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久双，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罗楷，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晋伊，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赖琦，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为亮，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杨万礼，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娜，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云舒，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徐勇，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德红，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江冬梅，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石斌，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莉，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周伟，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在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对案件管辖、回避、证人出庭、调取证据、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以及案件事实和证据争议焦点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罗楷、赖琦、杨万礼、钟娜、徐勇、江冬梅、苟石斌、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0日对本案提出延期审理，6月20日恢复审理。2019年9月10日我院建议补充侦查，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于9月12日提出延期审理，10月10日再次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仲为亮以其妻子的名义向湖南某公司提出加盟申请，并于当月与被告人陈久双等人在绵竹市仟坤步行街共同经营万芝绿之韵纺织专卖店；2017年8月，被告人孟晋伊申请登记绿之韵健康咨询服务中心，并与陈久双、仲为亮、谢德红、张莉等人在绵竹市东方明珠“三十九铺”共同经菅，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等人以代理销售“绿之韵”产品为名，利用“生态纺织模式”发展会员，要求入会人员必须缴纳一定金额钱款，后由报单员在绿之韵会员管理网站平台(网址：Fzjr.sgrwf.com)将入会人员所缴纳钱款兑换成e币，并用e币点购相应PV值的产品注册成为会员（会员获得C编号)，会员同时获得推荐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后从其推荐的下线会员中获得绿之韵生态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返利。其中，2016年之前会员缴纳30600元后每推荐一个30600元的新会员享受5000元的直推奖，会员发展下线必须形成左右两条支线，当其下方两条支线均每增加一个30600元的新会员时会员享受3000元的对碰奖，另外根据会员推荐的下线会员的代数享受辅导奖。2016年7月之后会员缴纳30300元后平行发展下线2人享受回本12000e币平行发展下线4人，享受回本18000e币。回本计划完成后，会员两条支线再往下发展新会员，从第三层开始当该会员下方两条支线均各增加一个30300元的新会员时该会员享受2600e币的对碰奖。此外，会员下线每增加1名新会员该会员享受200e币的见点奖，奖励以20层为限；同时该会员享有其推荐的1-3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5%，4-6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3%，7-9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2%的辅导奖。上述奖励均以e币的形式奖励到会员的C编号，会员通过将自己C编号上的e币转给报单中心再由报单员给会员提现。截至2018年5月，该传销组织传销参与人员370余人，层级达3层以上。被告人陈久双将“绿之韵生态纺织模式”引入绵竹，同时为专卖店和服务中心投资，并经常给会员讲课、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孟晋伊为服务中心实际经营者，2017年8月后负责给会员报单及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并给会员讲课；被告人仲为亮申请成立绵竹的专卖店及报单中心，为专卖店及服务中心投资，并积极向会员介绍产品、发展下线，也曾负责给会员报单；被告人董云舒、谢德红向会员做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张莉为报单中心报单员，负责会员报单及专卖店、服务中心财务，给会员下账等具体事务，并积极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会员10余人。指控认为，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以及量刑有异议。辩护认为：关于本案参与传销的人数和金额。1、一次性缴纳了30300元或者30600元以及相应倍数的消费者构成传销。2、通过累计达到30300元或者30600元以及它的倍数的人，应该计算进传销的人数和金额，但是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不纳入计算的范围。3、起诉书仅指控30300元和30600元这两种模式，其余的人不应该计算称传销人员。4、累计或一次性缴纳达到了30300元或30600元，没有再发展下线的底端参与人员没有主观要件，也不应该算入传销。5、江某团队，以及什邡团队这种非陈久双线下的人员不应该计算入陈久双犯罪的人数金额。6、会所收到的钱转给生态纺织公司，生态纺织公司把它兑换PV值，然后按照PV值的百分之五返利给会所。返利以销售依据，并不是按人头计算。是团队计酬模式。关于本案人数，一个是司法鉴定的471人，一个是张莉提供的报单数是378人，一个是李某1提供的报单人数大概是200人，还有司法鉴定中明确了就说这些是30300元或者30600元以及相应倍数的转账95人，不论是471人还是378人以及两百余人，这三个数据实际上都没有扣减非陈久双线下、单纯的购买了产品的纯消费者、累计和一次性均未达到30300元或30600元的一部分。鉴定只收集了控方的检材，并没有收集辩方相应的检材，这些数据不可信的地方。同时并没有一个清晰的网络层级图，数据是没有支撑的，所以认为不应该被采信。通张莉提供的报单人数并不是参与传销的人员的数量，实际上是会所以及专卖店收发货的人员的记录，跟是否参与传销没得必然的关系。司法鉴定明确30300元或者30600元，以及它的倍数的有95人。但是也应该扣除这里面非陈久双线下以及没有发展下线的纯消费者的这一批。金额的判断也不应仅依照张莉的供述判断。做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人数应当在120人以下，金额在250万以下。对于量刑部分，本案根据每个人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久双主观恶性较小，对法律认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只是制度的一个执行者和参与者，并不是制度的制定者或者设计者，不应承担主犯的责任。被告人陈久双有自首情节，是明知他人报案以后没有逃离现场，积极主动的协调，并向自己认为的主管机关工商局进行汇报和沟通，归案以后对事实部分基本上是如实的陈述。具备以从轻或减轻处理的量刑情节。因此建议法庭从轻处理。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晋伊的辩护人赖琦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护认为，对于本案中的人数以及涉案的金额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陈久双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孟晋伊有自首情节的，根据孟晋伊在庭上的陈述以及公诉人出具的抓获经过，陈久双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孟晋伊是先积极配合了本案的受害人接受工商局的调查，此后也是按照退款制度在向会员办理退货、退换货的事宜。后来是在明知他人报案后在家中等待。没有逃避抓捕也没有拒捕的行为，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且孟晋伊当庭也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孟晋伊组织领导传销行为的影响力在时间上和投资的本金上是有限的。综合全案的证据可以看出孟晋伊并不是绵竹市绿之韵健康咨询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孟晋伊在本案也是初犯，所以可以看出她的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仲为亮人的辩护人杨万礼、钟娜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控事实同意陈久双的辩护人的意见。辩护认为，本案的参与人数为95人以下，金额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被告人仲为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从到案过程来看，仲为亮知晓公安机关到单位，主动向侦查人员打招呼，是主动到案的，到案后对犯罪过程如实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仲为亮线下不足65人，金额也是一般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主动认罪，认罪态度好，仲为亮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云舒的辩护人徐勇辩护认为，1、指控所涉及的生态纺织回本计划已经于2017年的10月停止，减少社会危害性。2、关于层级和人数的意见和陈久双的辩护人的观点一致。3、关于非法所得，被告人董云舒、谢德红都存在兑换E币并且转交的情形。4、工商局、长沙市公安局并未对侦查机关转交的线索立案侦查、裁判文书网没有湖南某公司属于传销的任何判决，以上均未反映出该营销方式是否为传销，现在尚无定论。5、本案主要是以销售产品为目的，不是靠拉人头算。退换货也得到实际的执行。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6、被告人董云舒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行为，在主观上没有谋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并不明知为法律所禁止。7、情节轻微，董云舒不是股东和专卖店的员工，也没有参与培训，不是骨干，没有承担宣传的职责，只发展了1个30300元的会员，没有享受到回本奖。没有担任组织领导宣传培训职责，自己的POS机也只是代收的。张莉转给董云舒的，绝大部分是帮其他会员收到后以现金方式转给会员，董云舒只是一种代收行为。张莉转款是孤证，应当有公司后台数据佐证。董云舒的行为与传销犯罪的构成要件关系有明显的区别。8、经营对象上，本案的行为是以销售商品为导向，商品具有合理性，没有道具产品，或者产品与价值严重不符这种，而且允许退换货。没有强制要求入会费。销售人员的收入主要是销售业绩和奖金，并不是单靠发展下线。 被告人谢德红的辩护人江冬梅、苟石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中的人数以及涉案的金额的辩护意见与陈久双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辩护认为，被告人谢德红构罪，但不是组织者、领导者，未担任任何职务，并不是积极发展下线和拉人头。不是实际经营者，出资1万元是为了黑茶的经营，返利也是返给了会所。鉴定意见认定的金额不属实，不能全部认定为被告人的所得，大多是帮助其他会员代为兑付的，被告人仅仅是消费者。谢德红并不是明知而犯罪，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自己也是一位受害者，公司也具备直销资格的，谢德红的参与度很小，没有参与经营，也没给社会造成影响，也只是初犯，无前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辩护认为，本案有实物交易，产品质量较好，有一定欺诈性，但程度不深。指控的传销金额和人数，没有证据支撑，本案中对于以上各类证据没有形成一致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不足。同意陈久双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人数以及涉案的金额的辩护意见。30300元和30600元转移的账户是本案被告人的账户，不是生态纺织模式的账户，本案的钱进了张莉或其他被告人的账户，然后进入绿之韵，是需要经过报单的。天城云商从证据上看不出流向湖南某公司，单从张莉的陈述也是证据不足，转款笔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根据鉴定意见书附件7来证实转给湖南某公司是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三种资金也无法区分，应当疑罪从无。针对张莉的犯罪行为，张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因为报单，但是有犯罪中止行为，是初犯，偶犯，处于妊娠期，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湖南某公司成立，湖南某公司主要经营是销售生活日用品、服装、化妆品、食品等。2014年9月，被告人陈久双、仲为亮等人协商设立湖南某公司的加盟店，被告人仲为亮以其妻子杨某的名义向湖南某公司提出加盟申请，并加盟。2014年11月注册绵竹万芝绿之韵纺织专卖店（以下简称“绿之韵专卖店”）并取得工商登记，被告人仲为亮与被告人陈久双、张莉等人在绵竹市仟坤步行街共同经营绿之韵专卖店，并按照湖南某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 湖南某公司先后推出了几种经营模式：生态纺织模式、天成网模式、天城云商模式、生态mal1模式等。在经营绿之韵专卖店期间，被告人陈久双、仲为亮、张莉等人以销售“绿之韵”产品为名，利用“生态纺织模式”发展会员。要求入会人员必须缴纳一定金额钱款，后由报单员（主要是被告人张莉，被告人仲为亮）将入会人员所缴纳钱款从自己银行专用报单账户（被告人张莉主要是中行尾号为428的银行账户）通过湖南某公司提供的财付通平台转给湖南某公司账户，湖南某公司再根据缴纳钱款返相应金额的e币（1e币等于1元人民币，下同）到绵竹报单中心的虚拟e币账户，然后用e币购买2万PV值的产品即可注册成为会员（产生会员C编号)，会员同时获得推荐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会员可从其推荐的下线会员中，通过4种提成奖励方式（回本计划、对碰奖、见点奖和领导奖）获得绿之韵生态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返利。 生态纺织模式的具体返利是，一是回本计划。会员缴纳30300元（2016年7月前缴纳30600元）后平行发展下线2人享受回本12000e币，再平行发展下线4人，又享受回本18000e币。二是对碰奖。对碰奖就是从30300元里面除去10300元的成本和利润，剩下的20000元作为20000pv积分，当回本计划完成以后，两条平行线再向下发展会员，从第三层开始，同层级的进行对碰，奖励2万*13%就是2600e币。后面的每一层都按照这个计算方式来对碰，每周对碰10万e币，封顶多余的充公。三是见点奖。会员下线每增加1名新会员该会员享受200e币的见点奖，奖励以20层为限。四是领导奖。会员享有其推荐的1-3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5%，4-6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3%，7-9代新会员获利总金额的2%的辅导奖。上述奖励均以e币的形式奖励到会员的C编号，会员通过将自己C编号上的e币转给报单中心再由报单员给会员提现。 2017年8月，被告人孟晋伊申请登记绿之韵健康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并与陈久双、仲为亮、谢德红、张莉等人在绵竹市东方明珠“三十九铺”共同经营，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继续利用“生态纺织模式”发展会员。 在“经营”绿之韵期间，被告人陈久双将“绿之韵生态纺织模式”引入绵竹，同时为绿之韵专卖店和服务中心投资，并经常给会员讲课、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孟晋伊为服务中心实际经营者，2017年8月后负责给会员报单及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并给会员讲课；被告人仲为亮申请成立绵竹的专卖店及报单中心，为绿之韵专卖店及服务中心投资，并积极向会员介绍产品、发展下线，也曾负责给会员报单；被告人董云舒、谢德红向会员做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被告人张莉为报单中心报单员，负责会员报单及绿之韵专卖店、服务中心财务，给会员下账等具体事务。 截至2018年5月，该组织在绿之韵生态纺织模式下发展传销参与人员约200人，层级达十几层，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673.9万元。该款通过公司设定的财付通进入了湖南某公司。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联想主机一台，平板电脑一台，手机一部，现金16900元，民生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3张，中国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2张，农业银行卡2张，及相应绿之韵货品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线索移交函。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绵竹剑南镇万芝绿之韵纺织专卖店由杨某申请工商登记，核准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绵竹市剑南镇绿之韵健康咨询服务中心由孟晋伊申请工商登记，于2017年8月23日核准。）。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湖南某公司资料。（湖南绿之韵生态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劳某，经营范围，由湖南绿之韵保健日用品有限公司控股及公司章程。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成都市青羊区、武侯区、对德阳市商务局对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自己辖区内的服务网点进行了确认。生态mall区域代理商加盟合同、营业执照及照片。绿之韵生态纺织专卖店加盟合同，续约合同。2018年公司部分发货单据。《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系统密码遗失，工作人员无法登陆，无法下载相关数据。） 黄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相关资料、绿之韵产品价格表。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张莉提供的生态纺织模式下账表。 仲为亮、张莉、孟晋伊工商银行交易记录。 现场照片及相关情况（绿之韵会所的现场情况，天城云商的课件、会员参加绿之韵活动的照片）。 被告人孟晋伊的供述。 被告人谢德红的供述。 13、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4、会员登记表。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张莉等人材料。 16、涂某提供的交易明细、生态纺织模式会员名单统计表。 17、相关人员：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张莉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绵竹市剑南镇绿之韵纺织专卖店pos机、剑南镇环宇鞋城pos机明细查询清单。 经质证，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辩护认为证据14会员登记表有异议，认为不是原始记录，平台中有其他团队的人统计进来，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人孟晋伊、董云舒辩称对会员登记表中认为许安科是江某团队的。被告人董云舒的辩护人徐勇辩护认为会员登记表有异议，绿之韵的会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辩护认为李某1的下账记录能反映人数小于或者等于132人，与起诉书和鉴定书上的人数是矛盾的。 本院认为会员登记表是对货物存取的明细表，当中确有部分不是本案的传销参与人，故对会员登记表不予采信。 传销参与人员：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谢某等人的自述材料。 相关工作人员：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 同案关系人的证言。 经质证，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辩护认为纯消费者没有发展下线的也有一部分应当排除；参与人陈某是江某线下的。被告人董云舒辩称自己的pos机用过一两次，证据有夸大事实，上下线有部分不对。被告人张莉辩称证人刘某提到的会所负责人有自己，但是刘某不认识他们。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辩护认为证人没有提到张莉对传销发展和扩散起到的作用。消费金额达到30300元的才会有奖励，所以没有达到30300元的不应纳入传销组织的成员。 本院认为，辩护人罗楷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消费金额无论是否达到30300元均可发展下线，只是返利金额有差别，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1、被告人陈久双的供述。 22、被告人仲为亮的供述。 23、被告人董云舒的供述。 24、被告人张莉的供述。 经质证，被告人陈久双辩称谢德红没有讲课，张莉2017年9-10月还和自己去湖南开会，那段时间张莉还在报单。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辩护认为张莉所述投入1320元、4000元也有返利没有证据印证。张莉提供的名单有其他团队人员和纯消费者；黄某1都是江某团队的。被告人谢德红的辩护人江冬梅辩护认为，谢德红授课和认定为经营人和事实不符。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辩护认为，张莉提到的会员加入就有返点和投入1000多元就有奖励是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5、关于天城云商缴费渠道的证据 （1）被告人张莉的供述。 （2）被告人陈久双的供述。 26、司法鉴定结论书。 27、张莉提供的生态模式会员提货剩余金额名单表。 经质证，被告人陈久双辩称张莉给自己转的60多万，包括股东的钱，投资的钱，团队里面会员的佣金等，湖南某公司系统上的钱才是自己的收入。报单员向总公司打钱的金额有1000多万自己不清楚。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辩护认为，对鉴定参与人员471人有异议，与法庭调查阶段的情况和起诉书所述不符。对司法鉴定报告中的总金额也就是向生态纺织转账的1200万元，其中要扣除张莉所述的为购买天城云商的v币转给生态纺织公司的，还有没有达到30300和30600的倍数的，不是陈久双下线的也要扣除，纯消费者也扣除。被告人孟晋伊辩称，自己所得钱里面是其他会员的钱，对于1000多万不清楚。被告人仲为亮辩称，对非法收入，自己提供了自己的微信转账记录，张莉转给自己的钱在第二天就分四笔转给了其他的会员，这个能说明不是自己的收入。被告人仲为亮的辩护人杨万礼辩护认为非法所得中要扣除7万多元。被告人董云舒辩称，孙某下面应当是黄某3，自己的下线是李某2，但是这个上面没有显示。自己的下面应当是薛某，王某是自己用钱占位的。转给自己的钱有之前购买云商没有成功，张莉退给自己的2000元钱；也有出去旅游的3000元；绝大部分都是现金的方式付给了会员，2017年11月以后的收益因为生态纺织停了，这个钱部分是V币，部分是会员的钱。被告人董云舒的辩护人徐勇辩护认为，被告人董云舒实际得到的e币只有2000多元，非法所得应当由法院来定。被告人谢德红辩称，自己的收益也是张莉转给自己后，自己再转给其他会员。被告人谢德红的辩护人江冬梅辩护认为，同意之前辩护人的意见，非法所得应当扣除69524元。被告人张莉辩称，自己的非法收入没有那么多。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辩护认为，鉴定的基础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层级图的来源是公安机关制作的。绿之韵的名单也没有看到。张莉和李某1下载的电子档，人数和金额都不同，这些有矛盾的检材作为鉴定依据是有矛盾的。张莉当时提供证据的时候是作为本案的检举人，可能证据上有一定的夸大成分。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中参与人数是根据生态模式会员提货剩余金额名单表中所列而来，但名单中确有不是本案中绵竹绿之韵的会员，有寄放在该处货物的其他人员，故对鉴定意见得出的参与人数不予认定，但对绵竹绿之韵在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湖南某公司支付12730995.00元予以认定。 28、（1）抓获经过。 （2）情况说明、证人杨某的证言。 （3）关于张莉情况说明。 经质证，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辩护认为该证据没有全面反映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孟晋伊辩称，有人控告自己的事情，自己之前就知道，但是没有人传唤自己。被告人仲为亮辩称，自己应该属于自首，因为同事给自己打电话时自己知道是什么事情，后来自己到办公楼下看到有人也是主动上前询问是不是找自己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辩护人罗楷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孟晋伊的辩称不予认可。 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申请调取证据，公安机关到湖南某公司调取证据为： 29、电子数据（光盘）、证人刘某的证言。。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本院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陈久双的辩护人罗楷当庭出示： 1、网络搜索的关于天城云商的截图。2、关于被告人陈久双归案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出示的电子证据和询问笔录无法证实涉案的准确人数和金额。网络截图证据来源不能实时更新，情况说明中被告人陈久双在得知有人控告的情况下并没有到相关部门如实说明情况。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人董云舒的辩护人徐勇当庭出示： 1、绿之韵被国家评为驰名商标；2、国家工商总局复查的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取得了国家商务部颁发的直销许可证。湖南某公司没有取得直销许可。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人仲为亮的辩护人杨万礼当庭出示： 1、关于仲为亮的转账信息；2、手机截图。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只能显示被告人仲为亮向他人转账的记录，且所涉罪名中被告人从传销组织从获利的具体数额不影响对被告人罪名的定性。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手机截图结合证人证言能反映被告人仲为亮在明知公安机关在传唤自己，主动到传唤地点归案，并如实供述，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董云舒的辩护人徐勇当庭出示： 1、绿之韵退换货管理制度；2、代为兑换e币的转账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退换货制度和传销性质的认定没有联系，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人谢德红的辩护人江冬梅当庭出示： 1、代为兑付明细；2、纳税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兑付明细与本案无关。谢德红有合法工作与定罪无关，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人张莉的辩护人周伟当庭出示： 1、从银行查询的历史交易明细及相应的转款凭证；2、村委会出具的张莉表现证明；3张莉怀孕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故对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张莉的表现证明和怀孕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在本案当中，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等人先后在绵竹市仟坤步行街、绵竹市东方明珠“三十九铺”，以销售绿之韵产品为名，以打折购商品为诱饵要求入会人员缴纳一定金额钱款才能在绿之韵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同时获得返利和推荐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成为会员后，通过其所发展的下线会员的人数为计酬依据获得“回本计划”、“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返利模式收益。新会员入会后，通过讲课、交流分享告知返利模式，引诱其继续发展他人参与以取得返利，具有骗取财物的特征，具备传销活动的特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显示，其发展会员人数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中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在本案当中，被告人陈久双是绿之韵专卖店以及服务中心的股东，也是将绿之韵生态纺织模式引入绵竹并在绵竹发展起来的人，是团队的领导者，并在绿之韵的招商会上多次给会员讲课，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被告人孟晋伊是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人，负责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同时给会员讲课，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被告人仲为亮开办绿之韵专卖店，积极向会员做宣传，发展下线，给会员报单，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被告人董云舒、谢德红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向会员宣传，属于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被告人张莉负责管理绿之韵专卖店的以及服务中心的财物，并积极的发展下线会员，属于管理和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上述人员各自的行为均符合传销犯罪意见当中对组织、领导者的界定，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涉案人数和金额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辞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量犯罪事实。 本案中，由于湖南某公司在案发时将后台关闭，无法通过绵竹公司查找相关数据。但是根据四川建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张莉、仲为亮、孟晋伊报单期间（2015年3月-2018年5月）向湖南某公司转账金额为1273万元。又查明在该款中有“天成云商模式”的款项，该款为张莉工行账户2016年2月份全部转款219.6万元和张莉中行账户从2016年1月至7月的部分转款379.5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被告人张莉天城云商的款项予以减除。可计算出生态纺织模式的传销金额为673.9万元。根据此金额和被告人与部分相关传销参与人员的言辞证据，可以确定本案参与传销的人数约200人，层级在十几层。 本案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张莉是否构成犯罪中止 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其构成自首的问题，公诉机关出示的归案情况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陈久双没有投案的自动性、主动性，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要素，因此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孟晋伊的情况也同被告人陈久双是一致的。关于被告人仲为亮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诉机关及被告人仲为亮的辩护人出示证据证实被告人仲为亮在明知公安机关在传唤自己，主动到传唤地点归案，并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仲为亮自首。关于张莉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张莉的退出是指不再担任报单员，并不是退出传销组织，且在共同犯罪中，中止犯罪的同时还要阻止共同犯罪继续发展下去，故被告人张莉不构成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整个“生态纺织模式”的传销活动中，被告人都只是“生态纺织模式”的执行者和参与者，并不是“生态纺织模式”的制定者和设计者。故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名，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酌情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安全，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久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孟晋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仲为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董云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谢德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已扣押的被告人孟晋伊的违法所得款现金169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绵竹市公安局依法处置；被告人陈久双、孟晋伊、仲为亮、董云舒、谢德红、张莉的违法所得款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用于犯罪活动的电脑，手机，银行卡及相应绿之韵货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建军 审 判 员  尹作超 人民陪审员  赵尊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