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华，男，汉族，1953年11月17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龙，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志，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春荣，女，汉族，1963年12月20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伟，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谭志华、冯春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志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286014.9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爱玛牌二轮电动车，该车事实上属于电动自行车，不是机动车，并不需要依法取得驾驶证，在本次事故中应属于非机动车一方,而冯春荣驾驶的为大阳牌电动车，实际上是电动汽车，属于机动车一方，应依法取得驾驶资格及进行机动车登记并交纳机动车强制保险，冯春荣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冯春荣不承担交强险责任以及认定应减轻冯春荣7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主张的外购药品均为治疗本次事故所必要的、实际的支出费用，在上诉人提交的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病历中，在长期医嘱记录单中明确记载有人血白蛋白、双下肢穿弹力袜、复方对乙酰氨基酚片、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多潘立酮片等药品护理用具为自备，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购药品、护理用品等均用于医疗中，是根据医嘱发生，该部分费用属于医疗费用，结合费用清单中并不包含该部分药品、护理用具费用，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合理性。3.被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已经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可以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以冯春荣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未确定前，上诉人不得直接向保险人要求承担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冯春荣答辩称:1.对于冯春荣驾驶的低速四轮电动车，目前国家正在起草相关的技术标准，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同意承保此类车辆的交强险，没有任何规定表明此类车辆必须投保交强险。我们认为这类车辆只能承保本案平安保险承保的险种。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已经很清楚，谭志华属于骑行电动自行车横过马路，没有观察正常行驶的车辆，而冯春荣是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认定主次责任对冯春荣都不太公平。2.医嘱单有记载用人血白蛋白等药物，但是没有要求必须外购，而且像弹力袜这种用品并非必要，人血白蛋白这些药品是营养药品，医院才有可能不配备，病例中并没有对使用此类药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进行记载，没有支持外购药物是正确的。3.我方同意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谭志华的损失。上诉人冯春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共计17963.04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5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2000元，意外财产损失保额2000元，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先予以赔偿。2.上诉人已先行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所驾驶的车辆情况和责任程度，认定上诉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医疗费赔偿金额的计算应按30％计算赔偿金额后，再扣除上诉人垫付的5000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改判。谭志华答辩称:由保险公司先支付赔偿，我方认可。谭志华所驾驶的是二轮自行车，后被认定为机动车，而冯春荣驾驶的系明确的电动机动车，按照国家规定，该车型不得上路行驶，冯春荣在发现前方谭志华时也未减速制动，就事故责任而言，坚持我方主张。人血白蛋白与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均系人体头部损伤后重要治疗药品，属于相关的必备药物，不属于营养品，且该类药物与弹力袜等均属于按医嘱购置，按照目前我市的医疗实际情况，上述药品及物品均未在就医单位进行销售。谭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4715.81元，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冯春荣驾驶大阳牌四轮电动车沿学院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裕华道口北侧，与由东向西在横过学院路原告谭志华驾驶的爱玛牌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谭志华受伤。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第1302031201800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原告未让所借车道行驶的车辆先行，原告谭志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冯春荣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谭志华被送往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救治，支付门诊费60元、医疗费5800.44元，其中被告垫付医药费5000元。当日，原告被继续送往唐山市工人医院救治，2018年11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64天，伙食补助费应为2560元。原告经唐山市工人医院出院诊断为：右侧小脑、两侧额叶、两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症状。工人医院长期医嘱单2018年9月11日记载续静滴人血白蛋白，2018年9月12日记载双下肢穿弹力袜、雾化吸入。原告在工人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413元、医疗费181721.4元，2018年9月12日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硝苯地平缓释片）费用880元，2018年12月28日外购医疗器械（防褥疮垫、静脉曲张压缩袜、雾化器）费用2183元。2019年3月6日，本院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误工损失日、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3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唐华【2019】临鉴字第034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谭志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48876.8元（30548元×16年×20%），营养费应为4800元，原告实际支付57天护理费15540元，其余63天按照居民服务工资标准应为6446元（37349元/365天×63天）。原告受伤前在唐山厨兴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工作，自2018年9月10日受伤后未上班停发工资，根据其工资发放情况，误工费应为10030元（1700元/30天×177天）。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及原告伤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根据原告的救治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电动车损失酌定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第1302031201800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谭志华在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1057.84元（60元+5800.44+181721.4元+413元+880元+2183元）、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4800元、伤残赔偿金48876.8元（30548元×16年×10%）、误工费10030元、护理费21986元（15540元+644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85410.64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于原告上述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情况及责任程度，应减轻被告70%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123.19元【（285410.64元-5000元）×30%】。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属于农业户口不认可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经查原告已在城市居住生活工作多年，故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告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部分外购药品费用系在住院期间购买，但没有相应的医嘱证明用药之需，故对没有医嘱的外购药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妻子李桂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夫妻二人的年龄状况、户籍登记、其他抚养人情况，李桂珍并非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以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涉案类电动车必须进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并配发相应机动车牌照,而实际管理中，该类电动车也并未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范围，被告也不能依照相关管理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如因不可归责于被告的原因，判决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亦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故此，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的理由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涉案电动车虽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并没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不能依照《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特别程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在被告冯春荣对原告谭志华所负的赔偿责任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前，双方也未协商一致的，原告不得直接请求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保险金。而应待被告冯春荣的赔偿责任确定后，再行向责任保险公司依法主张权利，故原告在本案中对于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主张，现不予处理。遂判决：一、被告冯春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谭志华支付赔偿款84123.1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元，保全费420元，由被告冯春荣负担2000元，由原告谭志华负担158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春荣提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阳无忧卡电子保单，保单号59320311190012155771，投保人张喆，车架号LATGEBZC1H1173723，电机号DHBFB00174,险种名称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者死亡伤残5万，第三者医疗费用2千，第三者财产损失2千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21日二十四日止。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上诉人谭志华的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人血白蛋白:第1页，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1次/12H，剂量为10g,即每天2支20g，用9天，合计18支；第5页，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2日，1次/日,剂量为10g，即每天1支10g，用13天，合计13支。人血白蛋白每支480元，合计14880元[480元×31（18+13）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第2页，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1次/日，剂量为100mg，每天5支;第5页，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7日,1次/日,剂量为100mg，每天5支;第8页，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12日,1次/日，剂量为100mg，每天5支，共63天，每支20mg，即6300mg÷20mg=315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每支98元，合计30870元（315支×98元/支）；复方对乙酰胺基酚片：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9日1片/8H，剂量为1片,即每天3片，合计21片，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7日3片/日,合计24片，共计45片，结合上诉人购买药品的情况，支持其40元；静脉曲张压缩袜结合临床使用情况支持两盒5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诉讼权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谭志华未让所借车道行驶的车辆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谭志华主张自己为非机动车一方应减轻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上诉人谭志华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药物单据，结合长期住院医嘱记录单上所记载的用药剂量，本院予以重新核算。上诉人谭志华在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4380.84元（60元+5800.44元+181721.4元+413元+14880元+30870元+40元+596元）、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4800元、伤残赔偿金48876.8元、误工费10030元、护理费2198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8733.64元。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谭志华的各项损失52300元（第三者死亡伤残+医疗费52000元，财产损失300元），上诉人冯春荣赔偿上诉人谭志华的损失41320.09元[328733.64元×30%-52300（保险赔偿）-5000元（垫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志华、上诉人冯春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冯春荣赔偿上诉人谭志华41320.09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谭志华52300元。以上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元，保全费420元，共3582元，由上诉人谭志华负担2507元，上诉人冯春荣负担45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上诉人谭志华负担1421元，上诉人冯春荣负担255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娣审判员 韩美荣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