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243号原告：陈宓，女，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许立志，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鸿路117号附87号。经营者：杜瑞霞。原告陈宓与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以下简称瑞霞商贸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陈宓撤回对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陈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霞商贸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涉案淘宝店铺首页（店铺ID：蔷薇企业1号店，旺旺ID：蔷薇企业店）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人民币350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庭审过程中，因案涉链接已断开、商品已下架，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宓从事婚纱试穿并为客户提供婚纱租售的咨询服务，并通过微信公众号“彼与此婚礼指南”发布不同品牌婚纱的款式及上身效果等信息。因工作需要，原告拍摄了大量试穿婚纱的照片并发布在微信公众号“彼与此婚礼指南”上。2018年5月29日，微信公众号“彼与此婚礼指南”发布作品《[试纱]一件婚纱穿50年？你也可以做到。》，该作品中含有原告试穿婚纱“纨素”照片4张、“蔷薇陛下”照片2张、“微风之意”照片5张、“PrettyWoman”照片2张。2019年8月期间，原告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络服务平台淘宝网上，发现被告运营的淘宝店铺蔷薇企业1号店（旺旺ID：蔷薇企业店）使用原告所拍的试穿婚纱“纨素”照片3张用于商品展示图片（网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230r.1.14.103.3b5a4395o7Fch7&id=599443985881&ns=1&abbucket=11#detail）。原告认为，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拍摄的肖像用于商业目的，非法获利，已侵犯原告肖像权。原告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瑞霞商贸部答辩称，一、原告的证据不符合电子数据的表现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在审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问题时，应当着重审查以下内容，“（一）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等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安全、可靠；（二）电子数据的生成主体和时间是否明确，表现内容是否清晰、客观、准确；（三）电子数据的存储、保管介质是否明确，保管方式和手段是否妥当；（四）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的主体、工具和方式是否可靠，提取过程是否可以重现；（五）电子数据的内容是否存在增加、删除、修改及不完整等情形；（六）电子数据是否可以通过特定形式得到验证。”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明被告侵权的证据仅为两份PDF文件，仅有几张真实性无法认定的网页截图，未同时证明其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安全、可靠，也未说明电子数据的生成主体和时间，至于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主体、工具和方式是否可靠，提取过程是否可以重现等问题，更无法核实。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没有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赔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不是知名的公众人物，相对应的，在网络上使用其肖像对其负面影响较小，而给被告带来的引流作用也非常小，原告在微博上的粉丝仅有1400余人，足以证明其在网上并没有任何知名度可言。而正因为原告非知名人物，即使被告使用了其肖像照片，主观上的过错也是极小的。其次，原告也未能证明被告的获利情况，而实际情况是，被告在淘宝店铺的销售情况不容乐观，店铺销量很差，即使存在侵权造成的损失也是极小的，原告主张的50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被告认为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不应被支持。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所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存在侵权行为，其主张的赔偿也没有任何依据。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陈宓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瑞霞商贸部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宓从事平面模特工作。据北京彼与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公司曾聘请陈宓作为婚纱模特进行过广告拍摄，相关的照片发布在该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彼与此婚礼指南”上。被告瑞霞商贸部在“淘宝网”网络购物平台开设有名称为“蔷薇企业1号店”的网络店铺。被告瑞霞商贸部通过前述网店对外销售商品服装时，在一款商品销售页面使用了1张带有原告陈宓肖像的图片（系案涉微信公众号中陈宓作为模特穿着婚纱拍摄的照片）。截止2019年12月26日，被告瑞霞商贸部销售的案涉商品女装在“淘宝网”购物平台无成交记录，无浏览量。被告瑞霞商贸部在网店中销售的前述商品现已下架，商品销售页面已无法查阅。另查明，原告陈宓对本案及其他11起涉嫌侵害肖像权的行为一并进行了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在经营的网店未经许可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2.若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肖像权是自然人的基本人格权，是一种具有绝对属性的专有权利，其专有性意味着肖像权人有权禁止他人非法使用自己的肖像，任何未经本人同意而使用肖像权人肖像，都是对肖像使用专有权的侵害。在司法实践中认定行为构成对他人肖像权的侵害需符合以下构成要件：须有使用他人肖像的行为；须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而使用；擅自以营利为目的等非法使用他人肖像。本案中，被告瑞霞商贸部在没有获得肖像权人陈宓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开设的网店使用带有陈宓肖像的图片，且此种使用明显是以商业营利为目的的广告推广使用，被告行为符合侵害他人肖像权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对原告陈宓肖像权的侵害。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案被告构成对原告人格权的侵害，损害原告精神利益，原告诉请被告赔礼道歉，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其开设的“淘宝网”网店，原告要求在该网络店铺首页刊登道歉声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肖像权与自然人其他人格权的不同之处在于，肖像权具有一定的财产利益，自然人的肖像具有美学价值，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美学价值能够转化为财产上的利益。本案原告陈宓作为平面模特，通过对个人肖像的商业使用，也可获得一定的经济回报。本案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对陈宓肖像加以商业化的利用，在一定程度上必然对原告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造成损害，给原告带来一定程度的财产损害。同时，被告正常使用同类模特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活动，亦需支付一定对价，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行为使其应支出的费用未支出，由此实际获得了利益，而此种利益本应由肖像权人获取，应当视为剥夺了肖像权人的利益，由此造成了肖像权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侵害原告肖像权已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考虑到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结合本案原告的知名度、肖像的商业利用价值、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方式、传播范围、对原告正常肖像商业利用损害、销售量等潜在受益情况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财产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淘宝网”网店（“蔷薇企业1号店”）首页发布向原告陈宓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不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至全国发行的报刊（具体报刊由本院选择确定），费用由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负担；二、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宓财产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8元，由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负担。原告陈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成华区蔷蔷瑞霞商贸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