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民终2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来专，男，汉族，1964年6月16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萍，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滔，男，汉族，1968年8月1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敏，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竹园镇糯木村。 负责人：杨来专。 原审被告：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竹园镇糯木村委会糯木村。 法定代表人：杨来专。 上诉人杨来专因与被上诉人杨滔、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92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来专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921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滔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杨滔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杨滔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滔向一审法院起诉，仅主张“营业执照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并未增加“变更投资人”的诉讼请求。2、原判超出法院受案范围，且无法实现。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由第三个合伙人赵鸿飞，应当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在没有赵鸿飞配合的情况下，上诉人杨来专无法履行原判确定的内容。3、本案当事人分歧较大，法律关系复杂，涉案煤矿牵涉利益巨大，裁判结果不但有可能引发重大的社会安全隐患，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4、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赵鸿飞参与诉讼，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主动调取对被上诉人杨滔有利的证据违法。6、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216号案件存在关联性，两案实质内容高度一致，一审法院在（2019）云03民初216号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结案程序违法。7、上诉人杨来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判判决上诉人杨来专承担变更义务错误。（2019）云03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竹园镇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和《退股协议》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杨滔与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杨来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杨滔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杨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杨来专、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按照《竹园镇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退股协议》、《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合同。2、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履行变更相关手续，履行协助原告杨滔将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和被告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杨滔名下、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原告杨滔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来专、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滔将诉讼请求第2项明确为：“按照合同约定立即履行变更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投资人及营业执照，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来专系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的投资人，该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8月2日，原告杨滔与被告杨来专经协商签订《竹园镇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协议约定：“竹园镇顺发煤矿将现有的生产系统，材料设备，供电线路，工厂厂房，征用土地，矿用公路等煤矿所有资产，包括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折合人民币7210万元，杨滔投入4037.6万元，杨滔占股56%，杨来专占股44%。顺发煤矿今后的改扩，技术改造，基础设施的建设及流动资金的补充将由甲乙双方共同按各自所占比例进行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杨滔于2009年8月3日转款1000万元给被告杨来专，2009年8月14日转款3037.6万元给被告杨来专，共计4037.6万元。赵鸿飞于2009年8月4日转款给杨来专1442万元。2009年11月6日，原告杨滔与被告杨来专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竹园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相关规定，甲方（杨来专）自愿让股39%给乙方（杨滔）留有的股权，乙方支付甲方2811.9万元，并于2010年5月30日付清退股款项，甲方保留5%的股权，合计360.5万元。”2009年11月6日，杨滔、杨来专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退股协议中甲方留有5%的股为假股，不具有实际意义。”“煤矿矿区所征用的土地及房屋待煤矿资源枯竭后，归甲方杨来专所有。”并对煤矿7210万元的给付作了相应约定“杨滔必须先支付杨来专4000万元，同时有600万元由杨滔按银行利息连本带利于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杨来专”“2009年12月30日前杨滔必须支付杨来专1000万元，”“2010年5月30日前杨滔必须支付杨来专1610万元。”。《退股协议》和《补充协议》确认了杨来专对顺发煤矿不再享有股权，约定了杨滔双对剩余款项未支付的违约责任。2009年8月16日，杨滔与赵鸿飞签订《合伙投资生产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投资建设竹园镇顺发煤矿。杨滔出资5768万元，占80%股份，赵鸿飞出资1442万元，占20%股份，双方约定企业投资、分红，依照该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故有赵鸿飞转款1442万元给杨来专。2009年9月16日，原告杨滔开始对竹园镇顺发煤矿进行管理和经营。后杨滔分别于2010年1月25日转款80万元给杨来专、2011年6月25日转款500万元给杨来专的妻子张家芬账户、2011年8月30日转款80万给杨来专，2012年6月28日转款30万元给杨来专，共计转款690万元，包含给付杨来专的利息。2012年8月1日，经杨滔与杨来专结算，杨滔下欠杨来专未给付的煤矿款为1300万元，杨滔出具欠条给杨来专，并约定月利息为2分。2012年，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申请采矿权应具有独立企业法人；以协议方式划定的矿区范围，除根据企业经营需要设立全资子公司外，不得变更持有人。”杨滔于2012年6月5日转款1000万元给杨来专注册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故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杨来专。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原告杨滔。2018年，双方因下欠款1300万元和利息如何支付，如何办理股权变更等发生纠纷，经富源县竹园镇人民政府和富源县信访联合工作组多次调解，达不成协议，故原告杨滔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竹园镇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公平的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自签订之日起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原、被告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和退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杨滔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款项已转为借贷关系，且被告杨来专已实际将煤矿的所有权于2009年交付给原告杨滔，由杨滔经营管理至今，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杨滔与被告杨来专约定煤矿的股价为7210万元后，依约定支付的款项已达75%，下欠1300万元款项未支付，经双方协商杨滔出具了1300万元的欠条给被告杨来专，并约定月利率为2分，杨滔按约定支付了利息，故该下欠款项已转换为借贷关系，原告杨滔对购买煤矿股权的7210万元已全额支付完毕，实际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原、被告双方就未给付款项和股权过户问题自2018年至2019年经富源县竹园镇政府多次调解未果，即双方对违约责任重新约定。被告杨来专关于原告杨滔在约定时间内未全额付清协议款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杨滔下欠被告杨来专1300万元属债权应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滔已全额支付了该煤矿总价款，且实际管理经营、生产已十年，双方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并不能否定原告杨滔已成为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的事实，故被告杨来专关于原告杨滔违约，其有权收回煤矿的生产经营权，应解除协议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因被告杨来专是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的投资人、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该煤矿的股权进行转让，故被告辩解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来专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有关工商管理部门变更营业执照，将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投资人、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来专变更登记为杨滔的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杨来专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杨来专以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其与被上诉人杨滔签订的《竹园镇顺发煤矿增资扩股协议》、《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杨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杨来专于2009年将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交由被上诉人杨滔经营管理至今，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上诉人杨来专作为原审被告富源县竹园镇顺发煤矿的投资人，原审被告富源县顺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被上诉人杨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系履行合同的方式之一。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杨来专应当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经审查，原判判决内容系围绕被上诉人杨来专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案外人赵鸿飞也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来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来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瑾 审判员 敖显外 审判员 时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