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1行再3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秦秀山，男，现在四川省德阳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萍，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落凤街矿业公司宿舍16号。法定代表人赵久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研，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海西路金海国际五金机电城C座。负责人云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锦秀，女，该局科员。委托代理人米珍珍，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66号。法定代表人马熙幸，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曲德洋，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兰香，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秦秀山因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元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行终32号行政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内行申46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秀山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沈萍，被申请人九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研、刘昱，被申请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程锦秀、米珍珍，被申请人迪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德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秀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行终32号行政判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院(2016)内0105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认定事实，且原裁判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九元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效已过。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清晰反映出迪森公司股权变动脉络：九元公司收购迪森公司职工股权→→将收购迪森公司股权转让给亚太锅炉→→亚太锅炉将该股权转让给秦秀山。正是基于该股权历次转让基本事实，呼和浩特市工商局依申请变更股权登记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并无违法和不妥之处，不应撤销该行政行为。当事人是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或支付款项属于民事纠纷，属当事人民事私权的意思自治范畴，作为行政机关工商局无职权、无审查和甄别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履行情况，作为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工商局是无法掌握和控制的。因此，工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依法变更股权登记，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审两级法院认定呼和浩特市工商局存在变更登记违法事实无证据支持。（二）原裁判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致使不公正审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再审规定。1.遗漏本案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秦秀山的诉讼权利，裁判结果侵害了秦秀山的合法权利。2.本行政诉讼不仅存在遗漏秦秀山作为必须参加的第三人重大程序违法，也存在错列迪森公司为第三人（利害关系人）违法程序。（三）判决撤销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法律上和客观事实上不能实现，裁判无法执行。1.涉案股权已登记给秦秀山，且被多家法院查封。本案判决撤销变更登记，法律和事实上无法实现，也无法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股东身份、地位、权利和义务实行登记主义，确立了以登记为法定原则。股东工商登记具有物权公示法律性质和对抗第三人效力，非经工商登记成为股东，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不享有股东身份，不得行使股东权利，也不履行股东义务承担股东责任，任何违背该法定登记主义，对未经登记为股东则认定享有股东身份、地位和行使股东权利的裁判，都是错误的。既然工商登记股东为秦秀山，秦秀山就是迪森公司股东，未被工商变更前，也只有秦秀山能作为迪森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原审两级法院直接认定九元公司为迪森公司股东和具有股东身份错误。3.本案诉争股权纠纷已经民事诉讼处理，九元公司对同标的（股权）行政诉讼是重复起诉，增加诉累。综上，原两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主要证据、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再审的规定，请依法公正裁判。九元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九元公司与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4月17日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九元公司于2006年10月26日与第三人迪森锅炉厂签订了《重组协议》取得了对第三人的重组权，之后九元公司与迪森公司的职工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陆续收购了第三人的股权达60%以上。因此九元公司系迪森公司的股东，与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迪森公司股权登记的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再审申请人秦秀山不具有股东资格，非本案利害关系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出资人资格的认定需要满足有出资的意思表示并实际支付对价，工商登记仅具有公示效力。本案中，秦秀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受让了他人股权，相反秦秀山作为证据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证明了由于秦秀山的雨龙泵业公司未向九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九元公司与雨龙泵业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因此更证明了秦秀山不具有股东身份，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三）九元公司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九元公司虽然是迪森公司的股东及收购主体，但在法律上并没有时刻关注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的义务，且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办理股权登记时也没有进行公告或通知他人的义务，故九元公司不清楚迪森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完全符合常理。九元公司是于2016年4月7月复印工商档案时才知道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对此有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四）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无效，故其所作具体行政行为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迪森公司的章程明确载明的20名股东代表系代员工持股，九元公司在收购员工股权后成为迪森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股东代表在实际出资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恶意串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故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虽然表面上审查了《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系无效合同，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有义务、有能力进行审慎审查的情况下玩忽职守，依据无效的协议为第三人办理了股权变更，该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有关规定，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虚假材料所作的错误登记应当予以更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更正。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秦秀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与本案行政诉讼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有权提起再审，故一、二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利害关系人就判决撤销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迪森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股东变更登记所需全部合法有效证明材料，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依法进行了法定审查后，依据有效的申请材料依法作出准予变更的登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三的规定：“利害关系人以作为公司登记行为之基础的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作如下处理：对民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可以根据有效证据在行政诉讼中予以认定；对涉及真实性以外的民事争议，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本案变更登记提供的材料均为真实的，故应当告知九元公司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股权争议；4.九元公司作为本案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的证据不足，故其不具有主体资格。迪森公司辩称，同意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意见，九元公司要撤销的是工商登记，当时股权登记在秦秀山名下，撤销登记必然与秦秀山有关，秦秀山没有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013年4月17日，将36.8%的股权登记在秦秀山名下，2013年4月已经按照迪森公司及股东提交的合法手续进行登记，没有过错，九元公司要求撤销登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第三人迪森锅炉公司原为呼和浩特大众锅炉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7月，该公司实施国企改制。改制后的企业股权比例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占15%，呼和浩特大众锅炉制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自动转移至职工持股会占85%。2006年10月，本案原告九元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迪森公司签订《重组协议》，并从职工股东手中收购职工股权。经迪森公司证实，截止2009年11月25日，原告九元公司收购的职工股权达到60%以上，是迪森公司的股东，但没有在被告呼市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迪森公司向被告呼市工商局申请变更股权，将职工代表刘庆录、袁学峰、李恩、王德永代持的36.08%的职工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秦秀山，2013年4月17日，被告呼市工商局为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九元公司收购第三人迪森公司的职工股权，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股东身份，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资格。被告呼市工商局和第三人迪森公司主张九元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呼市工商局和第三人迪森公司主张原告九元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4月17日被告呼市工商局为第三人迪森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九元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复印档案时才知道被告呼市工商局变更行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的内容未超出2年，故对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迪森公司明知本公司60%以上的职工股权已经被九元公司收购，仍然同意将其中的36.08%转让给案外人秦秀山，并申请被告呼市工商局变更股权登记。被告呼市工商局在受理第三人迪森公司不真实的股权变更申请后，没有认真审查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忽视了迪森公司曾经国企改制并由职工持股的事实，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从而进行了错误登记，应依法予以更正，第三人迪森公司对其提供不真实的股权变更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呼市工商局于2013年4月17日为第三人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九元房地产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呼市工商局负担。呼市工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迪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支持迪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当事人仍以原审中提供的有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原审中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九元公司收购第三人迪森公司的职工股权，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股东身份，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资格，原判决认定正确。呼市工商局和第三人迪森公司主张九元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4月17日呼市工商局为第三人迪森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九元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复印档案时才知道呼市工商局变更行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的内容未超出2年，九元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判决的认定正确。第三人迪森公司明知本公司60％以上的职工股权已经被九元公司收购，仍然同意将其中的36.08％转让给案外人秦秀山，并申请被告呼市工商局变更股权登记。呼市工商局在受理第三人迪森公司不真实的股权变更申请后，没有认真审查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忽视了迪森公司曾经国企改制并由职工持股的事实，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从而进行了错误登记，应依法予以更正，第三人迪森公司对其提供不真实的股权变更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决认定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50元，上诉人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再审时，秦秀山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秦秀山有主体资格，能够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本案诉讼；2.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各两份，拟证明：本案有新的证据证实九元公司已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程序违法；3.2015年秦秀山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迪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内容与原审有冲突，我们认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的事实效力要高于原审案件的说明，另外，根据刑事案件的调查，九元公司没有持那么多股权，九元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拟证明秦秀山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原审中九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九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秦秀山与九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予以撤销，秦秀山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生效判决书中记载的内容，认定九元公司于2010年或者2012年就已经知道股权转让行为。可是，本案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股权的时间是2013年4月7日，在2010年和2012年的时候，股权还没有变更，九元公司怎么能知道这种情况；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九元公司享有股东身份，并不依据迪森公司的证明，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不是九元公司是否享有诉讼资格，而是秦秀山是否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依据的应当是客观证据和事实，秦秀山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认可，第一个问题认可，企业的信息要和工商内档核对；对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时间上有问题，第二组证据中撤销合同是2010年，与该案件审理日期是不一致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据内容不予质证；对第四组证据，三性认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中，明确说明秦秀山属于本案利害关系人，具有主体资格。迪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秦秀山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认可。迪森公司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1.2010年10月28日九元公司与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4月17日，九元公司将所有股权转让给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九元公司不拥有迪森公司的股权。秦秀山的质证意见为：全部认可。九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生效的，协议是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身份不以工商登记来认定，那只是对抗第三人的一个公示效力，实际的股权要结合意思表示和实际出资来认定谁的股权身份，虽然雨龙泵业或者秦秀山与九元公司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但是雨龙泵业或秦秀山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根据法律规定不享有出资人资格，所以根据这份证据，我们一并证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九元公司持续享有迪森公司的股东资格，而秦秀山或雨龙泵业自始至终均未享有过股东资格，因此，我们才主张说，市场监督管理局帮秦秀山来变更登记属于违法行政行为；第二，两份生效判决的结果也明确解除了九元公司与秦秀山、雨龙泵业的股权转让。而且认定了雨龙泵业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雨龙泵业不享有股东身份，秦秀山主张其是第三人，这是利害关系的依据，已经被撤销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三性认可，证明的九元公司不具有迪森公司的股权认可，因该两份判决仅是就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所做的认可，但是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有效。股权是否取得不能仅依据签订了合同，就去判定其享有相关股权，对于秦秀山与九元公司的股权争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查明如下事实：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的（2017）内0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解除了九元公司与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原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该两公司与迪森公司三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九元公司仍具有迪森公司的股东身份。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秦秀山是否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迪森公司明知九元公司拥有本公司的股权，具有股东身份，仍同意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秦秀山，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材料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由于迪森公司提交的材料不真实，导致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错误的工商变更登记，应依法予以纠正。迪森公司对其提交不真实的申请材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秦秀山认为九元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并提交了九元公司与迪森公司、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因该两份民事判决认定九元公司于2010年或者2012年就已经知道股权转让行为，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是发生在2013年4月17日。本院认为，即使九元公司知道股权转让行为，但并不能当然认定其知道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而九元公司是在2016年复印档案时才知道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秦秀山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秀山认为其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秦秀山虽然收购了迪森公司的部分职工股，拥有股东身份，但撤销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未影响秦秀山的股权利益，秦秀山仍可依据迪森公司提交真实的申请材料重新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故秦秀山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秦秀山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秦秀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行终32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杨利民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