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皂文，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云秋，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住兵，男，194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住军，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水，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小四，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拥军，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皂文因与被上诉人王住兵、王住军、王发水、贾小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皂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王住兵给付上诉人欠款926537.20元；3.依法判令上诉人王住兵、王住军、王发水就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王住兵、王住军、王发水偿付该欠款的利息；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中“李皂文为王住兵写下收到条一张并在下面注明‘（贾）小四其于（余）部分，结算清先（再）还’”是错误的。当时被上诉人王住兵还款时，在农行营业厅强行要求上诉人在收条下面注明“小四其余部分，结算清先还”，否则被上诉人王住兵就不还上诉人欠款。上诉人被迫在收条下面写下了“小四其余部分，结算清先还”几个字，并没有“再”字，该判决书任意添加“再”字任意扩大了解释，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得到保护和支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小四、王住兵从1998年开始重新合伙做煤炭生意，因三合伙人都是亲戚关系，就没有订立书面协议。2015年9月16日散伙时，三合伙人口头协商一致：以2015年2月底的账目为基准进行散伙结算，只分现金。三合伙人正是在对此口头协议一致同意的基础上进行散伙结算的。在结算过程中也就只分了现金。在分现金时也是按上述口头协议实际执行的。经算账以2015年2月的账目为基准，账目显示的总现金为6538941.90元，三合伙人均分，每个合伙人应分2179647.30元，其中在散伙日即2015年9月16日时止，贾小四手中掌控合伙人资金为2932757.40元，王住兵手中掌握合伙资金3606184.50元。贾小四应给上诉人现金753110.10元；被上诉人王住兵应给上诉人现金1426537.20元。三合伙人对此均无异议，所以才在散伙结算单上均签署了“属实”的意见并签名确认。上诉人认为该结算单应视为散伙的书面协议。该结算单是三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三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应当得到确认。被上诉人贾小四全面履行了该结算单的给付义务。被上诉人王住兵正是在上述结算单的基础上为上诉人亲笔书写了欠条。该欠条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住兵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尽管该欠条是在合伙散伙结算时形成的，但这并不影响该欠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实质。该欠条表明被上诉人王住兵对欠上诉人款项的确认无疑，合法有效，应当得到确认和保护。实际上被上诉人王住兵也部分履行了给付义务，其在2016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了50万元欠款。2.三合伙人只分现金部分没有不妥。现金部分是合伙人的财产，合伙人有权进行处分。分现金是三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三合伙人分现金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王住兵自2013年起管理会计账目及大部分现金。合伙账目算与不算是他的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王住兵在对三合伙人分现金行为无异议并确认欠上诉人款的情况下，找各种理由故意拖欠上诉人欠款时间达四年，被上诉人王住兵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三、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纵观上述法律规定，均没有明文明确规定散伙时必须对全部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同时也均没有禁止合伙人不能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即便存在没有彻底清算，也不影响上诉人依据部分结算结果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据散伙时形成的欠条主张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该判决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王住兵欠上诉人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当依法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不涉及其他合伙财产，本案也与其他合伙财产无关。依据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法院依法不应当参与合伙人的其他事务的处理。原审法院的判决未对合伙全部账目进行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了我国民诉法的规定。 王住兵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上诉人凭“欠条”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为缓和矛盾尽快结算清合伙账目，经与上诉人充分协商，2016年12月9日，答辩人从自己掌握的合伙现金中拿出50万元通过农行卡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意收到现金后和答辩人一起找被上诉人贾小四继续结算，结算清全部合伙资产前不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为证明此事，答辩人在上诉人持有的“欠条”背面注明“2016年12月9日还50万（伍拾万元），两人商议找小四结账。”同时，上诉人在收款条上注明“小四其于（余）部分，结算清先（再）还”。综合两个注明可以分析出两层含义：一是上诉人当时也认可合伙账目还未结算清。二是对“欠条”附加了条件。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达成协议，在结算清全部合伙财产后上诉人再主张权利，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二、从“欠条”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出，“欠条”是在合伙清算过程中形成部分现金结算凭证，而非合伙清算最终结果。1.2015年9月16日，合伙人在李皂文家中进行散伙清算，据第三人贾小四提议，结算思路是以2015年2月的结算清单为基础进行，先算2015年2月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合伙资产，再算2015年3-8月经营的利润。2015年2月结算清单上记载的资产共三部分:现金6538941.9元、东光应收款(债权)1675618.1元、固定资产694626元。合伙人清算时间是2015年9月16日，因2015年3-8月合伙经营，资金必然产生流动，2015年2月结算清单上记载的现金总量和各合伙人手中当时各自掌握多少资金已发生变化，需要重新核对。为便于结算，合伙人商议先核对完被告手中持有的全部现金，再核对第三人手中持有的现金。于是用当时被告手中持有的全部现金(3606184.5元)，与第三人贾小四手中部分现金(2932757.4元)凑齐6538941.9元，三合伙人等分，每人应分2179647.3元。结算中形成五张结算单据(三合伙人签名的部分合伙现金清算单一张，三合伙人出具的收条各一张和被告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是其中结算清单之一。下一步需要继续核对贾小四手中有多少合伙资金，因核对贾小四手中的现金较复杂，需核对合伙账目，当日第三人未带全合伙账目，三合伙人商议次日带齐账目后继续清算，后李皂文及第三人一拖再拖不再核对账目，李皂文开始向王住兵主张“欠条”上的权利。“欠条”是在三合伙人清算现金账过程中形成的部分结算凭证，而非合伙人清算现金账的最终结果。2.2015年9月16日清算时只清算了部分合伙现金，第三人手中尚有大量合伙资金未结算。为查清案件事实，王住兵申请法院调取了合伙经营期间东光化工账目和贾小四的银行流水，调取的新证据可以证实两个事实:一是2015年3-8月进行了合伙经营。二是2015年2月结算清单上记载的东光化工欠款1675618.1元，在9月16日结算时已变为现金，且3-8月经营利润在2018年4月23日前也汇入贾小四账户，这两个事实足以证明，9月16日只结算了部分合伙现金，当时还有大量现金未结算，且这些未结算现金掌握在贾小四手中。3.王住兵没有掌握合伙期间的账目和主要现金。从原一审举证情况可以认定，2015年9月16日合伙清算时形成的五张结算单据，均由李皂文和贾小四提供给法院，如果王住兵掌握合伙期间的账目，这些结算凭证怎么可能在李皂文和贾小四手中另外，东光化工是对第三人银行卡进行结算的，东光化工厂付款流水和贾小四银行卡流水足以证实合伙现金掌握在贾小四手中。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我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55条的相关规定合伙人散伙时应对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余分配和合伙期间共同财产，由全体合伙人确认，并由全体合伙人自行清算，或者委托相关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审计，清算后在依法处理合伙事宜，本案中答辩人始终坚持对合伙期间的全部财产进行清算后在交付，从未同意过只对部分合伙财产分割而放弃其他应当享有的权利，亦即三合伙人在9月16日并没有清算完当时的部分合伙现金。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只对部分合伙现金清算，应当提供三合伙人协商一致的证据。 贾小四答辩称，一、本案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彻底清算，已达成各方均认可的书面清算文件，并且大部分内容已经得到实际履行。1.本案三位合伙人在2015年9月16日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彻底清算，以2015年2月现金金额为准，并达成了散伙协议，只分现金，因而对现金进行了均等分配，并且三方均已签字确认。2.原一审卷宗46页的证据明确载明：王住兵持有现金3606184.5元，其应给李皂文1426537.2元，并且由其签名确认。卷宗49页有其书写的支款证据。同时答辩人已经按照书面清算文件将753110元支付给了李皂文，这足以说明三人中两人均已按清算文件足额支取了清算分配款，书面清算文件大部分内容已经实际履行。现只有王住兵尚未将其多占有的款项支付给李皂文。二、上诉人李皂文2016年12月9日的收条，不能成为王住兵拒绝履行后续付款义务的理由。1.2016年12月9日的收条为李皂文出具，其对该收条最具有发言权、解释权。人民法院不宜添加“再”字，做出扩大解释。即便存在“再”字，在法律上讲实际上是双方约定了一个剩余欠款支付义务的履行期限，其并不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2.事实上本案合伙事务在2015年9月16日已经彻底清算完毕。即便按“再”字解释，根据合同法理论，将已经到来的期限约定为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李皂文可以随时向债务人王住兵提出履行请求。三、本案为民事诉讼，应当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李皂文依据欠条向王住兵主张权利，欠条为王住兵出具，各方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欠款的由来为合伙清算，王住兵和贾小四均已按照清算结果支取了相关款项，王住兵理应依据其出具的欠条向李皂文支付相应欠款。 王住军、王发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李皂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欠款926537.2元；2.三被告共同偿付该欠款的利息（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该欠款还清日止，暂定10000元）；3.三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释明，庭审中分别将第1、2项变更为：1.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应分的合伙财产926537.2元；2.三被告共同承担该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998年至2015年9月，原告李皂文、被告王住兵、第三人贾小四（三人系连襟关系）合伙经营煤炭，其中贾小四负责与河北东光化工有限公司煤炭的结算，结算账户只对贾小四一人账户。2015年9月16日，三合伙人决定散伙，但未订立书面散伙协议。原告李皂文、被告王住兵、第三人贾小四确认《经营情况2015.2》，载明：一、东光利润2154919.4元；二、其余收入166657.9元；三、管理费299185元，1.东光费用246861元，2.井陉费用52324元；四、净利润2022392.3元；五、现金6538941.9元；六、应收款1902373.1元，1.东光1675618.1元，2.王文杰122724元，卫忠52987元，4.志鹏21044元；永中30000元；七、应付款东光普票417648*2.55%＝10650元，八、税金3779490元；固定资产694626元。三合伙人协商先行以《经营情况2015.2》中的第五项现金进行散伙结算，现金为6538941.9元，合伙人股份均等，故每人应分得2179647.3元。其中贾小四手中持有现金2932757.4元、王住兵手中持有现金3606184.5元，故贾小四应给付李皂文753110.10元、王住兵应给付李皂文1426537.2元。由王住兵写一欠条，载明:今欠到李皂文现金1426537.20元，2015年2月底。经李皂文多次向王住兵追要，王住兵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皂文500000元。李皂文为王住兵写下收到条一张，并在下面注明：“（贾）小四其于（余）部分，结算清先（再）还”。王住兵在前述欠条背面注明：“两人商议找（贾）小四结账”。尚欠李皂文926537.20元。 三合伙人的固定资产有在河北省东光县的住宅一处、车库两个，均登记在第三人贾小四名下并由其占有、使用；还有黑色帕萨特汽车一辆（车号冀Ａ×××××）、红色重庆长安面包车一辆（车号冀Ａ×××××），分别登记在原告李皂文、被告王住军名下，现均由原告李皂文占有、使用。 另查明：三合伙人在2015年3-8月仍继续合伙向河北东光化工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经营情况2015.2》中第六项的应收款1东光1675618.1元及合伙经营的2015年3-8月的经营收入河北东光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4月23日前陆续将货款全部汇入贾小四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的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应分的合伙财产926537.2元的依据是被告王住兵为原告李皂文打下了“欠条”，其形成的基础基于合伙的事实而形成，2015年9月16日三合伙人就截止2015年2月底前合伙期间部分现金账进行核算，其欠条的形成应属于部分合伙现金的结算，而不是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最终结果。河北东光化工有限公司的应收款、2015年3月至8月继续进行合伙经营情况、合伙期间积累的住宅、车库、汽车等合伙财产均未进行清算，因此三合伙人未对全部合伙财产进行清算。 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时，依法应当对合伙期间盈余分配、债权债务情况和合伙期间共同财产。由全体合伙人确认，并由全体合伙人自行清算，或者共同委托相关有资格的单位进行审计。清算后再依法处理合伙事宜。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应分的合伙财产926537.2元之请求，原告虽持有被告王住兵所写欠条，但此欠条为合伙人只对2015年2月底前的账目中的现金部分进行结算的结果，并未对合伙结束后的全部账目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对合伙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亏情况进行全面清算。因合伙人未清算，故原告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王住兵辩称的2015年2月原告及贾小四均表示自愿从各自持有的股份中让出1/10给王住军，因原告及第三人均不承认且被告王住兵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贾小四辩称的我与王住兵、李皂文的散伙事宜已经进行了清算和处理，不存在没有算清帐的事实和三合伙人已就散伙及清算事宜达成了以2015年2月底的账目为准，只分割现金部分，股份三人均等，其余资产及债权债务由贾小四负责处理，不再分割的口头协议，因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王住兵为李皂文写下收到条上面注明：“（贾）小四其于（余）部分，结算清先（再）还”及在欠条背面注明：“两人商议找（贾）小四结账”，足以证明被告王住兵不认可，且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三合伙人应当对全部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现原告李皂文仅依据王住兵所写的欠条，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合伙财产926537.2元并承担利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住军、王发水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已符合缺席判决之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皂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原告李皂文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对2015年2月底的现金清算单载明，“2015年2月底结账：总现金6538941.9元6538941.9÷3=2179647.3元每家应分：2179647.3元其中：贾手中现金：2932757.4王手中现金：3606184.5元贾应给李：753110王应给李1426537.2”，该清算单分别由李宾、贾小四、王住兵签名。李宾系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对该清算单的真实均予以认可。 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下方载明，“小四其于部分结算清先还。”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住兵、王住军、王发水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926537.20元及相关利息。 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系合伙关系，三合伙人对2015年2月底的现金账进行了清算，并提交了2015年2月底的现金清算单、被上诉人王住兵为其出具的1426537.2元欠条，诉求被上诉人王住兵、王住军、王发水共同给付合伙财产926537.2元。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对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清算单、欠条的真相性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住兵依据上诉人为其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下方所载内容“小四其于部分结算清先还”，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住兵达成了“结算清全部合伙财产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王住兵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贾小四对被上诉人王住兵的该主张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称自己在50万元收条下方书写“小四其于部分结算清先还”，是因为自己向被上诉人王住兵索要欠款时，被上诉人王住兵要求自己书写上述内容，如果自己不写，被上诉人王住兵就不向自己支付50万元款项，该内容的“其余部分”是指贾小四应该给自己的75311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并结合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涉案现金清算单、欠条所载内容分析，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对合伙期间至2015年2月底的现金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王住兵应当按照三合伙人达成的现金清算结果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王住兵主张合伙人之间存在其他合伙财产的问题，可以另行解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住军、王发水是合伙人，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被上诉人王住兵、贾小四不认可该二人是合伙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住军、王发水是合伙人，故对上诉人主张该二人承担涉案款项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住兵给付涉案款项1万元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在三合伙人对全部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再根据清算结果就本案主张权利，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皂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皂文合伙款项926537.20元及1万元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均由被上诉人王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