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民初3905号 原告：陈瑞碧，男，1958年6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曙光，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波，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丰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5714127386），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人民东路73号。 法定代表人：施昊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卫国，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门市海门镇永固标准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76853377N），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双桥村38组。 负责人：尹学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然，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飞，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 被告：范超，男，1968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被告：曹红兵，男，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原告陈瑞碧与被告南通丰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公司）、海门市海门镇永固标准件厂（以下简称永固标准件厂）、李飞、范超、曹红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于2019年7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9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据被告丰利公司申请，追加范超、曹红兵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瑞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曙光，永固标准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李飞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两次庭审，被告丰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卫国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第一次庭审，被告丰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永固标准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到庭参加庭前会议，被告范超、曹红兵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瑞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659459.20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16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2日原告经被告李飞介绍，进入被告永固标准件厂新建厂房工地做架子工，该工程由被告丰利公司承建施工。2018年10月17日，原告在该工地工作时从钢管架上摔下受伤，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伤情评定为二级伤残，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丰利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原告向其主张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主张损失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永固标准件厂辩称：一、原告在施工工作中受伤，案涉纠纷系工伤赔偿纠纷，应当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二、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案涉工程由被告丰利公司承包，即使原告确实在施工工地受伤，亦应当在排除工伤的前提下向雇主主张赔偿；三、原告受伤系高空坠落，其自身对受伤存在过错；四、原告各项损失主张标准过高，依法不应支持。 被告李飞辩称，原告确实在工地上干活时受伤，但其与原告均是提供劳务者，其受曹红兵雇请，工资由曹红兵发放，故原告损失与其无关。 被告曹红兵辩称，被告永固标准件厂的模板工程中由其承包后，将厂房里面排架工程承包给被告李飞，原告系由被告李飞雇请至工地工作。 被告范超辩称，其作为工程的总负责人，将工程项目拆分，自行承包了泥工部分，并介绍被告曹红兵，承接了模板工程部分。原告非其雇请，模板工程亦直接分包给被告曹红兵，故其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2日，被告丰利公司（承包人）与永固标准件厂（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位于海门市高新区红海路海兴路口1.4万平方米新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工程名称海门市海门镇永固标准件厂房，立项批准文号:3206842017CR0100，承包人对本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以发包人提供的经审批批准的施工图纸为准的土建、安装、室外配套及施工图审查意见第一次回复，招标文件及甲方2018年6月22日施工变更及报价要求；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 2018年8月2日，被告丰利公司（甲方）与范超（乙方）签订《建筑施工班组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协商，由乙方负责海门市海门镇永固标准件厂生产车间土建工程劳务施工；结构类型为框排架结构；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主材），乙方自带模板料具、脚手架工程所需材料及大小型工具；承包范围为生产车间项目的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中土建泥工工程、木工（含模板料具）工程、钢筋工工程、脚手架（含所需材料）工程；乙方在施工工程中如有工伤事故发生，应积极为当事人做好治疗等善后工作，并及时申报工伤，所发生费用根据乙方在甲方当年施工的产值及事故大小分担，超过报支部分单起事故20000元以内工伤事故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工伤事故报支费用外2万-3万元费用，扣除乙方自行支付2万元底数后，按甲乙双方事故责任6:4比例分摊；工伤事故报支费用外3万元以上的工伤事故费用，扣除乙方自行支付2万元底数后，按甲乙双方事故责任7:3比例分摊。 该合同尾部附《承诺说明》一份，内容为：《3.模板工程》内容除钢管扣件租赁外，所有涉及内容及承包合同内对应责任全部由曹红兵（）以乙方负责人形式单独拆分完成，拆分结算价为①-③轴办公楼段按模板接触面积50元/㎡，④-（16）轴厂房段按模板接触面积63元/㎡，设备池部位按模板接触面积55元/㎡。本结算价为此工程中模板工程全部完成后结算价格，并同意按比例分摊项目保险费用，承担费用8500元。被告曹红兵在“承诺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日。 2018年9月29日，被告曹红兵（甲方）与被告李飞（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因工程管理需要，现有甲方承包的木工工程以班组统筹管理承包的形式交给乙方施工；工程为海门镇海门永固车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约定金额按实际搭设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每人每月二千元，余款年底付清；乙方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规范施工，服从现场管理，合理组织施工人员，工程进度要配合现场，上下班要和公司同步。 2018年9月22日，原告经李飞介绍，进入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同年10月17日，原告在案涉工程脚手架上搭架子时，从架子上摔下受伤，后被送往海门市人民医院就治，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伴双下肢截瘫、双侧肩胛骨骨折、双侧肋骨骨折、腰1、2横突骨折、右小腿挫裂伤，行后路第12胸椎切开复位、全椎板切除减压+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同年11月2日转院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以下简称通大附院分院）给予抗炎、营养神经等治疗，后于同年12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需要进一步治疗，加强生活护理，预防长期卧床后出现感染、压疮、深静脉血栓等并发症。 2019年5月2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原告委托，对原告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陈瑞碧此次外伤致其胸12椎体骨折伴双下肢截瘫评为二级残疾；二、本次鉴定认为陈瑞碧伤后至鉴定之日应给予营养及护理，其中住院期间可给予二人护理，此后予以一人护理。被鉴定人陈瑞碧目前生活完全由他人扶助，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以一人护理为宜，其后续护理时限暂定为鉴定之日后三年，此后的护理时限等可根据临床具体康复治疗情况再行评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海门市安监局《询问笔录》三份，被询问人分别为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刘学彬、丰利公司的安全员张兰忠、项目经理陈春雷，该三人在接受海门市安监局询问时均陈述“2018年10月17日木工陈瑞碧在在建厂房西北位置搭设二层内脚手架过程中提起扣件时，由于身上挂失的枪钻摆动，造成站立不稳，不慎坠落地面（坠落高度约1.8米）造成腰部受伤”，对海门市安监局现场安全检查发现“施工外立面安全网挂设不规范，没有根据不同的施工阶段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安全的施工措施”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均承认上述情形违反了建设工程安全管理相关安全管理规定。 庭审中，原告自认，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飞以借条形式向其垫付140000元，被告曹红兵以借条形式向其垫付27000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班组承包合同、劳务施工协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海门市安监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二、各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原告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26459.20元，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就各项损失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飞要求本院对各项损失依法审核，被告范超、曹红兵同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质证意见。现就各项损失分述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119059.20元，举证海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例、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5份、费用明细，通大附院分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2张、费用明细，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发票5张，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11张，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医药费发票2张，上海长海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1张，上海市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收据14份，南通济生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十五药店医药费发票1张、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收据1张、上海市松江区医疗急救中心收据2张。 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认为，对海门市人民医院、通大附院分院支付的医疗费无异议，但在上海几家医院支付的医药费与原告工地受伤症状不符，应予剔除。医药费当中大量药物用于治疗肠胃疾病，无法确定与原告受伤的关联性，且原告2018年11月4日购买药物奥美拉唑时，正在通大附院分院住院，无医嘱需外出购药；通大附院分院医药费发票中包含伙食费1179.60元，应当剔除；急救费用未在病例中找到对应急诊就诊情况，应当从医药费中剔除。 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收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已举证医疗机构的医疗费收据及相关医嘱，以证明其治疗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但原告另行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通大附院分院医药费中包含的膳食费1179.60元应予剔除；上海市青浦区急救中心1566元、上海市松江区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费565元、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费377元，共计2508元，属于交通费用，应予剔除；2018年11月4日在南通济生堂大药房购买奥美拉唑肠溶片350元无相关医嘱，应予剔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损失为115021.6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48天为2400元，提供出院记录2份。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18元/天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在医院治疗期间，有权主张伙食补助赔偿金，该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50元/天标准无相关依据，本院认可按照18元/天标准计算住院48天，共计864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213天（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为10650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认为营养费应当按照10元/天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期间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本院予以确认，营养费标准应按照1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13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68034元/年计算20年×伤残系数0.9=残疾赔偿金1224612元。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构成二级伤残；陈瑞碧居住信息记录表，加盖上海市青浦区花桥街道人口综合服务和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证明原告自2011年7月29日至今长期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 被告丰利公司认为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被告永固标准件厂对原告上海市居住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诉状自认2018年9月22日进入海门工地，同年10月17日发生事故，但事故前一天居住信息明细表显示居住证重拍，可以推断原告并非在上海实地申领，故即使办理居住证也属于人证分离，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上海，且明细显示原告地址变更频繁，故应当参照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为查明陈瑞碧实际工作、居住情况，本院依法调查询问了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社区服务中心社区综合协管大队副大队长沈雄，其陈述：上海市青浦区学子路290弄19号属其社区管辖范围，对外地人员有专门人员进行信息采集，信息采集时仅需提供身份证即完成信息录入，不核查是否有租赁合同，且会不定期核查是否仍居住在此地。 本院依法对上海市青浦区学子路290弄19号方志桢（陈瑞碧的房东）进行调查，其陈述：陈瑞碧大概自2009年就住在这边，一开始租住在其弟弟家，后来租住在其家两间棚屋里，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现月租金800元；陈瑞碧在建筑工地打工，工作地点全国各地都有，大部分在江苏，偶尔在上海市区也有点小活做；一般陈瑞碧有活就出去做，没活就回到这边住；出租屋行政区域上属于上海市香花桥街道新桥村7组。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户口所在地与住所地不在同一地区时，应根据受害人的经常住所地的标准结合实际情况来确定。本案中，原告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二级伤残，受伤时年满60周岁，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及本院调查，其已长期离开户籍所在地，脱离农业生产，其收入来源完全脱离农业生产劳动，以建筑工地打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另，原告虽租住在上海，但需要指出的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第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此条文是“可以参照”，而不是应当或必须参照。本院综合考量，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标准计算更为适宜和公平合理，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年×0.9=8496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07068元，被扶养人为陈瑞碧父亲陈世安（1933年3月28日生）、母亲朱正秀（1936年5月17日生），共生育三个子女，现年事已高，生活来源由其子女供养，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46015元/年标准，分别计算5年，举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黄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被告丰利公司认可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被告永固标准件厂认为应当适用户籍地农村标准。 本院认为，原告父亲陈世安、母亲朱正秀共生育三个子女，均年满7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对二人应当承担相应扶养义务。但如上述残疾赔偿金所述，对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标准，分别计算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年×5年÷3人×0.9×2=88386元。 7、护理费：原告主张165860元，其中评残前（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共213天）的护理费34460元，住院39天雇请护工陪护，支付护工护理费7820元，举证南通擎浩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护工费发票、陪护费发票各一张，剩余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222天为26640元；评残后护理费按照120元/天标准暂计算3年为131400元，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丰利公司认可护理费按照90元/天标准计算。被告永固标准件厂认为监护病房住院13天应当在护理期限中扣除，护理费按照90元/天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雇请护工进行护理，但仅提供护理费发票，未提交实际护理人员信息、雇佣合同等佐证，故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100元/天×48天×2人+100元/天×165天=26100元；评残后，因原告需长期护理，原告现暂主张3年护理费并无不当，故评残后护理费为：100元/天×365天×3年=109500元，护理费合计135600元。 8、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受伤前日工资250元（6250元/月）标准计算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5月20日七个月误工费为43750元，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 被告丰利公司、永固标准件厂均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工资收入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 本院认为，误工费应当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受伤前平均收入情况，但原告确系从事建筑行业，且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故按照建筑业行业平均工资5669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55.33元/天×213天=33085元。 9、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丰利公司酌情认可10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海市青浦区急救中心1566元、上海市松江区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费565元、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费377元，共计2508元，该费用本院依法计算在交通费中，故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出院、急救、复诊、鉴定等实际需要，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4000元。 10、鉴定费：原告主张306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1张。本院认为，原告为明确伤残等级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收费标准收取鉴定费用，并开具鉴定费发票，该项费用应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50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元、营养费2130元、残疾赔偿金849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386元、护理费135600元、误工费33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276746.6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劳动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受雇被告李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李飞作为雇主对原告因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陈瑞碧在明知自己无操作资质的情况下仍从事搭设脚手架作业，并在操作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本身存有过错，故原告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飞作为原告雇主，本院确定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021397.28元。被告丰利公司在明知范超无施工资质、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将自己承接的土建工程、脚手架等劳务施工转包给被告范超，范超在转包后又将其承包的模板工程转包给无用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曹红兵；曹红兵在转包过程中，又将架子工程转包给无用工资质的被告李飞。对此，被告丰利公司、范超、曹红兵应对被告李飞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李飞、曹红兵先行为原告垫付的167000元，被告丰利公司、范超、曹红兵、李飞仍需连带赔付原告损失854397.28元。虽李飞抗辩其并非原告雇主，但李飞与曹红兵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明确约定曹红兵将承包的木工工程以班组统筹管理承包的形式交给李飞施工，且原告受李飞雇请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故本院对李飞的抗辩碍难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飞赔偿原告陈瑞碧损失854397.2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南通丰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范超、曹红兵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与被告李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瑞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97元，由原告陈瑞碧负担3479元，被告南通丰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范超、曹红兵、李飞负担52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97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季 军 人民陪审员  周卫东 人民陪审员  房月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赵 媛 书 记 员  袁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