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行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钰林，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强，男，1968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宁，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源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肖宏宇，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宋西成，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宋西成等19人。（名单附后）   上诉人侯钰林、陈文强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隆盛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宋西成等19人工商行政登记一案。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陕7102行初1718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陕71行终1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9月29日，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陕7102行初776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第三人隆盛鑫公司向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并提供了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身份证明、2013年11月11日董事会决议、监事选举文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材料。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了第三人的设立登记申请后，认为隆盛鑫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全，设立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核准隆盛鑫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工商设立登记的主要内容为：法定代表人为惠印才，住所地为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段XX村委XX室，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房屋中介，商铺租赁，股东为张晨熙、侯炜、陈文强、张思敏、李家宁、孙惠萍、苏战胜、惠洪学、李晓峰、吕小琴、陈六七、贺武军、侯某某、王宝山、李德明、薛景川、董小辉、惠印才、侯钰林、李六学、宋喜云。候钰林等人知晓上述公司的设立登记行为后，认为隆盛鑫公司以虚假资料骗取公司设立登记，侵害了包括候钰林在内的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故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5年8月3日，候钰林等多名村民向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申请，反映隆盛鑫公司虚假注册的情况。2015年12月17日，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侯钰林等反映问题调查情况的告知》，主要内容为：“经查，陕西隆盛鑫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供的‘第一次监事会’中监事‘张娟’的签字非张娟本人所签，‘陕西隆盛鑫股份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陕西隆盛鑫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股东签字均非股东本人所签，系村委会委托代理机构代为办理工商登记的全部手续，侯钰林、陈文强、陈六七、张娟未委托他人代为签字，对登记材料中的签字不予认可，该公司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侵犯了侯钰林、陈文强、陈六七、张娟的合法权利，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应撤销该公司登记。但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该公司提供的材料和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明材料表明，工商登记中21名股东是该村全体股东的代表，该公司承继了潘家村集体资产和债权债务，行使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权。目前，村民的回迁安置楼已建设完成，正在进行村民回迁准备告知，该公司的存续，将直接影响该村已经在外过渡近6年多的900多名村民的回迁安置和经济收益。鉴于这种情况，为防止对该村集体利益造成损害，从维护稳定和潘家村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和第三款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的规定，我局决定不予撤销该公司设立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机关，有对第三人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进行核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供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五）股东首次出资是非货币财产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供已办理其财产转移手续的而证明文件；（六）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七）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八）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九）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十）公司住所证明；（十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供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供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供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供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2013年11月27日，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隆盛鑫公司提供的设立登记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隆盛鑫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齐全，设立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申请材料履行了审查义务。但鉴于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7日在其向候钰林等人作出的《关于侯钰林等反映问题调查情况的告知》中，已查明第三人隆盛鑫公司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上述查明的事实，致使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设立登记时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存在不实情况，进而做出与客观实际不相符的公司设立登记行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上述公司设立登记行为的主要原因，在于第三人隆盛鑫公司提供虚假的申请材料。第三人隆盛鑫公司应对其提供的申请材料真实性负责，现在经审理查明申请材料系虚假的，应将其错误的设立登记行为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依法应予撤销。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撤销第三人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将对潘家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及对潘家村城中村改造工作造成重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不应撤销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行为，应确认被告核准隆盛鑫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   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系以欺诈手段虚假注册，取得工商登记，存在伪造股东签字、伪造工商章程等严重违法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隆盛鑫的工商设立登记。对此，原审已查明并确认设立登记行为违法。又认定撤销隆盛鑫工商的设立将对潘家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及潘家村城中村改造工作造成影响。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非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理解有误。“撤销隆盛鑫工商的设立登记将对潘家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及盘皆存城中村改造工作造成影响”并不等同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有此规定是处于保护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审法院依据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隆盛鑫工商不予撤销设立登记没有任何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原审第三人隆盛鑫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现登记机关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莲湖分局，法定代表人宋西成，住所地为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村XX城XX号楼XX室，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房屋中介，商铺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登记情况为，侯某某（出资11.28万，持股3.76%）、吕小琴（出资11.28万，持股3.76%）、宋喜云（出资11.28万，持股3.76%）、苏战胜（出资11.28万，持股3.76%）、薛景川（出资11.28万，持股3.76%）、陈六七（出资14.28万，持股4.76%）、陈文强（出资14.28万，持股4.76%）、董小辉（出资14.28万，持股4.76%）、贺武军（出资14.28万，持股4.76%）、侯炜（出资14.28万，持股4.76%）、候钰林（出资14.28万，持股4.76%）、惠洪学（出资14.28万，持股4.76%）、李德明（出资14.28万，持股4.76%）、李家宁（出资14.28万，持股4.76%）、李六学（出资14.28万，持股4.76%）、李晓峰（出资14.28万，持股4.76%）、孙惠萍（出资14.28万，持股4.76%）、王宝山（出资14.28万，持股4.76%）、张思敏（出资14.28万，持股4.76%）、惠印才（出资14.34万，持股4.78%）、张晨熙（出资14.34万，持股4.78%）、宋西成（出资15万，持股5%）。2.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尽到了审核义务，登记程序合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二十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供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董事会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五）发起人首次出资是非货币财产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供已办理其财产权转移手续的证明文件；（六）发起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七）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八）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九）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十）公司住所证明；（十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供的其他文件。2013年11月25日，隆盛鑫公司向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东身份证明、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监事选举文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材料。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对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该公司提供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尽到了审核义务，登记程序合法。3、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隆盛鑫公司登记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人应当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因此，隆盛鑫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就隆盛鑫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的投诉已作出处理，处理合理合法。2015年8月，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候钰林等人来访称隆盛鑫公司虚假注册，请求责令隆盛鑫公司改正登记内容，确认候钰林等人在隆盛鑫公司内的股权。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调查后发现隆盛鑫公司的“第一次监事会”中监事“张娟”的签名非本人所签，“隆盛鑫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隆盛鑫公司章程”中股东签字均非股东本人所签，系潘家村村委会委托代理机构代为办理工商登记的全部手续，候钰林、陈文强、陈六七、张娟未委托他人代为签字，亦对登记材料中的签字不认可，隆盛鑫公司的行为构成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依据《公司法》第198条之规定，应当撤销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但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调查过程中，隆盛鑫公司和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材料表明，工商登记中的21名股东是该村全体股东的代表，隆盛鑫公司承继了潘家村集体资产和债权债务，村民的回迁安置楼已经建设完成，隆盛鑫公司的存续，将直接影响该村在外过渡近6年的900多村民的回迁安置和经济收益。为防止对该村集体利益造成损害，依据《行政许可法》等规定，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不予撤销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这一行政行为符合行政合法和行政合理的原则。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并核准隆盛鑫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程序合法，尽到了审查义务，已就隆盛鑫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一事作出了处理，请求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陕西隆盛鑫置业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宋西成等19人亦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被上诉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对原审第三人隆盛鑫公司提供的各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经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签字、盖章等内容完备，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即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本案中，因申请人第三人隆盛鑫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导致行政机关作出错误的工商登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供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供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原审第三人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依法应予撤销。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撤销原审第三人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记将对潘家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及对潘家村城中村改造工作造成重大影响。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撤销隆盛鑫公司的设立登行为，而确认被上诉人核准隆盛鑫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爱琳   审判员    衡飞玲   审判员    程淑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姬晓倩     附原审第三人名单：   1.侯某某，男，汉族，1963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2.孙惠萍，女，汉族，1968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3.苏战胜，男，汉族，1955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4.宋喜云，女，汉族，1957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   5.李家宁，男，汉族，1956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6.陈六七，男，汉族，1967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7.宋西成，男，汉族，1965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   8.吕小琴，女，汉族，1958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9.贺武学，男，汉族1969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0.薛景川，男，汉族，1946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   11.李六学，男，汉族，1956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2.李晓峰，男，汉族，1965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3.侯炜，男，汉族，1983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4.王宝山，男，汉族，1954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5.惠洪学，男，汉族，1969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6.张思敏，女，汉族，1953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号。   17.张晨曦，男，汉族，1982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住西安市莲湖区XX庄XX号。   18.董小辉，男，汉族，1971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号。   19.惠印才，男，汉族，1953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