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4刑初4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东县洣水镇杨山路12号。诉讼代表人曹华员，女，1973年1月9日出生，住衡东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秦水彪，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住址地：衡东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逃税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润姣，衡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城公司）、被告人秦水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秦水彪还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衡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于2019年6月10日、9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9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10月24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鸿城公司涉嫌单位犯罪，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向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鸿城公司补充起诉的建议，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当天追加对鸿城公司的起诉。2019年12月13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鸿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华员、被告人秦水彪及衡东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润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秦水彪系衡东县鸿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城公司）和衡东县东旭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实际控制人，鸿城公司具有出口退税资格，东旭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单位鸿城公司在被告人秦水彪的控制下，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为骗取出口退税，在没有真实出口的情况下骗取国家出口退税174余万元。被告人秦水彪将骗取的税款用于鸿城公司的运营。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秦水彪在经营衡东县东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期间，于2016年3、4、7、8月期间共拖欠残疾人周某等30余名工人工资9万余元。2016年9月，衡东县国税局退税款19万余元至该公司，被告人秦水彪未将该笔钱支付工人工资，而是将该笔钱用于做生意。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5月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秦水彪仍未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8月30日，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衡东县公安局。衡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5日，那被告人秦水彪主动到公安局投案。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秦水彪将9万余元工资卡交至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该9万余元工资发至工人手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秦水彪以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秦水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被告单位鸿城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秦水彪的刑事责任；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秦水彪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鸿城鞋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称其是2015年4月底离开的公司，之后的退税是秦某一手操作的。被告人秦水彪辩称，鸿城公司2014年5月之前是其在管理，之后交给秦某管理了；在我管理公司期间，只在巫某手里购买过4万美金的报关单。起诉书指控的其他骗取出口退税款是秦某实际控制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之后的，所退税款被秦某拿走了，其没有经手。对起诉书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事实，自愿认罪。被告人秦水彪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水彪在2014年5月前管理鸿城公司，之后是秦某在管理，被告人承认在管理公司期间从巫某手里购买过4万美金报关单，后期交易是秦某的监管下苏某与巫某联系的，秦水彪只是起了前期牵头的作用，退税回来的钱也是打入公司账号，用于公司，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一、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单位鸿城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曹华员，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或控股），股东为秦水彪和曹华员，经营范围皮鞋生产、销售；鞋料加工、销售。2013年8月20日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先明，2013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曹华员，2015年7月13日股东变更为秦水彪、曹华员、秦某。衡东县东旭公司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秦泓（系被告人秦水彪的儿子），后经过几次变更，2016年再次变更为秦泓；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秦水彪、许某变更为秦水彪、秦泓。被告人秦水彪系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实际控制人，鸿城公司具有出口退税资格，东旭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单位鸿城公司为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秦水彪2013年年底通过他人联系了巫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0.09元购买1美元报关单的价格向巫某购买了虚假的报关单，所购买虚假报关单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盛利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销售额为2308440美元，折合人民币14190906元。被告人秦水彪在东旭公司、驻马店华丰皮具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被告单位鸿城公司在获取上述相关虚假单证后，向衡东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1745481.43元（14190906元×12.3%），所骗取上述税款用于鸿城公司的运营。另查明，鸿城公司利用虚假报关单办理出口退税的退税率为15%，起诉书指控秦水彪骗取国家出口退税174万余元，以税率12.3%计算。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企业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鸿城公司、东旭公司注册登记、经营范围情况。2、《衡东鸿城公司有限公司购买其他进出口公司的报关免、抵、退申报数据统计表》、《衡东鸿城公司有限涉嫌骗取出品退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报关单》、巫某提供邮箱里面保存的鸿城公司的报关单的底单（报关单均为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证实巫某通过辨认购买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21份、共计1727343美元；通过联系他人购买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8份、共计448161美元；购买深圳市盛利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2份、共计132936美元，上述报关单均系巫某提供给秦水彪。3、巫某、曹华员、苏某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苏某提供的鸿城公司明细账目、鸿城公司的账户转账清单。证实巫某收到鸿城公司通过曹华员、苏某二人银行卡支付购买虚假报关单费用共计17.6279万元。（经统计2014年1月24日支付3万元、2014年4月23日支付3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9日支付2.7万元、2015年4月16日支付2.2万元、2015年4月27日支付2.38万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2.3479万元等7笔）；鸿城公司的账户转账清单证实有四笔钱转给了巫某，证实被告人秦水彪向巫某购买报关单的支出费用。苏某的账户转账清单证实苏某支付马某的费用：2015年4月28日转入马某账号10000元、2015年4月30日转入马某账号131000元、2015年4月30日转入马某账号6300元。上述证据证实购买增值税发票支付的费用。4、鸿城公司《生产企业出品货物免、抵、退申报明细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鸿城公司明细账目：根据衡东鸿城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企业出品货物免、抵、退申报明细表》（退税额=出口销售额乘退税率（15%））和《生产企业出口退（免）税管理台账》，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间共退税6373540.75元、免抵税2080822.73元、共计8454363.48元。其中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共退税4503504.17元，除2015年4月的退税款337638.16元退入鸿城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其余的退税款均退入鸿城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以上退税款用于鸿城公司的公司经营、偿还借款。（1）2014年3月，申报出口销售额1254897.60美元、折合人民币7717620.25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3份、共计241620美元、折合人民币1485963元，骗取退税款222894.45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计税2626126.76元、税额444973.56元。（2）2014年12月，申报出口销售额376407美元、折合人民币2314903.05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4份、共计309474美元、折合人民币1903265.10元，骗取退税款285489.77元；涉及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1份、共计66933美元、折合人民币411637.95元，骗取退税款61745.69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计税1870127.70元、税额317921.69元。（3）2015年1月，申报出口销售额76580美元、折合人民币470967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1份、共计76580美元、折合人民币470967元，骗取退税款70645.05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计税149977.79元、税额25496.21元。（4）2015年2月，申报出口销售额335328美元、折合人民币2062267.20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4份、共计335328美元、折合人民币2062267.20元，骗取退税款30340.08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计税1736990.79元、税额295288.40元。（5）2015年3月，申报出口销售额420451.60美元、折合人民币2585777.34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3份、共计257232美元、折合人民币1581976.80元，骗取退税款237296.52元（退税税率为15%）；涉及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2份、共计98244美元、折合人民币604200.60元，骗取退税款90630.09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计税269629.79元、税额45837.08元。（6）2015年4月，申报出口销售额447816美元、折合人民币2754068.40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3份、共计352338美元、折合人民币2166878.70元，骗取退税款325031.81元（退税税率为15%）；涉及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1份、共计24450美元、折合人民币150367.50元，骗取退税款22555.13元。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计税2315544.02元、税额393642.51元。（7）2015年5月，申报出口销售额93838.80美元、折合人民币577108.62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1份、共计70290美元、折合人民币432283.50元，骗取退税款64842.53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计税520356.84元、税额88460.66元。（8）2015年6月，申报出口销售额606859美元、折合人民币3732182.85元。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2份、共计154771美元、折合人民币951841.65元，骗取退税款142776.25元（退税税率为15%）；涉及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3份、共计188244美元、折合人民币1157700.60元，骗取退税款173655.09元（退税税率为15%）；涉及深圳市盛利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2份、共计132936美元、折合人民币811556.40元，骗取退税款121733.46元（退税税率为15%）。鸿城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计税3274028.34元、税额556584.79元。5、驻马店市华丰皮革有限公司向衡东县鸿城公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驻马店市华丰皮革有限公司的销方识别号为412827574999191，于2015年4月28日向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每张金额为99969.23元；于2015年6月26日向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每张金额为99953.85元，共计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总金额2698923.13元。鸿城公司将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用于当月申报出口退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6、鸿城公司《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驻马店华丰皮革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属的2015年4月、6月，与衡东县东旭公司有限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混合进行认证，2015年6月通过网上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证实鸿城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申报出口退税营业额为56362421.50元（美元9121324.45元），已办理退税6373540.75元；鸿城公司申报时用于认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05份，总金额达45415449.80元，税额为7709854.86元。其中主要有：（1）衡东县东旭鞋业有限公司430424595486758于2013.5.24--2015.6.27共开票288张，金额26353582.32元，税额4480108.88元；（2）镶黄旗瑞丰畜产品有限公司152528082156075于2014.2.22开票39张，金额3846163.96元，税额653848.04元；（3）镶黄旗旺达畜产品有限公司152528092170567于2014.4.25开票13张，金额1282035.85元，税额217946.15元；（4）尉氏县腾达皮革有限公司410223731331057于2014.3.26开票17张，金额1623927.19元，税额276067.61元；（5）平舆县世凯皮业有限公司412827074209819于2013.11.27开票18张、2013.12.26开票17张，金额3498977.90元，税额594826.10元；（6）驻马店市华丰有限公司412827574999191于2015.4.28开票11张、2015.6.26开票16张，金额2698923.13元，税额458816.87元；（7）乌鲁木齐市华泰裕隆皮业有限公司650104076056836于2014.6.7开票13张，金额1282051.23元，税额217948.77元。7、视听资料，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水彪的讯问合法。（二）证人证言1、证人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秦老板于2013年底经人介绍找到他，此人讲在衡东有个公司有出口退税资格，要其帮搞鞋的出口报关单，给其中介费，按报关单10万美元给其9千元人民币，其按他的要求通过联系王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盛利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将不属于鸿城公司的出口货物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一部分报关单是深圳那边先寄给其，其再通过顺丰快递寄到衡东，有一部分报关单是深圳直接寄到鸿城公司的。这些报关单涉及的出口货物是鞋子，这些货物的真实厂家与鸿城公司无任何关系，这些鞋子是需要出口，但没有出口退税资格；2013年11月底，其将鸿城公司的信息发给陈小姐，陈小姐以鸿城公司的名义将其他货主的出口货柜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2015年3月，其将鸿城公司的信息发给了金顺达和盛利源公司，以上两个报关行业将其他货主的出口货柜改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以上三家报关行以0.05元左右人民币出售1美元的报关单。其中涉及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21张、深圳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8张、深圳市盛利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张，从中获利5万元左右。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7月10日，分七次通过农业银行（位数8718）的银行卡接收秦老板购买报关单的费用共计176279元，具体要看银行卡的流水账（出示流水账，无异议）；购买报关单的费用都是其打电话给老板，由他安排人付钱到其卡上。秦老板还欠其1万元购买报关单的费用，在追偿此费用时，秦老板要其联系他的拍档秦董事长，秦董事长要其联系苏会计，后没有拿到钱，也没有与秦老板联系了。证实在惠东见过秦老板两次，后一直是电话联系。巫某通过辨认，指认出鸿城公司秦老板为秦水彪。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8月份到2015年9月由鸿城公司的老板秦水彪招到鸿城公司工作，入职公司期间，秦水彪的老婆曹华员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生活开支、财务出纳和一些生产管理，秦水彪负责公司整个生产管理及接单生产、出货、收款，秦某负责财务，从其手里划拨出去的费用都需要秦某同意。证实出口专用发票的开票人是其，那申报的出口退税就是其，出口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的名称是按秦水彪要求开的，秦水彪整理好公司出口退税的申报材料，再由其申报。鸿城公司申报出口退税的报关单一部分是通过快递寄回来的，一部分是秦水彪带回来的。每次需要申报出口退税时，秦水彪会告诉其这个月具体用哪些报关单申报出口退税，其再根据秦水彪安排的报关单属于哪个客户开具出口专用发票，然后登录出口退税系统进行申报。根据其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的记录，秦某应该是（2014年）11月5日借给鸿城公司86万元进入鸿城公司的管理。秦某只管理鸿城公司的财务，公司每一笔钱都需要他同意，包括秦水彪要其付钱时，都会问秦某，在他同意后再支付。支付给巫先生的七笔费用有三笔是其付的，其他四笔是曹华员付的，其记的账。这几笔前的支付不记得是秦水彪还是秦某通知支付的，但是经过秦某同意的。2015年4月曹华员离开后其才和巫先生联系，当时秦水彪要其支付欠巫先生报关费22000元，秦某同意后就支付了，之后加了巫先生的ＱＱ，记得巫先生通过快递给其寄过两次报关单，里面有统计表，统计表包含了报告日期、报关单号、报关金额（美元），其核对后会在统计表签字再拍照通过ＱＱ发给巫先生。但一直没有见过巫先生。与巫先生接受报关费用都是秦水彪要其支付多少就支付多少，期间还欠巫先生费用。证实秦某不参与鸿城公司申报出口退税，他只管钱。解释其所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记录“秦董借入”就是秦某的借款。退税款的去向已经记录入账，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支付货款、发放工资、还账，这些钱的开支都是秦水彪和秦某商量后再由其操作的。2015年4月曹华员离开公司前，公司的网银操作盾和复核盾在秦水彪老婆曹华员手里，后在其手里。在其担任会计期间，公司一直用曹华员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4月曹华员离开公司后，一直用其个人中国银行尾号3368账户用于公司经营。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秦水彪有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曾拿了其身份证办理过工商登记注册，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上半年到2014年跟着秦水彪做事。秦水彪是先有鸿城公司，后有东旭公司，两家公司都在鸿城公司厂内生产，实际是一家公司。其一直以鸿城公司的名义在广东东莞做事，在广东东莞办了中国银行和东莞银行卡都是在处理鸿城公司的一些资金，资金具体使用时秦水彪说了算。2014年上半年根据秦水彪的安排购买过外汇。其在鸿城公司工作期间，鸿城公司没有将订单外包，香港鸿悦企业有限公司是秦水彪控制的，其用途是接收外汇，包括资金在国内向他人所购买的外汇，别人也是讲外汇汇入此公司的账户，香港鸿悦企业有限公司将外汇汇入鸿城公司的美元账户。其没有购买过报关单和增值税发票，有一次秦水彪要其去罗湖口岸附近一家报关公司拿过一次报关单，但数量不多，还有几次秦水彪要其去河南和内蒙古的皮革公司在东莞办事处拿过增值税发票，具体是哪一些公司不记得了。秦水彪有一些朋友的厂子出口的没有退税资格，他们就将这些订单交给了秦水彪，由秦水彪退税。其也听陈风说过，出口退税有15个点，但买增值税发票需要5—8个点的开支，这些事情都是秦水彪在处理的。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鸿城公司老板秦水彪请其到公司兼任会计，2014年5月份秦某准备接手时就将其辞退了。在鸿城公司负责制作规定账目、凭证、税务报表及申报出口退税资料，并教陈风制作以上资料。其实主要制作出口退税申报资料，根据秦水彪提供的资料制作。那个时候鸿城公司的财务不规范，秦水彪在外面采购原材料时，没有及时开具原材料发票，后面需要申报退税时，秦水彪就从外面再搞进项发票回来，具体的发票来源其不清楚。在其来鸿城公司工作前，公司没有出口退税的，在其工作期间鸿城公司出口退税率为13%，再加上免抵，大概退了二百对万元的税款，结汇100余万美金。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认识秦水彪后陆续借钱给秦水彪，到2014年11月份共借款给秦水彪370余万元。因秦水彪表示没有钱还，于2015年7月12日秦水彪将其名下50%的公司股份变更至其名下，但公司实际还是秦水彪控制。到2015年8月份秦水彪一共欠其本金407万元。2014年11月秦水彪要我掌管东旭公司的财务，秦水彪管业务和生产。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的出口退税是会计苏某在办理，其没有参与。鸿城公司购买外汇的事情是由秦水彪安排公司会计苏某办理。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在东旭公司做会计一年多时间，秦水彪的老婆曹华员管钱，所支出的每一笔钱都要经他俩夫妻一人的签字。在其担任会计期间。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秦水彪。秦某陆陆续续借钱给秦水彪，具体多少不清楚。秦某具体什么时候参与管理两公司不清楚。东旭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是由秦水彪拿回来的，增值税发票一般是由会计开出去的，其担任会计期间，是由其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是秦水彪安排开多少就开多少，然后拿给秦水彪。7、证人曹华员证言。证实鸿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老公秦水彪，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2015年4月就离开公司了。其在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开了账户都是公司使用，由财务操作，秦水彪安排，先将公司账户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便于日常使用。秦某控制鸿城公司后，财务就由他管理了。秦某具体接管鸿城公司的不记得了，因公司出现资金困难，由陈某2联系，秦某先借钱给公司，公司付利息，之后如何参与到公司不清楚。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5月份至2014年8月底秦水彪请其在鸿城公司担任生产经理，当时鸿城公司的生产正常，鸿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秦水彪，东旭公司也是秦水彪在管理。在其离开公司前，秦某有时到公司喝茶，没有介入公司管理。2014年年底，秦水彪再次请其回公司时，秦某代表公司和其谈条件，当时其不愿回公司了。9、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任东莞市诚成鞋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即2013年与秦水彪的鸿城公司有贸易往来。因诚成鞋业没有出口资格，接单后转化为鸿城公司的名义接单和申报出口退税，鸿城公司实际生产成品出口部分的而出口退税都归鸿城公司所有，诚成鞋业生产的成品以鸿城公司名义申报出口部分，鸿城公司补贴诚成鞋业加工费3%，但鸿城公司由于经营上的问题，资金一直很紧张，没有支付过加工费。10、证人肖某3的证言，其曾是诚成鞋业的股东，2013年期间，因公司没有外贸出口资格，与鸿城公司有业务合作，鸿城公司赚取出口退税的钱。秦水彪要其多介绍客户给他，他去拿订单，出口订单越多鸿城公司客退更多的税款。曾听华兴的老板王总（具体名字不知道）说秦水彪找他以3%的价格购买增值税发票，票拿走，但没有付钱。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6年间，其利用担任华捷运货代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通过ＱＱ与巫某联系，将华捷运货代承运的出口货柜不需要报关单的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经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申请报关，巫某按人民币3300元购买虚假报关单10万美元与王某结算。一般巫某用ＱＱ将鸿城公司的信息发给陈春梅，陈春梅拿到资料后，会告诉其，其再告诉鸿运达公司，拿到鸿城公司的报关单后，陈春梅会和巫某对账后，巫某把钱汇入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226）的银行卡。其所提供的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经办的鸿城公司报关单所属货柜与鸿城公司的出口业务无关。12、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华丰皮革2011年左右注册，法人代表是宋辉亚，实际控制人是其，2019年5月份此公司注销了。证实鸿城公司秦老板于2015年4月份找到其，以需订货为由要求马某所属的驻马店华丰皮革有限公司先向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9万余元，并按开票额5%安排财务人员苏某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马某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28日转入10000元、2015年4月30日转入131000元和6300元，共计147300元。认可销方公司为驻马店市华丰皮革有限公司、销方识别号为412827574999191，于2015年4月28日向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每张金额为99969.23元，于2015年6月26日向鸿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每张金额为99953.85元，共计增值税发票27份，发票总额2698923.13元。至案发，鸿城公司秦老板未实际从马某处购买皮革。马某通过辨认，指认出鸿城公司秦老板为秦水彪。（三）被告人秦水彪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7月鸿城公司成立，法人代表是曹华员，2012年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秦先明，几个月后，法人代表再次变更为曹华员，实际控制人都是其，2014年5月底实际控制人为秦某。2015年9月后鸿城公司就没有生产了；东旭公司2012年5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许光林，后变更为许某，其在里面一直持有股份，2014年5月底，许某退股，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秦某，后法人代表变更为秦泓，2016年7月份东旭公司就没有生产了。2014年5月份开始，鸿城公司、东旭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秦某，我在东莞负责拿订单、采购材料，鸿城公司结汇、退税的行为都是秦某办理的。2014年7月份以后，鸿城公司东莞办事处是我一个人在负责接单、采购、成品装柜和保单。在东莞所接的订单，并未实际生产，但秦某一直以其所接的订单在申报出口退税，鸿城公司一共退税320余万元，这一些钱全被秦某拿走了。在此之前，报关单有时随厂里送货到东莞的车或者衡东到东莞的大巴车回来的，有一些是顺丰寄回来的。2014年7月后，一般是东莞到衡东的大巴车带回来。供述以人民币0.09元购买1美元报关单的价格向巫某一共买的具体报关单不清楚有多少，当时接了很多单子，有自己厂生产的，有发包的，因上游的贸易公司每月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通过联系巫某购买报关单。后面的报关单是巫某与陈风、苏某对数后结算的。供述与巫某谈好的以人民币0.09元购买1美元报关单的价格向巫某购买报关单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但和其他投资人秦某、旷文辉、苏忆秋说过每月可以外发100万元左右订单给其他厂生产后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申报出口，外发的订单的报关单需要支付报关费，即向巫某以人民币0.09元购买1美元报关单的费用。不认识马某，也不清楚鸿城公司向马某购买增值税发票及个人转账的情况。在其管理鸿城公司期间即2014年以人民币0.09元购买1美元报关单的价格向巫某购买4万美金的报关单，结汇28万元，退税3.9万元。2014年1月支付给巫某的3万元以鸿城公司申报出口的费用；2014年5月份以后公司系秦某在管理，公司没有在生产，购买的报关单申报出口退税。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秦水彪在经营衡东县东旭公司期间,于2016年3、4、7、8月期间共拖欠残疾人周某等30余名工人工资9万余元。2016年9月,衡东县国税局退税款19万余元至该公司,被告人秦水彪未将该笔钱支付工人工资，而是将该笔钱用于做生意。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5月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秦水彪仍未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8月30日，衡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衡东县公安局。衡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秦水彪主动到公安局投案。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秦水彪将9万余元工资卡交至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衡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该9万余元工资发至工人手中。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2、被害人单某、罗某、陈某1、刘某、张某1、阳某1、阳某2、周某等人的陈述；3、被告人秦水彪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秦水彪没有真实货物出口，通过驻马店市华丰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巫某等人联系报关公司购买虚假报关单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秦水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其行为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2015年4、5、6月份发生的退税款系秦某所为，被告人秦水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除向巫某购买4万美金的报关单外，其他系秦某在实际控制鸿城公司和东旭公司所为。经查，证人苏某及曹华员、秦某的证言及秦水彪的供述均证实在秦某入股鸿城公司后，秦水彪负责公司生产管理，秦某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秦水彪仍旧是鸿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认定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被告单位鸿城公司通过秦水彪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现有证据有：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秦水彪在其手里购买鸿运达公司、金顺达公司、盛利源公司的虚假报关单，并支付其相关费用；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将华捷运货代承运的出口货柜不需要报关单的以鸿城公司的名义经深圳市鸿运达报关有限公司申请报关，巫某支付给其的虚假报关单的费用。证人马某证实被告人秦水彪在其控制驻马店华丰皮具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并支付其相关费用；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其申报出口退税的发票购货单位均系按秦水彪要求开的，退税材料均系秦水彪整理好后由其申报。且有苏某、曹华员、巫某、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表、鸿城公司的记账明细表、鸿城公司《生产企业出品货物免、抵、退申报明细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及其对应的退税凭证等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单位鸿城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款，系被告人秦水彪通过购买虚假报关单、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实施的，且上述证据均已排除可能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退税数额。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曹华员及被告人秦水彪提出的2014年5月份以后骗取出口退税系秦某所为，本院认为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故被告单位鸿城公司、被告人秦水彪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秦水彪在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中是否能认定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秦水彪的抓获情况说明秦水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交代了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间，违反国家出口退税相关规定骗取国家税款110余万元，但庭审中，被告人未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故自首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秦水彪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骗取出口退税中，被告人秦水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被告人秦水彪在提起公诉前已将全部所欠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完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水彪自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秦水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又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追缴被告单位衡东县鸿城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共同骗取的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745481.43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金良人民陪审员  丁荣华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刘金良               打印责任人：贺笑傲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假报出口”，是指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为：（一）伪造或者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二）以伪造、变造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专用缴款书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三）虚开、伪造、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可以用于出口退税的发票；（四）其他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的行为。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1名劳动者3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5000元至2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10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当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