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4刑初501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558950334，注册地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潘冬红，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杭振奎，男，1964年7月16日生，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1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监视居住。 被告人蔡德武，男，1962年8月24日生，湖北武林不锈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洪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明，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辉，男，1981年7月4日生，自由职业，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荣荣，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新兵，曾用名朱新斌，男，1973年1月7日生，湖北武林不锈钢有限公司原佛山办事处负责人，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起诉书中误写为2019年12月26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陈杰辉、朱新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潘冬红、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陈杰辉、朱新兵、辩护人尹明、朱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12日登记成立，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杭振奎（法定代表人潘冬红之夫）。被告人杭振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前后联系被告人蔡德武帮助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后被告人蔡德武联系被告人朱新兵，被告人朱新兵联系被告人陈杰辉，被告人陈杰辉联系他人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裕恒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08151362-08151379），价税计人民币2104125元，税款计人民币305727.64元。被告单位给付价税总额7.5%的开票费用，被告人蔡德武获取价税总额1.2%的差价，被告人陈杰辉获取价税总额0.65%的差价。后被告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陈杰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新兵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305727.64元（其中，被告人蔡德武退款15万元、被告人杭振奎退款155727.64元），被告人蔡德武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250元，该款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杰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676.81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清单、扣押清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书证；证人杭某某、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杭振奎、陈杰辉原受法律处分的事实有书证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杭振奎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蔡德武、陈杰辉、朱新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杰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新兵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陈杰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杭振奎曾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判处刑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补缴抵扣税款、被告人蔡德武、陈杰辉积极退赃、被告人朱新兵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朱新兵无故意犯罪前科，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振奎、蔡德武、陈杰辉、朱新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及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德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德武因法律淡薄，介绍他人为朋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初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主动预缴罚金，涉案税款已经补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杰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杰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涉案税款已经补缴，本案犯罪行为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判决的行为发生在同一时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陈杰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陈杰辉数罪并罚后不宜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且被告人陈杰辉在原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诉讼期间，未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刑初88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杰辉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单位江苏浦泰不锈钢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主动预缴）。 三、被告人杭振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蔡德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陈杰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已折抵35日。本院判决的罚金三万五千元已预缴。） 六、被告人朱新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七、被告人蔡德武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陈杰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六元八角一分，合计三万八千九百二十六元八角一分予以没收，由暂存单位或本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许小峰 人民陪审员  刘 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渊 书 记 员  宋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