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23刑初319号公诉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明星，男，汉族，捕前住朝阳市凌源市。辩护人于某，辽宁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鞠新勇，男，汉族，捕前住朝阳市建平县。辩护人唐某，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奎亮，男，汉族，捕前住朝阳市建平县。辩护人朱某某，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公诉刑诉（2019）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明星、鞠新勇、毕奎亮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天英、顾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明星及其辩护人于某、鞠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某、毕奎亮及其辩护人朱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马明星、鞠新勇、毕奎亮与罪犯董某、王某2、刘某、戚某、苏某（该五人均已判刑）曾均系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即“沃农贷”公司负责催贷人员，出于为公司催收贷款的目的，实施滋扰、恐吓讨债行为如下：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马明星伙同罪犯董某某、戚某、苏某某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借款人逄某家，以催收贷款为由，共同将被害人逄某家某等物品砸坏，并在墙体上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进行恐吓。2017年10月份，出于为公司催收贷款的目的，被告人鞠新勇和罪犯董某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借款人吴某家，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将玻璃、梳妆台等物品砸坏，将大门喷上“欠债还钱”字样，进行恐吓。被告人毕奎亮系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贷后主管，作为业务部门领导在负责催收贷款的工作中，在有关场合下表露授意手下员工采取某些不法手段进行催收贷款，例如喷涂字体等，给欠款客户压力，达到收款的目的。其授意行为教唆、助长上述人员实施了滋扰、恐吓讨债行为。根据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9日作出的（2019）辽0323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此案系涉恶案件。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明星、鞠新勇以讨债为由与他人结成团伙，团伙成员采取非法手段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毕奎亮虽然未亲自实施犯罪行为，但其故意灌输、授意他人实施犯罪，引起他人实施犯罪的意图且实际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教唆犯，系共同犯罪，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明星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但辩解没有多次去被害人家，其没有损坏东西，只去过一次。辩护人于某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和作用系最轻微的，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因加入了错误的单位导致其跟随犯了罪，但能够及时止损，真诚悔过，考虑其孩子尚小，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7个月的刑罚或给予缓刑。被告人鞠某某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辩解。辩护人唐某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鞠新勇虽然去被害人吴某家实施往墙上喷字的行为，但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不足五百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属于治安处罚的范围。2、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虽然实施了犯罪行为，但因其文化水平较低，法制观念淡薄，无法清楚分辨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4、被告人鞠新勇自愿认罪，有真实的悔罪行为。5、鞠新勇家庭困难，孩子只有五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奎亮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无辩解。辩护人朱某某认为，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系在2017年，而被告人毕奎亮当时系贷后部经理，并不管理催收部，希望法庭能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虽有教唆行为，但实施犯罪时均未参与，请法庭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明星、鞠新勇、毕奎亮与罪犯董某、王某2、刘某、戚某、苏某（该五人均已判刑）曾均系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即“沃农贷”公司负责催贷人员，出于为公司催收贷款的目的，实施滋扰、恐吓借款人的“软暴力”讨债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马明星伙同罪犯董某某、戚某、苏某某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借款人逄某家，以催收贷款为由，共同将被害人逄某家某等物品砸坏，并在墙体上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进行恐吓。2017年10月份，出于为公司催收贷款的目的，被告人鞠新勇和罪犯董某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借款人吴某家，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将玻璃、梳妆台等物品砸坏，将大门喷上“欠债还钱”字样，进行恐吓。被告人毕奎亮系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贷后主管，作为业务部门领导在负责催收贷款的工作中，在有关场合下表露授意手下员工采取某些不法手段进行催收贷款，例如喷涂字体等，给欠款客户压力，达到收款的目的。其授意行为教唆、助长上述人员实施了滋扰、恐吓讨债行为。被告人马明星于2019年5月29日被北京警方抓获到案，被告人鞠新勇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毕奎亮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到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明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在2017年8月份的一天，由王某2带领其及戚某、苏某几人到岫岩催款。到了岫岩之后，王某2去看其女儿了，其和戚某、苏某，由董某指路去了郑某1家，在郑某1家砸了玻璃还喷了字，但是具体是谁操作的其没有看到。一个多月之后，其跟随王某2又去了郑某1家一次，但是此次没有下车的事实。2、被告人鞠新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是沃农贷公司朝阳分公司的员工，负责跟到期未还款的客户要钱。其曾在2017年9月份到2018年3月份负责岫岩县的催贷业务。岫岩网点有四个人，李某和裴某某负责放贷，其和董某负责催贷。2017年11月份其曾和董某去过兴隆办事处岔道口往右走的一个乡镇，客户名字想不起来了，这个客户欠贷不还跑了，其和董某去了两次，后来在客户家大门两边的墙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的事实。3、被告人毕奎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是沃农贷公司贷后主管，其负责的是30日之内逾期没有还款的，其主要负责辽宁地区。2018年4月之前贷后催收由王某2主管，之后合并了由其主管。催收方式多以在客户家谈话，告诉客户如果不还款会影响征信，再不行就吓唬吓唬客户，例如会上老赖名单，对子女上学、当兵、考公务员等都有影响。对于王某2等人的催收方式，其曾听说有客户总逗他们玩，说给钱又不给了，他们就想帮这个客户宣传宣传，往客户家附近喷点字，整点漆。4、同案犯董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是沃农贷公司的贷后专员，主要负责客户还款超期的情况调查，对还不上钱的客户进行催要。2017年3、4月份我开始在公司上班，我上班的时候岫岩有一个客户叫郑某1就不还款了，我去过他家催要过两三次，好像是2017年8月份左右，我带着马明星、戚某、苏某到郑某1家催他还款发现家里没人，马明星从地上捡起石头砸他家的玻璃，苏某往他家院墙上喷的“欠债还钱”字样，持续十分钟左右，然后我们一起开车走了。2017年5、6月份我和鞠新勇到岫岩黄花甸吴某家，在院子旁边喷过“欠债还钱”字样，在催款的过程中砸玻璃、喷字就是想给欠款的客户压力，让他们还钱，另外我们领导毕奎亮开会的时候和我们说，让我适当想点办法让客户还钱，可以喷个字什么的。去郑某1家是王某2提出来的，我之前把欠款人郑某1的信息发给王某2了，然后他就来岫岩业务点找我，让我带着他们一起去郑某1家砸玻璃、喷字，王某2、马明星等人来过岫岩两次，都去郑某1家了，砸了郑某1家的玻璃，还用油漆在郑某1家的墙上喷字。这些方法是和别的公司学的，我们公司领导说的是让我们适当的想想办法，没说具体怎么做。第一次王某2没去，是我和苏某、马明星、戚某去的。第二次王某2具体领谁去的我不知道，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郑某1家的事实。5、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是沃农贷公司的催收主管，我于2017年6月29日入职沃农贷公司，负责辽宁地区30日以后不还贷款催收工作，我是负责人。负责催收工作的有我、苏某、刘某、戚某、马明星，2017年10月份马明星不干了，11月份左右刘某来的。沃农贷公司岫岩地区负责人是李某，另一个是贷后管理董某。我一共来过岫岩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8月份左右，我拉马明星、戚某、苏某到岫岩，李某领着我们几个到岫岩××乡镇告诉我们客户家的具体地址，我们好催收贷款，第二天我去看我前妻和女儿，董某拉着马明星、戚某、苏某去催收贷款，当天下午回到岫岩沃农贷网点的时候，戚某说把朝阳郑某1家给干了，把郑某1家的电瓶车改换了颜色。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开车拉着刘某、苏某、戚某到岫岩网点之后，李某和董某不在，我给董某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去郑某1家催收贷款，我开车拉着他们到郑某1家，我告诉刘某负责喷字，叫戚某和苏某砸郑某1家的玻璃，到了他家门口我将他们三人放下，我去郑某1家上面将车掉头，掉头之后往郑某1家方向走的时候就看见刘某、苏某、戚某他们三人往西方跑，郑某1拿着一个水果刀追赶他们三人，我开车追上他们，他们上车我们四人开车就跑了。我们一般都会以打电话、上门方式催款，遇到态度不好的我们会往他家门上喷漆，或者用石头砸玻璃，我就去过郑某1家一次的事实。6、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是沃农贷公司负责催款的贷后管理员，我们催款的时候把郑某1家院墙喷了字，砸了他家前窗玻璃，因为郑某1欠的贷款没有还，想磕碜磕碜他，吓唬吓唬他快点还钱。我和王某2、戚某、苏某一起去的，大约是2017年11月左右，当天王某2开车带着我、戚某、苏某到郑某1家，王某2对我说给喷几个字“新年快乐、欠债还钱”，告诉他们我们又来了，提醒他该还钱了。戚某和苏某下车从车附近捡了石头，砸了郑某1家的玻璃，然后他家出来人追我们，我们上车就跑了。王某2是队长，我们三人听从王某2的安排做事，当天王某2没下车，我是2017年11月份开始到公司上班的。催款由我们领导毕奎亮和李某某给我们客户信息，我们按照片区根据信息打电话联系，如果还款情况不好的话，我们会上门催款，会根据不同情况采用不同的方式，比如在欠款人家待一天、说一些好日子不想过了，咱们事上见之类的狠话、喷字、砸玻璃等。2017年12月中旬，我和王某2、戚某、苏某到郑某1家，我往郑某1家大门上喷字，戚某、苏某负责砸玻璃，是王某2指使我们做的。催收部领导是王某2，贷后管理部领导是毕奎亮，王某2的领导是毕奎亮。我们在工作微信群内发过砸玻璃、喷字的照片、视频，毕奎亮一般就问问是谁家，家里是否有人的事实。7、同案犯戚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是2017年8月5日到沃农贷公司上班的，从上班开始就在催收队工作，先后与王某2、苏某、马明星、刘某、董某等人一起催过债。2017年8月的一天，王某2带着我和苏某、马明星来到岫岩，第二天王某2说他有事，就安排岫岩这边的负责人董某带我们去岫岩朝阳郑某1家要债，到了郑某1家发现他家没人，于是董某就让我和苏某从车里取出自喷漆往郑某1家大门垛子和房门上喷字，苏某在大门垛子上喷上“欠债还钱”四个字，还用手喷漆给电动车喷上漆了，我在房门上胡乱喷上一些图案，董某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把房门的一块玻璃砸碎了，我们做完这些事之后一起开车离开了。之后，大概是2017年12月份王某2带着我、苏某、刘某再次来到郑某1家要债，这次王某2开的车，到地方之后王某2没下车，他让刘某去郑某1家大门垛子那里喷字，让我和苏某把门口玻璃砸两块，然后他家出来人我们就跑了，我们就上到王某2开的车离开了。我们经常会把自己催债的照片发到微信群里，我曾经在微信群中见过另外几次他们喷涂油漆的照片，出事之后主管李大勇让我们把微信群里的内容都给删了。遇到还钱不痛快的我们一般就针对当事人的弱点追债，他们怕什么我们就按照他们怕的事情做，这样都解决不了的人我们没办法才采用喷字、砸玻璃的办法。因为现在扫黑除恶期间，对我们借款追债中的行为打击比较严厉，我们平时在追债的过程中言语上有时候会过激，还有我上面说的喷字、砸玻璃情况时有发生，所以李大勇和毕奎亮要求我们不要顶风上，注意我们的言行，以后尽量就是谈、唠，实在不行就起诉，尽量别去干砸玻璃、喷字这样的事。领导对砸玻璃、喷字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或者不支持，但是心里都明白做这行钱要不上来，都会用这些违法的手段，他们也是默许的。2017年11月末，我和苏某一起去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的一个叫金六十一家的附近喷过漆。我们催收的领导是王某2的事实。8、同案犯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我在沃农贷公司的贷后管理部上班，负责到客户家里催款，组长带领组员负责电话和上门催收，我以前组长是王某2。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开始担任组长，我们上门催款采用谈话、长时间软磨硬泡、谩骂，有时候也采用喷字、砸玻璃等手段，到岫岩郑某1家催收的时候在他家大门上喷字、砸玻璃了。去郑某1家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8月左右，董某领着我、戚某、马明星去的，戚某喷的字、董某砸的玻璃。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两三个月之后，王某2开车领着我、戚某、刘某到郑某1家，王某2让刘某下车喷字，让我和戚某下车砸玻璃，王某2是组长，我们听他的安排。2017年10月份我和戚某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的席苏雅拉图的家门口墙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2017年10月份，我和戚某去了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的金六十一家要账，他没在家，我就和戚某在他家地面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催收部的负责人是王某2，王某2的上级领导是毕奎亮，我们在微信群内发过喷字、砸玻璃的照片，我们开会时领导没有明说采用何种手段催款，但是我们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老人就有采用喷字、砸玻璃等手段了。领导告诉我们开车注意安全，遇到不同客户根据现场情况自己看着办的事实。9、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和我丈夫吴某去我妈家帮忙收割玉米，在我妈家待了能有三天左右，回家后发现大门上喷字了，喷着“吴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然后我把大门打开看见我家西屋的窗户玻璃被砸了，砸了两扇窗户，冰箱和梳妆台也被砸了，进屋之后发现屋里有三块砖头，后期我发现我家大门外面的电线杆上也喷着“欠债还钱”的字样，我家附近的大桥上也喷着“欠债还钱”的字样的事实。10、被害人逄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我家房门被砸了一块玻璃，整体三间房墙上都被喷了红色的手喷漆，现场没看见人，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屋里的电视放不出图像了，电动车的车灯被喷上了油漆，我的奶奶也被吓病了。2017年10月份我家大门口两个大门垛子上又被人喷上“欠债还钱”的字了。我家东屋电视柜上的电视扣在地上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次是用蓝色手喷漆喷的字，上次是红色的，我们看字体和上次很像，应该是同一伙人干的。2017年12月18日，当时我和我妹妹、妹夫郭某在家，我听见我家东屋的窗户玻璃被人用东西砸碎了，我妹夫正要去看时西屋的玻璃又被人砸碎，然后我妹夫就出去看看是谁，当时我出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跑了，我就看见我家大门垛子上被人喷上“新年快乐”和“欠债还钱”的字，后来我就报警了。1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被害人逄某为姑嫂关系，2017年8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其去逄某家的时候遇到门口有三个外地口音的人打听逄某家是否有人，因为逄某家没人其便去河边找奶奶鲁某，后来回家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等其出来的时候看见奶奶鲁某，听鲁某说逄某家某被砸了，门口还被喷字了的事实。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被害人逄某为亲属关系，2017年12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其与妻子在逄某家时听到东屋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其还没来得及过去查看时西屋玻璃也被砸碎了，砖头进屋里了，其随即开门出去查看。当时看到有四个男人在大门口往院里扔砖头，其便去追赶，其中有人用石头打在其的左腿上，这时候后面过来一台黑色的中华骏捷轿车，那几个人就上车跑了的事实。13、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逄某系其孙媳妇，2017年8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其去大河洗衣服，路过逄某家门口时发现一台深蓝微型面包车，其以为是逄某的亲属过来串门，就去大河洗衣服了。在河边洗衣服大概十多分钟，就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其便赶去逄某家查看，发现逄某家大门被喷上字了，房门玻璃也被砸碎了，之后其便打电话通知逄某的事实。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是沃农贷公司职员，其在负责催收贷款时跟客户也有过喷字和争吵的经过，但是公司强调不允许这么干之后就是跟客户好好说，实在不行就起诉。董某以前也这么干过，公司里以前有催收队，队长是王某2、还有刘某、戚某、苏某，后来催收队和贷后管理合并了，都叫贷后管理。2018年4月份之后，因为形势紧张所以大家都不敢做过激的事了，就是跟客户谈，王某2、戚某、苏某、刘某几个人要钱手段比较多，砸玻璃、刷油漆、写大字，有时候还在客户家躺着不走。其曾经因为跟客户妻子发生争吵和撕扯，被彰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15、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总裁，其对相关的沃农贷业务并不熟悉，下面分公司有具体规定，以及对沃农贷业务的说明的事实。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曾是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岫岩地区发放小额贷款。其曾经给逄某发放过两万元的贷款，后来逄某还了几个月款就不还了，其把情况上报给公司之后，由公司找催债公司的人负责催债。2016年夏天，其曾经带两个催债公司的人去岫岩县汤沟一家催收贷款，借款人看见其便跑了，在其去追赶回来时发现借款人家的玻璃被砸了，催债公司的人就跑了，之后其被派出所带去问话，并赔了钱的事实。1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了辨认人辨认出被告人及被告人辨认犯罪地点的事实。18、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了屹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具体情况的事实。19、被害人被损坏物品照片及被喷字照片，证实了被害人家某等物品被砸坏，及多处被喷字的事实。20、物价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告人砸玻璃、喷漆等手段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情况及价值的事实。2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已被判刑情况的事实。22、和解协议及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证实了被害人逄某、郑某1已经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的事实。23、情况说明，证实了苏某、戚某供述的犯罪事实经核实属实，但被害人未报案的事实。24、被害人周某提供的照片，证实了其家大门被喷涂“欠债还钱”及恐吓短信内容等事实。25、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毕奎亮前科情况的事实。26、办案说明，证实了涉案人员杨某未到案的事实。27、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自然人身份信息的事实。28、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了各被告人到案情况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明星、鞠新勇以讨债为由与他人结成团伙，团伙成员采取非法手段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毕奎亮故意授意、教唆他人实施犯罪，引起他人实施犯罪的意图，且被教唆人实际实施了该犯罪行为，毕奎亮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与马明星、鞠新勇等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奎亮及同案犯于案发后赔偿了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化解了社会矛盾，可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奎亮有犯罪前科，应处以相应刑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毕奎亮、马明星、鞠新勇为催讨债务与已判刑的同案犯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相对固定，以破坏生活设施、砸玻璃、喷字等“软暴力”手段，在岫岩县区域内结伙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团伙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处以相应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明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被告人鞠新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予羁押的28天，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被告人毕奎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予羁押的37天，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世英审判员  吴 倩审判员  赵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忠春书记员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