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846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20312332549A）。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农工商大道108号2幢42室。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大闸南路500号来福士办公楼19楼。 法定代表人：钟帮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清旭，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私营法人独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698240267G）。注册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一路5号1幢7楼701室（托管302号）。实际经营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宁波研发园B1-6F。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西路6号鄞州金融大厦A幢12层。 法定代表人：赵力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丹东、史娇英，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勍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慈美公司在审理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8）浙0212民初184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慈美公司不服，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辖终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裁定。被告慈美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申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清旭、被告慈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勍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82465.8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三年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年费300000元；3.被告应于原合同到期日即2021年3月27日延续《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三年,并同时支付三年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年费30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审理期间，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后确认如下：1.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 82465.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3日起以82465.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为7223.7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三年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年费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6月3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为23007元）；3.被告应于原合同到期日即2021年3月27日延续《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三年,并同时支付三年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年费30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安装了0A协同管理平台，其后被告对该软件持续使用。2018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0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约定：每年的费用为100000元，付款时间分别为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年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40000元,软件标准版安装完成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40000元,项目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20000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当天向被告提交了《项目验收单》,被告随即验收了原告提供的软件,并确认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此外,验收单还载明:1.对于合同中涉及“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条款,以双方盖章为准;2.若被告未在约定时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则在承担合同约定责任的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比例支付2017年6月1日至合同签订日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3.若被告付款时间超出约定时限2个月,则被告应将合同约定的三年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一次性支付给原告;4.若被告付款时间超过约定时限3个月,则被告应于合同到期日起续延合同三年,续延费用按原合同标准支付,并于原合同到期日一次性支付。5.如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之后,被告对上述原告提供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并盖章。但时至至今,被告仍然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在验收单上的盖章行为已经确认对合同所涉的软件进行验收,并表明同意对原合同条款进行变更,接受相关违约条款的约定。现在被告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及其他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慈美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系虚假诉讼。原告提交的《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验收单均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盗盖公章形成，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需要原告明确合同签订的详细过程，并说明项目在 2017年6月已完成但在2018年3月才签订买卖合同的原因。2.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称早已完成涉案平台安装且由被告持续使用，但被告没有该软件系统的使用记录，原告是否有按约提供安装、培训、维护服务应由原告证明，否则不能证明双方有真实的交易行为。3.被告是贸易公司，人员规模小，公司没有OA系统使用需求，更没有一次性购买 200个账号的需求。被告是前程公司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自2018年5月起统一使用新希望的OA系统，之前使用石化公司的OA系统是从上海泛微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微公司）购买，原告也是从泛微公司获得的授权，被告如有需要可以直接购买。4.原告提交的验收单，在形式上，落款处没有打印被告公司全称，与同日形成的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公司全称存在矛盾之处，盖章与打印字样没有任何交叉。在内容上，合同约定的首次付款时间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被告没有必要再约定与商业习惯不符且加重自身违约责任的内容。原告在起诉后才派张伟与被告联系。被告认为涉案合同、验收单均为无效，但基于撤销权的时限要求，被告先行主张撤销。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慈美公司同时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项目验收单》备注栏所列第1-5条条款；2.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8日的《项目验收单》并不知情。从该验收单备注栏所列第1-5条条款反映的内容及条款的本质来看,系原、被告就《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中的生效条款、违约条款达成新的补充协议；但该所谓的验收单系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偷盖公章所形成,相关条款对于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规定将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显示公平。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原告申勍公司对于被告慈美公司的反诉辩称，基于被告主张行使撤销权，原告就此进行反诉答辩。关于合同的签订过程，案外人孙建辉曾系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其以劳务外包方式承接公司业务，公司以业务提成方式向其支付报酬。涉案合同是孙建辉负责签订，因孙建辉已于2018年4月离职，其与被告方何人对接业务原告不清楚。被告自2017年6月开始使用OA系统，但一直未签订合同也未付款。到2018年3月，孙建辉去被告处签合同时询问公司法务，如果被告继续拖延付款如何处理，公司法务人员给出意见后才有了验收单上备注栏的条款。孙建辉离职后，原告发现涉案合同的款项尚未支付，原告派人与被告公司的前台工作人员联系，还派人上门催款、发律师函给被告，但对方均不予理睬。 原告申勍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就购买软件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2.《项目验收单》一份，拟证明被告验收原告提供的软件，并对原告出具的相关条款盖章确认的事实。 3.《诉讼（仲裁）案件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代理费80000元的事实。 4.光盘资料一份，拟证明被告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使用原告提供的OA系统，并通过原告的系统记录员工考勤情况的事实。 被告慈美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EMS快递单及详情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告知原告案涉合同涉嫌盗用公章，原告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等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的印章应该是真实的，但系被他人盗盖形成，不能确定是先盖章还是先有打印内容，被告并未对购买OA系统与原告达成合意。本院认为，基于被告对于合同、验收单上使用的被告印章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意、被告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阐述。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双方不存在买卖合意，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事后通过钉钉软件导出的考勤记录虽然确实是慈美公司及关联公司员工的考勤情况，但不能确认是否来源于案涉OA系统的后台数据。本院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光盘中的数据来源于案涉OA系统的后台数据，本院庭后通过该数据的来源进行了核实，证明其来源真实，且被告认可考勤记录中的人员系慈美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员工，该考勤记录详细记载了公司员工姓名、工号、职位、考勤时间、打卡地址等信息，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数据另有来源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来源于案涉OA系统，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认定被告曾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使用案涉OA系统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发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在说理部分阐述。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8年3月28日，原告申勍公司（乙方）与被告慈美公司（甲方）签订《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合同编号：PT20180015）一份，约定：甲方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软件实施所需的相关条件及本软件功能范围内的甲方希望达到的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相关需求的要求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书中规定的内容；甲方负责提供制作所需的相应资料，负责向乙方解释甲方提供的有关资料；甲方根据项目情况，并在接到乙方的验收请求后，于七日内组织力量开始进行产品的验收，在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意见并签字确认，验收标准（以双方签字认可的需求调研报告为准）项目验收单；甲方指定相应的项目负责人与乙方进行沟通，并协助乙方实施软件；甲方应根据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软件费用和服务费用；乙方应依据甲方购买的软件功能以及合同规定的服务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规定的服务内容，乙方有权对甲方软件的设计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提交甲方确认；乙方在甲方的服务器上安装完成软件后，协助甲方实施该软件，软件功能搭建完成后，试运行期为一个月，在试运行过程中，乙方对甲方所提出的本次合同实施方案内的修改要求，乙方应协助实现；乙方安排提供系统管理与后期运维的培训；乙方实施人员主要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安装、调试、功能设置以及各项培训；产品交付，OA协同管理平台，交付时间在合同签署30天内；软件维护，在项目完成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将提供免费的电话、邮件咨询以及软件的免费升级服务，并可根据甲方使用的情况改正软件中的错误或故障；当甲方无任何原因拖欠乙方本合同的费用超过三个月后，乙方将停止向甲方提供的任何服务，包括产品的使用许可；OA协同管理平台使用及实施费用每年100000元（注：首次购买，三年起售），后续升级费用为本合同规定的软件费用的20%，每年的维护费用为本合同规定的软件费用的20%；本软件对甲方限制200个用户数（可与关联公司共享），如甲方需求在需求方案确认后发生变更，甲乙双方就增加的服务费用按每人天3000元另外签订一份书面补充协议；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年度价格的40%即40000元，软件标准版安装完成三个工作日内的年度价格的40%即40000元，项目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年度价格的20%即2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二年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年度使用及实施费用 10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年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年度使用及实施费用100000元；如果甲方决定终止本合同及其许可软件的使用权，则甲方应将该许可程序从指定硬件服务器中卸出，并将随同提供给甲方的或由甲方自己复制的所有拷贝全部原本返还乙方；本合同从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在双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所有服务后合同自动终止；如果合同的任何一方违反了本协议所规定的任何义务，则除了采取任何可采取的补救措施之外，如果认为有必要，另外一方还可以终止本合同中许可给违约方的所有权利，并以书面形式提前60天通知违约方，说明其违反的有关规定；任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以致他方蒙受损害时，受损方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损害方赔偿损失，损失仅以可举证的直接损失为限，不包括流失的或逾期的利益，以及任何其他连带性或间接性的损失；本合同将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于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合同中的有关问题作出补充说明、解释，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所要求的所有通知，支付或其他方面的通讯均要求书面形式，如果是当面递交，则实际收到时才视为交付；经双方签字的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所涉及事项的一个完整协议，它将取代以前双方就所涉及事项作出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或许诺；本协议任何修改都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经本合同双方授权的代表正式签字才能生效；双方还另行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签订上述合同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出具《项目验收单》一份，被告在验收单上盖章。该验收单载明了项目、客户名称、合同号、版本等内容，确认软件标准版安装、验收完成，项目完成（全部标准功能配置完成）、验收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乙方应履行的义务履行完毕；说明，自2017年6月起，甲方已使用该产品10个月，以上项目任务实际已于2017年6月完成，甲方若在项目验收后提出新的需求，由此新产生的费用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标准另行协商。该验收单备注栏还载有如下内容：1.鉴于合同生效条款上下文表述不一致，为避免歧义，凡本项目相关的合同、协议及资料中涉及“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条款，甲方同意均以双方盖章为准；2.若甲方未在约定时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则甲方承担合同约定责任的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比例支付2017年6月1日至合同签订日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3.若甲方付款时间超出约定时限2个月，则甲方应将合同约定的三年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若甲方付款时间超出约定时限3个月，则甲方应予合同到期日起续延合同三年，续延的费用按原合同标准支付，并于原合同到期日一次性支付；5.项目经甲方验收完成后，若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提起诉讼，则乙方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费用。根据案涉OA系统的后台数据显示，被告及关联公司员工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有使用OA系统后的考勤记录。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合同。 另查明：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案涉的《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及《项目验收单》是否合法有效，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支付软件使用及实施费。被告认为，合同及验收单上的印章系被盗盖形成，原、被告就案涉OA系统购买及使用并未达成合意，无需支付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单位对于印章的使用应有相应的规范，签订合同属于公司重大的经营活动，用章应有相应记载，如果合同及验收单上被告的印章确系盗盖形成，被告应采取相应的措施查明，但被告就此并未举证；且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人员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考勤记录，详细记载了被告及关联公司员工的考勤情况，如双方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则没有合理理由解释原告如何获取相关信息，虽然案涉OA系统的功能不仅限于考勤，但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曾经使用案涉OA系统的事实，故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及事实认定，原、被告就案涉OA系统使用存在买卖合意，《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因合同中对于生效条款有不同约定，既有“从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也有“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合同同时形成的《项目验收单》对于可能引起歧义的生效条款进行了明确，以双方盖章为准，该条款并未突破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OA协同管理平台购买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被告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项目验收单》中备注栏的1-5条，结合原告陈述的验收单中条款的形成经过并结合内容能够确认，除第1条系对合同生效条件予以明确，第2-4条内容的实质系被告逾期履行付款义务情形下的违约责任，在订立该条款时被告并非处于危困状态或存在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故被告要求撤销验收单中1-5条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及验收单中相关条款约定一次性支付三年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即合同签订前已经使用期间的费用，要求在合同到期后延续三年并同时支付三年的使用费，并支付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除合同约定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为每年 100000元以外，其余涉及支付合同签订前的使用费、一次性支付三年费用、合同延续三年的费用以及律师费损失均为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没有使用案涉OA系统的记录，实际使用约为一年半时间，基于合同约定的“首次购买、三年起售”内容，且原告对于被告未使用案涉OA系统时其实际损失可能高于三年的软件使用及实施费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及被告违约情形下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认定，被告应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30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基于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有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且因被告违约导致诉讼发生，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得以支持的情况、案件复杂程度酌情确定律师费损失为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及实施费用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1844元，由原告上海申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44元，被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宁波慈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薛海蓉 人民陪审员闻文波 人民陪审员应丽春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