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39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华观校，男，汉族，1965年9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反诉被告）：许建松，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反诉被告）：华雷雷，男，汉族，1989年2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立人，男，汉族，1994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徐立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徐立人于2019年7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8月7日、10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徐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立人向三原告支付货款96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895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徐立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9650000元为基数）；3、徐立人赔偿损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徐立人负担。审理中，三原告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徐立人向三原告支付货款9150000元及自2019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 事实与理由：三原告系从事造纸机械的旧设备买卖的业主，于2018年10月3日将购得的原康楠纸业的部分设备出售给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总价为1615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了支付款项方式分别为：签订之日付1000000元，进场施工付8000000元，拆到烘干部一半付4000000元，全部拆完付清余款3000000元。合同期限90天，届满期限为2019年1月2日。期间，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才陆续支付部分款项，至今余欠价款9650000元未支付。被告未依约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全部拆除及搬出和支付完余欠款，系违约行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场地的其他工序及建筑垃圾的清运，旧厂房及土地的平整等无法完成，造成了原告的其他损失。期间，本着拆除、余款支付等事宜，原告多次与被告洽谈及发函，被告均未兑现多次的承诺。今已拆除完毕，仍未支付完余款及搬出场地。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徐立人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反诉状载明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同时，需要说明的是三原告卖给徐立人的机器设备不是一整套的。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没有依据。徐立人已经支付款项7500000元。 徐立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三原告立即双倍返还徐立人的定金2000000元，返还徐立人支付的货款6500000元，共计8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日，徐立人与三原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徐立人向三原告购买康楠纸业的整条生产线，包括：1、框架复卷机一套（包括卷纸辊全部、复卷机机控系统、电机）；2、生产线从卷纸机到最后的流浆箱及真空系统止，生产主机车间楼上楼下及车间内的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双方并对付款的条件及拆除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反诉被告有违约，应赔偿反诉原告双倍定金。但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货款，安排人员进厂拆除设备时发现，上述设备不是三原告所称的整条的生产设备：1、合同约定的框架复卷机一套及生产线全套中设备有绝大部分缺失，包括控制系统全部缺失，电机（包括生产线中的减速机）绝大部分缺失，变压器中内部的铜片全部缺失，传动点缺失；2、合同约定的流浆箱材料中，缺失的材料包括设备的控制系统、绝大部分浆泵缺失（包括电机缺失）、真空泵（包括相应的电机）绝大部分缺失，高中低压的清水泵（包括电机）全部缺失，合同中约定的真空系统中的真空泵含电机绝大部分缺失。因徐立人系造纸行业的外行，故在与三原告商议合同时，就明确要购买的是造纸机的整套设备，双方明确知晓上述设备系要运到国外进行生产，上述设备拆除后系运到国外再组装进行生产。但是三原告在向徐立人交付上述设备前，利用徐立人的外行身份，将合同约定的标的设备中的制造系统、控制系统、电机等绝大部分设备运行的关键设备私自拆除，造成上述设备无法运行。徐立人认为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及在向徐立人交付合同项下的标的时，使用欺诈的手段，将没有办法运行的造纸设备出售给反诉原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关于合同撤销的约定，应当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为维护徐立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三原告答辩称：1、徐立人所述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案涉机器于2018年交付给徐立人，徐立人已经入住现场管理，该场地由徐立人及其管理的人看管。徐立人主张的缺失部件与事实不符。徐立人之父从事印刷行业多年，并委托造纸行业老行家一起到现场查看生产线，协议也是徐立人一方起草的，现在以不懂造纸行业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依据。2、三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相应义务，现在是徐立人没有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三原告收到的款项是6500000元，因此徐立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徐立人未依约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是出售整套生产线，且付款条件是有变更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告知函（复印件）、邮政快递单、查询单各一份、照片一组，以证明三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向徐立人发函，请求徐立人支付余款及要求徐立人移走拆除设备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是元件缺失，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部分设备。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及录音光盘各一份，以证明2019年2月28日双方洽谈余款支付及其洽谈未果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有异议，认为录音与书面整理材料有不一致，其中一句是“我们没有阻拦他”而不是“你也没阻拦他”，拆除过程中原告也派人管理的，录音的后半段没有实际效力，是双方在相互扯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可以表明截至录音时间，徐立人未对设备元件缺失问题提出异议。证据4、通知函、邮政快递单、查询单各一份，以证明2019年3月6日原告再次发函催讨余款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由俞关渭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三原告自2018年6月开始聘请俞关渭看管徐立人拆卸下来的机器设备及由三原告支付工资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无异议，认为俞关渭是从2018年6月开始到2019年3月看管场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6、集装箱房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三原告租赁集装箱房供俞关渭居住及三原告支付租金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金数额需要法庭核实，且集装箱是生产线拆除后才租赁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关于富阳康楠3600白板纸机拆机一事的相关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胡迪锋、陆建龙是被告方人员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认为陆建龙及胡迪锋并非徐立人所聘请的工作人员。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由蒋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蒋某曾作为技术指导工种，参与徐立人的团队与胡迪锋、陆建农共事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认为蒋某作为技术指导是事实，但不是胡迪锋、陆建农的同事。本院审核后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该书面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9、照片一份，以证明徐立人团队办公地点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认为该办公地点是卡森集团的办公地点，不是徐立人的办公地点。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三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送货单一组，以证明徐立人团队在监督拆除案涉设备工程过程中，有部分设备送往外面修理厂进行维修、有多份送货单上由证人蒋某签字的事实。证据11、照片一组，以证明三原告第一次开庭后得知并调查到徐立人团队曾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的部分设备的事实。徐立人对证据10、11质证后认为部分设备送到场外维修无异议，但除了该部分设备外，缺少了其他许多设备，拆除团队与三原告一起操作，徐立人没有参与。本院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拆除合同一份，以证明徐立人于2018年10月11日委托威航公司拆除机器设备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施工范围附件、会议纪要、委托书、户籍信息各一份，以证明胡迪锋、陆建农是徐立人拆除场地负责人及委托书由两人签署的事实。徐立人质证后认为该附件与徐立人上次提交的不一致，打包范围是拆除前签订合同时确认的，现场设备与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的整套设备有差距，胡迪锋不是徐立人聘请的工作人员，也未与徐立人签订任何合同，胡迪锋的合同是与卡森集团签订的，拆除合同设备中主体是洪升纸业（实际并没有成立），实际还是与徐立人个人签订的，而三原告提交证据显示是卡森集团，另外胡迪锋也没有任何权利代替徐立人签订任何合同及委托书。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三原告的证明目的。 二、为证明案涉1000000元承兑汇票承兑情况，依三原告申请，本院向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票号为23810064的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相关承兑信息，徐立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徐立人的自认，对于该1000000元未用于支付三原告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三、徐立人提交的证据1、收条二份、承兑汇票五份、宁波银行业务回单一份，以证明徐立人已经支付价款7500000元的事实。三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两张收条无异议，但其中票号为23810064的1000000元及票号为31490981的500000元两张承兑汇票签字是真实的，但汇票原件也没有收到，是在复印件签字的，所以也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1000000元胡迪锋说退还公司了，500000元已经兑换但用于其他地方了，2018年11月22日的两张500000元承兑汇票是认可的，复印件编号40187633金额500000元的承兑汇票没有见过，因此原告至今收到现金5500000元，承兑1000000元，共计6500000元是正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照片一组，以证明：1、合同约定的框架复卷机一套及生产线全套中设备有绝大部分缺失，包括控制系统全部缺失，电机（包括生产线中的减速机）绝大部分缺失，变压器中内部的铜片全部缺失，变频缺失，空气开关的控制系统缺失，自动化控制系统缺失，传动点缺失；2、合同约定的流浆箱材料中，缺失的材料包括设备控制系统、绝大部分浆泵（包括电机）、真空泵（包括相应电机）绝大部分缺失、高中低压的清水泵（包括电机）全部缺失；3、合同约定真空系统中真空泵电机绝大部分缺失的事实。三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原告早已经向徐立人交付了案涉生产线设备，而该证据是拆除过程中形成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设备交付时相应元件缺失的事实。 四、为确认徐立人实际支付货款情况，依徐立人的申请，本院向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山路支行调取票号为31300051的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息一组，三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原告没有收到过该承兑汇票，故没有支付该笔货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10月3日，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甲方）与徐立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为康楠纸业整条生产线出售给乙方，甲方在2018年10月3日在卡特兰1号会议室通过广润拍卖行现场招标中的康楠纸业的生产线及其他财产所有标的物产权，为明确甲方出售给乙方的部分设备界限及数量，特定以下条款；双方达成一致总价16150000元；乙方订购所有设备清单，1、框架复卷机一套（包括卷纸锟、复卷机机控系统，电机），2、生产线从卷纸机到最后的流浆箱及真空系统止……；付款方式，自签订协议付定金1000000元，乙方进场施工付8000000元，拆到烘干部一半付4150000元，乙方全部拆完，设备运出一半后付清余款3000000元；施工期限和安全责任，现协商定价由乙方自行拆除，拆除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完工期限双方签订日起三个月（90天）；明确事项，甲方无偿提供水、电、厂内厂房住宿；违约责任，自双方签订协议乙方支付定金后，乙方在规定日期30天内不进场施工，就认定乙方自行放弃设备，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处理所有机械设备，扣除定金，乙方进场施工，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迟或不能施工，甲方要赔偿乙方双倍定金；等等。 二、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于当月向徐立人交付机器设备，徐立人派人进驻场地开始拆卸机器设备。徐立人陈述，其于2018年阴历年前已将机器设备拆除完毕。 三、2019年2月20日，三原告向徐立人发送告知函，要求徐立人于2019年2月26日见面洽谈（注：也是陆建龙、吴迪锋的办公地点）：1、确定余款9650000元应付款的支付时间；2、确定该条生产线搬出康楠厂区的时间；3、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搬出厂区的土地占用租金费用事宜。 四、根据三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28日录音资料显示，三原告向徐立人的父亲徐子量催讨货款并要求早日搬走机器设备。交谈过程中，徐子量并未提出机器设备缺元件的事宜。 五、三原告认为徐立人已付货款金额为7000000元，徐立人认为已付款为7500000元。主要差距在于票号为31300051/40187633的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本院向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山路支行核实，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山路支行复函，该承兑汇票于2019年4月17日由杭州海康威科技有限公司承兑。 六、庭审中，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损失30000元（门卫费用），徐立人同意承担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票号为31300051/40187633的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为徐立人支付三原告的货款。因徐立人未举证证明该承兑汇票已交付给三原告，且根据该承兑汇票承兑情况，也无法显示该票据系由三原告承兑，故对于徐立人提出的该500000元承兑汇票系支付三原告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为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门卫费用）30000元是否成立。因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设备看管人员工资存在约定，且三原告亦认可场地上也有三原告所要看管的物件，故其认为30000元均由徐立人承担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徐立人认可承担一半即15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三为徐立人主张的因设备元件缺失，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首先，案涉标的物为价值上千万的机器设备，徐立人认为因其不懂机器设备，在未充分了解的情况下购买该设备，显然不合常理。其次，三原告于2018年10月就已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徐立人。机器设备交付后，保管、维护的责任即交于徐立人。徐立人现在主张机器设备缺失元件，相应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在机器设备拆除进行后，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交谈过程中，徐子量并未提出机器设备缺元件的事宜。综上，对于徐立人主张的因机器设备元件缺失，要求解除合同不成立，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的返还定金、货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四为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合同书》约定：付款方式自签订协议付定金1000000元，乙方进场施工付8000000元，拆到烘干部一半付4150000元，乙方全部拆完，设备运出一半后付清余款3000000元；施工期限和安全责任，现协商定价由乙方自行拆除，拆除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完工期限双方签订日起三个月（90天），也即在2019年1月1日前，徐立人应将机器设备拆除完毕并运出，此时，徐立人亦应将货款支付完毕。徐立人至今未支付完毕货款，显系违约，故三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但本院调整其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损失为347700元，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6%。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货款91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15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年利率6%计算为347700元，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6%）； 二、徐立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损失15000元； 三、驳回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徐立人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32元（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预交815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832元，由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承担132元，徐立人承担82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650元，由徐立人承担。 华观校、许建松、华雷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燕香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徐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柴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