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冀07行赔初6号原告尤蕴华，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怀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来县沙城镇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鸿飞，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建斌，怀来县司法局法制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李慧君，河北范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尤蕴华诉被告怀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尤蕴华，被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建斌、李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蕴华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怀来县。从2016年9月1日到现在2019年1月底止，原告经历了县政府违法的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决定书、停水停电停气、强拆等一切违法行为，现依据法院判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申请被告进行行政赔偿，1、请求判令被告因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1）房屋价值128.01万元；（2）因停水、停电、停气、停暖造成的租房2000元，供水电暖、买煤及人力成本15000元；（3）家庭生活用品10万元；（4）照明设备300元；（5）监控设备1000元、电脑一台4000元；（6）手机3500元；（7）房屋价值评估费6600元；（8）弱电费600元；安装天然气3000元；安装太阳能17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予原告参照张家口经开区马路东安置补偿方案赔偿。参照马路东房安置方案内容：房屋安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参照张家口市经开区马路东的方案执行：（1）我们的房屋为40-60平米补偿比为1：2.2。（2）奖金8万元及7.5平米房屋。（3）置换价格为3339元平米（根据二层的价格）。（4）我们楼房公摊面积小，高层公面积大，补7.5平米公摊面积。（5）我们所购房屋超规定面积25平米以内的，按置换价计价，超过25-60平米按预售价计，价超60平米按市场价计算。（6）临时安置补助费1500元/月，从2017年6月1日起至拿到安置房钥匙止，先给三年临时安置费54000元。（7）搬家补助费12000元。（8）安置补偿房屋在东花园镇中心安置。（9）违约责任：如在约定时间内安置房不能交付使用，按照《张家口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规定分阶段实施，期6个月以内的，过渡费每月增加50％；逾期6个月以上不满12个月的，过渡费每月增加100％：逾期12个月以上不满24个月的，过渡费每月增加150％；逾期24个月以上的，过渡费每月增加200％。3、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2017年1月1日起到生效日期2019年2月利息100000元。4、请求判令停电停水停气及逼迁行为，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及其母亲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各50000元；对原告母亲的身体损害20000元。5、因县政府违法造成的信访、诉讼而发生的交通费、饭费等各项费用50000元。6、判令被告在怀来县行为违法的事实，并向7户业主道歉。7、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法院补交了赔偿明细表及屋内装修、物品明细，要求赔偿金额合计为1833800元。2019年9月10日，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对于房屋选择产权置换并补偿差价，按照房屋的评估价进行补偿。按照张家口市马路东的补偿安置方案，以成本价回购在怀来县中心位置安置的147.75平米的楼房，对于不够147.75平米或者超出25平米以内的按照每平米3339元计算，对于超出147.75平米25-60平米的按照每平米4770元计算，对于超出147.75平米60平米的按照市场价计算，用征收原告房屋的补偿总价款减去回购安置房的价款，县政府再把剩余款支付给原告。此外，室内物品损失为100000元；因被告违法停水、停电、停气、停暖造成的租房损失及买煤及人力成本合计17000元；照明设备300元；监控设备及电脑设备合计5000元；手机3500元；房屋价值评估费6600元；安装弱电费600元；安装天然气3000元；安装太阳能1700元；因违法停水停电停气及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及其母亲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各50000元；对原告母亲的身体损害20000元；申请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每个月15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到拿到安置房钥匙为止，先给三年安置费，共计54000元；搬家补助费12000元；奖励费80000元；违约责任费，过渡费每月基数1500元，如在约定内安置房不能交付使用，按照《张家口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规定，分阶段实施，逾期六个月以内的，过渡费每月增加50%，逾期六个月以上不满十二个月的，过渡费每月增加100%，逾期十二个月以上不满二十四个月的，过渡费每月增加150%，逾期二十四个月以上的，过渡费每月增加200%，以上款项利息共计100000元；因被告违法停水、停电停气、强拆行为造成的交通费、诉讼费、餐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50000元。并请求判令被告在怀来县行为违法的事实，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尤蕴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冀07行初125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被撤销；证据2（2018）冀07行初153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拆房屋违法；证据3手机发票，拟证明手机的价值；证据4张家口经开区马路东补偿安置方案（部分），拟证明进行房屋安置补偿的依据；证据5太阳能安装费、天然气安装费、水卡等费用收据，拟证明相关损失；证据6评估报告，拟证明房屋价值；证据7租房合同及转账记录，拟证明租房损失；证据8室内物品清单，拟证明强拆造成室内物品损失；证据9怀来之窗头条消息，拟证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依据；证据10评估费发票，拟证明评估费用。当庭提交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对东花园镇站前小区A6号楼下达停止提供水电气通知的函，拟证明被告的停水停电停气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县政府辩称，一是县政府同意按照县政府制定的《新建京张铁路东花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布的补偿安置方式及标准和张家口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张兴华评报字〔2016〕第120号）》确定的补偿数额对原告被拆迁房屋的价值进行赔偿。国家京张铁路项目是我国《中长期铁路规划网》“四纵四横”客运专线重要组成部分，也是2022年冬奥会重要交通配套设施。原告位于的房产属于被征收范围，因原告所要求的征拆补偿费远高于征拆赔偿标准，迟迟无法达成拆迁协议。但京张高铁项目涉及重大国家和公共利益，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开通运营。县政府被迫实施强拆。虽然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因程序违法被人民法院撤销，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违法被确认违法，但是，怀政布（2016）23号《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和《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未被撤销，内容依然有效。同时，张家口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是在多数被征收人没有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下由被告随机选定的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其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张某评报字〔2016〕第120号）》客观公正。绝大多数人同意征收并按照上述的标准进行了补偿，对原告仍应依据上述标准进行赔偿。否则，则有失公平与公正，且会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二是县政府同意依据《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处理方式对有证据证明的因强拆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合理赔偿。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对有证据证明的原告室内财物能够返还的返还，不能够返还的对其进行相应赔偿。但其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且县政府不认可原告诉请的价值，其价值应该由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确定。三是原告超出《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国家赔偿法》规定范围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出项目繁多且数额巨大的赔偿要求，但多数超出了《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补偿范围和标准，也不在《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之内，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告对原告房产的拆除行为虽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应该对原告进行赔偿。但其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和赔偿标准应在《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国家赔偿法》规定范围之内，其超出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是得到支持既有悖于法律的公平公正的原则，也将给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更会造成不良导向，影响社会稳定。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合法、合理确定赔偿数额，驳回其不当诉讼请求。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5〕2135号）、证据1-2京张铁路工程项目规划红线图，拟证明京张铁路工程项目是取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的国家重点建设项目，属重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原告被拆迁房屋所在的怀来县站前小区A6号楼位于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被告征收原告房屋有合法依据。第二组证据，证据2-1怀来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怀政〔2016〕38号）、证据2-2怀来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建京张铁路项目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怀政〔2016〕39号）、证据2-3怀来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怀政布〔2016〕23号）、新建京张铁路项目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张贴照片，拟证明新建京张铁路项目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合法有效。第三组证据，证据3-1关于印发新建京张铁路房屋和其他建（构）物《房屋建筑物评估实施流程》、《评估程序实施过程》的通知（怀铁〔2016〕3号）、证据3-2关于新建京张铁路征收区域内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及有关事项的通告（怀铁布〔2016〕6号）及张贴照片、证据3-3关于新建京张铁路征收区域内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某（怀铁布〔2016〕7号）及张贴照片、证据3-4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张家口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签订的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据3-5京张城际铁路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现场清登确认表、证据3-6张家口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征收补偿怀来县辖区A6号住宅楼资产评估报告书（张某评报字〔2016〕第120号、证据3-7东花园站前小区A6号楼已经领取征收补偿清单名单，以上证据拟证明评估机构选定合法，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东花园站前小区A6号绝大多数被征收人按照补偿方案和评估报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第四组证据原告房屋室内物品情况照片，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迁时室内物品种类、数量。经庭审质证，被告县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违法的理由均是程序违法；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该发票不能证明手机为原告购买，也不能证明被告损坏了原告的手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方案不适用怀来县；对证据5中太阳能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已在补偿范围内，对天然气安装费及卡里费用不属于本案损失，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评估报告单方委托、评估时点错误、缺乏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屋内装修、物品明细认为，暖气片、大理石窗台、箭牌坐便等属于室内装修，价值包含在房屋补偿之内，其它生活用品数量过多，超过了生活需要的范畴，且原告申请赔偿的价值过高又没有相应的证明，对其室内物品清单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本院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以及判决确认被告拆除房屋违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能够证明手机购买价值。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房屋应当按照张家口经开区马路东的标准进行补偿；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曾缴纳过该部分的费用；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物品清单；证据9能够证明原告的房屋被拆除；证据10能够证明原告委托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当庭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证据1-2能够证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作出了《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5〕2135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能够证明县政府作出了《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怀政〔2016〕38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2能够证明县政府作出了关于印发《新建京张铁路项目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怀政〔2016〕39号），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能够证明县政府作出了《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怀政布〔2016〕23号）和《新建京张铁路项目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1能够证明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作出了《关于印发新建京张铁路房屋和其他建（构）物〈房屋建筑物评估实施流程〉、〈评估程序实施过程〉的通知》（怀铁〔2016〕3号），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2能够证明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指挥部办公室作出了《关于新建京张铁路征收区域内选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及有关事项的通告》（怀铁布〔2016〕6号），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3能够证明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指挥部办公室作出了《关于新建京张铁路征收区域内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结果公示》（怀铁布〔2016〕7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与本案所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5能够证明县政府作出了京张城际铁路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现场清登确认表，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6能够证明张家口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了《怀来县京张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征收补偿怀来县辖区A6号住宅楼资产评估报告书》（张某评报字〔2016〕第120号），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7与本案所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室内物品的种类及数量，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原房屋位于怀来县。2015年9月21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5）2135号〕，同意新建北京至张家口。县政府于2016年3月4日作出怀政布（2016）19号《关于京张铁路项目征地拆迁的公告》，原告该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因尤蕴华与县政府未达成补偿协议，县政府于2017年5月23日对尤蕴华作出《新建京张铁路用地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8年9月30日我院作出（2018）冀07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县政府对尤蕴华作出的补偿决定书，后被告县政府未对原告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12月20日，我院作出（2018）冀07行初15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县政府于2017年11月16日拆除原告尤蕴华位于怀来县的行为违法。另查明，县政府拆除原告房屋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后，县政府并未向原告尤蕴华作出赔偿决定。原告房屋占用土地系国有建设用地。县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拆除原告房屋过程中对原告房屋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和妥善保管，亦未提交在拆除原告房屋时室内物品的影像资料。又查明，2016年11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本院作出（2018）冀0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违法，原告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行终280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确认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违法，并责令县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被告县政府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辛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第二章规定了房屋补偿安置方式及标准，包括补偿安置方式、安置地点、安置楼层、根据占地性质实行补偿的补偿安置办法、安置房屋的标准、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该方案第四章规定了房屋征收有关补助及奖励，包括房屋征收有关补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补助费、给付时间）；搬迁时效奖励。2017年5月15日原告起诉撤销县政府作出的《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新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本院作出2017冀07行初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行终886号行政裁定书，维持本院裁定。以上事实有本院认定的证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附属物）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以及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本案中，尤蕴华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赔偿房屋损失并参照张家口经开区马路东安置补偿方案到怀来县上东花园镇中心位置安置住房、安装太阳能、天然气的损失、弱电的损失、奖金、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补助费、房屋评估费等费用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补偿行为发生的争议，就补偿事宜先由县政府作出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违法行为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赔偿请求中的违约责任、利息损失、精神损害赔偿、误工费、交通费、餐费、诉讼费等费用不是其直接损失，对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身体受到了伤害，对其赔偿请求中的身体损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县政府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县政府在对尤蕴华房屋进行拆除过程中，未对室内用品进行清点造册、妥善保管，确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是，行政赔偿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在原、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害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采集证据，准确认定损害事实，而不是简单按照原告的主张认定损害事实。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县政府作出的《关于征收新建京张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公告》、于2017年5月15日起诉撤销《新建京张铁路东花园镇小南新堡镇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从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原告转移屋内有重大价值的物品，完全是正常人符合逻辑的做法。对原告申请赔偿的单个重大价值物品、未准确说明物品名称等物品（例如纪念麻将、项链、保健品、药品等）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申请赔偿的符合一般家庭生活所需，考虑到物品的折旧，按照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其室内物品损失为6542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怀来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对尤蕴华被征收房屋重新作出补偿决定；二、怀来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尤蕴华室内物品损失65420元；三、驳回原告尤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立新审判员  王瑞良审判员  焦志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纪开书记员  赵媛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