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181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风梅，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再审申请人王涛因与被申请人马风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宁018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宁0181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被申请人马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涛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2018）宁018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王涛诉马风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8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导致申请人作为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的实际所有权人，却无法收回自己的房屋，直接导致王涛失去维权途径，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涛无异议，但是一审不能以合同中未就房屋交付设立条件而片面认定，必须交清房款才能交房。有违意思自治的民事法律精神，且超越法院审判权。且本案没有交清房款的主要原因在马风梅。因为在诉讼之前王涛多次联系马风梅交付请下剩66743元房款，在庭审中也愿意交清房款。马风梅自始至终不接受所欠购房款，以致王涛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如马风梅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理由拒绝接受王涛支付房款，就可长期占用涉案房屋，导致王涛无法收回房屋。导致王涛的权利无法得到保护。综上，王涛作为涉案房屋实际的权利人，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行使物权请求权而马风梅以王涛尚欠66743元购房款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根本不能成立。（2018）宁018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阻断了王涛唯一的维权道路，有失公平公正。请贵院审查此案，支持王涛的再审申请，重新审理此案。   马风梅辩称，我的再审辩称意见与一审一致。2016年4月24日，我前夫王汉云向银行贷款经我签字确认。后银行催要借款，我一气之下与王汉云于2016年6月24日离了婚，离婚协议约定，灵武的房子及所有财产归我，一切外债归王汉云。后王涛的父亲王玉峰代王汉云偿还了银行贷款，王汉云给其出具欠条一张。再后来，涉案房子因王汉云向王玉峰借款纠纷被法院查封。后经我和王玉峰协商，将涉案房屋以30万元出售给王玉峰，其中10万元房款用来抵顶王汉云向王玉峰借款，王玉峰再给我20万元。因涉案房屋在银行按揭贷款，王玉峰又代为偿还房屋按揭贷款，付给我5万元现金，还代王汉云偿还杨振锋的19343元等。后经结算，20万元房款下剩66743元，王涛和其母亲杨风兰给我出具了欠条一张。后来，王玉峰去世。到现在，王涛也未将下剩购房款66743元支付给我。王涛将下剩的购房款支付给我，我就搬离房屋，不支付，我就不搬离房屋。如果王涛不给我支付下剩的购房款，那房子我也不卖了。   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风梅立即搬离灵武市花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并将此房屋返还给王涛；2.马风梅按每月800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截止2018年5月2日使用费为10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2日，王涛母亲杨风兰与马风梅、案外人王汉云签订《灵武市存量房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马风梅、案外人王汉云将共同所有的位于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的位于灵武市××区住宅房出售给杨风兰。合同签订后，马风梅、案外人王汉云将房屋过户到杨风兰名下。杨风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于2017年6月8日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涛，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王涛多次催促马风梅搬离涉案房屋，但马风梅以各种理由拒绝搬离，一直占用、使用涉案房屋至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王汉云与马风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马风梅。2016年7月14日，王汉云向王涛的父亲王玉峰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后王玉峰诉至本院。在诉讼中，王玉峰与王汉云达成协议，王汉云将位于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涛，用购房款中的10万元抵顶王汉云欠王玉峰的借款，下剩20万元购房款，王玉峰偿还了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支付马风梅5万元，代王汉云偿还王汉云欠杨振锋的执行款19343元，交纳了该房屋的税费等，20万元购房款下剩66743元。2017年2月22日，杨风兰与王汉云、马风梅签订一份《灵武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汉云、马风梅将位于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出售给杨风兰；房屋价格246230.75元；付款、房屋交付等条款空白未填写。2017年2月24日，王涛及其母亲杨风兰给马风梅出具一份欠条，欠条内容载明：“欠到王汉云、马风梅购房款陆万陆仟柒佰肆拾叁元（66743元）王涛杨风兰2017年2月24日。”2017年4月11日，王玉峰去世。2017年7月11日，杨风兰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涛，王涛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杨风兰及王涛至今未向王汉云、马风梅支付下剩购房款66743元，马风梅至今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一审认为：杨风兰与王汉云、马风梅签订的《灵武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未对付款、房屋交付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就付款、房屋交付达成补充协议。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为王涛后，王涛也未与王汉云、马风梅就付款、房屋交付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付款与房屋交付的先后。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是买方将房款全部付清后，卖方交付房屋。杨风兰、王涛至今未将剩余购房款66743元支付给王汉云、马风梅，现王涛主张马风梅搬离涉案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马风梅辩解因王涛不支付剩余购房款，其没有搬离涉案房屋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被告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王汉云系马风梅前夫，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归马风梅。案外人王玉锋系王涛父亲。案外人杨风兰系王涛母亲。2015年6月26日，宁夏云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云。公司股东：马风梅、王汉云）向宁夏银行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宁夏云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王汉云向王涛父亲王玉锋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宁夏银行20万元贷款，后王汉云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6年11月24日，王玉锋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汉云向王玉锋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该案案件号为（2016）宁0181民初4433号。（2016）宁0181民初44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玉锋与王汉云、马风梅口头达成以涉案房屋抵顶借款，双方约定王汉云将位于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玉锋、杨风兰，用购房款中的10万元抵顶王汉云欠王玉峰的借款10万元，下剩10万元借款由王汉云直接偿还现金。2017年2月22日，王玉峰妻子杨风兰与王汉云、马风梅签订《灵武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X）一份，合同载明王汉云、马风梅将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房屋出售给杨风兰，《灵武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未对房屋交付时间及购房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2017年2月24日，王汉云、马风梅与王涛、杨风兰对涉案房屋抵顶债务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再次确认房屋价值30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抵顶王汉云向王玉锋10万元借款；王玉锋代王汉云、马风梅偿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60500元；王玉锋代王汉云偿还执行款19343元（申请执行人:杨振峰,被申请人：王汉云）；王玉锋代王汉云、马风梅交付一半的过户费3413元；王玉锋向马风梅支付现金5万元；下剩66743元由王涛、杨风兰向王汉云、马风梅出具欠付购房款66743元的欠条一张。欠条内容载明：“欠到王汉云、马风梅购房款陆万陆仟柒佰肆拾叁元（66743元）王涛杨风兰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0日，王汉云、马风梅协助杨风兰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6）宁0181民初44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即2017年4月11日，王汉云去世，王涛作为王汉云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了（2016）宁0181民初4433号的诉讼权利。2017年7月11日，杨风兰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涛，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涛名下。至今王涛未向马风梅及案外人王汉云支付下剩购房款66743元，马风梅至今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涛自愿放弃向马风梅主张涉案房屋使用费的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风梅与其前夫王汉云协议离婚时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后自愿加入王汉云的债务中，愿意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价抵顶王汉云对外债务，并收取部分售房款，与杨风兰签订《灵武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X）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协助杨风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杨风兰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涛，王涛现作为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记载的权利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收益、使用和处分的权利，马风梅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王涛要求马风梅腾退涉案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庭后王涛自愿放弃此项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马风梅在本判决生效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灵武市某某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XX室住房腾退给原审原告王涛；   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马风梅负担。   财产损失费2050元，由申请人王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哈 莉   人民陪审员       杨金文   人民陪审员         马吉武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 卫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