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6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沈祖辉，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女，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匡春燕，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车敏义，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田宁宁，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女，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林志敏，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4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邵某、黄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陆卫钢、**，被告人邵某及辩护人沈祖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匡春燕，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田宁宁，被告人杜某某及辩护人林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挂靠上海植物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物园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某某得知上海复盛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盛公司)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招标后，让被告人邵某联系了上海奉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贤公司)、上海临港漕河泾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上海为林绿化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林公司)陪标；让被告人黄某某测算了报价，并最终确定植物园公司报价为人民币1,28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临港公司为1,354.168万元、为林公司为1,406.648万元、奉贤公司为1,417.576万元；让被告人吴某某、杜某某分别制作了四家公司的标书。2017年3月底，招标人复盛公司从前述四家公司及另一投标公司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报价为1,343.212万元)中，确定报价最低的植物园公司中标。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招投标文件、案发经过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邵某、黄某某、吴某某、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陈某某、邵某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杜某某均有坦白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五名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谅解书及证人朱根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挂靠植物园公司并担任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某某得知复盛公司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招标后，让被告人邵某联系了奉贤公司、临港公司、为林公司陪标；让被告人黄某某测算了报价，并最终确定植物园公司报价为1,283万元、临港公司为1,354.168万元、为林公司为1,406.648万元、奉贤公司为1,417.576万元；让被告人吴某某、杜某某分别制作了四家公司的标书。2017年3月底，招标人复盛公司从前述四家公司及另一投标公司园林公司(报价为1,343.212万元)中，确定报价最低的植物园公司中标。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至植物园公司调查，案外人朱龙根将警察要求陈某某到案配合调查的情况电话通知陈某某后，陈某某自行驾车回到公司后被民警带走。同日，被告人邵燕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杜某某、吴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黄某某在民警带吴某某至植物园公司调查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涉案事实。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招标人复盛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植物园公司及陈某某向其公司表示道歉并双方重新签署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其公司对陈某某等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植物园公司、临港公司、奉贤公司、为林公司的基本情况。2.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实了招标项目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的招标人为复盛公司，提交招标文件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下午17：00，开标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上午9：00的情况。3.相关投标文件，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二、三、四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开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开标一览表、澄清报价表，证实植物园公司、临港公司、奉贤公司、为林公司、园林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投标，五家单位投标价分别为1,283万元、1,354.168万元、1,417.576万元、1,406.648万元、1,343.212万元，该项目最终由植物园公司中标的情况。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公司廉政督察部总经理，2017年3月其公司就上海张江创新研发基地项目二、三、四期景观绿化工程项目进行招标，当时是植物园公司以1,283万元中标，后其发现植物园公司、临港公司、奉贤公司、为林公司在报名过程中，使用同一IP地址，后怀疑四家公司有串通投标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本案被告人黄某某、杜某某处分别扣押到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朱根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五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复盛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招标人复盛公司对陈某某等人表示谅解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五名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邵某、黄某某、吴某某、杜某某共同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某某能够在公安机关调查杜某某期间，主动交代自己涉案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系主犯、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黄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某某、杜某某有坦白情节，四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招标人复盛公司对被告人陈某某等人表示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五名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陈某某、邵某、黄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邵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吴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杜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作依法予以没收。陈某某、邵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玲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胡林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