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李立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长海，男，192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毛利，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成龙，男，199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军，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忠，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颂，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嘉祥街道徐庄村338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蔡华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洸河路153号。 法定代表人：孔祥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陈兴军、张相忠、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济宁公司少承担469557.9元。事实和理由：1.存疑不诉决定并未明确案件究竟哪里事实模糊、何处证据薄弱，无既判力，无法推定王某驶离事故现场并非逃逸。在不起诉决定书没有明确该案不起诉的具体理由时，不能简单推定作出不起诉决定就是因为检察机关没有将王某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定性为逃逸。2.一审对张相忠的交通逃逸不予认定，直接认定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进行重新认定不当。结合事故认定书及庭审，受害人雷永奇饮酒驾驶未定期检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及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观察疏忽等多项违法违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相忠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已全盘推翻张相忠逃逸情形，张相忠最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张相忠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商业保险不应超过20%的赔偿比例。3.案涉驾驶员驶离现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就免除责任条款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即使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主张上述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将非法改装车辆作为免赔事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该免责条款生效。 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驳回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2.认定张相忠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依据是肇事逃逸，而检察机关撤回起诉，张相忠不构成刑事犯罪。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逃逸不应被认定，相应的保险公司抗辩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陈兴军、张相忠辩称，张相忠是陈兴军雇佣的驾驶员，张相忠不知道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即使驾车离开现场，亦不属于法定规定的肇事逃逸行为。刑事案件多次开庭审理，最终因指控证据不足，检察机关撤回起诉，虽撤回起诉原因没有写明何处证据不足，但没有新证据证明张相忠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不能认为是肇事逃逸。关于本案责任问题，请求按照证据认定。综上，张相忠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华通运输公司没有发表辩论意见。 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兴军、张相忠、华通运输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计584457.9元；2.陈兴军、张相忠、华通运输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23时许，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近亲属雷永奇驾驶皖Ｌ×××××号两轮摩托车，沿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21ＫＭ＋650Ｍ路段时，与前方停靠在路边由张相忠驾驶的鲁Ｈ×××××号货车（挂车号为鲁Ｈ×××××）追尾相撞，造成雷永奇当场死亡、摩托车损毁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张相忠肇事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永奇负次要责任。另华通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实际车主为陈兴军，该车辆在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雷长海作为被扶养人系死者雷永奇之父、年满七十五周岁、共有五个子女。李毛利系雷永奇之妻，雷成龙系雷永奇之子。张相忠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2017）皖1322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张相忠不服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刑终240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皖132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张相忠不服再次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刑终5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萧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23号刑事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相忠驾驶机动车与雷永奇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雷永奇死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张相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永奇负事故次要责任，同时该事故车辆鲁Ｈ×××××号货车（挂车号为鲁Ｈ×××××）实际车主为陈兴军并挂靠华通运输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张相忠与陈兴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近亲属雷永奇生前系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西林顺唐货运服务部驾驶员，且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属于合理支出，酌定3000元为宜。而华通运输公司作为挂靠车主，未参与车辆营运及收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张相忠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依据理由是肇事逃逸，而后检察机关撤回起诉，张相忠已不构成刑事犯罪，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肇事逃逸亦不应认定，相应保险公司抗辩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亦不能成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应适用的标准和确认的具体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48元（12748元／年×5年÷5人）、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事相关事宜费用3000元，合计780797元。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110000元，剩余的各项赔偿金670797元（780797元-110000元），由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70%即469557.9元（670797元×70%）。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雷长海、雷成龙、李毛利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雷长海、雷成龙、李毛利各项损失469557.9元；上述一、二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雷长海、雷成龙、李毛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雷长海、雷成龙、李毛利负担2880元，张相忠、陈兴军负担672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相忠所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载明：整备质量6740ＫＧ外廓尺寸6550×2495×3300ｍｍ准牵引总质量38260ＫＧ。张相忠驾驶的鲁Ｈ×××××车行驶证载明：整备质量5800ＫＧ，核载质量32460ＫＧ外廓尺寸13000×2500×3380ｍ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相忠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永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支车辆，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和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等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相忠发生事故后是否存在逃逸情形，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赔偿，应如何赔偿。 雷永奇驾驶皖两轮摩托车与前方停靠在路边由张相忠驾驶的鲁Ｈ×××××号货车（挂车号为鲁Ｈ×××××）追尾相撞发生本案事故，张相忠所驾驶的牵引车牵引挂车的行驶证载明该牵引车及挂车连接长度为18米多，载质量较大，没有证据证明在车辆前方驾驶室的张相忠知道发生了雷永奇追尾其所驾驶车辆尾部的事故，公安机关认定张相忠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据不足。且认定张相忠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依据是肇事逃逸，而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相忠的起诉，张相忠不构成刑事犯罪。故一审认定张相忠不构成逃逸正确。 公安机关依据张相忠逃逸，认定张相忠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张相忠不构成逃逸，故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应采纳作为判决依据。一审认定张相忠不构成逃逸正确，但采纳依据逃逸认定的事故责任，判决人保济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济宁分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张相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张相忠与雷永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张相忠肇事逃逸认定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永奇负次要责任。而张相忠在本案事故中不构成逃逸，故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因事故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过错行为，双方过错的严重程度及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无法确定，以认定张相忠、雷永奇负事故同等责任为宜。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张相忠应对因雷永奇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人保济宁分公司承保了张相忠驾驶车辆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称其承担商业保险不应超过20%的赔偿比例，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张相忠、雷永奇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因雷永奇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48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事相关事宜费用3000元，合计760797元。天安财险济宁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110000元，剩余的各项损失650797元（760797元-110000元），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为325398.50元（650797元×50%）。 人保济宁分公司不能提证据证明张相忠驾驶的车辆为非法改装车辆，故其关于保险公司将非法改装车辆作为免赔事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该免责条款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1100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325398.5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对被上诉人陈兴军、张相忠、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995元，被上诉人陈兴军、张相忠负担5985元，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5985元，被上诉人雷长海、李毛利、雷成龙负担1620元。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 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 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