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11民初1751号原告：王某，女，199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芝，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系王某之母。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所地佳木斯市红旗路522号。法定代表人：孟存芳，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郭强，系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王某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081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某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黑08民终8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黑081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发回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芝、被告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李蓉、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治疗医疗费用8473.2元；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用1441.45元；并发症治疗及医药费用5238.4元；牙齿损坏赔偿费用10000元；治疗5年的精神及肉体痛苦损失费15000元；交通、补助及误工等费用8505(车票费405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68581.83元；2、本案诉讼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增加到35000元，牙齿损害费10000元。医药费变更为8473.2元，增加补牙费用1312.3元、牙齿片子费用75元、交通费增加125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12日王某去佳木斯市口腔医院正畸科问诊咨询，因为王某上牙有两颗虎牙，一笑就露出来，觉得不美观，所以想通过正畸把他排列整齐，当时接诊的是正畸科主任赵刚，他说可以治疗，并承诺一年半到两年治疗时间。当天就开始治疗，拔出一颗下牙，原告还特意问上牙用不用拔，得到回答是上牙不多不用拔。四天后配戴上了矫形器，约定一个月复诊一次，大约治疗了半年多的时间，两个虎牙排进去了，但是整排上牙往外突，复诊时经询问告知不突，是戴矫形器显的。治疗到一年半时，询问赵刚医生是否可以拆除矫形器，被告知还得一、二个月的时间，治疗到两年时再次询问是否需要拆除矫形器，被告知拆不了，由于个体上的差异。之后每一次复诊，都向医生询问是否能拆除矫形器，医生说出种种不能拆除的理由，拖延了治疗时间。治疗到三年半的时候，再次询问赵刚医生是否可以拆除矫形器，得到答复今天就能拆除。2014年8月，原告拆除矫形器，上牙突出的事实，在失去矫形器的遮掩下暴漏出来。赵刚医生不得不承认诊断有误，造成上牙突出。并承诺一年时间能将原告牙治疗到原告满意为止。原告接受了第二次治疗。2014年9月开始第二次治疗，当天拔除了两颗上牙，约定每隔20天复诊一次。2016年2月第二次正畸治疗结束，历时一年零四个月，比医生承诺的时间长了四个月，当矫正器拆下后，发现突出的上牙根本没收回去。被告对原告进行了两次正畸治疗，损坏了十几颗牙齿，历时五年，经常口腔溃疡，频繁的复诊带来的疼痛，长期配戴矫形器带来的身体上的不适，原告身体免疫力下降，皮肤经常过敏，胃肠功能紊乱等身体上的病痛将原告击倒，高三几乎不能去学校上课。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检查费、医药费耗资巨大。五年的正畸治疗不仅给原告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而且在学业上带来的不利影响也是很大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维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口腔医院辩称，被告认为治疗行为符合操作规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佳木斯大学口腔医学院口腔正畸科病历2份，证实第一次是真实病历，第二次病历系伪造，当时的复诊时间不对，也不是当时所书写的，后来原告提出要病历，一个小时以后才给原告，原告也跟有关领导反映了问题。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证据系伪造。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治疗情况，但无法证实第二次病例系伪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10054元，当庭增加交通费125元，此款系一、二审到法院的费用。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对以上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庭增加的125元票据及一审提交的票据中大部分不是因就医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应与其去被告医院处治疗的时间吻合，对于时间不吻合的票据或与治疗无关的票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挂号费、门诊费、医药费等票据。证实原告在治疗期间，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补牙）1441.45元、治疗并发症的费用5238.4元。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对该组费用中金天爱心药房友谊县广济堂分店所出具的4573元的药费发票未列明药品名称无法证实与案件的关联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医药费票据后附有加盖药店公章的药品明细，与治疗原告所患口腔疾病有关。故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证明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门诊费票据4张，证明原告后期治疗又产生的费用是1387.3元。被告口腔医院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票据是否为王某后续治疗发生的必要费用以及是否为其真实发生，且其中有两张发生在安徽省，对该组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请法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证明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口腔医院说明1份，证实放射线片子由原告自行保管，模型都是由原告保管。治疗期应该是两年左右，被告和原告说一年半到两年。被告不提供鉴定所需的材料，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作为院方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的证明，且无法证实原告要证明的以上全部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原告自述二次复诊记录，证实被告二次病历时间和日期不符，系造假。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不是证据形式，也不能证实其陈述的证明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据系原告自述，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七、原告提交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出示的交费流水单一份，证实原告来该医院治疗的次数。其中第一次治疗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至2014年8月5日，总次数为91次；第二次治疗时间为2014年9月8日至2016年3月，总次数为22次。被告口腔医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存在异议，交费流水单仅能证明发生的费用数额跟次数无关，费用总额应当以口腔医院向原告出具的正规发票为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医疗费总额。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原件在二审时提交到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经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原告提交的流水单，可以确认原告第一次到被告医院的治疗次数为66次，流水单中有部分日期系同一日期进行了多项处置，治疗次数不能重复计算。结合证据一原告提供的病历，可以认定原告第二次到被告处治疗总计12次。证据八、法庭出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函、鉴定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口腔医院对王某在正畸诊疗过程有一定的过错，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做出准确评估。被告口腔医院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病历时没有提供违规作的模型以及片子，鉴定意见及函相互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明确说明了存在原始资料不全，无法进行术前、术后对比，未见头颅正、侧位片，缺少模型分析等问题。因该鉴定系在原始资料不全情况下作出，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对该鉴定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因牙齿不整齐于2011年3月12日到被告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被告为原告进行了牙齿正畸治疗，于2014年8月治疗完毕。第一次治疗结束后原告上牙外突，原告对治疗结果不满。第一次原告到被告处治疗66次。被告于2014年9月13日为原告进行第二次牙齿正畸治疗，第二次正畸治疗结束后原告认为被告的治疗并未达到原告满意，原告上牙仍然外突。第二次原告到被告处治疗12次。两次正畸治疗原告王某共花费医疗费8473.2元。治疗期间，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补牙）1441.45元（其中2017年7月11日到佳木斯向阳区褚翠屏口腔诊所治疗1次）、治疗并发症的费用5238.4元，后期治疗费用1387.3元，花费住宿费250元。经原告王某申请，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口腔医院在原告王某正畸治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口腔医院对王某在正畸治疗过程有一定的过错；2、后续治疗费用难以作出准确评估。2018年8月10日，鉴定中心来函，称：口腔医院对王某在正畸诊疗过程中存在次要过错。另查明：王浩系王某父亲，在友谊县市政公司从事维修、清理等工作，每天工资8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原始资料不全，无法进行术前、术后对比。术前检查不完善，未见头颅正、侧位片，缺少模型分析，对矫治方案至关重要的拥挤度未做测量分析，临床病历中诊断为安氏III类错牙合，陈述材料中诊断为安氏I类错牙合”。本院认为，由于原始资料不全等因素，该鉴定不具备客观性，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口腔医学院口腔正畸科病历中正畸科治疗须知第四条：患者的病历、牙牙合模型、照片、X光片是医院对患者进行诊断、设计、控制治疗进程、观察复发趋势等的重要资料，均由医院保存使用。故口腔医院未能提供全面的原始资料，无法进行术前术后对比，导致该鉴定缺乏客观性，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被告口腔医院应对原告王某的医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王某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有关双方在庭审中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不再赘述。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王某提交的金天爱心药房友谊县广济堂分店所出具的药费发票，系正规发票且后附药品明细均为治疗牙齿后续并发症所需，故本院予以支持。王某治疗期为2011年3月12日至2016年2月29日，根据原告举证治疗病例2份及原告提交的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流水单，可以计算出原告王某在此期间共接受被告78（66次+12次）次治疗、2017年7月11日到佳木斯向阳区褚翠屏口腔诊所治疗1次，以上合计79次。按原告提供的友谊县到佳木斯市客车票为35元一张，原告王某共计花费往返路费5530元，因王某在治疗期间系初中、高中在读时期，属未成年人，外出治疗有一成年家属陪同较为合理，故本院支持一成年家属往返路费。原告王某在治疗期间产生路费共计11060元（5530元×2人）。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用或是与治疗无关，或是没有提供证据，对于超出上述交通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认可原告治疗过程中有一成年家属陪同，故该成年家属误工应为79天，根据原告举证王浩每天工资80元，故误工费应为6320元（80元×79天）。原告王某主张住宿费250元，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某去哈尔滨鉴定往返费用，因提供哈尔滨到佳木斯及佳木斯到新友谊车票费用共计142.5元，往返共计285元（142.5元×2）。原告王某所产生的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用及并发症的治疗费用共计8067.15元（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补牙）1441.45元、治疗并发症的费用5238.4元，后期治疗费用1387.3元）。王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考虑到王某治疗期间系在校学生，反复治疗牙齿对身心造成一定伤害，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原告王某所主张的牙齿损坏赔偿费用、治疗费等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所主张后续治疗费因并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王某医疗费、交通费，家属误工费、住宿费、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费用及并发症的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共计39455.35元（8473.2元+11060元+6320元+250元+285元+8067.15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各项费用共计39455.35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负担786元，王某负担730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由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环宇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人民陪审员  孙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