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110行初88号原告方忠炳，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方佳佳，女，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告虞妙珍，女，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凌，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杭泰路158号。法定代表人赵晓军，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出庭负责人胡边，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忠炳、方佳佳、虞妙珍（以下简称三原告）不服方忠炳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被告）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2019年6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佳佳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凌，被告的出庭负责人胡边副主任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三原告系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湖村14组沈家村村民。2018年8月中旬，三原告所在的南湖村突然被告知要实施拆迁。在未提供任何文件手续情况下，被告的相关人员多次组织动迁大会，以各种理由向包括原告方忠炳在内的村民施压，催促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9月30日晚，方忠炳被约至指定的签约地南湖大厦。面对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各种威逼利诱，方忠炳熬至深夜，最后迫于无奈不得不按照被告的要求签署了6份空白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方忠炳与被告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无权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人即有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必须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该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再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集体土地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施。因此，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有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应是房屋征收部门或者土地管理部门。被告并非具有机关法人资格的房屋征收部门或土地管理部门，不具备拆迁的主体资格，不能参与房屋征收法律关系并成为补偿协议的当事人，无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二、案涉项目用地未依法取得相应的批文，据以拆迁的依据不充分。案涉项目土地性质系集体所有，现拟建设“南湖之江实验室一期工程”。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经省级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后须用于公益性项目建设，建设项目首先需经发改部门审批取得建设项目批准文件。而据三原告向余杭区发展和改革局、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等部门申请信息公开的结果显示，“南湖之江实验室一期工程”并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和征地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项目批准文件，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故案涉项目据以拆迁的依据不充分。三、案涉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程序严重违法。依据《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集体土地征收和拆迁补偿安置必须履行严格的法定程序：1、征地公告程序，在集体土地被征收前，县级土地管理部门应该把将要征地的土地用途、位置及补偿标准等用书面的形式通知被征地者；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程序，县级以上的土管部门要在征地公告发布之后的45日内，将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书面形式予以公告；3、听证程序，依照国土资源部的规章和《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明确要求对集体土地征收和补偿、安置方案举行听证程序；4、拆迁补偿程序，依据依法通过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拆迁安置和补偿。根据三原告于2018年9月、10月分别向余杭区政府及其办公室、余杭区发展和改革局、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等多部门多次申请信息公开的结果，案涉“南湖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征地公告、拆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内容均未依法向社会予以公开、公告。对于三原告及其他村民提出的异议、反映的情况也从未组织过听证听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的意见。故案涉“南湖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程序严重违法。四、方忠炳一人签约行为对其他房屋共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故拆迁人在征收存在共有关系的房屋时，应当与全体共同共有人签订补偿协议。本案房屋系三原告共有，而拆迁协议中却只有“方忠炳”一人签字。在方忠炳签订协议时，方佳佳和虞妙珍均不在场，也根本不知情，更未出具任何书面委托手续授权方忠炳签约。事后方佳佳与虞妙珍得知方忠炳签署了空白协议后，多次找被告沟通维权，索要原件，但均遭到拒绝。直至2018年12月18日，被告才勉强给了一份《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加盖了“杭州市余杭中泰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公章。其中协议空白处的内容均系被告擅自添加，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方忠炳的签约行为并未得到另外两位共有人的授权，也未得到其事后追认或确认，其行为应属无权处分，对其他房屋共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案涉拆迁行为无论从主体、实体还是程序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拆迁补偿协议自然不具有法律效力。现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方忠炳与被告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撤销原告方忠炳与被告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三原告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2.《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方忠炳与被告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空白文本，协议中的空白处均由被告事后填充。3.2018年第110、111号《余杭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3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余发改中心(2018)634号《关于之江实验室一期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8)0003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街委(2018)95号《中泰街道南湖村之江实验室项目征迁工作方案》、余政办(2015)146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余杭区推行多户多联安置模式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余政办(2010)122号《关于调整余杭区房屋重置价格的通知》、(2018)0008号《浙江杭州未来科技城(海创园)管理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0196号《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8年第（37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10月分别向余杭区政府及其办公室、余杭区发展和改革局、余杭区中泰街道办事处、浙江杭州未来科技城（海创园）管理委员会、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等多个相关部门申请信息公开，上述机关答复结果显示：案涉“南湖之江实验室”的拆迁公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拆迁许可证以及对应的补偿方案、拆迁计划和方案、拆迁资金和存款证明、征地公告等内容未依法向社会予以公开公告；案涉“南湖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程序严重违法。4.房屋征收签约通知、房屋腾空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向村民发放未盖公章的通知、告知书，动员村民签约及腾空房屋。5.录音光盘及其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原告方佳佳先后多次向被告索要协议原件均遭到搪塞，后被告勉强给了方佳佳一份加盖“拆迁办”公章的协议复印件。证实方忠炳签署的是空白协议，空白处由被告事后擅自填写。被告辩称，被告具备拆迁主体资格，与三原告户签订的案涉《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予以驳回。一、案涉征迁项目的开展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拆迁主体资格适格。原告提出的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户所在区块属之江实验室建设项目，之江实验室是浙江省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大科技创新平台，肩负了建设新型国家、世界科技强国进程中的浙江责任与担当的重大建设项目。依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余政办[2018]119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2018年余杭区征迁计划的通知》的要求，被告作为案涉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征迁主体对原告户所在区块开展征迁工作。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告具备签约主体资格，案涉的拆迁项目的开展符合法律规定。故三原告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予以驳回。二、原告方忠炳系三原告户户主，具有家事代理的权利，其签字效力也对三原告户内全体成员产生约束力。且在征地拆迁事项的实际操作惯例中，户主的签字即代表了全体户内成员的意思表示。故三原告主张原告方忠炳签约行为对其他房屋共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三、案涉《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予以驳回。2018年，因南湖之江实验室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与原告方忠炳就该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协商。2018年9月30日，经筛选，三原告户选定了房屋征迁评估的机构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对该户房屋进行评估。此后，该评估公司对三原告户开展了进场评估工作。原告方佳佳对评估公司出具的《装修及附属物数量核对表》进行了核实并签字认可。2018年10月16日，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评估价格明细表》中载明的评估结果，原告方忠炳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后，就原告户的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了案涉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此，案涉协议的签订系原告方忠炳户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予以驳回。四、三原告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三原告服务所在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但其在起诉状中反复引用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系用于“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因此，三原告本次诉讼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其诉请因缺乏法律依据而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恳请贵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余政办[2018]119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2018年余杭区征迁计划的通知》、2018年余杭区征迁计划汇总表、2018年度中泰街道征迁计划表，拟证明：1、案涉项目征迁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系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征迁主体，具备签约主体资格。2.《中泰街道之江实验室项目评估、动迁机构选择表》，拟证明经筛选，三原告户于2018年8月15日选定了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对该户房屋进行评估。3.《装修及附属物数量核对表》，拟证明原告方佳佳于2018年8月20日对评估公司进场评估后出具的《装修及附属物数量核对表》进行了核实并签字确认。4.《房屋评估价格明细表》、房屋及构筑物勘测结果平面图、房屋装修评估清单、附属物评估清单、绿化苗木评估清单，拟证明评估公司依据进场评估情况依法出具了评估报告。5.《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照片，拟证明1、原告方忠炳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后就原告户的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了案涉的拆迁协议；2、案涉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款项均根据评估报告确定；3、原告方忠炳经核对认可协议内容并签字确认；4、案涉协议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6.《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拟证明原告方忠炳与被告签订被诉协议书的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4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据2、3、5均有异议。对证据2，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有异议，协议中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协议书文本不是空白，相应的数字已经明确。对证据3，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征收计划的通知，被告因案涉项目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征收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5，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均有异议。对证据1，三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3，三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的合法性应当根据协议书的合法性来确定，原告方忠炳户中的方佳佳和虞妙珍对评估机构是不认可的。对证据4，三原告认为真实性不予确认，尽管有评估公司加盖印章，但补偿清单未经三原告确认，价格明细表及附属物评估清单未经三原告签字确认。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三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系三原告事后从被告处取得。对证据6，三原告认为被告主张其具备签约资格不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主管本市征地房屋补偿管理工作，市辖各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本区内征地房屋补偿管理的实施工作”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村居民委员会应当是做好被补偿人的拆迁动员工作，并不是拆迁实施主体。案涉协议没有经过方佳佳和虞妙珍的认可，没有法定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协议书，系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以及原告、被告双方主张的待证事实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三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系之江实验室的项目的征迁主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已经原告方忠炳签字确认，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已经原告方佳佳签字确认，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照片，三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因南湖之江实验室项目建设需要使用集体所有土地进行房屋征收。原告方忠炳（户）位于中泰街道××村××号的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9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方忠炳户（乙方）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乙方常住人口数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经现场调查核实，乙方房屋坐落在中泰街道××村××号，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603.85平方米，常住在册人员为3+1人。第二条、乙方拆迁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绿化的补偿费……本条共计补偿费1620268元。第三条、搬家费和临时过渡费。1、搬家费每户分别按2次计算，计2400元。2、临时过渡期从被拆迁人房屋腾空之月开始计算，在册临时过渡人员3人，每人每月按300元发放，临时过渡期暂定为30个月，计27000元。临时过渡期超过协议约定期限的，临时过渡费按2倍标准计发。第四条、拆迁安置相关奖励及补……以上第三、四条各项奖励及补助累计219400元。第五条、乙方签约腾空后，将上述房屋、装修附属物、绿化等交由甲方拆除和迁移，乙方应保持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完整，不得自行拆除和迁移。如自行拆除和迁移，按原评估价在补偿款中扣除。第六条、安置方式。1、甲方以迁建方式（多户多联）安置乙方，安置地点规划在余杭区中泰街道02省道以北规划的农居点区块内。2、经审核确定乙方安置人口为2+2人，在多户多联安置区块内可批用地面积为105平方米。第七条、补偿款和各项费用支付方式。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和附属物、过渡费、搬家费、奖励及补助等费用合计1839668元。被拆迁人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扣除多户多联入住奖80000元后，余款计10天内一次性付清。第八条、其他约定（略）。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及各有关部门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原告认为，该《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补偿人与被补偿人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本案中，经事先评估后，被告与方忠炳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房屋情况及补偿金额、补偿款支付时间、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五条关于撤销、无效情形的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三原告以被告无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依法取得相应批文、案涉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程序严重违法以及方忠炳一人签约行为对其他房屋共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等为由，主张撤销该《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本院认为，被告已经余杭政府出台文件确定为之江实验室项目的征迁主体，符合《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关于补偿人资格的规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不完全等同于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三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应予撤销、变更的法定情形。故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忠炳、方佳佳、虞妙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方忠炳、方佳佳、虞妙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建胜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陆佳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