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6621377518。法定代表人：李深文，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身份证住址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男，201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云南省景洪市。法定代理人:张芸（柴某的母亲），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鑫，曾用名杨超全，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原系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驻景洪区负责人，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二环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004054339。负责人：陈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份证住址云南省勐海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某、原审被告杨鑫、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被上诉人柴某的法定代理人张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丰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柴某对五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柴某的经济损失205861.1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五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杨鑫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行为是私人行为，所以认定五丰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准确。杨鑫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就承认其当天是和潘虎去游玩，这是当事人当庭承认的，所以五丰公司没有再举证的义务。另外，发生事故的当天是星期六，是国家的法定节假日，依据举证规则，五丰公司也没必要为当天是星期六去举证。既然事故发生在法定假日，杨鑫当庭又承认当天是去游玩，在这种情况下，需要举证证明杨鑫当天是为行使公司职责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该是柴某。原审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五丰公司认为原审这一认定缺乏基本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五丰公司在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就是格式合同，但保险公司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所以原审的认定缺乏最基本的前提。原审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杨鑫是逃逸，逃逸主观上是故意，而杨鑫离开现场是因为过失，所以杨鑫的行为不构成逃逸。该案刑事二审中院裁定认为杨鑫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导致伤员没有得到及时救助，且不及时报警，而是到修理厂更换事故中受损的汽车零件，其主观系逃避法律追究。“未尽到注意义务”这一意思本身就说明杨鑫离开现场是因为过失。虽然中院依旧认为杨鑫构成犯罪，但杨鑫还是不服中院裁定，还在进一步申诉中。柴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五丰公司提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免责部分没有提醒注意，免责条款无效。五丰公司具体签署保险合同，只有五丰公司清楚。杨鑫未提出述称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述称，1.一审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单，该证据足以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宜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且五丰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交付给五丰公司的保险凭证上已经对相关的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事由生效。2.肇事司机杨鑫逃逸的行为已经刑事判决确认，不存在五丰公司所谓的不是逃逸的说法，因杨鑫违法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五丰公司与杨鑫共同承担。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二审上诉费由五丰公司承担。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柴某的损失共计394101.1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五丰公司与杨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15时50分，杨鑫驾驶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载潘虎），沿景大线由东风方向往嘎洒方向行驶至景大线K7+900米时，与同向行驶的张玉昆（载柴某）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玉昆、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鑫驾车逃逸。经鉴定，柴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玉昆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经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杨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昆、柴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案发后，柴某先后到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昆明儿童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76天。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柴某左下肢肌力4级，伤残程度构成七级；左侧面瘫（轻度），伤残程度构成十级；左眼上睑下垂，伤残程度构成十级。并产生鉴定费1300元。杨鑫驾驶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五丰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杨鑫向柴某支付医疗费62000元。另，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7）371号起诉书指控杨鑫犯交通肇事罪，向景洪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云28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以杨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杨鑫不服，提出上诉。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云28刑终72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该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经交通事故认定，杨鑫驾驶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上路行驶，行车过程中，未能及时发现和准确处理路面的交通情况，且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抢救伤员及报警，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张玉昆驾驶未注册登记及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驶过程中，载未满十二周岁未成年人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虽有交通违法行为，但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柴某乘坐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杨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认定杨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昆、柴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认杨鑫承担全部责任，柴某和张玉昆不承担责任。二、柴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柴某的诉讼请求、损伤程度及损失情况，确定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柴某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柴某的医疗费30389.78元（已扣减杨鑫支付的6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3）营养费4560元、（4）护理费25200元、（5）差旅费12679元、（6）鉴定费1300元、（7）伤残赔偿金240332.4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2061.18元。三、关于杨鑫、五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该案中，杨鑫驾驶的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杨鑫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鑫系五丰公司员工，其所驾驶的桂Ｋ×××××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五丰公司，且杨鑫陈述肇事当天其驾车与同事到乡镇为公司拓展业务，故五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及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丰公司主张杨鑫当日的行为是私人行为，公司不承担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该案中，杨鑫驾驶的桂Ｋ×××××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造成柴某、张玉昆受伤，且二人的损失之和已经超过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的限额内向柴某赔偿伤残赔偿费、护理费等费用109223元；在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向柴某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6977元。不足部分205861.18（322061.18元-109223元-6977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鑫承担全部责任。又因杨鑫在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用人单位即五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柴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6200元；2.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柴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861.18元；3.驳回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柴某负担328元，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848元。柴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清退，由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向柴某迳付6848元。本院二审期间，五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1份、《景洪市人民法院庭审记录》1份，欲证明本案事发当日为星期六，杨鑫与同事潘虎在吃饭，期间喝了些酒，并未从事职务行为。杨鑫在景洪市人民法院调查中自述当天为周末，并未工作。2.《租房合同》1份、《收据》1份、报批单1份、宗树明身份证复印件1份、《讯问笔录》1份，欲证明杨鑫在2016年5月23日便为五丰公司租赁了宗树明的房屋，用于五丰公司使用，租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五丰公司已于2016年6月28日为杨鑫进行报帐，支付了相应租金6000元，不需要杨鑫再为五丰公司租房子。杨鑫在景洪市人民法院《讯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日为五丰公司租房子的说法不属实。经质证，柴某的诉讼代理人认可（2017）云28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可《景洪市人民法院庭审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五丰公司的证明观点。不认可《租房合同》、《收据》、报批单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讯问笔录》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柴某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期间，杨鑫提交《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1份、补充说明1份，欲证明杨鑫事发当天去大勐龙是为了给五丰公司租房子，是为了后面的工地开工作业作准备，在返回途中出交通事故。经质证，五丰公司不认可《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上公章是公司盖的，签署时间是提前一天签的，上面载明的地址是曼汤村，与杨鑫刑事判决书中陈述的曼康村喝酒并非同一地点。经质证，柴某的诉讼代理人认可《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补充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协议书落款时间可以证明事发当日杨鑫确实是在工作。协议书内容，证明五丰公司在本地从事的工作方式，主要是承揽方式，仅约定了工作内容及工期，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工作时间。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补充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发当日，杨鑫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鑫提交《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补充说明，以证明杨鑫事发当天去大勐龙是为了给五丰公司租房子，是为了后面的工地开工作业作准备，在返回途中出交通事故。柴某、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补充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结合五丰公司认可协议书上公章系公司公章、杨鑫是五丰公司派驻景洪区的业务负责人及协议书性质、杨鑫陈述，对垄机械代耕服务协议书》、补充说明及证明内容予以采纳。五丰公司提交的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景洪市人民法院庭审记录》，柴某、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五丰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结合已采信证据，对（2017）云28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景洪市人民法院庭审记录》证明观点不予采信。五丰公司提交的《租房合同》、《收据》、报批单，柴某、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认为，五丰公司以《租房合同》、《收据》、报批单证明杨鑫在《讯问笔录》中陈述不实，尚证据不足。五丰公司提交的《讯问笔录》，柴某、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讯问笔录》能与其他采信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五丰公司、柴某、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柴某经济损失205861.18元是否由五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6年8月6日15时50分，杨鑫驾驶登记车主为五丰公司的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载潘虎），沿景大线由东风方向往嘎洒方向行驶至景大线K7+900米时，与同向行驶的张玉昆（载柴某）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玉昆、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杨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昆、柴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杨鑫驾驶的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杨鑫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太平洋保险公司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投保单及声明中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效力。柴某经济损失205861.18元本应由杨鑫承担，但事发当日，杨鑫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法律规定，柴某经济损失205861.18元由用人单位五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上诉人广西五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