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体适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42号三层。法定代表人：葛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鲁能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天津海河教育园区新慧路1号管理中心二区301-1。法定代表人：曲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体适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适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鲁能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泰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体适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令支持上诉人体适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能泰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判阶段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联营合同，体适堡公司在一审中按照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举证、质证，但在判决中一审法院又否定了联营合同案由，认定为无名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在审判中没有释明，由此侵害了体适堡公司根据新的案由以及法律关系举证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鲁能泰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侵害体适堡公司的实体权利，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体适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体适堡公司、鲁能泰山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的《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2．判令鲁能泰山公司向体适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鲁能泰山公司向体适堡公司返还私人教练用具；4．本案诉讼费用由鲁能泰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体适堡公司、鲁能泰山公司签有《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约定鲁能泰山公司为甲方，体适堡公司为乙方；甲方为其在鲁能泰山7号项目销售中心地下一层的健身中心引进乙方品牌；甲方为健身中心提供场地、装修、健身器械、游泳池、多功能室、淋浴更衣室及声光设备等硬件设施，具体标准由甲方决定，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的决定，甲方不承担具体运营管理的职责，健身中心的场地、器材、设备等均由乙方负责进行维护，一切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游泳池的清洗、清理、换水等维护由甲方负责，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除此之外甲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合同期限内，健身中心引进乙方品牌并由乙方对健身中心进行经营管理，由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全部经营所需证照并完成审批，健身房工作人员由乙方聘用，一切薪酬、费用均由乙方支出，健身房工作人员与甲方无法律关系；采取会员制经营模式，会员卡时间截止到2018年底，会员卡以乙方品牌直营店名义对外发放，由乙方向消费顾客出具发票，经营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合作期限届满后健身房收回甲方经营管理，收益归属由甲方决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体适堡公司自2016年8月份入场经营，2017年9月15日，天津市海河教育园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场监管海河综处字〔201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体适堡公司经营游泳室内场所服务尚未办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为由罚款体适堡公司100000元，该罚款由案外人马建出资缴纳。2017年9、10月间，体适堡公司退出经营。2019年3月18日，经一审法院组织体适堡公司、鲁能泰山公司清点，在鲁能泰山公司健身中心内找到属于体适堡公司的健身装备，包括3kg双耳药球一个、4kg双耳药球一个、6kg双耳药球一个、8kg双耳药球一个、10kg双耳药球一个、药球架一只、1kg重力球一个、2kg重力球一个、3kg重力球一个、4kg重力球一个、5kg重力球一个、药球弹床一只、10米大绳一根、直径63CM高26CM波速球一只、90*15CM泡沫轴一个、木跳箱一套、8kg保加利亚包一只、10kg保加利亚包一只、6kg竞技壶铃一个、8kg竞技壶铃一个、12kg竞技壶铃一个、16kg竞技壶铃一个、24kg竞技壶铃一个、双层壶铃架一只、1kg小哑铃一对、2kg小哑铃一对、8kg炮筒一只。本案立案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体适堡公司、鲁能泰山公司签订的《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订立合同名称虽为《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但依据具体的合同条款，双方之间并不构成严格的联营合同关系，应认定双方之间系无名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就合同解除一节，鲁能泰山公司主张2017年9月26日体适堡公司提交解约申请时《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即已解除，并提交该解除申请，但该文件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鲁能泰山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鲁能泰山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体适堡公司提出解约诉请后，鲁能泰山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开庭时明确表示同意解约，应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一审法院确认《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28日协商解除，故再行判令解除《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已无必要。就体适堡公司要求鲁能泰山公司赔偿其行政罚款损失100000元一节，因体适堡公司负责健身中心经营管理，其应在证照齐全后开始经营，体适堡公司所受行政罚款，系其无照擅自经营造成，即使鲁能泰山公司未配合体适堡公司办理证照，亦无法与行政罚款形成直接因果关系，故体适堡公司要求鲁能泰山公司赔偿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返还健身装备一节，经清点确认留在鲁能泰山公司健身中心内的健身装备，鲁能泰山公司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体适堡公司主张除清点确认的健身装备外，还有其他健身装备应当返还，但体适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健身装备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鲁能泰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体适堡公司返还3kg双耳药球一个、4kg双耳药球一个、6kg双耳药球一个、8kg双耳药球一个、10kg双耳药球一个、药球架一只、1kg重力球一个、2kg重力球一个、3kg重力球一个、4kg重力球一个、5kg重力球一个、药球弹床一只、10米大绳一根、直径63CM高26CM波速球一只、90*15CM泡沫轴一个、木跳箱一套、8kg保加利亚包一只、10kg保加利亚包一只、6kg竞技壶铃一个、8kg竞技壶铃一个、12kg竞技壶铃一个、16kg竞技壶铃一个、24kg竞技壶铃一个、双层壶铃架一只、1kg小哑铃一对、2kg小哑铃一对、8kg炮筒一只。二、驳回体适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元（此款体适堡公司已预交），体适堡公司负担2580元，鲁能泰山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体适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泰山七号售楼处游泳池重新开放的公告》、《停业整顿协议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公告》（照片影印件共4张），证明鲁能泰山公司在行政处罚之前实际参与健身中心的经营；2、房天下APP关于鲁能泰山7号体适堡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圆满举办的新闻截图，证明体适堡公司是在鲁能泰山公司配合下经营鲁能泰山7号经营健身中心；3、电脑截屏，证明体适堡公司线上申请营业执照被拒，是因鲁能泰山公司提供的房屋没有验收合格证明。鲁能泰山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除《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公告》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不具有法定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3认为该份材料内容显示申请的时间是在行政处罚程序启动以后，且根据材料本身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若体适堡公司在之前申请过工商登记，其完全有能力提供在此之前的申请记录。本院认为，证据1均为照片影印件，除《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公告》外，因鲁能泰山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仅为新闻一则，证据3的申请时间是在行政处罚程序启动之后，故本院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体适堡公司现上诉主张鲁能泰山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该100000元经济损失实质为体适堡公司因无照经营鲁能泰山7号销售中心地下一层的健身中心而被行政处罚的款项，就该款项的承担在《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未有明确约定，现体适堡公司主张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但依《健身中心引进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不承担具体运营管理职责”、“由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全部经营所需证照并完成审批”、“经营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体适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为联营合同关系，且体适堡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未因一审法院变更案由而受到实质影响，故本院对体适堡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体适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天津体适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