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翔，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景，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胡俊，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训军，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09553833E。法定代表人：李顺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义，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东，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陈翔、周训军因与被上诉人金东、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以下简称毕节市郊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毕节市郊供电局、金东分别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60%、3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1.毕节市郊供电局存在过错。毕节市郊供电局虽向金东下达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但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更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毕节市郊供电局主张绝缘线与安全距离无关，但实际上却把电线杆上的十字架竖起来，该主张与上诉人被高压电击中的事实相矛盾，毕节市郊供电局的行为在客观上为金东建房提供方便，最终导致上诉人在为金东装修房屋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中。毕节市郊供电局也未证明自己尽了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尽的义务,毕节市郊供电局过错明显。2.金东是上诉人的雇主。谢永福、金先国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并不能证明周训军是金东房屋装修的承揽人。上诉人、周训军、陈永文等人多年来共同做工，平均分配报酬，本次经人介绍，应金东的要求，共同为金东装修房屋，统一受金东安排，为其提供劳务，上诉人在装修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中受伤，金东应当承担责任。3.上诉人并无明显过错。上诉人作为普通农民工，对电的危险性知之甚少，在做工的过程中不慎被高压电击中致残，并无明显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自身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毕节市郊供电局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金东和周训军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导致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和受雇佣者的合法权益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翔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我不是用电的途中受伤，而是漏电导致我受伤，毕节市郊供电局知道安全隐患并未及时处理，我认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比例以上诉状为准。上诉人周训军辩称：我并没有雇佣陈翔去给金东做工，我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金东辩称：我的房屋是发包给周训军修建的，至于陈翔来做工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当时就给施工人员说施工的地方危险。被上诉人市郊供电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训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毕节市郊供电局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节市郊供电局、金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周训军与金东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训军与案外人谢永福经人介绍，共同与金东商谈其房屋室外装修工作，后由谢永福和陈翔先去做几天后，周训军和陈永文才去做，金东从未与周训军结算过报酬。2.一审认定陈翔与周训军之间是雇佣关系错误。陈翔与周训军、谢永福、陈永文等人均是经常一起做工的农民工，本案所作工程的工作场所系金东指定，所需要的脚手架也是四个人共同出的，周训军并未雇佣陈翔做工，也未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3.一审中，陈翔、周训军、陈永文均一致陈述与谢永福一起四人共同为金东做工，工资以工时平均分配，一审仅采信谢永福的陈述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翔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起诉，一审按照一般侵权纠纷予以审理错误。上诉人陈翔辩称：并不是周训军雇佣我去给陈翔做工，是陈永文介绍我去做工的，谢永福向金东预支工资后，我也得到了预支工资。我起诉的时候并没有起诉周训军，周训军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是因为金东要求追加，后我方也没有主张周训军承担责任。从我作为一审原告及受害者的角度，我不要求周训军承担责任。即便周训军应承担责任，我也放弃向周训军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金东辩称：我方的房子是发包给周训军的，并谈好了价钱，人是周训军请来的，至于陈翔与周训军之间是什么约定，我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市郊供电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陈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份承担原告的损失，医疗费40854.57元，误工费4832元÷365天/年×107天=14022元，护理费47832元÷365天/年×107天=1402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07天×100元/天=10700元，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待鉴定后据实计算，以上合计暂定83598.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鉴定后，原审陈翔将其诉请金额明确为216717元。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金东新修建的房屋紧挨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架设的线路，没有保持相对安全距离。2016年11月，被告金东将房屋的装修工作承揽给被告周训军，被告周训军又雇佣原告、陈永文、谢永福等人。2016年1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在从事装修活动过程中不慎被高压电击烧伤双上肢。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电击伤3（2%Ⅲ度、1%Ⅱ度）双上肢，并做烧伤创面扩创焦痂切除等手术，共计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39344.62元（原告金东垫付39900元，至今未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结算）。2017年2月2日转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电击伤1%未愈创面左手、左手拇指及食指截指术后、右手瘢痕增生伴功能障碍，共计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45854.57元。在原告陈翔治疗过程中，被告金东共计垫付了医疗费44900元。原告认为被告金东及毕节市郊供电局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依法委托贵州一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陈翔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其后续手术治疗费无法评估，康复治疗费用不能准确评估，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鉴定报告作出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216717元。另查明，原告陈翔共有兄妹5人，其母亲刘凤鸣于1939年12月2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经向原告释明本案被告金东与被告周训军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和触电人身损害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原告仍以触电人身损害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对于原告在为被告金东装修房屋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致使受害人陈翔触电受伤的高压输电线路产权属于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由于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因此，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受害人陈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金东房屋旁有高压输电线路经过，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却未尽到起码的注意义务，造成自己触电受伤，其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原告陈翔自行承担50%责任，被告金东将其房屋外墙装饰工作交由被告周训军，其与被告周训军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告金东将外墙装饰工作交由被告周训军时，未审查被告周训军是否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及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15%赔偿责任，被告周训军承揽被告金东外墙装饰工作后又雇佣原告等人一起为被告金东工作，在工作中被告周训军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及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未对原告安全尽到安全维护义务，导致原告受伤，其应承担15%赔偿责任。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酌定毕节市郊供电局应承担2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85199.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06天，该费用为10600元（100元/天×106天）；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120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经鉴定，护理期120日，按照1人护理，参照当地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528元计算，该费用为11680.44元（35528元/年÷365天/年×120天）；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20日，原告请求误工费157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损伤为九级，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1069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陈翔还需承担其母亲刘凤鸣的抚养费，刘凤鸣现龄77岁，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10810元。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原告陈翔鉴定确需产生交通费，原告来回贵阳，按2人计算，交通费为380元；以上共计253295.63元（其中包含被告金东先行支付44900元），原告应自行承担126647.82元（253295.63元×50%），被告金东应赔偿原告37994.34元（253295.63元×15%），因其已先行支付原告44900元，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应赔偿原告50659.13元（253295.63元×20%），被告周训军应赔偿原告37994.34元（253295.63元×15%）。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赔偿原告陈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人民币50659.13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周训军赔偿原告陈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人民币37994.34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0元，由原告承担2275元，被告毕节市郊供电局承担910元，被告金东和被告周训军各承担682.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一审证据另查明：2016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向被上诉人金东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告知金东其建房行为存在危及人身及财产的安全隐患，要求金东采取安全措施，消除全部安全隐患。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翔、周训军均认可案涉工程是由陈翔、周训军、案外人谢永福、陈永文系共同合伙做工，报酬按工时平均分配。据此，一审认定陈翔系受周训军雇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上诉人陈翔明确放弃向周训军主张权利。除此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陈翔与被上诉人金东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陈翔受伤致损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翔认可案涉工程系由其与周训军、案外人谢永福、陈永文共同施工，报酬按工时平均分配。同时，根据上诉人周训军和金东陈述，案涉工程是由谢永福和周训军共同与金东商谈，材料由金东提供，工具由陈翔、周训军等人自带。结合上述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陈翔、周训军等人依靠自己的技术、工具等完成案涉工程，向金东交付工作成果，并由金东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陈翔、周训军等人与金东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陈翔主张其系受金东雇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陈翔因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53295.63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金东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金东作为定作人，将其新建房屋外墙装饰工作交由周训军等人修建时，未审查周训军等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等，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金东作为房主，在收到毕节市郊供电局下达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后，明知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提醒施工人员，亦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进行整改，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结合本案事实及金东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翔主张由金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一审认定金东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陈翔因伤致损的损失，应由金东承担75988.69元（253295.63元×3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44900元，金东还应赔偿陈翔各项损失共计31088.69元。关于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及上诉人陈翔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陈翔因触电受伤，毕节市郊供电局作为该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陈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经常从事建筑工作，其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在高压电设施保护范围内施工的危险性，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由毕节市郊供电局承担20%即50659.13元的赔偿责任，由陈翔自行承担50%即126647.82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翔主张其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及主张毕节市郊供电局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周训军应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周训军、陈翔等人构成共同承揽关系，一审以周训军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维护义务为由认定周训军应承担1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因上诉人陈翔作为被侵权人，明确放弃向周训军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于周训军作为共同承揽人是否应当对陈翔所受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不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金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赔偿原告陈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人民币50659.13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驳回原告陈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周训军赔偿原告陈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人民币37994.34元。限判决生效10日内履行”；三、由被上诉人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陈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1088.69元四、驳回上诉人陈翔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陈翔负担2275元，由被上诉人金东负担1365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100元，由上诉人陈翔负担7735元，由被上诉人金东负担1365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