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8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加岭，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2019年3月1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故意损毁财物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八日。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批准，由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诚，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加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晨红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加岭及其辩护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范加岭与被害人张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张某拒绝再与范加岭来往，二人分手。2019年3月17日晚，范加岭来到张某家敲门要求进入遭到拒绝后，即用随身携带的铁棍、水果刀开始撬门。张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在张素家门口将范加岭抓获，当场查获铁棍一根、水果刀一把。次日，范加岭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以损坏财物和携带管制刀具行政拘留18日。（二）故意杀人罪（未遂）2019年4月5日，范加岭行政拘留执行结束当日，范加岭再次到张某家滋事，扬言要杀了张某母女，对张某进行殴打。后因张某报警，范加岭逃走。2019年5月20日，范加岭到张某家时，在楼道内碰到张某出门，即往屋内推张某，张某挣扎着逃到一楼单元门口，后又乘机跑回二楼家中，准备关门时被范加岭追上强行将门拉开，乘张某转身之机，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白色尼龙绳套在张某脖子上，勒着张某的脖子将张某推到客厅内，张某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电水壶砸范加岭的头，并极力反抗。后因送水员进入制止，范加岭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张某颈项部多发软组织挫擦伤，所受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加岭不顾被害人反对强行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加岭使用暴力意图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加岭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加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非法侵入住宅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加岭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适用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告人范加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范加岭的辩护人王诚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加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及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均不成立。首先非法侵入住宅罪是非法侵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隔离的住所，被告人尚在楼道内，故不能对住宅进行扩大解释。其次，非法侵入要求达到情节严重才能构罪，被告人仅破坏了门锁，达不到情节严重；关于故意杀人罪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债务纠纷未查清，其故意杀人的原因不明确，且被告人在实施勒脖子的行为时，抢放任的态度，是间接故意，间接故意不存在未遂情形，故被告人范加岭5月20日的行为应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被告人范加岭与被害人张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张某与被告人范加岭分手。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范加岭至张某家，在敲门要求进入遭到拒绝后，即用随身携带的铁棍、水果刀将张某家的防盗门把手、锁具等撬坏。张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在张某家门口将范加岭抓获，当场查获铁棍一根、水果刀一把。同年3月18日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以故意损坏财物和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对被告人范加岭处以行政拘留18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加岭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成年人，应当负刑事责任。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7日经民警查询，被告人范加岭于2019年3月18日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以非法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刀具，故意损毁财物决定对范加岭行政拘留18日。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17日20时19分张某报警称范加岭××区其家中要求和好，张某拒绝给范加岭开门后，范加岭使用铁棍将张某家铁门撬坏，民警到现场后在范加岭身上发现一把单刃刀。次日宁东公安分局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故意损毁财物对范加岭行政拘留18日，执行期限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5日。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12月30日张某与康某签订合同，租住××区，期限一年。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7日20时19分，磁窑堡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到××镇处警。经了解当晚19时许范加岭到前女友张某家要求和好，但张某不给范加岭开门，范加岭遂用铁棍将张某家防盗门撬坏，民警在现场发现范加岭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刀。随即将范加岭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附照片3张），证实2019年3月17日20时50分，公安民警在××区对范加岭的人身进行检查，检查发现范加岭外套内口袋里装有一把刀刃长16厘米、刀柄长10厘米的单刃刀。当日公安机关依据相关规定扣押范加岭撬门使用的铁棍和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7.公安机关处警视频，证实2019年3月17日20时36分，公安民警到××区处警。民警走到二楼楼道时，发现范加岭正在用铁棍撬202室防盗门，该门把手及防盗锁附近铁皮已被撬掉，民警随即将范加岭控制住。民警现场了解到202室住户张某与范加岭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分手后，范加岭仍然不断纠缠张某。民警对范加岭的人身搜查后，从范加岭上衣内侧口袋内搜查出一把水果刀，同时发现范加岭带了一些电线和胶带，随后将范加岭传唤至磁窑堡派出所。在派出所内，经民警调解，范加岭赔偿张某1000余元用于更换防盗门，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8.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张某与范加岭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两人分手，张某为了不让范加岭再找其，谎称其找了一个男朋友，且即将结婚，希望范加岭不要再找其。2019年3月17日18时许，范加岭到张某家道歉，张某在听到敲门声和范加岭的道歉声后仍没有开门。约半个小时后范加岭在门外面用铁棍撬门。在张某报警后，处警民警在现场将范加岭控制住后发现防盗门的锁子已被撬坏，无法使用，同时在范加岭上衣左内侧口袋内搜出一把水果刀。9.被告人范加岭的供述，证实范加岭与张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15日两人分手，当月17日范加岭到张某家道歉，希望与张某做一般朋友。但范加岭到张某家后没有敲开门，随后到宁东商城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又到张某家，在听到屋内洗衣机洗衣服的声音和张某女儿的声音后，范加岭就叫张某开门，在叫了一个多小时后，范加岭用手将张某家防盗门上的把手掰掉并在单元门口找了一根铁棍撬门，在将铁皮撬开后，又用铁棍和刀子撬锁芯，正在撬锁芯时被民警控制。后被公安机关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和损毁财物行政拘留18日。范加岭找张某是为了向张某道歉和张某做一般的朋友，随身携带的刀子是打算买来切西瓜的。（二）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范加岭与被害人张某系男女关系，2019年3月两人分手。被告人范加岭于2019年3月17日、4月5日两次至被害人张某家加进行滋扰。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范加岭再次到张某家，在楼道内碰到张某，即往屋内推张某，张某跑到一楼单元门口，后又乘机跑回二楼家中。张某准备关门时被范加岭追上强行将门拉开进入客厅，双方继续争吵，厮打。在厮打中，张某用茶几上的电水壶砸被告人范加岭头部，被告人范加岭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白色尼龙绳套入张某颈项部，并拉拽，致张某受伤。后因送水员进入制止，范加岭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颈项部多发软组织挫擦伤，所受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4月5日11时47分，张某报警称在家中遭到前男友范加岭的殴打。民警出警后范加岭已离开现场，且现场未发生打架事件，故处警民警作公民求助处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5月20日张某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称范加岭在其租住屋内用绳子勒住其脖子，欲杀害其，后未遂，逃离现场。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传唤被告人到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范加岭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执行逮捕。3.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5月20日宁东医院出具证明，张某外伤颈部疼痛，麻木6小时。4.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4日办案民警走访新民小区15号楼2单元所有住户，要求所有住户对范加岭作案用的绳子进行辨认，所有住户均未辨认出。该单元内只有101室刘某21家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停放在楼道内，刘某21辨认后称该绳子不是其自行车和电动车上的。5.银公（物）鉴（DNA）字〔2019〕936号、银公（物）鉴（临床）字〔2019〕396号鉴定意见（附提取笔录2份，照片3张），证实2019年6月9日，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白色绳子表面粘取物检出混合DNA成分，包含被告人范加岭的DNA分型与被害人张某的DNA分型。2019年6月21日，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20张，现场示意图2张），证实2019年5月20日宁东公安民警对宁东镇新民小区15-2-202室，进行勘验，新民小区15号楼位于新民小区的西北角，为一坐北面南的五层居民楼，共4个单元，每单元每层住有两户居民，由东向西数第二单元为2单元，单元门向南开，该小区是老小区，2单元的单元门平时一直敞开，由此上至二楼，西户为202室，该房房门向东开，房门为一棕色铁质外开防盗门，房门未见异常，室内装有一棕红色木质内开门，该门也未见异常。进入室内，该房为一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房间，进门左手（南侧）为客厅，客厅东墙下摆放有一组灰色三人沙发和一组单人沙发，南墙下摆放有一组紫红色三人沙发和一组灰色格子条纹的单人沙发，西墙摆放有一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有一电视机，客厅地中间位置摆放有一白色茶几，茶几上摆放有水果盘、电烧水壶等物品。茶几北侧地面有一打碎的墨镜。7.提取笔录、照片3张，证实2019年5月22日12时，公安民警根据范加岭供述在宁东镇锦龙公寓门房北侧的空地处提取到范加岭丢弃的白色绳子一根。8.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18张），证实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对被害人张某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被害人颈部右侧、左侧有明显伤痕，后颈部有长约12cm的伤痕，后背有明显伤痕，后背右侧有长约3cm的伤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范加岭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范加岭头部左后侧有长约2cm的伤痕，右手指甲上有伤痕。9.指认笔录（附照片6页），证实2019年5月27日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范加岭指认出宁东镇新民小区15号楼2单元202室进门处就是其用绳子勒住被害人张某的地方；宁东镇锦龙公寓小区门房后墙边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10.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3日，经刘某21辨认指出，范加岭就是多次到××楼张某家中的男子。经马某辨认指出，范加岭就是2019年5月20日新民小区15号楼2单元202室内用绳子勒另一名女子脖子的男子。11.处警视频，证实2019年4月5日12时，张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到新民小区处警，发现范加岭已经离开。经向张某了解，其与范加岭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因之前范加岭撬张某家的防盗门，张某报警后范加岭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范加岭行政拘留结束后，到张某家，扬言要杀了张某及其孩子李某，并抓李某，张某将范加岭堵住后让其女儿李某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范加岭用手用力勒张某的脖子，并推张某，之后范加岭逃离现场。民警让张某联系范加岭，但范加岭电话始终无法打通。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康某系新民小区15号楼2单元202室房东。张某从2016年12月30日开始租住××区，租期一年。2018年12月30日张某续签租房合同，续签合同时只有康某、张某和张某的女儿，2019年8月12日张某与康某解除租房合同。13.证人周某（张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下午2点左右，周某看到15号楼2单元门口走出一男一女，女的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两人在单元门口吵架，之后他们进到楼道里，十几分钟后该男子走出来，向小区西边社区居委会走去。周某以前没有见过该男子，但认出该女子是租住在对面楼里的租客。14.证人刘某21的证言，证实刘某21住在张某家楼下。张某在与一个50多岁，身高1.6米左右的男子找对象。该男子经常在张某家，但是只见过一次，有时候刘某21在家中能够听到张某家的说话声。2019年4、5月份，刘某21在单元门口看到张某、李某母女突然从楼上跑下来，紧接着从楼上跑下来一个男的，李某、张某跑出来后分别向单元门的东西两个方向跑，张某在看到刘某21时让刘某21帮忙报警，该男子对张某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后离开。15号楼2单元只有刘某21家的一辆自行车和一辆电动车停放在楼道中，公安机关给刘某21出示一根白色绳子，刘某21陈述该绳子不是其自行车和电动车上的绳子。15.证人李某（系被害人张某女儿）的证言，证实范加岭与张某曾系男女关系，2019年4月5日11点多，张某与李某准备出门时在楼道内遇到范加岭，范加岭走到张某面前用右手掐住张某的脖子，将张某往房内推，张某与范加岭厮打在一起，李某帮张某将范加岭推出202室，并将房门关住，在听到张某让其跑后，李某逃离现场藏在同一小区的一个单元楼道里，李某在逃跑的过程中看到范加岭仍旧掐着张某的脖子与张某撕打在一起。同时李某还证明范加岭曾到其学校找过其，并多次到其家找张某。16.证人刘某22、杨某（系范加岭舍友）的证言，证实经刘某22、杨某辨认，其宿舍内没有见过范加岭用于勒张某的白色绳子或者相同材质的绳子。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14时30分左右，马某到××区送水。因202室门没有锁，马某推开门后看到客厅内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该男子用一根拇指粗的白色绳子折成双股套在女子脖子上，双手紧握绳子两端勒该女子，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并对该女子说着话。该女子挣扎着，一会用手推那个男的，一会用手扳那个男子的手。该女子看到马某后让马某报警，马某上前将该男子的一只手扳开后，该男子另一只手松开绳子，把绳子从那个女子脖子上拉下来，后带着绳子离开。在此过程中马某看到该女子的脖子已经被勒出瘀痕。1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5日，范加岭行政拘留结束后，将其儿子丢工作的原因归于张某报警致使其被行政拘留，因此怀恨在心。当日，范加岭到张某家，在门口用手掐着张某的脖子要进入屋内，张某将范加岭拉到一楼，范加岭看到周围邻居后将手松开，张某声称要报警后，范加岭威胁称“你要是敢报警，我就闹死你”。之后范加岭离开。2019年5月20日下午14时许，张某打开门准备扔垃圾时，发现范加岭在楼道内。范加岭看到张某后用右手掐住张某的脖子，将张某往室内推，两人从二楼一直撕扯到一楼的单元门外面。范加岭看到周围有人后，将张某放开，范加岭责怪张某2019年3月报警致使其被行政拘留，影响到其儿子就业，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期间范加岭对张某说不杀张某难解心头之恨。之后张某跑回家中，正要关门时被范加岭追上，范加岭将门拉开，趁张某转身用一根白色尼龙绳套在张某的脖子里，勒张某的脖子，并将张某推进客厅内。张某用一只手将绳子拽住，另一只手拿起客厅茶几上的电水壶砸范加岭的头。范加岭勒着张某的脖子准备把张某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张某伸手去拿放在电视柜边花盆底下的手机，却被范加岭踢飞。在被范加岭推倒在地上后，范加岭继续用绳子勒张某的脖子并且用另一只手拿了一个眼镜腿准备划张某的脖子，但被张某用手挡开，范加岭就用眼镜腿将张某的后背划伤，在此过程中范加岭说了些要弄死张某的话。这时进来了一个送水工人，送水工人看到后，就将两人拉开。范加岭松开绳子，将绳子装到口袋里后，威胁张某说“你要是再把我弄进去，出来就是你的死期”，之后范加岭离开张某家。19.被告人范加岭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5日范加岭行政拘留结束后，到派出所拿到其个人物品后，就到张某家中对张某说男女朋友关系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要求张某给其一个说法。张某没有搭理范加岭，出门往外面走后，范加岭也就离开了张某家。2019年5月20日下午，范加岭到张某家索要借款。在楼道内碰到出门扔垃圾的张某，范加岭用手将张某往屋里推，之后张某跑到一楼。在一楼单元门口两人发生争执时，张某突然向其家里跑去，范加岭迅速追上，并从楼道内的一辆自行车上拿了一根白色尼龙绳，在张某准备关门时，范加岭强行将门拉开进入房间。进入房间后，范加岭继续向张某索要借款，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张某用茶几上的电水壶将范加岭打倒在地，范加岭抱着张某的腿将其摔倒，张某站起来后继续用水壶砸范加岭。范加岭一手掐着张某的脖子，一手用绳子绑张某的双手，没有绑住，范加岭就将绳子套在了张某的脖子上，开始勒张某的脖子。这时进来了一个送水工让范加岭放手，范加岭就将绳子收起来，装在口袋里，离开了张某家。本院认为，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指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或者经要求退出而无理拒不退出他人住宅的行为。本罪侵犯的是他人的隐私权。被告人范加岭于2019年3月17日至被害人住宅，实施了撬门行为，在公安民警到达时，被告人尚未进入被害人住宅，即被告人范加岭的行为不符合未经同意强行进入被害人住宅，也不符合经要求而拒不退出住宅的构罪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加岭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范加岭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加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罪名不成立，应予纠正。被告人范加岭及其辩护人辩护的被告人范加岭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范加岭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张某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范加岭致被害人轻微伤，情节较轻，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加岭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加岭及其辩护人王诚辩护的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债务纠纷未查清，其故意杀人的目的不明确，且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的态度，系间接故意，间接故意不存在未遂情形，被告人范加岭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物证绳子一根、DNA鉴定意见、伤情鉴定、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范加岭用绳套勒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张某轻微伤的结果。被告人以危险的方法对被害人致命部位实施暴力，其行为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达到既遂，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范加岭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加岭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清梅人民陪审员  尤 霞人民陪审员  李董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高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