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培军，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大山乡龙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680160541M。 法定代表人：马和芹，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东大街头桥（南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7501535240。 法定代表人：常吕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宜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3号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073871202N。 法定代表人：于以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尊贤，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静，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和芹，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祥，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 上诉人屈培军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贵州省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祥公司）、贵州宜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博公司）、马和芹、陈文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培军上诉请求：1、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2、依法改判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为：1．判决马和芹、陈文祥、万通公司偿还屈培军借款本金1,606.6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各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4日出借的332.3万元和2014年7月2日出借的500万元，从2014年7月2日起计付利息；2015年2月2日出借的2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出借的376万元、2015年1月3日出借的198.3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2．判决文祥公司、宜博公司对前述1,606.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庭审中万通公司认可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只是对借款总金额有异议，但一审判决万通公司仅承担部分借款连带偿还责任，与庭审事实相悖。2、庭审中文祥公司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保责任并无异议，只是对总金额有异议，一审判决文祥公司仅承担部分借款连带偿还责任，与庭审事实相悖。3、一审判决忽略了宜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主要事实。屈培军之所以主张宜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宜博公司利用控制万通公司的优势地位，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采取各种手段恶意转移万通公司资金及财产，其行为不仅导致万通公司失去了偿债能力，而且实质上是为万通公司实施了逃债行为。 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文祥公司、宜博公司、马和芹、陈文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屈培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屈培军与马和芹、陈文祥、万通公司、文祥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抵债合同》；2．判决马和芹、万通公司偿还屈培军借款本金1,7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9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500万元）3．判决文祥公司、宜博公司、陈文祥对前述1,79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马和芹系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马和芹因经营万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4月起陆续向屈培军借款。具体为：1.2014年5月4日，借款332.3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3.5%，担保人文祥公司，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2014年7月2日，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3.5%，担保人万通公司，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3.2015年2月2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5天，月息3.5%，担保人万通公司，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4.2015年4月3日，借款198.3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3.5%；5.2015年11月23日，借款376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2%。上述1-4笔借款陆续到期后，2015年4月22日，屈培军作为甲方，马和芹作为乙方，陈文祥、万通公司、文祥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抵债合同》。各方确认：截止签订之日，马和芹共欠屈培军借款合计1,798万元，约定文祥公司用所有的约10,000平方米的门面房、陈文祥用所持有的文祥公司95%的股份、万通公司用所有的位于镇宁自治县大山乡龙井村公司厂区内的8个储油罐，共三项资产抵偿马和芹欠屈培军的借款1,798万元。约定的履行方式为：文祥公司将10,000平方米的门面房移交给屈培军经营管理，将所涉房屋租赁合同交给屈培军管理，租金由屈培军收取；陈文祥将持有的文祥公司95%的股权过户到屈培军名下，将文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屈培军或屈培军指定的人员；万通公司的8个储油罐自签订之日即视为移交给屈培军，屈培军对其享有所有权。双方还约定，自上述资产移交后1年内，如果马和芹、陈文祥、万通公司、文祥公司有能力回购的，则以1,79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5%，从2015年4月1日起加付计算至回购之日的利息；若未能回购，马和芹等则应在上述10,000平方米门面房能办理产权时，协助将产权办理到屈培军或屈培军指定人员的名下。 合同签订当日，屈培军遂将上述抵债的8个储油罐租给万通公司、案外人张驰使用，约定月租金3万元。后因万通公司、张驰拒付租金，屈培军于2016年8月15日向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黔04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判令万通公司、张驰将8个储油罐归还屈培军并支付租金42万元。对于文祥公司所有的约10,000平方米的门面房，在《抵债合同》签订之前，文祥公司已将其作为担保物，为马和芹、陈文祥等对外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所担保的债务已逾期。在《抵债合同》签订后，文祥公司未将上述门面房移交给屈培军经营管理。在约定的回购期内，文祥公司等亦未回购，现该门面房处于抵押登记状态，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对于陈文祥持有的文祥公司95%的股权，陈文祥转给了屈培军指定的人员即案外人常吕林，常吕林现登记为文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同时查明，2015年12月20日前，万通公司股东为马和芹与鲁天艳，注册资本3,100万元。2015年12月20日，万通公司决定增资6,000万元，增资部分由宜博公司认持，占万通公司60%的股份，马和芹与鲁天艳分别占39%、1%。同年12月28日，马和芹在受让鲁天艳所持有的万通公司1%的股份后，将持有的万通公司40%的股份作价360万元，转给宜博公司。作为获取该40%股份的对价，宜博公司的股东于以祥、王井洪将其持有的宜博公司合计12%的股份作价360万元，转给马和芹。股权转让完成后，宜博公司成为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100%。2015年12月28日，宜博公司任命马和芹为万通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陈文祥为监事。后，马和芹在主持万通公司经营期间，因侵占公司资产，宜博公司遂于2016年6月2日将马和芹持有的宜博公司12%的股份转出，并于同年6月3日免去马和芹万通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陈文祥公司监事职务。2016年7月11日，宜博公司将持有的万通公司100%的股份全部转给马和芹，马和芹变更为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业务往来期间，宜博公司累计向万通公司提供借款共计13,943.8万元，扣减债转股的6,000万元及归还部分，截止2016年7月10日，万通公司尚欠宜博公司借款4,413.7447万元。为此，宜博公司与万通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了《资产转让抵偿协议》约定，万通公司用编号为镇国用（2009）第298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房屋，加上万通公司各类生产经营设备，不评估作价3,413.7447万元，抵偿所欠宜博公司的借款，余1,000万元借款，万通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后3日内付清。万通公司抵偿给宜博公司的生产经营设备中，含有万通公司之前已抵偿给屈培军的8个储油罐。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公证手续。后因万通公司未按协议偿还所剩欠款，宜博公司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万通公司用上述已抵3,413.7447万元的资产，即编号为镇国用（2009）第298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房屋，抵偿万通公司欠宜博公司债务1,400万元，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6）黔04执129号执行裁定，要求万通公司将上述资产交付宜博公司，产权自交付时起转移。 另查明，马和芹、陈文祥、万通公司、文祥公司因涉及其他债务，上述抵偿给屈培军及宜博公司的8个储油罐，被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对于屈培军指定人持有的文祥公司95%的股权，屈培军同意归还给陈文祥。 再查明，马和芹与陈文祥系夫妻关系。庭审时，陈文祥表示愿意与马和芹共同偿还所欠屈培军的债务，屈培军表示接受并当庭变更相应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借款本金及利率的确认；二是《抵债合同》能否解除；三是马和芹、万通公司、陈文祥、文祥公司、宜博公司的责任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借款的本金。一审庭审时屈培军陈述，借款本金1,798万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2015年4月22日之前产生的借款本金1,372万元；另一部分是2015年4月22日之后产生的借款本金426万元。屈培军同时确认，其与马和芹、陈文祥、万通公司、文祥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抵债合同》约定的抵债金额1,798万元中，有426万元系借款利息。经查，屈培军向马和芹提供借款本金为1,606.6万元，即：332.3万元＋500万元＋200万元＋198.3万元＋376万元=1,606.6万元。对于屈培军主张的2014年5月4日借款400万元中的67.7万元（未提供转账凭证），及2015年6月5日借款的50万元（未提供证据原件），因屈培军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屈培军借出本金为1,606.6万元，对屈培军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率。屈培军诉请按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要求，应予支持。但对于起息日，因各笔借款时间不一，应从借款人实际取得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故，对于屈培军主张全部从2014年7月2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部分支持，即：对于2014年7月2日以前的借款，支持屈培军从2014年7月2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对于2014年7月2日以后的借款，从借款人实际取得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屈培军与马和芹签订《抵债合同》，以文祥公司、万通公司、陈文祥的相关资产抵偿马和芹对屈培军所负的债务。若该合同能够全部履行完结，则马和芹与屈培军之间的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若不能实际履行，则马和芹与屈培军之间的债权债务依然存在。现屈培军以不能实际取得《抵债合同》约定的资产为由，诉请解除该合同，故应围绕《抵债合同》是否能够实际履行予以认定。现对《抵债合同》约定的三项抵债资产分述如下：一是文祥公司所有的约10,000平方米的门面房。在《抵债合同》签订之前，该项资产已作为担保物，为陈文祥、马和芹等所负的其他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所担保的债务现已逾期。在此情况下，该项资产不能按约过户给屈培军，屈培军的抵债权益不能实现。二是万通公司的8个储油罐。万通公司在将该项资产抵偿给屈培军后，又重复抵给了宜博公司，现该资产因万通公司所负的其他债务，已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屈培军虽为该项资产的权利人之一，但要真正实际控制占有，还面临诸多的障碍与不确定风险，该项抵债资产实际难以履行。三是陈文祥持有的文祥公司95%的股份。该项抵债资产，陈文祥已转给屈培军指定的人员持有。但屈培军同时提出，控股文祥公司目的在于防止转移文祥公司名下资产，现文祥公司名下无任何可供处置的有效财产，反而是负债累累，公司股权并无实际价值，屈培军同意随时将该股权归还给陈文祥，双方对此已达成书面协议。综合全案事实，屈培军所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双方在签订的《抵债合同》时，对各项抵债资产未作分项价值评估，屈培军仅持有文祥公司的股份，并不能实现其签订抵债合同的目的。综上，屈培军未能全部、有效、完整地取得所有的抵债资产，其签订《抵债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其诉请解除《抵债合同》，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是马和芹的责任认定。马和芹作为借款人，在相关借款合同上签字，出具借条并收取所借资金，依法对屈培军负有还本付息义务。二是万通公司的责任认定。屈培军以万通公司为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由，主张其应与马和芹一并承担还款责任。经查，在相关借款合同中，万通公司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参与订立借款合同，屈培军借出的资金亦是进入马和芹的个人账户。因此，屈培军诉请万通公司以借款人的身份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通公司仅就其提供担保的借款，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三是陈文祥的责任认定。庭审时，陈文祥表示愿意与马和芹一起共同偿还所负屈培军的债务，屈培军表示同意。陈文祥自愿加入承担债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予以认可。四是文祥公司的责任认定。文祥公司仅就其提供保证的债务，即2014年5月4日借款332.3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马和芹所负的其他债务，文祥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五是宜博公司的责任认定。经查，宜博公司与马和芹、万通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借贷往来、股权转让、相互持股等合作关系。在此期间，宜博公司向万通公司提供借款，经扣减债转股及归还的部分外，仍欠宜博公司4,000余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抵偿协议》，宜博公司从而取得包含万通公司8个储油罐在内等抵债资产，故宜博公司不存在虚列贷款、转移万通公司资产的行为。宜博公司虽在一段时间内控股万通公司，但万通公司的实际经营一直是由马和芹负责，宜博公司支付给万通公司的每笔借款、会计账目、支付凭证等均有据可查，不存在宜博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无偿转移万通公司资产从而损害屈培军利益的行为。因此，屈培军诉请宜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屈培军请求本院责令宜博公司提供2015年12月10日之后万通公司资金进账明细及相应凭证的事项。屈培军与万通公司等签订的《抵债合同》与万通公司和宜博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抵偿协议》之间，对屈培军抵债权益可能造成损害的仅是涉及万通公司名下的8个储油罐问题，即宜博公司是否存在无偿取得8个储油罐的行为，并不涉及万通公司本身的财务状况问题。现该8个储油罐的问题已经查明，系万通公司用于抵偿所负宜博公司的债务，宜博公司对此已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因此，屈培军该项请求，于查明事实无实际意义，故不予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屈培军与马和芹、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省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文祥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抵债合同》。二、马和芹、陈文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屈培军的借款本金1,606.6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支付相应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各笔借款的起息时间为：2014年5月4日借款332.3万元与2014年7月2日借款500万元，从2014年7月2日起计付利息；2015年2月2日借款500万元、2015年4月3日借款198.3万元、2015年11月23日借款376万元，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三、贵州万通祥和农产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马和芹于2014年7月2日与2015年2月2日向屈培军所借的500万元、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贵州省镇宁文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马和芹于2014年5月4日向屈培军所借的332.3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屈培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700元，屈培军负担12,850元，马和芹负担143,8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文祥公司答辩称“对承担连带责任一事，没有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通公司、文祥公司责任如何认定；宜博公司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万通公司、文祥公司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屈培军主张万通公司、文祥公司对马和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理由如下：1.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责任，须限定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之内。换言之，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在其保证范围内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超出保证范围承担责任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2014年7月1日，2015年2月2日，出借人屈培军，借款人马和芹，担保人万通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以屈培军向马和芹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履行。《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自愿向被借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1、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2、如果借款人逾期不偿还借款，则担保人用自身公司的资产抵押拍卖，偿还该笔借款。上诉人主张万通公司以实际借款人身份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仅就其提供担保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文祥公司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文祥公司答辩称“对承担连带责任一事，没有意见”。文祥公司的该答辩意见表达不明，结合本案已查明情况及文祥公司出具担保的情况综合考虑，本院认为，以上意见并不能认定为文祥公司对马和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可，而只是对其签订的保证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文祥公司对其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屈培军要求文祥公司对马和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宜博公司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宜博公司与马和芹、万通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借贷往来、股权转让、相互持股等合作关系。双方签订《资产转让抵偿协议》后，宜博公司取得包含万通公司8个储油罐在内的抵债资产。宜博公司支付给万通公司的借款、会计账目、支付凭证等均有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屈培军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宜博公司利用控股股东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无偿转移万通公司资产从而损害屈培军利益的行为，故屈培军请求宜博公司对万通公司的股东马和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屈培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00元，由屈培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席芳 审判员  伍 静 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诗懿书记员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