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德惠市生化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贵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喜顶，男，系公司车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玲，女，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草滩六路南段绘锦园A区2楼6层。法定代表人:张香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岁强，男，系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合生物）与被上诉人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聚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聚能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大合生物立即支付货款543600元及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大合生物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22日，西安聚能与大合生物在长春市宽城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气体在线分析仪技术协议》，合同中约定：西安聚能向大合生物提供4套TR-9300CEMS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分析系统，价格共计906000元，预付款30%，即271800元，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付60%，即543600元，余10%，即906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西安聚能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大合生物原因，直到2016年12月20日，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大合生物应在一个月内付货款的60%，但大合生物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现该设备已于大合生物处投入使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并因使用不当，造成西安聚能数次维修及运维。综上所述，大合生物的违约行为，已对西安聚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大合生物在原审法院本诉中辩称:1.诉状中关于合同中内容约定，西安聚能并没有全部陈述。2.安装的新购置的4套系统，在诉状中陈述是2016年12月20日调试完毕，该陈述与事实不符。恳请驳回西安聚能的诉讼请求，大合生物已经提起反诉，因其设备质量与性能无法满足国家标准以及大合生物的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成，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西安聚能返回已收货款。大合生物在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拆除已安系统，返还已付货款271800元；2.诉讼费用均由西安聚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2日，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气体在线分析仪技术协议》，合同中约定：西安聚能两项主要义务：1.向大合生物提供4套TR-9300CEMS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分析系统至3、4、5、6号锅炉的烟道处；2.拆卸原有2套在线监测分析系统并安装至1、2号锅炉烟道处。但是合同生效后西安聚能安装的新购置的4套系统无法正常运行，至今未履行协议的第二项义务。在大合生物多次电话、微信、书面催告后仍未完整合格地履行协议义务，因此现主张依据合同法规定解除双方协议。西安聚能在原审法院反诉中辩称：经西安聚能与对方多次协商沟通，现四套设备已经在2017年7月29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安装及拆卸均是由对方在现场临时变更，对合同安装拆卸条款进行变更，西安聚能积极按照大合生物的要求现场履行相关义务，不存在西安聚能未履行合同义务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对大合生物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西安聚能与大合生物在长春市宽城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气体在线分析仪技术协议》，1.西安聚能向大合生物提供4套TR-9300CEMS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分析系统至3、4、5、6#锅炉的烟道处；2.西安聚能拆卸原有2套在线监测分析系统并安装至1、2#锅炉烟道处。以上合同项目价款合计为906000元。预付款30%，即271800元，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付60%，即543600元，余10%，即906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西安聚能按约发货并进行安装调试。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月的实际安装过程中，西安聚能一开始在2、3、4、5号锅炉烟道安装新烟气监测系统，安装完毕后，因大合生物有了新的安装方案，要求西安聚能把2号烟道的烟气监测系统拆除，重新安装到1号锅炉烟道上，最终西安聚能应在大合生物的要求将新购置的4套设备安装在1、3、4、5号锅炉烟道，同时大合生物令西安聚能不用再去拆除原有的两套设备，产生的费用以拆的原来两套是被相抵、而大合生物表示，代理人不清楚如何调整的安装方案，并且如果调整应当以书面变更协议为准，但大合生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大合生物厂区的全部安装过程中其对西安聚能的安装位置产生过质疑，因此根据实际安装情况，西安聚能安装四套新系统应是根据大合生物指示对烟气监测系统的安装位置进行了调整。西安聚能在庭审中自认拆除原有两套设备并安装的定价为6000元，对此大合生物没有提出相反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西安聚能交付指定规格的烟气分析系统并给大合生物进行安装，大合生物拖欠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大合生物抗辩认为西安聚能没有履行完新系统的安装及旧系统的迁移义务，但根据现场指示情况及大合生物的当庭陈述，安装义务已经发生实质性变更，因此，西安聚能向大合生物主张支付剩余价款（不包括预留的质量保证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没有实际拆除并安装原有设备的相应费用；另大合生物抗辩西安聚能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并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因大合生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安聚能提供烟气监测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签订的协议附件中明确“设备到达现场三个月后。因大合生物不具备安装条件，双方视设备为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大合生物履行其他（付款）义务，但西安聚能仍履行指导安装调试义务。”西安聚能已经通知大合生物进行验收，但是大合生物未予验收，因此大合生物的抗辩及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西安聚能主张因大合生物欠付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西安聚能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76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3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给付时止）；二、驳回本诉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240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40元，由本诉原告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长春市大合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大合生物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西安聚能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聚能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中论述中的“不具备安装条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认定该情况。第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在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过程中，西安聚能作为供货方及技术掌握方，其应当承担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的责任。西安聚能在二审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合生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合生物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不具备安装条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此其不应向聚能仪器支付剩余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烟气（CEMS）排放连续项目气体在线分析仪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项目编号为：JLZZ-2016-DCJT-112，第6.1.3条约定：验收：设备正常运行72小时后组织验收，买受人和出卖人办理场内交接手续；设备到达现场三个月后，因买受人不具备安装条件，双方视设备为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买受付人履行其它（付款）义务，但出卖人仍履行指导安装调试义务。根据由大合生物公用工程部经理郑某签字及聚能仪器售后人员陈某签字的《CEMS设备验收试运报告》中约定：“大合生物现场CEMS，1.3.4.5号设备开始投入运行（1号、4号锅炉检修停炉），根据设备部王经理要求从2017年7月26日起设备正常运行72小时后属于甲方（大合生物）自动验收，运行72小时期间出现设备质量问题甲方（大合生物）以电话或拍照形式发给乙方（聚能仪器），乙方（聚能仪器）负责更换或维修。在CEMS运行72小时期间由于维护不到位，或者人为的原因造成的设备问题，（日常的巡检、维护严格按照乙方（聚能仪器）售后人员培训的要求和现场的操作规程和说明书上的故障处理办法，维护、巡检，由于现场人员的维护不到位造成CEMS数据不准确）由甲方（大合生物）负责，乙方（聚能仪器）提供设备的质量问题的免费售后服务”。根据该《CEMS设备验收试运报告》及《技术协议》6.1.3条约定，双方对于验收的期间约定为设备正常运行72小时内，在CEMS运行72小时期间由于维护不到位，或者人为的原因造成的设备问题，由大合生物负责。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大合生物现场存在的问题》载明，案涉设备现场仍存在运维问题。大合生物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视其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如前述，双方约定验收期间为设备运行72小时内，在该期间内大合生物未进行验收，且大合生物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技术协议》6.1.3条约定“设备到达现场三个月后，因买受人不具备安装条件，双方视设备为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买受人履行其它（付款）义务，但出卖人仍履行指导安装调试义务”。现出卖人聚能仪器已按照约定履行指导安装调试义务，案涉设备安装现场仍存在运维问题，且大合生物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大合生物承担给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6元，由上诉人西安聚能仪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