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81民初190号原告：倪某，甘肃省玉门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玉门市老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蔺某，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被告：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武建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2254242426。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该公司法务。被告：张某2，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被告：曹某，身份信息不详。原告倪某诉被告蔺某、武建公司、张某2、曹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依武建公司申请追加张某2为被告，依倪某申请追加曹某为被告。原告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告武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邹某，被告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蔺某、曹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蔺某给付工程款252358.5元；二、判令被告武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蔺某给付工程款205620元，并承担违约金10281元，合计215901元；二、判令被告武建公司和被告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6日，原告倪某与被告蔺某签订了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了位于玉门镇十八连啤酒广场的甘肃农垦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的斗渠衬砌、分水口、农桥工程。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同时合同对工程造价、工期、工程质量及付款方式做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刻准备设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义务，在工程即将收尾时被告武建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行中止合同，将剩余工程另行安排他人完成，为保证工程善始善终，原告采取了阻挡，但终究无济于事。2018年10月9日由被告蔺某的主管曹某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1569978元，除去材料费和人工费，被告蔺某尚欠工程款252358.5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武建公司辩称：2017年9月27日武建公司中标承包了农垦公司的啤酒花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与农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建公司与被告张某2签订了项目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将该项目交由张某2负责施工，2017年11月28日张某2又与蔺某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交由蔺某施工，此后蔺某组织数个施工队进行施工。截至目前武建公司已将工程款及人工费3125414.28元支付给了张某2及蔺某，实际超付了111405.79元，另外武建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倪某施工队工人工资580711元，对倪某施工队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并无拖欠，此外因该工程涉及纠纷较多，武建公司与张某2、蔺某协商后收回了该工程。综上所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2辩称：一、2017年11月28日，他将工程承包给蔺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蔺某承诺此项工程由其全权负责，如出现问题，也由他负责全部法律责任；二、他与蔺某联系后，蔺某称倪某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并且超付，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蔺某、曹某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均未到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武建公司（承包人）中标农垦公司（发包人）的啤酒花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并与农垦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4301509.43元，工期为326天。2017年10月10日，甲方（武建公司）与乙方（张某2）签订项目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确定成立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部，该项目由乙方张某2负责承包经营，为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与义务，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相互尊重。共同达成以下条款订立本合同。一、经营区域：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经营项目的范围：甲方资质证书所许可的资格范围；三、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承包经营期限：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7年10月28日，甲方（张某2）与乙方（蔺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2.工程地点：玉门市农垦公司十八连；3.承包范围及内容：农渠20公里、斗渠8.8公里、土地平整、田间道路；4.张某2视需要，可对乙方（蔺某）承包范围及内容做出增减或调整，也可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某一分项材料等另行指定施工单位或供应商，乙方应无条件接受，也不因此作为对其余项目合同单价做出调整的理由；5.承包方式：采用“包工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本分包合同内容、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的规定、约束等”的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处理好承建方和地方关系。第二条合同工期：1.乙方接甲方进场通知后10日内做好施工现场准备工作；2.本工程于2017年10月28日开工，至2018年8月30日竣工，共300个日历天；3.工期延误时，如果业主对甲方按合同做出罚款处理时，所有罚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延误一天按本工程总价的2%计算，按天累计。按业主合同罚款为标准。第三条质量：质量达不到要求时，如果业主对甲方按合同做出罚款处理金，所有罚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甲方合同为准。第四条合同价款及交付办法：1.合同价款叁佰陆拾陆元整（￥3660000元）；4.工程前期乙方垫付资金贰拾万元。”2018年3月18日，甲方（蔺某）与乙方（倪某）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及名称：1.工程地点：玉门镇十八连啤酒广场；2.工程名称：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二、承包内容价款以及工期：1.承包内容：衬砌、斗渠衬砌、分水口、农桥工程包工包料（甲方提供材料给乙方结算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工程造价：（1）农渠工程：砂石料除去的价格为90元，全长19公里；（2）斗渠工程：1米171元，全长约一公里880米，斗渠总计壹拾伍万元整（不含预制板）;（3）单向分水口：1座360元，双向分水口：1座540元；付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3.工程工期：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1日内完成承包全部内容。三、付款及质量：1.乙方进工地甲方提供5000元油卡，2018年3月30日甲方付乙方20000元，按甲方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90%，在2018年5月份农户浇水完毕后付8%，其余工程款待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2.工程质量：按甲方及图纸设计要求严格施工，达到合格工程。五、违约责任：如有一方违约承担工程款5%的违约金。六、保修期及质保金：保修期：完工至2018年8月30日结束；2.质保金：承包总价的2%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全部承包价款。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武建公司授权农垦公司，由农垦公司代支付武建公司拖欠的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657427元。其中向倪某的79名施工民工发放工资总额为580771元。2018年10月9日，倪某与蔺某的主管曹某核算工程价款，并形成核算清单：“小渠13公里×90=1170000元、大渠880米×171=150480元、立板渠570×114=64980元、水口821×180=147780元，合计1533240元；项目部：14人×150元=2100元、6人半天×150元=450元、老陈用36灌龙1000元、河西人沟缝子558元、铲车330元、搅拌机、三马子730元、3个零工×150元=450元、清理沙子450元、大工放树整形1000元、30米渠外加1000元、工地转砖17000元、附加10000元；总合计1569978元”倪某与曹某分别签字、捺印。2018年1月至5月武建公司通过转账向材料（水泥、土工布）供应单位和其他单位付款时均有张某2或张某2和蔺某或蔺某签字的付款审批单，武建公司工资表的编制由蔺某的兄弟蔺国亮签字。2019年2月1日，武建公司与农垦公司就农垦公司啤酒花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签订施工补充合同，补充对工程建设内容进行了变更，工程价款3925元，合同工期为2019年11月25日。农垦公司啤酒花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整体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倪某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自认：1.应扣材料款423035元，其中：水泥240吨×270元=64800元、土工布66卷×1320元=87120元、砖275元;2.应扣人工费941273元，其中：武建公司代发人工费243031元，农垦公司代发人工费580771元+117471元=698242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武建公司、张某2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分包合同、核算清单（曹某签字）、工资汇总表（农垦公司代发工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被告武建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文件、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承诺书（张某2）、施工安全责任书、劳务承包合同、承诺书（蔺某）、工资汇总表（农垦公司代发工资），被告张某2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书面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法律规定，该工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武建公司与张某2签订项目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武建公司）确定成立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部，该项目由乙方（张某2）负责承包经营。经营项目的范围：甲方（武建公司）资质证书所许可的资格范围；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质是武建公司将中标承包的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转包给了张某2。张某2与蔺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农垦公司啤酒花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5.承包方式：采用“包工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本分包合同内容、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的规定、约束等。”实质是张某2又将工程分包给了蔺某。蔺某与倪某签订分包合同，倪某是部分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因涉案合同存在多次违法转包、分包，故本案所涉的武建公司、张某2、蔺某、倪某相互之间签订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武建公司、张某2、蔺某属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蔺某系与实际施工人倪某签订分包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分包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的责任，武建公司、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倪某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虽然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倪某施工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蔺某的业务主管曹某给倪某签字的核算单确定的总工程款1569978元，应予认定。倪某自认应扣减材料款423035元、人工费941273元，应予以认定。倪某主张未付工程款205620元，予以支持。倪某主张违约金10281元，因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属无效条款，不予以支持。蔺某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曹某经倪某申请追加为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倪某又请求曹某不承担民事责任，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蔺某给付原告倪某工程款205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张某2对被告蔺某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6元，（已交2548元，缓交2548元），由原告倪某负担943元，被告蔺某负担4152元，被告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张某2对蔺某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艳鸿人民陪审员 魏 玲人民陪审员 周文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