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田富，绰号“捞仔”，1977年3月4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湛江市麻章区，捕前暂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卫、李国平，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田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08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田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审查上诉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8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田富通过谢某忠、谢某3纠集谢某4、谢某耀、谢某明和谢某6等人在一起，称与其有矛盾的陈某1在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瑞云中路的金泉酒家吃饭，要求大家帮忙教训陈某1。随后，陈田富带谢某明、谢某3等六人到金泉酒家附近守候陈某1。当晚9时许，当陈某1从金泉酒家出来往麻章镇市场方向走时，陈某5即向谢某忠、谢某耀等人指认陈某1，并把带去的铁水管和刀具发给谢某忠、谢某耀等人，然后陈田富离开。当陈某1步行到下门口路段时，谢某忠、谢某耀即各持一根铁水管，谢某4持一把水果刀，谢某明持一把小刀，从摩托车跳下来追打、乱捅陈某1，直至把陈某1打倒在地上。随后，在现场等候的谢某6和谢某3分别驾驶摩托车搭载谢某忠、谢某明和谢某4、谢某耀逃离现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田富无视国法，出于报复目的，纠集并指使同案人持刀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犯罪中，陈田富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实施作案，提供作案工具，在现场指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田富庭审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陈田富的家属能够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田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陈田富上诉提出，提起犯意的不是他，本案是陈某3和陈某1竞争村长引起的，陈某3通过陈某忠授意他们去教训陈某1，其没有打电话叫人去打陈某1，也无提供水果刀和铁水管，凶器是谢某7开车拿过来的。在一审时承认提供了水果刀和铁水管，是由于受到律师的误导。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陈田富提起犯意、提供作案工具、纠集同案犯等事实并不正确，陈田富并非主犯，真正主犯是陈某3及同案犯陈某国、谢某7、陈某忠等人。2.谢某明刺死被害人陈某1属于遇到意想不到的反抗后自己临时起意的实行过限行为，并非上诉人追求或放任的结果，应由实行犯谢某明自行负责。3.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遗漏重大事实，证据互相矛盾，建议对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田富因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村村民，双方因琐事积怨。2006年8月20日晚上，陈田富纠集谢某忠、谢某3、谢某4、谢某耀、谢某明（五人均已判刑）、谢某6（另案处理）教训陈某1。随后，陈田富带谢某明、谢某3等六人到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瑞云中路金泉酒家附近守候陈某1,陈田富把带去的铁水管和刀具发给谢某忠、谢某耀、谢某4等人。当晚9时许，当陈某1走出金泉酒家时，陈田富即向谢某忠、谢某耀等人指认陈某1，然后陈田富离开。接着，谢某3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谢某耀、谢某4，谢某6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谢某明、谢某忠一起尾随陈某1。当陈某1步行到麻章镇兴发街口福咖啡厅楼下门口路段时，谢某忠、谢某耀即各持一根铁水管，谢某4持一把水果刀，谢某明持一把小刀，一起追打陈某1，直至把陈某1打倒在地上。在现场等候的谢某6和谢某3分别驾驶摩托车搭载谢某忠、谢某明和谢某4、谢某耀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单刃锐器(如尖刀类)刺伤左背部造成第九胸椎旁肋间后动脉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月3日，陈某5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田富的家属代陈田富赔偿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58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其补充说明：2006年8月20日21时许，李某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报案称其丈夫陈某1在麻章区麻章镇兴发街口福咖啡厅楼下门口处被人殴打致死。接报后，该局民警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次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11月9日以陈田富涉嫌故意伤害罪决定对其批准逮捕，并于次日出具逮捕证。2019年1月3日，贵州市清镇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开展巡逻盘查工作时，发现并抓获了已被网上追逃的陈田富，同日对陈田富执行逮捕；同月10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民警将陈田富从清镇看守所提解押送回湛江市。2.羁押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犯罪嫌疑人指纹、DNA采集登记凭证，入所健康检查表、收押回执：（1）2019年1月3日，贵州清镇市公安局民警陈田富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同月10日将其移交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回湛江。（2）公安机关依法对陈田富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违禁品、危险品、明显伤痕等异常情况，并对其采集血样和指纹。（3）经陈田富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4）陈田富的入所体检未发现不适，符合入所条件，于2019年1月10日被关押入麻章区看守所。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陈田富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人口信息表、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鸭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被害人陈某1（曾用名陈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2）被害人陈某1曾于2002年4月至2005年4月在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鸭曹村委会后湾村任村民小组长。5.（2007）湛中法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麻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麻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同案人谢某忠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9日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同案人谢某明、谢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23日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四年；（3）同案人谢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4）同案人谢某耀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6.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病死证明书：被害人陈某2（陈某1）因内脏破裂大出血、呼吸心跳骤停、失血性休克于2006年8月20日22时5分死亡。7.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瑞云派出所的档案材料：（1）2004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陈某1（陈某2）在麻章镇后湾村开会时被村民陈某3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民警于2005年4月14日15时许在麻章镇麻志路口将陈某3抓获；同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决定对陈某3作出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2）2006年1月25日晚9时许，陈某1（陈某2）与陈某3、陈田富等人因交出银行印鉴一事在麻章镇兴发街与承德街交汇处运输站宿舍楼下发生打架。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陈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陈田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派出所对该次打架未作出任何处理结果。8.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据、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材料：一审审理期间，陈田富的亲属陈某8代陈田富赔偿给被害人陈某1的近亲属梁某、李某、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玉、陈某12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58万元并当场履行完毕，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陈某1的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陈田富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陈田富从宽处理，予以减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老公叫陈某1，大家平时又叫他陈某2。2006年8月20日18时，我与老公及儿子在家里吃饭，同村人蔡某打电话给我老公，叫他到金泉酒家吃饭。他接完电话后就穿衣服出去吃饭了。到了晚上9时20分左右，邻居张某1来敲门告诉我：“你叔在街中被人打。”我听了马上下楼到街中一看，我老公已经全身是血倒在地上，看不到伤在什么部位，我就拼命喊他，但他不应答我。我着急了就叫旁边的人打110报警，周围的人说已经报警了。我跑到蔡某楼下叫他，蔡某就马上跑下楼与我去现场。这时，派出所民警也来到现场，把陈某1送往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就死亡了。事发后，我到现场了解，群众对我说打我老公的有四个人，但具体是谁人不清楚。陈某1生前被选为后湾村村长时，同村人陈田富曾经想竞选村长，并与陈某1发生矛盾，曾无故对陈某1进行殴打。2006年1月25日晚上8时50分许，陈某1因村中征地不给我家分钱的事与现任的后湾村村长陈某3通电话，打完电话后陈某3就到我家楼下等陈某1，并带了村人陈田富、陈某忠等六七个男青年人。陈某1到楼下与陈某3说这件事并争吵起来，陈某3说：“打。”然后这六七个男青年就围着我老公进行殴打。我过去想劝架，但我给陈某忠用铁水管打一棍在头部，接着我老公陈某1也还手。我老公被打了十多分钟，他们那些人就乘车离开了。这次被打伤我因为没钱就没有去做法医鉴定，但这件事已经向派出所报了案。2004年7月10日我老公陈某1也被陈某3打伤，当时我没在现场，陈某1那次受伤后住院治疗并做了法医鉴定。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6年8月20日晚上9时05分，我和朋友相约到麻章镇金园宾馆对面吃夜宵。当我步行至启泰街工商所停放自行车的路口时，看见有四个男青年正持水管从南面沿兴发街追打一个男子过来。当那个男的被追到工商所的停单车地段被二名持水管的男青年殴打倒地，但被打倒的男子又爬起来刚跑几步，又被四个男青年打倒在路中间，接着该男子又爬起来逃跑，但被那四个男青年围着殴打。后被打的男子跑碰到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又倒地，这时四个男青年又围住打。一会儿后，被打的男子大叫一声“哎哟”，接着还站起来。这时我看到被打的男子后头脑和左臀部流着血，他的左手拿着一个手机，右手格档打来的铁水管。这时我才看清被打的男子是住在我楼下的陈某2，那四个男青年见到陈某2头部、左臀部等多处流血就沿兴发街朝南面方向逃走了，而陈某2站起来一会儿又倒在地上。我见状即跑回陈某2的家告知他妻子，他妻子和我一起返回现场。他妻子见到倒地男子是他老公后就放声大哭，我拔打110报警，不久，民警赶到将现场将陈某2送往医院抢救。由于当时场面混乱且较暗，我没看到是谁用刀捅到陈某2的胸部，也没留意看到哪个男青年持有刀。我看见持水管的三个男青年穿黑色皮鞋，而另外的男子穿什么鞋子就看不清楚了。我不知道那四个男青年为何打陈某2。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6年8月20日晚上9时许，我在麻章镇兴发街用一辆摩托车搭了两个箩筐装着哈密瓜在卖，见一男中年人正跑到兴发街的咖啡厅楼下路段，后面有四个男青年正追赶过来。他们距离相隔1米，其中有两名男青年手各持一根铁水管，另外两个人追在后面一些，我没有注意看他俩是否持到凶器。四名男青年追赶上男中年人后，就用铁水管砸向这男中年人的头部及身体，同时这四男青年也用拳去打这男中年人。男中年人用手去格挡，边挡边退，男中年人被逼到大树旁，碰倒一辆摩托车。我见状，怕他们也打到我，即赶紧离开现场，因此我不知后段打斗的情况。其实我平时是认识这男中年人的，他是后湾村村长，但由于当晚天暗没看清楚是他。4.证人林某的证言：2006年8月20日约9时许，我从烧烤档拿着烧好的蠔步行回到麻章市场门口向右转入兴发街的拐弯角处时，听到“啊”一声，就顺着叫喊的方向看，看见北面离我有30-40米的风顺粮店门前的一棵大树下有二个男青年在殴打一个中年男人，其中打人的一个男青年手持一根长约80公分的管状长条凶器，另一男青年手拿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看到白色的刀刃，像西瓜刀)。被打的中年男人碰撞到大树下一辆卖瓜的摩托车时，手持管状长条的男青年手挥管状长条凶器朝中年男人的头部打下去，中年男人则用右手挡格，接着见到持刀的男青年右手持刀冲上去，朝中年男人身上连捅二刀，第一刀是捅那中年男人的臀腿部以下，第二刀是捅那中年男人的胸部正面。那持刀的男青年捅完第二刀后将中年男人推倒地上并拔刀出来。接着，那两个打人的男青年就朝南面民乐街方向逃跑，跑了十多米远，就坐上一辆红色的男装125C无牌两轮摩托车，该摩托车是停在那里等他俩人的，后摩托车朝南面方向逃走。我看到持刀男青年身穿短袖黑色或者蓝黑色的T恤、柳条暗色休闲裤，穿棕色休闲皮鞋。持管状长条凶器的男青年比持刀的稍矮，面貌衣着没有看清楚。那个开摩托车的司机因戴头盔无法看清楚面貌，当时该摩托车是停放在市场正门口处等人的。我不清楚因何事打斗、何时开始打斗的，我看到的是最后的一部分，我看见的打斗过程是1分钟左右。5.证人蔡某的证言：2006年8月20日晚上6时许，我因生意上的事请湛江一技饭堂的厨师阿葵出来吃饭，同时也叫朋友戴某、符某、陈某2（即陈某1）等六人一起在金泉酒家来福房吃饭。晚上9时许，我和陈某1两人吃完饭后一起步行回家，到我家后我先回去，陈某1自己走回家。当我在家准备洗澡时，陈某1的老婆就冲上我家讲她老公被人打死了。我听后即冲下楼跑到麻章镇兴发街口福咖啡厅门口，看见陈某1全身是血倒在地上，嘴是张着的，但已讲不出话了，人也不动了。过了一会儿，警车到达现场将陈某1送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我也坐上警车一起去，到医院陈某1已经抢救无效了。6.证人符某、戴某、王某的证言：2006年8月20日晚，符某、戴某、王某和蔡某、陈某1等人一起在麻章镇金泉酒家吃饭，至晚上9时许吃完饭后，大家便分散离开。7.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曾因某些事和陈某2（即陈某1）打过两次架，在麻章瑞云派出所都有报案记录，但瑞云派出所对这两宗案件都没有调解处理结案，我们双方也没有进行过调和。第一次是2004年7月10日上午，我因后湾村的土地征用对树木赔偿一事与陈某1发生争吵，一时气愤就打了两掌给陈某1的肩膀。事后我得到政府的合理赔偿，陈某1也将这笔钱转给我了，但我在这件事上没有赔偿陈某1医药费。第二次和陈某1打架是2006年1月25日晚上20时许，陈某1打电话问我为何不给他发征地款并警告我出入小心点，我回答他说这是由村群众代表决定的。陈某1便说不给他发征地款就不交出银行印鉴，并叫我去一趟他家。我听完后就到了陈某1家的楼下，接着陈田富也带了四个人过来，但我不认识陈田富所带的四个人（我来之前曾和陈田富一起吃饭，我和他讲到陈某1家去谈拿银行印鉴的事，但我没有叫到陈田富过来）。我与陈某1因这件事又争吵起来，陈某1拿了一条铁水管向我头部和手部打了过来，我的头被打流血了，左手尾指被打骨折。当时我也还手去打陈某1，陈田富也帮忙拦架。后我就离开了现场。至于陈田富是否被打到，陈田富是否打到陈某1，当时由于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事后，我知道陈田富被陈某1打伤。我从来没有叫过陈田富去报复殴打陈某1。8.证人谢某1的证言：2006年8月的一天晚上，我在谢家村圆通圆厂值班，当我巡逻至谢家村委会时，我村谢某兴的儿子谢某仔（即谢某4）看见我就对我说：“我们村几个人在麻章市场处殴打一男人很重了，你快点去拔打110或120救人，不让出人命。”我听后不太相信，便开摩托车到麻章镇市场处察看。当我来到麻章市场附近时，就看到很多警察已在保护和勘查现场了，现场有血迹，但没见到有受害者在现场。第二天，我听群众说后湾村的一男人在麻章市场处被人打死了。9.证人陈某4的证言为：陈某2（即陈某1）是我们后湾村的前任村长，陈某2被打死的当日，我不清楚我儿子陈田富在哪里，不记得是否在家。我不清楚陈某2被谁打死。陈田富去贵州大概有10年以上了。10.证人吴某的证言：陈某2（即陈某1）做过我们后湾村几年村长。陈某2被人打死的次日我在麻章市场听村民说他被人打死了，但不清楚他具体何时被人打死的。陈某2被人打死当日我一整天都在家，我不清楚我儿子陈田富当日在何处，但他不在家，平时他都是在外面。陈田富去贵州大概有10年以上了，他去贵州做生意。（三）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陈田富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绰号叫“捞仔”。陈某1是我们后湾村2005上半年以前的那届村长，别名叫“陈某2”，平时在麻章市场卖烧鸡翅。2005年农历12月底，因我村时任村长陈某3向陈某1要村的公章时被陈某1殴打致手指骨折，我去劝架时，也被陈某1打伤头部昏迷，被送去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当时还报警了，我当时做了伤情鉴定，派出所告知我结论是轻微伤，但之后案件处理情况没有人通知我，具体有没有处理我不清楚，陈某1还因此逃跑了约近半年时间。我被陈某1殴打后，没有与其再发生过冲突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陈某1就是我被他打的那天，但在他被人打死的前两天，我听说陈某1回来了。案发前一天下午16时许，我在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瑞云中路金园宾馆门口附近，我碰见认识的麻章镇谢家村2、3个年轻人，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都知道我被陈某1打过，我就对他们说：“我村烧鸡翅的那个人（指陈某1）打了我，也没有赔钱，你们谁要是看见到他，就叫公安把他抓了。”陈某1被人打死约半个月后，我就离开湛江去了贵州打工了。因为陈某1被人打死后，我听说是被谢家村人打死的，考虑到谢家村的人是因为我说看见陈某1就叫公安机关去抓，从而与陈某1引发了矛盾导致打死陈某1，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我，我怕公安机关抓我去审，所以我就离开湛江。我愿意尽最大能力去赔偿死者的家属。我因为陈某1打了我还没处理，我接触过的人我都说了，见陈某1就叫公安抓他。陈某1被伤害致死的当天，我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电话。我是陈某1被伤害致死的次日听人说他被故意伤害致死的，听说是下午，但具体时间不清楚，位置听说是在麻章镇的市区，但具体位置不清楚。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田富称其辨认不出同案人谢某明、谢某3、谢某耀、谢某4、谢某忠和被害人陈某1。2.同案人谢某忠的供述和辩解：我的花名叫“百厌”、“忠仔”。2006年8月20日晚上7时许，我在村里的小卖部外遇到村兄弟谢某仔(即谢某4)，谢某4叫我跟他去麻章镇，我俩就在村口乘坐一辆摩托车到麻章金园宾馆下车，并看到后湾村的“捞仔”（经其辨认系陈田富）。陈田富就拉谢某4到旁边讲什么事我不知道。他俩讲完后，谢某4过来跟我说，陈田富是后湾村人，是他的朋友，陈田富曾因竞选村长时和后湾村一名男人产生过矛盾，并被后湾村那个男人叫人打过，陈田富叫我们去教训那个男人，现该男人在对面金泉酒家吃饭，等他吃完饭出来就伺机动手打他。我听后也表示同意。我和谢某4就走到金园宾馆旁的一糖水档处，并见到我村的谢某明、谢某9(即谢某耀)、谢某3（绰号“无脑”）已在等候了，然后谢某6从金园宾馆那边走过来。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在糖水档等候。大约在晚上9时多，陈田富就对我们说后湾的那个人出来了。这时谢某耀从糖水档旁的一个纤维袋中抽出了两条约60公分长的铁水管，他自己拿了一条，递给我一条，谢某4也从纤维袋中拿出了一把长约40公分长的单刃、黑色塑料柄的水果刀。谢某明也拿出了一把自备的约20公分长的小刀。陈田富又对我们说就是打他，并安排谢某6、谢某3各开一辆蓝色兼黑色的本田125C摩托车带我们到对面。我和谢某明坐谢某6的摩托车，谢某4、谢某耀坐谢某3的摩托车。追到那个人后，谢某耀和谢某明先下车，谢某耀先手持水管打向那个人腿部和头部，谢某明冲上去用小刀刺向那个人的屁股和背部等部位。我和谢某4也参与殴打他，我是用水管猛往他身上打，谢某4手持水果刀乱刺那个人前面部位。由于天黑谢某4刺到那个人哪个部位我也不清楚。该男人被我们打倒地上。谢某4就叫不打了，快点走。我们听后就不打了。我和谢某明坐上谢某6的摩托车，谢某4、谢某耀坐上谢某3的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并回到我村的管区处，把两辆摩托车交回给了陈田富和另一名男青年，我就回家了。我知道谢某明被他所持的小刀伤到了右手食指，谢某4、谢某耀陪他到医院包扎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两根水管和谢某4所持的刀是谢某耀带来的，谢某明所持的小刀是他自备的。作案后我将所持的水管扔在离现场约50米处的公路旁，其他人的丢在哪里我不清楚。当时我是穿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和皮鞋；谢某明上衣前面有一横横后面是全黑的T恤，穿什么裤子就记不清了，鞋是蓝色的人字拖鞋；谢某4上衣是粉红色、前面有条纹的T恤，裤子好像是长裤，什么颜色不记得了，穿着的是皮鞋；谢某耀的穿着就记不清了。我们逃到村委时我发现谢某明只穿着一只拖鞋，左边拖鞋好像不见了。我不认识那个被打的男人，和他没有存在矛盾。是谢某4叫我去的，我给谢某4的面子而去帮陈田富教训那个人。我从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某忠辨认出上诉人陈田富（“捞仔”）和同案人谢某耀、谢某3、谢某4。3.同案人谢某3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8月20日19时许我在家里，麻章后湾村的“捞仔”（经其辨认系陈田富）打我手机叫我上麻章金园宾馆旁边糖水档处，我听后知道陈田富的意思是打架了。于是我就开一辆摩托车到金园宾馆停车场放好，然后来到糖水档见到陈田富，陈田富对我说：“我上次被村那个人打破头，现该人在金泉酒家吃饭，你们去打几铁管给他教训教训他。”我表示同意。接着陈田富又打电话给我村的“百厌”（经其辨认系谢某忠）叫带人来。后来谢某忠就和同村的谢某才、谢某仔（经其辨认系谢某4）、谢某耀（经其辨认系谢某耀）、“奸党”（经其辨认系谢某明）一起来到糖水档处，谢某4和谢某耀各持一条约60公分长的铁水管，谢某忠手持一把长约40公分的单刃水果刀，谢某明手持一把长约20公分长的小刀。陈田富见我们六个人来齐后对我们说：“打该人的手脚教训一下就行了，不用重打。”接着我也对他们五个人说打两水管教训一下就行了，不要重打。这五个人中就有一个回话说：“我们又不是疯的。”意思是知道我讲的话的意思了。大约在糖水档等了十几分钟，就有一个年约40多岁的男人手提着两个快餐盒从金泉酒家出来向麻章镇市场门口方向走去，陈田富就对我们说：“就是打他”，我看后发现该男人是在麻章市场烧鸡翅的麻章后湾村人，我认识该人，我不想动手打他以防被认出来。接着我和谢某6就分别开陈田富提供的两台无牌孖通摩托车搭人，其中我开摩托车搭着手持水管的谢某4和谢某耀，谢某6开摩托车搭手持刀的谢某忠和谢某明，尾随追赶该男人。当我和谢某6开摩托车搭人至麻章市场门口附近时就停下，谢某4和谢某耀、谢某忠、谢某明就从该男人后面冲上去殴打他，在殴打的过程中我看见该被打的男人用手扣着四个人中的一个人的脖子，但具体是扣着谁就记不起来了，后来该被打的男人被打倒在地，他们四个就向我和谢某6（我和谢某6一直骑在摩托车上并发动着车等他们四个人）走来，这时该被打的男人又爬起来追赶我们，但没追上几步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我就开车搭着谢某4和谢某耀，谢某6开车搭谢某忠和谢某明直接回到我谢家村路口才把该两辆摩托车交给陈田富和花名叫“十万人”的人，接着我就去金园宾馆停车场把我的摩托车开回家了。其他五个人后来去何处我就不清楚了。作案用的摩托车是陈田富安排的，铁水管和刀是我村那五个人带过来的。我记得清楚的是谢某明拿了一把小刀，谢某耀拿了一条铁水管，谢某4和谢某忠两个人拿什么就不敢肯定了。我在逃离现场的路上听他们说谢某忠、谢某耀持铁管向该男人身体后面进行殴打，该男人就转过身来打谢某忠，谢某耀，这时谢某明和谢某4持刀冲上去，谢某4冲上去见是自己认识的就站在旁边看，谢某明就用尖刀向该男人的身体部位乱捅。谢某明在现场遗留有一只人字拖鞋，具体什么颜色不清楚。作案用的摩托车、铁管、刀都是陈田富提供的。后来我才知道被打的男人是麻章镇后湾村原村长，名叫陈某1。我参与殴打该男人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我与被打的男人也没有矛盾。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某3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陈田富（“捞仔”）和同案人谢某耀、谢某4、谢某忠、谢某明。同案人谢某3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4.同案人谢某耀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8月20日晚上19时许，我和谢某忠、谢某明在我村一小卖部处坐着闲聊。谢某忠接到一个电话后对我们说：“我们上麻章去打架。”于是我们沿着公路往麻章方向走去，恰好有在一辆搭客摩托车经过，我们三人便搭该摩托车来到金泉酒家斜对面的一糖水档。我看见谢某3、谢某6、谢某4、“捞仔”（即陈田富）和另外一个男青年共五人蹲在路边，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蹲在那里是为了观察正在对面金泉酒家吃饭的一名男子（即后来被我们殴打的那名男子）。陈田富先给我一条铁管，接着又给谢某忠一条铁管，然后又给谢某4一把水果刀，我与谢某忠、谢某4三人把铁管和刀藏在路边的草丛里，之后我与谢某忠、谢某明三人就去吃糖水，而谢某3、谢某6、谢某4、陈田富和另一个男青年等五人蹲在离我们三米远的路边继续观察。这时我听到陈田富对谢某3、谢某6、谢某4三人讲：“把他打伤住院就行了，不用打死”。约21时许，有一个年约40多岁的男人提着一盒子从金泉酒家出来向麻章镇市场方向走去，陈田富就用手指着该男人对我们说：“就是他，你们过去打他”。这时恰好我吃完糖水在旁边拉尿，我看见谢某3与谢某6两人启动摩托车，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谢某4、谢某忠、谢某明向那男子追去，具体谁搭谁想不起来了。我拉完尿后就拿起铁管跨过公路往该男子的方向追去。当我追到兴发街麻章市场正门口处看见谢某3与谢某6坐在各自的摩托车上，摩托车还启动着，那男人已经行至麻章镇兴发街风顺粮油店的路段，然后被谢某4、谢某忠、谢某明三人后面包抄上去并围住，其中谢某4右手拿水果刀，谢某忠手拿铁水管，谢某明随身带有一把小刀，但此时还没有拿出来。接着，谢某忠首先右手拿铁水管朝那个男人后背殴打了两下，然后谢某4右手拿水果刀朝那个男人背部砍了一刀，该男人被砍中后就转身，摆出姿态想和我们对峙。此时我也赶到他面前，离他约5米远，他看见我后就向我冲来，想用拳头打我，谢某明见该男人反抗并想殴打我，就冲上去用小刀对着该男人背部捅了两三刀，该男人被谢某明捅中后继续往我这边走来，但走了几步就跌到在地上，并说：“哎哟，我死啰。”我们见到那男人受伤倒地后，就赶快跑回到市场正门口处，我和谢某4坐上谢某3的摩托车，谢某忠和谢某明坐上谢某6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然后我们回到谢家村委会路口，把两条铁管和谢某4之前拿的那一把水果刀丢在后河村路口草丛里，谢某明的小刀是否丢弃不清楚。由于谢某明在用刀捅该男人时伤到自己的右手手指，我们便在村的一个医疗站为他止血。约10分钟后，陈田富和一个男青年就赶来医疗站。因为谢某明右手手指伤得较严重，于是我和谢某忠就陪谢某明到湛江市附属医院包扎缝针，直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们三人才回到村里，然后各自回家了。我不认识被我们殴打的该男子，与该男子也没有矛盾，殴打该男人的是受麻章镇后湾村陈田富指使的，目的是想教训教训该男人。我们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出于义气帮一下朋友而已。我们作案使用的两辆摩托车均是蓝黑色的两轮摩托车，均无牌，我不清楚是谁的车。作案使用的两条铁管和水果刀是陈田富给我们的。两条铁管每条长约80公分，直径约3公分，谢某4持的水果刀长40-50公分，宽约6至7公分，单刃。谢某明持的小刀长约20公分，尖刀。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某耀称其辨认不出上诉人陈田富（“捞仔”）和被害人陈某1。同案人谢某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5.同案人谢某4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8月20日晚上9时许，我和谢某3、谢某忠、谢某耀、谢某明、谢某6在谢家内村一小卖部闲聊，谢某忠接到后湾村“捞仔”（经其辨认系陈田富）打来电话后，就对我们说陈田富曾被别人打伤，现叫我们去麻章区政府花圈处一下。于是谢某3开一辆摩托车搭我和谢某耀，谢某才开一辆摩托车搭谢某忠和谢某明到麻章区政府花圈处遇到陈田富。陈田富叫我们到金泉酒家斜对面的糖水档处吃糖水，在吃糖水时对我们说：“我曾被后湾村原村长打伤头部没有得到赔偿，也没讲什么，你们给我打一下他，教训教训他，他现在金泉酒家吃饭。”我们叫他们调解算了，但陈田富说：“他不肯赔伤给我，你们打一下他教训教训算了。”我们迫于与陈田富有交情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过了一会，有一位约40多岁的男人手提着一盒子从金泉酒家出来向麻章镇市场方向走去，然后陈田富就用手指着该男人说：“就是他，你们过去打他。”陈田富讲后就从一纤维袋里拿出两条长约60公分铁管分别给谢某忠和谢某耀，另外给一把单刃、长约40公分、宽约4-5公分的水果刀给谢某明，谢某明说自己带有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小刀，于是陈田富就把水果刀给我。接着谢某3开一辆摩托车搭我和谢某耀，谢某6也开一辆摩托车搭谢某忠和谢某明随后追赶该男人，追赶到麻章镇市场门口处停车，谢某耀和谢某忠各持一条铁管冲上去殴打该男人背部，该男人被打中后就转过身用拳头横扫打中谢某耀的脖子，这时谢某明见该男人反抗打谢某耀，于是冲上去用小刀向该男人乱捅，我也持刀随后冲进来，但一看该男人是我认识的而且是我谢家村人的亲戚，该男人是在麻章市场附近处烧鸡翅的，我经常在他夜宵档处吃鸡翅，有一定的交情，我怕该男人事后认出我，于是我就在离该男人两米地方停步站在旁边，该男人被谢某明捅中后就转身向原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被谢某明追上用小刀向他的背部乱捅，该男人被谢某明捅中叫了一声“哎哟”就倒在地上，接着谢某忠持铁管向倒地的男人打了一下，具体打中哪个部位不清楚。然后我们就跑回市场门口，谢某3和谢某6分别骑在两台摩托车上接应我们。我和谢某耀坐上谢某3的摩托车，谢某忠和谢某明坐上谢某6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在回到谢家村委会路口处，陈田富与另一男青年就过来把两部摩托车开走了，我们把两条铁管和水果刀丢在村路口草丛里，谢某明的小刀在逃离现场至麻章鸿丰酒家路段时，丢在路边的草丛里。因为谢某明在用刀捅该男人时伤到自己的右手指，于是谢某忠就陪谢某明到医院包扎，其他人就分别回家。我到村口遇见同村的谢某1，这时我想起被我们打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伤势如何，怕惹出人命案，我就叫谢某1赶快打电话报110和120到现场抢救该男人。然后我就回家了。作案时用的两辆摩托车都是蓝黑色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是陈田富开来的，但后来交回陈田富，现在不知放在哪里。作案用的两条铁管和水果刀都是陈田富拿来的。谢某明在作案时反自己一只左脚的人字拖鞋遗留在现场。我只记得当时自己穿一条白色短裤，穿什么衫记不起来。其他人的衣着特征记不起来了。我参与殴打该男人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出于帮一下朋友而已。我与该被打的男人没有矛盾。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某4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陈田富和同案人谢某3、谢某耀、谢某忠。同案人谢某4对其丢弃铁管、水果刀的现场进行了指认。6.同案人谢某明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8月20日20时许，我和谢某忠、谢某耀在村委会对面的牛棚吸食海洛因，谢某3打电话给谢某耀说：“快来金园宾馆楼下糖水档，我给人打死了。”于是，谢某耀叫我、谢某忠以及在旁边玩的谢某才四人一起坐摩托车去到金园宾馆楼下的糖水档，看见谢某3、谢某4和后湾村的“捞仔”（经其辨认系陈田富）。陈田富对我们说准备殴打的人就在对面金泉酒家吃饭，等他出来后再打他。然后陈田富就从一纤维袋里拿出两条长约60公分的铁管给谢某忠和谢某耀，给谢某4一把长约40公分水果刀，给我一把长约20公分的单刃小尖刀。我们拿到铁管、刀后就在糖水档等候。陈田富安排谢某3和谢某6开摩托车，我和谢某耀、谢某忠、谢某4拿铁管、刀去打人。大约等了半小时，那个男人就从金泉酒家里出来向麻章市场方向走去，陈田富指着那个男人对我们说“就是打他。”然后谢某3、谢某6各驾驶一辆蓝黑色无牌摩托车分别搭载谢某4、谢某耀和谢某忠，我尾随追赶该男人。当那男人走到兴发街路段时，谢某3、谢某才就在距离那男人不远的市场停车并在该处等候，然后谢某忠、谢某耀持铁管对那男人身体后面进行殴打，那男人就转身打谢某忠、谢某耀，这时我和谢某4持刀冲上去，那男人见状转身向原来的方向走，我就用尖刀向那男人的臀部乱捅，那男人被我捅中后发出“哎哟”的叫声。谢某4当时是否持刀伤到该男人或者伤到该男人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接着，谢某耀、谢某忠把那男人打倒在地并围着用铁管打，我因用刀捅那男人时割伤了手就返回摩托车处坐上谢某6的摩托车，而我穿的一只人字拖鞋掉在现场不敢回去捡，我叫谢某忠、谢某耀、谢某4不要打了、快跑，谢某忠等三人才返回分别坐上谢某6、谢某3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逃回到谢家村委会那里，我因割伤手就和谢某忠、谢某耀一起到霞山医院包扎伤口。我在逃离现场时由于我手流血了，就把刀给了谢某耀，现他放在哪里不清楚。是谢某3叫我帮手打人，当时谢某3说该男人找了他，后来才知道是帮陈田富打人的。作案时我穿黑色短袖T恤，白色短裤。我不认识被打的男人，我与他没有矛盾。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谢某明分别辨认出上诉人陈田富（“捞仔”）和同案人谢某忠、谢某4、谢某耀、谢某3。同案人谢某明分别对其丢弃在现场的人字拖鞋和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四）湛公刑技法尸字〔2006〕0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1）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陈某1的右下颌部有3×2cm暗红色瘀斑，右锁骨上见2.5×1cm暗红色瘀斑、右肩前有10×7cm暗红色瘀斑。胸部未见损伤，右上腹部有一斜形长1.8cm开放性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左季肋部见8×2cm暗红色瘀斑。背部有三处分别为1.3cm、1.3cm、1.7cm垂直形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左下创深达左侧胸腔，另二处创口深均未达胸腔。右背部有二处条状分别为26×1.8cm、10×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腰部有多处不规则形点片状皮下出血。左臀部有1.7cm创口，创角边锐边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2cm。右髂外有一斜形创口，长1.7cm，创角边锐边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右大腿外侧有8×4cm暗红色瘀斑。左大腿后侧有二处横形创口，长分别为1.7cm、1.5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膝盖外侧有5×4cm暗红色瘀斑。左前臂中段外侧至手掌背部有20×6cm暗红色瘀斑伴有3.5×1cm皮肤刮擦伤。右上臂中段外侧有8×6cm暗红色瘀斑，其中间处见一圆形直径1cm皮肤破损。右前臂下段有二处分别为6×3cm、5×3cm暗红色瘀斑；右手食指、中指及无名指背侧皮下均见出血。（2）分析说明：①尸检死者全身有多处开放性创口，检查发现左侧胸腔有2000ml血性积液，纵膈向右偏移，第九胸椎旁左侧缘有1.5cm创口，胸椎旁肋间后动脉血管破裂，该创口与背部左下创相通。肝右叶下缘近肝圆韧带处见1.5cm破裂，但腹腔积血较少，只有100ml，分析系因左背部外伤造成胸椎旁肋间后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②死者全身有多处开放性创口，所有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边锐边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较深，分析系被单刃锐器（如尖刀类）刺伤所致。③尸检中还发现全身有多处暗红色瘀斑，呈条形及不规则形，分析系钝器（如棍棒类）打击所致。（3）结论：陈某1系被单刃锐器(如尖刀类)刺伤左背部造成第九胸椎旁肋间后动脉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五）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兴发街口福咖啡厅楼下门口路段。现场东侧是兴发街14号住宅楼，一楼为商铺、二楼为口福咖啡厅，西侧是启泰街，在距兴发街14号住宅楼门牌××.5米处有一滩被水冲洗过的血迹，现场共提取了六处血迹和一只人字形左脚拖鞋。（六）视听资料（光碟叁张）对于陈田富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田富指使谢某忠、谢某3、谢某4、谢某耀、谢某明等人对陈某1实施报复并提供作案工具的事实，有同案人明确、稳定的供述证实，其本人在一审庭审阶段也予供认，证据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辩称其没有提起犯意和提供作案工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认为受到律师误导也无事实依据。2.在案证据并无反映陈某3等人有涉案的情况。3.陈田富辩称只是为了教训被害人，没有想要将被害人伤害致死，但从其提供的作案工具来看，长形铁水管和水果刀均属于杀伤力极大的器械，且其纠集多人行凶，应对可能产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所预见，但仍然持放任的态度，故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相应的刑事责任，认为谢某明刺死陈某1属于遇到意想不到的反抗后自己临时起意的实行过限行为，并非其追求或放任的结果，应由实行犯谢某明自行负责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田富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田富为泄私愤，出于报复目的，纠集、指使多名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伤害故意犯罪中，上诉人陈田富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并提供作案工具、并在现场指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田富的家属能够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陈田富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田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