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2514号原告：宋富佳，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纺织信息中心工程师，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05室。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乃叶，女，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11室。法定代表人，孙威。原告宋富佳与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装饰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家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实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富佳，被告实创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长娟，被告我们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乃叶到庭参加诉讼，实创实景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富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以及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实创装饰公司、实创实景公司、我们家公司一次性支付返现款共计167951.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67951.1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2017年12月11日，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了《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实创装饰公司出具《返现结算单》。其中根据上述协议，实创装饰公司应于2018年12月向宋富佳支付第2期返现款2974.38元，应于2019年3月向宋富佳支付第3期返现款17008.8元，但未履行。VR数据采集未能正常举办是实创装饰公司原因导致。在(2018)京0109民初3566号案件中，实创装饰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按照协议返款，构成预期违约，故宋富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关于要求一次性支付返现款，本案系因实创装饰公司原因致使VR数据采集不能正常举办，实创装饰公司拒绝履行返现义务，导致宋富佳受损，实创装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支付返现款及利息。实创装饰公司、实创实景公司、我们家公司三方存在严重混同经营。上述三公司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经常居住地均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北广福丽特大厦7、8层；三公司在工商部门提供的2018年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企业电子邮箱完全相同；2018年5月26日，实创装饰公司位于北广大厦的“我们家”生活馆开业，2018年6月6日，我们家公司注册成立，目前生活馆已被转移至我们家公司，我们家公司在其官网和宣传材料中强调自身拥有20年家装经验。上述三公司使用的销售电话、售后电话、招聘电话均为相同号码；三公司网站内容雷同，展示的业务介绍、案例展示和品牌名称基本相同，实创实景公司官方网站只是在原实创装饰公司官网的基础上变更了Logo,且实创实景公司官网版权仍显示为实创装饰公司所有，网站ICP备案号对应的公司仍为实创装饰公司，我们家公司与实创实景公司共用一个APP；我们家公司的宣传资料及施工现场的装修材料上仍印有实创装饰公司名下的商标，但实创装饰公司与我们家公司的商标转让合同中未约定商标专用权起始时间，根据商标法第42条，受让人自商标局对转让注册商标予以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目前我们家公司仍不享有实创装饰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实创实景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开具的收据中的抬头和印章仍为实创装饰公司。孙威曾任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配偶熊韬曾是上述三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且孙威在辞去我们家公司任职的情况下依旧作为高管参加我们家公司年会并发言；孙威、熊韬曾是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各自占股65%、18.33%，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为实创装饰公司股东；孙威、熊韬曾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各自占股99%、1%，孙威曾系我们家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孙威、熊韬为百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分别占股80%、20%，孙威系百合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熊韬为百合置业有限公司监事，百合置业有限公司为实创实景公司股东，孙威曾为实创实景公司经理；2018年，上述三公司均委托张利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三公司的主要员工，包括销售人员、设计人员等大致混同，上述三公司同受孙威控制。综上，实创装饰公司、实创实景公司、我们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存在转移组织机构、转移财产、转移业务的事实，构成利用公司逃避债务的情况，因此实创实景公司，我们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装修当时，实创装饰公司有完美家装经典版套餐和完美家装VR采集版两种套餐可供选择，为参加返现活动，相应合同约定的装修面积为75平方米(实际面积约为68平方米)，多报了面积，宋富佳多支付装修费约10万元。实创装饰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以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不同意一次性支付返现款167951.1元及利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VR数据采集活动大赛未能举办，宋富佳实际上并未履行配合进行VR数据采集及商业展示的义务，同时，实创装饰公司的返款义务一并消灭，即使按照上述协议，返现也应累计返还10年或5年，宋富佳主张一次性返还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宋富佳未就上述返现协议履行过义务，事实上未受到经济损失。如宋富佳未履行配合VR数据采集、商业展示等义务，则返现协议就变成宋富佳纯获利益的赠与合同，违反公平原则。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宋富佳的违约责任，实创装饰公司同意按对等原则承担合同金额10%作为对宋富佳的补偿。实创装饰公司不清楚该公司与实创实景公司的关系。我们家公司辩称：我们家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对宋富佳以我们家公司的宣传材料及施工现场装修材料上印有实创装饰公司商标的事实来认定财产混同的意见，2018年12月1日，我们家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因债务问题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由实创装饰公司将其持有的“实创”商标转让给我们家公司，国家商标总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了提交的商标转让手续，“实创”及“实创家装”商标所有权归我们家公司，我们家公司可随意使用。我们家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客户均与我们家公司签订书面装修协议，并将装修款打入我们家公司账号，由我们家公司独立承担合同义务。实创装饰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室，我们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我们家公司在股权受让后已将办公地址搬到商房大厦，且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地址为写字楼，注册企业众多，单纯以此来判定混同办公属歪曲事实。对宋富佳所提三被告的销售人员、设计人员大致相同来认定三被告人员混同无法律依据，实创装饰公司面临经营、经济问题，员工基本生存都不能满足，在此情况下，实创装饰公司的员工，包括孙威都有就业自由，不能因为员工曾经就职于实创装饰公司，就认定为人员混同，且我们家公司所有正式员工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我们家公司处领薪，实际上，包括张利明在内的设计师由于实创装饰公司的经营和经济问题，重新在我们家公司就业。实创装饰公司的商标等资产因债务问题已经转让给我们家公司，成为我们家公司资产的一部分，我们家公司有权自主使用。由于孙威本人在家装行业的经验及品牌影响力，我们家公司聘用孙威为名誉顾问并支付顾问费用。我们家公司的股东从孙威、熊韬处受让的股权，为孙威、熊韬个人对外投资，实创装饰公司的债务不代表股东个人债务，宋富佳要求我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实创装饰公司因经营问题无法完成后续施工，为减少违约成本，将部分未完成工程委托给多家公司，我们家公司承接了实创装饰公司部分未完工工程，由实创装饰公司将客户尾款支付给我们家公司。我们家公司不清楚实创实景公司与我们家公司有何关系，有人没干完活，让我们家公司施工，我们家公司就施工。实创实景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订立、履行合同的情况2017年2月19日，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12月制)约定：实创装饰公司承包宋富佳门头沟区XX路2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2居室装修工程，面积75平方米，实创装饰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工程期限68个工作日，2017年2月27日开工，2017年5月31日竣工，工程款227198元，双方可以书面形式对本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但变更或补充减轻或免除本合同约定应当由实创装饰公司承担责任的，仍应当以本合同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2月19日，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约定：宋富佳参加《实创完美家数据采集版》返现活动，十年返现，整装价款：指以宋富佳户型实测面积为计价基础，实创装饰公司向宋富佳提供的含硬装款、软装款及定制家具的全部价款(整装价款=最终竣工额-增项款-税金-管理费-延保服务费)；一、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还10年，宋富佳需按照合同报价100%交齐全款后即可开工，自宋富佳交齐合同款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四、宋富佳有权要求实创装饰公司按照约定，每满12个月进入一次返现期，每次返现10%，宋富佳有义务配合实创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宋富佳同意实创装饰公司将宋富佳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六、如宋富佳要求退款/退单等行为，本协议作废，则宋富佳需按照家装合同约定支付实创装饰公司家装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实创装饰公司实际损失；在协议履行期间内，如实创装饰公司拒绝返现，则宋富佳有权起诉实创装饰公司；合同金额：227198元(税金：7491.98元、管理费：23126.96元、设计费：2000元)，整装价款：详见返现结算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11日，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约定：宋富佳参加《实创完美家数据采集版》返现活动，整装价款：指以宋富佳户型实测面积为计价基础，实创装饰公司向宋富佳提供的含硬装款、软装款及定制家具的全部价款(整装价款=最终竣工额-增项款-税金-管理费-延保服务费)；一、自宋富佳交齐增项款且签订竣工验收单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每次返现10%，累计返还增项款的50%，累计返还5年；四、宋富佳有权要求实创装饰公司按照约定，每满12个月进入一次返现期，每次返现10%，累计返现5年，宋富佳有义务配合实创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宋富佳同意实创装饰公司将宋富佳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六、如宋富佳要求退款/退单等行为，本协议作废，则宋富佳需按照家装合同约定支付实创装饰公司家装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实创装饰公司实际损失；在协议履行期间内，如实创装饰公司拒绝返现，则宋富佳有权起诉实创装饰公司，家装合同金额227198元(税金7491.98元、管理费23126.96元、设计费2000元)，最终竣工金额230140元，增项金额详见返现结算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11日，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返现结算单》，约定：1、2018年3月份整装款返现17008.8元；《返现结算单》还约定了此后的返现项目、金额及时间(具体时间见附录)；实创装饰公司应返还的整装及增项返现款共计184959.9元。宋富佳向实创装饰公司交纳工程款共计230460元。2017年11月19日，涉案工程竣工。实创装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返现。2018年5月29日，宋富佳起诉实创装饰公司，要求支付首期返现款17008.8元及其他款项。2018年11月25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实创装饰公司给付宋富佳首期返现款17088.8元，判决还处理了其他事项。该判决已生效。在(2018)京0109民初3566号案件中，实创装饰公司表示：“首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因故无法如期举办，无论宋富佳是否同意履行各返还协议的义务，在客观状态下宋富佳的义务都已无法继续履行，实创装饰公司无义务返款。”本案中宋富佳所主张剩余返现款167951.1元实创装饰公司尚未返还。二、实创装饰公司与我们家公司的股权、人员、业务、财务等情况实创装饰公司于1999年4月9日成立，现住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室，现股东为熊韬、朱国祥。实创装饰公司曾于2019年1月14日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列入异常经营名录，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5日被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燕山工商分局列入消费警示公告，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7月5日被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燕山工商分局列入维权信息公示，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我们家公司于2018年6月6日成立，现住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现股东为冯瑜、刘立新、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我们家公司于2019年7月5日被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燕山工商分局列入维权信息公示。2018年1月19日，实创装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股东为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熊韬，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占股99%，熊韬占股1%，原股东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退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现股东包括孙威、熊韬，分别占股65%、18.33%。孙威与熊韬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8日，实创装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股东为朱国祥、熊韬，朱国祥占股99%，熊韬占股1%，原股东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撤出，免去孙威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8年8月8日，实创装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威变更为朱国祥。2018年10月30日，我们家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新股东冯瑜、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刘立新，原股东孙威、熊韬退出股东会，孙威将其99%的股权转让给冯瑜、刘立新、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熊韬将其1%的股权转让给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免去孙威执行董事职务及熊韬监事职务。2018年11月13日，我们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威变更为毛新勇。2018年12月17日，因孙威曾从居然之家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处借款1000万元未偿还，该借款展期，我们家公司股东冯瑜以我们家公司全部股权及未来将要取得的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2019年，孙威在我们家公司一季度表彰大会和二季度营销启动大会上发言。孙威曾参加我们家公司上半年经营总结会，会议照片显示背景有“顾家集团”字样。2018年8月8日，实创装饰公司委托张利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3日，我们家公司委托张利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利明的QQ注册信息显示其备注的公司为实创装饰公司。实创装饰公司与我们家公司有部分相同的销售人员、设计人员。我们家公司网站的企业简介记载：“我们家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正式运营。我们家公司由顾家集团下属公司控股。我们家公司依托实创集团落地，首期整合了实创集团旗下实创家装等多维业务品牌。”2018年5月26日，位于北广大厦的“我们家”生活馆开业，生活馆现场有“实创家装”商标，相应实创装饰公司的新闻报道中显示的生活馆名称为“我们家”。国家商标总局商标局第1641期商标公告显示“实创家装”系实创装饰公司注册商标，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9年3月27日。我们家公司在开展业务活动及宣传资料中使用了“实创家装”商标并宣称拥有20年家装经验。我们家公司微信号所使用的VR样板间视频中标明有“实创自有木工作业”、“实创全屋定制家装”等字样。我们家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womenjia.net.cn)与实创装饰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sc.cc)使用的销售电话、招聘电话、电子邮箱相同，网站内容基本相同(2019年3月)。我们家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在2018年年度报告中提供的企业电子邮箱、企业联系电话相同。2019年5月28日，实创装饰公司发布微博文章：《全民装修抄底日北京实创装饰【我们家】全场1折起》。在北京电视台《生活这一刻》栏目有关实创装饰公司未给案外业主徐某按约完成装修一事的报道中，我们家公司的一名经理表示：“我们家收购了实创，实创没完成的工地我们家负责，之前公司的主材断货。”2019年1月14日，装一网对我们家公司经理张毅的采访报道显示：“我们家装饰公司的前身是实创装饰，我们家装饰整合实创集团旗下品牌。”2018年12月23日，我们家公司经理张毅接待多名实创客户(相应视频中未明确显示是实创装饰公司客户还是实创实景公司客户)，就实创遗留装修问题的后续施工、退款问题进行协商，承诺在施的大部分项目春节前完工、退款问题最后解决。三、实创实景公司的股权、人员、业务、财务等情况实创实景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实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成立于2008年3月28日，现住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11室，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孙威，现监事为熊韬，现股东为熊韬及百合置业有限公司。百合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日，现住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9室，现股东为孙威、熊韬。2018年8月20日，实创实景公司委托张利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创实景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在2018年年度报告中提供的企业电子邮箱、企业联系电话相同。在案外业主赵某的装修过程中，实创装饰公司出具《实创装饰专用收据》，加盖有实创装饰公司收据专用章，显示2019年6月26日以刷卡方式收取尾期款1656元，对应的POS机刷卡单显示的商户名称为实创实景公司。经案外业主丁某与实创装饰公司或实创实景公司财务人员交流(相应视频中财务人员并未明确其确切所属的公司)，财务人员表示：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合同的业主如果汇款的话要汇到实创实景公司账户，但收据仍以实创装饰公司名义开具。经案外工长解某2019年10月15日与我们家公司客服人员电话联系，我们家客服人员能够查询我们家公司、实创装饰公司、实创实景公司三家公司的客户是否交纳尾款等信息。在实创实景公司及我们家公司的管理系统中均能查询到案外业主李某在同一时期(2019年9月)所装修同一房屋的基本信息，且相应设计师、收款人员亦相同。实创实景公司与我们家公司使用同一款名为“工程端-实创工程让工程管理更简单”的移动应用。四、其他事实我们家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过商标转让协议书，显示，实创装饰公司将实创等商标转让给我们家公司，我们家公司以对实创装饰公司享有的970万债权抵作价款，该协议书注明的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相应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显示的受理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顾家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向实创装饰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实创装饰公司接收借款的账户为百合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实创卫浴(北京)有限公司资金使用。(实创卫浴(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名称变更为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日，顾家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对实创装饰公司的债权3000万元无偿转让给我们家公司。我们家公司于2019年5月承租了位于西城区商房大厦的房屋。2018年12月1日，实创装饰公司部分员工与实创装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与我们家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我们家公司曾独立对外订立装修合同并收取装修工程款。审理中，经宋富佳多次申请财产保全及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又重新申请财产保全，本院最终作出以下二份财产保全裁定：1、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0109民初2514号之五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实创实景公司名下账户×××中的存款175231.1元(该账户截至2019年11月13日实际冻结0元)。2、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京0109民初2514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我们家公司名下、实创装饰公司名下、实创实景公司名下存款共计175231.1元。宋富佳交纳保全费共计3518元。宋富佳为提供担保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000元。审理中，记载有宋富佳要求解除《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诉讼请求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019年5月24日经法院专递由实创装饰公司签收。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实创实景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富佳与实创装饰公司签订的《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实创装饰公司原因致使设计大赛未能正常举办，且实创装饰公司在(2018)京0109民初3566号案件中明确表示不能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返现义务，且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未履行后续二笔已经到期的返现款，构成预期违约，对宋富佳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解除合同的时间，因实创装饰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记载有宋富佳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本院确认上述两协议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实创装饰公司原因致使设计大赛不能正常举办，且实创装饰公司明确表示且以其行为表明拒绝按照相应协议履行返现义务，致使宋富佳不能获得因履行上述协议的相应收益，宋富佳所受相应损失是因实创装饰公司违约造成，且在实创装饰公司可预见的范围内，故对相应损失，应由实创装饰公司承担，对具体数额，因涉案协议约定由实创装饰公司在自2018年3月至2027年3月间分若干笔支付宋富佳上述返现款，对宋富佳提前主张返现款的请求应考虑未来的利息因素，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协议解除的时间、未来应当返现的时间及贷款利率水平酌情确认实创装饰公司应赔偿宋富佳返现款损失142000元，并以142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宋富佳利息。对宋富佳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宋富佳要求我们家公司对实创装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我们家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之间存在部分销售、设计人员、工商代办人员相同，对外宣传时信息相同等事实，但宋富佳所提各项事实不能说明实创装饰公司与我们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故对宋富佳要求我们家公司对实创装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宋富佳要求实创实景公司对实创装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实创实景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对外宣传的联系方式相同、委托办理工商登记的人员相同等事实，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存在实创装饰公司应收取的款项实际进入实创实景公司账户、实创装饰公司及实创实景公司的业务情况均能通过我们家公司客服查询、同一财务人员同时向同一业主说明实创装饰公司与实创实景公司两家公司付款、开具收据事宜的情形，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实创装饰公司与实创实景公司虽然股东不完全相同，但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实创实景公司与实创装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实创装饰公司有大量债务却未清偿，应归属于实创装饰公司的装修款又存在进入实创实景公司账户的情况，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实创实景公司对实创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富佳与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及《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增项返还协议》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宋富佳返现款损失142000元，并以142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宋富佳利息；三、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对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宋富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零五元，由宋富佳负担五百八十八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一十七元。财产保全费三千五百一十八元，由宋富佳负担五百四十四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九百七十四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由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宋富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二千元，由宋富佳负担三百零九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九十一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宋富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李宝合人民陪审员  陈有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