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02刑初394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生林，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毛尊超、赵亚莉，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生录，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及辩护人毛尊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7日晚，被告人王生林在西宁市××区自己家中，使用木质痒痒挠对半年未回家的被害人王×1（王生林之女）的腿部抽打了几下。次日中午，被害人王×1趁被告人王生林与其继母马×1不在家之际，将马×1的金项链、金戒指盗得后离家出走。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生林叫上王×2（王生林侄子，另案处理）、王×2（王生林外甥，另案处理）、马×2（王生林姐夫，另案处理)、马富贵（王生林外甥，未到案），五人前往甘河滩工业园区寻找被害人王×1。凌晨1时许，五人在甘河滩工业园区开源金属有限公司门口将被害人王×1强行带至马×2家中（西宁市城东区和谐家园16号楼1单元1305室），被告人王生林对被害人王×1拳打脚踢并使用皮带、擀面杖、手机数据线等工具对其实施殴打，期间王生录（王生林的哥哥）对被害人王×1的腿部也进行了殴打。2019年1月9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王×1晕倒在地，呼吸微弱，被告人王生林等人将其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被害人王×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30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王×1系被钝器作用双下肢造成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及剧烈疼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生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当庭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生录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王×1实施殴打。王生林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生林不具有伤害的故意而仅具有一般殴打的意图，其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客观上为一般殴打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其犯故意伤害罪并不成立；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在案发前是否曾受过伤害，且经法医鉴定其自身患有疾病，不排除该事由为死亡结果发生的加速原因或介入因素；被告人王生林存在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生林与被害人王×1系父女关系。被告人王生林称，2019年1月7日晚，被害人王×1离家出走半年后回到本市××区的家中，其出于气愤，使用木质痒痒挠对被害人王×1的腿部抽打了几下。次日，被害人王×1趁家中无人将其继母马×1的金项链、金戒指等盗得后离家出走。因此，2019年1月8日23时许，被告人王生林叫上王×2（王生林侄子，另案处理）、王×2（王生林外甥，另案处理）、马×2（王生林姐夫，另案处理)、马富贵（王生林外甥，未到案），五人前往甘河滩工业园区寻找被害人王×1。后五人在甘河滩工业园区开源金属有限公司门口发现被害人王×1，并将其强行带上车，拉至马×2家中（西宁市城东区和谐家园16号楼1单元1305室）。被告人王生林对被害人王×1拳打脚踢并使用皮带、擀面杖、手机数据线等工具对其实施殴打，期间王生录（王生林的哥哥）对被害人王×1的腿部也进行了殴打。2019年1月9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王×1晕倒在地，呼吸微弱，被告人王生林等人将其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被害人王×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30日经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并出具（宁东）公鉴（尸检）字[2019]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1系被钝器作用双下肢造成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及剧烈疼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衣服一件、裤子两条、运动鞋一双证实，涉案衣物和裤子上有多处已干血迹；2、木质痒痒挠一个、擀面杖一根、手机数据线两条、皮带一条证实，涉案的部分作案工具依法扣押，在案佐证；3、报案材料和110警情证实，报案人祁×于2019年1月9日4时许报案称，青海省医院急诊室内有一病人（王×1）下身有殴打痕迹，经抢救无效死亡；4、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9日在青海省医院内将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抓获；5、青海省医院病历及病危通知单证实，2019年1月9日4时14分许被害人王×1经抢救无效死亡；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生林驾驶的×××汽车中行车记录仪内的SD卡一张、被害人王×1的玫瑰金色OPPO手机一部以及涉案的衣服一件、裤子两条、运动鞋一双及作案工具擀面杖一根、皮带一条、手机数据线两条、木质痒痒挠一个依法进行扣押；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生录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5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8、尿液、唾液定性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尿样呈阴性；9、个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作案时的真实年龄及身份；10、证人祁×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4时12分许，青海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室内有一病人（王×1），到达抢救室时已无自动呼吸及脉搏搏动，下身有殴打痕迹，与患者家属所述病情不符，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于2019年1月9日4时16分拨打110报警；11、证人王×3、马×3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1月8日因家中停水，我们就到女婿马×2家。晚上大概7、8点，我们做完礼拜就睡下了，然后一点半左右听到他们在打王×1，就喊了声别再打了，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说王×1不行了，要送医院，我们让三儿子王生良去医院看看，他回来说去了医院没看到王×1在哪，之后公安就来了；12、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王生林带着我儿子王×2、我男人马×2出去找王×1，大概凌晨两点多他们将王×1带回我家，随后王生录和他儿子王×2也来了，王生林用手机充电线抽了王×1的腿，我也说了王×1几句就回屋了，过了一会儿就听王生林说王×1开始说胡话了，赶紧送医院，王生林、王生录、我儿子王×2就带着王×1去医院，之后我给王生林打电话问王×1的情况，王生林说王×1不行了，再之后你们公安就来了；13、证人马×4的证言证实，我和王×1大概两个月前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一直住在甘河滩我租的房子里，2019年1月7日王×1说她想回家，我就把她送到家门口之后回去上班。1月8号中午她给我发微信位置，我发现她已经在我们工厂门口，见面后她告诉我她爸爸给她2000元钱，她给我转了1000元，然后我让她在车上等我。凌晨1点左右下班后，我车旁边来了4个男的，强行将王×1带走，早上6点多收到王×1手机发来的微信，让我把1000元钱还回去，不然后果自负，我就把钱转回去了；14、证人马×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王×1将我的金项链、金戒指盗得后离家出走，晚上22点左右，王生林去甘河滩去找那个和王×1同居的男的，我去了王生林的姐夫马×2家。1月9日凌晨1点多，王生林、马×2、王×2带着王×1到了马×2家，进门后王生林就问王×1跟甘河滩的那个男的是怎么认识的，偷的首饰去哪了，并用手机数据线打了王×1的腿部，王生录在王×1的头上捣了一下，还用充电器在王×1的腿上打了几下，当时我很生气，在王×1的脸上扇了两巴掌，之后我就拿着王×1的手机进屋去查看她的微信记录，后来听人喊赶紧送医院，我从屋里出来看到王生林抱着王×1，王×2、马富贵跟着去了医院。我和马×2的媳妇步行往医院走，路上接到电话说王×1已经死了；15、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晚上11点左右，我父亲王生录把我叫醒，让我到楼底下去，我下去后看到我叔叔王生林、姑父马×2、哥哥王×2、弟弟马富贵在等我，我就跟他们一起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不久就睡着了，醒来后在一个工厂门口接上我妹妹王×1，我们就一起回到我姑父马×2家，然后我就回家睡觉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父亲叫我去楼下开车，接着我叔叔王生林、还有一个男的背着王×1上了车，我一看不对劲就赶紧将他们拉到青海省医院，然后给王×1挂好号之后就回家了；16、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早上我舅舅说王×1又偷家里东西了，让我和他去我外公外婆家看看有没有被偷。后来我和舅舅将外公外婆接到我家，吃完晚饭后我舅舅说不放心我妹妹，让我陪着去甘河滩工业园区开源金属有限公司那里找找，到了那以后我们将那个与我妹妹相好的男子拦下，让他打开车门，将王×1从车上拽出来强行带上我舅舅车上，然后我们开车回了我家。回来后我就到我弟弟王×2家中睡觉去了，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说王×1昏迷了，我就跟着我舅舅王生林、弟弟马富贵、表弟王×2将王×1送到青海省医院，在医生抢救过程中我到院子里透气去了，回到医院发现公安机关的人来了，护士告诉我说我妹妹已经死了；17、证人马×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王生林到我家说王×1将其继母马×1的金项链、金戒指等盗得后离家出走。晚上23时左右，王生林提出王×1最近跟一个甘河滩打工的男子谈恋爱，叫我们跟着去找一下。后在甘河滩工业园区开源金属有限公司门口发现王×1，并将其强行带上车。1月9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我小儿子马富贵拿着王×1的银行卡去银行内看看还有多少钱，其他人将王×1带到了我家。我和小儿子回家后，发现王×1双手被捆绑，地上有少量血迹和一条皮带，餐桌上放着一个擀面杖，王生林就站在王×1跟前，手里拿着一根电饭锅的电源线，其他人都在客厅沙发上，期间马×1用拳头朝王×1的头部捣了两下，后来王×4喊了一声丫头好像不行了，王生林就抱着王×1去了医院，我的小儿子马富贵和王生林的侄子王×2也跟着去了医院，我和我媳妇王×4以及马×1步行往医院走，路上接到我小儿子电话说王×1不行了；18、被告人王生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7日我离家出走半年的女儿王×1回到家中，我问她为什么跑出去，期间她一直对我说谎，我生气之下就用痒痒挠打了她的脚腕处。次日，王×1趁我和其继母马×1不在家之际，将马×1的金项链、金戒指等盗得后离家出走。当晚23时许，我叫上侄子王×2、姐夫马×2、外甥马富贵、外甥王×2五人前往甘河滩工业园区寻找被害人王×1。后在甘河滩工业园区开源金属有限公司门口发现王×1，并将其强行带上车，至西宁后我将我女儿带至马×2家中，我进屋后打了王×1，因为当时很生气，具体拿了什么东西打的只记得有皮带和木棒，期间王生录对王×1的腿部也进行了殴打。2019年1月9日凌晨4时许，王×1晕倒在地，呼吸微弱，我就喊着家人将王×1送至青海省人民医院，医生发现她全身是伤就报警了；19、被告人王生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8日晚上22时左右，王×4给我打电话说王生林将老人接到他们家，让我过去聊会，我到了以后王生林告诉我们他女儿王×1将继母马×1的金项链、金戒指等盗得后离家出走，之后王生林叫上马×2、马×2的两个儿子以及我的儿子出去找王×1，将王×1带回来后王生林就开始打她，我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我儿子王×2家里，后来听到楼道里有喊声，王×4告诉我王×1脸色不对已经被送医院了，后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医生说王×1已经不行了；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1系被钝器作用双下肢造成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及剧烈疼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1、《毒品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1心室血中未检测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成分；22、《病理解剖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1左心前壁心肌梗死，有急性心肌炎，部分心肌细胞肥大、心肌细胞间质间隙增宽，心机断裂，心外膜小血管内血栓；颅脑水肿，肝、肺、肾、脾淤血；23、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王×1OPPO手机中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24、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0日马×4依法定程序辨认出1月9日凌晨1点左右在甘河滩工厂门口将被害人王×1强行带走的被告人王×2、马×2、王×2、王生林，并辨认出被四名男子强行带走的女子王×1；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侦查人员依法进行拍照固定；2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9日侦查机关依法对马×1、王生林、王生录的DNA血样进行提取；27、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9日侦查机关依法对马×1、王生林、王生录、王×2、马×2、王×2的身体进行检查；28、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王生林驾驶的×××白色帝豪牌汽车内的是否有行车记录仪进行搜查；29、讯问视频及人身检查视频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审讯过程合法。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生林、王生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经庭审查明，法医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王×1系被钝器作用双下肢造成广泛软组织挫伤致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及剧烈疼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时被告人王生林对被害人持皮带、擀面杖等凶器进行了殴打，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在侦查机关接警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时回避被害人如何致伤，后医院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行为可视为坦白，因此辩护人所持被害人自身患有疾病，不排除该事由为死亡结果发生的加速原因或介入因素，且被告人王生林不具有伤害的故意而仅具有一般殴打的意图，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生录伙同被告人王生林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生录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生林归案后能够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生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至2033年1月9日止）；被告人王生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6年1月9日止）。二、随案移送的物证玫瑰金色OPPO手机一部、SD卡一张、衣服一件、裤子两条、运动鞋一双及作案工具擀面杖一根、皮带一条、手机数据线两条、木质痒痒挠一个依法没收，留作罪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晓杰审 判 员 邱 君人民陪审员 华 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开玉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