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化工镇后街村。法定代表人：杜小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和润生活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西路开泰花园沿街15-16号楼。经营者：李剑彪，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腊口镇大坑雷公岙43号。上诉人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济宁市任城区和润生活超市（以下简称和润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夫山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农夫山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系列商品并非知名商品。涉案“茶π”商品于2016年才开始销售，销售时间短，一审法院仅以“农夫山泉”为驰名商标为由，就推定“茶π”系列商品为知名商品没有合法依据。2.优贝公司从未生产过被诉侵权商品，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涉案公证书只能证明和润超市存在违法销售问题，一审法院以被诉侵权商品上显示的生产商为优贝公司即认定优贝公司系生产者，适用法律不当。被诉侵权商品瓶贴上载明上海爱加壹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加壹公司）监制，因优贝公司曾与爱加壹公司有过加工合作，故爱加壹公司存在擅自冒用优贝公司企业名称的嫌疑。农夫山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和润超市未提交意见。农夫山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贝公司、和润超市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农夫山泉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优贝公司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万元，和润超市在2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优贝公司在《齐鲁晚报》中缝以外版面登报消除影响；4.诉讼费用由优贝公司、和润超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农夫山泉公司是中国饮料20强之一，专注于研发、推广饮用天然水、果蔬汁饮料、特殊用途饮料和茶饮料等种类软饮料，其所持有的“农夫山泉”商标为驰名商标。“茶π”果味茶饮料西柚茉莉花茶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0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03月10日。农夫山泉公司“茶π”茶饮料先后推出西柚茉莉花茶、柚子绿茶、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玫瑰荔枝红茶五款商品，于2016年3月19日开始在全国各地销售“茶π”商品，在饮料类商品上最先使用“茶π”作为商品名称。农夫山泉公司通过电视广告、网络广告、候车亭广告、地铁广告、校园广告及新浪、网易、搜狐等门户网站报道，使“茶π”系列商品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初1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等判决，认定“茶π”系列商品为知名商品，其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2017年12月5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作出（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819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员展文文、公证人员张某同申请人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冰于2017年11月23日14时2分左右，来到济宁市××××号门头标示“大润发专卖入口”的店铺内。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冰现场购买了外包装标示“爱加壹茶π柠檬红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西柚茉莉花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柚子绿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蜜桃乌龙茶净含量：500ml”等字样的商品各两件。刘冰向收银台一名着红色工作服的女性工作人员支付价款后，现场取得机打购物小票一份，公证员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购买地环境和购买过程进行了拍照。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品为：外包装标示“爱加壹茶π柠檬红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西柚茉莉花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柚子绿茶净含量：500ml”、“爱加壹茶π蜜桃乌龙茶净含量：500ml”等字样的饮料各一瓶。瓶身标贴背面上标有“上海爱加壹饮品有限公司”监制，生产商为“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地址为孟州市化工镇后街工业区等。本案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为“西柚茉莉花茶”商品。将该商品正品与涉案被诉商品当庭进行比对：一、关于商品名称。优贝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西柚茉莉花茶”商品瓶贴中间位置突出使用“茶π”文字，与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特有名称“茶π”相比，二者在文字构成、字体、读音、排列顺序及排列方式等方面均一致。二、关于包装。农夫山泉公司商品以无色透明塑料瓶作为包装；瓶颈占整个瓶子的五分之一，瓶盖颜色为白色，瓶盖占瓶颈的二分之一，且瓶盖下方有凹陷设计；瓶身呈长方体，瓶身顶部及底部四角为平滑的流线型设计。优贝公司商品也是以透明塑料瓶作为包装；瓶颈占整个瓶子的五分之一，瓶盖颜色为白色，瓶盖占瓶颈的二分之一，且瓶盖下方有凹陷设计；瓶身呈长方体，瓶身顶部及底部四角为平滑的流线型设计。三、关于装潢。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瓶贴占瓶身的十分之七，瓶贴以粉色为底色，上有若干用红蓝线条组成的卡通插画；瓶贴正面中间位置有白色长方形色块，色块的底边为波浪形，上有若干黑色文字，从左至右依次为“净含量500ml”、“茶π”、“西柚茉莉花茶”；瓶贴正面左上角位置有红色长条形色块，色块上有竖排白色“农夫山泉”文字，色块的左边有竖排的红色“果味茶饮料”文字。优贝公司商品瓶贴也是约占瓶身的十分之七，瓶贴亦以粉色为底色，上有若干用红蓝线条组成的卡通插画。农夫山泉公司与优贝公司的商品瓶贴正面中间位置均有白色长方形色块，色块的底边均为波浪形，上有若干黑色文字，文字内容、字体、排列位置均与农夫山泉公司商品极为相似，从左至右依次为“净含量500ml”、“茶π”、“西柚茉莉花茶”。瓶贴正面左上角位置均有红色长方条形色块，优贝公司瓶贴色块上为竖排白色的“爱加壹”文字，该色块左边也有竖排的红色“果味茶饮料”文字。涉案商品“西柚茉莉花茶”上使用的条形码（6936454800986）以及生产许可证号（QS410806010158），经查询，均为优贝公司。另查明，优贝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杜小平，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生产销售。2015年6月19日，优贝公司的经营地址由“孟州市化工镇后街工业区”变更为“孟州市化工镇后街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被诉商品“西柚茉莉花茶”是否为优贝公司所生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指出，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涉案被诉商品“西柚茉莉花茶”上明确标注了优贝公司的企业名称，该商品上使用的条形码（6936454800986）以及生产许可证号（QS410806010158），亦均为优贝公司。优贝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进行了地址变更，将“孟州市化工镇后街工业区”变更为“孟州市化工镇后街村”。因此，优贝公司关于涉案被诉商品“西柚茉莉花茶”上标注地址“孟州市化工镇后街工业区”与其注册地址不同，该地址不存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被诉商品“西柚茉莉花茶”为优贝公司生产销售。二、关于优贝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系列商品采取了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措施，使该商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销售区域遍布全国，销售额巨大。同时，其使用的“农夫山泉”商标是驰名商标，而商标是区别商品来源的标识，具有表彰商品的质量、信誉等功能，商标的著名与商品的知名两者之间有着内在联系。因此，基于以上事实，农夫山泉“茶π”饮料系列商品在境内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当依法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第二，农夫山泉公司所生产的“茶π”饮料，并非饮料的通用名称，其将“茶π”作为商品名称具有独创性，且“茶π”饮料上的字体、颜色、图案及其排列组合系区别于其他同类商品的设计元素和外观设计，具有独创性，应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另外，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初1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等判决，亦认定“茶π”系列商品为知名商品，其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第三，经比对，优贝公司所生产销售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饮料的包装、装潢、图案等元素及其排列组合，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与农夫山泉公司商品极为相近，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会发生误认。因此，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采用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农夫山泉公司据此享有的合法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优贝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商品上使用了与农夫山泉公司的农夫山泉“茶π”“西柚茉莉花茶”商品相近似包装、装潢，且二者商品名称相同，足以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导致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损害了农夫山泉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了对农夫山泉公司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优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和润超市销售优贝公司生产的涉案“西柚茉莉花茶”商品的行为，亦构成对农夫山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农夫山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优贝公司、和润超市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也未能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依法酌定。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优贝公司、和润超市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影响、经营规模及农夫山泉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优贝公司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和润超市在1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农夫山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农夫山泉公司主张优贝公司在《齐鲁晚报》中缝以外版面登报消除影响请求，由于判决将依规定在互联网上公布，可起到消除影响的作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优贝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西柚茉莉花茶”饮料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涉案饮料商品；和润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上述涉案商品。二、优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和润超市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1万元连带责任；三、驳回农夫山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农夫山泉公司负担8850元，优贝公司负担2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优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向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和润超市、向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爱加壹公司的举报材料及邮寄回执原件各一份；2.优贝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和润超市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的起诉状及嘉祥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各一份；3.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致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不合格食品“柚子绿茶”有关问题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及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致烟台市福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抽检不合格食品通报的函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复印件各一份；4.优贝公司在打印店打印的显示生产商为农夫山泉泉湖丹江口有限公司的瓶贴样品一份；5.优贝公司与案外人爱加壹公司的加工合同及优贝公司声明打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被诉侵权商品不是优贝公司生产，优贝公司没有进行过针对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农夫山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举报材料系优贝公司自行作出，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单就邮寄回执无法确定举报材料是否真实寄出。第三，该证据无法证明优贝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及条形码被他人冒用，也无法证明优贝公司没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优贝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及条形码被他人冒用，也无法证明优贝公司没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因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第二，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无法确定是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与本案无关。第三，即便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有在优贝公司的厂房发现《请示》中所说的“柚子绿茶”，也不能证明优贝公司没有生产过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事实上，除本案被诉侵权商品外，优贝公司还生产过多款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商品，类型包括柚子绿茶、蜜桃乌龙茶、柠檬红茶、西柚茉莉花茶。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瓶贴是优贝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该瓶贴与本案无关。第三，即便如优贝公司所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仿造瓶贴，但终归是一张纸，并不是一件商品。本案被诉侵权商品是一个在市场内流通，可为他人所消费的完整商品，既然是一件商品，那么从其生产到销售，各个环节都有相关部门进行监督检验，即便是销售商，也对其购进的商品负有检查义务，可见优贝公司自制的这种瓶贴是无法进入市场的，因此优贝公司自制的瓶贴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他人仿造。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加工合同不能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爱加壹公司盗用优贝公司企业名称等信息，声明系优贝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优贝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复函》及《请示》载明调查中未发现柠檬红茶（果味茶饮料）或柚子绿茶（果味茶饮料），并未提及涉案的西柚茉莉花茶，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复函》的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出具《请示》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农夫山泉公司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在时间相距较远，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4为打印件，系优贝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中加工合同为打印件，且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无证据证明，声明属于优贝公司的单方陈述，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亦均不予采信。优贝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二、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为优贝公司生产，优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关于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问题。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自2016年以来，依托其“农夫山泉”品牌的巨大优势，经过持续的、大力的宣传、推广和使用，在国内已具有了较高的商品声誉，成为了国内茶饮料的知名品牌，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知名商品。农夫山泉公司“茶π”“西柚茉莉花茶”饮料的包装装潢在造型、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创意独特，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给人以深刻的视觉印象，且农夫山泉公司还取得了瓶体、瓶贴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经过持续使用，已经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饮料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并无不当。二、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为优贝公司生产，优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首先，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为优贝公司生产的问题。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的瓶贴上标注了生产商为优贝公司，且地址、条形码以及生产许可证号均指向优贝公司。优贝公司虽主张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爱加壹公司有冒用优贝公司企业名称的嫌疑，提供了其向政府相关部门、法院进行举报或起诉的初步材料，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处理结果，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他人仿冒优贝公司信息生产，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优贝公司生产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优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如前所述，农夫山泉公司的涉案“茶π”“西柚茉莉花茶”的包装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将优贝公司生产的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较，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两者在包装瓶的形状大小，标贴的形状、颜色、位置、图案、其中的商标的位置、字体的排列等方面基本一致，也即两者不论在整体构造、颜色搭配、要素组合还是各组成要素的位置、细节的处理等，在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在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西柚茉莉花茶”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情况下，优贝公司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诉侵权商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优贝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农夫山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农夫山泉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优贝公司侵权受到的损失及优贝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的知名度、优贝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影响、经营规模及农夫山泉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优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马强书记员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