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 经营地:泰安市岱岳区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9137090016641983XD，法定代表人侯杰。 诉讼代表人侯杰，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泰安电车线厂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辩护人于晓东，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中丽，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选，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案发前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住泰安市岱岳区。2016年11月2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峰，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传，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现住该处，案发前系泰安电车线厂采购员。于2017年11月2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原审被告人吴克选、张凯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克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8）鲁091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原审被告人吴克选、张凯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09年9月，被告人吴克选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期间，安排被告人张凯传联系江西鹰潭市安某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将泰安电车线厂所有的一批废旧铜杆委托安某公司加工，加工好后将该批银铜杆以虚假销售银铜杆的名义，由安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0415元（发票号码001××××2970、价税合计金额1033243.04元，其中扣除真实货物黑杆加工费交易金额332828.04元，余700415元系虚开）。2009年9月23日，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虚开700415元抵扣该厂应缴税款101769.70元。 2、2009年11月，被告人吴克选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期间，安排被告人张凯传联系安某公司，以虚假销售银铜杆的名义，由安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5××××48005××××4828，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1168406.46元、1126450.69元。2009年12月14日，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将该两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抵扣该厂应缴税款333440.78元。 3、2010年12月，被告人吴克选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期间，安排被告人张凯传联系安某公司，以虚假销售银铜杆的名义，由安某公司向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号码004××××0404，价税合计金额为852357.90元。2010年12月17日，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将该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抵扣该厂应缴税款123846.87元。 综上，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47630.05元，抵扣应缴税款559057.35元。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安某公司虚假开具上述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吴克选安排张凯传以泰安电车线厂支付货款的名义，从该厂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6×××90）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4日、2010年12月13日分五次转款774102.03元、1000000元、800000元、494857.15元、852357.90元至安某公司账户，共计3921317.08元。其中，2009年11月25日所转款774102.03元包含泰安电车线厂正常支付货款73687.03元和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700415元。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总计向安某公司转款3847630.05元。安某公司收款后，扣除开票费用，通过鹰潭市正大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账户及借用的张某3、谢某账户，将上述扣除开票费用后的余款3654664.58元于2009年11月、12月、2010年12月分多次转入被告人吴克选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3）。 被告人吴克选收到该3654664.58元后，将其中3598473.15元分多次转入泰安红某电车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系被告人吴克选与其妻子施某于2009年11月共同出资成立，2011年9月更名为山东科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选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38）。红某公司收到该款后，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吴克选又以红某公司借款给电车线厂的名义分多次从红某公司转入电车线厂338万元。2010年3月22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吴克选又以电车线厂还款形式多次通过银行汇款、承兑汇票转入红某公司254万元（账目记载为338万元，其中2010年3月22日13万元、8月28日10万元、12月27日61万元系现金收据，银行流水账证中无记载）。被告人吴克选将转入红某公司的电车线厂资金70万元用于支付红某公司名下的土地出让金、1765005元用于支付红某公司厂房的建造，2010年12月31日、2011年7月21日共支付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148500元为红某公司购买GCYP200-30固态超音频加热炉一台。综上，侵占泰安电车线厂资金261350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泰安电车线厂侯杰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3月22日受案、同年7月16日立案。 （2）被告人吴克选抓获经过、张凯传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4日，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传唤被告人吴克选，当日将其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上午，该支队电话通知张凯传，张凯传到案接受讯问，该支队对其取保候审。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克选、张凯传的年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4）泰安红某电车线有限公司、山东科选电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泰安联创电线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吊销情况、鹰潭正大金属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泰安红某电车线有限公司2009年11月24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吴克选出资80%，吴克选妻子施某出资20%，2011年9月30日更名为山东科选电缆有限公司；联创公司2008年4月8日成立，2010年5月28日吊销；鹰潭正大金属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以及该企业变更信息。 （5）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克选以及红某公司、泰安电车线厂（以下简称电车线厂）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进行查询。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证实泰安市公安局调取电车线厂2007年至2011年财务账证情况。 （7）红某公司购地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税完税证、红某公司分割说明、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红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购买岱岳区青春创业开发区495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2588240元。2012年5月15日，红某公司将该土地分割转让泰安市清华紫光太阳能有限公司21335平方米，转让费5419090元。 （8）情况说明，证实鹰潭市公安局申请将鹰潭市安固铜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至鹰潭市公安局。 （9）高新区国税局调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税款情况，证实证实鹰潭市安某铜材有限公司向电车线厂开具的005××××48005××××4828、004××××04001××××2970四张增值税发票已抵扣税款，005××××48005××××4828、004××××0404发票和001××××2970中虚开数额700415元共抵扣税款559057.35元。 （10）电车线厂泰安商行账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吴克选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12月，电车线厂收吴克选40万、80万借款收据为白条，电车线厂和吴克选个人银行卡均无相关存取款流水账证，2010年电车线厂以现金支票归还吴克选120万元，同时，泰安电车线厂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出现大量异常交易情况，2010年7月20日11：08:16取款22万元，64秒后11:09:20存入17.1万元；8月2日9：34:10取款30万元，78秒后9:35:28存入23.5万元；8月2日9：34:10取款30万元，78秒后9:35:28存入23.5万元；8月25日16：08:12取款20万元，49秒后16:09:01存入17万元；8月30日14：45:23取款15万元，42秒后14:46:05存入10.1万元；9月25日11：06:01取款30万元，36秒后11:06:37存入26万元；11月5日15：09:24取款20万元，51秒后15:10:15存入17.5万元。11月17日11：37:16取款19.6459万元，14:50:44取20万，105秒后14:52:29存入38.1万元；11月25日11:27:34取款20.3541万元，73秒后11:28:47存入16.9万元。2011年4月7日14：15:17取款40万元，14:16:01存入37万元；4月13日14:55:26取款20万元，14:56:31存入两笔8万共16万元；4月18日14：03:52取20万元，14:04:40存入13万元；4月26日11：03:50取款40万元，11:04:50存入39万元。与证人刘某证言一致。 （11）江西安某公司及正大金属公司开户信息及账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安某公司收到泰安电车线厂四张发票对应汇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正大公司2010年12月17日向谢某汇款801216.43元交易明细。 （12）正大金属公司工行交易明细、鹰潭工行正大金属公司8401尾号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鹰潭农行张某3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鹰潭建行谢某交易明细、鹰潭安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证实鹰潭正大公司、张某3、谢某银行账户向吴克选7053尾号建行卡转账多次共3656446.58元的银行转账明细。 （13）电车线厂现金凭证、红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公安机关2012年调取红某公司凭证，其凭证主要为借款给电车线厂及收回还款、建设厂房和购买土地支出，无其他业务，凭证日期自2009年12月开始，制单人为施某。凭证显示吴克选7053建行卡汇款给红某公司3598473.15元已被红某公司作为自有资金做账，红某公司分多次借给电车线厂338万元红某公司已记入凭证，泰安电车线厂分多次通过银行电汇及承兑汇票方式归还红某公司254万元借款红某公司已记入凭证。红某公司于2010年将7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现其所在地土地使用权，将其中1765005元用于支付厂房建设款，上述经济往来红某公司均已记入财务账。红某公司收入来源均来自吴克选7053建行卡汇款的3598473.15元，没有其他收入，电车线厂账面显示的自2010年6月30日分多次借红某公司433万元，其中，2010年6月30日借款50万、7月30日借款40万、8月30日借款60万、8月31日借款50万、9月28日借30万、11月28日借款35万在电车线厂现金凭证中均为白条收据，无相关银行存取款流水账证，在红某公司账证中没有记录、无借条、收据,无相关银行流水账，证实该433万不是红某公司借给泰安电车线厂的，与刘某证言一致。 （14）红某公司银行账证明细、产品购销合同、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吴克选以红某公司名义与保定市天益兴电热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GCYP200-30固态超音频加热炉一台，于2010年12月31日支付设备款49500元，2011年7月21日支付设备款99000元。 （15）泰安建行红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往来统计，证实资金明细统计，包括鹰潭正大公司、张某3、谢某向吴克选建行卡转账多次共3656446.58元的明细，吴克选将其中3598473.15元转账至红某公司的明细，红某公司以借款名义向电车线厂转账338万元明细，电车线厂又以还借款名义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归还红某公司254万元的明细，红某公司支配使用资金的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红某公司无经营业务，无其他收入来源，收入来自吴克选建行卡转账的3598473.15元。 （16）联创公司账户明细、电车线厂记账凭证、电车线厂工行账户记账凭证，证实联创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借给电车线厂220万元却收到220万元还款的记录。2009年7月31日至2010年5月26日电车线厂收到联创公司借款220万元财务账证记录，该220万元系借条白条，电车线厂以及联创公司无相关银行流水账证；2010年7月24日至2010年11月23日电车线厂归还联创公司借款220万元财务账证记录及银行凭证，账证显示泰安电车线厂开具现金支票归还联创公司220万借款，以上220万元现金支票已签字取款，签名为“张艳”。 （17）泰安电车线厂2009年6月至2010年原材料入库发票、入库单及过磅单累计明细记录，证实原材料入库单上均写有银铜杆线盘编号，与过磅单对应；过磅单为记录的累计明细，每张过磅单为表格式样，过磅单按过磅日期排序，日期连续，每张均为写满再写下张。安某公司2009年11月24日开具1126450.69元发票、AG00银铜杆19.143吨，对应入库单只有该19.143吨银铜杆，未写线盘编号，在过磅记录中没有对应的过磅记录；安某公司2009年11月24日开具1168406.46元发票、AG00银铜杆19.856吨，对应入库单只有该19.856吨银铜杆，未写线盘编号，在过磅记录中没有对应的过磅记录；2010年12月11日开具852357.9元发票、发票号码004××××0404、AG00银铜杆12.58吨，对应入库单写有对应发票号00460406、00460405，未写发票004××××0404，该入库单有三批银铜杆，004××××0404发票12.58吨在过磅记录中没有对应的过磅记录，证实该三张发票对应货物未到货。 （18）2009年至2010年安某公司凭证及产品过磅单，证实安某公司向泰安电车线厂销售银铜杆，每张发票后都附安某公司过磅单，正常的过磅单上都有银价、铜价、序号及每件银铜杆的重量，但2009年11月24日开具1168406.46元发票（19.856吨）、1126450.69元发票（19.143吨）后附的过磅单上没有银价、铜价、序号及每件银铜杆的重量，证实该两张发票为虚开；2010年12月11日开具852357.90元发票后附的过磅单无每件重量；2009年9月，泰安电车线厂委托鹰潭市安某铜材有限公司对该厂废旧铜杆再加工，鹰潭市安某铜材有限公司收取加工费。2009年9月23日，开具的1033243.04元发票中700415元银铜杆（重量14.2吨），有6件银铜杆每件重量、但无银价、铜价，序号为090915-01，该发票另外两项对应序号分别为090915-02、090914-01，证实该700415元对应的14.2吨不是正常销售。 （19）安某公司凭证，证实安某公司向电车线厂销售货物及资金往来的凭证。 （20）张凯传所记录2009年、2010年电车线厂采购原始流水账，证实该流水账未记录2009年11月24日安某公司1126450.69元发票、1168406.46元发票情况，未记录张凯传经办的该1126450.69元发票、1168406.46元发票付款明细。在收到2009年9月24日安某公司001××××2970发票，332828.04下用铅笔写“1033243.04-700415黑杆加工”字样，2009年11月25日电车线厂付给安某公司73687.03元后，显示双方往来已平账，但该付款前的摘要写“付774102.03元”；在2010年12月13日向安某公司汇款852357.90元记录后有铅笔写一“返”字。 （21）鹰潭安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证实2010年后安某公司与泰安电车线厂未再发生业务，到2010年12月份双方已平账。 （22）电车线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电车线厂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一宗，证实电车线厂2007年至今法定代表人为侯杰。 （23）在岱岳区工商局提取备案的电车线厂董事、经理情况表，证实吴克选自2009年2月开始担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至2012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言其于2007年至2011年12月份担任鹰潭市安某铜材有限公司和正大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负责两个公司的全面工作，安某公司2009年至2010年给电车线厂供应银铜杆，还有小部分废旧电车线加工，安某公司收取加工费。安某公司为电车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某公司按票面金额收取收6个点开票费用，由电车线厂汪某和采购员联系孙某1具体虚开事宜，孙某1安排安某公司的财务人员虚开发票，将收到的电车线厂的发票款扣除开票费用，再借用谢小云和张某3的银行账户将余款打回。 电车线厂没有向安某公司和正大公司出售过废铜，2009年有一次电车线厂把一批废旧铜材让安某公司进行再加工，这批废旧铜材数量不到17吨。因为加工需要多一道处理程序，安某公司每吨多加900元加工费，这次业务应该是安某公司给电车线厂开具加工费发票，但电车线厂的业务员联系孙某1说电车线厂的税不够抵扣的，让把这批废铜再加工的产品当新的半成某卖给电车线厂，这样电车线厂把这批废铜再加工的产品当做采购产品，把货款转给安某公司，安某公司扣下加工费和税点后，余款转回电车线厂指定的账户。安某公司是销售单位，没有业务需要给电车线厂和该单位个人汇款，除非虚开发票的回款，安某公司往电车线厂及电车线厂个人汇款都是虚开发票的回款。安某公司向电车线厂私人账户汇款不正常，除非回款是不正常的钱，因为电车线厂先付款后收到发票就平账了，如果回款再汇给电车线厂，账面就形成电车线厂欠安某公司钱，如果打到吴克选个人账户，就不存在这个风险了。 经孙某1辨认（安某公司开具发票和附的过磅单）：2009年9月23日号码001××××2970发票、票面金额1033243.04元发票，发票后附的14.2吨过磅单没有注明铜价，但注明了盘数和每盘的重量，正常的业务都是合同中注明铜价、银价，因为铜价和银价每天都不一样，如果不定好价，业务就没法做了。该发票附的另一张过磅单6.445吨银铜杆就注明了铜价、银价，还有盘数和重量。孙某1证实该14.2吨就是电车线厂委托安某公司进行的废铜加工业务，进而虚开的发票。 2010年12月11日开具发票号码004××××0404、票面金额852357.9元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后的过磅单没写银价，没有铜杆编号，没有运输人签字。该笔发票资金先由电车线厂汇款给安某公司账户，安某公司收款后扣除6%的费用，再将余款通过谢某的个人账户汇至电车线厂指定的个人账户。2010年12月11日，电车线厂向安某公司汇款852357.9元，2010年12月17日谢某的建行账户转款8012116.43元至电车线厂吴克选的个人账户，是虚开发票并扣除税点后的回款，来款和回款的差额正好是6个点，该张发票为虚开。 安某公司虚开发票不全是扣除6个点的费用，安某公司给电车线厂虚开发票费用比例都是按安某公司享受完国家退税政策实际负担税的比例执行，安某公司不赚钱，就是给电车线厂帮忙。2010年安某公司退税比例50%，当时给电车线厂虚开发票费用是6%，2009年退税比例更高，安某公司税率负担大约在4%到5%。2009年11月24日安某公司开具给电车线厂发票号码005××××4828、票面金额1126450.69元发票和发票号码005××××4827、票面金额1168406.46元发票总金额2294857.15元，安某公司后汇到吴克选个人账户2198473.15元，正好是开票金额的95.8%，安某公司扣除4.2%的开票费用，当时2009年安某公司的税负比例大约在4%到5%之间，安某公司扣下电车线厂4.2%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 （2）证人郭某1证言（附2009年、2010年原材料入库明细表），证实其2008年12月至2012年一直做电车线厂的司磅员和销售内勤工作，成某、废品都由郭某1过磅，产品入库一般由郭某1到月底按成某的型号分类统一开具入库单。电车线厂原材料银铜杆进货时是成卷的，每卷重量不一，购进银铜杆重量是根据客户需要购进，加工时每盘银铜杆基本正好用完。每盘银铜杆进厂必须编码，且编码唯一，加工成成某，该编码牌继续悬挂在成某线盘上。成某出问题可根据此编码追究供应商责任。2005年至2010年，因铜价波动大，电车线厂都是根据订单采购原材料，没有原材料库存。 原材料过磅单由仓库保管员填写，内容包括过磅日期、原料名称、生产厂家、厂家标注每盘线重量、实际过磅重量、每盘线编号，库管员过磅后给每盘线重新写标示牌，再由库管员填写入库单进行原材料入库。每盘原材料线过磅入库，郭某1作为销售内勤，会比照过磅单重新抄录一份。郭某1根据销售员提报的订单和原材料到货情况，向车间下达生产计划，生产完后，车间人员和郭某1共同过磅，郭某1负责监督并核对原材料与成某的对应性，并填写入库单入库。 郭某1证实2009年11月24日安某公司开给电车线厂号码为005××××48005××××4828的发票，对应银铜杆重量为19.856吨、19.143吨，该两张发票对应的银铜杆没有过磅单，入库单上没有编号、没有对应的产成某编号和重量，为虚假入库。2009原材料明细表，2009年实际过磅的银铜杆与入库单记录的银铜杆重量差39.0301吨，该差额基本等于上两张发票对应银铜杆总重量38.999吨，误差在允许范围之内。 2010年12月11日安某公司开给电车线厂号码为004××××0404的发票，对应银铜杆重量为12.58吨，该12.58吨银铜杆没有过磅单、入库单上没有编号，没有对应的产成某，电车线厂没有收到该12.58吨银铜杆。经过核算，2010年电车线厂有过磅记录的银铜杆重量632.131吨，入库单记录的银铜杆重量644.711吨，二者相差12.58吨。 原材料和成某都是成盘的，每盘原材料都有编号，每盘成某也有编号。每盘原材料编号和成某编号一一对应，编号都是从1号开始，从年初编到年尾，通过郭某1核对，2009年和2010年所有原材料编号是连续的，且未发现多余不带编号的原材料，证实上述3张发票对应的银铜杆未实际到货，该3张发票为虚假开具的。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12月起任泰安电车线厂出纳会计。红某公司在电车线厂财务账证的其他应付款科目有两个户头，一为其他应付款-泰安红某电车线公司，一为其他应付款-泰安红某电车线有限公司。红某公司借款338万元给泰安电车线厂，记入了其他应付款-泰安红某电车线有限公司的户头，后泰安电车线厂还清该笔338万元欠款，该户头已付款做了相应减少，现余额为零。 证实账面上2008年12月电车线厂收到吴克选个人借款30万元、40万元、80万元，其中30万元为吴克选集资款，另外40万和80万共120万元并未实际收到钱，该40万和80万确实偿还了,但是没有给吴克选个人,只是走了账,开具的收据刘某也未给吴克选，由刘某自己保存，该120万元是电车线厂的钱，刘某和吴克选感觉把这120万元电车线厂资金挂在个人名下不合适，就把这笔钱挂到了红某公司名下，后刘某做账形式上还给吴克选后，刘某在2011年4月1日、7日、13日分别向泰安电车线厂工行公户存入现金8万元、37万元、8万元，共计53万元；2011年4月13日、18日、26日分别向泰安电车线厂工行公户存入现金8万元、13万元、39万元，共计60万元。该53万元和60万元各对应红某公司借款给电车线厂收据一张，该两笔共113万元就是当时吴克选名下120万元里的钱，只是从吴克选名下转到红某公司名下，都是电车线厂的钱。 为了处理电车线厂前期遗留的费用，同时为了增加费用，有一部分收入以借款收入的理由挂在了联创公司名下。后来电车线厂分多次还联创公司借款220万元，现金支票从电车线厂工行公户取款后，立即存入电车线厂工行公户的存款166.2万元，有55万元存款单据作为收到红某公司借款入账，有111.2万元存款记入了电车线厂的应付款里，取的220万元和存入的166.2万元都是电车线厂的钱。后刘某证实吴克选有一张农行卡卡号62×××18，放在财务科以方便客户汇款，刘某根据来款记录，开发票的客户来款作为收入入账，不开发票的钱也在电车线厂，用于生产经营，这些钱都在红某公司往来账的433万元里。该433万元应付款不是吴克选和红某公司的钱。这样操作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费用，红某公司往来账433万元资金只进不出，都是电车线厂的钱。 电车线厂2009年5月至7月向高新区华运公司支付运费399208元、向华鲁公司支付运费70000元，通过转账支票存入了王某1的个人账户，王某1取现后把现金交给刘某，刘某以收到联创公司借款的名义把这部分钱做到了联创公司应付款，后来又把这部分钱调整到了红某公司433万元应付款中。2008年1-12月外聘人员劳务费1491336.5元当时并没有支付。 （4）证人汪某证言（附运费发票、凭证一宗），证实其于2003年至2009年10月份任电车线厂总经理助理，2009年10月任电车线厂副总经理。电车线厂未出售过废旧铜材，电车线厂把收的废铜交给铜材加工企业，支付加工费，生产成电车线的原材料。安某公司是2009年汪某建立的业务联系，当时商定银铜杆每吨原材料基础上增加1600元加工费，加工过程中的不合格银铜杆，安某公司免费再加工。联创公司是电车线厂原来的五名业务员2008年4月私自成立，同年6月被电车线厂发现，吴克选收回并保管了联创公司的执照、公章等，联创公司停止了运转。 2008年12月其签字的外聘人员421600元劳务费的表是吴克选安排其签的，吴克选说用来处理电车线厂的一些费用，汪某没有见过发放这笔钱，也没有拿到该笔钱。2009年和2010年的发放表是其外出接待预支的资金，回来将剩余资金归还财务，交回发票，为了处理没有发票的接待费通过发放劳务费的形式进行了账目处理，二年共计802382元。金马会务费没有实际会务，由金马支付客户房费、购买礼品、制作公司宣传册。电车线厂没有在泰安广播电视台做过广告，2008年12月30日吴克选安排其在一张泰安广播电视台开具的40万元发票上签字，该40万元其没有经手。 其在泰安电车线厂2013年接受审计前不知道电车线厂欠红某公司433万元的事，不知该欠款来源。2014年9月27日，其陪着吴克选见过孙某1一次面。 其自2009年至2015年与吴克选一起为电车线厂购买过多次设备，但是在河北保定购买过一台固态超音频炉是为红某公司购买的。经辨认2010年12月31日转账49500元，2011年7月21日转账99000元就是其和吴克选一起给红某公司购买的加热炉转账记录。 （5）证人侯杰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2日，电车线厂股东会决议对2008年至2011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2年2月，山东华融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电车线厂审计报告。根据报告，吴克选主持电车线厂工作期间，于2008年至2011年通过虚增劳务费，套取4200062.78元，通过虚增会务费套取489347.90元，通过虚增广告费套取569800元，共计套取泰安电车线厂5259210.68元。怀疑吴克选又将上述套取的部分资金433万元借给电车线厂以维持运转。 （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10月从事电车线厂销售工作。联创公司是电车线厂的5名业务员2008年2月私自成立，6月被电车线厂发现，吴克选收回了联创公司的所有印鉴。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联创公司与电车线厂220万元借款往来是虚假的。北京和平公司还钱给电车线厂的现金账记录为假，因为历史问题北京和平公司实际并不欠电车线厂钱，只是账上显示有。电车线厂虚增费用，一方面增加成本、减少利润、少交税，另一方面，有虚增费用套取费用的可能。外聘人员劳务费表格的签字不是其所签，在任期间也没有外聘人员，149万元记入现金支出，那么应有对应的现金收入用于付款，如果账上有钱支付这笔费用，而费用表是伪造的，有人通过伪造占有了149万元。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2008年9月至2013年2月在电车线厂财务科工作，其名下泰安商业银行卡是厂里为了发工资统一办理的，2009年5-8月份刘某安排其把469208元转账支票存到其62×××38商行银行卡，再取出现金回厂交给刘某，刘某对其说这469208元是运费。 （8）证人温某证言（附泰安电车线厂运费发票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发票35张，其中25张发票为张凯传通过其联系其他运输公司开具，其和开具发票的公司都未给电车线厂提供运输，经辨认支票存根上的“温某”签字也不是其所签。 （9）证人陶某证言（附广告费发票复印件、发票存根、广某、泰安电视广播总公司收款凭证、电车线厂记账凭证），证实泰安市广播电视台与电车线厂无业务联系，2张出现在电车线厂记账凭证中泰安市广播电视台开具金额为18万元、40万元的发票，合同方为甲方泰安市广播电视台与乙方刘汉金，电视台和电车线厂没有广告业务。 （10）证人文某证言，证实其2001年至2009年6月在电车线厂工作，2008年1-12月外聘劳务表是2008年底电车线厂财务科让其提供了人名，冲销之前其从电车线厂借走的给用户回扣的借款，其未拿该笔钱。2009年1-3月份、4-6月份外聘人员劳务费领取表代领6000元、63095元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其不知情。 （11）证人聂某证言，证实其1998年至2010年7月在电车线厂做销售，2008年到2010年电车线厂并无外聘人员，其签字代领的数额与其实际业务费用是不相符的。领取表上显示其代领了58400元，签名不是其签字，其也未拿这笔钱。 联创公司是2008年初由电车线厂五名业务员私自成立的，电车线厂发现了此事，联创公司的所有印鉴都交到电车线厂，由吴克选保管，联创公司停止经营。联创公司与电车线厂没有业务和经济往来，根据2013年天津中审联会计事务所对电车线厂审计报告中第16页，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联创公司借给电车线厂220万元不存在。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2006年至2012年在电车线厂做销售，王某2让其在外聘人员劳务费领取表签字，冲减其预支的业务费借条。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电车线厂无外聘人员，2008年底财务科让其提供人名分摊费用，从而降低工资里个人所得税，其提供后去财务签字，但不知上面的数与具体销售数是否对应。 （14）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其1998年至2012年在电车线厂做销售工作，2008年至2010年电车线厂并无外聘人员，财务科让其在外聘人员劳务费领取表签字，用来处理其提前从厂里借出来用于销售业务的销售费用。其都是将自己借的销售费用借条和劳务费的数额总数进行核对正确才签名。2008年至2010年其共代签电车线厂劳务费113293元。 （15）证人郭某2均证言（附2013年天津中审联会计事务所对泰安电车线厂审计报告中第16页复印件），证实其2006年至2012年在电车线厂做销售，2009年其共代签泰安电车线厂劳务费16078元、6400元。业务中有给客户部分费用以挽留客户的情况，但需递交书面申请经销售副总吴某和吴克选同意，报销一般写业务费或咨询费。联创公司是2008年3月由电车线厂五名业务员私自成立，10月电车线厂发现了此事，联创公司的所有印鉴都交由吴克选保管，联创公司停止经营。联创公司与电车线厂没有业务和经济往来，根据2013年天津中审联会计事务所对电车线厂审计报告，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联创公司借给电车线厂220万元不存在。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至2012年在电车线厂做销售，财务科在2008年至2010年以处理账目上的费用为由，让其虚构了人名并代签领取1106411元，实际用途为处理出差没有发票的报销、给帮忙跑业务的人的业务费、给业务员销售提成。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代签了电车线厂2008年至2010年劳务费632452元，其领取劳务费与其从厂里预支业务费用相符，主要包括销售提成、招待费、报销没有发票的费用。 （18）证人赖某，证言其2010年12月开始在安某公司任会计直至2017年，其任安某公司会计时，安某公司与电车线厂已经没有业务往来了，之前的业务其没有经手。电车线厂是采购单位，一般都是电车线厂给安某公司汇款，不存在安某公司向电车线厂汇款的情况。还证实，安某公司向电车线厂汇款，应是安某公司虚开给电车线厂发票，安某公司收到对方全款后，扣下开票费用，汇给对方的余款。 （1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1998年至2012年5月任电车线厂销售总监，分管销售工作，还负责业务员向厂里提前借业务费的申请表签字工作。其证实电车线厂未销售过废旧铜材，都是将废旧铜材运回上游企业，支付加工费，再由对方提供加工好的铜材。其不知道2009年至2010年电车线厂销售给江西正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废铜的事，电车线厂原材料和废旧铜材进出库由张凯传负责。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09年任电车线厂生产总监，主要负责厂里的生产、技术、质检，其不知道2009、2010年电车线厂出售废铜给江西正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21）证人王某2证言（附财务交接表等书证），证实其2005年至2008年11月电车线厂做专职出纳，2008年11月，郭某1接替其做了两三个月的出纳，两人做了交接，后由刘某做出纳，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王某2做仓库保管员，王某2做出纳时电车线厂没有小金库，2008年12月15日电车线厂收到和平公司开具30万现金收据和2008年12月9日电车线厂向吴克选开具的30万借款收据，财务上不允许一次收取这么大的现金，和平公司的30万收据公对公没有如此操作的，因为厂区位置比较偏僻，电车线厂财务科很少放现金。2008年11月3日吴克选禁止任何人出入，通知其和郭某1交接，当时交接现金6687.1元。 经王某2辨认，电车线厂收到安某公司005××××48005××××4828发票上“王某2”字样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此时其已离开电车线厂；王某2不在发票对应的入库单上签字，说明其没有对发票对应的货物过磅，就不可能在发票上签字，但005××××48005××××4828发票上有“王某2”签名，入库单上没有“王某2”签名。 （22）证人王某3证言（附财务交接材料等书证），证实其2000年至2009年4月在电车线厂财务科工作，其中2008年11月至2009年4月任财务主管，2008年12月26日、12月30日电车线厂向吴克选出具的80万元、40万元现金收据，其当时是财务主管，但其不知道此事，且如此大额的现金交易是不允许的，即使真发生，也应迅速把钱存入银行。王某2和郭某1交接时，电车线厂没有账外资金，也就是通常说的小金库。 （23）证人张某2证言（附安某公司开具的4张发票及发票对应的入库单），证实其2009年4、5月在电车线厂工作，2009年底到2012年5月接替王某2做仓库保管员。原材料到货后，其组织车间工人过磅，根据实际重量写过磅单，在每盘线上挂标示盘，标示盘注明每盘线的编号及重量，然后把原材料放到车间保存。编号按年度从1月份1号开始，顺序写到12月底。每盘线必须编号。郭某1根据编号，才能找到生产上要求的型号、重量，安排生产。如果哪盘线出了质量问题，根据编号就能找到是哪个供应商供的货。原材料出库由郭某1负责，其过完磅后，郭某1比着其写的过磅单重新抄写一遍，随后，郭某1负责把材料安排到生产上加工，并填写出库单。其填写每张过磅单包括重量、型号、编号。郭某1抄录后留底，其留着过磅单没有用了没再保存。其根据发票填写入库单，业务员将发票给她，其就根据发票填写入库单，把发票和入库单再交给业务员，有时一批货分多次来，最后来一张总的发票，其根据最后的发票填写入库单。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凯传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05年2月至2014年6月在电车线厂工作，2009年10月前后开始负责原材料采购和运输业务。2009年一天，吴克选将其叫到办公室，说已与供应商安某公司总经理孙某1联系好了，从孙某1处开点发票。吴克选告诉其准备虚开发票的数，让其从厂里办理付款手续，然后从电车线厂财务把钱打给孙某1，孙某1留六个点，剩下的钱孙某1再打到吴克选的个人卡上。随后其与安某公司的张会计联系，张会计算好准确的打款数，其以购进原材料的名义填写借款单，吴克选签字同意后，由财务人员把货款打给安某公司。安某公司开好发票后快递寄到电车线厂，其收到发票后找仓库保管员根据发票开入库单，内容包括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其和库管员张某2在发票上签字，吴克选签字后，其再把发票交给财务科冲减之前写的借条。吴克选每次虚开增值税发票前，临时告诉其其银行卡号，其再告诉安某公司的张会计。安某公司按发票金额的6%扣除费用后，余款打到吴克选的个人银行卡上。银铜杆和铜杆都是缠成线盘，正常来原材料流程，先由库管员过磅，和发票上的数量核对，对每盘银铜杆进行唯一编号，并填写过磅单，过磅单上有来料品名、发票显示重量、实际过磅重量、单价、每盘线编号，核对无误库管员开具入库单，入库单附在发票后，一并由采购员交财务科入账。张某2没见到原材料，没过磅，知道无实际货物入库却写入库单，应是吴克选已经和她说好了。 经张凯传辨认：2010年12月11日安某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004××××0404、金额852357.9元的增值税发票为虚开发票，该发票记载销售AG00银铜杆数量12.58吨，对应的入库单上登记的对应发票只有00460405、00460406两张，根据张凯传自己记录的流水账，2010年12月11日安某公司开具给泰安电车线厂的852357.9元增值税发票是吴克选安排张凯传联系虚开的，张凯传在这笔记录后用铅笔注了一个“返”字。该笔钱安某公司扣下6%的费用，余额返还给了吴克选。 电车线厂2009年12月已记账安某公司开具的发票号005××××48005××××4828发票，金额分别为1168406.46元、1126450.69元，经张凯传辨认为虚开发票，未实际来货，因该两张发票在张凯传的流水账中未记录，张凯传经手2009年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4日付款给安某公司1000000元、800000元、494857.15元共计2294857.15元，张凯传流水账也没有记录，该两张发票对应的入库单上没有银铜杆唯一编号。该两张发票上“王某2”签名，为吴克选安排张凯传代替王某2签名，目的是不让王某2知道虚开发票这件事。 2009年9月24日安某公司开具发票号001××××2970、金额1033243.04元发票，根据张凯传流水账，该发票中有14.2吨铜杆是泰安电车线厂将自己的废旧铜杆送到安某公司再加工，安某公司收取加工费，但安某公司对该14.2吨废旧铜杆再加工的铜杆开具了700415元的发票。在收到2009年9月24日安某公司1033243.04元发票后，张凯传在流水账上应付栏只写了332828.04元，未记录700415元的发票金额，并在下方用铅笔写“1033243.04-700415黑杆加工”字样，电车线厂实际只收到安某公司332828.04元铜杆，发票中开具的14.2吨、700415元是虚开的；2009年11月25日吴克选安排张凯传与安某公司张会计联系，张会计告诉张凯传的打款数，电车线厂打给安某公司774102.03元。2009年11月25日前电车线厂欠安某公司73687.03元，本来应该只打款73687.03元就平账，但实际付了774102.03元，多付了700415元，就是虚开发票的钱，所以张凯传在记录时只写了付款73687.03元，显示双方往来已平账，但该付款前的摘要写“付774102.03元”。 张凯传不知道江西鹰潭正大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1年电车线厂没有卖过废铜，2012年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一次吴克选说公安局到鹰潭调查过了，孙某1说是买废铜，把开票的事瞒过去了。 （2）被告人吴克选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08年11月至2016年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主持电车线厂的工作。红某公司，后改名山东科选电缆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吴克选和其妻子施艳蓉。红某公司成立主要是为了买现在红某公司所在的地成立，除替电车线厂采购过一到两次的原材料，没有其他业务。其否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解安某公司是电车线厂2009年、2010年银铜原材料的主供应商。对出现的银铜杆废品，安某公司免费给电车线厂换新的成某银铜杆，电车线厂还卖给过安某公司废旧铜材。 吴克选辩解将废旧铜材款中3598473.15转至红某公司建行账户（37×××38），又将该款中338万元以红某公司借款的名义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进入了泰安电车线厂的账户，用于泰安电车线厂的经营，2010年，电车线厂又将338万元货款归还至红某公司账户。红某公司收到338万元后，其于2010年6月30日交了50万元至电车线厂，2010年7月30日交了40万元、2010年8月30日交了60万元、2010年8月31日交了50万元、2010年9月28日交了30万元、2010年11月17日交了361000元、2010年11月27日交了169000元、2010年12月28日交了35万元至电车线厂，上述共计320万元都是以红某公司的名义交给了电车线厂。辩称2011年4月13日、4月28日又分别以红某公司的名义交给电车线厂53万元、60万元。红某公司2010、2011年共向电车线厂交了433万元。辩称433万元其中一部分是2009年、2010年出售废旧铜材款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对方没开发票、不能入账的资金，该433万实际都是泰安电车线厂的钱。红某电车线厂2010年买所在地块43亩，已支付土地费用100万，购地后3个月建好厂房和办公室，辩称买地已交纳的100万元和建设厂房的工程款都是自己的钱。 吴克选2016年12月17日供述其回到泰安电车线厂主持工作后，为了增加费用，其和汪某商量后，决定找安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张凯传和汪某具体谈的费用，经吴克选同意后，张凯传具体办的发票接收、报账，安某公司汇到吴克选的个人建行卡上余款。 4、鉴定意见 （1）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山东华岳分所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的津中审华岳会审字（2013）第186号审计报告，内容为对电车线厂2008年至2011年财务账簿及相关资料进行审计，证实：经核实，截至2012年电车线厂财务账证被公安机关扣押，电车线厂财务账显示欠红某公司433万元。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红某公司以借款名义银行转账存入电车线厂338万元，后电车线厂2010年3月至2010年12月将该338万元归还红某公司平账。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账面显示联创公司借给电车线厂220万元，2010年7月至2010年11月，电车线厂归还联创公司220万元。2008年12月10日至12月31日，电车线厂收到和平公司1299483元货款。 （2）山东舜兴会计师事务所鲁舜兴专审字（2019）第M1291号审计报告，证实电车线厂帐面记载借红某433万元中,有332.16万元是虚假的,剩余100.84万元因客观条件无法证实真伪。其中虚假的332.16万元,原因如下:2008年电车线厂为弥补虚增产生的资金亏空,账面虚增借吴克选120万元,2010、2011电车线厂真实归还吴克选120万元,又以红某名义存入105万元。2009-2010账面借联创公司220万元,联创公司不存在的,2010年11月真实还60万元,又以红某存入55万元。另外真实归还160万元,以存余款存入电车线厂111.2万元,使现金账面亏空111.2万元,系以电车线厂借红某公司名义填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应缴税款559057.35元，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克选、张凯传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克选利用担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侵吞泰安电车线厂资金，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克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凯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凯传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传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张凯传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吴克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张凯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追缴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违法抵扣税款559057.35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克选职务侵占犯罪所得2613505元返还泰安电车线厂。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单位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吴克选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原审被告人张凯传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阅卷审查，提出如下检察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泰安电车线厂和吴克选、张凯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单位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对吴克选职务侵占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不构成一审判决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理由：1.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均是由时任总经理的吴克选欺瞒其他股东和决策层，私自操纵完成，其他股东和决策层并不知情，泰安电车线厂与吴克选无犯罪合意，无犯罪故意。2.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并未因吴克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而受益。请求改判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无罪。 上诉人吴克选的二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关于职务侵占罪，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改判上诉人职务侵占部分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应缴税款559057.35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吴克选、张凯传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克选利用担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侵吞泰安电车线厂资金，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吴克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凯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张凯传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凯传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上诉人张凯传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上诉人泰安电车线厂不构成一审判决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吴克选身为股份公司泰安电车线厂的控股股东和总经理，对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的实际经营起控制作用，其为了电车线厂的利益，安排上诉人张凯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达到被告单位逃避缴纳税款等经营目的，为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谋取非法利益，体现了被告单位意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泰安市电车线厂构成单位犯罪，应追究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克选提出的“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有张凯传供述、证人孙某1、赖某、郭某1、王某2、汪某等人证言与书证增值税发票、泰安电车线厂入库单、过磅记录、原材料明细表、应付账款、张凯传所记流水账、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对应安某公司过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泰安电车线厂与安某公司没有销售废铜业务，足以证实被告单位泰安电车线厂、上诉人吴克选、张凯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应缴税款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克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关于职务侵占罪，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改判上诉人职务侵占部分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吴克选于2009年2月担任泰安电车线厂总经理至2012年，吴克选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和职务便利要件。在客观方面，本案证据证实吴克选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泰安电车线厂款项的事实。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山东舜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附事务所营业执照及注册会计师执业证书），系办案机关按程序委托，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内容与银行交易明细、泰安电车线厂账证、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审计报告内容客观真实。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泰安电车线厂的资金流转过程，吴克选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克选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两项犯罪均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凯传提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张凯传、吴克选的供述、张凯传所做原始流水账等证据，证实张凯传主观上明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受吴克选安排，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宜，并在自己的原始流水账上做出标记，与吴克选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