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松陵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芙蓉山路10-1号。法定代表人：侯仁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雅丽，辽宁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三家子社区。法定代表人：刘翠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恩俊，男，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山，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成波，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被告：王继伟，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松陵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松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昊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对涉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涉及四种法律关系：第一，上诉人与华强方特（沈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形成了发包方与施工方的法律关系；第二，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王某由其负责现场施工，同时上诉人负责与方特公司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等所有事务，形成了内部承包关系；第三，王某雇佣关成波等各个工程队进行现场施工，按工程量支付劳务费用，形成了劳务雇佣关系；第四，王某聘用王继伟管理现场，按月发放工资，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混淆并错误认定了以上各种法律关系。首先，上诉人与方特公司是唯一的发包和施工关系，方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属于上诉人唯一所有，也就是说本案所扣划的工程款属于上诉人唯一所有。王某虽然实际负责施工管理，但上诉人负责签订合同、预结算，也负责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王继伟为实际施工人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某是挂靠关系错误。内部承包关系是企业与自己员工之间的一种关系，对其他第三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挂靠关系是挂靠人以公司名义自行与第三方进行的相对的合同关系，王某只是负责现场的具体人员，没有形成独立的权利主体。工程款方特公司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向王某支付承包费，而不是工程款。因此，王某不能对工程款享有独立的权利，不是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第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被上诉人关成波与上诉人、王某、王继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查明事实，权责不明。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王继伟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不认可王某与王继伟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王继伟是合伙关系的唯一依据就是在2017年7月7日的案件中上诉人陈述王某与王继伟是合伙关系。而一审法院所引用的这一案件因上诉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后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为判案依据所引用的是被发回重审的错误判决，按照错误判决的意思再次推断出相同的错误结论，隐瞒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该辩称在本案的审理中从未提起，未进行质证、辩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王继伟、关成波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然无权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要找实际施工人，也应先确定为王某。王某、王继伟、关成波之间的债权债务未清算，那么扣划的工程款中有无王某的权利，有无其他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均未审查。如果有，则扣划行为侵害王某的财产权利或其他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院的执行行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方特公司执行的不是王继伟的到期债权而是上诉人的到期债权。法院给方特公司的裁定中划转的是上诉人的到期债权，而不是王继伟的到期债权。因此，方特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德昊公司辩称，上诉人将工程分包(转包)给无资质的王某、王继伟，王某、王继伟系合伙关系，故王某、王继伟系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2017）辽0113民初5227号的一审答辩和庭审中以及该案的二审（2018）辽01民终6563号案件的上诉状中均自认王某、王继伟系合伙关系；王继伟在上述案件一审中也确认其系王某的投资人，能够相印证。上诉人在（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530号二审上诉状中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王某和王继伟，双方未签订合同；该案中的被上诉人王某对此也未予以否认。根据上诉人以上自认的事实及王继伟的辩称、关成波的笔录及发包人方特公司工程部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可知上诉人将工程分包（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某、王继伟，王某和王继伟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和认可的，分包（转包）未签订合同，王某和王继伟系实际施工人。王某和王继伟系合伙关系、实际施工人，且王某、王继伟从上诉人处承包工程的预拌混凝土，王某、王继伟合伙事务所需的预拌混凝土由德昊公司供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不受合同相对性限制，对发包人具有直接的债权请求权，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施工人、建筑机械设备、原材料均是实际施工人投入，工程款并不专属于上诉人，方特公司对一审法院裁定执行该到期债权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综上，王某、王继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具有直接的债权请求权，不受合同相对性限制，且该债权不专属于上诉人，法院裁定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王某、王继伟等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问题，王某、王建伟系合伙关系，实际施工上述工程，至于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系合伙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合伙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关成波辩称，同意德昊公司的意见。王继伟未提交答辩意见。松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工程款的冻结；2.将执行局已划转的工程款返还松陵公司；3.终结对工程款的强制执行措施；4.诉讼费由德昊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松陵公司明确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对松陵公司在方特公司的工程款632,001.55元的冻结；要求将上述工程款返还给松陵公司，松陵公司撤销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北新民初字第4321号民事判决，查明关成波、王继伟共同为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德昊公司向二人供应预拌混凝土，判令关成波、王继伟向德昊公司支付货款1,420,073.5元及利息。后关成波、王继伟未履行还款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北新执字第603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王继伟挂靠松陵公司施工的“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嘟吡历险毛石挡土墙及湖中岛砖砌花坛工程”的结算金额215,023.82元及“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一期景观大道砖砌花坛及小镇人工湖挡土墙工程”的结算金额416,977.73元，共计632,001.55元。松陵公司不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辽0113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松陵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09年9月，松陵公司与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一期景观大道砖砌花坛及小镇人工湖挡土墙施工合同》；2010年8月19日，松陵公司与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嘟吡历险毛石挡土墙及湖中岛砖砌花坛工程施工合同》。以上两份合同，王某在松陵公司工程经办人处签字。审理中，松陵公司主张与王某系内部承包关系，王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松陵公司提供《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基地工程承建管理协议》以证明其主张。关成波主张王某挂靠松陵公司，王继伟与王某系合作关系。证人王某陈述其与王继伟、关成波仅在案涉工程中有关联，无其他工程。再查，2017年7月7日，王子林诉方特公司、松陵公司、王继伟、王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继伟在辩称中陈述其为王某的投资人；松陵公司在辩称中陈述王子林、王继伟、王某三人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松陵公司与王某均主张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均未对内部承包关系与挂靠关系的区别作出解释，根据松陵公司与王某均自认王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可以认定王某与松陵公司系挂靠关系，王某借用松陵公司的施工资质施工了案涉工程。松陵公司在另案中自认王继伟与王某系合伙关系，说明松陵公司对王继伟与王某之间的关系是知情并认可的，故王继伟与王某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王继伟对方特公司的到期债权，方特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扣划行为并无不当，故对松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阳市松陵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沈阳市松陵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判决和协议，证明（2017）辽0113民初5227号判决被发回重审，该判决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19）辽0113民初645号判决及该案二审（2019）辽01民终11162号判决证明本案涉及工程王某是实际施工人，与关成波和王继伟没有直接关系；协议证明关成波是王某聘用的施工人员。德昊公司质证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述法律规定确认“自认”制度规则，当事人的自认不得反悔，尤其是对己不利的自认。虽然王子林与松陵公司、王某、王继伟的案件发回重审或者维持原判，但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及维持原判等可因原告诉求或者程序不同或者证据方面等多种原因导致，均不能否定和推翻上诉人在该案件和其他案件中自认的事实，即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王某和王继伟，王某和王继伟系合伙关系，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不能以案件结果认为自认的事实不成立。在没有本案争议之前，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均自认其将工程分包给王某和王继伟，王某和王继伟系合伙关系，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在有本案争议之后，上诉人因上述自认的事实导致了本案中对其不利，上诉人又开始在否认以前对己不利的上述自认。笔录中上诉人在答辩和最后陈述过程中均自认王继伟和王某系合伙人关系，同时该案中王继伟也确认该事实。关成波质证意见为：同意德昊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王继伟为王某聘用的人员，双方是聘用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不能认定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德昊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在本案的争议没发生之前，上诉人均自认将工程发包给王继伟和王某，王某在其他案件对上诉人的自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争议发生之后上诉人又改变了其自认的内容，王某又予以否认是不符合常理的。关成波质证意见为：在王某承包的地面硬化施工中从2009年11月份一直到2011年7月份所用的所有混凝土都是德昊公司供应的，在2009年10月份，因为王某欠四方搅拌站混凝土款，四方搅拌站就不和王某合作了，这期间四方搅拌站起诉过松陵公司和王某，我给做过证。在德昊公司供应王某地面硬化施工中，田亚民起诉过王某工程费，关成波起诉过王某人工费，人工费和混凝土是挂钩的，王某和王继伟是合作关系。德昊公司提供对方特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辛成霆的询问笔录，证明王继伟、王某挂靠在松陵公司，王继伟、王某是实际施工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5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该案庭审、上诉状中自认松陵公司承揽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松陵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王继伟、王某，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开始由王某承建，后变更为王继伟，因本案工程王继伟和王某都参与管理施工，所以作为发包方，只能证明王继伟与王某参与工程，但是不能确定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王某和王继伟之间的关系及与松陵公司的关系与发包的工程无关，发包方在没有看到双方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王继伟为实际施工人；对于王子林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案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有关王子林案件的事实应以法院最后的判决为准，最后生效的判决没有认定王继伟与王某是合伙关系，该判决中没有涉及王继伟任何行为和权利，说明本案案涉工程中王继伟只是参与工程，没有任何独立权利；二审裁定只对程序进行处理没有实质内容；对2014年的判决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从陈述中只认定了工程包给王某，并没有认定包给王继伟，王继伟只是就具体的合同履行过程予以确认，不能确定王继伟与王某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合伙人，2014年所涉及的工程与本案无关。关成波质证意见为：同意德昊公司的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松陵公司主张其与方特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工程承包给王某，上诉人与王某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王某与王继伟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在王子林为原告起诉方特公司、松陵公司、王继伟、王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松陵公司陈述王某是其上属公司的员工，实际是王某挂靠松陵公司，王继伟是王某合伙人；王继伟陈述其为王某的投资人。在田亚民为原告起诉松陵公司、沈阳华强文化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王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松陵公司上诉陈述：松陵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某和王继伟，未签订合同，应当追加王继伟为被告，列为必要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对方特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辛成霆的询问笔录中，辛成霆陈述：王继伟、王某挂靠在松陵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自认王某挂靠松陵公司，王继伟是王某的合伙人；二审中，王某出庭陈述其是在上诉人处承包的工程，其是沈阳市松陵实业总公司员工，养老保险等关系都在沈阳市松陵实业总公司；上诉人松陵公司对王某是沈阳市松陵实业总公司的员工予以认可，即王某并非是上诉人松陵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提出其与王某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某为挂靠关系，王某与王继伟系合伙关系，符合本案事实情况，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王继伟对方特公司的到期债权，方特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松陵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沈阳市松陵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