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臣，男，1959年6月1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双，女，现住址同上。与吴长臣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强，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芝，女，1966年9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女，1992年9月23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97年10月13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丽，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中，男，1954年8月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生，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河北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因与被上诉人吴长中、吴新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长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双、陈立强，上诉人王瑞芝、吴艳、吴杰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亚丽，被上诉人吴长中、吴新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该判；2、由吴长中、吴新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吴长中在迁西县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所有的房屋3间（于1986年建造）拆除，抵顶吴长臣等四人应该拆除的所有房屋7间（于1978年建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吴长臣、吴长山应当拆除的房屋是7间（于1978年建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吴长臣等基于移民搬迁政策，只需要吴长臣、吴长山两家共同拆除三间房即可，而不是七间。吴长臣等也提交了1999年12月9日吴长山、吴长臣、吴长中达成的协议以及迁西县三屯镇下毛家峪村原村长现任村支部委员吴春柏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时是吴长山、吴长臣两家共同拆除三间房屋即可。如果吴长中、吴新生对于吴长臣等在一审中主张的拆除三间房屋不予认可，而是提出当时根据移民搬迁政策，应当拆除房屋七间（于1978年建造），则属于其提出了新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在一审中，吴长中、吴新生并未提供证据，而是口头提出。一审法院在没有看到客观证据的前提下就认可该事实明显属于违法裁判。另外，迁西县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的房屋（于1978年建造）一直由吴长臣、吴长山、吴长中的父母居住，由于当时父母没有移民搬迁才决定拆除3间。（2）一审法院认定吴长中在迁西县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所有的房屋3间（于1986年建造）拆除，抵顶吴长臣等应该拆除的所有房屋7间（于1978年建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吴长中、吴新生主张吴长中在迁西县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所有的三间房屋（于1986年建造）拆除，抵顶吴长臣等四人应该拆除的所有七间房屋（于1978年建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法院应当对于吴长中、吴新生的主张不予认可，不应予以支持。另外，三间房屋抵顶七间房屋不合常理，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就认定该事实，属于违法裁判。2、一审法院将吴长臣及董会双、吴畏视为一个整体，认为董会双、吴畏享受移民待遇就视为吴长臣享受了移民待遇且在迁入村取得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认为吴长臣移民搬迁享受的移民待遇取得宅基地是吴长中、吴新生提出的主张，而不是吴长臣等四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吴长中、吴新生在一审法院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反，吴长臣等一审中出具了户口准迁证、潘家口及大黑汀水库移民证明信、外迁移民补助卡片等证据证明移民搬迁前和享受移民待遇的仅是董会双和吴航，没有吴长臣。但一审法院在吴长中、吴新生没有提供证据，且无视吴长臣等所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就根据其同意拆除自有房屋，家属董会双、吴航已经享受移民待遇，就视为吴长臣享受移民待遇是错误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移民政策以及相关待遇的主体不是家庭而是个人，董会双、吴畏已经享受的移民待遇不能代表吴长臣也享受了相依的待遇。3、一审法院以“杜绝返迁现象发生”驳回吴长臣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吴长臣根本没有移民搬迁，没有享受任何移民待遇，在迁西县兴城镇沙岭子村也没有宅基地，这就无从谈起“返迁”的问题。另外，本案争议房产仍登记在吴长臣、吴长山、吴长中的父亲吴瑞齐名下，无论是基于分家协议还是按照继承，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均有权取得该争议房产。一审法院的判决剥夺了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对涉案房产应有的权利，属于违法认定。4、由于当时的移民政策是先拆后建，政府各部门同意并批准了吴长臣等两家共同拆除三间房屋留下四间。吴长臣等拆除了自有的三间房屋，并经上级验收合格后才发放的移民补助款。既然发放了补助款则证明四间房屋的内存在是合理合法的。非农业户口老家在农村的，老家都有房子的。既然这四间房屋留了下来，就是历史的客观事实。要不然政府也不会给付董会双和吴畏移民款。所以这五间房屋应归吴长臣等人所有，与吴长中、吴新生无关。两位老人把房子全部分给了三个儿子，二老没有留有的自己的房子，也没有移民搬迁，并且从建房后二老就在这四间房子里居住，直到2017年相继去世。当年，移民搬迁的工作组人员早已退休，有的人也已经不在人世，吴春柏在1999年移民搬迁时任下峪村村长，且现任村民委员党支部副书记，其对情况最为了解。正是由于上级有关部门同意拆除三间房屋保留四间房屋，该四间房屋是合理存在的。吴长臣不是水库移民，更没有享受任何移民待遇，也谈不上移民返迁之说，至于其代理人所主张的董会双、吴畏的返迁。在1999年水库移民搬迁时，下毛家峪村并不是政府强制性搬迁，而是自愿搬迁，可以投亲靠友，自己找接收村，董会双和吴畏是自愿要求搬迁落户沙岭子村的，不是返迁。吴长中、吴新生原有的三间房屋是父母于1986年建造的，由其自己挑选的。但因交通不便，1999年10月移民搬迁时，是其主动要求且非常强硬的要用他村西的三间房屋交换了本村东的三间房屋。吴长臣等不同意其就横加阻挠，被逼无奈才同意与其三间换三间。所以，吴长臣等拆除的三间房屋是其自有房屋，与他人无关。且吴长中也在分家协议中签字捺印并没其对分家情况没有异议。董会双与吴畏是在1999年10月落户的沙岭子村，吴长臣是在2006年5月31日由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迁移到迁西县的，并非吴长中等所主张的在1999年就已经移民搬迁。吴长臣的祖籍是迁西县三屯营镇下毛家峪村，于1995年购买的非农业户口，其家中有地、有树、有房，现在却均被吴长中占有，导致吴长臣提起的诉讼。根据分家协议的约定，涉案的四间房屋应当归吴长臣等所有。但直到2012年村产权登记时，吴长臣等回老家进行登记才知道该四间房屋被吴长中以欺骗的手段登记在了其儿子吴新生的名下。吴长中、吴新生答辩称，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吴长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双所提补充已经，吴长中、吴新生恳请由其向二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就是捏造事实，有意诋毁一审法官。本案立案以后，一审法院基于法律规定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通知的内容和期限提交证据。而本案中，吴长臣等人在一审开庭之后才向法院提交了部分证据，属于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河北省××县的四间民房中的东两间归吴长臣所有，西两间归王瑞芝、吴艳、吴杰所有；2、由吴长中、吴新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潘家口、大黑江水库移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其中第五条规定：“这次移民外迁安置属第二次搬迁安置。国家负责在移民新址落实耕地、宅基地，对外迁移民建房给予适当补助外迁移民必须按照先拆后建的原则，先拆除原有住房，再办理迁移手续。移民在安置地新建房屋，由唐山市政府制定措施，保证移民建成新房”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安置的移民和本次安置的移民，不得返迁”。移民拆迁前吴瑞奇将其在迁西县下岭村名下的七间房屋分给吴长臣东院三间，吴长山西院四间。吴长中西边自有房屋三间。移民拆迁开始后，王瑞芝、吴艳、吴杰与吴长山基于拆除吴长中房屋三间，获得迁西县兴城镇兴城五村的宅基地及全部移民待遇。吴长臣系非农业，董会双、吴畏系吴长臣的家属，基于拆除吴长中上述房屋三间，享受投亲靠友政策，获得迁西县沙岭子村的宅基地及全部移民待遇。以上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在迁入村获得的宅基地及移民待遇是基于先拆后建政策，基于拆除作为非移民吴长中、吴新生的自有房屋三间，抵项被告现居住房屋七间而获得。一审法院认为，虽吴长臣系非农业，依据移民政策不享受移民待遇，但其同意因移民拆除自有房屋，且其家属董会双、吴航已享受移民待遇，应当把一个家庭视为整体。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及家属已经按照移民安置政策获得了迁入村的宅基地，全面享受了移民待遇及村民待遇，应当遵守移民安置政策的规定，在迁出村不能再享有，提房屋及村民待遇。因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未按照协议中“两家共拆东院三间房，费其中长臣拆一间，长山拆二间”实际履行，而实际上履行的是拆除了吴长中、吴新生较新的三间房屋得到了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及移民拆迁有关部门的认可，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及家属据此享受了全部移民待遇，应视为双方新的约定，且不违反政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无新的书面协议，但是基于当时移民拆迁政策及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吴长中、吴新生主张“吴长中在该村所有的房屋三间（于1986年建造）拆除，抵顶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应该拆除的所有房屋七间（于1978年建造）”理由予以支持。为了国家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杜绝返迁现象发生，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请求确认位于××县的四间民房中的东两间归吴长臣所有，西两间归王瑞芝、吴艳、吴杰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提交如下证据，即证据一、迁西县三屯营镇下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经县政府及村委会同意，吴长臣家的两口人和吴长山家的四口人进行搬迁，两家共计拆除三间房屋即可，同时证明吴长臣并未享受移民搬迁待遇。该证据与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在一审中提交的1999年12月9日的《分家协议》相互印证，也证明一审法院关于以三间房屋抵顶七间房屋的认定是没有依据的。证据二、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吴长臣和董会双属于两个户口本，户口的性质也不一样，吴长臣为非农业，董会双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将吴长臣和董会双视为一个家庭整体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潘家口、大黑汀水库移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移民搬迁并不是以户为单位，而应以个人为单位进行补偿。证据三、张玉峰律师的个人简介，证明吴长中、吴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在1999年-2011年曾在迁西县人民法院工作，其与一审主办法官系同事关系，一审主办法官应当回避对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吴长中、吴新生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为复印件。虽然加盖有村委会的印章，但与一审案卷中吴春柏所出具证明的内容一致。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记载的内容也与《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潘家口、大黑汀水库移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的内容相悖。关于证据二，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长臣属于非农业户口，但其与董会双的户籍相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潘家口、大黑汀水库移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移民不仅以个人为单位，而且也是以户为单位。在董会双与吴长臣结婚后，因吴长臣同意拆除房屋才使得董会双、吴畏可以享受移民待遇。关于证据三，该证据只能证实代理人从事工作的情况，不能证实其与一审主办法官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属于应当回避的事由。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其中证据一、证据二虽然证明了吴长臣并非农业户口以及其个人未能享受移民待遇等情况，但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潘家口、大黑汀水库移民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第七条的内容，该条确定了以户为单位的移民政策，应当遵照执行。本院对于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虽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其对实际拆除了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以及因拆除行为使得吴长臣的亲属及王瑞芝、吴艳、吴杰均享受有移民搬迁政策等，均未提出异议。则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保护相关政策稳定性的考量所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吴长臣、王瑞芝、吴艳、吴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李木子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