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峰，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想，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123号。主要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太白大道11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勇，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高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982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想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返还上诉人垫付的费用487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力。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聘请的教练员，上诉人是在送学员回家返回途中发生事故，是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2017年3月17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了乡镇训练场培训安全协议。因此，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李想的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李想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应返还上诉人垫付的费用48795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力，故其所作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想辩称，不管是高明赔偿，还是保险公司、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赔偿，我们都没有异议。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保险没有强制性购买，本案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无关;2.高明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高明所称的履行职务行为。关于这一点，双方培训安全协议第六条作出了明确约定：“乙方必须使用合法安全的交通工具接送学员，确保学员乘车安全，坚决杜绝使用教练车接送学员。乙方在为学员提供接送服务的过程中，承担全部安全责任。所造成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高明上诉称其送学员回家返回途中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98669元，后变更为136828.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和高明赔付；2.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20时40分许，高明驾驶鄂Ｋ×××××（学）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安陆市南城办事处杨林村7组路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李想驾驶的鄂Ｋ×××××号二轮摩托车（载董晓霞、李锦睿）相撞，造成李想、董晓霞、李锦睿受伤及双方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高明驾车逃逸现场。经安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高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想、董晓霞、李锦睿无责任。李想受伤后在安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用去医疗费38318元，高明垫付48759元（其中垫付医疗费38159元、现金10600元）。安陆涢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8日对李想的伤情作出鄂安陆涢正（2019）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想此次车祸所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已构成X（十）级伤残；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3.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10000元。李想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高明驾驶的鄂Ｋ×××××（学）号车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想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李绪波，1956年11月24日出生；母亲蒋仁英，1961年9月26日出生；儿子李锦睿，2012年6月22日出生。李想父母共育有两个子女。李想、董晓霞系夫妻关系，李锦睿系二人之子，李锦睿的医疗费已由高明垫付，李想、董晓霞均表示李锦睿的损失不参与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对李想的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作出如下认定：1.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合理，予以采信；2.李想主张按照106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147元/天计算误工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但李想护理及误工事实客观存在，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3.结合李想就医地点及时间，酌定李想的交通费为520元；4.因李想在事故中受伤且构成伤残，给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给自身带来精神和心理上的损害客观存在，结合安陆市的实际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损害后果等因素，对李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结合认定的事实，依李想申请项目和有效证据，对李想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8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14978元/年×20年×10%）、护理费8452.60元（34280元/年÷365天/年×90天）、误工费16905元（34280元/年÷365天/年×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2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鉴定费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4.10元（李想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以上共计124705.70元。本案另一伤者董晓霞的损失，经（2019）鄂098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98022.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晓霞的医疗费用为5380元，伤残部分为37147.6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李想医疗费用为4620元，伤残部分为71687.70元（残疾赔偿金29956元+护理费8452.60元+误工费169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4.10元），保险公司合计赔偿李想76307.70元。因李想未举证证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具有承担责任的情形，高明辩称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无证据证明，对李想要求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李想的损失在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部分76307.70元后，由高明予以赔偿48398元（124705.70元－交强险76307.70元），扣减高明垫付的费用48795元后，多余部分397元李想应予返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李想损失76307.70元。二、李想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赔偿款后当日返还高明垫付费用397元。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高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明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乡镇训练场培训安全协议。证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高明系雇佣关系。证据2，两位学员的证言和出具的交费收条。证明2018年7月22日，高明送两名学员回家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两位学员是向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交的学费。证据3，安陆市驾培服务中心教练员工作牌，证明高明是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李想质证称，1.对培训安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它是无效的。因为张明亮的驾校是法人单位，高明是他聘请的教练，高明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2.对于两名学员的证明，结合发票专用章来看，培训费的收款主体是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是高明，收条也不是高明写的。两个学员虽然没有出庭作证，但与驾校的收条相辅相成，应该是真实的，可以证明高明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3.工作牌可以证明高明是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聘请的教练员。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培训安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高明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另外，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对证据二两名学员的证明不认可。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且不属于新证据。收条与本案无关；3.对工作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作牌写的是安陆市驾培服务中心，没有写明是哪一所驾校，安陆市有六家驾校，上面没有写明是合晟驾校，也没有合晟驾校的盖章，且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提交一份证据：合晟驾校教练员花名册。证明上诉人高明不是该驾校聘请的教练员。上诉人高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是驾校单方制作的名单，驾校故意遗漏高明的名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想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更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明提交的《乡镇训练场培训安全协议》不具备能反映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双方存在隶属关系等符合雇佣法律关系基本特征，不足以证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高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两名学员的证明和收条亦不能达到该公司与高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明目的。工作牌显示的信息内容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并无必然关联。因此，对上诉人高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提交的合晟驾校教练员花名册为其内部资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他当事人均不认可，因此，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上诉人高明称其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符合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未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从高明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亮签订的《乡镇训练场培训安全协议》来看，高明使用教练车接送学员产生的安全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高明关于安陆市合晟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应承担李想的赔偿责任、李想应返还其垫付款4879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上诉人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