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路峰，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宝丰县，暂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薇，浙**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9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9及其辩护人尹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9与被害人谢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17日晚，在绍兴市柯桥区内，被告人王某9见谢某1与他人视频聊天多时而冷落自己，试图夺下谢手机，但遭拒，被告人王某9遂用手长时间掐住谢某1的颈部，致使谢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当晚，被告人王某9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9以扼颈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9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某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9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尹薇提出：被害人谢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王某9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9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9与被害人谢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17日晚，在绍兴市柯桥区内，被告人王某9见谢某1与他人视频聊天多时而冷落自己，试图夺下谢手机，但遭拒，被告人王某9遂用手长时间掐住谢某1的颈部，致使谢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当晚，被告人王某9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9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①其与谢某1通过网络相识，并于2018年6月1日在绍兴见面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谢某1自称“郭某”，并未告知其真实身份情况。其已带谢某1回河南老家见过家人，打算结婚。②谢某1自2019年4月16日回绍后与其感情变淡，很少跟其说话，只顾着用手机和别人视频聊天，还不让其看。4月17日早晨4、5点谢某1勉强与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③2019年4月17日晚餐后，因谢某1又与别人视频聊天，二人发生争执。其去拿谢某1手机，想看对方是谁，遭谢某1拒绝，还被抓破手。其一时气愤，一手抓住谢某1的头发，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沙发上拖到地上。谢某1脚踢手抓进行反抗。后谢某1仰面躺在地上，其坐在她身上，并用手掐她脖子。开始谢某1嘴里还发出咕咕的声音，过一会儿没声音了，身体也不动了。其听到谢某1下身发出“噗噗”两声，眼睛有点出血，感觉她已经死了。④其掐死谢某1后，先后给大哥王某1和儿子王某2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其去投案，后其报警并在楼下等警察过来。被告人王某9辨认出谢某1就是其掐死的女朋友“郭某”，并辨认出杀人的地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某9之子，其父母已经离婚。2019年4月17日晚上9点半，其大哥王某3、其父亲王某9先后打电话要其过去王某9处。其到后看见其父亲在出租房楼下，告诉其自己把谢某1杀了。其父亲自己打电话报了警。王某2还辨认出谢某1系被其父亲王某9杀害的女朋友。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9系其叔叔。2019年4月19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王某2接了一个电话后说王某9那边有事，其就乘王某2的车去找王某9。到了后看到王某9跪下来抱着王某2说自己做了傻事。后其叔叔王某1、堂兄王某3、堂嫂“燕某”也来了。王某9自己打手机报警。 （4）证人王某1、王某3、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9系王某1的三弟，王某3、刘某系王某1的儿子、儿媳。2019年4月17日晚上9点多，王某9打电话告知王某1自己将女朋友杀了，要其赶过去帮他报警。王某3给王某2打电话要其去找王某9。王某1与王某3、刘某一起赶去，看到王某9瘫坐在地上哭。后王某9自己拨打了110报警。被杀的女子与王某9系男女朋友关系。 （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谢某1系其母亲。2019年4月18日傍晚16时左右，其接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某分局滨海派出所工作人员的电话，告知其母亲因感情纠纷被人杀害了。4月20日下午1点多，其家属一起到绍兴市殡仪馆确认死者是其母亲。 （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谢某1系其妻子。2019年4月20日下午的时候，其到绍兴市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其妻谢某1。2019年正月初六谢某1从老家离开说到绍兴打工，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2019年4月6日晚9点二人最后一次联系。 （7）证人王某7的证言、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电）[2019]88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通过“全民K歌”软件认识谢某1，是谢某1的男朋友。谢某1说自己30多岁，离异。2019年2月底、3月初，谢某1到垣曲找其，二人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14日其陪谢某1到绍兴找工作，在斗门西湖宾馆住了2晚并发生了性关系。4月16日中午其离开绍兴回垣曲。谢某1的小名叫“小军”，自称是安徽省界首市谢亩村人，手机号码188××××4239，微信号“wxid-i3aiur3dg59h22”,昵称“南方的雨”。2019年4月17日晚二人最后一次聊天，视频时长64分钟。因之后无法联系到谢某1，其于4月27日来绍兴寻找过谢某1。其微信号“wyh136××××7708”,昵称“王某7”，之前的昵称是“全国流量卡@18无100G”。从谢某1手机中检出2019年4月16日及案发当晚，谢某1与王某7之间有多次联系记录。 （7）证人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院前急救告知书、心电图复印件证实：其是绍兴市柯某区滨海医院的医生。2019年4月17日22时许，因接到指令称柯某区马鞍镇长虹闸齐某有人需要急救，其便与驾驶员和护士三人赶去现场，二楼进门后看见一名女子头朝窗户、脚朝门地躺在地上，检查后发现已经死亡。其在现场还看到一名与死者年龄相仿的戴手铐男子。 （8）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说明、视频资料证实：①中心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间南侧的租房内。租房正中地面上见一具女尸。房间靠西墙摆放一个沙发，沙发上摆放一个OPPO手机。房间靠东墙为一张床。床与沙发中间地面有一具女尸，头南脚北，戴着耳机，呈仰躺位。女尸脚边地面可见耳机部件，尸体下身地面可见尿斑迹。②侦查人员从沙发上提取OPPO手机一只，从现场提取了死者的阴道拭子和左右手指甲各一份，从垃圾桶内提取到避孕套一只、白色卫生一纸团、深色条纹上衣一件。 （9）人身检查笔录、图片说明、提取笔录证实：①王某9左手手背根部靠近手腕处有多处抓痕，正面脖子下、胸口处有多处抓痕。侦查人员对王某9的血样、十指指甲进行了提取。②侦查人员对王某7手指血液进行了提取。 （10）扣押清单、照片说明证实：从案发现场扣押的OPPOA77玫瑰金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处扣押白色红米NOTE5A手机一只。 （11）绍兴市柯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柯公司鉴法（尸）字[20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2019]144号物证检验报告、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绍文司某中心[2019]精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害人谢某1的心血内未检出常见的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②被害人谢某1颈部见多处条状檫伤，颈部肌群出血，双眼睑、球结膜出血，双肺表面见多处出血点，心脏表面见多处出血点，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结合尸体上未发现其余致死性暴力损伤、未发现疾病病理改变及毒物检查结果阴性，分析直接死因系机械性窒息。颈前部多处檫伤和皮下出血，徒手扼压可以形成。③被告人王某9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2019]714G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垃圾桶内避孕套、卫生纸、上衣中检出王某9的基因。②送检的死者左、右手指甲、王某9左、右手指甲中均检出王某9、谢某1的混合基因。③送检的死者右乳头拭子中检出王某7的基因，死者左某头拭子中检出谢某1、王某7的混合基因。 （13）受案登记表、报警录音证实：2019年4月17日22时08分许，王某9电话报警称其在绍兴市柯桥区租房内把人掐死了。 （14）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谢某1、被告人王某9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9掐死被害人谢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王某7的证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前一天及当天，被害人谢某1曾多次与王某7视频聊天。被告人王某9亦供述因谢某1长时间与他人聊天，二人发生争执，其掐死谢某1。证人王某2、王某4、王某1、王某3、刘某的证言及受案登记表、报警录音均证实被告人王某9告知亲属并报警称自己将谢某1杀害的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系徒手扼压所致的机械性窒息致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的手指甲和被告人王某9的手指甲中均检出王某9、谢某1的混合基因。上述证据与被告人王某9供述的作案手段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系被告人王某9因与被害人谢某1发生争执而将谢掐死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9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某9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属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行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促进作用，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经本院协调，被告人王某9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后，被害人家属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表示对被告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9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4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军乐 审 判 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任金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