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188号燕园别墅16栋。负责人：魏涛，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璇，女，该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欣，女，该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南一道57号209-14室。法定代表人：贺来一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到2019年7月13日拖欠的见证费用2800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19年7月14日起，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见证费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交易习惯，系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认定与生效判决相违背。2.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交易习惯，那么上诉人一直监督保管封存物品的行为，保障了物品的安全，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按照无因管理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保管费用。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交易习惯，直接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保管费的做法，对上诉人不公平，也不利于交易安全。4.本案主要是因为李殿奎私自篡改委托合同导致的。李殿奎篡改的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属无效合同，生效判决也不允许上诉人把保管物返还给李殿奎。上诉人跟被上诉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很尖锐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拖欠的见证费用28000元；2、被告自2019年7月14日起，按照每月2000元标准支付见证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成立，其股东有被告(持股比例51%)、李殿奎（持股比例24.5%）、李唯雄（持股比例24.5%），法定代表人为李殿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贺来一生（郝一生）。2015年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出现分歧，2015年7月14日，因对账目发生争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贺来一生和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殿奎将涉案物品拉到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街派出所予以解决，经协调双方找到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因无法对涉案物品归属进行确认，经协商李殿奎、贺来一生和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接受委托，封存保管涉案物品（公司账册、电脑主机等），原告对封存过程进行见证并对涉案物品进行保管。原、被告约定委托见证合同每月一签，封存期限是每月14日至次月13日，被告缴纳2000元见证费用，贺来一生与李殿奎要求开箱必须共同到场监督完成。当日，三方在场情况下，对涉案物品共装了四个箱子进行封存，贺来一生、李殿奎分别在箱子上签名，原、被告签订内容相同的《委托见证合同》，内容为：“委托人委托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宏贺、苑欣，就李殿奎与贺来一生共同封存公司账册、电脑主机，封存期限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封存箱号为1号、2号、3号、4号共计四箱。李殿奎与贺来一生要求开箱之日必须由此二人共同到场监督完成。”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交纳见证费用贰仟五佰元。当日，被告交纳贰仟伍佰元。之后，除了将签订之日交纳见证费用贰仟五佰元改为贰仟元外，原、被告均按月以同样内容签订《委托见证合同》和支付费用。原、被告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1日，共签订32份《委托见证合同》，约定的见证费用已实际全部交纳。自2018年5月14日之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委托见证合同》。2018年3月30日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起诉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保管合同纠纷，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同本质上是当事人之间一种合议，大多数情况下，行为人表示于外部的意思同其内心真实意思是一致的，行为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与其起初意思不相符合，此种情况成为非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是合同能够生效的重要条件，具体确认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合同是否有效，应依据法律的规定，既要考虑如何保护意思人的正当权益，又要考虑如何维护相对人或第三人的权益，维护交易的安全。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三方签订的《委托见证合同》，形式上是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与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合同，但实际上的合同内容是三方共同商定并相互制约和监督的，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作为合同的一方承担监督和保管的义务，结合双方的一贯操作习惯，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2017年12月14日的《委托见证合同》内容与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起初意思不相符合，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盖章非真实意思表示，况且也未征得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如按此合同履行不能维护约定交易的安全。根据调查，双方之间尚有刑事案件在查，所争议的标的还做为侦查的证据，如果将该些材料返还于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将影响证据的完整性，况且该些证据中还涉及三明物产（天津）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账目材料。故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封存财物的诉请，未予支持。后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0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交易习惯是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交易习惯的效力是基于当事人意思而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被告自2018年5月14日之后未签订书面《委托见证合同》，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曾起诉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返还保管物，但因客观原因未符合开箱条件及涉案物品涉及刑事案件在查，公安机关已对封存材料进行过调查取证，故不能返还保管物。原告以交易习惯为由，起诉被告要求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给付见证费，但未就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提供证据佐证，故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主张的拖欠的见证费用及自2019年7月14日起每月按照2000元标准计算的见证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14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共同将涉案物品委托上诉人封存，并分别签订为期一个月的《委托见证合同》。合同签订后，各方均依照约定履行。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及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分别继续委托上诉人封存涉案物品，并继续签订内容相同的《委托见证合同》。2018年3月1日最后一份《委托见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未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支付见证费用需要双方签订《委托见证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14日之后未再与上诉人签订《委托见证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之前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见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交易惯例问题，根据本案事实，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曾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涉案物品，但因客观原因不具备开箱条件及涉案物品涉及刑事案件在查等原因，另案判决未支持三明兴业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该事实的发生改变了双方封存涉案物品的一贯做法。因此上诉人以双方存在交易惯例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见证费用及自2019年7月14日起后期的见证费用，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