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6民初2256号原告：邓文年，男，1970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楚江街道办事处观山居委会澧阳中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26750620938C。法定代表人：刘自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湘，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文年与被告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文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返还邓文年质量保证金925511.65元，并按照五年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偿清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城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邓文年借用施工资质实际承建城建公司开发的石门县盛世家园1#楼、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双方因工程款给付产生纠纷，由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城建公司向邓文年给付工程款3373141.35元（已扣减质量保证金925511.65元）及利息。该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后城建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现保修期届满，城建公司拒不返还质量保证金，故邓文年具状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城建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系杨锡柱、易大明挂靠城建公司实际开发，应追加杨锡柱、易大明为共同被告；2.城建公司对与邓文年（2014）常民一初字第1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案有可能引发再审，本案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3.（2014）常民一初字第15号案中，邓文年已对全部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提出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邓文年应当上诉，而不能再行起诉；4.质量保修期起算时间有误；5.邓文年对质量保证金一直未向城建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文年因与石门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4）常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2010年6月30日，发包方城建公司（甲方）与承包方邓文年（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邓文年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城建公司位于石门县渫阳社区与法院交汇处的“盛世家园”项目，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竣工验收后的质量保修金，在该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的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协议还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2010年11月22日，石门县发展改革物价局核准城建公司申请对盛世家园商住楼建设工程中招标的相关事项，因邓文年个人无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以及为完备合法手续的需要，邓文年以五建公司名义参与该工程的投标。2011年1月10日，城建公司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向五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五建公司中标盛世家园商住楼建设工程。2011年1月16日，城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五建公司承建石门县盛世家园商住楼建设工程，合同款为14160593.86元，该合同在石门县建设局进行了备案登记。2011年1月8日，邓文年作为盛世家园商住楼经理部的项目经理与五建公司签订了一份管理费上交合同，约定邓文年应按照该工程的工程造价的3%向五建公司上交管理费。3.工程施工过程中，城建公司对邓文年所承建的盛世家园1#、2#楼施工规模进行了变更，原1#、2#楼均由原地上8层变更为地上12层，超出了原设计图纸范围。2013年5月23日，盛世家园1#、2#楼及办公楼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质监机构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城建公司，从2013年5月24日起计算保修期。2013年11月28日，盛世家园商住楼项目通过了石门县规划局、石门县建工建材管理站等单位的住宅小区竣工综合验收，在住宅小区竣工综合验收记录表上，石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总工办注明：原规划1#、2#楼为9层，办公楼为7层，经现场验收实际主体完工层数1#、2#楼为12层，办公楼为9层，要求建设单位按实际竣工施工图按规定程序报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报总工办备案，备案完成后，予以验收。4.经邓文年申请，城建公司和五建公司同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选定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盛世家园1#、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新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南省天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2015）第263号《关于石门县盛世家园1#楼、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新建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工程造价总价款为18510233元。截至邓文年提起诉讼时止，城建公司已向邓文年支付了工程款14231580元。2012年8月19日，邓文年与盛世家园另一项目负责人熊哲洞签订了《关于盛世家园地下工程施工分工的协议》，约定盛世家园地下室未完工程由熊哲洞项目部负责，熊哲洞项目部向邓文年补偿80000元，建设方补偿20000元，城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1.邓文年为石门县盛世家园1#楼、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建公司仅向邓文年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邓文年以个人名义与城建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邓文年以五建公司名义与城建公司在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因石门县盛世家园1#楼、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工程已于2013年5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邓文年有权要求城建公司向其支付该工程的工程价款。3.该工程的工程价款据实结算金额为18510233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城建公司可暂扣工程总价款的5%即925511.65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规定保修期满一年后再一次性予以支付，因此，城建公司应向邓文年支付工程价款17584721.35元，加上城建公司认可应向邓文年支付的地下室施工损失补偿20000元，扣除城建公司已向邓文年支付的工程款14231580元，城建公司还应向邓文年支付工程款3373141.35元。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文年支付工程欠款3373141.35元及利息（利息以3373141.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28日起计算至3373141.35元付清之日止）……城建公司对该案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湘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公司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4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对城建公司、邓文年、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民事监督案提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另查，2011年1月16日城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石门县盛世家园商住楼建设工程的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1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为1年。再查，城建公司所扣质量保修金925511.65元，一直未向邓文年返还。本院认为，邓文年与城建公司、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该判决确定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判决书确认邓文年借用五建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建设城建公司发包的石门县盛世家园商住楼1#楼、2#楼及物业管理办公室，城建公司应当向邓文年支付工程价款18510233元，该工程已于2013年5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城建公司，从2013年5月24日起计算保修期。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城建公司可暂扣工程总价款的5%即925511.65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规定保修期满一年后再一次性予以支付。城建公司与五建公司《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石门县盛世家园商住楼建设工程的保修期。依照《建设工程质理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故对城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约定的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超出二十四个月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至2015年5月23日止。比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城建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时间为缺陷责任期满一年后，即2016年5月24日应予以返还。邓文年与城建公司、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终审判决，此前案件处于争议未决状态。故邓文年要求城建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邓文年要求城建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925511.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城建公司未向邓文年返还质量保修金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城建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应当返还质量保证金之日（2016年5月24日）起向邓文年支付欠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查，2016年5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则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质量保证金925511.65元产生的利息为144463元（925511.65元×4.75%÷360天×1183天≈14446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对未付质量保证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利息至质量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城建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系杨锡柱、易大明挂靠城建公司实际开发，应追加杨锡柱、易大明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城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与邓文年、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城建公司有向邓文年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故城建公司亦应当向邓文年返还扣收的质量保证金。无论杨锡柱、易大明与城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城建公司向邓文年承担给付工程价款、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城建公司与杨锡柱、易大明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文年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925511.65元，支付利息144463元，并以未付质量保证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质量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邓文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55元，减半收取计652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527.5元，由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邓文年同意垫付后由石门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恢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蕾书记员吴亚兰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