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敏，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品诚尚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一村41号B幢17-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83099754M。法定代表人：崔波，经理。上诉人丁惠敏与被上诉人重庆品诚尚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诚尚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被上诉人品诚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惠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品诚尚格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王湘茗是丁惠敏的女婿，丁惠敏是受其女婿委托与品诚尚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审未作认定，且一审法院依丁惠敏申请向重庆万汇中心物业调取的现场巡视记录表不完整；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未完工属实，丁惠敏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受托人签订合同，品诚尚格公司迟迟未完工且不积极整改，给房屋所有权人造成了损失，房屋所有权人向丁惠敏索要，故丁惠敏有权就该笔损失向品诚尚格公司所要。品诚尚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品诚尚格公司赔偿丁惠敏经济损失9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日，丁惠敏与品诚尚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品诚尚格公司负责“重庆市江北区万汇中心2号楼1619、1620”房屋室内装修，工程施工价款为90000元，施工工期为30天，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同时，双方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纠纷解决途径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品诚尚格公司进场施工，丁惠敏则分三次向品诚尚格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2000元，于2018年1月6日支付54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30000元，共计支付86000元。因品诚尚格公司逾期完工，造成丁惠敏于2018年2月26日与承租本案所涉房屋的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并于2018年2月28日赔偿承租人36000元。至今，品诚尚格公司仍未按照约定完工，丁惠敏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发包方（甲方）丁惠敏与承包人（乙方）品诚尚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市江北区万汇中心2号楼1619、1620室内装修；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万汇中心2号楼1619、1620；工程造价90000元。根据工期和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施工期为30天（以物业核发的进场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起始时间，且不包含消防和空调单独施工时间），自2018年1月1日开工至2018年2月1日竣工验收。如遇下列情况，经甲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A按施工准备规定，甲方未协助乙方办理临时水电及垂直运输，影响进场施工；B因甲方提出增减项目而造成较大设计变更，因而影响进度；C非乙方原因而对隐蔽工程验收不及时影响下一道工序施工；D未按合同规定拨付预付款、工程款而影响施工；E不可抗力的现象出现而延误工期）。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不少于54000元的预付款；施工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1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500元。如甲方拖欠工程款或尾款，应向乙方支付拖欠金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拖延工期，应向甲方支付装修金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合同将《装饰装修报价汇总》作为附件收录。丁惠敏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品诚尚格公司支付2000元；于2018年1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品诚尚格公司支付54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品诚尚格公司支付30000元。2018年2月8日，甲方丁惠敏与乙方品诚尚格公司共同出具《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载明：1.所有柱子刷白；2.所有楼板填平与工字钢一起刷白；3.墙面及顶面修补；4.二楼踏步修补，一楼窗台修补；5.二楼排污管突出部分处理；6.19号房前厅顶面做白；7.卫生间顶面吊顶；8.灯具开关补齐；9.形象墙做灰色；10.楼梯扶手及玻璃框架补漆；11.地面处理平整，环氧树脂自流平地坪漆；12.30mm黑钛钢收口条；13.二楼空调开口。上述项目于2018年3月15日前完成。庭审中，丁惠敏陈述，是基于《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起诉；诉讼请求是由直接的租金损失36000元，间接的租金损失36000元，修复未完工工程的费用18000元组成。庭审中，品诚尚格公司表示《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中第1、2、3、4、5、11、13项均为增量工程。丁惠敏则表示《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为品诚尚格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的整改中所有项目与双方在《施工合同》与《装饰装修报价汇总》中的约定的工程项目相对应。庭审中，丁惠敏陈述，《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是品诚尚格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的整改；《装饰装修报价汇总》中5-5.25项目名称为“环氧树脂自流平地坪漆（人工、辅料）”与《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中第11项内容一致；《装饰装修报价汇总》3-3.00项目名称为“墙面工程”与《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中第2项内容一致，所有楼梯填平在原合同中没有，但该项目属于施工方的专业范畴，施工方应在签订原合同中就告知丁惠敏，关于地面处理平整，品诚尚格公司曾告知丁惠敏，该项目属于环氧树脂自流平地坪漆工序之一，并非增量工程；因此《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第2项、第11项并非增量工程；《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第1项包含在《装饰装修报价汇总》3-3.00中；《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第4项包含在《装饰装修报价汇总》4-4.00中；《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第5项包含在《装饰装修报价汇总》5-5.00中；《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第13项包含在《装饰装修报价汇总》4-4.00中。品诚尚格公司陈述，《万汇1619.1620房屋装修整改确认单》是延长工期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增项工程，即第1、2、3、4、5、11、13项属于增量工程；地面处理平整属于环氧树脂自流平地坪漆工序之一；环氧树脂自流平地坪漆品诚尚格公司做了两次，实际应做一次，丁惠敏叫品诚尚格公司做了第二次，因此第二次属于增量工程；原合同中约定的刷白为墙面，第2项特指为工字钢刷白，且第2项中的所有楼梯填平在原合同中也无约定；第8项因家具未入场，开关是安装在家具上，因此未施工。庭审中，丁惠敏举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户口簿、结婚证、骆平、王铁梅、王湘茗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丁惠敏为房屋所有权人王湘茗的岳母，王铁梅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母亲，王铁梅将房屋出租给骆平，约定需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交付房屋，月租金12000元，违约一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举示了房屋租赁拒绝交付通知书、照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拟证明因本案所涉房屋没有完成装修，导致无法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骆平，向骆平赔偿36000元；举示了照片十七张，拟证明截至2018年4月5日本案所涉房屋没有装修完毕；举示了EMS快递单、律师函，拟证明丁惠敏在2018年4月9日要求品诚尚格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品诚尚格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骆平、王铁梅、王湘茗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房屋租赁拒绝交付通知书、照片、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照片十七张真实性认可，工程确实未完工，但是在2018年3月31日丁惠敏就要求品诚尚格公司撤场；EMS快递单、律师函没有收到；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户口簿、结婚证真实性无法核实；除照片十七张外，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庭审中，丁惠敏陈述，本案所涉房屋的用途为出租使用。品诚尚格公司陈述，本案所涉房屋的用途为商住两用。庭审中，丁惠敏陈述，根据双方约定，不管开工日期是什么时候，竣工时间都是2018年2月1日；丁惠敏不清楚品诚尚格公司何时进场施工。品诚尚格公司陈述，以物业核发的进场施工时间即2018年1月20日为开工时间，计算工期30日，则竣工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庭审中，品诚尚格公司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丁惠敏在2018年3月31日要求品诚尚格公司撤场。丁惠敏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并非要求品诚尚格公司撤场，而是要其将与装修无关的东西拿走。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丁惠敏的申请，调取了本案所涉房屋从2018年1月1日起装修施工期间的现场巡查记录表。丁惠敏认为，该材料不完整，拟证明品诚尚格公司在2018年1月6日就没有施工了，开始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品诚尚格公司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系二次施工的材料。庭审中，品诚尚格公司陈述，其不具备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丁惠敏与品诚尚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属实。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丁惠敏为自然人，并未取得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丁惠敏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丁惠敏与品诚尚格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么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丁惠敏要求品诚尚格公司赔偿损失，需举示证据证明品诚尚格公司存在过错，且对其造成了损失。庭审中，丁惠敏陈述其损失的构成为直接的租金损失36000元，间接的租金损失36000元，修复未完工工程的费用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丁惠敏并非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非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使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产生了损失，丁惠敏也并未实际承担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因此丁惠敏认为品诚尚格公司对其造成直接或间接的租金损失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工程未完工属实，但丁惠敏并未举示修复未完工工程所需费用是如何组成、是否产生的相应证据，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修复未完工工程所需费用为18000元，丁惠敏认为品诚尚格公司应赔偿修复未完工工程费用的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综合前述意见，丁惠敏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金额，其要求品诚尚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丁惠敏应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丁惠敏举示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王湘茗因品诚尚格公司的过错导致损失，已向丁惠敏所要，丁惠敏在本案中有权向品诚尚格公司索赔。品诚尚格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上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但是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品诚尚格公司认可证据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湘茗本人并未出庭，品诚尚格公司对证据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品诚尚格公司未举示新证据。二审经法庭询问：“审：上诉人，你方在一审时主张的经济损失9万元，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修复费用是指什么？程：直接损失是指赔偿租赁房36000元损失，由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王湘茗支付的，支付给承租人骆平。间接损失由于涉案房屋签订装修合同竣工时间2018年2月1日开始一直到我们拍摄未完工照片时间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租赁损失），修复费用是我方根据未完工情况单方制作的，一审时口头进行陈述，未提交证据，大概18000元。”“审：案涉房屋现状？程：修复完工后再次租赁给其他人。”“审：上诉人，你方修复完工是由谁进行的？程：再次租赁的承租人修复的，由他们来修复，我们减少租金。”“审：上诉人，丁惠敏和王湘茗之间是否有委托手续？程：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审：经审阅一审卷宗没有他们的委托手续。程：情况说明里面王湘茗对丁惠敏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双方对本案合同效力有无异议？均答：无异议。”“审：被上诉人有无资质？崔：没有。我个人只是注册了公司，但是没有装修资质。程：认可。”还查明，一审时，丁惠敏举示了案涉房屋《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户口簿、结婚证等，品诚尚格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这些证据均举示了原件，本院认为可以确认真实性。也即，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湘茗，王湘茗与杨璐系夫妻关系，丁惠敏是杨璐的母亲，也即，王湘茗是丁惠敏的女婿。案涉房屋《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第（六）款载明：本商品房用途为非住宅。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品诚尚格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丁惠敏的经济损失9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案涉房屋的性质是非住宅，丁惠敏陈述装修的用途是为了之后用于出租，根据其一审举示的租赁合同，是为出租给婚纱店，也即，案涉房屋的装修属于工装范围，而非家装。本案中，品诚尚格公司的营业执照虽载明经营范围：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相关资质证书承接业务）……但品诚尚格公司未提交相应的施工资质证书，且双方均确认品诚尚格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中，品诚尚格公司作为承包方并未取得施工资质，故案涉《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评判理由有失妥当，双方当事人虽未对此提出异议，但合同效力问题系属法院主动审查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丁惠敏明确其主张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该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么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丁惠敏陈述其主张的损失包括：1.直接损失：因品诚尚格公司原因导致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王湘茗赔偿了租赁方骆平36000元损失；2.间接损失：因工期延误导致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租赁损失36000元；3.修复费用：根据未完工情况其单方制作的，一审时口头进行陈述，未提交证据，大概18000元。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丁惠敏虽陈述原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已由王湘茗支付给骆平，以及品诚尚格公司未依约完工导致了租赁空档期损失，其还在二审时举示了情况说明以证明王湘茗向其进行索要。即使王湘茗损失属实，但丁惠敏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湘茗进行了赔偿，即丁惠敏本人的损失尚未产生，故丁惠敏主张上述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修复费用，丁惠敏主张修复未完工的费用18000元仅仅是其口头估算的金额，并未举示其委托他人修复的项目、费用组成以及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故丁惠敏向品诚尚格公司主张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丁惠敏提出其有权要求品诚尚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惠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丁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