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兆鹏，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洋，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德敏，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2号。法定代表人：毕锐明，区长。委托代理人：罗璟斌，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兆鹏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原广州市规划局对原告作出《关于房屋原状重建的复函》（穗规函〔2012〕1167号），该函中记载：“……现结合《关于厚生里24号房屋险情排危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府会纪〔2011〕97号）的要求答复如下……原则同意该房屋拆除后原状重建，但不得改变与四邻房屋的相邻关系……。”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政府信息描述为“《关于厚生里24号房屋险情排危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府会纪〔2011〕97号）”，所需政府信息的用途为“自身生活特殊需要”。同日，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荔依申请公开〔2017〕1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何兆鹏：……您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政府内部会议纪要，提供了市规划局函复您的《关于房屋原状重建的复函》（穗规函〔2012〕1167号）和您地址为厚生里24号的身份证作为关联性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现将《关于厚生里24号房屋险情排危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府会纪〔2011〕97号）相关的部分公开如下：‘现该房屋已有部分墙壁倒塌，其他部分随时可能严重威胁周边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希望市规划荔湾分局启动应急预案，将此个案作为一件紧急的、特殊的事件予以迅速、妥善解决。’……”原告于2018年1月2日领取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现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荔依申请公开〔2017〕13号），判令被告全面完整地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公开的信息为《关于厚生里24号房屋险情排危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府会纪〔2011〕97号）。根据《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八条规定，纪要是适用于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的公文类型，对于非被告法定职权范围的事项，会议纪要的内容体现的仅是行政机关内部层级监督或协调机制，不对外发生效力，亦不直接对行政相对人设定、变更权利义务，其性质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而不属于行政机关根据法律、法规授权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此类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被告没有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将会议纪要内容对原告进行公开的法定义务。现被告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公开的是政府内部会议纪要，并自愿将会议纪要中与原广州市规划局对原告作出的《关于房屋原状重建的复函》相关的部分内容告知原告，不存在不履行法定公开义务的情形；至于被告在其法定公开义务之外自愿部分满足原告的需求，对原告合法权益未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原审法院不作干预。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荔依申请公开〔2017〕1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判令被告全面完整地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兆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兆鹏负担。上诉人何兆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会议纪要并非内部文件，上诉人全程参加了本次会议的召开并参与了会议内容讨论，该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故会议纪要不属于国办发[2010]5号文件所指内部文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在会议纪要形成后曾经许诺给予上诉人相关会议纪要，并且该纪要内容涉及上诉人自身权利，上诉人基于信赖利益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公开会议纪要，被上诉人不提供是对上诉人信赖利益的侵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公开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会议纪要是文件名称，其实质是双方的与会记录，类似于庭审笔录，本次会议实际上并非内部会议，类似于听证会形式召开的会议，原审法院不能因应名称而认定文件性质属于内部文件，依法不属于公开内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判决被上诉人全面、完整地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内容、程序合法，并已公开相应内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上诉人何兆鹏要求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公开的信息为《关于厚生里24号房屋险情排危工作的会议纪要》（荔府会纪〔2011〕97号）。该会议纪要是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因厚生里24号房屋出现险情而采取排危措施而召开工作会议所形成的内部会议记录内容，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公文，具有过程性的特点，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亦不直接对上诉人设定、变更权利义务，其性质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没有必须公开该项信息的法定义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何兆鹏其申请公开的是政府内部会议纪要，并自愿将会议纪要中与原广州市规划局对何兆鹏作出的《关于房屋原状重建的复函》相关的部分内容告知何兆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何兆鹏关于请求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要求公开全部会议纪要内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兆鹏上诉主张，涉案会议纪要的内容实质上不属于行政机关内部文件，且上诉人基于信赖利益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公开会议纪要的内容，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判决被上诉人全面、完整地公开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兆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