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灵石国泰鸿利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镇南焉村。法定代表人：于长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男，37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孟沟工业园9号。法定代表人：钱贵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山西灵石国泰鸿利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灵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凯信工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凯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灵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西灵石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为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以16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事实和理由：山西灵石公司与徐州凯信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由违约方支付5％的违约金。故山西灵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徐州凯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1－5年期贷款年利率4.75％确定。被上诉人徐州凯信公司答辩称：山西灵石公司上诉要求按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银行基准利率与贷款利率不一，徐州凯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徐州凯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支付设备欠款97500元；2.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全部利息（自所欠货款之日即2014年10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3.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支付违约金8250元（按合同总金额165000元的5%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徐州凯信公司与山西灵石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采购液压销齿推车机一套、（备用）液压马达一台、液压阻车器两台、操车集中液压站一套、液压管路一套、操车电控装置一套，价款合计110000元；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投入运行并验收合格后12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40000元，货到凭买受人出具的到货验收入库单和合同总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办理结算，货到票到安装验收合格，原则上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质保期满且产品运行正常，一次性无息退还质保金。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每批次货款的5%违约金，如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6月18日，徐州凯信公司与山西灵石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采购单式单道阻车器一台，价款合计55000元；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产品投入运行并验收合格后12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约定，凭买受人出具的到货验收入库单和合同总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办理结算，货到票到付合同总价款的50%，安装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40%，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质保期满且产品运行正常，一次性无息退还质保金。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每批次货款的5%违约金，如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徐州凯信公司按约履行了送货安装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票。2014年10月18日，山西灵石公司在徐州凯信公司制作的《产品质量调查表》中就案涉设备的质量做出反馈，产品质量为优，合同履行为满意。2014年7月，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支付2014年5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40000元，2014年10月，山西灵石公司向徐州凯信公司支付了2014年6月1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27500元。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山西灵石公司尚欠徐州凯信公司97500元，其中包含货款81000元以及合同约定的质保金16500元。2018年7月12日，山西灵石公司在《对账函》中对上述设备欠款97500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州凯信公司与山西灵石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徐州凯信公司要求山西灵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7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结合庭审陈述，双方均认可97500元余款中包含货款81000元和质保金16500元，均认可货款81000元应于2014年10月支付，质保金16500元应于2015年10月支付。山西灵石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欠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山西灵石公司辩称，双方在《对账函》中仅确认了尚欠货款，并未提及违约金，徐州凯信公司已放弃违约金请求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故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每批次货款的5%违约金，如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可见，该条款中的违约金为赔偿性违约金，并非惩罚性违约金，徐州凯信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两者合并计算的结果不应超出徐州凯信公司因山西灵石公司逾期付款所遭受的直接损失。经审查，徐州凯信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年利率6%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货款5%违约金计算标准，且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已经可以弥补徐州凯信公司因山西灵石公司逾期付款所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徐州凯信公司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徐州凯信公司关于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另行支付违约金825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山西灵石公司应当赔偿徐州凯信公司以剩余货款8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赔偿徐州凯信公司以质保金16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灵石公司支付徐州凯信公司欠款97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西灵石公司赔偿徐州凯信公司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赔偿徐州凯信公司以16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州凯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山西灵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徐州凯信公司负担188元，山西灵石公司负担222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对山西灵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徐州凯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年利率6％还是4.75％计算。徐州凯信公司与山西灵石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每批次货款的5％违约金。如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山西灵石公司积欠货款的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在徐州凯信公司请求山西灵石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足以弥补徐州凯信公司的损失，由山西灵石公司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确定的赔偿额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综上，山西灵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西灵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韧竹·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