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7民初4154号原告：李忠伟，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瑞龙，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阳旭，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碧珍，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擎，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84号1-1栋14层1408号。法定代表人：赫荣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该公司经理。原告李忠伟与被告程瑞龙、何碧珍、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被告程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阳旭、被告何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擎、被告神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程瑞龙、何碧珍、神宇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26000元、截至2019年9月23日的利息2881518元，并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62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2201887元；2.要求三被告以4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以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年利率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程瑞龙、何碧珍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1日，被告程瑞龙及被告神宇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于同日由被告程瑞龙、神宇公司及担保人北京鸿昌盛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王杰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神宇公司、程瑞龙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北京鸿昌盛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王杰为丙方，被告神宇公司、程瑞龙向原告借款伍佰万元整，用于施工中周转资金，借款利率为年息20%，按季度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11日止，逾期还款每月加收本金10%的滞纳金。订立合同时被告程瑞龙、何碧珍共同以夫妻名义向原告提供加盖有被告神宇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汇款260万元、2013年1月14日通过天津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汇款240万元。原告履行案涉款项交付义务后，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只归还了部分款项并于2018年1月16日交付原告一辆梅赛德斯奔驰WDCCB6GE商务车用于抵债，余款一直不能履行偿还义务，原告因此提起诉讼。因原告提起诉讼时对被告已偿还款项先行扣减本金，计算方法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予调整，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先行扣减违约金、逾期利息原则，原告重新计算被告欠款数额，从而变更诉讼请求。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如下：借款期限一年内的利息合计100万元，被告已付清；因被告于2014年1月30日还本金100万元，原告放弃部分权利，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还款50万元之日共计330天，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产生逾期应付利息723287元、年利率4%标准的违约金144657元，合计欠867944元，扣减支付的50万元后，尚欠利息及违约金367944元；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16日还款250万元之日共计889天，按上述标准，产生利息1948493元、违约金389698元，合计欠2338191元，累计欠2706135元（2338191元＋367944元），扣减250万元后，尚欠206135元；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以车抵款37.40万元之日共244天，按上述标准产生逾期应付利息534794元、违约金106958元，合计欠641752元，累欠847887元（641752元＋206135元），扣减37.40万元后，尚欠473887元；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5日，按上述标准产生应付利息1440000元、违约金288000元，合计欠1728000元，累欠2201887元（1728000元＋473887元）。被告程瑞龙辩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也未约定如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由个人承担责任，该笔借款系原告与公司的借贷关系，程瑞龙作为当时公司的法人，代理办理该笔借贷合同，其借贷金额也是由公司进行支配，综上，借贷关系的核心为公司欠款，并非个人欠款，故认为程瑞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何碧珍辩称，神宇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何碧珍的签字，且合同明确标明是施工中用于周转资金，不属于家庭生活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的有关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神宇公司辩称，案涉欠款当时是由公司向原告借款，该借款是由公司进行四川省双流县工程上的支配，还款也是由公司转给程瑞龙，由程瑞龙进行偿还。原告李忠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及附件，证明原告与神宇公司及程瑞龙之间于2013年1月11日建立5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的支付标准及违约金的给付标准，附件为程瑞龙、何碧珍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神宇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该附件同时明确了收取借款的收款账户，并证明了程瑞龙与何碧珍系夫妻关系，对该笔借款明确知晓；2.天津农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明细各一份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及14日将合同涉及的500万元本金支付至三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程瑞龙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一组，证明神宇公司借款后，公司财务为了方便记账，因500万元并未入公司账户，是直接由公司支配的法人的个人银行卡，后期还款也是由财务安排，由程瑞龙个人银行卡进行还款，合计还款500万元，另抵一辆奔驰车给原告，折抵的是利息。被告何碧珍、神宇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瑞龙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程瑞龙在合同尾部的签字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系作为法人代理公司办理借款，身份证复印件（附件）公司拥有不止一份，是用于办理公司相关的法人身份证明，并非单独针对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对原告的证据2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据恰能证明是公司借款。何碧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无何碧珍签字，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的情况不知情；何碧珍认为原告证据2的收据证明借款行为属于公司并非个人，银行流水证明款项是程瑞龙收取，与何碧珍无关。神宇公司认为原告证据1的借款合同是公司委托程瑞龙加盖的公章，身份证复印件是公司提供，账号属于程瑞龙，证据2的收据是公司出具，流水是公司委托程瑞龙提供的账号，公司收到了全部款项。原告对程瑞龙提供的证据中总计六笔转账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何碧珍、神宇公司对程瑞龙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程瑞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通过程瑞龙账户向原告李忠伟账户转款六笔合计500万元的事实，本院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1日，被告神宇公司、程瑞龙作为借款方（甲方），原告李忠伟作为出资方（乙方），案外人北京鸿昌盛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王杰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用于施工资金周转；约定利息为年息20%；每季度结算利息一次，每季度利息为25万元，最后本金和利息一次性付清；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1日，拖延还款期限，每拖延一个月加收10%的滞纳金；利息于每季度的20日以前（第一笔2013年4月20日）汇到乙方指定账号即：李忠伟账号62×××79；如甲方不能足额还清所欠乙方借款，则丙方有责任还清所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借款合同落款处借款方（甲方）神宇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公司合同专用章、程瑞龙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出资方（乙方）李忠伟签字，担保方（丙方）北京鸿昌盛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王杰签字。该借款合同的附件为被告的程瑞龙和何碧珍身份证复印件，该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分别加盖有神宇公司公章及神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且该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下方分别标注有开户行名称及卡号43×××33。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向程瑞龙43×××33账户转款260万元，于2013年1月14日向程瑞龙上述相同账户转款240万元，合计500万元。神宇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借款500万元的收据。之后，通过程瑞龙账户向原告转账：2013年4月9日原告收取程瑞龙转账的25万元，2013年10月22日收取25万元，2014年1月6日收取5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收取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收取50万元，2017年5月16日收取250万元。上述合计还款500万元。2018年1月16日，被告程瑞龙交付原告车牌号为蒙Ａ×××××、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ＷＤＣＣＢ6ＧＥ、登记注册时间为2014年8月1日的车辆一部，用于折抵借款利息。另，借款期间，被告程瑞龙、何碧珍为夫妻关系，其二人均为神宇公司股东，程瑞龙时任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收取的六笔合计500万元的款项性质，原告主张2014年1月30日的100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归还借款利息；被告主张2014年1月30日的100万元和2017年5月16日25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余款300万元均为归还利息。2018年1月16日，被告程瑞龙交付原告车辆折抵部分借款利息，原告认为该车购置价格为74.80万元，交付时不超过原始价格的50%，即37.40万元，被告认为该车折抵利息应为55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程瑞龙、何碧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2017年5月16日归还的250万元中是否包含100万元借款本金；3.2018年1月16日抵款车辆应折抵的利息数额是多少。针对焦点1：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首部载明借款方为神宇公司和程瑞龙，程瑞龙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虽签署在借款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但其作为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案涉借款合同的经办人，签署合同时对合同首部借款方处署有其个人姓名的情况未提出异议，足以证实被告程瑞龙认可案涉合同系其个人与神宇公司共同借款，被告程瑞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神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期间，何碧珍与程瑞龙为夫妻，何碧珍当时亦为神宇公司的股东，何碧珍虽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签订合同时，专属于何碧珍个人的身份证的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向原告提供，该情节足以证实案涉借款何碧珍知晓并同意，系基于程瑞龙、何碧珍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款系用于其夫妻二人均有投资的神宇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被告何碧珍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2:2013年4月9日、10月22日、2014年1月6日三笔合计100万元款项原、被告均认可系归还利息，且不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利息标准的规定，本院采纳；2014年1月30日的100万元双方均认可为归还本金、2014年12月8日的50万元双方均认可为归还利息，本院采纳；2017年5月16日的250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0%，逾期还款加收10%的滞纳金，即违约金，原告按照年利率20%主张利息、年利率4%标准计算并主张违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采纳；依照上述标准，被告截至2017年5月16日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原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的还款应首先抵充费用及利息，之后为主债务；综上，原告2017年5月16日归还的250万元中不包含借款本金。针对焦点3：经本院向二手车交易车行询价，案涉车辆抵款时的车辆价值与原告主张的价格无明显差异，本院酌定，以原告主张的37.40万元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程瑞龙、何碧珍、神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尚欠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数额、计算方式及标准于法无悖，本院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2201887元以及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程瑞龙、何碧珍、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李忠伟借款本金4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2201887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被告程瑞龙、何碧珍、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06元，由被告程瑞龙、何碧珍、四川神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孟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司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有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你那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