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629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洛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建民，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洛川县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工人，住洛川县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洛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川县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刚，洛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洛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刑检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建民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军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16时许，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2号破碎机因故障，机修工贾某某在破碎机内检测，工人张某甲现场指挥授意机修工被告人潘建民开、关传送带；潘建民在最后一次未明确张某甲手势含义及实地查看破石机内是否有人检修的情况下，擅自启动2号破石机的碎石功能，致使在破石机内检修的贾某某被卷入破石机舱内当场死亡。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在卷佐证，据此指控被告人潘建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辩称，是张某甲指挥他开机。辩护人李小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赔偿意愿，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16时许，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位于洛川县XX乡周家咀）2号破石机因故障，机修工贾某某在破碎机内清理检测，工人张某甲现场指挥授意机修工被告人潘建民开、关传送带。潘建民在最后一次未明确张某甲手势含义及实地查看破石机内是否有人检修的情况下，擅自启动2号破石机的碎石功能，致使在破石机内清理检修的贾某某被卷入破石机舱内当场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4日19时许，潘建民在其家中被抓获。2、生产劳动协议，证明2019年3月14日张某乙与王某某就洛川县XX沟石场石块加工粉碎达成协议；3、营业执照，证明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某乙。成立日期2018年12月7日，2019年5月16日在洛川县行政审批服务局登记。4、证人樊某某证实，2019年8月13日13时许，他们才启动碎石机开始碎石头，工作了大约30分钟后，碎石机就坏了，贾永就开始维修机器，在维修机器过程中，另一名工人不知道因何启动了机器，致维修工人贾永被碎石机卷入进去死亡，后来那名启动机器的工人也跑了。发生事故时有张某甲和跑了的老潘，就他们三个人。凡勇是他亲哥，他在石场没有固定的工作岗位，石场哪里有需要他就在哪里帮忙。他干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开车从山里将石头拉到石场。凡勇是石场的承包商，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法人是张某乙。今年三四月凡勇从张某乙手里承包的石场。他是2019年7月3日来到该石场的。8月13日下午15时左右，他从石场开车往山里去拉石头时石场的2号粉碎机就坏了，16时左右他开车回到石场时看到2号破碎机还是怀的。潘建民在电房门口站着，张某甲在潘建民和2号破碎机中间站着，他走到潘建民跟前问他怎么回事，潘建民说2号破碎机堵了，贾某某在机器里掏石头，他说2号破碎机既然没修好就先将1号破碎机关掉，时间长了也费电，潘建民就转身往电房走去。他就转身走了。刚走不远就听到1号破碎机慢慢的停下来了。当他快走到宿舍的时候碰到他哥凡勇往潘建民他们方向走，凡勇问他怎么回事，他说2号破碎机堵了，他们正在维修，说完他继续向宿舍走。他到宿舍倒了一杯水出来到车上准备过称，刚将车开出几米远，凡勇就过来给他说出事了，贾某某被破碎机砸死了。让他将石头倒在地上，通知其他人不要去石场全部放假回家。之后他去2号破碎机下面看到有一堆肠子，潘建民和张某甲也在现场。潘建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凡勇叫他报警，他就打电话报警了，潘建民在他报警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潘建民、贾某某负责石场机器的维修工作，张某甲负责石场的日常采购。潘建民来石场工作半个月时间，贾某某是他哥承包了石场后来的。之后在宿舍听凡勇和张某甲说是潘建民启动了2号破碎机致贾某某死亡的。潘建民开始说是他自己摁错了开关导致2号破碎机启动的，后来又说是看到张某甲摆了一下手，他以为是让他摁开关，他以为贾某某从破碎机里出来了，他才摁的开关启动了2号破碎机。两个配电房在一起、一个电房管1号破碎机的开关，一个管2、3号破碎机、输送带和筛子的开关。后来听说凡勇叫张某甲去看机器坏了是怎么回事，他就在那看着。    5、证人张某甲证实，2019年8月13日下午14时许，贾某某和老潘在检修2号破碎机，当时他在石料厂负责人办公室聊天，凡勇就让他下去看看情况，他下去时贾某某当时在破碎机的斗子里清理石料，老潘在机房，两人配合着清理破碎机里的石料。这时石料厂负责人凡勇就来了，大约16时许老潘就启动了2号破碎机，他和凡勇一看不见贾某某不见人，就赶紧让老潘关闭了2号破碎机，等破碎机关闭后维修工人贾某某被破碎机卷入并死亡，直到19时许老潘就跑了。他到了工地后看见贾某某在2号破碎机的传送带出口清理堵住的石头，过了一会贾某某又去破碎机的入口清理进了破碎机的进料口里面，这时凡勇从房内出来来到工地，问他2号破碎机什么情况，他说贾某某正在2号破碎机的进料口里面清理，正说着2号破碎机就启动了，他和凡勇就急忙跑到破碎机出料口找贾某某，看到贾某某被破碎机粉碎了的部分骨头及内脏，他们就赶紧喊在机房门口站着的潘建民，让他关掉开关，之后凡勇就问潘建民为什么开2号破碎机，潘建民说什么他没听懂，之后樊某某报警了。潘建民和贾某某是白班的机修工，白天工地的机子有问题他俩人负责维修。贾某某与潘建民之前在一起维修的时候和发生事故时是一样的，贾某某在机子里清理石头，潘建民在机房内向潘建民按开关控制破碎机，这样的情况见过5次左右。有时候贾某某喊话对机房的潘建民说，有时贾某某通过手势向潘建民传达。发生事故时他没看见贾某某向潘建民传达什么指令，贾某某还在进料口内清理，破碎机就启动了。人在进料口内，潘建民是看不到的。机房到2号破碎机距离20-30米左右。当日凡勇来之前，樊某某先来到工地对潘建民说让他把1号破碎机关了省电，这时贾某某正在进料口内清理石头，潘建民去机房方向关1号破碎机去，樊某某就转身走了，樊某某刚走，凡勇就下来了，就发生了事故。他小名叫小余。他到现场看到贾某某站在2号破碎机下面的输送带上清理堵住的石头，潘建民在电房门口站着，他就帮忙指挥潘建民开关2号破碎机的输送带。贾某某从2号破碎机下面的输送带上下来后喊叫潘建民将带子开开，他也喊潘建民见带子开开，潘建民就进到电房开启2号破碎机的输送带，等输送带上的石头清理完毕后贾某某和他同时对潘建民说让他将输送带关闭，潘建民又进到电房将关闭输送带，接着贾某某继续下到破碎机下面输送带上清理堵住的石头，清理完毕后贾某某又大声喊潘建民将带子开开，他也对潘建民喊将输送带开开，就这样来回清理了三四次后贾某某就自己上到破碎机上面的料口处站着继续清理料口内的石头，潘建民看到输送带上的石头清理完了就自己将破碎机输送带电源关闭了，贾某某这次就进入到料口内清理堵石，清理了一会就叫老潘把带子一直开着不要停止，他就告诉潘建民一直开着输送带不要停止，潘建民听到他对他说的话就将输送带电源开启了，贾某某就继续站在料口内清理堵石，大约清理了2、3分钟后樊某某来了，他没有和他说话直接去了电房和潘建民在XX房XX道说什么，一、两分钟后樊某某就向宿舍方向走去，同时1号破碎机的就缓慢的停下来，又过了两三分钟后凡勇就过来了，问他机器是怎么回事，他说堵住了，贾某某在里面（料口）掏石头，就在这时他听到并看到破碎机启动了，凡勇问他是谁开启的，他说他不知道，凡勇又问贾某某人呢，他说还在里面，于是他俩就到破碎机出料口往里看并喊叫贾某某的名字，没有看到贾某某也没有听到他回话的声音，他和凡勇又跑到输送带处看到了有一些人体组织，他们就喊老潘赶紧把2号破碎机停了，随后老潘就将机子停了。他向潘建民说的同时用手也指向他，没有用打手势的方式通知他开关电源。他每次给他说让关电源时，他应该能听清楚，因为他每次给他说了以后他就进电房摁开关了。    6、证人凡勇证实，大概13时许，破碎机停下来以后他让张某甲去查看了两三次，张某甲查看后给他说贾某某一直在破碎机上掏石子，到了下午约16时许，他还听不到破碎机运转的声音，有些着急就出去看，在他走到距离机房约15米处时就听到也看见破碎机运转起来，他就问一旁站着的张某甲，小贾呢？他说在破碎机里，他就赶紧跑向机房对机房门口站着的老潘说：人还在破碎机里，谁让你启动的？他就急忙关掉了破碎机，又去破碎机上面找小贾，只看到破碎机上的石头，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回答，就知道可能出事了。他听到破碎机转动的声音到他关闭就是间隔5秒钟左右，但是关闭后破碎机仍然需要10多秒钟才能停止运动。机房是小贾和老潘操作的，他两人都是机修工，其余工人不会。他也懂。一般检修时，工人将石头掏出来就放在传送带上，由传送带运下来，而碎石机的话人是绝对不可以在上面的，也就是人在上面维修，掏石头清理时是禁止开启碎石的。今天小贾没有人派他上去掏石头的，掏石头和机房本来就是小贾和老潘的工作。他只是安排张某甲去看看情况，没有安排他去指挥，他也不懂机械，他的工作是开车给他跑腿。他不知道张某甲是否给潘建民指挥开关破碎机。宿舍到破碎机大约100多米，在宿舍门口能看到破碎机旁边的张某甲及电房门口的潘建民。他在宿舍门口就看到张某甲了，且一路都能看到张某甲，他看到潘建民的时候是2号破碎机已经启动了之后他转身往电房才看到的。张某甲站在电房和破碎机的中间一个棚子下面，双手扶着台子没有任何手势。他和张某甲说话时大约距离10多米远。张某甲大声说话时所在的位置潘建民在电房门口应该能听到，因为他当时和张某甲说话的距离和张某甲与潘建民的距离基本差不多，他和张某甲说话时张某甲能听到，张某甲说话他也能听到，所以张某甲如果大声说话的时候潘建民也应该能听到。他问张某甲什么情况的时候，张某甲用左手指了2号破碎机一下，没有来回摆手指，他只指了一下。张某甲正对着2号破碎机，他在张某甲的左后方约十多米处，他问张某甲的时候张某甲左转头面对他说的时候用左手指了2号破碎机一下。潘建民在张某甲右边约10多米处。7、证人张某乙证实，2018年10月9号中磊办理了工商部门的营业执照，其余部门的手续都上报过了，但是现在没有审批下来。2018年10月9日停产后一直到2019年3月14日他将该厂承包给凡勇后才恢复生产，厂子的所有管理都是凡勇负责。他给凡勇承包的是厂子，没有人员、厂子里的人、水电等所有事务他都不过问。8月13日厂子工人死亡后凡勇给他打电话说了，昨天他到洛川见到凡勇后，才听凡勇说工人贾某某在掏机子，另一个工人老潘开机子造成贾某某卷入破碎机死亡。他给凡勇看过工商部门的营业执照，并给他说了其余手续正在办理中。8、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潘某某到石料厂去看他们预定的石料是否还在，就去了小凡的办公室喝茶聊天，一两个小时后小凡出去了，五六分钟后小凡回到办公室脸色煞白，说出事了，电把人打死了，之后一个年轻人（张某甲）到办公室，二人说话他听不懂，之后潘建民就来到办公室，小凡问潘建民谁叫开电的，潘建民说其看谁招手就开了，小凡就叫工人都走，他和潘某某也准备走，小凡叫他的车捎几个工人，他就等着，一会潘建民和两个工人上车，正准备走时小凡叫潘建民下车说还有事，潘建民下车后他们就开车回白水了。9、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苏某甲到石料厂看到有石沫，就去石料厂过磅房老王那闲聊了一会，之后就去了小凡的办公室和小凡喝茶聊天。记不清多了多久小凡出去了，十来分钟后小凡脸色煞白地回来，慌慌张张地说出事了，说小贾正在维修机械时他叔潘建民给送电了，小贾就没了，这时小余（张某甲）来到办公室门口，小凡和小余的对话他听不懂，一会潘建民就来到办公室，小凡问潘建民谁叫开机子的，潘建民说其看见有人招手就开机了，小凡好像说过事情大了要报案之类的话，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他和苏某甲准备离开，小凡叫他开车把潘建民及两个工人捎上，他和苏某甲就在车上等，过了会潘建民和两个工人来了，潘建民上车了，两个工人在车后面放行李，小凡叫潘建民下车，说老潘你先下来，一会要掏人要把机子割开，潘建民就下车了，他开车拉着工人就回白水了。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潘建民是她丈夫，2019年8月13日下午至14日下午潘建民没有联系她，14日她和警察一起回家看到潘建民在家睡觉，之后就被民警带走了。潘建民之前电话里告诉她其在洛川一个石料厂搞维修，具体不清楚。11、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明他见过带民警到他家指认现场的那个人，但不认识，2019年五六月份在这人在他家住过两三次，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天，天刚黑时这人来他家给他说其认识他侄苏某甲，以前还在他那住过，还跟苏某甲一起干过活，说晚上要住他家里，第二天就回老家。他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将大门打开，问那人走不走，因为早上他要出门，走的比较早，那人说这就走，当时大概是早上7点左右。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到他家住宿，他侄子苏某甲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说过，那人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8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时间8月14日11时03分至15时30分。913、被告人潘建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是8月1日来到石料厂，8月2日正式上班，他主要负责电焊、给破石机添加黄油、清理运输带垃圾、给贾某某帮忙搞机修。贾某某主要负责机修、电房电路。2019年8月13日下午15时许，2号破石机进料口被石料堵死，机器故障，贾某某就到配电房把2号破碎机关闭，然后贾某某就开始在2号破石机顶端的进料口处清理石料，他也在2号破石机上清理石料，但不是在进料口，他两人清理了有半个小时，随后贾某某又从破石机的底部出料口处清理石料，这会石料厂的“小余”也来到距离破石机的三四米处的观察平台上，贾某某就让他到配电房去，如果破石机下面运输带上清理出来的石料满了后，就让他把配电房运输带的开关开启，运输带上的的石料运输完毕后再让他把运输带上的开关关闭。然后他就站在配电房门口观看（距离2号破碎机30米），他看见贾某某从2号破碎机底部出料口钻进机仓清理石料，一会贾某某又从进料口出来后，这时传送带上已经哟石料了，他在配电房门口看见贾某某向小余左右摆手，小余也向他左右摆手，他听不到他们喊话，但是知道他们是让他启动运输带清理石料，然后他就进配电房把运输带的开关打开，随后就出去在配电房门口观察，看见运输带上的石料被清理了，他就又到配电房把运输带开关关掉。这样运输了三次都没有发生事故，他每次按运输带的开关都看见贾某某在外面。最后一次他在配电房门口站着，看见小余再向他上下打手势，这时他没有看到贾某某在哪里，他以为小余是让他试验破碎机，然后他就在配电房内把启动破石机的开关启动，他刚走到配电房门口准备出去看破石机好了没有，这时老板“小凡”就在门口遇见他，他走的很急并问他开机干啥，他说他试机呢，小凡立即进到配电房把破石机的关闭按钮按下，把破石机关了，并给他说“坏了、坏了，机器里有人”，小凡就离开配电房去了破碎机处，他吓的在配电房门口蹲了10来分钟，然后在配电房门口向2号搅拌机处看，也看不到破石机的底部，他向宿舍走的时候遇见小凡老板，小凡给他说：小贾完了。然后小凡就回他房子去了，他回到宿舍呆了10来分钟，然后小余就过来叫他到小凡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后，小凡给他说换衣服走人，也没有说让他走哪里，然后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坐上他侄子的潘余中的拉石料的车，小凡老板又让他用氧气枪把2号破碎机机舱外面的螺丝割开，割开后他就回到土基秦关的旅社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回到白水家中。他到配电房前，贾某某让他看运输带上清理石料的情况，启动、关闭运输带开光，前面几次他都是看见贾某某在机器外面一个泥抬上面和小余一起给他打手势，他才启动传输带的按钮，然后在配电房门口再观察运输带，他只能看到半条运输带，运输带上如果没有石料了，他就再把运输带关掉，关闭运输带不需要他两人给他打手势。开始几次小余都是给他左右打手势，他就启动运输带，最后一次他看见他给他上下打手势，这次他也没有看到贾某某在什么位置，他以为小余是让他启动碎石机，然后他就启动了碎石机。小余也没有给他说过他上下打手势是启动碎石机的意思。最后一次他没有观察到贾某某在什么位置，他以为贾某某离开了碎石机，小余又上下打手势，他以为是让他启动碎石机，然后他就启动了碎石机。他没有见贾某某和小余两人给他喊话，也没有听到喊话的声音，他只是看手势。贾某某只给他说过启动破碎机要顺序启动1破、2破、3破破石机，最后再启动运输带，再没有说什么。机器的维修他本身会一些，他刚上班也就是8月5日左右贾某某给他说过一次破石机、运输带启动、关闭的按钮的分辨，但是一直都没有操作过，昨天中午，贾某某又给他说他8月20日左右因孩子要上学要离开石料厂，又给他教了一遍破石机、运输带的启动关闭。昨天下午让他到配电房时，也只给他安顿了让他启动关闭运输带的机器，没要求他启动关闭破石机。他去配电房之前，贾某某和小余没有给他说让他启动破石机。贾某某让他看小余的手势开启运输带。贾某某当时指着运输带的方向来回摆手。小余没有给他说过让他看他的手势进行操作。第一次他看到贾某某和小余都是左右摆手，他就理解小余的手势意思是让他开启运输带。他在配电房门外能看到贾某某。因为小余距离贾某某更近，小余在观望台上也离他近些。他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贾某某或张某甲给他喊话。他没看见她俩人给他喊话，也没有听到喊话的声音。他启动输送带时看到贾某某在破石机下方的旁边站着。启动破石机时没有看到贾某某。没有看见贾某某在破石机进料口处清理堵石，启动破石机时不知道贾某某在破石机进料口里面掏石头。他以为贾某某在破石机背后，他看不到。他启动破石机观察时只看到小余在观望台上上上下下摆摆手，没有观察到贾某某，他以为贾某某离开了碎石机，小余又上下打手势，他就启动了破石机。贾某某没有给他说过试机的流程。他看到小凡时他已经到了配电室了。小余的职责是外交、开铲车、采购。小余没有指挥他操作配电房电源开关的职责。如果破石机内有人员工作的情况下，他启动了破石机会造成破石机内工作人员死亡，他一是小余给他打手势，再就是他以为贾某某离开了破石机。小凡从2号破碎机查看完后说小贾死了，他就知道是贾某某已经死亡了。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5、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潘建民案发前在其所居住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16、（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47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贾某某系被洛川中磊石料加工厂2号破碎机（河南榔头破碎机1400×1600型）在运行状态下作用于身体致全身各大重要脏器挫碎缺失而死亡。17、（延）公（司法）鉴（物证）字【2019】252号法庭DNA鉴定书，证明死者系贾某某本人。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18、案件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辨认案发现场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真实合法，相互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民无视安全操作规程，在未事先约定指挥人的手势含义、亦未实地查看破石机内是否有人的情况下，擅自开启破石机，导致他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辩护人李小刚辩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赔偿意愿，应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其他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建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明治人民陪审员    黑红梅人民陪审员    郭东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文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