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泰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甘肃省平凉市。马某2、马某3、朱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泰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马某1、马某3、马某2、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被上诉人马某1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泰安公司、马某3、马某2、朱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公安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及其经营的轻易贷平台貌似从事网络借贷信息终结服务，实则是通过将社会上不特定主体的小额资金采取由注册会员向轻易贷平台现金转账充值购买债权的方式聚集起来（即募捐），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从中赚取高额的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或审查监督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这种经营行为存在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因此，创金公司及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因此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协议无效。”创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严重与事实不符。轻易贷平台借款需求发布之后，平台的注册会员可以看到，如果注册会员投资则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投资，投资人的资金则通过新网银行的存管账户直接到达借款人的账户，这一过程实现了自身资金与出借人和借款人资金的隔离管理，创金公司不明白一审法院认定的平台先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是如何实现的？关于雷华和徐林收取借款人还款的情况，直到起诉后创金公司才知晓，创金公司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私自收取借款人还款，另外债权具有相对性，泰安公司是独立法人，其应当知晓债权相对性的道理，其从轻易贷平台的借款就应当如实如期还款，并且还给合同相对方。另外截至目前创金公司仍未收到泰安公司、马某1的还款，也未收到雷华、徐林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雷华、徐林代收的行为能够代表公司完全与事实不符。另外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认定，“该127900元转入被告泰安公司账户后又被立即转出，泰安公司只是轻易贷员工或者其工作人员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借用了泰安公司的账户而已”，无论泰安公司是否与雷华、徐林合谋，受损失方是平台及投资人，轻易科技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借款服务，并且借款已经实际转入泰安公司账户，其账户资金转出没有泰安公司的配合是无法完成的，因此创金公司认为本案有涉嫌犯罪的嫌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无论是雷华、徐林私自收款的行为，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泰安公司作为雷华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都有经济犯罪嫌疑。因此创金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创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泰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6000元、利息14705元、违约金45812元；2.要求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承担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创金公司为追索欠款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泰安公司承担。审理中，创金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泰安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46000元，并就所欠借款本金346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违约金，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创金公司与轻易科技公司、垫富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1份，主要约定：轻易贷网络平台是由轻易科技公司创建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该平台向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垫付宝（垫付宝网站）是由垫富宝公司在网上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时，垫富宝公司以垫付额度方式替会员垫付消费款项给卖方会员，卖方会员取得额度后，既可用额度到其他会员处消费，也可选择申请提现；创金公司有意利用闲余资金在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款项或以受让轻易贷网络平台所发生的债权的方式取得相应权益；创金公司和轻易贷的借款人既是轻易贷会员，也是垫付宝会员；鉴于垫付宝额度在垫付宝会员间发生转移可等同于现金交割，因此创金公司在轻易贷网络平台达成的借款，可由垫富宝公司将与借款等额度的垫付宝额度划转至借款人指定的垫付宝账户；当借款人指定的垫付宝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投资公司划转的“额度”时，即为借款人收到创金公司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2016年12月，轻易科技公司在平凉设立了平凉玄鹤路办事处。该办事处负责人为雷华，业务员为徐林，二人在平凉金运来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华的办公室内办理轻易贷平台的相关业务，同时雷华和徐林二人还是垫富宝公司（垫付宝网站）在平凉的线下工作人员。根据创金公司的当庭陈述，轻易贷和垫付宝是开元金融品牌旗下两个不同的业务（APP）。2018年1月17日，轻易科技公司和泰安公司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QD1），和泰安公司、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签订了出借人待定的借款担保协议及服务协议（QD9），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还以泰安公司担保人的身份，在轻易科技公司平凉办事处提供的担保函上（编号：QD02JA00135919）签字捺印。以上借款服务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合同、担保函的主要内容为：泰安公司自愿在轻易贷或轻易贷无线客户端注册成为会员，并授权轻易贷按照QD1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网上发布的各项规则、泰安公司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泰安公司取得每一笔借款，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文本（电子文本用于确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轻易科技公司将泰安公司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网页上后，任何完成轻易贷实名认证的会员均可通过轻易贷购买债权，成为出借人，从而最终达成借款交易，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出借人委托轻易科技公司于协议生效后将已充值至出借方轻易贷会员账户的资金划转至泰安公司的轻易贷会员账户，当泰安公司的轻易贷账户中收到轻易贷平台划转的资金后，即为泰安公司已收到出借人的出借款项；泰安公司在收到每一笔借款时，均须向轻易贷平台支付一定的服务费；轻易贷平台基于风险防范与控制，对泰安公司在轻易贷账户的资金进行一定比例的质押或锁定，被质押的资金可以用于理财，但不能提现、转账等；泰安公司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即构成违约，须向债权人交纳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同时每逾期1日还应向债权人按欠款额的1‰支付迟延履约违约金；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对泰安公司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泰安公司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方式签署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即代表担保方同意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全部条款；出借人和借款人作为轻易贷会员，必须谨慎保管和使用本人的会员账号、相关密码、手机号码等信息，各方明确并承诺，其轻易贷会员账号项下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视为本人亲自所为；泰安公司应在到期还款日21:00之前将应还款项存入其轻易贷会员账户，由轻易科技公司划转至债权人账户内以偿还借款。同时QD9服务协议中还约定,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对泰安公司的借款及担保方的担保行为负有审查、监督的义务，泰安公司每收到一笔借款，应一次性向该担保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的履约保证金，如泰安公司按期还款，履约保证金一次性退还，否则履约保证金除用于弥补债权人因受让债权而产生的部分损失外，剩余部分作为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上述合同均在轻易科技公司平凉办事处即平凉金运来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华的办公室内签订，由徐林负责办理。合同传至轻易科技公司审查期间，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在QD9服务协议中加盖了公司印章。轻易科技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商定服务费为借款本金的3.0%。上述线下合同签订后，轻易科技公司平凉办事处工作人员徐林和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一直通过电话及微信进行联系，马某1将其手机验证码等信息告诉徐林后，徐林即代替泰安公司完成在轻易贷平台上办理网签借款担保协议及轻易贷会员账号项下的一切操作等事宜。其中2018年3月1日在网络上点击确认的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780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同年8月28日止，到期日本息共计为185565元；2018年3月29日的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680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同年9月25日止，到期日本息共计为175140元。两份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出借人均为创金公司，借款人为泰安公司，担保人为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协议中其余内容与2018年1月17日轻易科技公司和各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线下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同年3月7日16时56分，徐林按雷华的要求通过微信通知马某1：“你公账户会到账127900元，收到后你全额转款至：6217004280010248464雷华（建行平凉分行营业部）”。随后，轻易科技公司向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27900元。同年3月8日，泰安公司按徐林的要求向雷华在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平凉分行营业部的6217004280010248464账户内转款127900元。2018年3月30日，轻易科技公司就第二笔借款168000元扣除3%的服务费并锁定10%的保证金后，向泰安公司在中国银行平凉市西大街支行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46150元，当日，垫富宝公司也向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65920元，两笔款项合计金额为312070元。此后，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就上述两笔借款通过微信向徐林陆续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8年4月、6月分别支付利息5780元，7月支付利息4250元。2018年7月19日至20日期间，马某1和徐林在微信中多次协商借款偿还事宜，徐林通知马某1按泰安公司公户上实际收到的金额还款，“你拿到多少，拿来多少就行”，“共计312080元”。同年7月21日，泰安公司按徐林的要求，向徐林个人在甘肃省平凉业务处理中心的账户内还款312070元，徐林就此给泰安公司出具了收条，同时雷华给泰安公司出具了说明1份，其中声称：截止2018年7月21日，泰安公司在开元金融的所有借款还清，不再与开元金融有任何债务关系。审理中，创金公司、泰安公司均认可泰安公司给徐林个人账户内转入的312070元，包括该泰安公司通过轻易科技公司实际取得的第二笔借款本金146150元及其从垫富宝公司取得的款项165920元。2018年9月，雷华离开轻易科技公司平凉办事处，原平凉办事处的业务全部由现在的开元金融陕西机构平凉第一网点办理，徐林仍在该网点工作。该网点接收办事处的业务后，徐林通过微信告知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称泰安公司归还的借款被雷华个人使用，但借款仍在泰安公司名下，因此向泰安公司催要借款。泰安公司认为其已按徐林的要求将借款全部归还，不愿再承担还款责任。创金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查明，创金公司和垫富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耿某，同时耿某亦系轻易科技公司的监事，轻易科技公司持有垫富宝公司75%的股份。创金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等企业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垫富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创金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现在平凉负责办理轻易贷及垫付宝业务的开元金融陕西机构平凉第一网点的负责人，由创金公司的员工董磊担任。另查明，从2018年至今，创金公司已经起诉到本院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7件。经网上检索，创金公司在全国各地所涉同类案件众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雷华和徐林代理权的认定问题；三是各被告是否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等合同的效力问题。从2018年至今，创金公司已经起诉到本院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7件，其在全国范围内起诉的同类案件则更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创金公司和垫富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轻易科技公司的监事为同一人，轻易科技公司系垫富宝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创金公司、轻易科技公司、垫富宝公司聘用的人员高度混同，轻易科技公司设立的轻易贷平台及垫富宝公司的垫付宝网站线下办公场所同一，财务亦存在混同现象，即创金公司与轻易科技公司、垫富宝公司高度关联。创金公司与其关联的轻易科技公司、垫富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借助轻易科技公司设立的轻易贷平台及垫富宝公司的垫付宝网站，长期跨区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其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而且从本案创金公司提供的借款担保协议及网上检索的情况看，此类案件借款金额较大，借款期限较短，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虽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但合同中均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和迟延履行违约金及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因此，创金公司存在与其关联公司联合，以营利性为目的长期从事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其企业性质已蜕变成未经金融监管机构审批擅自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轻易科技公司及其轻易贷平台貌似从事网络借贷信息的中介服务，实则亦从事通过将社会上不特定主体的小额资金采取由注册会员向轻易贷平台现金转账充值购买债权的方式聚集起来（即募集），再借贷给有资金需求的不特定对象，从中赚取高额中介服务费、履约保证金（或审查监督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活动，这种经营方式存在非法变相吸收公众资金用于借贷的嫌疑。《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创金公司及轻易科技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担保协议、服务协议等合同无效。另外，创金公司作为普通投资经营类企业，营业执照上核准的经营范围中并无对外放贷的业务，其面向社会公众经常性发放贷款的行为超出了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系国家特许的经营业务，根据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协议等合同无效。造成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协议等合同无效，泰安公司、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均无过错。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雷华和徐林代理权的认定问题。原告创金公司与轻易科技公司、垫富宝公司系高度关联企业，雷华原系轻易科技公司平凉办事处的负责人，徐林为业务员，二人在平凉办理轻易贷平台及垫付宝的相关业务，轻易科技公司与各被告线下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服务协议等均在雷华的办公室内由徐林负责办理，之后网上协议的签订以及贷款的发放、收回等事宜均由徐林和被告泰安公司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泰安公司有理由相信雷华和徐林有代理权，即合同履行过程中，雷华和徐林对泰安公司作出的任何指令和行为，既代表创金公司的行为，也代表轻易科技公司和垫富宝公司的行为。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创金公司主张其通过轻易贷平台向泰安公司发放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78000元，借款发放时间为2018年3月7日，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68000元，发放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实际上轻易贷平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徐林代替泰安公司在网上以在线点击确认方式签订第一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后，轻易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7日下午16时56分向泰安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27900元，泰安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的同时，又收到了徐林要求其将账户内收到的127900元全额转款至雷华个人账户的通知，泰安公司遂于同年3月8日向徐林提供的雷华的个人账户内转款127900元。该127900元转入泰安公司的账户后又被立即转出，实际上只是轻易贷平台或者其工作人员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借用了泰安公司的账户而已，故对第一份借款合同应按创金公司未实际提供借款认定。创金公司要求泰安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轻易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46150元，当日，垫富宝投资公司亦给该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65920元，两笔款项合计金额为312070元。自2018年7月中旬开始，泰安公司向徐林提出还款请求，徐林通知泰安公司“你拿到多少，拿来多少就行”，“共计金额312080元”，泰安公司遂按徐林的要求于2018年7月21日向徐林提供的其个人在甘肃省平凉业务处理中心的账户内转款312070元。审理中，创金公司当庭陈述轻易贷和垫付宝系开元金融旗下两个不同的业务，创金公司、泰安公司均认可泰安公司给徐林个人账户内转入的312070元，包括该泰安公司通过轻易科技公司实际取得的第二笔借款本金146150元及其从垫富宝公司取得的款项165920元，泰安公司在使用这两笔款项过程中已支付了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雷华也给泰安公司出具了该泰安公司已还清了开元金融所有债务的说明，现创金公司要求泰安公司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168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创金公司要求泰安公司支付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但其该项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案涉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且泰安公司已将实际取得的借款本金返还给了创金公司，并支付了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对创金公司要求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创金公司提交证据三份，1.签署借款服务合同的视频。证明泰安公司应当知晓他的账户密码，应当知晓徐林、雷华没有代为收款的权限的事实；2.两笔借款，平台所有的债权转让记录75份。证明创金公司依次受让平台出借人的债权是合法正当的当事人，平台每笔出借人的债权都是真实的，一审认定轻易贷出具的记录都是单方行为不是事实；3.新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钱是通过新网银行的存管账户支出的。泰安公司、马某1、马某3、马某2、朱某针对创金公司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适，说的话都是合适的。但是签订合同以后，徐林没有给我账户密码，我一直不知道钱要通过他们APP打到我的账户上，在一审过后我才知晓，他们没有将账户和密码告诉我，只是告诉我将验证码发给他们。对于创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2.3.我不知道也看不懂，我一直是通过和徐林来往，所有的事情都是徐林一手操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经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金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经泰安公司、马某1和马某3、马某2、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质证，对证据1.签订借款合同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户和密码没有告诉马某1，只是告诉将验证码发给徐林；对于证据2.两笔借款平台所有的债权转让记录75份，证明创金公司依次受让平台出借人的债权，平台每笔出借人的债权情况的记录，一审中已经提交，二审中不作新证据认定；证据3.新网银行出具的说明，只能证明新网银行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资金存管服务协议”及为轻易科技开设网络借贷存管专用账户的情况说明。根据本案证据结合一审认定事实来看，创金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向泰安公司先后发放贷款。轻易贷平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徐林代替泰安公司在网上以在线点击确认方式签订第一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后，于2018年3月7日下午16时56分向泰安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27900元，泰安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的同时，又收到了徐林要求其将账户内收到的127900元全额转款至雷华个人账户的通知，泰安公司遂于同年3月8日向徐林提供的雷华的个人账户内转款127900元。该127900元转入泰安公司的账户后又被立即转出，对第一份借款合同应按创金公司未实际提供借款认定。创金公司要求泰安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确认。轻易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46150元，当日，垫富宝投资公司亦给该泰安公司的账户内转款165920元，两笔款项合计金额为312070元。泰安公司遂按徐林的要求于2018年7月21日向徐林提供的其个人在甘肃省平凉业务处理中心的账户内转款312070元。一审中，创金天司、泰安公司均认可泰安公司给徐林个人账户内转入的312070元，包括该泰安公司通过轻易科技公司实际取得的第二笔借款本金146150元及其从垫富宝公司取得的款项165920元，泰安公司在使用这两笔款项过程中已支付了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且雷华给泰安公司出具了该泰安公司已还清了开元金融所有债务的说明。该案中泰安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已将实际取得的借款本金312070元及利息返还给了创金公司及轻易科技公司。故一审判决对创金公司要求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创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公安机关。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应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三）、（四）项的规定，发回重审的前提是，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及证据审查，一审法院不存以上三、四项规定的情形，故本案无发回重的事实和理由，创金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创金公司提出泰安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且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处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金天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祎晖审 判 员 张兴平审 判 员 张景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冬冬书 记 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