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及民生路48-50号一层至三层。主要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富，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侠，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泰山道9号金太阳招商大厦一楼。主要负责人：刘继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富，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侠，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台儿庄路西侧汇雅商业中心1号楼-1-汇雅商业中心4号底商、汇雅商业中心1号楼-1-201、汇雅商业中心1号楼-1-301。主要负责人：王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宗，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静海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东方红路与旭华道交口处海馨园商业J区106。主要负责人：涂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宗，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天津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静海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静海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共同保险合同而非再保险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案由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案涉合同应该变更或解除。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辩称，不同意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支付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710736元；2.诉讼费用由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天津市开展农业保险创新试点的复函》［保监函〔2017〕24号］，主要内容为：经研究，我会支持你公司在天津市开展“保证保险+农业保险”等模式创新试点。2017年4月18日，天津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金融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印发《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我市开展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工作的通知》［津农委〔2017〕37号］，主要内容为：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从2017年起在我市开展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相关工作。后人寿天津分公司在天津市开展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相关工作。2017年5月，作为甲方的人寿静海支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签订《共保协议书》，约定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就天津地区政策性农业保险项目，达成以下共保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共保项目为天津静海地区政策性农业保险项目。被保险人为天津静海区域内投保政策性农业保险的农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种植大户以及其他符合政策要求的被保险人。保险期限为本保险项目的包含甲乙双方自2017年5月1日0时起至2018年4月30日24时之间签单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业务。甲方为本保险项目的首席承保人，乙方为本保险项目的共同保险人。在本保险项目中，共保各方共保比例分别为甲方50%、乙方为50%。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根据保险单、批单按各自相应的共保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并享有相应的权益。双方一致同意分别按各自的共保比例自行办理再保险、缴纳营业税。甲方作为本项目的首席承保人，根据本协议及保险单、批单等有关保险文件，全权负责处理与被保险人之间所有日常业务事项。同时应将有关事项及时通知乙方。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由甲方全额出具保险单及批单。甲方出单后，应及时将保险单及批单正本交给被保险人，并在1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将保单及批单副本送交乙方（如邮寄，以邮出地邮戳日期为准）。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由甲方向被保险人收取足额保险费，甲方在保险费到账后2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按乙方共保比例向其指定账户划付共保保费。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由甲方全权负责本保险项目的赔案处理。接到出险通知后，甲方应通知乙方。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按保单规定，由首席承保人全权负责理算。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按共保比例分摊理算费用，包括理算过程中发生的检验费、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乙方在收到理算费用清单、理算过程中发生的检验费清单、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清单及赔款计算书等材料后1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将分摊的有关费用划至甲方账户。共保双方充分理解并同意，甲方向被保险人先行支付100%赔款，赔款支付时间要求为：赔付金额在1万元人民币以内15个工作日，赔付金额在1万元人民币以上2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甲方负责定损后的一切理赔事宜，甲方将理赔报告及赔款计算书等索赔单证材料送交乙方。甲方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乙方收到理赔报告及赔款计算书等单证后，在10日内将按共保比例分摊的赔款划付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一切追偿事务，追偿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凡是为追偿事务所发生费用由共保双方按共保比例共同分摊，甲方在收到追偿款后2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按乙方共保比例将追偿款在扣除其应分摊的追偿费后划给乙方。本协议适用于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签署的共保业务，如无异议，有效期等同于保险期限，一经签署，共保双方应严格遵守，认真执行。后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依据该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7年8月29日，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天津市金融工作局、财政部驻天津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联合印发《天津市农业农村保险保费补贴管理办法的通知》［津财规〔2017〕8号］，该文件第三十条规定：“目前在我市具备经营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的经办机构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8年7月24日，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农村工作委员会联合印发《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问题的通知》［津财农〔2018〕113号］，主要内容为：经财政部驻津专员办核查，国寿财险2017年开展农业保险过程中，与天安财险在静海区存在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问题。按照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天津市金融工作局、天津保监局、财政部驻津专员办等五部门联合印发《天津市农业农村保险保费补贴管理办法》（津财规〔2017〕8号）有关规定，天安财险在我市并无政策性农业保险经营资格，共保业务保费涉及的各级财政补贴资金均应退回。请国寿财险于2018年7月30日前将所涉及的财政补贴资金710736元退回静海区财政局。此次共保业务涉及农户所负担保费均已交纳，保险合同已生效，国寿财险作为保险服务提供方要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客户提供优质高效服务，不得以自身共保问题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28日，天津市静海区财政局印发《关于国寿财险退回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保费各级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津静财〔2018〕70号］，通知人寿静海支公司严格按照市财政局和市农委通知要求，务必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所涉及的财政补贴资金710736元缴回区财政。2018年10月23日，人寿天津分公司向天津市静海区财政局退还710736元。另，庭审中，经询问，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就本案主体问题意见为：《共保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是人寿静海支公司和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但协议的实际履行以及保险业务的开展及本案涉及政府补贴资金的流转均由人寿天津分公司及天安天津分公司实际经营。人寿静海支公司的资金都是由人寿天津公司统一收取和支付。经询问，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对本案所列主体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将其承担的保险业务，以分保形式部分转移给其他保险人的，为再保险”。第二十九条规定“再保险接受人不得向原保险的投保人要求支付保险费。原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得向再保险接受人提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再保险分出人不得以再保险接受人未履行再保险责任为由，拒绝履行或者迟延履行其原保险责任”。人寿静海支公司与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签订的《共保协议书》符合再保险的特征，本案应属再保险合同纠纷。《共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要求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给付71073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该诉请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提交微信截图与人寿静海支公司、李倩、孝海波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保险业务有部分为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联系投保。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情况说明仅为单方出具的说明，微信截图亦未能出具原始载体，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双方《共保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存在争议，但本案争议的实质为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要求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支付710736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共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共保协议书》就保险期限约定：“本保险项目包含甲乙双方自2017年5月1日0时起至2018年4月30日24时之间签单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业务。”现保险期限已过，天安天津分公司在收取相关保费的同时，亦已依《共保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相应理赔义务，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现认可仅少部分款项未予理赔，但并非本案争议事项。本案所争议款项，实为在案涉《共保协议书》保险期限届满后，应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政策性农业保险共保问题的通知》与天津市静海区财政局印发《关于国寿财险退回政策性农业农村保险保费各级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要求责令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退还部分财政补贴的款项，该款项非《共保协议书》约定的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应履行的义务，故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主张天安天津分公司、天安静海营销服务部支付71073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天津分公司、人寿静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