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18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华，女，1959年8月9日生，汉族，系上诉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萍，女，196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杰，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文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文萍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何文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灵石工程处（以下简称“灵石工程处”）是由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城建公司”）申请设立登记，这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从未授权并申请登记设立灵石工程处。灵石工程处是李岳峰通过私刻公章，冒用上诉人名义私自设立的，上诉人从未授权或至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该工程处。李岳峰及灵石工程处进行的一系列活动，包括私刻印章、与他人签订《商用房买卖合同》等均与上诉人无关，甚至工商局档案资料中的股东签字等均是由李岳峰一人所签，其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设立了灵石工程处是完全违背事实的。2、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李岳峰并非表见代理，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只是一个建筑施工企业，不存在房地产开发资质，更未设立一个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工程处作为分公司。李岳峰作为灵石工程处负责人当然也不能对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于灵石工程处的设立存在过错并无依据。购买商品房时，开发商或售楼部均会悬挂该公司的相关房地产开发证件，如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但一审庭审中，何文萍也陈述售楼部未悬挂任何证件。对于这类买房中遇到的常识性的情况，何文萍是知晓风险的。何文萍贪图低价却不顾该“开发商”的违法性，她是肯定存在过错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何文萍所谓的弱势地位就将全部责任转嫁到上诉人身上。3、一审法院认为，灵石工程处收取了买房人的购房款的认定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何文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缴纳了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灵石工程处收到何文萍的购房款，但何文萍对此却仅提交了一份收据，上书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单位为灵石工程处甚至是李岳峰本人。灵石工程处是否实际收到该笔现金购房款尚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也不可能与灵石工程处联系核实其是否实际收款。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仅提供一份收据而未核实实际收款情况下认定灵石工程处收到该笔购房款，明显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有效从而解除该买卖合同的做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用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从工商档案中可知，灵石工程处并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将其认定为有效，并在判决第一项中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案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文萍和灵石工程处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商用房买卖合同》，约定2007年7月1日交房。何文萍认为灵石工程处未依约定时间交房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却于2019年1月16日才提起诉讼，显见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上诉人应当通过起诉或直接向义务人做出请求才能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本应驳回何文萍的诉讼请求，而其却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何文萍向灵石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为由，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请求追加第三人、进行笔迹鉴定、印章鉴定、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几份申请书，一审法院均未依法采纳，属适用法律错误。因该商品房的开发、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去向等均涉及李岳峰、灵石工程处及南关供销股份合作社，尤其是李岳峰及南关供销股份合作社，二者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关键作用。所以，上诉人提出追加李岳峰及南关供销股份合作社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且，本案涉嫌合同诈骗。通过调取山西省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灵石工程处的公司设立资料发现，相关登记申请均是李岳峰个人伪造，并无上诉人任何授权。其中，同意设立灵石工程处的各股东签字，均是李岳峰一人所签，关于公司的通知和聘任文件等也都是李岳峰私刻公司印章加盖。李岳峰的行为已涉嫌犯罪。本案就是李岳峰与南关供销股份合作社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对此也提出了多份鉴定申请并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案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才不予准许。而上诉人提出的上列申请均对本案事实的查清有关键性作用，一审法院竟置之不理，不予考虑，对案件关键部分径行做出错误判断，极大地影响了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文萍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灵石工程处是否是由安阳城建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问题。灵石县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显示，安阳城建公司于2015年10月在灵石县工商局登记设立了灵石工程处，从其提交给灵石县工商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资质》、《建设工程取费资格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山西省入晋建筑施工企业备案登记证》等资料审查，完全可以认定灵石工程处就是上诉人设立。而且，灵石县工商局已对此确认。2、关于答辩人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不论《商用房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均存在过错。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上诉人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能交房，给答辩人造成损失显而易见，现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上诉人理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商用房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上诉人作为工程施工方，对其下属分公司疏于管理，在明知不存在房地产开发资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情形下，却予以售楼，其过错不言而喻，由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也同样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答辩人作为一介最底层的老百姓，在上诉人分公司的售楼部购买房屋，不存在过错，而且，答辩人也没有能力判断上诉人的违法性，答辩人更没有贪图什么便宜。3、关于灵石工程处是否收取了答辩人的购房款的问题。此事实有灵石工程处的收据为证。上诉人称没有证明灵石工程处实际收取的证据，纯属狡辩。至于灵石工程处是否向上诉人汇报过，不能否定答辩人已交购房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存在，但在判决核心结果上并未存在错误。1、关于《商用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只有法院和仲裁机关有权认定，对此问题由二审法院审查。但答辩人想说的是即使该合同属于无效，那么，一审判决也不存在判决核心结果错误的问题。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以及灵石工程处从未向答辩人表示过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不能确定；其次，答辩人在上诉人违约交付房屋后没有行使解除权，其意思是还想履行该合同从而获得房屋；其三，在答辩人迟迟得不到房屋的情形下，于2018年底咨询律师时，经律师在企查查网站查询才发现上诉人的灵石工程处已经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履行清算程序，因此答辩人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2月份起算，如此何来超过诉讼时效！其四，在答辩人迟迟得不到房屋时，就此问题向灵石县南关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希望得到处理，但灵石县南关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未能予以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答辩人的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情形，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说。3、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笔迹鉴定、印章鉴定的问题。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争议发生在上诉人与答辩人履行双方签订的《商用房买卖合同》的过程中，与上诉人请求追加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因此一审不予追加完全正确。其次，依据本案灵石工程处成立工商登记时提交的登记资料显示，完全可以认定灵石工程处就是上诉人设立，且国家工商部门对此已经确认，因此不论公章是否真假、笔迹是否真假，对认定灵石工程处系上诉人设立没有实质性意义，因此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一能够成立，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何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第19号《商用房买卖合同》；2、河南城建公司立即退还购房款70000元，并从200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31日止按200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38%支付利息损失58548元；3、河南城建公司按退还款70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退还清房款之日止，按2007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38%支付利息损失；4、河南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700元；5、诉讼费由河南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城建公司的前身是安阳城建公司。2005年11月10日，安阳城建公司在灵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原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灵石工程处（此工程处于2007年6月21日吊销工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李岳峰。经从其工商档案查询，有安阳城建公司工商登记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河南省建设工程取费资格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山西省入晋建筑施工企业备案登记证（正本）企业在晋情况、法人委托在晋项目经理承包工程备案情况、安阳城建公司关于成立灵石县工程处的文件资产证明等材料在案佐证。2006年11月12日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签订了编号为19号的《商用房买卖合同》，何文萍购买灵石工程处在灵石县××镇供销社原址上开发建设的商业用房第东【幢】二【层】何文萍号房屋。《商用房买卖合同》就房屋价款、交付条件、交房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商用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该商品用房建筑面积共67.088平方米，第二条、按建筑面积加公摊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600元，总金额壹拾柒万零叁佰肆拾元整。第四条、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约总售价的70%。第六条、交付日期：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7月1日前，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七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十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售人安阳城建灵石工程处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岳峰签名盖章、买受人何文萍签名。”合同签订后，何文萍按照合同约定当日即2006年11月12日就履行了付款义务，向灵石工程处支付购房款70000元。灵石工程处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07年11月12日，交款人何文萍，加盖灵石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经办焦俊峰”。收款收据时间误差一年，是河南城建公司经办人书写错误，因一年以后，该项目已停工，明显不存在收取购房款。灵石工程处于2007年6月21日吊销营业执照。灵石工程处及河南城建公司至今未向何文萍交付房屋，该工程从2006年11月起至今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又查明灵石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为何文萍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灵石工程处于2006年承建南关供销合作社改造工程中，预收我镇居民何文萍等20人的购房款，该工程在开挖基础后停工。近几年来，何文萍等人因讨要购房款数十次向我委反映，我委也曾向南关供销合作社及上级领导调查核实，无奈工程停工至今，返还购房款的事宜一直未予调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社会关系过程中形成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安阳城建公司经原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灵石工程处，对安阳城建公司设立的灵石县工程处予以认可。灵石工程处现已吊销了营业执照，安阳城建公司理应对其设立的灵石工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接收的购房款承担法律责任，安阳城建公司现已变更为河南城建公司，河南城建公司应对安阳城建公司之债权债务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何文萍在灵石工程处签订《商用房买卖合同》，灵石工程处是经原灵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已经足以让交易相对人何文萍产生合理信赖，让其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对于相对人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故何文萍请求解除与河南城建公司的购房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有过错的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河南城建公司早在十几年前就发现其在灵石工商局设立了分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对此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存在过错，对何文萍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对河南城建公司抗辩何文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时效制度之设，在于尊重久已继承之事实状态，即在于社会秩序之维护。事实上，维持交易安全和既定社会秩序、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才是诉讼时效的核心价值之所在。故而，在不动产未具备交付条件之前，如果以买受人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为由而适用诉讼时效的话，不仅有失公允，亦违背诉讼时效制度的最初目的。且本案何文萍因讨要购房款一直向灵石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有关部门反映请求解决，何文萍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河南城建公司时效辩解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此不能免除河南城建公司的民事责任。诉讼中，河南城建公司未能提供李岳峰涉嫌伪造、私刻公章和诈骗的任何证据，根据现有证据，不影响民事法律关系案件的审理。综上，安阳城建灵石工程处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河南城建公司对灵石工程处接收何文萍的购房款承担返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何文萍与灵石工程处签订的第19号《商用房买卖合同》。二、河南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文萍人民币70000元，并从200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损失。三、驳回何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5元，减半收取1542元，由河南城建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河南城建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关于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灵石工程处的注销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本公司名称于2008年1月16日由‘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未对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灵石工程处名称作相应变更，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同意注销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灵石工程处；三、同意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灵石工程处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接……”。依据该注销决定，上诉人河南城建公司向灵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灵石工程处的注销手续。二审中，本院向灵石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了解，该调解委员会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李岳峰在开发南关供销社过程中收取了何文萍、张尚斌等约10户居民的购房款，此后南关供销社改造工程在进行到地面工程中不知何故停工，李岳峰下落不明，在此后的几年里，何文萍等多次到县镇上访，并多次到南关调解委员会要求调解处理。因李岳峰下落不明，我委无法调处，何文萍等人最后一次到我委求助是2017年8月份，当时他们先找到镇党委书记反映情况，党委书记又通知我委要求寻求维权途径，因相对人下落不明，我委也就何文萍等人反映的问题，未作档案记录”上诉人河南城建公司于二审中申请追加李岳峰、灵石县南关供销股份合作社为第三人，申请对安阳城建公司2005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申请对《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豫安建字【2005】第32号《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豫安建字【2005】第33号《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上“安阳市城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是否上诉人印章进行鉴定，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商用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2、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河南城建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何文平购房款70000元，并支付200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评判如下：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用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案涉《商用房买卖合同》签订时，灵石工程处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至何文萍起诉时灵石工程处亦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案涉《商用房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原判决解除合同有误，应予纠正。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文萍向灵石工程处支付购房款70000元，有盖有灵石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佐证，河南城建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依法河南城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商用房买卖合同》无效后，灵石工程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并应赔偿何文萍相应的损失。灵石工程处明知自己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且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而对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主要过错，应当赔偿何文萍资金被占用期间70%的利息损失；何文萍未对灵石工程处是否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及是否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他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灵石工程处的工商档案显示，灵石工程处系由安阳城建公司（现名为河南城建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并由河南城建公司申请注销登记，且河南城建公司申请注销灵石工程处登记时同意承接灵石工程处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的债权债务，故注销后的相关债权债务依法应由河南城建公司承接，并对其提出的追加第三人以及进行笔迹、公章鉴定和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灵石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所反映的情况来看，何文萍因本案纠纷多次向该调解委员会寻求解决，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文萍购房款70000元，并赔偿何文萍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70%的利息损失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房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70%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何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减半收取1542.5号，由河南城建公司负担1311元，何文萍负担2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元，由河南城建公司负担2622元，何文萍负担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