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国忠，男，汉族，1970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聪，男，汉族，1976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时珍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路蔺家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5733455324。负责人：黎群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贝，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黎，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国忠、吴建聪因与被上诉人遵义时珍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国忠、吴建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遵义时珍医院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情况认定未厘清涉及本案的相应时间段，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李正坤和郑梦倩的案件判决书，明确认定是在2016年11月遵义时珍医院、黎群星与李正坤和郑梦倩解除劳务关系后，未支付相应工资引起的纠纷，而黎群星于2016年6月1日起接管医院，李正坤和郑梦倩与时珍医院的劳务纠纷均发生在黎群星接管医院期间，应由黎群星承担责任；其次，根据郑传林的案件判决书，是从2014年3月18日起在遵义时珍医院承包针推科室进行中医理疗（针灸推拿）业务，后2016年11月15日郑传林和黎群星签订《情况说明》解除合作关系，时珍医院与郑传林的纠纷亦是发生在黎群星接管医院期间，应由黎群星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没有全面查清案件事实。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黎群星于2016年6月1日接管医院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对《遵义市红花岗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关于遵义时珍医院违反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收费的处理通知》的引述不全面，未陈述在上述通知中涉及处理的时间是2015年至2016年6月期间的病历，亦未陈述在上述通知中涉及处理的第1、2、4条，均属针灸科产生的问题，而针灸科属郑传林承包经营，直至2016年11月才与黎群星解除合作关系。最后，对上述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黔03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30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民终335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未全年认定和论述，导致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没有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对相关情况的理解、认定不当，二审应予改正，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翁国忠、吴建聪在医保基金涉案期间并未参与遵义时珍医院任何管理工作，根据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与调解书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根据一审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审计证据》、《房屋租赁合同》，遵义时珍医院负责人黎群星是医院医保基金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医保基金账户资金全部由黎群星本人支配和调控，全部资金去向只有黎群星本人清楚，且医保资金绝大部分由黎群星本人收入及使用，黎群星应对医保问题承担全部责任，翁国忠、吴建聪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翁国忠、吴建聪与遵义时珍医院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已经（2016）黔03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30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民终3353号民事调解书全部处理完毕，根据一事不再审原则，应驳回遵义时珍医院的起诉；再次，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聘用协议》，黎群星在2014年2月6日聘请蔡祖銮未医院业务院长，进行医院管理工作，医保基金处罚从2015年1月到2016年6月30日，此期间是黎群星及蔡祖銮进行遵义时珍医院的管理工作，且无证据证明两人采取了合理的救济措施，应由黎群星及蔡祖銮承担全部责任；最后，黎群星作为医院实际负责人，赵胜、翁富国、林国洪参与遵义时珍医院承包经营，蔡祖銮作为黎群星聘请的业务院长，郑传林承包针推科室进行中医理疗（针灸推拿）业务并受到红花岗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处罚，本案需要追加黎群星、赵胜、翁富国、林国洪和蔡祖銮、郑传林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涉及的遵义时珍医院医保业务开展实际情况及实际负责人。遵义时珍医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所称李正坤、郑梦倩、郑传林三案中涉及的债务，确系上诉人经营期间产生。二、针对涉及应退回医保费用及罚金部分，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没有遗漏。三、本案所涉及之债务，不存在有生效判决已经处理的情况。四、二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遵义时珍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翁国忠、吴建聪承包经营期间因翁国忠、吴建聪原因造成遵义时珍医院对外应承担的债务为2587771.48元；其中：（1）医疗保险基金罚款及收回款2449271.48元；（2）因翁国忠、吴建聪原因导致的罚款8000元；（3）留守人员工资58000元（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共29个月，每月按2000元计算；（4）郑传林保证金30000元；（5）李正坤劳务费20000元；（6）郑倩梦劳务费2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翁国忠、吴建聪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时珍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黎群星。2013年9月11日，案外人范良明、赵胜及翁国忠、吴建聪与黎群星签订《遵义时珍医院承包合同》，约定将遵义时珍医院承包给范良明等人经营十年，约定经营期间的一切风险由承包人承担。2014年12月，范良明、赵胜相继退出承包，承包人变更为翁国忠、吴建聪。在翁国忠、吴建聪承包经营期间，营业执照一直沿用，登记负责人仍然是黎群星。由于承包经营期间违反有关法规涉嫌骗取社会保险，遵义时珍医院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016年7月15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局对遵义时珍医院进行行政处罚，罚款8000元。2016年11月9日，遵义市社保局对遵义时珍医院作出《关于暂停医保服务资格的通知》。从2016年11月16日起，遵义时珍医院停止对外营业。2018年7月16日，红花岗区社保局作出《遵义市红花岗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关于遵义时珍医院违反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收费的处理通知》，明确社保局收回1.“穴位敷贴”无详细记录报销医疗保险基金118221.27元，三倍罚款354663.81元，合计472885.08元；2.收回“中药涂擦”无详细记录报销医疗保险基金269846.68元，三倍罚款809540.04元，合计1079386.72元；3.收回非医保医生提供医疗保险服务发生的费用342318.55元；4.收回不能提供购买发票的电针涉及的医疗保险基金554681.13元。上述收回及处罚数额共计为2449271.48元。另查，翁国忠、吴建聪经营遵义时珍医院期间，与李正坤、郑倩梦、郑传林发生债务纠纷，通过法院判决，遵义时珍医院应支付李正坤20000元、支付郑倩梦22500元、支付郑传林30000元。2018年8月8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处理了本案遵义时珍医院与翁国忠、吴建聪之间的合同纠纷，解除了双方的合同。法院还告知双方，对涉及业务被停止、受到处罚等损失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遵义时珍医院承包合同》不具无效情形，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因翁国忠、吴建聪在承包经营期间违规经营，导致“遵义时珍医院”受到处罚并对外负债，即处罚对象和负债对象均是“遵义时珍医院”而非经营者翁国忠、吴建聪。处罚数额为被收回及罚款的数额共计2457271.48元、对外应负个人债务（债权人为李正坤、郑倩梦、郑传林）72500元，以上共计2529771.48元。遵义时珍医院请求确认自己对外所负的2529771.48元债务，系翁国忠、吴建聪承包经营期间发生，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遵义时珍医院主张聘请留守人员的工资，由于遵义时珍医院与翁国忠、吴建聪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故遵义时珍医院支付的聘用人员的费用不属于翁国忠、吴建聪承包经营期间造成。翁国忠、吴建聪称，实际承包人是赵胜、翁国富、林国洪和蔡祖銮。由于承包合同的主体是遵义时珍医院与翁国忠、吴建聪而非其他人员，翁国忠、吴建聪要求追加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遵义时珍医院请求确认翁国忠、吴建聪在承包经营期间给遵义时珍医院造成对外负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遵义时珍医院对外所负债务2529771.48元（由行政收回款、行政罚款、个人债务共同组成），系因翁国忠、吴建聪在承包经营“遵义时珍医院”期间造成。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翁国忠、吴建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是否应当追加黎群星、赵胜、翁富国、林国洪、蔡祖銮和郑传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本案涉及的遵义时珍医院被处罚金及对外所负个人债务是否在翁国忠、吴建聪承包期间产生，是否应由翁国忠、吴建聪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案外人范良明与遵义时珍医院负责人黎群星签订《遵义时珍医院经营承包合同》后，经黎群星同意，将其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承包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翁国忠、吴建聪、赵胜，后承包方合伙人赵胜与黎群星、翁国忠、吴建聪协商一致后退出承包经营，其权利义务由翁国忠承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该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故《遵义时珍医院经营承包合同》最后的承包方（合同相对人）应认定为翁国忠、吴建聪，遵义时珍医院起诉翁国忠、吴建聪并无不当，无需追加黎群星、赵胜、翁富国、林国洪、蔡祖銮和郑传林作为共同被告，翁国忠、吴建聪与上述案外人因合伙、托管、承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遵义时珍医院与翁国忠、吴建聪此前因合同效力纠纷诉至法院，遵义时珍医院请求翁国忠、吴建聪支付医保费用及质保金，支付医疗器材、药品、办公器材等折价款，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黔03民终3353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并未涉及医疗保险基金罚款等处罚以及郑传林保证金、李正坤劳务费、郑倩梦劳务费，故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三，遵义时珍医院与翁国忠、吴建聪之间自2014年1月起承包经营关系成立，自2018年8月8日经我院（2018）黔03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解除合同，本案涉及的遵义时珍医院被处罚金及对外所负个人债务均在承包经营期内，根据《遵义时珍医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劳务纠纷、债务由承包人承担，翁国忠、吴建聪作为时珍医院经营承包人，负有相应合同义务，不能因自身与第三人托管、合伙、承包关系为由作为不承担承包期间责任和义务的抗辩。翁国忠、吴建聪主张黎群星于2016年6月1日接管遵义时珍医院，首先，2018年8月8日《遵义时珍医院经营承包合同》解除前，合同有效，双方承包经营权利义务关系成立；其次，2016年6月1日因遵义时珍医院员工反映诉求，黎群星根据**路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要求处理善后事宜，且双方并未办理移交手续，故对翁国忠、吴建聪主张黎群星已于2016年6月1日接管遵义时珍医院，翁国忠、吴建聪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国忠、吴建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翁国忠、吴建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