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初677号原告：路易达孚（中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甲2号A栋24层02单元及25层11单元。法定代表人：周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小谭乡胡堤。法定代表人：朱连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谋，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喆，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军，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豪，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易达孚（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易达孚公司）与被告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良公司）、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路易达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君、李漠，新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谋、郑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易达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良公司承担未交付货物部分经济损失和已交付货物质量下降给路易达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208925.61元；2.判令新良公司承担货物交付所产生的费用984765.50元；3.判令新良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GSC-14060401”号《仓储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路易达孚公司在新良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南省延津县小谭乡胡堤（新良工业园区）新良粮油厂区12号仓库储存28370吨小麦。因被告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路易达孚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委）提起仲裁申请。贸仲委经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1号裁决书，裁决新良公司应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所储货物23660.27吨小麦并赔偿经济损失745612.4元。根据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仓单，上述应交付货物包括低筋麦为12921.313吨、济南17号为350吨、西农979号为804吨、师栾02-1号为9084.12吨、津强5#为500吨。因新良公司到期未能主动履行裁决义务，路易达孚公司于2016年3月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请求依法强制执行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上述仓储小麦，执行案号（2016）豫07执73号。根据2016年5月7日执行笔录，上述12号仓库小麦全部出库完成后新良公司仅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小麦10133.64吨，差额13526.63吨。就依法强制新良公司所交付的小麦，该等质量已严重不符合《仓单》确认的小麦质量，由此给路易达孚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经测算，因新良公司未能按裁决的数量和仓单质量交付小麦而给路易达孚公司造成的损失额共计高达49208925.61元。由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向路易达孚公司赔付了13000000元，因此，经济损失数额为36208925.61元。再次，依据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的仓储合同第2.3.2.4条，新良公司应当承担的仓储义务包括小麦出库过程中点数、称重、装货等义务。同时仓储合同第7.2条约定：“如果货物在新良公司保管或控制时发生任何损失、损害、被盗或数量短缺……，新良公司应就路易达孚公司的损失、损害及费用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路易达孚公司有权要求新良公司承担（2016）豫07执73号案件执行中路易达孚公司垫付校磅、装车、封签、食宿等全部费用。新良公司辩称：1.路易达孚公司关于小麦毁损、灭失经济损失的请求已被贸仲委驳回，本次诉讼应当予以驳回；2.小麦毁损、灭失的原因系查封方式不当所致，与新良公司无关，且路易达孚公司也未能证明相关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3.执行阶段小麦交付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毁损、灭失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在本案中起诉。请求驳回路易达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可路易达孚公司的诉讼主张，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良公司支付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赔款1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之间仓储合同纠纷一案，贸仲委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1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与路易达孚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就该纠纷所产生的保险事故进行了理赔，于2016年4月21日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保险金13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之“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赔偿保险金的范围内依法取得向新良公司代为求偿的权利。路易达孚公司已经根据仲裁裁决书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也已终结。由于路易达孚的损失未得到全部赔偿，所以路易达孚公司起诉新良公司，要求其赔偿全部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路易达孚公司获得保险赔偿的部分，已经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针对该部分路易达孚公司已经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如上所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支付13000000元保险金的范围内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路易达孚公司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新良公司辩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的理赔行为，没有定损依据或生效司法文书为依据，13000000元保险金如何计算没有依据。且其也不是仲裁程序后执行参与人，无权要求新良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路易达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仓储合同；2.仓单；3.裁决书；证据1-3用以证明新良公司与路易达孚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且依据仓单及裁决书新良公司应向路易达孚公司返还合格数量及质量的小麦。4.执行笔录；5.称重计量单；证据4-5用以证明新良公司在执行阶段向路易达孚公司实际交付情况。6.货物损失明细；7.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发送的《多出数量及还款金额》；8.五种小麦《采购合同》；9.出库现场照片；10.小麦销售合同（编号BJWHTS160002）；11.小麦销售合同（编号BJWHTS160001）；证据6-10用以证明新良公司未交付符合约定的小麦而给路易达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12.相关费用明细；13.仓储合同；14.磅秤使用协议、发票；15.路易达孚公司延期仓库虫害治理费用明细；16.货物检验委托单；17.受理通知书（领证单）；18.差旅费用报销单；证据12-18用以证明因新良公司违反仓储合同之出库义务使路易达孚公司垫付的出库及其他费用损失。审理过程中，路易达孚公司又提交如下证据：19.路易达孚公司与案外人潘晓飞签订的小麦销售合同14份；20.路易达孚公司向三个案外人购买方交付小麦的出库单；21.对案外人裴红星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2.案外人新乡市鑫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麦公司）的说明；23.案外人鑫麦公司的小麦仓单；证据19-23用以证明路易达孚公司对出库小麦的销售及交付，小麦价值已大幅减少。24.取样说明；25.检测报告；26.国家小麦标准；27.玉米市场价格日报；28.意向购买方报价单；证据24-28用以证明出库小麦质量已严重低于相关国家标准，路易达孚公司按照市场价低价处理。29.差旅费票据；用以证明路易达孚公司前往交付现场配合出库工作而发生的差旅费。30.《虫害防治技术服务合同》及相应发票等路易达孚公司在执行期间垫付各种费用所对应的协议及票据；用以证明因新良公司违反仓储合同之出库义务使路易达孚公司垫付的出库及其他费用损失。31.国家粮油中心说明及网页截图；用以证明由国家粮油中心发布的相关粮食价格数据具有权威性和客观性。新良公司对路易达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认为该明细系路易达孚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真实性未提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虽经仲裁期间举证、质证，但仲裁庭并未将其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9，该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所显示的小麦毁损情况系新良公司违约行为所致。对于证据10、1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2-18，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对于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该如何承担应在执行案中处理，而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于证据19-23，均系路易达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经济往来的材料，且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4、25，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检验报告》系路易达孚公司单方委托作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6、2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8，真实性有异议，该报价单系路易达孚公司在执行程序后对小麦的自卖行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9、30，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对于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应在执行案中处理，而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于证据31，由于系网页截图，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路易达孚公司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新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32.路易达孚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我院提交的《仲裁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及《财产保全财物线索及保全顺序》；33.我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2015）新中民初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34.新良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交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35.新良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向我院提交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36.新良公司与2015年6月17日向我院提交的《财产保全异议暨超额保全复议申请书》；37.我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38.新良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向我院提交的《协助查封异议书》；39.我院作出的（2016）豫07执7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2-39共同证明：案涉小麦的毁损、灭失，是由路易达孚公司的不当财产保全申请以及法院的长期“死查封”所致，新良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参与执行，其向路易达孚公司理赔的13000000元缺乏生效法律文书依据。路易达孚公司对新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但认为本案仅涉及新良公司在执行阶段无法主动履行义务时，通过审理确定此部分损失数额的问题，而对于新良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存在免责情形不应进行重复的实体审查，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新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但认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行为完全依据客观事实与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享有向新良公司行使代为求偿权，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路易达孚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40.《中国平安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一份；41.《中国平安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翻译件一份，证据40-41用以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接受路易达孚公司的投保，订立了保险合同保险标的为“棉花、谷类、粮食（包括玉米、小麦、大豆、大豆粉），菜籽油、糖”等，保险标的为13000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80%的保险风险，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20%的保险风险。42.《共保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承保路易达孚公司的财产一切险的保险标的，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首席保险人，对保险单期限内的一切保险事宜有最终决定权，并负责相应发生的追偿事务。43.《汇丰银行1040万元付款回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260万元付款回单》一份、《路易达孚公司权益转让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涉诉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基于路易达孚公司的理赔申请，向其履行了13000000元保险赔款的支付义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获取向新良公司主张13000000元赔款的追偿权利。路易达孚公司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新良公司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40、41，由于新良公司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质证，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理赔并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两保险公司不应对路易达孚公司理赔。对于证据42，因新良公司不是协议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效力不及于新良公司。对于证据43，新良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理赔行为没有定损依据和依据理赔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路易达孚公司提交的证据1-31，认证如下：首先，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路易达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其次，对于证据1-5，由于新良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虽然该证据系路易达孚公司对于货物损失额数构成方面而单方制作的书面明细，但能够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基本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具体数额做相应调整；对于证据7，该《多出数量及还款金额》在仲裁期间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案中新良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该两份《采购合同》涉及到路易达孚公司采购所储小麦时的成本单价，虽然新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由于新良公司对该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0、11，新良公司虽对该两份小麦销售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无反证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2-18，由于该证据仅涉及执行期间的费用及负担问题而该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9-23，均系路易达孚公司为处理毁损小麦而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出库单等相关材料，新良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无反证予以推翻，且该证据能与路易达孚公司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4、25，因新良公司对《取样说明》及《检测报告》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6、27，新良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8，新良公司对该报价单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无反证予以推翻，且该证据能与其他销售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9、30，由于该证据仅涉及执行期间的费用及负担问题而该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1，系国家粮油中心截图及官网截图，新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反证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新良公司提交的证据32-39，认证如下：由于路易达孚公司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40-43，认证如下：首先，路易达孚公司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其次，对于证据40、41，新良公司对其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2，新良公司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无反证予以推翻，本院经审查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3，由于新良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有关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之间因履行仓储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及仲裁案件处理情况的事实。2014年6月4日，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签订《仓储合同》，约定路易达孚公司将其28370吨小麦（其中低筋麦14500吨、济南17号350吨、师栾02-1号11620吨，西农979号1400吨、津强5#500吨）储存于新良公司12号仓库。上述货物路易达孚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至10月24日之间运抵新良公司厂区入库。根据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开具的30份仓单，所有货物均入库于新良公司的12号仓库。路易达孚公司对上述五种粮食的采购单价分别为：低筋小麦为2500元/吨、师栾2-1为2970元/吨、西农979为2700元/吨、津强5#为3000元/吨、济南17号为2720元/吨。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5日，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签订了16份《小麦销售合同》，约定路易达孚公司向新良公司销售12号仓库内的小麦18400吨。按照仓储合同约定，新良公司经路易达孚公司发送“提货通知单”许可已经出库了其中的4173.85吨，分别为低筋麦1578.687吨，师栾02-1号2000吨和西农97号595.163吨。2015年1月9日，路易达孚公司按照仓储合同约定向新良公司发出“提货/出库通知及记录”，要求新良公司向青岛眀穗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眀穗公司）出库师栾02-1号小麦646吨，但新良公司仅向眀穗公司出库了师栾02-1号小麦525.88吨，有110.12吨未按照路易达孚公司指令予以交付。除去上述经路易达孚公司同意出库的仓储货物，仓储合同项下路易达孚公司尚有23660.27吨小麦在新良公司处，其中低筋麦12921.313吨，济南17号350吨，师栾02-1号9084.12吨，西农979号804.837吨和津强5#500吨。2015年1月23日，路易达孚公司向新良公司发送“提货/出库通知及记录”，要求新良公司出库低筋麦12921.313吨、师栾02-1号9324吨、西农979号804.837吨、津强5#500吨。新良公司未予出库。2015年2月5日，路易达孚公司根据仲裁条款向贸仲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新良公司依据《仓储合同》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仓储货物23660.27吨；2.新良公司无法履行上述交货义务应当向路易达孚公司承担由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3.就新良公司拒绝履行出库义务的行为，裁决新良公司赔偿路易达孚公司由此向眀穗公司承担的损失人民币363856.05元；4.新良公司承担路易达孚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5.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因新良公司拒绝配合出库小麦而导致路易达孚公司损失的租用货车费及人员工资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5600元；6.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路易达孚公司为防止小麦由于新良公司的原因遭受损害而额外支出的保安费用，自该费用实际发生计算至终止发生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暂计为人民币249000元；7.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新良公司额外支出的巡检费用，自该费用实际发生计算至终止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3月31日暂计为人民币154000元；8.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路易达孚公司额外支出的派驻员工的差旅费用，自该费用实际发生计算至终止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3月23日暂计为人民币65313元；9.新良公司承担路易达孚公司由此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10.新良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仲裁费用。2016年2月23日，贸仲委经审理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1号裁决书，裁决：一、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在其12号仓库内路易达孚公司所储货物23660.27吨小麦，其中低筋麦为12921.313吨、济南17号为350吨、西农979号为804.837吨、师栾02-1号为9084.12吨、津强5#为500吨；二、新良公司赔偿路易达孚公司向眀穗公司承担的损失人民币235594元；三、新良公司承担路易达孚公司为案件支付的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四、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路易达孚公司的租用货车费及人员工资费用人民币20000元；五、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路易达孚公司额外支出的巡检费用人民币24500元；六、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人民币20000元用于补偿路易达孚公司额外支付派驻员工差旅的费用；七、新良公司承担路易达孚公司因案件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八、驳回路易达孚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九、案件仲裁费为人民币325648元，由路易达孚公司承担20%，为人民币65129.60元，由新良公司承担80%，为人民币260518.40元。该笔费用由路易达孚公司全额预缴并冲抵，故新良公司应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人民币260518.40元以补偿路易达孚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二、有关路易达孚公司申请的仲裁前财产保全及仲裁后强制执行情况的事实。2015年1月28日，路易达孚公司向本院申请仲裁前财产保全，请求：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方式保全新良公司的财产及与本案有关的财物，保全金额人民币80063433元。2015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新中民初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新良公司价值人民币80063433元的财产。同日，本院向新良公司下达（2015）新中民初保自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新良公司位于延津县小潭乡湖堤（新良工业园区）12号仓库内的小麦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6个月，并要求新良公司在查封期限内承担妥善保管义务。2015年8月26日，我院再次向新良公司下达（2015）新中民初保自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对上述小麦继续进行查封，并要求新良公司承担妥善保管义务。2016年3月10日，路易达孚公司向我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我院执行局依申请对仲裁前保全的小麦进行了出库，共计10133.64吨（其中低筋麦6477.98吨、师栾02-1号2318.58吨、济南17号939.2吨、津强5#230.2吨、西农979号167.68吨），与仲裁庭所裁决的23660.27吨相差13526.63吨（其中低筋麦差额6443.33吨、济南17号多出库589.2吨、西农979号差额637.16吨、师栾02-1差额6765.54吨、津强5#差额269.8吨），且质量也已不符合《仓单》确定的标准。在执行出库完毕后，双方共同委托了第三方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标公司）对出库小麦进行了取样，通标公司随后对取样小麦质量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检验报告。2016年12月10日，我院作出（2016）豫07执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我院已经将新良公司12号仓库内所有小麦执行完毕，由于交付的小麦数量和质量与生效仲裁裁决书明确的数量和质量有差距，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对损失部分折价赔偿部分不能达成一致，裁定：终结贸仲委（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1号裁决书中第（一）项内容的执行程序。路易达孚公司认为，裁决交付粮食属于特定物、具有不可替代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该毁损灭失部分小麦的经济损失共计49208925.61元（其中13000000元转让给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追偿）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诉讼。路易达孚公司在接收完毕执行出库的10133.64吨小麦后，通过市场议价转让给了潘晓飞、裴红星等案外粮食收购方。由于执行出库的粮食质量存在下降情形，售卖单价低于正常质量状态下的价格，其中，低筋小麦转让单价为1720元/吨，师栾2-1单价为1800元/吨，西农979单价为1600元/吨，津强5#单价为1600元/吨，济南17号单价为1600元/吨。三、有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路易达孚公司之间签订保险合同以及其向路易达孚公司进行理赔的事实。2015年1月6日，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就两保险公司对投保人路易达孚公司的保险事宜达成共保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共同保险人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被保险人为路易达孚公司及下属或关联公司，保险名称为路易达孚公司财产一切险（保单编号10563000103150100012）及内陆货物运输险（保单编号1056300021315010002）；两保险公司一致同意委托首席保险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与路易达孚公司洽谈有关保险事宜，并由其直接对路易达孚公司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附有最终决定权；两保险公司同意在共保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及条件下按照下述份额承保路易达孚公司的保险，其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共保项目总保险金额或赔偿限额的80%，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共保项目总保险金额或赔偿限额的20%；对于估损在人民币2000000元以上的赔案处理，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定损前将相关材料交由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确认，如无法达成一致以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意见为准（通融赔付除外），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责相应发生的追偿事务，追偿合理费用由两保险公司按比例分摊。根据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出具的保单号为10563000103150100012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单（由明细表、责任范围、除外责任、索赔处理、被保险人义务、一般保险条款及特殊保险条款等部分构成），双方约定的保险类型为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保险标的为棉花、谷类、粮食（宝库玉米、小麦、大豆、大豆粉），等其他达成一致的保险物，保险地点为路易达孚公司自有仓库货或其他用来存放保险标的的仓库，司法管辖权限及地域界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预估保险价值为最高额3000000000元，平均估价（以月为基础）为1200000000元。其中特殊条款部分第四项约定：“本保险单承保由于看守人或者第三方的故意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破坏。被保险人应保留代为清偿的权利，一旦保险人执行代为清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有责任协助。赔偿限额（在保险期内，何一个事故或总计为）人民币13000000元。”除外责任部分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磨损、自然消耗，大气（气候或气温）变化、正常水位变化或其他渐变原因，物质本身变化、霉烂、受潮、鼠咬、虫蛀、鸟啄、氧化、锈蚀、渗漏、烘焙；”。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即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仓储合同纠纷经仲裁以及执行后路易达孚公司所储存的小麦并未得到有效赔付），保险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被保险人路易达孚公司申请，向路易达孚公司履行了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其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通过汇丰银行转账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人民币10400000元保险理赔金，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人民币2600000元保险理赔金。本院认为：一、关于路易达孚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1.贸仲委就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纠纷已作出仲裁裁决，裁决第一项：“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在其12号仓库内路易达孚公司所储货物23660.27吨小麦，其中低筋麦12921.313吨、济南17号为350吨、西农979号为804.837吨、师栾02-1号为9084.12吨、津强5#为500吨”。根据生效裁决书的认定，上述小麦在路易达孚公司仓储于新良公司12号仓库时经双方共同进行了检查，每份仓单均标注有小麦的年份、水分、杂质、不完善粒及霉变的百分比及色泽气味正常与否，以上特性说明了路易达孚公司仓储于新良公司12号仓库的货物为固定化的特定货物，而非同品种的其他货物。2.根据本院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的执行情况，执行交付的小麦数量和质量与生效仲裁裁决书明确的数量和质量有差距，且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对损失部分折价赔偿部分不能达成一致。因此，贸仲委裁决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的粮食属于特定物，执行过程中存在毁损和灭失情形，且双方对折价赔偿不能达成一致，路易达孚公司就灭失、毁损部分小麦的经济损失另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因小麦毁损、灭失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新良公司是否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对于因小麦毁损、灭失造成经济损失具体数额的问题。因案涉特定小麦存在灭失、毁损情况而导致数量不足及质量下降，对应的经济损失应由数量不足部分小麦的经济损失以及质量下降部分小麦的经济损失两部分构成。就数量不足部分小麦的损失。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新良公司应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的小麦数量为23660.27吨（其中低筋麦为12921.313吨、济南17号为350吨、西农979号为804.837吨、师栾02-1号为9084.12吨、津强5#为500吨）。经执行实际出库的小麦数量为10133.64吨（其中低筋麦6477.98吨、师栾02-1号2318.58吨、济南17号939.2吨、津强5#230.2吨、西农979号167.68吨）。因此，小麦数量不足部分的差额为13526.63吨（其中低筋麦差额6443.33吨、济南17号多出库589.2吨、西农979号差额637.16吨、师栾02-1差额6765.54吨、津强5#差额269.8吨）。对于五项品种的小麦单价，路易达孚公司的采购单价分别为：低筋小麦为2500元/吨(新良公司在《多出数量及还款金额》中认可的单价为2582元/吨）、师栾2-1为2970元/吨(新良公司在《多出数量及还款金额》中认可的单价为3070元/吨）、西农979为2700元/吨(新良公司在《多出数量及还款金额》中认可的单价为2752元/吨）；津强5#为3000元/吨、济南17号为2720元/吨。因此，因灭失而使小麦数量不足部分的损失为38731710.8元（6443.33吨×2500元+637.16吨×2700元+6765.54吨×2970元+269.8吨×3000元）。就质量下降部分小麦的损失。经执行实际出库的质量下降的小麦数量为10133.64吨（其中低筋麦6477.98吨、师栾02-1号2318.58吨、济南17号939.2吨、津强5#230.2吨、西农979号167.68吨），由于济南17号的出库数量多于仓库合同约定储存的数量350吨，因此多出库数量与本案无关。对于质量下降后五项品种的小麦单价，根据路易达孚公司对毁损小麦处理的市场价格，低筋小麦单价为1720元/吨、单价下降幅度为780元，师栾2-1单价为1800元/吨、单价下降幅度为1170元，西农979单价为1600元/吨、单价下降幅度为1100元，津强5#单价为1600元/吨、单价下降幅度为1400元，济南17号单价为1600元/吨、单价下降幅度为1120元。因此，因毁损而使小麦质量下降部分的损失为8664291元（6477.98吨×780元+2318.58吨×1170元+350吨×1120元+230.2吨×1400元+167.68吨×1100元）。对于经济赔偿的具体数额，新良公司主张路易达孚公司对于小麦数量损失和质量损失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出申请对现状小麦的数量及质量损失进行鉴定，导致损失具体数额缺乏客观准确的数据支持。同时，路易达孚公司购买所储小麦时的单价以及低价处理毁损小麦时的单价，均是路易达孚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时所确定的价格，其客观准确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损依据。对于新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由于：1.根据生效仲裁裁决，路易达孚公司仓储于新良公司12号仓库的小麦，双方共同进行了检查，每份仓单均标注有小麦的年份、水分、杂质、不完善粒及霉变的百分比和色泽气味正常与否，属于固定化的特定货物。对于不可替代的特定物，在其毁损灭失的情况下无法再对该特定物本身原来状态进行鉴定，同时也无法通过对其他替代小麦的鉴定来确定该特定小麦的具体状态。2.在执行出库完毕后，双方共同委托了第三方通标公司对出库小麦进行了取样，通标公司随后对取样小麦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检验报告，对实际出库小麦的质量状态进行了固定。新良公司虽对通标公司的检验报告不予认可，但也无反证予以推翻。3.路易达孚公司收购所储小麦及处理毁损小麦时的单价，系其与案外人进行市场交易时的正常议价，新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单价明显高于或低于国家粮油中心发布的同时期市场价格，同时路易达孚将公司也提交了各购买意向人的报价单、付款发票等予以佐证，该单价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特定小麦所对应的市场价值。因此，对于新良公司关于经济赔偿具体数额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因案涉执行小麦毁损、灭失所对应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为47396001.8元（38731710.8元+8664291元）。（二）对于新良公司是否应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贸仲委（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41号裁决书第一项“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在其12号仓库内路易达孚公司所储货物23660.27吨小麦，其中低筋麦为12921.313吨、济南17号为350吨、西农979号为804.837吨、师栾02-1号为9084.12吨、津强5#为500吨”，新良公司有责任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该仲裁裁决项下小麦。而经过本院执行局对该项仲裁裁决执行后，实际执行的小麦数量为10133.64吨（其中低筋麦6477.98吨、师栾02-1号2318.58吨、济南17号939.2吨、津强5#230.2吨、西农979号167.68吨），与仲裁庭所裁决的23660.27吨相差13526.63吨（其中低筋麦差额6443.33吨、济南17号多出库589.2吨、西农979号差额637.16吨、师栾02-1差额6765.54吨、津强5#差额269.8吨），且质量也已不符合《仓单》确定的标准。因此，新良公司作为生效仲裁裁决的被执行人，对于没有执行到位的毁损、灭失的小麦，应当继续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由于案涉小麦系特定物，具有不可替代性，因此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新良公司应继续承担的民事责任应为损失赔偿责任。对此，新良公司主张实际执行出库的小麦在数量和质量上与仲裁裁决要求的数量和质量有差距，主要系在仲裁前诉讼保全中对新良公司12号仓库小麦所采取的不当查封所致。由于对12号仓库中小麦采取的查封方式为死查封，新良公司无法对保全的小麦进行日常维护，因此被查封的小麦发生霉变、鼠咬、虫蛀等情况而出现灭失和毁损，实际执行出库的数量和质量也由此下降。所以，新良公司对小麦的灭失、毁损没有过错，不应向路易达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新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由于：（1）贸仲委裁决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案涉特定小麦，系生效法律文书为新良公司设定的具有强制力的责任。即使案涉小麦灭失、毁损导致执行标的无法全面履行的情况非为新良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也不能据此免除其对申请执行人路易达孚公司的赔偿责任。若新良公司认为案涉小麦的灭失、毁损系第三方原因所致，可以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另行主张；（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仲裁前财产保全时查封12号仓库中小麦的具体数量及质量，现仅能查明执行出库时小麦的数量和质量状况。因此，与保全查封时相比，对于出库时小麦的数量和质量是否发生下降以及下降的程度，无法作出认定。（3）新良公司作为12号仓库的所有人，有责任也有能力对12号仓库中储存小麦的数量和质量状况进行实时监控。在法院对12号仓库中小麦进行查封保全时，新良公司应当知晓当时仓库中小麦的基本数量和质量状况，但本案中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新良公司没有证据足以证明12号仓库中小麦的数量和质量是否在查封期间发生灭失、毁损以及灭失、毁损的具体数量和程度；同时，即使小麦发生灭失、毁损的情况系第三方所致，新良公司也不能据此免除其向路易达孚公司的折价赔偿责任。三、关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1.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与路易达孚公司已就包括案涉小麦在内的等保险标的达成了财产一切险保险协议，赔偿限额13000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也与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就对路易达孚公司保险事宜达成了共保协议，约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首席保险人，对一切保险事宜有最终决定权并负责相应发生的追偿事务。2.对于路易达孚公司与新良公司之间仓储合同纠纷，贸仲委经审理已作出仲裁裁决，要求新良公司向路易达孚公司交付案涉小麦23660.27吨，但实际执行出库小麦仅有10133.64吨且质量也已不符合标准，小麦数量和质量下降所造成的损失超过13000000元赔偿限额。3.作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路易达孚公司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对于保险合同的订立、保险事故的发生、保险金额的理赔等事宜没有任何争议。4.保险事故发生后，经路易达孚公司申请，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险上海分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路易达孚公司支付了13000000元保险赔偿金。5、路易达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明确将其13000000元的权利让渡给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代位行使，同时对自己的诉讼请求金额进行了相应减少。6.不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在本案中行使13000000元的代位求偿权，均不会对新良公司是否对外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赔偿多少问题产生影响。因此，对于新良公司主**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无权向其代为求偿，本院不予采信，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取得向新良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对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按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因此，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行使代为权的范围应限于13000000元，对于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执行过程中因交付小麦所产生的费用及路易达孚公司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是“案涉小麦毁损灭失的折价赔偿”问题，但执行过程中因交付小麦所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小麦毁损灭失的损失范畴，而系仲裁案件执行阶段中所产生的执行费用，应当在执行阶段依法进行分担。且路易达孚公司的该项诉求系依据双方仓储合同的约定而提出，而仓储合同存在有效的仲裁条款，路易达孚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应向人民法院提出。因此，对于路易达孚公司的“新良公司应承担货物交付所产生的费用984765.5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路易达孚公司主张律师费用，由于路易达孚公司并没有提出明确的律师费数额，且也未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收费票据，因此对于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就小麦毁损、灭失造成的经济损失47396001.8元，新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向路易达孚公司赔偿34396001.8元，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13000000元。对于路易达孚公司请求的其他损失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易达孚（中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4396001.8元；二、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13000000元；三、驳回路易达孚（中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69元，由新乡市新良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2769元，路易达孚（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