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425号原告：贺信，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朱湘源，女，197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珍，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爱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黄埔区尖塔山路8号A-1栋、A-2栋、A-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HULL45。法定代表人：关云平。被告：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住所地广州黄埔区尖塔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00MJK915556M。法定代表人：关云平。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颖，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跃，1958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广州爱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及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理事。原告贺信、朱湘源诉被告广州爱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爱圣教育公司）、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以下称贝赛思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与（2019）粤0112民初10812、11426号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贺信、朱湘源及其委托代理人颜珍，被告爱圣教育公司及贝赛思学校委托代理人朱颖、吴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爱圣教育公司系广州贝赛思学校的举办者，贝赛思学校于2017年开始对外招生。2017年9月12日，贝赛思学校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家长发邮件称：“广州市教育局已于2017年9月11日批复了我校的办学申请，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取得了办学许可”。基于对的贝赛思学校向全体学生家长作出的郑重说明的信任，原告认为原告认为贝赛思学校诚如邮件所称已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原告便与贝赛思学校签订了一系列入学协议，原告女儿也一直在贝赛思学校就读。但是近日原告发现，贝赛思学校并未如其所述已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了办学许可证，事实上贝赛思学校长期无证办学、非法对外招生。经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网站申请查询贝赛思学校办学许可证信息，得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答复为“贝赛思学校还在筹设期”。原告认为，贝赛思学校谎称已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了办学许可证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原告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形下继续缴纳学费并让其女儿在贝赛思学校续读。原告有权要求贝赛思学校退还原告已缴纳的所有学杂费，同时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赔偿原告三倍学费。被告爱圣教育公司作为贝赛思学校的举办者以及学费收取者，其财产与贝赛思学校产生混同，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爱圣教育公司应对贝赛思学校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入学（续读）协议书（2018-2019学年）；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已缴纳的2018-2019学年学费203800元及杂费269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三倍上述费用共计692100元；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爱圣教育公司及贝赛斯学校共同答辩称：1.关于邀请函的承诺，爱圣教育公司和贝赛思学校认为，是以特定情况下的招生为目的，并保证按期开学，不能作为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诉请赔偿的依据，作为教育民生工程，爱圣教育公司举办贝赛思学校从开始得到了政府的鼓励和支持，经过一年多的筹设，场地的面积、消防、安全、卫生、环保以及师资力量、课程设置、教学计划、大纲和教材的选用等方面都达到了国家对民办学校的专门设置标准和具体要求，在2017年9月1日开学前，170多名中外教师已经到位，教材书本设施也全部到校，由于办学招生的特殊性和开学时间的确定性，学校主管部门广州市教育局以及相关的专家共11人在学校实地考察后对学校的硬件设备、教学管理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也认可了贝赛思学校具备办学条件与办学能力，承诺加快审批的流程以配合学校9月1日开学。特别说明，学校在筹设期间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办理了税务登记，也相应的递交了所有的申办文件，根据与广东省教育厅沟通的结果，学校预计最晚不会超过9月23日拿到办学许可证。因此学校对逾期拿到办学许可证做出的退赔免的承诺均为了招生和保证按期开学。2.关于对方诉“我方所述邀请函无效内容”可以参照情势变更的原则，贝赛思学校在筹设期间申办学校的审批权是广东省教育厅，但是在贝赛思学校即将获证的期间由于审批事项下放至广州市教育局，所以最后审批权是广州市教育行政部门，因此2017年9月15日贝赛思学校收到了广州市教育局的批复【穗教函件（2017）1826号】述“原则上同意广州爱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筹设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同时要求对“改变场地用途”再次进行消防验收，因为爱圣教育公司租用的办学场地原来的规划许可为酒店用途，所以无法对现有建筑物进行规划变更，“学校用途”进行消防验收的许可。但此时学生已经完成注册手续，学校已经正式开校上课，众所周知开办学校是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并得到政府大力扶持的，但现实中学校的选址确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身处一线城市的广州。贝赛思学校获得主管行政部门灵活变通处理预期落空，究其原因是因为民办学校的审批权限从广东省教育厅下放到广州市教育局，行政尺度不完全一致。因此贝赛思学校不得已推迟了获得办学许可证的时间，选择继续办学，并同时和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协商解决。2018年3月21日广东省公安厅颁布了粤公规（2018）2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办理有关事项的通知》，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消防行政审批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事项的衔接和协调，贯彻落实容缺受理措施，明确有关证明文件的形式和范围，明确对于属于教育、医疗、养老服务等民生工程可持县级以上政府出具的会议纪要作为公安部令第119号第15条第2款所规定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办理，广东省公安消防总队关于明确贯彻执行《关于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办理有关若干事项的通知（试行）》于2018年5月1日开始实施，2018年5月7日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广公消（2018）129号】关于转发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办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广东省公安消防总队【穗消安办（2018）13号】有关工作要求的通知，相关的政策开始落地，2018年10月29日，广州市黄埔区政府关于贝赛思学校改建工程规划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因此贝赛思学校以此会议纪要作为补充文件向行政主管部门再次递交办学申请，2019年8月20日贝赛思学校获得了同意批复和办学证明书，2019年10月3日获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综合以上情况，政府部门政策的调整属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情形，且原告已经完成了在我校2年的就读，获得了教育收益，若按照当时承诺进行退赔，对学校明显不公平，故协议的承诺部分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而无效。3.涉案学校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现已取得民办非企业法人资格，是公益性的非营利性学校，因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由县级以上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所以针对贝赛思学校在招生和办学过程中存在的部分不实的用语最多算是违规行为，该行为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认定和处理，不应据此认定由其承担民事责任，只有该行为同时构成侵权，才涉及民事责任问题。根据国务院的《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贝赛思学校为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系非盈利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事业，……”，第四十三条规定“民办学校侵犯受教育者合法权益，受教育者及其亲属有权进行申诉，有关部门应当及时处理”。民办教育事业涉及到学校的普通高中教育和义务教育等领域，因其具有公益性、义务性的特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而不是原告主张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原告以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为由要求被告赔偿3倍学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4.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入学协议（2017-2018）、入学（续读）协议书（2018-2019年）（案号为10812号、11425号）因为主体不适格而无效，无效合同事实无效，广州爱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相关承诺也无效，原告获得的教育收益无法返还，被告也无需返还相应的学费、食宿费、交通费等杂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原被告订立的涉案合同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内容，属于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在我校的就读，我校由于不可预知的客观原因未按时获得办学许可，但已为原告提供了优质的办学服务，致使原告获得了相应的教育收益，即使涉案合同关系无效，爱圣教育公司和贝赛思学校也无需返还原告已经消耗掉的学费、食宿费、交通费等杂费，且入读（续读）协议系继续性合同，原告在入读我校以后的两年中，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向教育局核实我校的办学情况，却在毕业后才向教育局核实并据此为依据认为我校欺诈而要求退回学费及其赔偿，不合情理更不合法理，有违基本道义诚信。经审理查明：被告爱圣教育公司系广州贝赛思学校的举办者，贝赛思学校于2017年开始对外招生。原告于2017年4月26日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报名费2000元，于2017年5月19日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学位定金50000元。2017年8月29日，贝赛思学校向原告发出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特作出如下承诺和决定：一、9月1日前缴纳全部学费并按时注册到校入读的学生，如学校办学许可证拿到的时间晚于9月23日，校方承诺退还全额学费，并另赔偿家长等额学费，同时，免学生第一年学费。……”原告收到邮件后遂于2017年8月30日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剩余学费145900元，于2017年9月1日转账了住宿费、餐费、校车费共计39500元。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贝赛思学校签订了《广州市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入学协议》，约定贝赛思学校接纳原告女儿贺海纳作为该校学生，2017至2018学年1至8年级学费为197900元，学费包括学校的核心课程学费；书本费、文具用具、餐费、校车费、学生课后活动费及旅行费等根据学生兴趣定制的活动费用不包括在内。原告作为贺海纳的家长在协议最后手写“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协议内容，及接受学位定金不可退的规定，……”并签名确认。广东省教育厅2017年6月30日发布《广东省教育厅关于下放开办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审批事项的公告》，将“开办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审批”事项下放至广州、深圳市教育行政部门实施。2017年8月10日，广州市教育局发布通告，由其承接实施广东省教育厅委托的开办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行政许可审批事项。广州市教育局于2017年9月11日向爱圣教育公司发出《广州市教育局关于申请开办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批复》，内容主要为，该司《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申请表》及有关申请资料已收悉，原则上同意爱圣教育公司筹设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鉴于该司租用的办学场地原为酒店用途，如需扩建、改建等应依法向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待取得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合格意见后，再按程序申请正式设立。爱圣教育公司收到上述批复后，遂于2017年9月12日以贝赛思学校的名义向原告发出邮件，内容主要为“广州市教育局已于2017年9月11日批复了贝赛思学校的办学申请，贝赛思学校取得了办学许可，并催告家长缴纳学费、餐费、校车费等费用……”。2017年10月10日，原告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保险费、夜宵费1200元。2018年1月27日，爱圣教育公司退还原告晚餐费5125元、宵夜费787元、校车费2153元、住宿费3659元。原告的女儿贺海纳于2017至2018学年在贝赛思学校完成就读7年级。2018年3月8日，原告与贝赛思学校签订《入学（续读）协议书》（2018-2019），约定原告的女儿贺海纳入读贝赛思学校，1至8年级学费为203800元，原告于2018年3月8日、5月29日、8月7日分别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学位定金50000元、学费153800元及杂费26900元，后原告女儿在贝赛思学校完成就读8年级。贝赛思学校系于2017年11月10日取得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颁发的《临时税务登记证（电子）》，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11月29日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认定贝赛思学校税收征收项目为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有效期从2017年7月1日起。直至2019年11月4日，贝赛思学校正式取得《税务登记证（电子）》。贝赛思学校于2019年6月4日被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9年8月20日，广州市教育局向爱圣教育公司作出批复，同意设立贝赛思学校，并发出了《办学证明书》。2019年10月3日，贝赛思学校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另从合并审理的（2019）粤0112民初11426号案中查明：2019年3月2日，原告与贝赛思学校签订《入学（续读）协议书》（2019-2020），约定原告的女儿贺海纳入读贝赛思学校，9年级学费为228200元，学位定金不可退还，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爱圣教育公司转账学位定金50000元，后原告女儿贺海纳未在贝赛思学校就读。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8月13日通过向广州市黄埔区政府官方网站查询，才得知贝赛思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贺海纳在2019至2020学年缴纳了50000元学位定金后于2019年5月31日提出转学，后贺海纳自行转学至北京的学校就读。原告未对贺海纳在贝赛思学校就读期间学校的教育服务质量提出问题。被告爱圣教育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系代为收取贝赛思学校的款项，贝赛思学校现已取得法人登记，爱圣教育公司已将所有代为收取的款项转给贝赛思学校用于学校的日常教学开支。以上事实，有《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入学协议》、《入学（续读）协议书》（2018-2019）、《入学（续读）协议书》（2019-2020）、邮件截图、原告银行流水、收款收据、学生证、接送卡、手机信息及网页截图、《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同意设立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批复》、《办学证明书》、第241号《广东省人民政府令》、《广东省教育厅关于下放开办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审批事项的公告》、《广州市教育局关于承接实施省级行政职权事项的通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教函[2017]1826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申请开办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批复》、《黄埔区政府关于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改建工程规划问题的会议纪要》、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教函[2019]1491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同意设立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批复》、《税务事项通知书》、《临时税务登记证（电子）》、《税务登记证（电子）》、《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法人）》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贝赛思学校就原告女儿于2018至2019学年就读贝赛思学校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且原告向被告贝赛思学校缴纳学费，被告贝赛思学校向原告的女儿提供了教育服务，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已成立。原告与被告贝赛思学校订立协议时，贝赛思学校不具有法人资格，爱圣教育公司系贝赛思公司的设立人，其陈述系代为收取贝赛思学校款项，贝赛思学校以自己名义与原告订立的协议，在贝赛思学校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由贝赛思学校承担订立合同的相关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贝赛思学校是否构成欺诈及原告与贝赛思学校签订的2018至2019学年教育培训合同是否可撤销？贝赛思学校是否应退还原告已缴纳的2018-2019学年学费及杂费？二、被告贝赛思学校是否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赔偿原告三倍学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贝赛思学校在邮件中告知原告贝赛思学校已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举证的上述邮件内容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邮件内容，贝赛思学校称广州市教育局已于2017年9月11日批复了贝赛思学校的办学申请，贝赛思学校取得了办学许可。而根据被告提交的广州市教育局的一系列批复文件显示，广州市教育局确实是在2017年9月11日批复原则上同意筹设贝赛思学校，而非否定性的答复，贝赛思学校由此认定广州市教育局许可其设立学校亦在情理之中，其取得办学许可证系可期待的预期，且贝赛思学校在邮件中表述的是“批复了办学申请”和“取得了办学许可”而非“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其在已提交办学申请并获得了批复，有极大可期待预期的情况下，认为广州市教育局是许可其设立贝赛思学校的，并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家长发送邮件告知，并不足以说明贝赛思学校系蓄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贝赛思学校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欺诈。且本案中，被告贝赛思学校系在筹设期间与原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虽然此时贝赛思学校尚未正式取得办学许可，但其未取得办学许可而与原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并非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其未获得办学许可的情形后期亦得到修正，上述教育培训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因此原告与贝赛思学校签订的2018至2019年教育培训合同并非无效合同。如前所述，因贝赛思学校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欺诈，故原告主张其与贝赛思学校签订的2018至2019年教育培训合同因贝赛思学校存在欺诈而请求予以撤销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教育培训合同系有效合同。原告的女儿已依据与贝赛思学校订立的上述教育培训合同而在贝赛思学校接受了教育服务，原告并未对贝赛思学校的教育服务质量等提出问题，原告应为其得到的教育服务支付费用，贝赛思学校不用返还相关学费，原告所支出的杂费亦已实际产生并享受了相应服务，亦不应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文所述，被告贝赛思学校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欺诈，故贝赛思学校无需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赔偿原告三倍学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贺信、朱湘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贝赛思外籍人员子女学校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阮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泳珊书记员邓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