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43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代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圣国，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某，男，200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法定代理人：代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守忠，男，194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 法定代表人：廖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吴自强，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代某、黄圣国、黄某、黄守忠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代某、黄圣国、黄某、黄守忠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断章取义，违背黄利松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的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不是给黄利松借资或垫资的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错误认定为是已经支付给黄利松的劳务款，导致少支付给黄利松劳务款，明显属于错误判决，再审申请人申请调取的新证据，能证明前述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再审。本案中，原判决认定黄利松（再审申请人代某配偶，已逝）在2014年11月5日泸县建安总公司材料款及款明细清单上签名，据此将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扣在黄利松头上，视为已支付劳务款。但明细清单上不仅仅只有黄利松签名，黄利松还明确写上“以上各项金额属实”，从内容上看，该句话是对签名的意思表示的范围进行限定，即仅限于金额属实，并没有认可清单各项金额是黄利松借支或垫资。因为黄利松在活动中只承包劳务，且制作油罐的劳务不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黄利松没有从再审被申请人处借支过一分钱，也没有收过一分钱。事后虽然黄利松出售4个油罐用于支付农民工资。在原判决认定的已经向黄利松支付工程费用1496337.6元是错误的，应当扣除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或者说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不应该计算在内。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完全超出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再审被申请人应当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不应当处理。二、原判决将奖励条款生搬硬套的往工程结算条款上靠，目的在于偏袒被申请人，拒不支付农民工加班加点、高效率高质量、不拖延、不浪费的施工奖励，这样生搬硬套没有证据证明该基本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补充说明》约定甲方承诺在建设过程中未出现过失，并且在订购材料时无收受供货商回扣、积极配合甲方材料订购、不得浪费材料的前提下，工程完工验收后由泸县建安总公司根据上述约定支付320000元奖励金，这很明显是附条件的奖励。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1.3条约定“……必须保证24小时连续作业，如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每延误一日，由乙方承担1万元违约金”、2.4条约定“当乙方出现施工拖期、劳动力不到位时，……，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减，由其他单位完成相应工作量1.5倍的费用”及其他类似的约定，该奖励的约定目的在于鼓励黄利松及农民工加班加点、高效率高质量、不拖延、不浪费的施工。黄利松在施工过程中未出现过失，订购材料时无收受供货商、积极配合甲方材料订购、没有浪费材料，完全具备奖励条件。三、原判决明显存在重大错误，当事人及代理人向贵院申请调取证据，该证据对本案极为重要，足以推翻原判决，为了全面查清案件事实，避免错误判决，应当调取证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法应当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泸县建安总公司是否应向代某等申请人支付涉案《补充说明》中约定的奖金；2.本案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是否应在黄利松应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 （一）泸县建安总公司是否应向代某等申请人支付涉案《补充说明》中约定的奖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款实际上系对无效合同需回复到合同订立状态的法律后果的谨慎突破。其根本目的在于弥补因合同无效而给实际施工人特别是广大农民工权益的损害，故其规定应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此“突破”又是谨慎克制的，需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坚持以据实结算为原则，故该解释明确规定“参照合同约定”而非“依照合同约定”结算。以此出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管理费、奖励条款等均不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不符合据实结算的基本精神，不应得到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泸县建安总公司将其承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的黄利松负责施工，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及《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关于劳务计算方式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依法当属无效。该分包合同虽无效，但鉴于黄利松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主张权利，但涉案《补充说明》中约定的奖金并非实际发生的劳动成果之对价，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本案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是否应在黄利松应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本案黄利松提供工程劳务系为泸县建安总公司承包合同范围中设备、管道、电气仪表、自动化控制、网架等进行安装，并未涉及油罐制作事务，即本案油罐制作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不应再适用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条款。代某等人主张油罐制作系向泸县建安总公司提供劳务，但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双方合同、黄利松本人签署的借支款明细清单、油罐劳务外包合同、油罐检测报告等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黄利松出具给泸县建安总公司的借条、其本人签署的借支款明细清单以及此后自行处置制作油罐的行为，泸县建安总公司主张油罐制作系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成立，且黄利松于2014年11月5日签字确认了泸县建安总公司替黄利松垫付材料款及借支款明细清单，应视为黄利松对泸县建安总公司为其垫资、借支款项总额的认可，故制作油罐材料及机械费496015.6元应由黄利松的继承人代某等人承担。 综上，代某、黄圣国、黄某、黄守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代某、黄圣国、黄某、黄守忠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 骏 审 判 员  胡 钉 审 判 员  邓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新华 书 记 员  章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