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草海路5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580699638A。法定代表人：李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91021676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聘龙，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汇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聘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借贷关系。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借条，但该借条没有日期，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借条中体现收到600万元现金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向龚静波转款526万元的依据；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与龚静波同为公司股东，均有相互勾结损害公司利益的便利，龚静波的任何承诺均不能代表公司。二、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是龚静波向其出具，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一分钱，也从未作出过任何承诺，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追索过借款。被上诉人与龚静波之间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自始无效。原审原告李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82184.56元，并以3682184.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4099498.8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汇润公司因资金紧张，向原告李聘龙借款，用于补缴威宁项目地价款。双方签署了一份《借据》，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李聘龙先生现金600万元人民币，该笔借款确认已汇入龚静波指定的账户（户名：汇润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贵阳京瑞支行，账号：52×××12）。借款人汇润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宏签名，并由贵州旺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龚静波签名。约定被告汇润公司向原告李聘龙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日，若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清偿借款，则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签订《借据》后，原告李聘龙扣除头息54万元（按借款金额月利率9%计算）及之前的借款利息20万元后，于2014年4月14日向被告汇润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贵阳京瑞支行账号：52×××12的银行账户实际转款526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汇润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李聘龙支付利息2000000元，于2014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500000元。之后被告就再未履行过清偿义务，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汇润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向原告李聘龙出具了《欠款确认书》，《欠款确认书》第一项内容：2013年8月2日，借款人龚静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李聘龙借款1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一个月。第二项内容：2013年9月2日和2013年11月7日，借款人龚静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李聘龙借款14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一个月。第三项内容：2014年4月14日，借款人龚静波因汇润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需求，向出借人李聘龙借款600万元人民币（注：扣除2013年度两笔借款两个月利息20万元和该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54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30天，借款人并承诺同意以汇润公司30%的股权和该公司土地资产做抵押，贵州旺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连带担保，借款人个人家庭自有全部财产作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款，则承担违约责任，还需按未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至2016年10月13日止，借款人已支付4笔利息，明细如下：2014年7月1日支付35万元利息；2014年8月后支付利息2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3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2014年8月后支付利息2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50万元系支付2014年4月14日6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4年7月1日支付35万元利息、2014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30万元系支付2013年8月2日、9月2日、11月7日三笔借款的利息。另查明，汇润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总额10000万元，根据2017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张福特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占股3000股；李聘龙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占股权数额1000股；张迪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占股3000股；李宏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占股1000股；龚静波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0万元，占股2000股。原告起诉后，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被告汇润公司威国用（2014）第BG0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位于草海镇大洼塘村不动产权证号为J1400008、J1400003号在建工程相当于人民币7781683.37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以（2019）黔0526民初43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汇润公司威国用（2014）第BG0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位于草海镇大洼塘村不动产权证号为J1400008、J1400003号在建工程。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聘龙暂时垫付，待案件审理裁判时决定负担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聘龙出借的款项是借给被告汇润公司还是龚静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以签字或盖章主体为合同主体。本案中，与原告李聘龙签订《借据》的借款人系被告汇润公司，有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况且借款已直接汇入汇润公司，且在《欠款确认书》明确借款用于汇润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系李聘龙出借给被告汇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款本金600万元，原告在扣除头息及其他借款利息后实际向被告汇润公司打款526元，应当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52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李聘龙主张实际借款以打款金额526万元计算，被告汇润公司2014年9月30日支付利息2000000元按年利率36%以实际打款金额526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共计124天的利息为652240元，多支付的利息1347760元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8月14日后，借款本金为3912240元。2014年10月23日支付的利息500000元，支付完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69天的利息（以上次还息冲本后的本金39122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69944.56元后，多支付的利息230055.44元再次冲抵本金，至2014年10月23日本金为3682184.56元。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82184.56元，并以3682184.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共计1670天的利息4099498.81元的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聘龙借款本金3682184.56元，并以3682184.5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共计1670天的利息4099498.81元。案件受理费331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36元由被告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682184.56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借款人处为“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李宏签名，证明涉案借款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借款确认书》进一步证实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借款的也是上诉人，且涉案借款用于上诉人补缴土地出让金。虽然涉案《借据》上没有写明签订时间，但合同是否写明签订时间不属于合同内容的必备条款，没有写明合同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合同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260000元。被上诉人虽是上诉人的股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有效。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利息250万元，且对上诉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主张折抵本金，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682184.56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2元，由上诉人贵州汇润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