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民初1769号原告：湖北盛嘉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新街25号。法定代表人：刘福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涛，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市盛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屿村村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游本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游本盛，男，汉族，1958年2月9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湖北盛嘉玻璃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盛嘉公司”）与被告厦门市盛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盛嘉公司”）、游本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盛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厦门盛嘉公司、游本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盛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造成原告的工程款损失793808.92元，财务报销轿车价款828000元、租金费用损失240000元、艾条机及差旅费款15435元；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领取废铁出售价款6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湖北盛嘉公司购买湖北飞达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的资产后注册成立。湖北盛嘉公司系由股东厦门盛嘉公司、襄阳开天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开天公司”）及刘福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厦门盛嘉公司持有公司股权51%，襄阳开天公司持有公司股权29%，刘福顺持有公司股权20%，厦门盛嘉公司为控股股东。厦门盛嘉公司系其法定代表人游本盛个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股东厦门盛嘉公司实际控制湖北盛嘉公司全部资产。2010年5月12日，游本盛及其家庭成员投资设立蕲春药圣草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蕲春药圣公司”）。同年5月15日游本盛擅自将湖北盛嘉公司厂房车间等资产以每年120000元的租金租赁给蕲春药圣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蕲春药圣公司未实际向湖北盛嘉公司支付租金。自2009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7日止，湖北盛嘉公司股东就股权的持有、注册资本缴纳不足、侵占公司财产等事宜发生纠纷且长期处在控告、诉争之中。2015年1月14日，厦门盛嘉公司持有的湖北盛嘉公司51%股权因出资额不足被黄冈中院强制拍卖，竞买人胡宝银购得该股权成为公司新股东。同年2月7日，湖北盛嘉公司召开股东会，改选刘福顺为湖北盛嘉公司执行董事。湖北盛嘉公司股东在清理公司资产并与案外人居青就《承诺书》讼争中，案外人居青提交了游本盛以湖北盛嘉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改造合同及工程项目结算清单，工程款发生额共计443675.92元，以类似的形式在湖北盛嘉公司财务已报销工程款。工程款费用主要用于蕲春药圣公司办公、酒车间、艾粉虫车间及养生馆等生产经营场所的装饰改造工程；游本盛个人购置价款828000元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和蕲春药圣公司购买设备款也纳于湖北盛嘉公司财务全额报销。湖北盛嘉公司自设立以来，除游本盛私自变卖公司财产以外，公司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上述工程项目及报销的开支费用未经湖北盛嘉公司股东会决定或其他股东同意。黄冈中院在强制执行厦门盛嘉公司持有湖北盛嘉公司股权资产的负债评估中，厦门盛嘉公司及游本盛故意隐瞒湖北盛嘉公司负债形成的事实，与他人相互串通，虚列债务，滥用职权侵占公司财产，并且利用其关联关系交易，损害湖北盛嘉公司的利益，违反对其实际控制下的湖北盛嘉公司忠实勤勉义务，给湖北盛嘉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厦门盛嘉公司及游本盛在实际控制湖北盛嘉公司资产期间，因“非法处置土地，侵占公司财产”等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湖北盛嘉公司将另案提起控诉。为维护其合法之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厦门盛嘉公司及游本盛共同辩称，1、蕲春药圣公司不欠湖北盛嘉公司租金。在厦门盛嘉公司担任湖北盛嘉公司的股东期间，湖北盛嘉公司的会计账簿对其与蕲春药圣公司之间的往来记载得清清楚楚，蕲春药圣公司并不差欠湖北盛嘉公司租金。由于湖北盛嘉公司的另两股东张勤（代表襄阳开天公司）、刘福顺在2013年6月3日趁游本盛出差在外之机，纠结当地黑恶势力，强行闯入湖北盛嘉公司的办公楼，抢走湖北盛嘉公司的财务保险柜和会计档案、公司印章、法人私章、公司营业执照等重要物品，导致两答辩人无法举证。恳请人民法院调阅湖北盛嘉公司的完整财务会计账簿以查明案件事实；2、湖北盛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是正常的经营行为，装修改造的工程均为湖北盛嘉公司的资产，相关工程费用在湖北盛嘉公司列支合情合理。因为湖北盛嘉公司拟将办公楼、车间出租给蕲春药圣公司，所以结合了蕲春药圣公司提出的要求对相关房屋设施进行装修改造，并非蕲春药圣公司对房屋设施进行装修改造后再到湖北盛嘉公司进行报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五和证据六可以看出，蕲春药圣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才成立，湖北盛嘉公司与蕲春药圣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是在2010年5月15日，而相关房屋设施的装修改造工程合同签署于2009年6月-9月期间，这充分说明是湖北盛嘉公司自行将办公楼、车间装修后再出租给蕲春药圣公司。故改造装修工程款理应在湖北盛嘉公司支出。而游本盛作为湖北盛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主持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其代表湖北盛嘉公司与第三人签署《工程合同书》是正常的履职行为，现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工程款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所述购买6台艾条机的费用和差旅费合计15435元，在湖北盛嘉公司支出符合财务管理规定。如前文所述，蕲春药圣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才成立，而前述费用发生在2010年1月份，因此该等费用并非原告声称的是蕲春药圣公司的费用，而是湖北盛嘉公司的费用，在湖北盛嘉公司列支合情合理；4、原告称游本盛擅自将湖北盛嘉公司废钢铁及设备出售他人，并私自收取部分价款不入账不属实。游本盛作为当时主持湖北盛嘉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的法定代表人，其处置湖北盛嘉公司废钢铁及设备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正常履职行为，并非私自处理公司资产。关于该问题，湖北盛嘉公司的另外两股东张勤（代表襄阳开天公司）、刘福顺曾向公安机关进行过举报，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结论是游本盛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游本盛向公司出具的650000元领条是其与公司之间的正常往来，后来该往来从游本盛对湖北盛嘉公司的投入中进行了冲抵。游本盛购买轿车的价款828000元也是计作了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往来，从游本盛对湖北盛嘉公司的投入中进行了冲抵；5、游本盛除对湖北盛嘉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外，还另行以股东往来的形式向公司投入了数百万元，扣除前述的650000元往来和因购买轿车的80余万元往来后，湖北盛嘉公司还欠游本盛400多万元。就该欠款游本盛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由于湖北盛嘉公司的会计账簿被张勤、刘福顺纠结的黑恶势力抢走，导致游本盛因举证不能而败诉。恳请人民法院调阅湖北盛嘉公司的完整财务会计账簿，查明相关事实。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证的公司章程，来源于行政管理机关；股东间《协议书》，经与原件核对无误。被告放弃到庭质证权利，且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2、原告举证的公司“合同协议登记备案表”、《租赁合同》、《工程合同书》、工程款结算付款的凭证、收据、领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专项审计报告。均来源于公司管理档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举证的调查笔录虽是证人陈述，但其陈述购买艾条机发生费用相关内容与会计凭证及被告的答辩相互印证。报案材料、告知书、案件回执单、询问笔录等，均来源于公安机关并加盖复核印章。公司寄送被告的通知、邮政回执及查询单，蕲春药圣公司登记资料、图片等等，均与案件争议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手机短信截屏，其往来联系人情况不明，内容表述不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湖北盛嘉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情况。1、公司概况。湖北盛嘉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游本盛，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玉白玻璃陶瓷，工艺品玻璃，节能环保材料，销售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品）。公司股东为刘福顺（股权占比20%）、襄阳开天公司（股权占比29%）、胡宝银（股权占比51%）。2、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情况。2008年6月16日公司成立，股东为厦门盛嘉公司（认缴出资550万元，持股55%）、游本盛（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45%）。2010年3月29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游本盛不享有公司股权，刘福顺、襄阳开天公司分别在湖北盛嘉公司拥有200万元、250万元股权。2010年10月12日，游本盛、厦门盛嘉公司、开天公司、刘福顺签订《股权变更协议》，约定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为襄阳开天公司（认缴出资290万元，占注册资本29%，已出资290万元），刘福顺（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已出资200万元），厦门盛嘉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51%，已出资257万元）。变更后的公司股东共同对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并于2010年12月2日在蕲春县工商管理局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2015年2月4日，黄冈中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确认厦门盛嘉公司持有的湖北盛嘉公司51%的股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胡宝银所有，胡宝银可持裁定到相关机构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二、湖北盛嘉公司与厦门盛嘉公司、游本盛的关系。厦门盛嘉公司系游本盛参与投资设立的公司，游本盛持有该公司95%股权。2008年6月16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厦门盛嘉公司系湖北盛嘉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大于50%，为控股股东。游本盛系湖北盛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综上，本院认定在此期间游本盛为湖北盛嘉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湖北盛嘉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财务负责人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等在内的职权；公司经理行使包括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聘任或解聘管理人员等在内的职权。三、游本盛与蕲春药圣公司的关系。蕲春药圣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金生，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种植、销售、蕲艾系列产品开发。股东为赵金生（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游本盛（认缴出资78万元，占注册资本13%），程金元（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刘子昂（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游嘉（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朱明海（认缴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5%）、庹文云（认缴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2%）。截至2010年5月11日，公司实收资本378万元，其中，赵金生以货币出资300万元，游本盛出资78万元，其余股东均未出资。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均为赵金生。蕲春药圣公司的经营场所系向湖北盛嘉公司租赁取得。四、2008年6月16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即游本盛担任湖北盛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湖北盛嘉公司的部分经济往来业务及财务处理情况。1、工程建设情况。2009年6月11日至2009年10月13日期间，湖北盛嘉公司先后与居青签订了5份合同，约定由居青负责实施对湖北盛嘉公司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或维修改造工程。包括对公司围墙进行粉刷、对二制瓶车间进行改造维修（外墙涂料、铝合金推拉窗、地面用混凝土抹平）、对办公楼（位于原厂煤气车间）进行改造、对二制瓶车间屋面进行改造、艾条生产车间、黄粉虫车间、酒车间土建装修工程（砌砖、墙面粉刷、地面、屋面维修）。对上述合同的履行产生应付居青款项共计435838.75元。另，湖北盛嘉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应付王务平基建工程款64185.76元（2009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存款（基本户）预付黄桥福养生馆工程款20000元（2010年10月15日），应付郜水生办公楼及车间装修款52300元（2010年10月20日），应付马寒施工工程款200058元（2010年1月25日），应付游本盛（湖北盛嘉公司出借济宁庆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王兴厚粉虫车间彩钢工程款）22500元（2010年1月25日），应付徐盛生艾条车间铁门款5881元（2010年1月25日）。该部分工程款金额共计364924.76元。2010年12月7日，刘福顺、程金元（时任湖北盛嘉公司会计）对上述工程涉及的合同进行了公司备案存档。2、购买艾条机发生费用情况。2010年1月23日的报销单显示报销叶思进去南阳购艾条机费用15435元，其中艾条机价格为13800元。3、公司资产对外租赁情况。2010年5月15日，湖北嘉盛公司与蕲春药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湖北嘉盛公司将公司办公楼、车间、住宅等共计4521㎡的房屋租赁给蕲春药圣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0日，年租金为120000元。2012年8月30日、2012年11月20日的记账凭证分别将蕲春药圣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的租金作其他应收款处理，金额共计240000元。4、设备处置情况。2008年12月10日，湖北盛嘉公司与秦玉生签订协议，将原飞达公司和老炼钢厂的设备（包括钢门、钢窗）拆除转让给秦玉生，所有设备及钢门窗款共计100万元整。游本盛于2010年12月6日出具领条，载明领到湖北盛嘉公司处理废铁款650000元。5、车辆购买情况。2008年11月26日，厦门泰成致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游本盛开具了金额为828000元的轿车购买发票，2010年4月30日湖北盛嘉公司记账凭证记载，因公司公务用车（小轿车）产生应付游本盛款828000元。五、其他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14日，襄阳开天公司、刘福顺向蕲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游本盛涉嫌职务侵占，公安部门进行调查后未作刑事立案处理。2019年1月10日，湖北盛嘉公司向厦门盛嘉公司及游本盛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就上述相关财务处理问题予以答复并配合清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湖北盛嘉公司要求厦门盛嘉公司、游本盛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厦门盛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游本盛作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违反对公司的忠实勤勉法定义务，有不当履职行为；二是上述行为造成了公司实际损害后果。具体到本案中，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请对相关行为评析如下：1、关于游本盛主持工作过程中以盛嘉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系列建设工程合同行为的评判。游本盛系盛嘉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依据公司章程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在内的职权。游本盛与第三方居青等签订的工程改造合同，包括粉刷围墙、墙面、安装窗户、平整地面、维修屋面等，均为公司生产经营所必需的基础建设，相关合同签订及工程完工时间亦大部分发生于蕲春药圣公司成立之前。虽体现为蕲春药圣公司生产车间使用而改造，但其目的是为了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收益，是公司经营方案的一种，与游本盛担任职务职权相符，应当认定为是正常履职行为。且添附、改造的设施均为湖北盛嘉公司资产，即使不出租于蕲春药圣公司，也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所或作他用。虽然使原告产生（应付）工程款支出，但亦产生相应的资产增值，原告公司利益并未受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工程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报销艾条机及差旅费的评判。湖北盛嘉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开发生产艾制品，购买艾条机并非原告生产经营所需，相反符合蕲春药圣公司的生产经营需求。如认为为出租而购买设备则明显超出双方租赁合同范围。结合蕲春药圣公司系原告实际控制人游本盛关联的其他公司，被告提出该费用系湖北盛嘉公司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游本盛授权将其关联公司购买设备的相关费用在原告公司报销损害了公司利益，未尽对公司忠实的法定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3、报销轿车费用的评判。该车辆系游本盛个人购买，为游本盛个人资产，游本盛在答辩中亦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车辆购置费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支出为游本盛报销，游本盛侵占公司资产意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具体规定。被告提出系公司与个人之间正常往来抵账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游本盛应当承担该笔费用的赔偿责任。4、对租金的评价。对于向蕲春药圣公司出租房屋应收取的租金，湖北盛嘉公司的记账凭证是作为应收款处理的，即属于原告对外享有的债权。即使该租金未付，原告亦可向蕲春药圣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蕲春药圣公司显然没有偿还能力致使公司利益受损。因此其依据游本盛代表其与蕲春药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关联交易而要求被告承担偿还租金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5、对游本盛领取的废铁出售价款650000元的评判。公司出售资产所得收入应当进入公司账户，游本盛以出具领条的形式直接领取了该笔款项，违反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其亦未举证证明领取该笔款项是正当履职，应当认定游本盛依靠实际控制人地位以出具白条的形式占用公司资产，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故对原告要求其返还该笔财产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游本盛主张该笔款项应从湖北盛嘉公司对其欠债中予以抵扣，因其主张的欠款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游本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款真实存在，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6、游本盛虽然同时为厦门盛嘉公司实际控制人，但上述认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均系游本盛为谋取个人利益而实施的，而非代表厦门盛嘉公司的履职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厦门盛嘉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游本盛在主持湖北嘉盛公司事务期间，不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而只进行了与公司主营业务无关的其他经营行为（将公司生产经营所需主要资产办公楼、厂房等按照承租人要求进行修整后出租并收取租金），也使公司不能实际进行生产，不符合成立公司的正当目的。根据游本盛与刘福顺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对新公司（湖北盛嘉公司）的财务进行共管，日常开支必须经双方同意后方可支付，但实际各项财务支出均未同其他股东商议，违反约定义务和诚信原则，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其财务处理方式亦不符合相关财务管理要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游本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北盛嘉玻璃陶瓷有限公司损失款1493435元；二、驳回湖北盛嘉玻璃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18元，由被告游本盛负担18241元，原告湖北盛嘉玻璃陶瓷有限公司负担8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卫东审 判 员  王文胜人民陪审员  李 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