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648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66号6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190953717T。法定代表人：孙春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东、巢颖怡，均系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毅，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赵君芝，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刘琮健，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瀚公司”）与被告刘德毅、赵君芝、第三人刘琮健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东、巢颖怡和被告刘德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君芝和第三人刘琮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刘德毅、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归刘德毅所有的约定无效；2.确认赵君芝占有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四分之一份额。3.案件受理费由刘德毅、赵君芝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德毅与赵君芝原是夫妻关系，第三人是其儿子。因赵君芝拖欠合作返还款项279万元及利息，金瀚公司向法院起诉，经（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君芝向金瀚公司支付279万元及从2005年9月1日开始至清付止的滞纳金，每日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金瀚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3)穗越法执字第2610号立案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因对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以(2017)粤0104执恢45号立案恢复执行第2610号案件并查封、评估赵君芝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翠园街2、4号102房、202房的行为不服，刘德毅向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案，案中向法庭提交刘德毅与赵君芝已于2013年5月7日办理离婚的证据，证据中显示刘德毅与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协议离婚。赵君芝将其所有的位于天河区华观路御水街37栋602房的房产份额约定归刘德毅所有，赵君芝没有分得任何财产。金瀚公司认为，赵君芝身负279万元本金及滞纳金的债务，在2013年5月7日协议离婚中，将自己在天河区华观路御水街37栋602房的财产权益协议约定归刘德毅所有，已损害了金瀚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该协议内容无效。根据物权法规定，刘德毅与赵君芝离婚，对其夫妻共有的案涉房屋应予分割，案涉房屋登记为刘德毅与第三人共同共有，分割时应推定刘德毅占有1/2份额，故赵君芝应占有案涉房屋的1/4。为维护金瀚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执行人的权益，特提起本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金瀚公司提交了（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赵君芝与刘德毅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查册表、（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仲案字第4210号裁决书、执行裁定书、参与分配函、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等证据。刘德毅答辩称：1.金瀚公司诉称赵君芝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损害其利益的观点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系刘德毅和第三人刘琮健于2009年12月购买，并设定了抵押权，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期权房或者是限制所有权房屋，刘德毅与刘琮健享有涉案房屋财产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该房的银行按揭贷款。同时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以刘德毅承担全部贷款以及支付赵君芝每月1000元生活费的条件，将涉案房屋除刘琮健额外的产权归刘德毅享有，并非金瀚公司所述的无偿转让。二、赵君芝尚有其他多处房屋和债权，且由法院执行，足以冲抵被告二所欠的债务。金瀚公司的债权没有实现是因为其怠于提供执行财产线索所致。三、离婚协议是已得到婚姻登记处准予登记离婚的许可，该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金瀚公司诉请确认无效应另寻法律途径。金瀚公司之诉实质是变相的将刘德毅转变为其对赵君芝债权的偿还义务人，综上，金瀚公司所述事实错误，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刘德毅提交了、住房贷款合同、银行的贷款查询清单、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赵君芝和刘琮健未提出书面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刘德毅与赵君芝原是夫妻关系，婚内生育一子即第三人刘琮健。2012年7月20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君芝向金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790000元及滞纳金。2013年1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对该案立案执行，并在执行期间轮候查封赵君芝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翠园街2、4号102房、202房的16/25产权份额。在执行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以（2013）穗越法执字第26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本次执行。在金瀚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后，该院于2017年2月15日以（2017）粤0104执恢45号案恢复执行。在执行期间，刘德毅提出执行异议，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刘德毅又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以(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天河区翠园街2、4号102房、202房中登记为赵君芝所有的16/25产权份额为刘德毅和赵君芝共有，各占8/25的产权份额；二、（2017）粤0104执恢45号案中不得执行属于刘德毅所有的8/25产权份额。后金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刘德毅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2019）粤01民终3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德毅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2013年5月7日，刘德毅和赵君芝在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约定：1.离婚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仍归刘德毅和刘琮健所有；该房屋已向中国银行抵押贷款，现由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每月向银行供款还贷，离婚后该项贷款仍由刘德毅负责完成还贷……离婚后，双方各自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离婚前相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赵君芝须承担的债务由赵君芝自行承担……离婚后的第三个月起至24个月止，刘德毅每月支付赵君芝抚养生活费人民币1000元。上述案涉的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房产登记号：2011登记字xxx号，下称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共有，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抵押登记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上述欠款纠纷的债权人即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起诉刘德毅、赵君芝与刘琮健，要求法院确认刘德毅和赵君芝在《离婚协议》中涉及本案房产的分割协议内容无效并请求确认赵君芝享有1/4份额。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刘德毅陈述其和赵君芝办理离婚时已经知悉赵君芝债务的存在事实。涉案房屋目前由刘德毅和刘琮健作为居住用房。后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以（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金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金瀚公司对赵君芝享有279万借款本金及滞纳金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尚未执行完毕，故可确认金瀚公司对赵君芝享有到期债权，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条件。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刘德毅与刘琮健名下，但购买于刘德毅与赵君芝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涉案房屋50%的产权为刘德毅与赵君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赵君芝应享有涉案房屋25%的产权。刘德毅和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所有，该约定属于刘德毅与赵君芝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离婚协议作为一种约定离婚双方当事人之间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等事务的载体，其具有合同属性。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刘德毅与赵君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前，涉案债务尚未清偿，则该约定涉及家庭外部关系第三人即金瀚公司的利益。因刘德毅在（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3151号案件中已知悉赵君芝的债务情况，则在明知赵君芝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赵君芝与刘德毅约定放弃应属于自己的份额，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刘德毅和刘琮健共同所有，具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约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刘德毅主张离婚时约定每月支付赵君芝生活费1000元，并非无偿转让房屋份额的抗辩意见，经查，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刘德毅从离婚后第3个月至第24个月每月支付赵君芝生活费1000元，合计21000元，该数额与赵君芝享有的房屋价值不能形成对价，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君芝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已对金瀚公司造成了损害，为确定赵君芝享有的财产份额，便于债务案件的执行，保护金瀚公司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金瀚公司主张确认赵君芝占有涉案房屋四分之一份额的请求，予以支持。赵君芝与刘琮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刘德毅与被告赵君芝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的约定无效；二、确认被告赵君芝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御水街xx栋xx房（房产登记号：2011登记字9319535号）享有25%的产权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36210元（已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收取）与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德毅与被告赵君芝各负担206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节人民陪审员  边令明人民陪审员  张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梅娟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