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霞，女，汉族，1960年6月11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欣，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强，男，汉族，1991年5月21日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晓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强，原审被告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馨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霞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晓霞、李泽强2009年7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李泽强、温馨鸟公司将李泽强名下温馨鸟公司4.03%股权恢复至李晓霞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泽强承担。事实及理由：李晓霞（甲方)、李泽强（乙方）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占《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4.03%的股份（即267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根据温馨鸟公司财务情况按原值转让;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甲方在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分别由乙方承担;自2009年7月21日生效，温馨鸟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李泽强、温馨鸟公司对李晓霞在温馨鸟公司股权变更至李泽强名下。但是李泽强一直没有给付李晓霞股权转让价款。因《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给付期限，李晓霞于2018年11月12日经吉林信维公证处向李泽强送达了催告通知，通知李泽强于三日内给付股权转让价款267万元。李泽强在收到催告通知后没有给付转让价款。综上，李晓霞认为，李泽强已经对股权进行了变更，应当及时向李晓霞给付股权转让价款，李泽强长达九年一直没有给付。在李晓霞催告后仍不履行，属于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李晓霞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维护李晓霞的合法权益。李泽强原审答辩称：一、李泽强与李晓霞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在李泽强年满18周岁前，李泽强在温馨鸟公司的股权由李晓霞代持。2009年7月，李泽强年满18周岁时，李晓霞将代持的股权恢复至李泽强名下。李晓霞诉称的“转让协议”仅是双方作为变更登记使用，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温馨鸟公司是李泽强的母亲魏方、父亲李玉红于1998年出资设立，为了体现公司规模，方便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在公司设立时除李泽强父母作为股东外，将李玉红的兄妹即李文涛、李晓霞，魏方的母亲和妹妹（郭云舫和魏红）也登记为公司股东；除魏方、李玉红外，其他人所持股权均替李泽强代持。2009年李泽强年满18周岁时，魏方、李玉红及家人一致同意，将李文涛、李晓霞、郭云舫所代持的股权归还给李泽强（由于魏红是魏方的妹妹，魏红丈夫李海涛是李玉红的弟弟，基于这种特殊的亲属关系，对魏红所持股权未做变更）。为将股权恢复至李泽强名下，各方于2009年7月21日签署了转让协议书，并在当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关于上述股权变更过程及各方的亲属关系，李泽强根据温馨鸟公司的工商档案，整理成图表附后。根据图表可见，李晓霞李文涛所持有的股权是2000年12月15日，由魏方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变更至李文涛名下。2009年7月21日，李文涛同样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变更至李泽强名下，同日，李晓霞、郭云舫也将股权均变更至李泽强，至此，温馨鸟公司的股东为李泽强、李玉红、魏方、魏红。自2009年7月变更后，李泽强实际享有并行使了股东权利，李晓霞及温馨鸟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源是，李泽强的父母于2017年离婚后，法院判决李泽强父母所持有的温馨鸟公司的股权平均分割，本次分割导致李泽强的父亲李玉红持股比例由原来的58.75%变为39.15%，李玉红不再是控股股东。李玉红未达到控股的目的，想争夺李泽强的股权，并授意李晓霞提起本案的诉讼。魏方于2013年起诉与李玉红离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判决离婚，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对财产分割做出判决。在魏方起诉离婚后，李玉红意识到其所持有的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其本人持有的比例明显降低，后李玉红为达到实际控股的目的，先后以否认与李泽强的父子关系、通知李泽强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要求工商局撤销2006年温馨鸟公司章程等多种形式，企图夺取李泽强所持有的股权。在上述行为均未能达到目的的情况下，李玉红授意李文涛、李晓霞于2017年5月23日起诉李泽强，当时诉请是：李泽强假冒李文涛、李晓霞签名，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于2009年7月21日将其二人股权变更至李泽强名下，要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确认2009年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系李文涛、李晓霞本人所签后，李文涛、李晓霞二人撤诉。后又变更事实和理由，提起本诉。李晓霞两次起诉的矛盾之处，以及本案股权变更十年，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再次证明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三、即使按李晓霞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李晓霞要求解除既超过了解除权行使期限，也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定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条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正是为了避免当事人权利义务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而确立了解除权行使受合理期限限制的原则。虽然本条没有明确法律规定或者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情况下，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但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虽然此解释调整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买卖合同是有偿交易的典型，其规则对一般有偿交易关系具有普遍指导性，对本案可类推适用。最高院股权转让案件的相关判例，也参照本解释的规定，确认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为一年。本案转让协议是2009年7月21日签订，同日在工商局进了股权变更登记。故李晓霞的解除权应在一年内行使，李晓霞的诉请已超过解除权行使期限，应予以驳回。同时，自2009年7月22日起，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2011年7月21日届满。李晓霞现在主张权利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另外，温馨鸟公司已被法院裁定进入清算程序，工商局对清算企业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以，李晓霞的诉请在客观上也无法实现。综上，李泽强所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还原本案的事实真相，请法院依法驳回李晓霞的诉讼请求。温馨鸟公司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1日，李晓霞（甲方）与李泽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占《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4.03%的股份（即267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根据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情况按原值转让。第三条：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甲方在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分别由乙方承担。李晓霞、李泽强及温馨鸟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09年9月21日，温馨鸟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工商部门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股东李玉红、魏方、魏红、郭云舫、李文涛、李晓霞变更为股东李玉红、魏方、魏红、李泽强，工商部门于2009年8月17日予以核准，完成股东变更，李泽强持股比例为16.38%。另查明，温馨鸟公司于1998年3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服装、皮革制品、鞋帽、针纺织品研究、生产、加工、销售、装璜材料、木制品经销、工艺美术装璜，营业期限为1998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现已进入清算程序。该公司由股东李玉红、魏方共同创建，（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本案李泽强系上述二人之子。又查明，证人郭云舫、魏方当庭称李晓霞、李文涛、郭云舫均与李泽强之间系代持股权的关系，签订的《转让协议》仅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用。原因为李泽强年龄尚小，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其三亲属代持，待李泽强年满18周岁时再将股权归还给李泽强。再查明，温馨鸟公司股东李文涛与李泽强签订《转让协议》，并于2009年8月1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证人郭云舫于2009年8月17日亦将其代持的股权归还李泽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李晓霞、李文涛于2017年6月向我院提起诉讼，称李泽强假冒李晓霞、李文涛签名，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将其二人股权变更至李泽强名下，要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经我院委托笔迹鉴定，确认2009年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均系李晓霞、李文涛本人所签后，李晓霞、李文涛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涉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2009年7月21日，李晓霞与李泽强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并办理工商登记。《转让协议》载明李晓霞将占《吉林省温馨鸟集团有限公司》4.03%的股份（即267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泽强，故李晓霞主张李泽强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267万元未支付，其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恢复公司变更登记。但李泽强称，该转让协议仅系为办理工商登记使用，实际双方系代持股权的关系，原因为李泽强年龄尚小，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其三亲属（李晓霞、案外人李文涛、证人郭云舫）代持，待李泽强年满18周岁时再将股权归还给李泽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晓霞、李泽强虽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可知，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虽未签订代持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代持股权的法律关系，有郭云舫、魏方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并与查明的在2009年7月21日股权变更时李泽强刚满18周岁的事实亦相吻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均系履行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的约定，故对于李泽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如前文所述，李晓霞、李泽强双方形成的是事实上的代持股权法律关系，李晓霞主张的股权转让的事实缺乏双方合意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无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李晓霞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恢复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李晓霞负担。宣判后，李晓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泽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代持股权关系”，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属于认定法律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代持股权关系”，无事实依据。第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归属一般以工商登记为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温馨鸟公司工商登记明确记载了李晓霞的股东身份，如无相反证据，不应否认李晓霞的股东资格。第二，李晓霞为温馨鸟公司原始出资人，不存在股权代持一说。2.李晓霞、李泽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工商登记备案，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股权代持关系。3.原审法院无视李晓霞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登记的股东身份，以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凭两份与李泽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作出“股权代持关系形成”的认定，属于违法认定。第一，李泽强在公司成立时只有七岁，不可能成为公司实际出资的股东。法律并不禁止18岁以下未成年人持有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代持亦无必要。温馨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红并不认可代持情况存在。第二，证人魏方、郭云舫均与李泽强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股权代持”关系依据的就是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再无其他有效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股权代持均有书面协议，在没有协议情况下，只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均不构成代持关系。此外，被代持方需为公司实际出资人，必须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李泽强既没有实际出资，李晓霞也不认可与其存在代持关系，“代持”一说无法成立。三、《转让协议》生效后，李泽强未依约履行主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经李晓霞催告后仍不履行，李晓霞请求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李泽强二审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关系，双方之间是股权代持的关系，上诉人2017年就本案事实所提起的诉讼与本次起诉陈述事实的矛盾之处，以及本案股权变更十年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均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行使解除权也超出了解除权行使期限，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馨鸟公司二审主要陈述意见，我方不认可原审判决。李晓霞是公司原始股东，原审认定李晓霞的股权是给李泽强代持，不符合事实。2009年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李玉红的签字都不是法定代表人本人书写，李晓霞转让股权的事李玉红并不知情。本院二审中，为支持其主张，李晓霞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出资证明书、2001年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是实际的出资人，具有合法的股东身份，不存在为被上诉人代持的请况。第二组，关于“催告函”及“李泽强股东确认处理意见”的回函，用以证明温馨鸟公司给上诉人开具的出资证明书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述在一审后串通制作；被上诉人李泽强认可其股权是从上诉人处受让取得。李泽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出资证明书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两份证据应该是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双方串通后补充出具的，如上诉人持有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应提供，并且魏方和另一股东郭云舫均证实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出资，魏方和李玉红离婚案件的判决书也认定温馨鸟集团系魏方和李玉红创建的企业，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对2001年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验资报告是2001年公司增资时会计师事务所例行出具的，且该报告第二页已经明确记载，增资是以青山伟业和巴帝服饰的房产作价出资，并非公司股东自行出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回函是被上诉人针对温馨鸟公司的催告内容进行的回复，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函件往来，回函内容与本案的争议事实无关，被上诉人在回函中表述本人股权是受让取得是基于工商登记和工商变更的内容所作出的回复，因当时二上诉人未对股权问题作出异议，故被上诉人在回函中也未对本人取得股权的过程详细陈述，另外，回函中记载着温馨鸟集团发送给上诉人的两份出资证明书，该两份出资证明书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上诉人本次提交的内容是否一致代理人需要庭后核实，即使内容一致二上诉人在持有该证据的情况下逾期提交也不属于新证据。温馨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出资证明书签发的是真实的，2016年李文涛、李晓霞找到李玉红签的，会计师事务所我方带来原始报告。关于“催告函”及“李泽强股东确认处理意见”的回函公司是知情的，上诉人找到我时，我曾给出具股东确认出资证明书。温馨鸟集团股东结构本身就是家族企业，李晓霞是李玉红的亲姐姐，李文涛是李玉红的亲大哥，而李泽强是李玉红的儿子，所以李玉红当时觉得李泽强应该返还李晓霞及李文涛的股权。他的持股由李玉红和魏方多给都没问题，所以当时出具催告函是李玉红在很生气的情况下，出具要求李泽强履行股东义务。李泽强本次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温馨鸟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书，用以证明2006年9月温馨鸟公司章程上股东李晓霞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证据二、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书，用以证明2006年9月温馨鸟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股东李晓霞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证据三、工商局处罚文件，用以证明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被工商局处罚。证据四、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本次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均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证据五、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公司报送的关于本次股权转让文件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上李玉红签字不是本人所写。证据六、吉林省通润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用以证明验资事项说明2001年3月上诉人投资到位。证据七、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用以证明公司章程变更登记中上诉人签字非本人所签。证据八、经开法院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魏方申请温馨鸟公司清算。李晓霞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温馨鸟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其中证据四、五可以证实经过鉴定机构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上的上诉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这也是上诉人在2017年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上诉人没有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至于在庭审过程中所委托的其他鉴定机构作出的是上诉人本人签字的鉴定意见，存在多方面的可能性，可能是鉴定机构鉴定水平所致，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回应签过空白的纸张，但具体的时间无法记住，是否用该纸张作出的转让协议不得而知。对于工商局的处罚决定虽然最终被人民法院撤销，但撤销的理由是因程序问题及法律适用，并未从实体上否定伪造签字的事实。李泽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原审被告无正当理由一审未到庭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大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一、二、三、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因该章程问题及鉴定书引发了一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9中的一、二审及再审行政裁判文书能够证明工商局的处罚决定已被法院撤销，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四、五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是上诉人在2017年基于本案事实以被上诉人伪造签名提起诉讼时提交的证据，后经法院委托鉴定结论是股权转让上的签字均是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撤诉后又以解除为由提起本诉，该份证据详见我方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4。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验资报告是2001年公司增资时会计师事务所例行出具的，且该报告第二页已经明确记载，增资是以青山伟业和巴帝服饰的房产作价出资，并非公司股东自行出资。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定是魏方行使股东权利要求对公司清算提起的诉讼与本案无关。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3月10日，吉林通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出具的吉通会验字[2001]第48号验资报告显示，温馨鸟公司变更前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为125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6628万元，实收资本6628万元。验资事项说明记载：变更前李晓霞出资70万元，变更后李晓霞投入267万元；本次增加的投入资本5379万元，包括综合楼和办公车间及收发室，其中办公车间及收发室的产权归吉林省青山伟业制衣有限公司，本次增资以李玉红、李晓霞等人个人身份投入。后附产权归属声明记载：温馨鸟公司的综合楼产权属李玉红、郭云舫个人所有又查明，2016年2月26日，温馨鸟公司向李泽强发送催告函，称李泽强应于2009年7月21日出资1085.98万元，但至函告之日未履行出资义务，限其接到催告函7日内履行该出资义务。2016年3月3日，李泽强向温馨鸟公司回函称，其股权从李文涛、李晓霞、郭云舫处受让而来，公司给李文涛、李晓霞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说明其二人已经向公司出资，工商档案记载郭云舫的出资已实缴，李泽强不应再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晓霞与李泽强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还是股权代持关系。股权转让是出让人与受让人就股权归属达成的合意，通常以书面形式对转让价格、转让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其中，支付转让对价是受让方的主要义务。股权代持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协商，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由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履行相应股东权利义务的约定。就本案而言，李晓霞与李泽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综合全案事实进行判断。李晓霞主张其与李泽强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但存在以下不合常理之处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李晓霞与李泽强于2009年7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比例和转让对价，但未对转让款的支付及后续工商变更等重要事项予以明确，且在股权转让后多年未索要转让对价，此乃其一；2017年李晓霞曾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经鉴定协议上署名是其本人书写后又申请撤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晓霞又称不记得签署过诉争协议，就双方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其陈述前后矛盾，此乃其二；在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中，实际出资人若要主张权利，其首要义务是证明已实际交付了出资，温馨鸟公司2001年3月验资报告显示李晓霞已出资267万元，2009年8月李晓霞的股权变更至李泽强名下后，温馨鸟公司又于2016年催告李泽强履行出资义务，就李晓霞是否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温馨鸟公司前后行为不一，此乃其三。反观李泽强的主张，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李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未对股权代持协议形式作出明确规定，口头股权代持约定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其有效。故李晓霞主张没有书面股权代持协议、只要任何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均不构成股权代持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李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上诉人李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