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内蒙古丰镇市人，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丰镇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母亲），汉族，内蒙古丰镇市人，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丰镇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父亲），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公民身份证号码×××，内蒙古丰镇市人，现住内蒙古丰镇市。 委托代理人张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电厂路小学，注册地：丰镇市工业园区电厂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马某。 委托代理人郝某，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于某、丰镇市电厂路小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丰镇市人民法院（2019）内098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3，上诉人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上诉人丰镇市电厂路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于某在2017年担任丰镇市电厂路小学四年级二班的英语教师，原告李某1系该班的学生。2017年3月17日下午，被告于某在上课期间因纪律问题对原告李某1实施了体罚。2017年3月20日李某1的父母向丰镇市公安局工业区派出所报案，要求派出所对该案调查处理。2017年6月12日丰镇市公安局作出了丰公（工）行罚决字第[2017]2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查明部分中表述如下：“公安机关查明：于某在2017年3月17日下午13时20分许，在电厂小学四年级2班担任英语教师时，（由于李某1、樊伟波、兰天上课说话捣乱）对李某1进行殴打用手在李某1的脸部打了三巴掌，致使李某1左脸部受伤有淤青。”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于某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李某1后因眼睛疾病分不同时间就诊于丰镇市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北京华德眼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简称北京同仁医院）等医院。关于原告李某1的病情，相关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1、丰镇市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病情诊断意见书中的诊断及建议为：“双眼钝挫伤、建议明日复诊”。2、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诊断证明书中诊断及建议为：“双高眼压症”。3、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的诊断证明书中的诊断为：“眼外伤”，标注了“供报销用”。4、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的诊断证明书中的诊断为：“双眼球钝挫伤”，标注了“仅供报销用”。5、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8月7日的证明书中载明临床诊断：“青光眼”，处理：“遵医嘱用药、定期复查、随诊”。6、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的诊断证明书中的诊断及建议为：“诊断：双眼球钝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标注了“仅供报销使用”。7、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的诊断证明书中的诊断及建议为：“2018-8-23诊为左房角后退”，标注了“仅供报销使用”。上述诊断证明均加盖了相应医院的公章。另外，本院根据被告于某的申请，调取了李某1在北京同仁医院的三份病历，三份病历的住院时间分别是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4日，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5日，该三份病历的首页中的主要诊断一栏中标注为：“双眼可疑青光眼”。其中关于原告提供的标示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丰镇市医院出具的病情诊断意见书，关于该诊断证明被告于某于2019年8月1日向丰镇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丰镇市医院为李某1出具的诊断意见双眼钝挫伤与当时事实严重不符，出现时间为2018年4月，诊断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王海滨有无医师资质问题。”针对于某的反映，2019年8月13日丰镇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了一份答复意见书，内容如下：“经我委委托丰镇市医院调查，2017年3月17日晚，李某1就诊于丰镇市医院五官门诊，当时用其母亲信息挂号就诊（李某2，女，36岁，就诊号01000149582，就诊时间2017-3-1721:10），当晚接诊为眼科见习医师王海滨，对其进行初步检查，未做其他辅助检查，嘱其家属隔日复查，其与家长离开医院。一年多后，其母亲带领其前后来院多次要求王海滨见习医师开具诊断证明，王海滨见习医师先后拒绝多次，最后在其母亲的强烈要求下，王海滨见习医师给予补写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该诊断证明书只能证明其于2017年3月17日晚21:10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就诊过丰镇市医院五官科，因接诊医师为见习医师，无开具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的资格，故诊断证明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针对李某1在丰镇医院的就诊及病历情况，本院依照被告于某的申请，向丰镇市医院调取了相关情况，丰镇市医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患者李某1在其家长的陪同下于2017年3月17日晚就诊于我院急诊科，后由急诊科分诊到五官科。当时学生的母亲以自己的信息进行挂号就诊（李某2，女，36岁，就诊号01000149582，就诊时间2017-3-1721:10），当晚接诊为眼科见习医师王海滨，对该学生进行初步检查，未做其他辅助检查，嘱其学生及家属隔日复查，学生与家长自行离开医院。因患者未住院，所以无法提供住院病历。” 关于原告李某1的伤情，原告申请我院对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司法鉴定，我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某1的伤残等级与“三期”作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双眼钝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未达到伤残等级。2、三期：误工30-180日，护理15-30日，营养15-30日”。被告于某申请本院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于某对李某1实施的在脸部打击三下的行为是否与眼部损害（青光眼、眼压升高等）有因果关系”，关于该项申请，合议庭移交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进行了对外委托鉴定，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退函表示：“目前此案已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另，被告于某向本院申请对李某1提供给派出所的李某1左脸淤青的照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合议庭移交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进行了对外委托鉴定，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退函表示：“受检材条件所限，无法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丰镇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证明、病历、丰镇市卫健委的文件、丰镇市医院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依据丰镇市公安局对于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被告于某在课堂期间对原告李某1的体罚击打行为构成侵权，被告于某对原告李某1的相关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丰镇市电厂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对原告李某1在校受到的损害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应与被告于某对原告李某1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李某1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票据依法确认为22604.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北京同仁医院的三份病历确定住院天数为3日，根据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的住院记录确定住院天数为2日，共确定原告李某1住院时间为5日，确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5日=500元。3、营养费，依据住院天数及三期鉴定意见确定为100元×（5日+30日）=3500元。4、护理费，本院依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及三期鉴定意见，确定为108.6元×（5日+30日）=3801元。5、误工费，原告系未成年人不发生误工费，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另外请求监护人的误工费，关于监护人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误工实际损失的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6、伙食费、住宿费，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本院确定原告的伙食费、住宿费损失为4498元。7、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本院确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9321.9元。8、复印费、通讯费，原告请求的该项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总计为44225.27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之内赔付原告李某1损失44225.27元； 二、被告丰镇市电厂路小学对原告李某1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2870元，由被告于某、被告丰镇市电厂路小学负担906元，鉴定费1870元由被告于某、被告丰镇市电厂路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宣判后，李某1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小于我方的实际支出，应当按照我方的主张支持各项费用。2.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由对方承担。3.对于某的侮辱、诽谤行为进行处罚。于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相关损失证据不足，李某1眼部受伤与脸部拍打行为无因果关系。2.请求调取李某1在北京市儿童医院及北京同仁医院相关诊疗记录。3.对李某22017年5月9日提供的2张照片鉴定真伪。4.鉴定报告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丰镇市电厂路小学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理由为：1.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李某1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关于李某1的上诉。一审中李某1一方提供了大量的票据，包括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过路费、加油费、餐饮费及不知名票据，这些票据是将近两年的治疗所花费的费用，如此繁杂的花费认定实属困难。上述费用的认定，既要考虑相应票据的合法性，也要考虑必要性及辅助性证据（如医疗费相关的病历、诊断证明，交通费中次数、地点等等）。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比较客观的认定了李某1因治疗眼部受伤所花费的费用，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的费用均属合理范围之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1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可以通过协商或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李某1要求对于某的侮辱、诽谤行为进行处罚，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李某1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某的上诉。丰镇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丰公行罚决字【2017】2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作出后，于某并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对该处罚决定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于某提出的李某1左脸淤青照片的真实性鉴定被退回，李某1眼部损害因果关系鉴定不予受理。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李某1眼部受伤与于某拍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于某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北京市儿童医院及北京同仁医院相关诊疗记录，一审法院已经依申请调取了相关材料，于某要求本院重复调取，本院不予准许。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是由丰镇市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错误，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于某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镇市电厂路小学的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李某1在上课期间由于教师处罚受伤，丰镇市电厂路小学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前面已经作出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丰镇市电厂路小学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其自行承担。于某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其自行承担。丰镇市电厂路小学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原 审判员 王雪峰 审判员 孙维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