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宗健，男，196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兵，男，1967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康，男，1970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现住赣州市南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男，197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伍冬娣，女，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原审被告：蓝贤芳，女，1967年6月16日生，畲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郭宗健、吴兵因与被上诉人吴康、原审被告伍冬娣、蓝贤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宗建、吴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康未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其独断自行经营所造成的亏损，应当由吴康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月亮城堡KTV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康负责经营期间的日常事宜，会计由郭宗建推荐担任，吴康负责进出资金管理，项目经营投资及费用超过500元支出，报账单据需合伙三方签字生效。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列入合伙开支的费用超过500元就必须有三方的签字方可有效，否则，只能视为吴康个人的支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也说明了吴康提供的支出单据中超过500元的，均无吴康和郭宗健、吴兵三方签字的金额涉及2651889.44元，另外，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支出11060元，没有明细单据的业务费用57558元，鉴定机构也认为报销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提出应由法院庭审质证。吴康对其个人支出如果认为是合伙支出，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否则由吴康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将吴康的个人支出视为合伙支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并非郭宗健、吴兵的真实意思，且该合同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实际投入予以认定。《补充合同》是吴康事先单方制作，没有经过三方协商审定确认。如果二次投资是1339135.5元，合同也明确由吴康以月亮城堡KTV的名义贷款到位，就应当提供贷款凭证，并提供工程结算明细。吴康认为已付款项626623.6元就应当提供支付凭证。另外，从鉴定报告也反映，《补充合同》约定的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未分红金额65550元与实际不符。郭宗健、吴兵就二次装修工程提供了资金评估报告，对现场进行了公证，证实吴康提出的二次装修投资与事实不符，装修价格偏差极大，且在鉴定机构对装修价款提出了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认定《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合伙账目及原始凭证作出的鉴定并予以采信，明显违背法律规定。3、郭宗健、吴兵与吴康自合伙以来就没有进行利润分配，且合伙收入都是由吴康一人掌管，其单方提交的营业收入未能反映真实的合伙利润，不能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由于吴康一人控制经营，也不排除吴康将经营收益变成了个人投资，尤其是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的收支情况，没有进行合伙财产分配，进行合伙清算才能查清合伙盈亏情况，不能仅凭《补充合同》约定由吴康贷款到位就确定吴康的实际投资金额。特别是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吴康一人掌管，存在虚假、瞒报的情形，其单方提供的收支明细不能反映真实的合伙收支，原审法院认定郭宗健、吴兵对不真实的投资承担返还义务，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不公。 吴康辩称：1、关于费用超出500元未共同签字的问题。《月亮城堡KTV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康负责日常管理，郭宗健负责财务，吴兵负责资金管理。郭宗健、吴兵并未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合伙人经营过程中，每天都会产生单笔500的费用,在郭宗健、吴兵不在合伙月亮城堡KTV参与日常事务管理的前提下，不允许吴康每笔500元以上费用去找到郭宗健、吴兵商量后再支出,否则月亮城堡KTV将无法正常经营。造成这些费用没有签字的原因,是郭宗健、吴兵违约不履行合伙合同约定义务所致，况且这些费用票据每月都由郭宗健到财务王淑华处进行审查并带回家中。现在郭宗健、吴兵以上述费用真实性无法确定为由质疑原审法院判决,意在以自己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转嫁给吴康,达到侵吞吴康财产之目的,该上诉理由显然依据不足。2、关于《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中约定装修款真实性问题。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是经过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后进行的,郭宗健、吴兵全程参与装修过程,共同对二次装修款进行了清算,清算后的相关票据由郭宗健带走,然后才拟定《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并由三方签字确认。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吴康多次与郭宗健电话联系,要求他提供包括2012年至2014年合伙期间被他拿走的费用票据在内的原始凭据,郭宗健在电话中承认上述原始凭据在他家里,但一直拒绝提供，导致鉴定机构只能按《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二次装修款金额。3、关于《月亮城堡娱乐中心二次装修资产评估报告》应否采信问题。首先,该评估报告系郭宗健、吴兵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吴康全程没有参与，不具有合法性。其次,从该评估报告的内容来看,遗漏了大量的隐藏工程项目，如：隔音处理、线路布置、音响环绕等,面积和单项目价款也与实际相差甚远,而且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价款包含了各包厢音响设备和点歌设备,桌椅沙发、调风扇、酒杯酒具等资产的购买，但是，《月亮城堡娱乐中心二次装修资产评估报告》并没有将上述资产纳入评估范围,导致评估的资产价值与实际投入的价值出现偏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4、关于合伙期间利润是否分配问题。吴康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郭宗健、吴兵写的部分收条、财务人员制作的《月亮城堡KTV出资及利润分配情况表》、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2014年9月以前的利润已进行了分红，庭审中郭宗健、吴兵也自认2014年9月以前的利润已经分红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伍冬娣、蓝贤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吴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被告郭宗健返还原告合伙债务、经营亏损及二次装修原告垫付的资金及利息合计346963.78元；3、被告吴兵返还原告合伙债务、经营亏损及二次装修原告垫付的资金及利息合计456555.52元；4、被告伍冬娣对被告郭宗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蓝贤芳对被告吴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8日，原告吴康与被告郭宗健、吴兵签订《月亮城堡KTV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出资53万元（占股37.2%）、被告郭宗健出资46.9万元（占股32.9%）、被告吴兵出资42.5万元（占股29.8%），共计投资142.4万元合伙经营月亮城堡（KTV），原告负责经营期间的日常事宜，会计由被告郭宗健推荐担任，被告吴康负责进出资金管理，项目经营投资及费用超过500元支出，报账单据须合伙三方签字生效，盈余每月底按投资比例分配，债务亦按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协议签订后，三方依约进行了投资。2013年1月7日，月亮城堡KTV注册登记为“南康区月亮城堡娱乐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吴康。合伙期间，合伙三方就2014年8月（含当月）之前的利润按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 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郭宗健、吴兵签订《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合同约定：1、二次投资1339135.5元，各合伙人投资金额按股权比例分摊，其中郭宗健出资105000元，剩余投资款由原告以月亮城堡名义贷款实现；2、二次装修时间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3、本次投资已付资金626623.6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未分红余额65550元，按月利率2%计息，从营业额中扣除，余下712511.9元，分别为材料及工资余额（不计息）也从营业额中每月扣除，还清为止。2017年2月18日，因月亮城堡KTV拖欠房屋租金，案外人李坊明向原告发出《催交房租通知书》一份，要求原告在当月月底前付清本2017年1季度房屋租金，逾期将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了该份通知。2017年8月21日，因原告仍未交付房租，案外人李坊明再次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言明因原告拖欠房租，正式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了该份通知。后因合伙三方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7年9月6日提起了本案诉讼。2018年5月5日，原告及被告郭宗健、吴兵与案外人罗杰及李坊明签订了《月亮城堡KTV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坊明同意原告及被告郭宗健、吴兵将月亮城堡KTV占用房屋转让给罗杰使用，转让费17万元（包含月亮城堡KTV的装修、装饰、设备及经营权等）。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实际予以了履行，原告及被告郭宗健、吴兵按各自所占的合伙投资比例实际收取了上述转让费。 另根据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赣东司会字[2018]第38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1、二次投资1339135.5元，原告吴康占股37.2%，应投资498158.41元，实际投资352550.35元，还应投资145608.06元，被告郭宗健占股32.9%，应投资440575.58元，实际投资105000元，还应投资335575.58元，被告吴兵占股29.9%，应投资400401.51元，实际未投资；2、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净利润507635.51元，其中原告吴康应分得188840.41元，被告郭宗健应分得167012.08元，被告吴兵应分得151783.02元；3、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在不包含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利润的情况下，原、被告三方应收、应付情况：①吴康应再投资145608.06元，减去可分得利润188840.41元，加上应付吴康支付月亮城堡KTV现金余额191730.74元，吴康实际应收回款234963.09元；②郭宗健应再投资335575.58元，减去可分得利润167012.08元，郭宗健实际应再投资168563.5元；③吴兵应再投资400401.51元，减去可分得利润151783.02元，吴兵实际应再投资248618.49元；4、截止2017年5月31日，月亮城堡应收账款132413元，其中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应收签单（含佳丽）账款17645元，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应收签单（含佳丽）94768元，应收黄绍发租金20000元；5、截止2017年5月31日，月亮城堡KTV应付装修款296986.9元。 另查明，被告郭宗健、伍冬娣于1989年11月14日办理了结婚登记，被告吴兵、蓝贤芳于1994年12月21日办理了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郭宗健、吴兵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项义务。本案中合伙三方无法就合伙期间及合伙账目清算结果达成一致意见，提交的证据仅能供司法鉴定机构就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仅就该部分得以明确的款项进行判处，因合伙三方均认可2014年8月（含当月）之前的利润已按各自占股比例进行了分配，合伙开办的月亮城堡KTV（即南康区月亮城堡娱乐中心）剩余固定资产（含设备、装饰等）转让所得价款亦按各自占股比例进行了分配，故一审法院的该部分款项亦不再进行判处。原告主张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因原告与被告郭宗健、吴兵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实际转让了月亮城堡KTV，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针对双方争议较大的装修造价问题，因《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合伙账目及原始凭据作出认定，而被告提交的二次装修工程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装修造价仅为评估价格，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装修造价。 关于被告郭宗健、吴兵应向原告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赣东司会字[2018]第38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1、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原告应收回款234963.09元，被告郭宗健应再投资168563.5元，被告吴兵应再投资248618.49元，月亮城堡KTV应收款114768元，应付装修款296986.9元；2、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尚有应收账款17645元。针对原告的应收回款，被告郭宗健、吴兵应在各自的应再投资金额范围承担返还义务，为方面各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按郭宗健、吴兵各自应再投资额所占二人应再投资总金额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确定被告郭宗健应向原告返还94937.5元，被告吴兵应向原告返还140025.59元；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的月亮城堡KTV应收款，原告及被告郭宗健、吴兵按各自的占股比例享有债权；应付装修款296986.9元，被告郭宗健应缴投资款73626元（即应再投资168563.5元减去返还原告的94937.5元）用于支付该装修款，被告吴兵应缴投资款108592.9元（即应再投资248618.49元减去返还原告的140025.59元）用于支付该装修款，剩余114768元应付装修款由原告及被告郭宗健、吴兵按各自的占股比例承担支付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伍冬娣对被告郭宗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被告蓝贤芳对被告吴兵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郭宗健、吴兵是否需要对应返还原告金额（原告诉称的垫付资金）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仅在《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中载明“本次投资已付资金626623.6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未分红余额65550元，按月利率2%计息，从营业额中扣除”，但未言明具体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期间，应属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吴康与被告郭宗健、吴兵共同开办月亮城堡KTV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二、被告郭宗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康94937.5元；三、被告吴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康140025.59元；四、驳回原告吴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原告吴康负担8374元，由被告郭宗健、吴兵共同负担3000元；会计司法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吴康负担13333.4元，由被告郭宗健负担13333.3元，由被告吴兵负担1333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在合伙投资经营月亮城堡KTV期间，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月亮城堡KTV合作协议书》、《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该二份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月亮城堡KTV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康负责经营期间的日常事宜，会计由郭宗建推荐担任，吴康负责进出资金管理，项目经营投资及费用超过500元支出，报账单据需合伙三方签字生效。但是，月亮城堡KTV的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超过500元支出款（合计2651889.44元）的支出票据均没有郭宗健、吴兵的签字，此说明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存在履职不到位或者管理不规范的情形，这也导致双方当事人无法对2014年9月以后的合伙账目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期间，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就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合伙账目进行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月亮城堡KTV实际经营期间、本案案情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妥。郭宗健、吴兵与吴康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对二次装修费用进行了确认，并对二次装修费用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本次投资已付资金我626623.6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末分红余额65550元，按月利率2%计息，从营业额中扣除，余下712511.9元，分别为材料及工资余额也从营业额中每月扣除，还清为止。《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股东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过结算后签订的，真实可信。鉴定机构根据该补充合同对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费用进行鉴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郭宗健、吴兵二审要求对月亮城堡KTV二次装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合伙人利润分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8月以前的利润已按占股比例进行了分配，本院予以确认。王淑华是郭宗健提议聘请的，三方合伙人一致同意聘请的月亮城堡KTV的会计。王淑华负责对月亮城堡KTV的财务情况进行记录。郭宗健、吴兵抗辩合伙收入是吴康一人掌管，其单方提供的营业收入未能反映真实的合伙利润，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但是，郭宗健、吴兵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郭宗健、吴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824元，由上诉人郭宗健、吴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