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04民初101号 原告：张焕林，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季晨，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松县松江河镇。 法定代表人：孙喜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轩，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住所地抚松县松江河镇长白山旅游度假区南区A-16。 负责人：张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轩，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告张焕林与被告季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旅游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焕林、被告季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焕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季晨赔偿医疗费38,76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住宿费8,264.00元，交通费18,252.00元。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经鉴定误工期90天，产生误工费1,800.00元，营养期45天，营养费4,500.00元，护理期75天，产生护理费12,144.75元，鉴定费及差旅费4,295.00元，购买复方杜仲健骨颗粒3,900.00元，购买轮椅、拐杖、消毒药品861.00元。以上共计159,525.6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3日，原告在长白山国家旅游度假区滑雪，在滑雪场小白虎赛道上，被滑雪者季晨从后方冲撞致受伤倒地。随即到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九天，经诊断为右膝关节损失，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告知无法手术。2019年3月8日，原告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手术治疗，12日出院。 季晨辩称，1.季晨没有违法行为，主观没有过错，与原告自身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原告冲撞季晨所致，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本案系体育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案件，不应适用过错原则。 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辩称，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之间在名义上是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滑雪场的实际运营管理者为管理分公司，管理分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并且财务独立核算。本次侵权损害结果的发生是被告季晨因滑雪操作不当所导致的，并非管理公司及开发公司的安全设备及场地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所导致的，滑雪场在运营期间已极尽安全警示提示义务，并且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语，救援电话，提供救援队救助。滑雪者入场时管理分公司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安全护具的检查。综上，管理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相关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事发现场视频。季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视频是该公司滑雪场救援队监控拍摄。本院认为，该视频是事发现场监控拍摄，真实、合法，能够证实事发当时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管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季晨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出具方系本案共同被告，不具备中立性判断。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证实签名的二个人分别是管理分公司的经理和救援队的队长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经管理分公司代理人质证，证实该证明中签名的二个人分别是管理分公司的经理和救援队的队长，该证明符合证据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孟某证言。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人与张焕林有上下级关系，不具有证明力。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孟某系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虽然证人与原告具有上下级关系，但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其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4.张焕林与季晨的通话录音。季晨及代理人质证认为，季晨不能判断张焕林是否需要异地治疗，如需要转院需要转诊证明。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张焕林与季晨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二人就张焕林去北京治疗进行过沟通，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抚松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诊断书、收据。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看出不具有去北京治疗的必要性，抚松县医院已经请吉大医院教授会诊。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张焕林在抚松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3,759.97元，6.北医三院住院病历、诊断书及影像片及收据。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原告去北医三院治疗没有必要性，对自助打印的票据不予认可。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张焕林的病历、诊断书、影像片、收据及其自助打印的票据证明的费用均系张焕林因本次治疗发生的费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张焕林在北医三院治疗费用为31,105.67元。关于张焕林去北医三院治疗必要性问题，本院将综合认定评判。7.《国际雪联十条安全准则》及《中国滑雪运动安全规范》。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该准则及规范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为异议。该公司在管理中主要适用《国际雪联十条安全准则》，参考适用《中国滑雪运动安全规范》。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为书证，滑雪者滑雪时应遵守《国际雪联十条安全准则》及《中国滑雪运动安全规范》。该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8.抚松县实验学校出具的误工统计表及出勤统计表。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病假天数应以实际缺勤为准，原告需要提供工资流水来证明其误工损失。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张焕林的误工损失，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9.抚松县滑雪协会出具的说明。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第一，该份说明是原告方单方提供的县级滑雪协会单方提供给长春林区中院，中院鉴定人员在与我方电话沟通时，我方坚持认为在没有任何鉴定机构有资质对滑雪过程中造成的损害进行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不应当继续进行鉴定，长春林区中院明确表示该说明不作为定案依据，该说明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证据；第二，该说明也不属于专家辅助人意见的范畴，抚松县滑雪协会只是在抚松县民政部门注册的群众组织，其不具有责任划分的资质条件；第三，该份说明所作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焕林提供的视频真实性没得到证实，其手机拍摄的视频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抚松县滑雪协会无权直接对季晨、张焕林认定为视频内人物并作出责任划分；第四，就诉讼阶段侵权责任的分担而言，其是法院独立行使司法裁判权的范围，这也是为什么鉴定名录中没有鉴定，因为侵权责任分担本身不属于证明对象的范畴，如果法院采纳抚松县滑雪协会的说明，是一种严重的司法权的让渡。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滑雪是一项高度危险且专业性很强的运动，而且不是对抗性运动。普通人对滑雪运动的规则、技术等专业问题不能了解和掌握，也不能凭借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予以判断，必须通过专业人员的鉴定或者解读才能对滑雪者是否存在过错作出判断。该说明并不是鉴定意见书，但该说明作为一项书证，能够对法官作出正确的责任划分起一定的作用。抚松县滑雪协会会长张雷也出庭接受了原、被告双方的询问，对该说明作出了解释。同时，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作为专业的滑雪场经营者，对该说明没有异议，也能证明该说明作出的责任划分客观、公正，符合滑雪运动的规则。综上，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10.（1）2019年3月4日至6日期间，商务车租赁合同一份，过路费发票8张，燃油费发票2张，停车费发票32张，证明张焕林去北医三院租车费2,700.00元，过路费1,030.00元，燃油费920.00元，停车费270.00元。（2）2019年3月12日至13日期间，商务车租赁合同一份，旅游公司租车费发票6张，共5,400.00元（与3月4日发票开在一起），过路费发票9张，燃油费发票5张，证明张焕林去北医三院租车费2,700.00元，过路费1,055.00元，燃油费2,175.00元。（3）2019年4月8日至10日期间，商务车租赁合同一份，旅游公司租车费发票1张，过路费发票10张，燃油费发票4张，证明张焕林去北医三院租车费2,700.00元，过路费1,005.00元，燃油费1,635.00元。对以上证据，季晨代理人均不予认可，认为张焕林没有必要去北京治疗，没有医嘱需要包车，停车费没有具体信息，与本案无关，燃油费，过路费由法庭核实。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有正规发票予以认可，无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张焕林的伤情及张焕林当庭的质证意见，张焕林租用商务车去北京治疗确系伤情需要。根据北京到抚松的路程，三次的产生过路费1,055.00元、1,030.00元、1,005.00元，燃油费酌定每次1,600.00元，每次租车费2,700.00元，停车费270.00元。综上，三次去北京的费用总计16,260.00元。应予以保护。11.火车及客车票8张、北京出租车发票2张。证明2019年6月9日至11日，张焕林及其爱人到北京复查产生的车费1,827.00元。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根据北医三院医嘱，6月9日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有正规发票予以认可，无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张焕林质证认为，根据主治医师的医嘱，其6月9日到医院复查。本院认为，张焕林根据医生要求复查，对张焕林发生的费用942.00元，予以保护。因张焕林已过护理期限，故对其爱人的费用不予保护。12.北京宾馆开具的发票6张，证明张焕林及其护理人员发生的住宿费用。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张焕林无必要去北京治疗，其次住宿超出标准，对以上票据均不予认可。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何莅为名头开具的发票不予认可，其他均认可。本院认为，张焕林提供的住宿发票中无具体人数及天数，也无住宿单价，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张焕林及一名护理人员因治疗、复查发生的住宿费用应予以保护。本案实际发生的住宿天数应为3月4日至12日为9天，4月8日至10日2天，6月10日1天，共计12天。参照吉林省抚松县执行的中央和国家机关国内差旅费标准调整表（2018年）北京出差住宿标准每天500.00元计算，住宿费用计为6,000.00元。13.长春市药中正大药房开具发票1张，证明张焕林购买复方杜仲健骨颗粒支出3,900.00元。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无证据证明购买该药的必要性。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同季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无医嘱购买该药，对该费用不予保护，该证据不予采信。14.北京天衡大药房开具发票1张，证明张焕林购买轮椅、拐杖、消毒药品861.00元。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无证据证明购买的必要性，张焕林已经在抚松县人民医院购买了拐杖。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张焕林购买轮椅、拐杖、消毒药品属于必要支出，应予保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5.张焕林鉴定费发票1张，住宿费发票2张，车票4张，证明张焕林鉴定费3,300.00元，住宿费631.00元，车费364.00元。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16.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焕林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天，营养期45天，营养费每天100.00元，护理期75天。季晨代理人质证均不认可。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经法定程序由有资质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17.2019年2月23日12时拍摄照片1张，证明张焕林受伤后救援队对其进行救援，季晨在远处观看。季晨质证认为，该人不是其本人。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质证认为，只能看出是其救援队进行救援。本院认为，该照片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18.长白山旅游公司提供滑雪场安全警示标志照片12张，证明滑雪场已极尽安全提示和告知义务，张焕林与季晨产生的侵权行为与滑雪场无关。张焕林质证没有异议。季晨代理人质证认为，该组照片系打印件，无法体现拍摄时间，无法证明提示标语是什么时间张贴，地点显示的是白龙赛道，不是本案小白虎赛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显示，滑雪场在多处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语及救援电话，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3日，张焕林与季晨二人均在长白山旅游公司滑雪场小白虎赛道上滑雪。二人均按照滑雪场的要求配备了雪具、护具及滑雪装备。二人从赛道上方往下滑行时，张焕林在前方，季晨在后方。季晨在下滑时速度较快，追上了前方的张焕林，从后方冲撞张焕林，致使张焕林受伤倒地。滑雪场的工作人员立即采取救护措施，用120救护车将张焕林送至抚松县人民医院救治。张焕林住院九天，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股骨髁间脊胫骨平台骨挫伤。经上级医院远程会诊，建议患者住院手术治疗。张焕林与季晨电话沟通后，2019年3月8日，张焕林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手术治疗，3月12日出院，共住院四天。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30,172.00×20年×10%＝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0元。张焕林治疗及其他费用为：医疗费38,76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住宿费6,000.00元，交通费17,202.00元。经鉴定误工期90天，产生误工费1,800.00元，营养期45天，营养费45×100＝4,500.00元，护理期75天，产生护理费75×161.93＝12,144.75元，鉴定费及差旅费4,295.00元，购买轮椅、拐杖、消毒药品861.00元。以上共计152,332.39元。 张焕林对本次事故过错责任提出鉴定申请，经长春林区中级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抚松县滑雪协会出具咨询意见，11月4日，抚松县滑雪协会出具滑雪事故责任划分说明。该说明认为，季晨应遵守《中国滑雪运动安全规范》中“滑雪者应确保控制适当速度滑行，避免失控造成与他人相撞”；遵守“优先”规则“在前面的滑行者优先”等滑雪规范。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分析季晨给张焕林造成的伤害，其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过错全部责任。 另查明，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公司在滑雪场在运营期间已尽安全警示提示义务，在多处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语，救援电话，提供救援队救助。滑雪者入场时管理分公司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安全护具的检查。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的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享有健康权。张焕林与季晨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滑雪爱好者，二人对滑雪这项高风险运动的风险及运动规则均应明知并应严格遵守。《国际雪联10条安全准则》第一条规定，尊重原则：无论双板还是单板滑雪者，都应该遵循以下行为准则：绝不做出将会损失或致使他人受伤的行为。第二条规定，自控原则：无论双板还是单板滑雪者，都应当让自己的滑行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其滑行速度和方式应当和其个人滑雪水平相符，并且应根据地势、雪质、天气和雪场人口密度来选择以何种方式滑行。第三条规定，选择安全线路原则：后方滑雪者务必要选择不危及前方滑雪者的路线滑行（前方滑雪者有雪道使用的优先权）。第四条规定，超车原则：从后方或侧方超越其他滑雪者时，请保持足够距离。抚松县滑雪协会出具滑雪事故责任划分说明中认为，季晨应遵守《中国滑雪运动安全规范》中“滑雪者应确保控制适当速度滑行，避免失控造成与他人相撞”；遵守“优先”规则“在前面的滑行者优先”等滑雪规范；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分析季晨给张焕林造成的伤害，其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过错全部责任。根据该说明及相关滑雪运动规则，结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在非职业的群众性、对抗性的体育运动中，如双方均无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致害方不承担过错侵权责任，但也不能完全认定受害方自甘风险，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滑雪运动并非对抗性运动。在滑雪过程中，季晨如能严格遵守运动规则，此次事故完全能够避免发生。季晨作为后方滑雪者，应当与前方滑雪者保持距离并控制速度，由于其在下滑过程中未顾及未能遵守安全准则，下滑速度过快，将有雪道优先使用权的前方滑雪者张焕林撞倒并致伤。故，季晨的行为有过错，与张焕林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本案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季晨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张焕林作为前方滑雪者，对其受伤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其不承担责任。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滑雪场在运营期间已尽安全警示提示义务，并且张贴了安全警示标语，救援电话，提供救援队救助。滑雪者入场时管理分公司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安全护具的检查。长白山旅游公司及管理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张焕林伤后到北医三院治疗的医疗费用。首先，张焕林在抚松县人民医院就医时，抚松县医院明确不能治疗，需要聘请其他医院医生。在此背景下，张焕林寻求更为专业的医院进行治疗，以保障自己能够顺利康复，张焕林的行为并无不当。其次，季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明确三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提交对张焕林医疗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的鉴定申请，季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三个工作日内并没有提交申请，放弃了鉴定。再次，张焕林在去北京治疗之前与季晨电话沟通过，季晨并未明确反对。综上，对张焕林到北医三院治疗的这一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张焕林缴费小票上载明的人名、时间及项目能够证明张焕林因本次受伤到北医三院治疗。因此，张焕林到北医三院治疗的全部医疗费用，应当予以保护。张焕林在抚松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季晨无异议，以上医疗费共计38,76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0元，应予保护。经司法鉴定：误工期90天，产生误工费1,800.00元；营养期45天，营养费4,500.00元；护理期75天，产生护理费12,144.75元，应予保护。因张焕林构成十级伤残，对张焕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住宿费共计6,000.00元。交通费用：三次去北京的费用总计16,260.00元，予以保护。2019年6月9日至11日，张焕林到北京复查产生的车费942.00元，予以保护。张焕林购买轮椅、拐杖、消毒药品861.00元。张焕林鉴定发生的住宿费631.00元，车费364.00元。以上共计149,032.3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季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焕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用具费等共计149,032.39元； 二、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三、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张焕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0.60元，减半收取1,700.30元，鉴定费3,300.00元，共计5,000.30元，由季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审判员  赵恒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