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兴路64号万凯新都会B座18层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3584377N。法定代表人：周正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山美，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虹，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山美，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其，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周长虹与被上诉人曾维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山美，被上诉人曾维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虹公司、周长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维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飞虹公司借款本金为1213850元错误，应当是1113850元。2.一审法院认定飞虹公司与曾维其在借款支付后，2016年1月1日的两张借据出具之前，该期间的借款年利率为36%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有误。4.飞虹公司与曾维其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5.周长虹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曾维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维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虹公司、周长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以及截止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521173元；2.判令飞虹公司、周长虹共同支付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飞虹公司、周长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维其于2013年4月3日通过银行向李某转款92000元，于2013年6月1日向李某转款1935元、17415元，于2013年7月27日向李某转款90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向李某转款54800元，于2013年12月2日向李某转款672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向李某转款354000元，于2014年2月20日向李某转款100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向李某转款33650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113850元。一审审理中，曾维其称，2015年11月，其以现金方式向飞虹公司、周长虹出借100000元。为此，曾维其举示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打印件1份，该明细显示：曾维其于2015年11月16日取款300000元。2016年1月1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曾维其人民币金额玖拾万元整（￥：900000元），用于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周转。本公司承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年内归还，按月息3%支付资金占用费。”飞虹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人：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加盖印章，周长虹在该借据的借款人栏“身份证号：3405211973××××××××”上签名。2016年1月1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曾维其人民币金额肆拾万元整（￥：400000元），用于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周转。本公司承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年内归还，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注：2016年1月至4月为3%资金占用费）”飞虹公司在该借据的“借款人：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加盖印章，周长虹在该借据的借款人栏“身份证号：3405211973××××××××”上签名。2016年4月30日的未命名单据，载明：“截止2016年4月30日利息费用为521173.00元（大写伍拾贰万壹仟壹佰柒拾叁元整）。”周长虹在该单据的右下方签名。周长虹与李某于2015年8月10日登记结婚。李某系飞虹公司的出纳。飞虹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8000元，于2013年11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7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33000元，以上合计268000元。飞虹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元，于2014年4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70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35600元，于2014年7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2000元，于2014年8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2000元，以上合计332600元。飞虹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000元，于2015年1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5000元，于2015年2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0000元，于2015年8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4000元，于2015年8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4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9000元，于2015年11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000元，以上合计82000元。2015年4月3日，曾维其向飞虹公司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飞虹公司现金款《大写壹万伍仟元正》。”曾维其在该收条的“收到人”处签名。2015年7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归还曾总借款（曾维其）20000元。曾维其在该报销单的“报销人”、“领款人”处签名。飞虹公司于2016年2月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0元，于2016年7月1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000元，于2016年7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5000元，于2016年7月2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6000元，于2016年9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2000元，以上合计133000元。飞虹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0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000元，以上合计30000元。飞虹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5000元，于2018年3月1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0000元，于2018年4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元，于2018年4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10000元，于2018年5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5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0000元、30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2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30000元,以上合计1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认定问题；二、关于周长虹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针对焦点一，曾维其举示了落款2016年1月1日的两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300000元，曾维其称其中包括2015年之前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以及2015年11月又向飞虹公司、周长虹出借现金100000元。对于现金100000元，曾维其举示了2015年11月16日的银行取款记录，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1200000元，曾维其举示了共计111385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飞虹公司、周长虹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86150元，曾维其称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飞虹公司、周长虹，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所依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截止2015年12月31日双方按约定利率结算后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维其实际向飞虹公司、周长虹出借借款本金为1213850元。曾维其在2013年4月3日到2014年2月28日期间分多次向飞虹公司、周长虹出借借款共计1113850元，而飞虹公司、周长虹在2013年7月13日到2014年4月16日期间也分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576600元。对此曾维其称归还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飞虹公司、周长虹支付的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充借款本金，现分段抵充本金计算如下：1.截止2013年7月13日的利息9901.35元（其中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3日起至2013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9108元；以1935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793.35元）。飞虹公司、周长虹于2013年7月13日支付108000元，多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本金。截止2013年7月13日，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本金13251.35元（92000元+19350元+9901.35元-108000元）。2.截止2013年11月2日的利息9891.15元（其中以13251.35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之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1431.15元；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8460元）。飞虹公司、周长虹于2013年7月27日支付27000元，多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本金。截止2013年11月2日，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本金86142.5元（13251.35元+90000元+9891.15元-27000元）。3.截止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8136.92元（其中以86142.5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4910.12元；以548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1479.6元；以67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1747.2元）。飞虹公司、周长虹于2013年12月30日支付133000元，多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本金。截止2013年12月30日，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本金83279.42元（86142.5元+54800元+67200元+8136.92元-133000元）。4.截止2014年4月19日的利息69497.18元（其中以83279.4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8994.18元；以354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37878元；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0日到2014年4月18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5800元;以336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16825元）。飞虹公司、周长虹于2014年2月21日支付3000元，于2014年4月19日支付170000元，多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本金。截止2014年4月19日，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本金770276.6元（83279.42元+354000元+100000元+336500元+69497.18-173000元）。5.截止2014年6月16日的利息43135.49元（其中以770276.6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飞虹公司、周长虹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135600元，多支付的款项应充抵本金。截止2014年6月16日，飞虹公司、周长虹尚欠本金677812.09元（770276.6元+43135.49元-135600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飞虹公司、周长虹归还曾维其借款本金777812.09元（包括截止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本金677812.09元，以及2015年11月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按照约定飞虹公司、周长虹应支付利息92559.64元（以77781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飞虹公司、周长虹在2016年2月6日到2018年6月30日期间分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曾维其支付共计306000元，扣除应利息92559.64元以及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86150元，剩余127290.36元。对于2016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曾维其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飞虹公司、周长虹向曾维其支付利息（以77781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但要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7290.36元）。针对焦点二，周长虹自愿在借据上签名，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飞虹公司、周长虹辩称周长虹不是实际借款人，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长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曾维其借款777812.09元，并支付利息（以77781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但要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7290.36元）；二、驳回原告曾维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884.69元，由原告曾维其负担8095.63元，被告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长虹负担5789.06元（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89.06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2012年1月5日-2016年1月20日，飞虹公司的银行明细31页，拟证明该期间飞虹公司的资金状况良好；2.银行交易流水4页，拟证明程克芳于2015年1月3日向曾维其转账付款1万元，王华蓉于2014年4月2日分两次向曾维其转账5万元和37600元，邰旭东于2015年6月10日向曾维其转账24000元和2015年6月25日向曾维其转账15000元，以上款项都是飞虹公司向曾维其还款；3.飞虹公司关于周长虹任职的通知、劳务合同，拟证明飞虹公司与周长虹之间的存在劳动关系。4.重庆天禄混凝土公司与飞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实际交易记录，拟证明曾维其清楚周长虹是飞虹公司的对外代理人，周长虹在借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并非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或以个人名义借款。被上诉人曾维其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全部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在一审提交，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飞虹公司的财务状况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周长虹在飞虹公司的任职情况，与周长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不存在任何矛盾。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陈述：李某与周长虹是夫妻关系，其在飞虹公司担任出纳，飞虹公司存在向曾维其借款的事实，但收款方式均是银行转账，没有通过其他方式收取过借款。本院认为，李某与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均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飞虹公司、周长虹上诉所涉及的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飞虹公司、周长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8.12元，由重庆飞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长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