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友丰，男，1951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友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桂09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友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审讯上诉人李友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凶杀案埋葬处理协议书、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和情况说明、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及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材料、求助人员救助申请表、护送自愿求助人员登记表、广州市流浪乞讨危重病人、精神病人、传染病人交接登记表、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协查函、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病情介绍等书证，证人万某、李某1、苏某、范某2、李某2、范某3、范某4、李某3、伍某、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叶某1、陈某、曹某的证言，现场勘察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李某2、李友良、范某3的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物证鉴定书及鉴定资质证明及被告人李友丰的供述等证据认定，1989年7月5日16时许，被告人李友丰与被害人范某1及李某1、万某四人在陆川县古城乡八角村八角街信用社旧址门口处打扑克牌，因出牌问题李友丰与范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李友丰遂从旁边的猪肉台拿起一把杀猪刀往范某1的左胸部猛刺一刀，导致范某1的心脏被刺破，当场死亡。李友丰作案后畏罪潜逃。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将李友丰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为，李友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友丰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友丰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友丰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友丰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范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以被告人李友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李友丰上诉称，被害人范某1先动手打其，在起因上有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1989年7月5日16时许，上诉人李友丰与被害人范某1及李某1、万某四人在陆川县古城乡八角村八角街信用社旧址门口处打扑克牌，因出牌问题李友丰与范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李友丰随即从旁边的猪肉台上拿起一把杀猪刀往范某1的左胸部猛刺一刀，致范某1因心脏被刺破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李友丰作案后畏罪潜逃。2018年11月29日，上诉人李友丰在广东省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记载，1989年7月5日下午4时许，李友锋(李友丰)、范某1、李某12、万某等4人在沙某用扑克赌博。在赌中，李友锋与范某1发生口角，李则持杀猪尖刀朝范某1胸部捅了一刀，范当即死亡。同月8日，陆川县公安局对李友锋（李友丰）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友锋（李友丰）因与本村范屋队的范某1等四人在古城乡八角村用扑克牌赌博时发生争吵，李友锋持杀猪刀刺范某1左胸致范某1死亡，陆川县公安局于1989年12月28日提请批准逮捕，次日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故意杀人罪逮捕李友锋。案发后李友锋潜逃，公安机关于2002年将其列入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11月29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陆川县公安局民警在今日头条看到广州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发布：关于广西陆川县古城镇八角村的李友丰寻人及寻找亲人的相关信息内容。发现该人与历年涉嫌故意杀人在逃的李友丰（锋）很相符。经调查核实，广州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所发布的李友丰就是涉嫌故意杀人的李友丰（锋），李友丰（锋）于1989年7月5日将被害人范某1杀害后一直潜逃。该局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到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将李友丰（锋）抓获归案执行逮捕。 4.凶杀案埋葬处理协议书证实，1989年7月6日，经协商，由李友丰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现金1401.20元，被害人范某1家属并承诺今后不再追查经济责任。 5.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9日和2019年1月3日、7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李友丰、李维叁、叶某1的血样。 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友丰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陆川县古城镇八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1）陆川县古城镇八角村范屋队村民范某1，于1938年10月1日出生，于1989年7月5日下午被本村村民李友丰用杀猪刀捅伤胸部致当场死亡。（2）李友丰，又名李友锋，于1951年5月2日出生，于1989年7月5日下午把本村民范某1捅伤致死后外逃。 8.陆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实：（1）侦查机关前往古城派出所，调取了李友丰的户籍登记底册，经核实未找到李友丰使用曾用名“李友锋”的登记。又到古城镇中心小学、八角村小学、良村中学等学校调查，也因年代久远无保留原始档案，无法找到有关李友丰的学籍档案；（2）李友丰故意杀人一案，侦查机关到古城派出所查询、查阅无法找到有关被害人范某1的户籍资料以及死亡销户记录，通过到古城镇八角村村委，范屋队及范某1家属核实，证实被害人范某1出生于1938年10月1日出生，范屋队人；（3）侦查机关已向当年（1989年）参与侦办李友丰杀人案的侦查人员了解，证实当年进行的现场勘察记录中已包括勘验现场、尸检等内容，无单独的尸体检验鉴定文书。（4）侦查机关于1989年7月6日在现场勘察中现场提取到一把杀猪刀，现因时间过久，人员变更，单位搬迁等原因，造成杀猪刀遗失。 9.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及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材料、求助人员救助申请表、护送自愿求助人员登记表、广州市流浪乞讨危重病人、精神病人、传染病人交接登记表、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协查函、精神病人联系核实登记表、关于协查李友丰犯罪记录的函、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病情介绍证实，2012年12月20日，李友丰由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进行救助，于次日被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收治。于2018年11月29日，李友丰由陆川县公安局带离广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 二、证人证言 1.万某证实，1989年7月5日我在家吃过饭后，和李友丰、范某1等人在李某2的店门口打扑克，后来李友丰和范某1因为打牌的事情发生争执，双方用手拉扯着，李友丰拿起亚相的杀猪刀就刺向范某1的左胸部，之后就拉了出来，李友丰丢下刀就逃走了，后来范某1就断气了。 2.李某1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和范某1、亚狗大（李友丰）打扑克，后来李友丰和范某1因为打牌起了争执，李友丰就丢牌不想打了，起身走了两步，到亚相的肉台边时，范某1坐着往李友丰屁股打了一拳，李友丰就与范某1争执，争了一会儿，见到李友丰在肉台上拿了一把杀猪刀捅范某1胸部一刀，拉出放下刀，就走古城街方向去，范某1不一会就扑下去死了。 3.苏某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我在炳元八的门口卖猪肉，范某1与李友丰、猪尾七及另一人在李某2开的小食店门口打扑克牌，后范某1与李友丰因为打牌的事情发生争执，范某1先打了李友丰右肩部一拳，李友丰就顺势从其肉台上拿起一把杀猪刀，朝范某1的左胸部捅去，李友丰把刀捅进范某1的胸部，后来李友丰就走了，刺到范某1的刀我交给治安队了。 4.范某2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4时许，我在沙径的班车落客处旁边的小卖店附近，见我父亲范某1与李友丰等人在打牌，期间我父亲范某1与李友丰因打牌发生争执，后来我父亲范某1用手朝李友丰的肩部打去，李友丰没有说什么，去到亚相的猪肉台上拿到一把猪肉刀，直接朝范某1胸口位置捅刺，其见状持一把杀猪刀欲追李友丰被人劝止，后范某1就当场死亡了。 5.李某2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3时许，李友丰和范某1、万某、李某13四人在角企业屋门口旁边打扑克，李友丰和范某1因为打扑克牌的事情发生争执，两个人互相拉拉扯扯的，然后就见李友丰在亚相的肉台上拿了一把杀猪刀，范某1就说：“你捅来哩”，李友丰就一刀捅往范某1的左胸口，将刀拉出来丢下肉台就走了，范某3就上去抱住范某1并捂住范某1的伤口，不一会范某1就死亡了。 6.范某3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在八角街旧信用社门口处看范某1和李友丰等人打牌，后来因为打牌的问题李友丰和范某1发生争执，李友丰就准备走，范某1不让走，用手拉住李友丰，双方就你推我，我推你，并用拳击了几下，在推拉过程中，李友丰从猪肉台上拿到一把杀猪刀，刺到范某1的左胸部，范某1就当场死亡了。 7.范某4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八叔范某1和李友丰等人在李某2店门口打扑克，我在李某2店门口旁边修车，后来李友丰与范某1因为打牌的问题起了争执，互相争骂了一分钟，就见到李友丰在就近的苏某的猪肉台上很快拿到一把杀猪刀，很快地往八叔范某1的左边乳头附近胸部捅去，即抽出刀放回原猪肉台，然后李友丰就走了，我就阻拦他，范某1儿子范某2拿一杀猪刀想砍他，我制止了，之后范某1当场死亡了。 8.李某3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四时许，我在老信用社门口处看李友丰和范某1等人打牌，因为打牌的问题李友丰和范某1互相争吵，李友丰说不打了，便站起身准备走，范某1也站起来，摆出打架的姿势，李友丰往亚相的猪肉台退，退到猪肉台边时一手拿起猪肉台上的杀猪刀一刀往范某1的右奶下方捅去，之后马上把刀拔出丢在猪肉台便往古城方向走了，范某1则当场死亡了。 9.伍某证实，大概是一九八几年农历六月初三12点以后，我在老信用社门口处对面看范某1和李友丰等人打牌，因为打牌的问题，范某1与李友丰起了争执，相互争吵起来，李友丰说不想打了，范某1说不想都要想，李友丰站起来想离开，范某1也站起来用手扯住李友丰，不给李友丰离开，两个人相互扯起来，在旁边坐着的范某1的侄子见到跑过来帮忙拦住李友丰，范某1在和李友丰的撕扯过程中，往李友丰的左边肋部打了三锤，李友丰躲往旁边的猪肉台，用左手拿起放在猪肉台上的猪肉刀往范某1左边一捅，范某1左边血溅射出来，范某1当场死亡了。李友丰捅完人后，刀丢在猪肉台上立刻逃走了。 10.李某4证实，1989年7、8月份一天下午3时许，在陆川县古城镇八角村企业楼（原八角老信用社）门口处，其听到有人在打架，看到阿牛权在范某1的左手边站着，用左手捂住范某1的左胸口，范某1的左胸口通过阿牛权的左手指缝不停在流血，过了两分钟左右，范某1就失血过多死亡了。听说是李友丰拿一把杀猪刀捅了范某1。 11.李某5证实，本案发生的时候我恰好出去了，等我回到饭店时，范某1已经倒在地上，当时我老婆在现场看到，跟我说了详细经过。大概在1989年的一天，在我经营的饭店对面的一个小瓦房，李友丰和范某1因为打牌起了争执，范某1往李友丰胸口处捶了一捶，李友丰站起来往门口的猪肉摊跑过去，范某1也站起来跟着出去，边喊“收你的命”，李友丰在猪肉台拿起一把杀猪刀向范某1捅过去，范某1当场倒在地上，李友丰见捅到人了，立即逃走了。 12.李某6证实，本案大约是20多年前的一天中午过后，在古城镇八角村企业楼门口侧边发生的事情，当时其在对面经营修理自行车铺，没有看到李友丰杀死范某1的经过，当天下午听说李友丰用杀猪刀刺死了范某1。 13.李某7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5点多，我在李可明店门口听到一个过路人对我讲，我大哥李友丰打死杀猪佬育文八（姓范）。事后我没有去过打架的现场，也没有见过我大哥，他也没有回过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14.李某8证实，我听范屋亚七讲，我大哥李友丰用刀打伤了范某1。事情发生以后我一直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回过家。 15.李某9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我在八角街看到李友丰和范某1等人在打扑克，后其离开。后来听猪中佬亚钟说李友丰用杀猪刀捅死范某1。 16.李某10证实，1989年7月5日下午4点左右，在八角街旧信用社门口处范某1被人杀死。当时范某1的儿子叫我去抢救范某1，我去到的时候范某1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办法抢救了。 17.叶某1证实，我丈夫李友丰在八几年的时候杀了人，然后逃走了，至今没有回过家。当时忙着干农活，不知道在哪杀的人，事后才知道他杀了人。 18.陈某证实，李友丰是在2012年12月21日由广州市救助站送入治疗的。李友丰情感平淡，意志减退，性格很孤僻，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自知力还没恢复。 19.曹某证实，李友丰是2012年12月20日送来的，他当时说他叫李友丰，一开始他只是说他是广西人，后来他又说他是广西陆川县人。刚入院的时候还说一些简单的个人简历，后来慢慢就不说话了，但是生活能自理。他以前说在家里犯过事，但没有具体说什么事。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察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川县古城乡八角村八角街，通往八角村公所的交叉路口处。陆川至古城的公路通过八角街。街的西边通往陆川，东边通往古城。南面是古城供销社八角分社日杂等门市部。北面是古城供销社八角分社化肥仓、准购店和个体商店、八角信用社旧址。 北面的个体商店在街的东面，从通往八角村公所机耕路起往西，第一间是范福龙修理店，第二间是李某2代销店，第三间是八角信用社旧址，第四间是范某5辉商店，第五间是车衣店，紧接着是古城供销社八角分社化肥仓。 信用社旧址门口与范某5辉商店、车衣店相通，有一走廊，宽156cm，走廊处有四根砖柱，信用社旧址门口走廊处放有一张猪肉台，猪肉台与屋檐平行，距东面第一根砖柱50cm，台长165cm，宽64cm，高71cm。在信用社旧址走廊处距东面第一砖柱96cm，距李某2东垟255cm处有一块水泥板，长96.5cm，宽60cm，高63cm，水泥板上距水泥板东边缘20cm至55cm范围内有往北垟方向喷射状血点。在走廊地上距垟93cm，距李某2代销店东垟225cm处有一摊血迹80×25cm。 距屋檐168cm处仰睡着一具男尸，尸体脚朝东北，头朝西南，尸体左脚赤脚，右脚穿拖鞋，尸体距李某2代销店东边缘288cm，尸体南偏西呈300。尸体左鞋距屋檐147cm，距代销店东边缘268cm，距尸体37cm。 在尸体的左侧（即西北面）20cm，距第一砖柱232cm地面上有一把长32.5cm的杀猪刀，刀身长22.5cm，刀把长10cm，刀身最宽为7.5cm，刀把直径为3.6cm，刀与尸体平行，刀背最厚为0.4cm，刀呈椭圆形。（该杀猪刀已提取） 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范某1左胸口位置有一伤口，以及证实被害人范某1心脏创伤情况。 2.李某2的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5日，通过对两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李某2在两组相片中均辨认出李友丰。 3.李友良的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5日，通过对两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李友良在两组相片中均辨认出李友丰。 4.范某3的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5日，通过对两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范某3在两组相片中均辨认出李友丰。 四、鉴定意见 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9]0043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李维叁血样与李友丰血样、叶某1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李友丰及其家属。 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友丰供述，大概是二三十年前，我和范某1以及其他人在八角街供销社门口摆猪肉台的旁边打牌，因为打牌过程中，我说不想打了，然后和范某1起了争执并动起手来，然后范某1的侄子跑来劝架抓住我的左手，我退回到猪肉台那里，右手刚好在猪肉台上面，然后碰到一把杀猪刀，就拿起杀猪刀划上来，范某1刚好冲过来碰到杀猪刀，杀猪刀就捅到范某1的胸部，我见捅到他后就松开右手，杀猪刀直接掉在地上，我就离开现场跑掉了。我去清湖官冲老大舅那待了一段时间，然后一直走路，去过东北，广东，然后在广东查身份证时查到了。去年在广东被公安带回看守所。 上述证据中，上诉人李友丰对其因打牌与范某1起争执后持刀捅刺范某1胸部的事实做了供认，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等情节，有目击证人万某、李某1、苏某、范某2、李某2、范某3、范某4、李某3、伍某的证言直接指证，且李友丰的有罪供述和相关目击证人的证言，与现场勘查所见的现场情况、尸体损伤情况，以及李某2、李友良、李某14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吻合，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上诉人李友丰持刀刺死被害人范某1犯罪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友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而引发，且被害人范某1先动手推打李友丰，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案发后李友丰亲属代为赔偿了经济损失，故对李友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李友丰提出范某1先动手打其，在起因上有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友丰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的考虑，其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梁媛媛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