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3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斌曲,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博，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润华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107国道东侧车站北大街168号。法定代表人:卜华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腾飞，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系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77号东里苑1号楼底商13号。法定代表人:夏定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陈斌曲因与被申请人石家庄润华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1民终6701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民申4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斌曲的委托代理人韩博，被申请人润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腾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英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斌曲申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2017）冀01民终67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润华公司、英立公司共同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款和赔偿责任。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等全部由二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两被申请人签订的《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土地转让，不是合伙开发房地产，既违反客观事实同时又违背法律规定。1、两被申请人签订的《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合伙开发房地产，该项目开发的主体是润华公司，所涉及的项目手续也是润华公司办理，所以两被申请人实际上是一个主体，申请人虽然与英立公司签订了合同，但申请人是信赖润华公司的开发实力才与英立公司签订的合同，英立公司的行为代表项目开发主体润华公司的行为。两被申请人对购房的业主来说是一个主体，润华公司和英立公司作为共同的开发主体应当共同向申请人承担责任。2、英立公司仅为注册资金300万元的小公司，根本没有实力开发如此大的项目，那它就是专为润华公司作为挡箭牌而设立。本案的事实清楚，虽然二被申请人签订了《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但根据合同的标题和内容看，双方根本不是土地买卖合同。即便是土地买卖合同，双方的土地买卖合同也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双方的买卖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项目的开发主体润华公司和英立公司应一起向购房的业主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又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诉请求。被申请人润华公司辩称，陈斌曲签订的有关协议均与润华公司无关，我方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无需履行义务，更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陈斌曲手中的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润华公司负责协助英立公司办理房产证件事宜，但英立公司对该涉案房产享有建设、销售、运营管理的权利义务，且陈斌曲缴纳的一切费用也是交给的英立公司，我方并未受到任何费用。综上所述，申请人的申请请求是与英立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我方无关。被申请人英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斌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二被告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要求二被告赔偿因未按期交房造成的损失60210元（按2012年的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三、解除装修条款，二被告退还原告装修款48840元；四、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英立公司作为甲方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了《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正定车站北大街168号国际物流园大门南侧的“国际商务中心”项目14层1420号房产，房屋总价为174525元，包含购房款125685元，装修费48840元，被告英立公司收取了全部购房款并开具了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同日，原告与被告英立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以及《精装修协议》，原告所购房屋由被告英立公司以酒店模式进行经营，经营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自主经营，原告不得干涉、影响到经营协议的履行，在经营期的前三年原告不得要求任何回报，从第四年始至第十年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经营收益24932元。2014年9月20日，被告英立公司收取了原告的代办产权证费8324元。另外，被告英立公司收回了原告的内部认购协议原件。至今被告英立公司未对房屋进行装修，经营收益也未给付原告。现原告起诉被告解除装修条款，退还装修费48840元，并且要求被告赔偿因未按期交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0210元（按2012年的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另查明，被告英立公司与被告润华公司签订《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方式约定为综合楼的5楼以上由英立公司负责开发，英立公司拥有主楼的投资、建设、销售、运营、管理、收益等与主楼有关的权利义务；英立公司向润华公司支付490万元；同时约定综合楼所占土地双方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精装修协议》、《委托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交款义务，被告英立公司却未按照约定履行装修、经营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解除精装修条款、返还装修费4884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2012年的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的每年24932元标准计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的损失为4986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润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均是与被告英立公司签订的协议，润华公司不是系列协议书的当事人，并且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了英立公司，原告的所有协议均是与被告英立公司签订的，所有的款项交给了英立公司；另依据被告英立公司与被告润华公司签订《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不是合伙开发房地产，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确认与二被告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有效并让被告润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有效；二、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精装修协议，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装修费48840元，赔偿损失49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元，减半收取1240.5元，由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陈斌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其诉讼请求中“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一项,明确表示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内部认购协议。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29日签订的《定向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甲方(润华公司)同意综合楼5楼以上(简称主楼),由乙方(荚立公司)负责开发,主楼在建设、销售、运营、管理等过程中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引起的有关事项,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未建成和办理房产证之前,不能公开对外销售,只能采用内部认购方式进行;在内部认购过程中,有需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的,由乙方(英立公司)签订,并负担全部委托经营责任。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立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精装修协议》、《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英立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英立公司未按约履行装修、经营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上诉人要求解除精装修协议,并要求退还装修费,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确定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定向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涉及正定物流园综合楼五楼以上的经营管理产生的责任由被上诉人英立公司承担,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润华公司并未参与相关精装修协议、委托经营协议的签订,也未承继相应的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润华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被上诉人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无异。本院再审认为，涉案房产系润华公司委托英立公司代为销售,并由英立公司与陈斌曲签订《认购协议书》、润华公司与陈斌曲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正式买卖合同约定了润华公司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故陈斌曲要求润华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交房的责任,具备合同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润华公司应否同英立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院作出的(2016)冀01民终20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润华公司与英立公司系合作开发涉案的国际物流园,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由于该房产属于英立公司和润华公司共同开发，为共有的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对外润华公司应与英立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主张2017年的收益、被申请人交付房屋、完成房产证办理手续超出本案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再审申请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67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即：“确认原告与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有效；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精装修协议，被告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装修费48840元，赔偿损失49864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石家庄润华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均由被申请人石家庄润华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北英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利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