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杜某银行卡的入账（尤其是兴业银行卡）中的现金并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卡包括杜某的劳动报酬或投资收入，其支出的绝大部分也属于经营鸿创公司、启源公司的需要，或者用于缴纳保险费、装修×××住宅以及购买无国界写字楼，以及支付吴某交通肇事后的赔偿费用等。其中，兴业银行卡中包含有出售×××房产及车位后归案外人杜东阳所有的房款，以及属于杜东阳的商铺租金。一审法院按双方第二次解除婚姻关系时银行账户金额作为可分割的共同存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某辩称，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共同财产1343199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吴某、杜某的婚姻关系 吴某与杜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09年4月13日协议离婚，当日，吴某、杜某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因“性格不同”离婚，协议上“共同财产分割的具体款项”中载明：男方分得“无”，女方分得“无”。后杜某、吴某于××××年××月××日复婚，又于2014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当日再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因“性格不合”自愿离婚，其上“财产分割”中载明：“无”。 二、关于吴某、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 2016年5月25日，吴某因与杜某，第三人杜东阳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1、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办公用房12套；2、杜某名下的股票账户收益。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7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办公用房归杜某所有；二、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152414.10元；三、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向第三人杜东阳支付房屋折价款1461405.08元。因不服该判决，杜某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26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6）川0107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6）川0107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957414.10元。 2017年8月17日，吴某因与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宅房屋共同偿还的房屋银行按揭以及增值部分。（2017）川0107民初873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双方共同确认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宅房屋的房屋银行按揭以及对应增值部分进行分割，杜某于2018年5月16日前向吴某支付补偿款165000元。 三、关于杜某的案涉存款账户 1.杜某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卡号为62×××05（账号为11×××69）的存款截至2014年11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9426.68元。 2.杜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卡号为52×××29（账号为38×××57）的存款截至2014年11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467.44元。 3.杜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卡号为62×××55（户口号码62×××61）的存款截至2014年11月26日，账户余额为53753.38元。 4.杜某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43×××29的存款账户（以下简称杜某兴业账户）的相关情况。 杜某兴业账户截至2012年2月2日的余额为1576690.78元。该账户在吴某、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多笔进出帐交易。其中，2012年2月7日，现金取款233000元；2月8日，向案外人龚云秀汇款1200000元；2月14日，现金存款549800元；2月20日，向案外人凌志汇款191142元；3月6日至8日，现金取款共计254400元；3月16日，现金存款49900元；3月18日，现金存款69900元；3月26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136874元；同日，现金存入65000元；3月28日，现金存入91400元；4月10日，现金存入170000元；4月16日，现金取款共计80000元；4月17日，现金存入82800元；同日，向案外人杜勇明汇款120000元；4月24日，向案外人余笑汇款100000元；4月26日，现金存入549800元；5月8日，现金取款283045元；5月17日，现金存入284600元；5月25日，现金存入109900元；5月31日，向案外人范翼汇款50000元；6月2日，在“无国界”消费240000元；7月3日，现金取款90000元；7月9日，现金取款49999元；8月7日，杜某建行账户向兴业账户转款1129000元；8月8日，在“无国界”消费160000元；同日，现金取款300000元；同日，向案外人杜勇明汇款89537元；8月16日，现金取款140000元；9月10日，现金存入100000元；9月14日，现金存入97500元；9月14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201799元；9月24日，现金存入300000元；9月25日，向案外人张龙炳汇款49752元；10月9日，现金取款250000元；10月16日，向案外人聂祖华汇款500000元；10月19日，现金存入350000元；当日，向案外人晏学剑汇款136500元；11月2日，现金存入99800元；11月8日，现金取款150000元；11月23日，现金存款129800元；11月30日，现金存款740000元；同日，向案外人冯建汇款123897元；12月10日，现金取款250000元；12月14日，现金存款99800元；12月21日，现金存款950000元；12月24日，现金取款54000元，向案外人李洁汇款200000元，向案外人晏学剑汇款136500元；12月28日，现金存入80000元。 2013年1月8日，现金取款220000元；1月11日，向成都王府井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00000元，向案外人李蕾蕾汇款40000元；1月28日，向案外人李洁汇款200000元；2月6日，现金取款180000元；2月26日，杜某中行账号转入490000元；2月27日，向案外人余笑汇款54780元，向案外人王敏汇款72735元，向案外人缪建伟汇款60612元，向案外人凌志汇款155311元，向案外人邱瑾汇款244392元，向案外人马俊强汇款120780元，现金存入94900元，向案外人李红梅汇款54780元；3月8日，现金取款160000元；3月27日，现金存入450000元；4月8日，现金取款217769元；4月10日，现金存款49900元；5月7日，现金存入550000元，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189516元；5月9日，现金存入89900元；5月17日，现金存入99900元；5月21日，现金存入31500元，向案外人杜勇明汇款100000元；6月6日，现金存款203800元；6月9日，现金存入80000元；6月21日，现金存入239900元；6月28日，现金存入800000元；7月8日，现金存入470000元，向案外人晏学剑汇款136500元；7月10日，向案外人张皓汇款59800元；7月11日，现金取款10000元，向案外人龚云秀汇款2000000元，向案外人缪建伟汇款120000元；7月19日，现金存款109800元；7月31日，现金存入800000元；8月8日，现金存入198800元；8月14日，案外人龚云秀汇款汇入2000000元；8月21日，现金存入190000元；9月9日，现金取款170000元；9月10日，现金取款49999元；9月17日，向案外人杨忠明汇款130000元；9月18日，现金存款450000元；9月24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210576元；9月25日，现金取款73443元；10月9日，现金取款215273元；10月22日，向案外人李蕾蕾汇出414000元；11月8日，现金存入105700元；11月12日，现金存入740000元；12月4日、5日，向案外人张勤汇款共计165000元；12月9日，案外人黄平汇入362682.14元；12月9日，现金取款240797元；12月10日，现金存入52380元，向案外人郭旺春汇出65000元；12月18日，向案外人晏学剑汇出136500元；12月23日，案外人杨忠明汇入130000元。 2014年1月8日，现金取款178717元；1月14日，内江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账户汇入363675元；1月16日，向案外人杜勇明汇款92470元；1月20日，活期转定期100000元；1月22日，现金取款110000元；1月23日，启源公司向账户转入200000元，现金取款253800元；1月24日，启源公司向账户转入53800元；1月26日，向吴某账户汇入47000元，向案外人谢宁汇入70000元；1月28日，现金取款270000元，向杜某中行账户转款499000元；1月29日，现金取款46800元，向案外人顾静汇款338796元，向案外人马俊强汇款121350元，向案外人余笑汇款67187元，向案外人赵晓玲汇款179378元，向案外人邱瑾汇款251356元，向案外人缪建伟汇款68239元，向案外人王敏汇款85887元，现金取款100000元，跨行转账20000元；2月11日，向吴某账户汇款8012元，现金取款178731元；2月13日，案外人黄平汇入521831.56元；2月25日，向吴某账户转款183000元；3月7日，现金取款132215元；3月10日，案外人黄平汇入277036.44元；3月12日，现金存款400000元；3月14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105288元；4月8日，现金取款193551元；4月9日，向案外人晏学剑汇款136500元；4月10日，案外人黄平汇入289915.72元；4月11日，现金存入500000元；4月21日，现金存入49900元，向杜某尾号为1233账户汇款730000元；4月23日，现金存入500000元；4月29日，向案外人唐敬松汇款60000元，启源公司向账户汇款122233.56元；5月8日，现金取款148639元；5月15日，启源公司向账户汇款196242元；5月19日，向案外人杨海汇款325000元；5月30日，向案外人张玉玲汇款70192元；6月4日，案外人黄平汇入204053.32元；6月9日，案外人黄平汇入270605.88元，取款173763元；6月13日，启源公司汇入81646元；6月14日，ＰＯＳ机消费155615.73元；6月26日，案外人黄平汇入70000元；7月8日，现金取款190852元；7月9日，案外人黄平汇入259482.14元，启源公司汇入188033元，向案外人杨海汇款108600元；7月15日，现金存款49900元；7月25日，现金存款399650元；8月1日，向案外人杜勇明汇款200000元；8月5日，现金取款62100元；8月7日，启源公司汇入78182元；8月8日，现金取款196984元，案外人黄平汇入271840.80元；8月13日，现金存入87968元；9月9日，启源公司汇入49293元，现金取款150308元；9月25日，向案外人李超汇款120000元；9月28日、29日，分别现金存款49900元；10月9日，启源公司汇入49161元，现金取款133637元；10月14日，现金存入49900元，向案外人杨海转款130000元；10月22日，现金存款49900元；10月28日，现金存款103700元；11月7日，启源公司汇入49994元；11月7日，现金取款83499元；11月11日，现金存款80972元，向案外人金凡汇款46000元；11月21日，现金存入879800元。截至2014年11月26日，杜某兴业账户余额1432991.67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杜某陈述称，杜某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所载明的大额支出主要分为几类：其一，向鸿创公司的员工转款支付，交易对手包括：余笑、王敏、缪建伟、凌志、邱瑾、马俊强、唐某（顾静是唐某的妻子，有时会支付至顾静的卡上）、林某等，有时在当月7日、8日左右取现金支付鸿创公司员工工资。其二，向启源公司的员工转款支付，交易对手包括：颜异、李雪艮、袁丽、张文彬、杨茜兰、袁丽、谢洁、罗小龙、余杰、张皓、陈勇等。其三，向合作伙伴进行转账支付，交易对手包括：李火苗及其团队、金凡、晏学剑等。其四，房屋租赁及装修支出，包括：公司的装修支出，支付给杜勇明的款项，是因为其在负责装修吴某、杜某的房屋；给张玉玲的付款是向其支付房租。其五，因吴某交通肇事，向案外人支付的赔偿款，其中包括：2012年10月16日，向聂祖华转款5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向案外人李蕾蕾归还其垫付的车祸赔偿款项414000元。其六，其他日常支出。 2015年2月16日，杜某兴业账户向吴某账户转款842412元，转账用途注明为：“转账”。庭审中，吴某陈述，该款项系用于分红，杜某陈述，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1.鸿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目前，吴某及案外人唐某为公司股东，杜某曾是鸿创公司的股东。一审庭审过程中，案外人唐某到庭，作如下陈述：鸿创公司一直都是把钱转入杜某卡中，再由杜某代发工资；吴某作为当时公司的总经理，是清楚这一情况的；公司有赢利也有亏损，有包括年终奖在内的保底分红；顾静是唐某的妻子，有收到过款项，但具体是什么钱记不清楚了。2.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钟凯，目前，杜某及案外人钟凯为公司股东。3.吴某陈述称，双方第二次离婚系吴某受到杜某胁迫，吴某拟定《离婚协议书》系受到杜某胁迫。杜某陈述称，第二次离婚是因为吴某出轨，对方还怀有孩子，当时吴某要求离婚，连《离婚协议书》都是吴某拟定的。4.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在一审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卡号62×××33不存在”，“卡号62×××77开户日期2016年2月17日。”5.吴某、杜某均陈述，龚云秀系其母亲；杜勇明系其哥哥。6.吴某陈述，放弃对兴业账户定期存款利息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存于杜某名下的存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予分割；分割的具体方式。 关于案涉存于杜某名下的存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合法财产，除法律规定属于一方的个人财产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杜某名下的存款来源主要包括现金存款和案外人转账收入，虽杜某陈述称，部分款项系存于其账户用于代发公司的员工工资和奖金或婚前财产产生的孳息，但金钱系种类物，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特定性的情况下，存于杜某名下的存款应认定为其个人所得，吴某、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前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存款是否应予分割的问题。吴某、杜某在办理离婚登记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吴某、杜某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对存款是否应予分割的分歧焦点在于双方对《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项下的“无”具有不同理解。吴某认为，其与杜某两次协议离婚系受到杜某胁迫，故当时并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杜某认为，双方第二次协议离婚是因为吴某出轨并主动提出解除婚姻关系，由吴某拟定的《离婚协议书》，吴某、杜某均认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无夫妻共同财产供分割。吴某、杜某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某在拟定和签署离婚协议的过程中受到杜某胁迫，但也不能表明吴某、杜某均认可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对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其他一致意见。吴某、杜某过往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表明，双方确有各类共同财产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处于未分割状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某、杜某在解除婚姻关系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存款进行分割，现双方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吴某诉请要求对案涉存款进行分割，法院应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决。 关于前述存款的分割方式。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某明确其主张的存款分割计算方式为：离婚当天的账户余额加上两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总和减去吴某认可的转账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吴某的主张的基础在于：其一，所有的账户存款收入在双方离婚时均现存且可供分割；其二，杜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额支出均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评议如下：首先，吴某、杜某两次建立婚姻关系后，均因“性格不合”致协议离婚，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双方在协议离婚或签署离婚协议时受到对方的欺诈或胁迫。双方第一次协议离婚两年多后，双方复婚，第二次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至吴某第一次诉请要求分割财产为2016年，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双方在协议离婚时曾因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产生过分歧。现吴某诉请认为，杜某从建立婚姻关系起即开始转移或隐匿财产，既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从吴某、杜某交易习惯看，杜某的多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均显示，杜某一直频繁进行金额较大的进出帐交易，消费水平明显高于本地人均消费水平。杜某中行账户的大额支出与之前该账户的交易习惯相当，虽时隔四年，但杜某仍然对大额支出项目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不具有在离婚前突然转移支出大额资金并不能说明资金去向的情形。杜某建行账户在双方两次协议离婚之前，均无突然的大额支出，且杜某陈述称该账户较大额的转账支出均用于房屋装修也与该账户其他载明交易对手的较大额消费情况相吻合，不具有离婚期间突然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形。杜某招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较其他账户少，离婚期间并无大额的突然转出记录。杜某兴业账户资金交易最为频繁，该账户一直保持大额现金存入或转账存入、大额现金取款或转账汇出的交易习惯，从该账户的交易对手看，转账汇款的交易对手在吴某、杜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相对固定，杜某也对交易对手的情况均作出了说明，该账户在离婚期间并无突然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且账户在双方协议离婚期间尚有一笔879800元的现金存款记录。从杜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看，杜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始终保持较为一致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杜某在离婚期间具有转移或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再次，从杜某兴业账户的交易明细看，杜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用该账户向吴某转账汇款，现有证据显示最早的一次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吴某主张其在之前的诉讼中才知晓该银行卡的存在显然与事实不符，不能就此得出杜某刻意隐瞒该账户存款的结论。最后，双方第一次解除婚姻关系后，并未因财产问题发生纠纷，前已述及，金钱系种类物，双方复婚后，存款已经发生混同，杜某兴业账户也显示吴某、杜某之间的转账情况，故对吴某要求分割第一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纵观本案，杜某在离婚过程中，并未发生与其之前交易习惯明显不符的大额转账或现金取款行为，杜某在对前述账户较大额支出作出适当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不可能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所有交易均予以苛责。综上，因杜某不具有转移、隐匿共同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定对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存有的账户存款予以分割，即以双方第二次解除婚姻关系时银行账户金额作为可分割的共同存款金额。 关于2015年2月16日杜某兴业账户向吴某账户转款842412元，吴某、杜某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但杜某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夫妻财产分割与其主张离婚时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无共同财产可供分割，亦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杜某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截至2014年11月26日，杜某中行账户余额为9426.68元、杜某建行账户余额为467.44元、杜某招行账户余额53753.38元、杜某兴业账户余额为1432991.67元、杜某兴业账户定期存款为100000元，以上共计1596639.17元，吴某应分得798319.5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某支付存款分割款798319.59元；二、驳回吴某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存于上诉人杜某名下的存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经查，吴某、唐某为鸿创公司股东，杜某曾亦系该公司股东，杜某兴业银行尾号为2129的个人账户中有大额的资金往来，其用途均与鸿创公司的运营、员工工资、社保、分红以及杜某与案外人钟凯经营的的启源公司有关，上述事实吴某与杜某均予认可，且证人林某、唐某亦证实其使用尾号为2129兴业银行卡为鸿创公司办理发放员工工资等业务，因而，能够认定杜某名下的兴业银行尾号为2129的卡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二审中，吴某提交书证证实鸿创公司的收入转入杜某兴业银行尾号为2129卡内，又由该卡支付鸿创公司运营等费用后，该账户内仍有鸿创公司的经营款和利润留存有待分割，而该卡中留存有多少公司经营款项和利润，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包括公司股东在内的人员按照公司机制或通过诉讼程序，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解决，而不属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即便该卡上存在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亦应由吴某承担举证责任，以证实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截至2014年11月26日离婚之日，杜某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定期存款100000元；杜某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8405账户余额为9426.68元；杜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5929账户余额为467.44元；杜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5555账户余额为53753.38元，以上金额共计163647.5元，应为双方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此，吴某应分得存款的金额为81823.8元。杜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8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某支付存款分割款798319.59元。” 三、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某支付存款分割款8182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6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1277元，吴某负担114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