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某，女，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中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89号。法定代表人：孙士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医院职工。上诉人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一审判决认定“河北省中医院对郭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郭某某因此产生的过错责任，按50%赔偿为宜”。上诉人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示不服，该鉴定机构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伤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鉴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的医疗人员在对上诉人进行手术治疗时没有将上诉人受损伤部位完全缝合好，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很明显，被上诉人对此应负全部责任。但上述鉴定机构却鉴定为双方各负一半责任，显然不符合常理，实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2018年5月8日之前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会一并提交证明上述费用的证据。河北省中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已经于2015年生效并执行，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法庭认可，郭某某未提出质疑，合法有效。郭某某提出的2018年5月之前的相关费用除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他的已被法庭认可，原审判决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维持，我们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郭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北省中医院赔偿郭某某继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费，共计120,697.13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北省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13日，郭某某因患直肠癌到河北省中医院处住院治疗。2006年11月17日，河北省中医院给郭某某行直肠癌根治术。术后病理诊断：1、直肠腺癌（巨块型）侵及周围软组织，上下断端未见癌侵犯；2、膜淋巴结未见癌转移。2006年11月30日，郭某某出院。2006年12月19日，郭某某因术后化疗第二次到河北省中医院处住院，院方检查出直肠阴道瘘。2007年1月5日，河北省中医院给郭某某行横结肠造瘘、直肠阴道瘘修补术。2007年1月18日，郭某某出院。2007年3月16日，郭某某因术后阴道分泌物增多，第三次到河北省中医院处住院。河北省中医院诊断为瘘口愈合不佳，于当天腰麻下继续修补瘘口，郭某某于当天出院。2007年4月23日，郭某某因阴道出现分泌物第四次到河北省中医院处住院。河北省中医院采取阴道冲洗并静脉点滴抗生素治疗。2007年4月25日，郭某某出院。2007年6月21日，郭某某因分泌物增多第五次住院。入院后查：直肠阴道瘘大部分愈合，但仍余0.3厘米的小瘘口未愈。河北省中医院于当天在连硬麻醉下给郭某某缝补两针。2007年6月25日，郭某某出院。在郭某某每次手术前，郭某某家属均在手术同意书、术前麻醉同意书和病情告知书上签字。根据河北省中医院申请，法院委托石家庄市医学会对郭某某、河北省中医院间的医疗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鉴（2009-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分析意见如下：1、患者郭某某因直肠癌为进一步治疗就诊于河北省中医院，医方诊断为直肠癌，诊断正确。2、医方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手术指证正确，手术方式选择正确，术后出现直肠阴道瘘，属难以避免的并发症。医方在对并发症的治疗过程中，首次手术采取直肠阴道瘘直接缝合，方式欠妥，是影响直肠阴道瘘不愈的因素。第二次手术采取横结肠造口、直肠阴道瘘分层修补术，符合治疗规范。3、医方在患者阴道内留置纱布未违反治疗常规，但存在告知不足。4、患者需要继续治疗。5、医方的缺陷与患者的直肠阴道瘘，无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再审期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郭某某的申请，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56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河北省中医院对郭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郭某某直肠阴道瘘的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D级。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郭某某直肠阴道瘘行横结肠造瘘，评定为九级伤残；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郭某某直肠阴道瘘行横结肠造瘘，评定为五级残疾。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长民再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对郭某某在上述治疗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进行判决。后因河北省中医院不服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石民再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某称，2017年4月17日，其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7年5月9日出院，但未提交住院病案。2018年5月8日，郭某某因乙状结肠造瘘状态等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8天。病理诊断：送检皮肤及肠黏膜呈急慢性炎，肠壁黏膜水肿，血管充血，并见多核巨细胞，符合结肠造瘘术后改变。肠管两断端黏膜慢性炎。肠系膜淋巴结1枚。2018年7月26日，郭某某出院。郭某某主张损失如下：一、医疗费92,497.13元；提交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外购药发票、诊断证明书、北京肿瘤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每天按50元，计算78天；三、护理费18,000元，住院期间78天和出院后1个月，1个月5,000元，计算了78天零1个月；护理人员是郭某某两个孩子王培新、王培亚，提交工资收入证明2份。四、营养费4,500元，出院后3个月，每月1,500元，计算3个月。没有证据提交。五、交通费1,800元，提交火车票。另外，郭某某提交照片、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书，用于证明向河北省中医院主张的各项费用的依据。郭某某称，其一直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到北京的火车票是之前治疗过程中产生的或者信访产生的，邯郸到石家庄是因为诉讼产生的。河北省中医院的质证意见为：一、医疗费，只认可住院个人自付35,753.82元，认可外购药白蛋白11瓶，4,435元；不认可之前已经处理过的门诊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对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外购药发票、诊断证明书、北京肿瘤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真实性认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认可。三、护理费，认可1人护理，每月按4,500元计算。对工资收入证明2份认可。护理费（出院后1个月）不认可，没有依据。四、营养费不认可，没有依据。五、交通费不认可。提交火车票大部分是2013年产生的，另外郭某某在邯郸本地治疗，不应当产生交通费。河北省中医院对照片、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以郭某某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据材料及审理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河北省中医院对郭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郭某某直肠阴道瘘的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D级-理论系数值50%，可取值为50%，即对郭某某因此产生的过错责任，按50%赔偿为宜。郭某某称，其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但未提交住院病案佐证与河北省中医院的过错有关，不予采信。关于河北省中医院应当赔偿郭某某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医疗费，对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6日郭某某住院期间个人自付的医疗费35,753.82元和因此次治疗购买的人血白蛋白5,725元、主任医师会诊费用80元、彩超检查费用252元，共计41,810.82元，有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外购药发票佐证，予以支持。对2018年5月8日之前的相关费用，郭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河北省中医院的过错有关，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某某主张住院78天，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3,900元，河北省中医院亦认可，予以支持。三、护理费，没有医嘱郭某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郭某某提交的收入证明2份不足以证明其子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河北省中医院亦认可1人护理，每月按4,500元计算。该项按照护理人员1人护理，每月4,500元计算住院期间78天，共计11,539.73元，予以支持。没有医嘱郭某某出院后需人护理，对此不予支持。四、营养费，有医嘱需增强营养，该项酌情支持郭某某住院期间78天的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3,900元。五、交通费，考虑到郭某某家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因病住院治疗产生交通费，不可避免，酌情支持300元。郭某某主张之前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因信访产生的交通费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郭某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1,81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11,539.73元、营养费3,9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1,450.55元。河北省中医院应赔偿郭某某各项损失的50%，即30,725.28元。判决：河北省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0,725.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4元，减半收取1,357元，由被告河北省中医院负担345元，原告郭某某负担1,0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某提交2017年住院病历，欲证实该项损失与被上诉人过错行为有关联，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北省中医院质证称此项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实并当庭让双方质证，法院正确认定，且病历显示治疗的是心脏病，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的病历显示治疗的主要是心脏疾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因本案系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的审理，上述鉴定意见书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住院费用问题，其二审中提交的病历显示该次住院主要为治疗心脏疾病，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过错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失数额，故该项费用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郭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上诉人郭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增辰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