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86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珠，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一同、陈罡，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虞静，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俞慧玲，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丽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浙010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丽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利用分别担任浙江丰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财务总监、会计和出纳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陈丽珠独自或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公司日常开销费用款项向公司报销，审批后改大报销金额，重复支付公司相关费用，故意不填收款人信息审批后补填等手段，将丰某公司资金转入被告人陈丽珠或其亲友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陈丽珠独吞或部分分给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截至案发，丰某公司被侵占人民币3718497.04元，其中三被告人合伙侵占7笔，合计人民币529497.04元，被告人陈丽珠分得人民币246726.68元，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各分得人民币141385.18元；被告人陈丽珠独自侵占11笔，合计人民币3189000元。此外，被告人陈丽珠额外分给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各人民币44542.33元。案发后，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所分得赃款已全部退还丰某公司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趁丰某公司担心资金被法院冻结之机，利用公司要求其代为保管公司资金的便利，将公司存放在自己工商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投资银行理财产品、股票或转至亲友账户进行投资等，共计23笔，合计人民币18186600元，其中挪用至自己理财账户人民币1600万元，挪用至自己股票账户人民币1951600元，挪用至张某2（陈丽珠母亲）股票账户人民币235000元。公司资金账户解冻后，被告人陈丽珠将挪用的资金全额退回。 案发后，被告人陈丽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陈丽珠有期徒刑七年，以挪用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判令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以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346642.02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丰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陈丽珠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个人单独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部分是老板冯某答应给其的奖励；（2）其应冯某的要求将个人银行卡用于存放公司资金，帮助公司渡过难关，公司从未要求其将个人银行卡交给公司管理，且冯某提出只要保证资金安全以及公司正常运行，可以由其用作投资作为公司对其的回报，原判认定其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查清事实，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未对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进行笔迹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证人葛某、修忠兰、冯某有打击报复陈丽珠的嫌疑，同案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供述高度一致，有与前述三名证人串供的嫌疑，且与上诉人陈丽珠存在利益冲突，上诉人陈丽珠始终认为涉案款项是冯某给其奖励和办事的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原判对陈丽珠个人职务侵占的事实认定不清、罪名认定错误；（2）丰某公司对于将公司资金打入陈丽珠个人账户是完全同意的，且陈丽珠的个人账户与丰某公司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并非用于私人用途，公司对于资金流向非常清楚，不应认定为是擅自挪用公款的行为，陈丽珠仅用上述资金购买理财产品，不属于营利活动，也不属于“超过三个月未还”，主观上是为了帮助公司渡过难关，没有侵犯公司的资金使用权的意图，故原判对挪用资金的事实认定不清、罪名认定不当。综上，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丽珠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职务侵占的事实，有证人葛某、修忠兰、冯某、虞某、王某、余某、倪某、贾某、毛某、林某、戴某、张某1、黄某、谢某1、陈某、周某、方某、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报案书、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委托书、丰某公司部门设置及人员任命书、关于各部门负责人的任命、财务委托管理通知、退休返聘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转账凭证、凭证交接单、说明、会计凭证33册、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贷款合同材料，陈丽珠等人侵占、挪用资金明细，刑事谅解书、退款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丽珠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部分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针对职务侵占部分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葛某、修忠兰、冯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公司或冯某从未单独奖励过上诉人陈丽珠，更不可能把奖金直接打到其指定的亲友账户，证人冯某的证言还证实，上诉人陈丽珠在公司只是做好财务的本职工作，不存在有特殊贡献需要奖励的情况。（2）证人冯某、葛某、修忠兰、谢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供述及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财务账册、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等相互印证，分别证实丰某公司存在对用款申请单、报销单先审批后填写收款人信息的情况，上诉人陈丽珠多次以审批后将金额改大及补填收款人信息等手段，将丰某公司实际使用的高某、杨某、葛某个人银行账户上共计人民币268.9万元转入其本人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并以虚构用款事由、以假发票入账的手段，将丰某公司联合银行账户上的人民币5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上诉人陈丽珠亦供认上述款项均被其实际占有。（3）上诉人陈丽珠在一审庭审中供认其和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共同职务侵占人民币52.9万余元，事实上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所称全部款项都是冯某给其的奖励的说法，且三人共同职务侵占的部分也使用了修改金额、补填收款人信息等相同手段。综上，在案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收集程序合法且能互相印证，亦能与银行交易明细、用款申请单、报销单及财务账册等书证相印证，应予采信，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丽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丰某公司资金占为己有的事实，无须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陈丽珠提出相关款项均为冯某答应给其的奖励没有依据，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故上诉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认定错误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针对挪用资金部分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诉人陈丽珠个人银行账户与丰某公司银行账户之间虽有资金往来，但其将丰某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投资理财及炒股，并将投资收益占为己有，故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丽珠的账户是用于公司正常业务往来而非用于私人用途，陈丽珠仅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不属于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没有侵犯单位资金使用权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冯某、修忠兰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俞慧玲的供述一致证实，上诉人陈丽珠指使原审被告人俞慧玲转账未经过任何审批手续，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供述证实丰某公司不会允许上诉人陈丽珠私自挪用公司存在其卡上的资金，上诉人陈丽珠亦供认冯某对资金的具体用途、金额都是不清楚的，其提出冯某允许其用公司资金做点投资，产生的利润作为给其的报酬的说法，得不到证人冯某证言的印证，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陈丽珠利用担任丰某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挪用资金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罪名认定错误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丽珠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上诉人陈丽珠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丽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的职务侵占犯罪中，上诉人陈丽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虞静、俞慧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二人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珠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洁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蒋璐如 书记员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