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民终9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默，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东，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后村江南47号，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朱默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118号19层19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雱。 委托代理人于允正，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默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圆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迈贸易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4日，朱默通过京东平台向圆迈贸易公司购买名称为“斐讯K3CAC1900双频全千兆智能无线路由器家用宽带光纤WIFI穿墙”1件，商品编号4627253，商品总额1249元，商品优惠40元，礼品卡、领货码1209元，订单优惠1209元，应付总额0元。2018年6月1日，朱默通过京东平台向圆迈贸易公司购买“[天天链N1存储套装]斐讯智能存储强强联合高速传输区块链设备一键备份4K高清解码海量存储”1件，商品编号7037134，订单显示商品总额1948元，商品优惠30元，应付总额1918元。圆迈贸易公司向朱默开具两张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开票金额分别为0.01元、1918元。涉案产品包装内有“K码激活小助手”卡片，印有“K码激活流程刮开路由器底部标签处涂层获取K码；扫描卡片正面活动二维码，下载安装万家金服APP；打开万家金服APP首页导航栏左侧，手动输入K码或使用手机扫描激活，即可兑换成功。活动方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承办方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本活动由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并对该活动拥有法定范围内解释权。”庭审中，朱默明确[天天链N1存储套装]斐讯智能存储强强联合高速传输区块链设备一键备份4K高清解码海量存储”组套商品中的“斐讯移动硬盘H11TB存储空间高速传输白色亚克力便携式移动硬盘”已退货，并退款90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产品标注的K码系用于参加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推出的K码兑换活动，即朱默所称“0元购”活动。2018年8月，斐讯公司发布公告对K码未兑现事宜作出说明。朱默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圆迈贸易公司退还朱默交易款2188元；2、判令圆迈贸易公司3倍赔偿朱默损失6594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由圆迈贸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默、圆迈贸易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网络购物合同已实际履行，朱默已经收到了圆迈贸易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朱默认为圆迈贸易公司未兑现涉案商品“0元购”的宣传和退货退款的承诺，主张圆迈贸易公司退还购物款。涉案交易发生于网络购物平台，圆迈贸易公司是否对涉案商品作出“0元购”宣传应以朱默购买案涉商品当时的商品销售页面的标注为准。朱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商品时，圆迈贸易公司在涉案商品销售页面作出“0元购”承诺的宣传，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圆迈贸易公司对涉案商品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涉案商品相关的“0元购”活动系斐讯公司推出的营销活动，如未兑现，朱默应向斐讯公司主张权利。故朱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宣判后，朱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K3C关于宣传12期返现的离线网页，清楚证明了京东购物页面对全额返现的宣传，一审法官对此视若无睹。上诉人针对K3C和N1H1商品也给出了相关的退货订单信息，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退货义务，且在N1H1的退货订单中上诉人退了两件商品，被上诉人却只返还了一件的钱。一审法院对于订单的详情页没有认真审视，判决书中已退货标的物错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在开庭多个月后仍未作出判决，完全是渎职行为。且被上诉人后期提供的相关证明文件，上诉人均没有看到，一审法院单方面作出决议，在明确有相关退货订单的前提下，却作出未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的判决，根本就是错误的认定。在上诉人多个案子不同的情况下，直接抄袭其他案件判决书，要求上级法院调查审判员的从业行为与资质，以及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上诉人可以提供经公证的关于京东客服回复的K3C返现的网页内容，这是被上诉人进行宣传欺诈的铁证，并且对于N1H1退货却没有退款的情况也提供了订单详情，均是双方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的明确证据。二、上诉人明确提供了京东方面的来电电话、电话内容录音，以及相关联订单的退货详情，证明了京东对于售后服务的隐瞒，其没有说明售后的截止时间，是对消费者的欺诈。三、一审法院对于“0元购”活动的认定与销售方无关是完全错误的，错误理解欺诈构成的要件：1、一方需有欺诈的故意，即欺诈方明知自己的欺诈行为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的认识，希望或者放任此种结果发生的主观态度。2、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包括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两种。3、被欺诈方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的判断，即欺诈的行为与陷入错误判断的结果之间有相当之因果关系。4、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意思表示，欺诈四要素并未对时间做出限定，而一审法院却以购买商品没有订单快照显示宣传0元购为由认定不构成欺诈，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对司法人员专业性的亵渎。被上诉人在明知商品导向的理财平台非法的情况下依旧大肆宣传引流，联合上海斐讯、联璧金融公司一同对消费者实施欺诈，诱使消费者购买理财产品，并且没有告知消费者对应的风险，使得上诉人理财投资血本无归，财产、人身安全受到严重的侵害，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斐讯公司的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告文件没有斐讯公司出庭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网站运营方与斐讯公司的关系，并且公告内容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应视为非法公告。同时该公告时间是在上诉人购买商品之后，斐讯也没有对上诉人发起独立邀约，上诉人跟斐讯并没有合同关系，活动自愿更是无稽之谈。上诉人购买的所有商品均为京东出售，所有商品都在包装之内，商品出现损害消费者利益的情况，上诉人理应找销售方京东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圆迈贸易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圆迈贸易公司答辩称：一、对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审查应当针对网络购物合同本身，上诉人参加“0元购”活动，系通过斐讯公司提供的“K码小助手”卡片指引，其提交的证据“K码小助手”卡片中很明确地告知该活动是斐讯公司承办，而所谓K码也仅是斐讯公司印制在机身上的一串数字，便于其管理、统计自己的产品。若要参加该活动，上诉人需根据指引下载第三方app注册、激活参加活动，而这个签约的过程系其根据斐讯公司提供的小卡片指引，自行注册激活与斐讯公司形成的另一个法律关系。对于该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数十份生效判决均进行了认定，该活动与买卖合同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组织、参与了该活动。二、无论上诉人是否参与“0元购”活动，均不影响其正常使用涉案产品，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合同内容载明的涉案标的就是硬件产品，被上诉人并未向其作出虚假产品信息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三、对于上诉人无法激活K码或激活无效的情况，斐讯公司已经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公告公示了解决方案且明确告知社会“0元购”活动与第三方销售公司无关，同时公安机关已开通本案投资人信息登记平台，均是上诉人合法维护自身权利的渠道，但上诉人仅就与其投资无关的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其本质为虚假诉讼，获得不法利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来自于斐讯维权群，而各级人民法院做出了大量生效判决也在该群众流传，其在明知“0元购”活动与被上诉人无关的情况下，仍恶意搜集证据强行关联被上诉人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其是在恶意诉讼或欺诈，将暂时保留追究上诉人责任的权利。四、在举证一致的情况下，各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大量生效判决查明所谓“0元购”活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下单时也从未作出过有关承诺，“0元购”指向的法律关系亦与买卖合同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事实已经非常明确的情况下，如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仍要承担莫须有的法律责任，不仅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不利于被上诉人企业的正常经营发展，亦与全国各地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截然相反，甚至可能导致很多原本“旁观”的投资者或职业打假人积极投入到恶意诉讼中，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作出公平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将竭尽所能对自身合法权益通过多种合法途径维权。 二审中，上诉人朱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京东关于斐讯H1的宣传页及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该页面的电子证据保管单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就商品功能存在虚假宣传；2、公证书一份；3、京东宣传K3C返现的网页及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该页面电子证据保管单一份；4、京东宣传K3C返现的网页及百度取证、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联合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一份，上述第2、3、4项证据共同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就K3C返现进行过宣传。被上诉人圆迈贸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且H1不在一审认定事实范围内不应予以审查；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下单时的时间和内容均不相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在该页面是商品购买咨询页面，在页面右上方均已经告知咨询方因提问时间不同每个回复仅对提问者三天内有效，对其他网友仅供参考，网络购物合同应当针对合同本身进行审查，案外人与京东形成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基础。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在其页面中也已经明确告知回复仅针对提问者三天内有效。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天天链N1存储套装]斐讯智能存储强强联合高速传输区块链设备一键备份4K高清解码海量存储”组套商品中的‘斐讯移动硬盘H11TB存储空间高速传输白色亚克力便携式移动硬盘’已退货，并退款909元”应为“[天天链N1存储套装]斐讯智能存储强强联合高速传输区块链设备一键备份4K高清解码海量存储”组套商品中的斐讯N1已经退货，并获得退款934元。另查明，涉案产品包装内有“联璧小助手”卡片，印有“活动步骤：1、刮开路由器底部标签处的涂层获取K码；2、扫描右侧二维码下载最新‘联璧金融’APP；3、打开‘联璧金融’APP，在首页点击页面左侧的活动（激活K码）；4、输入K码并激活，即可兑换成功。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有解释权。活动方: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运营的“联璧金融”平台以及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的“华夏万家金服”平台因涉嫌犯罪均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本案因上诉人在购买案涉商品后，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运营的“联璧金融”平台以及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运营的“华夏万家金服”平台无法返现而引发，现上述金融平台均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刑事侦查尚未终结，本案被上诉人圆迈贸易公司与斐讯公司、“联璧金融”平台、“华夏万家金服”平台之间的关系尚未查明的情况下，上诉人朱默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默的起诉。 一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予以全额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