出踩踏部位是腰部以下；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在跑步过程当中对于被告方某1的踩踏，因该动作是瞬间动作，校方不可能即时制止；关于操场设施，原告所称和规定并不存在，即学校操场不存在不达标的情况，且在原告摔倒之后同时上去询问的是三位老师，包括班主任、体育老师及教学主任，三位老师是教学人员而非专业医疗人员，在其认知及肉眼可见范围内及时对原告进行询问，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且事件发生到放学不到20分钟的时间，学校在放学时带原告去医务室时遇到了原告的奶奶，并且告知了原告受伤的情况，当时原告的奶奶也没有说有立即送医的情况，所以不管是事故发生前还是事故发生后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微信聊天记录认可，能够证实学校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联系家长，但遭到拒绝称没有在家，也能够证明老师关心孩子在医院的就医情况并积极协商处理。2、被告方某1、方某2提供通过技术处理放慢的事发当时视频文件及截图11张，证明因原告违反课堂纪律造成被告方某1惊吓才对其腰部以下有踹脚行为，原告的受损部位是由其自行摔倒造成，视频中可以看出当时原告上衣是浅色，裤子是深色的，被告方某1的落脚点是在深色部位，足以证实被告方某1与原告胳膊受伤没有关系，且被告方某1的踹脚行为发生后原告的左臂支撑动作没有发生变化，故原告受损与被告方某1无关。原告对被告方某1提供的视频证据不认可，称该视频经过处理不符合程序，片段是局部的并不是完整的，不能证明被告是踹了原告腰部以下，原始视频中没有发现原告有违反课堂纪律的行为，被告方某1并不是受到惊吓而踩的原告，而是故意返回来踹的一脚，原告摔倒后被被告踹了一脚趴在地上，不存在被告方某1所说的支撑动作没有变。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称被告方某1、方某2提供的视频并不是经过技术处理的只是慢放截图，截图也模糊不清，被告方某1所述在视频中普通人用肉眼并不能分辨，不排除其带有主观免责的主观情绪，自认为踩到了原告腰部以下；学校被评为2017年和2018年义务教育示范学校，这个评判对于校内场地也是进行了审核的，学校的场地是符合标准的；学校已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原告的母亲。3、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提供体育课监控视频、学校门口视频、凌透小学作息时间表、课程表、备课记录表、班级口号、班主任笔记、秋季开学典礼领导讲话、学生代表国旗下讲话、一周总结、法制安全主任安全讲话、一周总结大队辅导员讲话、学生代表国旗下讲话、一周总结大队辅导员讲话，证明学校十分注重安全教育职责，时刻教育提醒同学要遵守老师的要求注意安全，同学之间友爱不做危险动作，由此可见日常教学管理中学校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提供保险单、在校人数汇总表、转账单、保险费发票，证明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在校方有责任时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称，凌透小学门口视频不能证明是老师带孩子是去往医务室治疗，事故发生后应及时送医务室而不是放学后；原告摔伤后一直在哭不让摸胳膊，学校将原告交给家长时原告一直在哭；其他材料是学校内部自己出的，不是证据，是学校自己的陈述；因原告是在学校受伤的，原告认为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后向保险公司追偿。被告方某1、方某2的质证意见为，1、体育课监控视频能看到孩子受伤的经过，另外能证实学校场地不达标，不防滑没有经过铺设草坪处理；2、2018年10月22日备课记录表能够证实课堂纪律是跑步过程中两人自动对齐成排，不打不闹不追不赶，该记录能够证实课堂跑步过程中校方要求学生的课堂纪律，结合视频文件，能够证实原告追逐他人三人成排并且搭膀跑步，属于严重违反课堂纪律，该记录表只能证明老师课堂后的文案记录事实，并不能看出课堂老师实际上对学生的训话内容就是该备案记录表中的内容；学校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校方对原告受伤尽到了妥善管理义务，以上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学校的体育用地场地符合相应标准；认可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认可应在意外险赔付后三方进行责任划分。三、原告主张以下损失：1、医药费34591.3元，提供12张医疗费票据；2、护理费6449.36元，2019年8月2日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曹某的护理期限建议为76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06日，当时是原告父亲进行护理，标准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日84元计算；提供鉴定报告一份；3、营养费5300元，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是106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提供原告两次住院的住院病案，按住院16天每天100元计算；5、交通费800元，提供出租车票据3张，其他均是自己开车；6、两期鉴定费900元，提供票据1张；7、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受伤对将来生活有影响，孩子精神受到损失。被告方某1、方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医疗费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票据数额计算；护理期时间过长，认可1个月，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原告对营养费的主张时间过长，以1个月为宜，且标准过高，应按照每天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票据金额计算；鉴定费未开具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原告未达到伤残标准，以后也不会影响孩子工作，不认可抚慰金；对原告提供的两套住院病历认可，其中第一次出院记录明确记载患者家属叙述原于入院前两小时患儿不慎摔伤致左前臂受伤，该份入院陈述是原告发生本次校园伤害后第一时间在医院做的陈述，该份陈述记录能够证实摔伤的具体原因，也能够证实原告受伤就是摔伤造成。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的质证意见为：对医疗费无异议；护理时间过长，工资标准因原告未提供工资证明，不予认可；营养费时间过长且依据不足，标准过高，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而医疗机构并未给出相应意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鉴定费不是正式发票，且里面包含费用显示护理期、营养期780元、扫描120元，共计900元，不是鉴定费用；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对于两次病案真实性认可，但不能以此认定伤害形成原因，被告方某1的意见不能成立；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其依据的评定规范第Ａ4条规定的是多处损伤的情形，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多处损伤，另外根据该规范本案涉及骨折在规范中手术治疗的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鉴定意见均超出期限且未说明原因，而说明的原因与事实不符，其依据的Ａ9条也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一、从事件发生的视频显示，2018年10月22日上午，在上体育课跑步时，原告在跑步过程中不慎摔倒，已经超越原告的被告方某1突然回转身踩了原告一脚，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方某1虽否认踩到原告的左臂，但被告方某1提供的慢放照片因角度及清晰度因素也无法证实其系踩踏的原告腰部以下的位置，故对被告方某1的说法，不予采信。被告方某1在原告摔倒后，本已超越原告但又退回并踩踏原告导致原告受伤，被告方某1系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方某1系未成年人，故应由其法定代理人被告方某2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摔倒及被踩属于突发事件，不存在被告石家庄市凌透小学未及时制止的情形，且在原告受伤后，学校的老师积极查看原告的伤情并积极与原告家长联系，亦不存在原告所称操场设施不达标等情形，原告无证据证实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故学校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34591.3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2日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曹某的护理期限建议为76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06日，故对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日84元计算76天，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护理费为6384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共计53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00元，考虑到原告年幼，住院期间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故该项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的两期鉴定费9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因原告系未成年人，身体受伤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345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6384元、营养费53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5127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各项损失共计51275.3元；二、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方某2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方某1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曹某在上体育课期间跑步时摔倒，已经超越其的方某1转身踩了曹某一脚，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方某1诉称其踩踏行为系受到曹某惊吓所致，所踩位置也非曹某受伤的左臂而是下半身，曹某受伤是违反课堂纪律自行摔倒所致，主张其不应承担曹某受伤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通过查阅原审卷宗亦无方某1所称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方某1落脚点与曹某受伤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故方某1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证据，原审认定方某1应对曹某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凌透小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曹某摔倒及被踩均属于突发事件，曹某受伤后在场老师积极查看伤情、全程陪同并与其家长联系，凌透小学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能够证明在日常教育管理中尽到了相应职责，方某1未提供凌透小学存在管理疏忽以及该校操场不达标的相关证据，故原审认定凌透小学对曹某受伤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校园意外险的问题。方某1诉称校园意外险是学校强制每位学生必须投保的，主张曹某所受损失应从其投保的校园意外险赔付，凌透小学辩称校园意外险是自愿投保而曹某并未投保，曹某认可凌透小学所述，方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某2、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方某2、方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审判员  常晓丰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