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1099号。法定代表人：廖建湘，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炳，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藏晖同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39号维一星城1307房。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南省藏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丁吕）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藏晖同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藏晖合伙企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驳回藏晖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藏晖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要求黑金公司提供合同、报告、付款流水、会计账薄等资料供藏晖合伙企业查阅和复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要求黑金公司提供第三人公司的合同、报告、付款流水、会计账薄等供藏晖合伙企业查阅和复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亦损害了黑金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利益。第三，一审判决违法判决黑金公司披露涉案诉求内容，违反了《非上市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规定，侵害黑金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第四，一审判决违法创设“股东监督权”，违背股东共同意志。第五，一审判决违法行使“股东质询权”的规定。第六，一审法院判决黑金公司予以“回复”，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藏晖合伙企业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第二，一审判决黑金公司提供相关的资料并不会损害黑金公司以及其他公司的利益。第三，一审判决并不违反《非上市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的相关规定。第四，股东监督的权利来源于涉案《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并非一审法院创设，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藏晖合伙企业有权就监督权和质询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藏晖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黑金公司如实回复藏晖合伙企业在《关于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费用问题的监督质询函》中提出的七个问题，并向藏晖合伙企业如实提供与该七个问题有关的法律文件和财务账簿；二、黑金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黑金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7月8日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股票于2016年6月28日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藏晖合伙企业系黑金公司股东。黑金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的权利；第三十四规定：股东提出查阅前条所述有关信息或者索取资料的，应当向公司提供证明其持有公司股份的种类以及持股数量的书面文件，公司经核实股东身份后按照股东的要求予以提供。2018年11月15日，藏晖合伙企业向黑金公司发出《关于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费用问题的监督质询函》，该函中，藏晖合伙企业依据黑金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和三十四条之规定，向黑金公司提出监督及质询，要求黑金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就下列问题予以书面回复，并提供与下列问题有关的文件、财务帐簿等材料：一、黑金公司分别对吕刚及李兵存在的已计提坏账的性质为煤炭收购款的应收账款34120000元和14700000元，这两笔账款产生的缘由、所收购煤矿的详细情况、收购煤矿的过程及审批程序、公司为追回这两笔应收款已采取的措施及将实施的计划。二、黑金公司塘冲改扩建项目与铜角湾选煤厂工程预算详情、超预算的原因、超过预算部分拨付的决策程序、两工程立项、招投标、当前建设情况及后续建设计划情况。三、黑金公司管理费用及销售费用中业务招待费如此之高的原因，特别是2017年业务招待费格外之高的原因。2016年至今业务招待费构成详情，主要招待对象。四、黑金公司管理费用中修理费和其他费用2016年度到2017年度增长如此之快的原因。2016年度及2017年度上述两项费用的具体明细。五、黑金公司2016年至2018年运输费的变化与营业收入的变化存在不一致的原因。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运输费的具体明细。六、黑金公司子公司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2016年与2017年财务状况差别如此巨大的原因，特别是2016年巨额亏损，2017年营收较2016年巨额下降的原因。该公司2016-2018年度审计时的负债详情。七、黑金公司承租的办公楼的总建筑面积，黑金公司在该办公楼中的办公人数，人均使用面积。黑金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是高级管理人员使用的办公面积是否合理，是否违背相关管理规定。该函件于2018年11月20日送达黑金公司，黑金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回复《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长沙藏晖同金投资合伙企业有关费用问题的复函》，回复如下：一、贵州湘能公司应收吕刚及李兵款项的相关情况：贵州湘能实业公司为取得煤矿集团整合主体资格，收购了月亮田、大冲沟两个煤矿作为关闭矿井，财务依据双方签订的煤矿收购合同分期支付给吕刚3412万元，李兵1470万元，并计提坏账准备1470万元，大冲沟煤矿评审备案资源储量455万吨，月亮田煤矿评审备案资源储量322万吨，2014年8月，黑金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2014年9月，黑金公司到国资委办理了备案手续。二、塘冲改扩建项目和铜角湾选煤厂工程情况：塘冲改扩建项目预算18481.05万元，超预算原因有四点，分别是地质构造发生变化、井底连接处由混凝土支护改为钢构件做骨架的混凝土支护、设计发生变更、中途停工两年增加了保井费用，超过预算部分的拨付由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通过，目前项目已完工程通过验收，并完成了工程结算审查。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目前该项目暂缓建设，停工至今；铜角湾选煤厂项目投资预算1676.73万元，实际完成投资2529.06万元，超预算原因为增加了工程内容和增加了土地征（租）用、勘探设计、利息、工程监理等费用，超过预算部分，项目单位湘永公司按程序拨付，工程立项由公司以《关于湘永矿业有限公司铜角湾煤矿30万吨选煤厂项目立项的批复》立项，该项目属于铜角湾煤矿改扩工程的配套项目，改扩工程已通过招标的方式由湘楚公司总承包，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因环保原因暂未投入运行。三、公司管理费用中业务招待费情况：黑金公司管理费用严格按照公司预算管理办法规定执行，实行年度招待费用总额控制管理，公司业务招待费占总收入比重呈下降的趋势，公司严格控制经费支出，防止铺张浪费。四、管理费用中修理费和其他支出情况：管理费用中修理费用支出同比增加的主要原因是2016年市场疲软，公司压缩了费用支出，2017年市场形势有所好转，湖南省安全监督部门加大了安全监督力度，公司为达到检查的要求，增大安全投入，相应修理费也有所增加；管理费用中其他支出增支的主要原因为地方政府加大了土地使用费、排污费等地方性规费收缴力度，红卫公司用于瓦斯投放治理及科研投入增加，2016年返冲了前期多提的环境治理备用金导致2017年增支。五、销售费用中的运输费用情况：销售费用中2017年上半年与2016年上半年变动较大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电煤结算方式的改变，2018年上半年与2017年上半年运输费用变化与营业收入不一致主要原因是公司自产煤销售用户的结构发生变化，本期电煤销量同比有所下降，地煤销量略有增加，因地煤结算价不包括运费，致使公司承担的运输费相应减少，因此运输费与营业收入的变化不完全匹配。六、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情况介绍及营业收入与净利润情况：2016年煤炭市场下行，加之受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双规”影响，造成煤炭贸易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通过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形式运行，加之2016年审计对公司陈欠款计提了1765.82万元坏账和处理前期潜亏等影响，公司2016年、2017年的营收和净利润下降，甚至2016年出现巨额亏损；由于2016年公司出现巨额亏损，经贸公司股东陈遴将其名下股权（占40%）以零对价转让给公司，黑金公司将其1.1亿元债权转为股权进行增资，同时将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公司更名为湖南煤业精煤有限公司。七、办公场地租赁情况：公司成立以来，一直采用租赁湘煤大厦主楼方式解决办公场地问题，租赁面积为17260平方米，员工办公室人均面积18.66平方米，公司高管及部室负责人的办公面积未超过省委省政府及省国资委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另认定：一、黑金公司2018年半年度报告显示其对吕刚享有应收款3412万元，对李兵享有应收款1470万元，款项性质均为煤炭收购款，分别计提坏账682万元和1470万元；二、黑金公司2018年半年度报告显示塘冲改扩建工程投入占预算比为158.23%，铜角湾选煤厂工程投入占预算比为151.98%；三、黑金公司2017年半年报及2018年半年报显示，黑金公司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营业收入分别为1551614808.32元，2243039095.21元，3134241813.24元，销售费用中的运输费分别为12475667.34元，22064371.94元，17270568.95元；四、黑金公司2017年年报显示其子公司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2016年营业收入为207518798.91元，净利润为负95000613.46元，2017年营业收入为103760475.30元，净利润为1120326.57元；五、黑金公司2017年年报及2018年半年报显示黑金公司租赁湖南省黑金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2016年及该年租赁费均为13760191元，2018年上半年租赁费为7139414.1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藏晖合伙企业是否对黑金公司享有监督权和质询权，黑金公司是否应当对藏晖合伙企业的问题予以书面回复，是否应当提供相关材料，藏晖合伙企业诉求是否合法。对此，法院评析如下：一、藏晖合伙企业是否对黑金公司享有监督权和质询权。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的重要途径，公司不得妨害股东行使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黑金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享有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藏晖合伙企业作为黑金公司的股东，即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享有质询权，又可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享有监督权和质询权，故藏晖合伙企业对黑金公司享有监督权和质询权。二、黑金公司是否应当对藏晖合伙企业的问题予以书面回复，是否应当提供相应材料。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还是公司章程，均明确藏晖合伙企业对公司经营享有相关权利，故藏晖合伙企业行使监督权和质询权应限于公司经营范围，该案所涉七个问题中，第一、二、五、六个问题涉及的是公司对外应收账款，公司项目建设，公司运输费用情况，公司子公司的经营情况，均属于公司经营的范畴，藏晖合伙企业有权提出监督和质询，其要求黑金公司接受监督和质询并书面回复并无不当。黑金公司在《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长沙藏晖同金投资合伙企业有关费用问题的复函》中对上述几个问题进行了部分回复，一方面说明其有接受监督和质询的意愿，其认可应当予以书面回复，另一方面其回复存在矛盾之处，如贵州湘能收购了月亮田和大冲沟煤矿，并分别支付给了吕刚和李兵3412万元和1470万元，既然煤矿已收购，钱款已支付，但年报中却仍对吕刚和李兵分别存在应收款3412万元和1470万元，且计提了部分坏账，其对该笔应收款的缘由仍未予以答复，可见其回复不足以保证股东的监督和质询权，故对其回复中未明确的部分，其仍应书面回复。该案中，藏晖合伙企业作为黑金公司的股东，即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享有质询权，又可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以外的监督权和质询权，从章程第三十四条可以推断，股东有权查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相关信息或索取资料，亦即有权查阅和索取其因履行监督权和质询权需索取的资料，且监督的本意既是监视和督促，若不需提供任何资料，则股东对公司的说法无法核实，公司章程规定的监督权势必成为一纸空文，无法得到实现。第三、四、七个问题更多的涉及的是公司内部管理的相关问题，不属于公司经营的范畴，黑金公司可以不再书面回复并提供材料。三、藏晖合伙企业诉求是否合法。《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规定的是企业的信息披露义务，《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第四条规定“挂牌公司及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公平地披露所有对公司股票及其他证券品种转让价格可能产生较大影响的信息（以下简称“重大信息”），并保证信息披露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上述规定明确的是黑金公司对重大信息的披露义务，而该案的争议问题系股东的监督和质询权，黑金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两者存在矛盾，也没有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问题系相关规定所指的重大信息，藏晖合伙企业的诉求没有违反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黑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藏晖合伙企业书面回复其对吕刚和李兵分别存在的应收账款3412万元和1470万元的产生缘由，为追回两笔应收款已采取的措施及将实施的计划；并向藏晖合伙企业提供其收购月亮田、大冲沟两个煤矿的收购合同、付款流水、两煤矿产权文件、评估报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相关决议内容、《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备案资料；二、黑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藏晖合伙企业书面回复其铜角湾选煤厂项目超预算部分拨付的决策程序；并向藏晖合伙企业提供塘冲改扩建项目《初步设计》、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相关决议内容、塘冲改扩建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付款流水、立项文件、湘煤规（2010）43号文件、塘冲改扩建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塘冲改扩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塘冲改扩建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塘冲改扩建项目结算审查报告、黑金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相关决议内容；向藏晖合伙企业提供铜角湾选煤厂工程《湖南省煤业集团湘永矿业有限公司铜角湾煤矿选煤厂初步设计说明书》、超预算部分决策文件、湘煤股发函（2011）285号文件、湘煤股工管（2011）296号文件、与湘楚公司的总承包合同、铜角湾选煤厂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黑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藏晖合伙企业书面回复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运输费具体明细；并向藏晖合伙企业提供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运输费明细对应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原始凭证；四、黑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藏晖合伙企业书面回复湖南省煤业精煤有限公司（原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负债详情；并向藏晖合伙企业提供湖南省煤业精煤有限公司（原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审计报告；五、黑金公司应提供的文件提供方式为由黑金公司在其湘煤大厦主楼办公场所提供给藏晖合伙企业查阅和复制，藏晖合伙企业查阅时，可以委托不超过三名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六、驳回藏晖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黑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黑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黑金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亦规定，公司股东享有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查阅本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等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提出查阅前条所述有关信息或者索取资料的，应当向公司提供证明其持有公司股份的种类以及持股数量的书面文件，公司经核实股东身份后按照股东的要求予以提供。本案中，藏晖合伙企业作为黑金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据上述法律及黑金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对黑金公司的经营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并且有关查阅及索取相关资料。案涉吕刚及李兵的相关账款问题、收购月亮田、大冲沟两个煤矿的相关事项、铜角湾选煤厂项目相关事项、塘冲改扩建项目相关事项、黑金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运输费相关事项、湖南省煤业精煤有限公司（原湖南省煤业集团煤炭经贸有限公司）相关事项等均属于黑金公司的经营的范畴，藏晖合伙企业依据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其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黑金公司应向藏晖合伙企业书面回复相关事宜并提供相关资料供其查阅或复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黑金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藏晖合伙企业查阅其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涛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