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73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长喜，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1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宋文号，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喜及其辩护人宋文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015年，吴长喜哥哥吴长河上访，反应时村镇红旗村书记林杭州购买原时村镇桥南村部及元时南乡政府房屋问题。2015年8月20日，时村镇政府经调查其反映问题与实际调查情况不符，镇政府不予受理。后吴长喜继续就此问题持续上访。时村镇政府为了稳定大局，和林杭州协商后让退出了购买的原村部及乡政府土地，并于2017年8月在该土地上建设水厂作为公益项目使用。在上访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吴长喜以家庭困难、上访花费大为由，向时村镇政府索要钱款，并多次阻止水厂施工。2018年2月，时村镇政府从办公经费中支出4.5万元给吴长喜。吴长喜拿到这笔钱之后仍然多次到安徽省巡视组、宿州市、埇桥区的纪委、信访部门反应之前林杭州的问题。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吴长喜被滁州市全椒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长喜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吴长喜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吴长喜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长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长喜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长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015年，吴长喜哥哥吴长河上访，反应时村镇红旗村书记林杭州购买原时村镇桥南村部及元时南乡政府房屋问题。2015年8月20日，时村镇政府经调查其反映问题与实际调查情况不符，镇政府不予受理。后吴长喜继续就此问题持续上访。时村镇政府为了稳定大局，和林杭州协商后让退出了购买的原村部及乡政府土地，并于2017年8月在该土地上建设水厂作为公益项目使用。在上访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吴长喜以家庭困难、上访花费大为由，向时村镇政府索要钱款，并多次阻止水厂施工。2018年2月，时村镇政府从办公经费中支出4.5万元给吴长喜。吴长喜拿到这笔钱之后仍然多次到安徽省巡视组、宿州市、埇桥区的纪委、信访部门反应之前林杭州的问题。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长喜家人于2019年3月8日将吴长喜非法所得45000元退回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时村派出所，该所已将此款上交时村镇财政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人民政府党组会议记录,证明吴长喜反映村干部林杭州侵占集体土地的问题，林杭州于2016年4月18日已归还给原桥南村，用于政府建设水厂，吴长喜表示同意，但吴长喜一直上访不断，要求镇政府给予解决4.5万元的上访费用，请会议研究。经与会同志讨论，为了稳定，给予其解决4.5万元的上访费用。（二）支付凭证,证明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人民政府向吴长喜的中国邮储银行卡打款4.5万元。（三）时村镇人民政府关于吴长河来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来访人吴长河所反映问题与实际调查不符，时村镇人民政府不予支持。吴长河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四）时村镇人民政府不再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吴长喜提出的信访事项与吴长河反映的信访事项相同，时村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5日已作出处理意见，吴长河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复查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吴长喜在送达回执上注明同意并签字。（五）支部（总支）委员会记录及原桥南村大队归还协议,证明2016年4月10日林杭州自愿将大队部归还给桥南村民，并将手中所有不合法购买大队部手续全部作废，放弃为此的一切费用支出；桥南村民不再追究林杭州扒掉大队部房屋的一切责任和损失，桥南村民处理该土地及上面的附属物林杭州无权干预；原桥南村大队部的所有权与归属权永久归桥南村的一二三组村民所有。2016年4月18日，林杭州与原桥南村一二三村民代表签订《原桥南村大队归还协议》，村民代表吴长喜、吴长河等人签字、按手印。（六）时村镇综治维稳信访工作会议记录等，证明2017年5月3日胡兴波约谈吴长喜，吴长喜表示土地权属请政府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吴长喜签字）。2017年5月5日，门强约谈吴长喜，吴长喜表示：时村镇人民政府及红旗村村委会主持正义，已由林杭州按照地价差额补齐，林杭州已筹资上交，他的信访事项已得到解决，他很满意，他不再上访了。（吴长喜签字）（七）时村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时村镇人民政府已决定予以受理吴长喜提出的信访事项。吴长喜在送达回证上表示同意并签字。（八）时村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吴长喜要求镇政府必须明确水厂用地权属将来仍然属于桥南自然村，同时提出水厂西北侧为什么要预留20米×20米空地等问题,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水厂不得建设。时村镇人民政府作出如下处理：现水厂建设用地（原时南乡政府旧址）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土地使用权属于镇政府，你们阻止水厂正常施工是非法的；水厂外围西北侧预留20米×20米的土地面积是用来置换马钦海取得的原时南分社营业厅土地使用权，以便于水厂建设。吴长喜在送达回证上表示同意并签字。（九）承诺书,证明承诺人吴长喜多年来为了原时南乡政府旧址土地问题进行上访，花费了大量积蓄，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现镇政府利用原时南乡政府旧址建设水厂，符合广大群众利益，吴长喜完全同意镇政府对此事的处理意见，如能得到政府经济困难救助金，真诚表示感谢，同时保证今后不再因此到上级相关部门反映该信访问题，就此息访罢访。（2017年11月22日，吴长喜签字、按手印）。2018年2月8日，陈某2在承诺书上签字：从办公费暂借肆万伍仟元。（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21日10时23分，在时南村大桥苗楚路，有人匿名报警称有人阻止水厂施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因村民阻碍施工，现场调解。（十一）时村镇人民政府不再受理告知书，证明吴长喜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复审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十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时村派出所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吴长喜的儿子吴强于2019年3月8日将吴长喜非法所得45000元退回该所，该所已将此款上交时村镇财政所。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吴长喜是2015年4、5月份去上访的，反映桥南村村部土地被占和林杭州购买原时南乡政府土地的事，桥南村村部的土地被林杭州用来开板厂了，吴长喜带了几个人去阻止，不让林杭州搞建设。后林杭州就把地退了，现在正在建水厂。他们发现吴长喜购买火车票了，在合肥火车站拦住的，也就没有在省里的部门登记。另一次是在市里的火车站，三个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在候车室就被拦下了。2017年8月份，镇里已经按照规定把吴长喜的信访事项处理完毕了，把林杭州的那两块地要回来了，镇里也按照规定告知了吴长喜。但是吴长喜又以同样的理由去上访了，后他听说丁某2跑到镇里，替吴长喜跟镇里要4.5万块钱。（二）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吴长喜去上访后每次基本都是丁某2、陈某1去接的访，丁某2和林杭州有矛盾，事实上只要丁某2去了，吴长喜就跟着丁某2回来了，2015年左右，吴长喜、吴长河等人因为林杭州占用公家地皮的问题，分别去了埇桥区、宿州市、合肥市各级纪委、信访等各个部门上访。2016年的时候，林杭州和村委会达成了协议，把占村里的那块地退还给村里，吴长河和吴长喜也答应不再去访。这个时候丁某2给他说希望镇里拿出一笔钱给吴长喜，被他拒绝了。之后吴长喜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镇政府跑，继续上访反映问题。镇政府也给吴长喜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告知吴长喜反映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不得再以此去上访，也明确告知了吴长喜，因为吴长喜不停上访，造成镇里信访工作落后，给时村造成不良影响，吴长喜也多次通过丁某2向镇政府说多要一笔钱的意思，镇政府通过会议研究，为了稳定信访形势，同意把信访困难救助金给吴长喜了，目的就是让吴长喜息访。2017年11月22日，吴长喜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得到政府的经济困难救助金之后，息访罢访。之后因为救助金一直没有下来，2018年春节前，丁某2找到他说：“镇政府答应给吴长喜的钱一直没有给，现在吴长喜的思想不稳定，一直叫着还得去上访。”2018年2月8日，他签字从镇政府的办公经费里面先拿出4.5万元垫付给了吴长喜，吴长喜拿到这笔钱之后还是多次去了埇桥区、宿州市、安徽省的纪委、信访部门反映之前林杭州的问题。（三）证人丁某1、马某、谢某证言，证明2017年，时村镇政府在建设水厂，2017年8月份的时候，吴长喜带三四个村民在工地上不让建设时南水厂的施工队施工。（四）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2014年前后，林杭州购买小乡政府房子，吴长喜和林杭州家有矛盾，就带着两个人到合肥去上访，镇政府就安排他和陈某1去合肥带。吴长喜回来之后，镇政府就让他通知吴长喜到镇里，听说镇政府为了息访给了吴长喜4.5万元。他是村里的书记，他说的话吴长喜听，所以镇里让他和吴长喜说。三、被告人吴长喜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的时候，丁某2是红旗村的村书记，林杭州是红旗村的村主任。6月份的时候，林杭州带人使用挖掘机拆除老时南乡政府房屋、原桥南村的房屋，这两处房屋都是他们桥南村村民集体的土地，镇政府是没有权利处理集体土地事宜的。因为这件事情，他和丁四乐、丁伟等人到时村镇、埇桥区、宿州市、安徽省的相关部门上访林杭州和时村镇政府，2016年春节前后，埇桥区成立专案组解决他们的信访问题，2017年3、4月份的时候，他和丁四乐、邰家振到安徽省政府信访局、纪委上访。在合肥市的时候，他给时村镇政府信访办陈某1打电话说他们到合肥上访了，是陈某1开车到合肥接他们回到时村镇的。2017年9月份，埇桥区纪委对林杭州留党查看一年。他和丁四乐两人继续对林杭州上访，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时村镇信访办陈某1给他办理时村镇支付他4.5万元的信访救助钱，说是他、丁四乐、邰家振、丁伟几个人这几年的开销费用。当时让他签订了息访协议书，他个人收这笔钱。直到2018年2月份，陈某1给他说4.5万元钱到粮食补贴的账户上了，这笔钱现在还在他的账户上。2018年3、4月份，省委巡视组到宿州南苑宾馆接受群众举报的时候，他们也去过南苑宾馆上访，他还是上访时村镇政府，因为时村镇政府对林杭州没有处理到位。四、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长喜，1965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时村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7日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吴长喜于2018年12月14日被全椒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移交埇桥公安分局。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喜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被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违规信访，并强拿硬要接访单位财物450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吴长喜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长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长喜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长喜信访所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答复，仍违反《信访条例》规定，以同一诉求多次违规信访，并以造成损失为由强拿硬要接访单位财物45000元，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有证人陈某2、陈某3等证人证言与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吴长喜家人积极退赃，可酌情对被告人吴长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长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叶亮审 判 员  朱惠敏人民陪审员  庄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