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83刑初117号自诉人张某2，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大学文化，医生，住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呼和浩特）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蒙古族，初中文化，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侵占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玉华，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张某2以被告人付某犯侵占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18日以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扎兰屯市公安局。扎兰屯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8年6月21日以付某涉嫌侵占罪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冯今贵，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陶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张某2诉称，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付某利用对自诉人财产进行经管的机会，偷卖、侵占自诉人财产1000余只羊。自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后，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了核实，并用执法记录仪将羊数核查在案。被告人付某携款潜逃后被抓捕归案。2017年自诉人将被告人起诉至法院，现关于自诉人财产损失的数额已由呼伦贝尔市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为328200元，评估费1万元，加上上一次调解书确定的损失数额195000元，总计533200元。综上，依法追究被告人付某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付某赔偿自诉人财产损失人民币533200元。自诉人向法庭提交付某讯问笔录、证人刘某1、马某、潘某、李某的证言、调解书、鉴定报告、鉴定费收据、承包合同。被告人付某辩称，其与自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属于承包关系，对羊群有经营管理权，没有侵占，应该属于民事纠纷。辩护人陶玉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侵占。付某与张某2之间签有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承包基础母羊的数额及单价，意味着合同到期后可以按照约定给付羊或折合人民币。现在付某将羊出卖用于别处，没有能力还款，不是占有拒不交还；2.2017年9月末，张某2从羊点拉走610只羊，价值68.5万元，2017年10月张某2从羊点拉走50头肥猪，卖了8、9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应予以冲减；3.付某因父亲生病急用钱而卖羊，事后准备通过银行贷款还款，因被抓回而未办成，说明付某有还款的意愿；4.羊点被张某2收回，里面有付某个人财物，在折抵张某2欠款外还应有剩余。综上，付某与张某2间系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付某向法庭提交了承包合同、合伙养殖协议书、张某2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06年张某1（自诉人张某2父亲）雇佣被告人付某为其放羊。2009年12月30日付某与张某1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付某承包张某1基础母羊438只，每只单价750元，种羊26只，每只1500元，付某每年上交羔羊280只，基础母羊及种羊出现损失按价赔偿，承包期三年。2016年1月1日付某与自诉人张某2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张某2将某某家庭生态农场承包给付某，承包期二年，农场现有基础母羊500只，每只单价1000元，种羊26只，单价2000元，付某每年向张某2交羔羊260只，基础母羊及种羊出现损失按价赔偿。2017年1月23日，张某2因付某私自贩卖所承包的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13日付某同张某2、张某1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经双方对账，付某欠张某2、张某1卖羊款26万元，羊点现有黑头大母羊630只，黑色母猪50头，黑色公猪14头，黑色小猪160头，均是张某2、张某1所有，在养殖场放养。养殖场内农用车两台、车斗两个、电焊机一台、东风小康半截车一台都属于张某2、张某1财产。2017年7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付某与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付某向张某2赔礼道歉，张某2自愿放弃对付某的指控，付某自愿赔偿张某2人民币19.5万元。2017年9月初付某因其父亲生病急用钱，将其承包的羊出卖200余只。后张某2发现后将羊点剩余的375只基础母羊、20只种羊、186只羔羊、20只山羊收回。经呼伦贝尔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黑头大母羊1200元每只，基础母羊1200元每只，种羊每只1300元，羔羊300元每只，山羊400元每只，自诉人支出鉴定费1万元。综上，被告人付某承包自诉人张某2基础母羊630只，总价值共计人民币75.6万元，张某2在付某私自出卖羊后收回375只基础母羊、20只种羊、186只羔羊、20只山羊，总价值人民币53.98万元，付某占有21.62万元未能返还。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张某2与付某签订合伙养殖协议书，约定，张某2出资场地、圈舍等基础设施和初期种猪，并负责猪的销售，付某负责猪的喂养、管理，双方各占养猪利润的50%，此协议为期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又查明，被告人付某因涉嫌犯侵占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10月12日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呼和浩特车站派出所抓获，2017年10月17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承包合同三份，证实被告人付某承包自诉人张某2羊的情况及数量。2.（2017）内0783刑初31号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7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付某与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付某向张某2赔礼道歉，张某2自愿放弃对付某的指控，付某自愿赔偿张某2人民币19.5万元。3.合伙养殖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1日张某2与付某签订合伙养殖协议书，约定，张某2出资场地、圈舍等基础设施和初期种猪，并负责猪的销售，付某负责猪的喂养、管理，双方各占养猪利润的50%，此协议为期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付某给其打电话称，其父亲生病需要钱，向其借款5万元。2017年8月下旬，付某给其打电话称钱还不上，让其到他承包的羊点拉羊顶账。其到羊点后拉走100只黑头大母羊和3只羔羊，并给付某，1万元。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其将406只羊承包给付某，一个月后又追加了247只母羊及19只种羊，约定承包期3年。2017年10月初，张某1从羊点往下拉羊，其才知道付某将其的羊都弄没了。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付某的妻子，付某承包的羊点是张某1的，位置位于扎兰屯市××乡处。至2017年3月付某承包张某1的羊点共有600余只羊。承包期间付某卖了两次羊，大概时间是2017年8、9月份，共卖了300只左右。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付某跟其父母在其位于南木鄂伦春民族乡大石门林场12公里处的羊点放羊。2008年开始付某提出要承包其的羊，当时羊点有基础母羊443只，种羊26只，双方约定每年付某给其羔羊280只。当年付某管理不善，死了100多只羊，付某就欠其150只羔羊。2010年再次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为3年，并约定每年给260只羔羊。2015年再签合同时，基础母羊的数量就达到了500只，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2017年初双方对账，付某共欠其41万元，已还了21.5万元，还有19.5万元未还。2016年8、9月份，付某因私自卖羊，其就报警，并将付某起诉到法院，其和付某在庭前进行了和解，双方约定付某欠其26万元，羊点有大母羊630只，母猪50头，公猪14头，小猪160头，都是其的财产。羊点现有农用车2台、车斗2个、电焊机1台、东风小康半截车1台属于其所有。后期此案在法院调解结案。2017年9月，其朋友告诉其发现付某还在卖羊，并已经拉走了3大车。其就和儿子张某2赶到羊点，并将卖羊的车在半路拦下。付某本人承认私自卖羊是他的错误。羊点当时剩下的羊有596只，有200只大羊，400余只小羊，后期其卖了24、5万元。其和付某，2015年还合伙养猪，其投入50万元用于猪舍的建设，付某投入50头母猪和100多头猪仔，双方约定利润一人一半。目前猪场有母猪100头左右，种猪6、7头，肥猪50头左右，猪仔160头左右，2017年10月中旬其卖了50头肥猪，卖了8、9万元，用于购买饲料。羊点的房子、羊舍、旧的四轮车都是其的。打捆机、包膜机、四轮车都是付某赊购的。8.自诉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06年开始其雇佣付某在其承包的扎兰屯市哈拉苏镇石门林场羊点放羊。到2012年付某提出要承包其的羊，并约定每年给其260只羔羊。到2015年时，付某不能按约定给付，并说羊都被其卖了。2017年初，其将付某起诉至扎兰屯市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结案。其与付某对账羊点共有630只母羊。2017年9月2日其到羊点要羊的时候发现付某将羊全部装车要卖，其就拦了下来，并报案。该羊点是其父亲张某1承包并购买的设备。9.被告人付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06年张某1雇佣其放羊。当时有基础母羊500只左右。2012年，其开始承包张某1的羊，当时有基础母羊443只，其负责饲养，每年给张某1，280只羔羊。至2015年，因其经营不善，基础母羊死了很多，其欠张某1一些钱。2015其同张某1约定，每年给张某1，260只羔羊。2016年末，其因私自售卖羊后自己花销了，张某1将其起诉至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后调解结案。其同张某1签订协议，约定经对账，其欠张某1，26万元，羊点有黑头母羊630只，黑头母猪50头，黑公猪14头，小猪160头，均是张某1所有。2017年其按约定只还张某1，6.5万元。2017年9月，因其父亲脑出血在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其急用钱，就联系了两个羊贩子卖了195只羊，共卖了12万元。其中4.5万元用于父亲治病，剩余用于其跑贷款的各项支出和日常花销。但是贷款没有贷下来。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据卷139-148页）证实，2019年9月17日经付某在场清点，付某承包的扎兰屯市××乡处羊点，现有基础母羊375只、种羊20只、羔羊186只、山羊20只。11.资产评估报告及鉴定费收据证实，黑头大母羊1200元每只，基础母羊1200元每只，种羊每只1300元，羔羊300元每只，山羊400元每只，自诉人支出鉴定费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承包张某2所有的羊，对所承包的羊系代为保管，不具有处分的权利，付某未经所有权人张某2的同意而私自将羊售卖，并将所得钱款用于个人支出，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自诉人的指控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付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自诉人提出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53.32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付某占有的羊价值人民币21.62万元，资产评估鉴定费1万元，张某2总计损失人民币22.62万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455日。）二、责令被告人付某赔偿自诉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二万六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自诉人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维峰审判员  富 豪审判员  刘怡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石海娟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