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全运路。法定代表人：宋宇，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系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锋，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汉族，系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汉族，系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作出改判；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屡次违约,违约事实如下: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私自将末端配电控制柜内塑壳开关由原设计的分段能力36KA改为18KA。2、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样品,交由上诉人封存,致后续货物没有验收依据。3、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私自将第30,31栋的网点照明箱(共计36个)、第32栋的电源柜和照明箱、第35栋的照明箱及地下室送风机电控箱、餐梯电源箱、双速排烟风机电控箱、送风机双电源互投箱、集中电度表箱及车库分户箱的品牌由合同中约定的海格牌换成正泰牌,以低价产品冒充高价产品。4、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私自将全部工程所需要的浪涌(浪涌保护器,也叫防雷器,一种为各种电子设备、仪表、通讯线路提供安全防护的电子装置)由原合同约定的参数为25KA改成参数为20KA。5、被上诉人私自将7号楼的分户箱FHX2的断路器由合同约定的参数为40A换成参数为20A。被上诉人凯利电气有限司多次以合同约定的货品缺货,货品不全为由更换设备货品,以次充好,而且未与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在工程结算报告中并未扣除因设备货品的更换而相应减少的价款,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联系函、设备价格明细表、销售出库单、产品增加变更结算清单、会议纪要证明更换后的设备原件的品质规格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原件的品质规格产生的差价。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不当，因为该类设备外观相同,参数型号隐蔽,而且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样品交由上诉人保存,致后续到货没有规格型号的验收依据,在收货时无法从整体包装箱上辨别型号,只能检验货物的数量和外包装破损情况。被上诉人邀请专家组织论证会来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掩饰辩解,结论为“原设计开关柜内分段能力改为18KA可行”,而该结论只属于行业论证,与被上诉人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无关。2、工程核算时,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协商就更换的货品相应减少价款,被上诉人不能认同,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工程竣工验收核算是对业主的履约行为,是一种事实行为,而非仅为加工承揽合同一方的履行行为。一审法院依据结算报告就认定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是对事实的忽略。被上诉人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辩称: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型号确实有调整,但是型号调整在先,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而且上诉人与我方开了专家研讨会,研讨会，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履行合同后又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委托了专业的资讯公司进行了结算,对上诉人有异议部分进行了结算,对具体内容进行了扣划,最后形成了结算书,上诉人对此已经确认。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价款809,599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48,041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2014年4月15日、2015年4月1日签订了3份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1-4标段住宅、公建电控箱、柜、应急照明双电源互投配电箱等加工制作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综合包干价为5，573，663元，被告将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1-4标段住宅、公建电控箱、柜、地下车库、应急照明双电源互投配电箱等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加工项目发包给原告，供货时间以被告通知之日起25日内送货到现场，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余款按照月形象进度实际完成量的50%支付，箱、柜体全部通过被告验收合格且需交付电业局的箱、柜体通过电业局验收合格10日内，被告累计支付实际结算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无质量问题一周内无息付清，违约责任为原告逾期交货或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告应承担逾期交货或产品质量问题部分的10%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1-4标段住宅、公建电控箱、柜、地下车库、应急照明双电源互投配电箱等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加工项目，被告及监理部门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11月9日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均加盖项目部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被告针对原告所完成的盛融万恒府城铭邸一期1-4标段住宅、公建电控箱、柜、地下车库、应急照明双电源互投配电箱等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加工项目，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加工制作供应费用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4月10日、2018年5月9日出具3份结算审核报告，在审核报告内容已标注核减金额，并已实际进行了扣减，确认进行核减后，实际发生金额共计5，375，917.28元，并由原、被告及审计部门分别在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加盖公章确认。在此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项目进度款，截止到2018年2月，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款项为4，566，318.28元，尚欠款项809，599元（含质保金）未能给付，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8月3日邀请专家会同被告针对末端配电控制柜内塑壳开关的分段能力由原设计更改为18KA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论证，均认为可行；原告于2016年11月向被告提供的产品增加变更结算清单中已说明电器照明产品品牌已更改并扣减相应款项的事实；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向被告说明将原合同图纸设计的浪涌参数由25KA自己优化为20KA。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3份供应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实际拖欠原告货款809,599元（含质保金）、是否应当承担拖欠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在被告应付货款中扣除因违约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损失等。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提举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将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加工项目发包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已按照被告要求完成了全部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加工项目，针对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项目，被告及监理部门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11月9日进行了验收，确认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并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项目部章、监理部门公章及项目、监理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针对项目中有关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变更问题，双方于2015年8月3日会同专家进行了论证，原告于2016年11月向被告提供的产品增加变更结算清单中也已说明电器照明产品品牌已更改并扣减相应款项等，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而后，被告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加工制作项目供应费用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4月10日、2018年5月9日出具3份结算审核报告，确认进行核减后，实际发生款项合计为5，375，917.28元，并由原、被告及审计部门在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加盖公章确认，视为对原告完成全部工程应付款项的确认。现被告认为原告所承建的项目中有关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变更给被告造成了损失的问题，从时间顺序上看，原告是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在先，而后，针对项目中有关低压配电设备产品变更问题，双方会同专家进行了论证，同时，在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增加变更结算清单中也已说明电器照明产品品牌已更改并扣减相应款项等事项，被告在未能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委托工程造价部门对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在审核报告内容已标注核减金额，并已实际进行了扣减，确认进行核减后实际发生的工程款项，被告在审核报告上盖章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的价款，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给付原告完成工程总款项5,375,917.28元中，应扣除被告已付款项4,566,318.28元，被告尚欠工程余款809,599元（含质保金），由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被告于2016年11月9日最后一次竣工验收合格，由此起算质保期为2年，现已到期，质保金应与工程款同时给付；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对此未能书面明确，应以双方实际结算确认总款项数额时间后，质保期到期日2018年11月9日顺延一周内即2018年11月16日付清，违约金应从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拖欠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工程款809,599元（含质保金）；二、被告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拖欠款的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809,59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7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凯利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6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经过双方竣工验收，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809,599元及利息，对此，上诉人则主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私自更换设备行为且未提供样品，并据此拒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供应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单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来看，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且经过上诉人结算、验收，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和结算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更换设备情形，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显示被上诉人针对塑壳开关分段能力由合同约定的36KA变更为18K等行为已向上诉人告知，但上诉人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针对全部工程作出验收合格的确认，且未就变更行为作出特殊说明，同时，上诉人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也未对变更的设备差价的问题提出核减，也未与被上诉人针对核减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反而是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签字确认，本院只能视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变更行为，并同意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价款支付剩余货款。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样品致后续验收缺乏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已作出了验收确认，认可了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否认其验收行为，且不能阻却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6元，由上诉人辽宁盛融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