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68号原告：道有道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南路奥北科技园1号院16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建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栎，女，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再欣，女，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车智互通（北京）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原告道有道科技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道有道公司）与被告车智互通（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智互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栎、杜再欣，被告车智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有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车智互通公司：1、返还剩余广告推广费用449000元；2、支付逾期未退还广告推广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逾期未退还广告推广费为基数，从即2017年7月8日起，计算至剩余推广费全部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或者参考贷款利率加罚息的标准计算）；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8日，道有道公司向车智互通公司预付了广告推广费50万元用于推广。2017年期间道有道公司与车智互通公司分别签署了5份《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累计消耗广告推广费35807.63元，截止2017年年底，道有道公司余名车智互通公司的合作已终止，道有道公司剩余广告推广费用合计464192.37元。道有道公司曾与车智互通公司多次沟通退还剩余推广费用，车智互通公司员工高明明说已将剩余广告推广费用按照道有道公司的要求转给车智互通公司的其他代理商，但并未向道有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截至起诉之日，道有道公司仅收到退款15192.37元，车智互通公司尚未退还款项金额为449000元。故道有道公司诉至法院。车智互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道有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的款项已由道有道公司的员工向车智互通公司发送转款通知的邮件及转款申请书，要求将诉争款项转移至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且该款项也有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车智互通公司开立的广告账户中进行使用和消耗，因此道有道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道有道公司原名称为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2月28日，道有道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车智互通公司交付了50万元，作为广告发布的费用，发布广告的费用从50万元中进行扣除。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2日道有道公司与车智互通公司签了五份《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共花费35807.63元。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10日，车智互通公司共向道有道公司开具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12000元、12000元、3000元、5925.43元、2881.77元。2017年6月16日，道有道公司的员工卢明明通过其办公邮箱向车智互通公司员工许峰发送电子有邮件，内容如下：“Dearall:你们好，我公司（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道有道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在汽车之家后台开放给核心代理商后，不能继续合作，但在汽车之家公司账户上还分别有￥449000元和45646.4元余额，现申请将账户所有余款转款到核代（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汽车之家账户上，公司对此确认无误，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我公司自行承担，感谢！”该邮件同时抄送给道有道公司的员工梁璟、郭燕、。道有道公司称梁璟、郭燕、seven.chen邮箱对应的员工系该公司的员工，其中seven.chen邮箱对应的员工已经离职，梁璟、郭燕也不是涉案业务的直接对接人，对涉案业务二人并不知情。2017年6月21日，车智互通公司将道有道公司预存的广告费449000元转至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此后，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陆续使用了该笔款项。2017年7月7日，车智互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道有道公司退还15192.37元。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车智互通公司与道有道公司之间就业务往来进行过电子邮件的交流，在业务往来过程中道有道公司使用过电子邮箱。此外有些业务往来邮件也抄送给梁璟、郭燕、seven.chen。2018年11月14日，道有道公司及北京新华新媒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快递的方式向车智互通公司发送了《关于协助提供证据账务情况的通知》，要求车智互通公司提供其将剩余预存款项转给其他公司系接到道有道公司的指令而进行的相关证据。该快递于2018年11月15日送达车智互通公司。另查，道有道公司称卢明明与道有道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期间为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但卢明明之后又与道有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橙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6日。庭审中，车智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的《余额账户转款申请书》的照片，车智互通公司称该照片系从该公司的业务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并不知道原件在何处。车智互通公司坚持称该文件的原件系道有道公司交付给车智互通公司的，但道有道公司不予认可。该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道有道公司与汽车之家（车智互通公司）签署有《合同》，现由于我公司因为合作多支付合作款进入余额账户，我公司与汽车之间核实确认，我公司与汽车之家的余额账户中尚有余额共计449000元。我公司在此向汽车之家提出书面申请，将我公司在汽车之家余额账户中的余额449000元作为预付款，代替第三方公司（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接受款公司）支付该公司与汽车之间合作的《合同》的合同款，汽车之家有权直接从我公司的余额账户中做转款操作，我公司对此确认无误，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上述内容，我公司及接受转款公司确认无误。”该申请书上加盖了写有“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庭审中，道有道公司称该申请书上写有“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是该公司的公章，并且提交了道有道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留存的公章，在留存的公章上除了有“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外，还有“1101080685461”字样。车智互通公司称其与道有道公司签订合同等业务往来所见到的都是道有道公司合同章，所以无法核实公章的真伪。庭审中，道有道公司称“@daoyoudao.com”的电子邮箱为该公司所专有，非该公司员工不能注册“@daoyoudao.com”的电子邮箱。以上事实有《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道有道公司与车智互通公司关于发布广告的业务合同成立且生效。道有道公司发布广告花费35807.63元，此外车智互通公司已经退还道有道公司15192.37元，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车智互通公司转给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449000元是否为道有道公司指示。对此，车智互通公司称其转款系基于道有道公司的指令，并且提交了2017年5月26日的《余额账户转款申请书》的照片及2017年6月16日，道有道公司的员工卢明明通过其办公邮箱所发送要求车智互通公司转款给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道有道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卢明明并非涉案业务的对接人，且双方交易都是加盖的合同章，所谓的公章也与道有道公司的真实公章明显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余额账户转款申请书》中印有道有道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与道有道公司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车智互通公司无法提交原件也无法提交来源自何处的证据，故本院对《余额账户转款申请书》不予确认。卢明明虽然与道有道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17年1月31日解除，但卢明明与道有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橙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直到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且卢明明使用电子邮箱与车智互通公司在2018年还进行了义务往来，且道有道公司认可@daoyoudao.com的邮箱智能由该公司员工注册，故车智互通公司对道有道公司使用电子邮箱与其进行业务联系产生了信赖利益，且该邮件抄送给了道有道公司的多人，均无人提出异议，故车智互通公司依据电子邮箱发送邮件的要求转款给北京云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道有道公司称卢明明并非业务对接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纵观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以书面文件达成一致作为最终执行依据的为发布广告的事项，并未涉及退款事项，故对道有道公司称形成交易习惯不予确认。综上，道有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道有道科技集团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道有道科技集团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