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4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江林，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攀，男，1992年7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爽，男，2000年6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训益，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未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訾芳、检察官助理邓小娇出庭支持公诉。本院依职权通知了本案的侦查人员李杰到庭说明情况。被告人张江林及其辩护人梁利军、被告人刘攀及其辩护人陈伟、被告人邓爽及其辩护人邹训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双方就证据进行了交换。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江林、刘攀为了找人提供卖淫人员到二人在黔江区经营的X1商务宾馆从事卖淫活动，通过张远沾（另案处理，下同）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邓爽，后邓爽将邹某某（未成年人）带至X1商务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宾馆向邹某某、邓爽提供食宿，并承诺支付报酬。因生意不好，几人同意，刘攀跟随张远沾到外面宾馆联系提供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业务，并留下刘攀所有的尾号为5209的电话号码作为联系卖淫业务和收取卖淫收入的途径。后张江林、刘攀、邓爽、张远沾开始安排邹某某到X2宾馆、X3宾馆、X4旅社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张远沾让邹某某介绍朋友来从事卖淫活动，并承诺提供食宿和支付高额报酬，数日后张某某（未成年人）经邹某某的介绍开始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16日，张某某在张远沾的安排下，在X2宾馆和嫖娼人员王波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邹某某不愿意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张远沾也离开，张某某介绍龙某某（未成年人）开始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3月冉某某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同月11日朱某某开始从事卖淫活动。所有卖淫人员均住在X1商务宾馆，由宾馆提供食宿，由张江林、刘攀、邓爽安排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向卖淫人员支付报酬，张江林、刘攀、邓爽负责接送。2019年3月12日，X4旅社老板唐某某联系5209的号码称需要三名卖淫人员，张江林安排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到X4旅社，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分别和胡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通过5209的手机微信收取X2宾馆、X3宾馆、X4旅社的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48000余元。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在黔江区X1商务宾馆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江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招募卖淫女、联系卖淫业务、分配卖淫收入的行为。 被告人张江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张江林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张江林具有坦白、初偶犯、无犯罪前科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刘攀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其没有招募、管理卖淫女的行为。 被告人刘攀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刘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刘攀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邓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邓爽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邓爽既没有劝说邹某某参与卖淫的行为，也没有招揽嫖客、联系业务的行为，接送卖淫女的次数也相对较少，且邓爽具有从犯、坦白、初偶犯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江林、刘攀开始经营X1商务宾馆。同年12月，张江林、刘攀通过张远沾（已判决，下同）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邓爽，后张江林、刘攀、张远沾、邓爽商量一起从事卖淫相关活动。邓爽将邹某某（未成年人）带至X1商务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因生意不好，经张江林、刘攀、张远沾、邓爽商量，由刘攀跟随张远沾到外面宾馆联系提供卖淫人员从事卖淫业务，留下刘攀所有的手机尾号为5209的电话号码用于联系卖淫业务，并用该手机号码注册绑定了一个微信号用于收取卖淫收入。后张江林、刘攀、邓爽、张远沾开始安排邹某某到X2宾馆、X3宾馆、X4旅社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后经张远沾劝说，邹某某介绍了张某某（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16日，张某某在张远沾的安排下，在X2宾馆和嫖娼人员王波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后张远沾便离开X1商务宾馆不再从事卖淫的相关活动。2019年2月，邹某某不再继续从事卖淫活动。 在邹某某退出卖淫活动后，张某某介绍了龙某某（未成年人）开始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3月冉某某主动加入从事卖淫活动，同月11日朱某某主动加入从事卖淫活动。所有卖淫人员均住在X1商务宾馆，由宾馆提供食宿，由张江林、刘攀、邓爽安排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向卖淫人员支付报酬，卖淫女外出从事卖淫活动由张江林、刘攀、邓爽负责接送，卖淫收入由手机尾号为5209的电话号码绑定的微信号统一收取。2019年3月12日，X4旅社老板唐某某通过联系手机尾号为5209的电话号码称需要三名卖淫人员，张江林安排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到X4旅社，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分别和胡某某、张某某、田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通过手机尾号为5209的电话号码绑定的微信收取X2宾馆、X3宾馆、X4旅社的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48000余元。 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在黔江区城南街道X1商务宾馆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江林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两条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但其中一条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另一条线索经公安侦查后未作为犯罪论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在黔江区X1商务宾馆被黔江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6日，卖淫女张某某因在X2宾馆以300元的价格向嫖客提供性服务而被黔江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的行政处罚。 5.扣押、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4月13日，办案民警将涉案OPPO手机一部依法扣押并于2019年8月16日对手机微信转账记录依法提取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江林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两条线索，其中一条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另一条线索经公安侦查未作为犯罪论处。 7.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今年只有17岁，带她们从事卖淫的老板有张远沾、张江林、刘攀、邓爽四人，该四人无明确分工，但张远沾、张江林、刘攀通知她去卖淫的时候比较多，邓爽则是跟着一起送过她外出卖淫，卖淫所得由几个老板拿着，她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就找老板要，她们自己不用管吃住问题，都是免费的。张江林等四人曾问过她的年龄，她如实回答了的。她是2018年10月，经张远沾、刘攀、张江林劝说后开始从事卖淫的，张某某是在她开始卖淫后大概半个月经她喊来并经张远沾、邓爽劝说后开始卖淫的。 8.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今年只有16岁，她到X1商务宾馆当收银员时曾将身份证拿给张江林等人登记，所以张江林等人知道她是未成年人。张江林、邓爽和刘攀是组织她卖淫的老板，三位老板之间有一定的分工和排班，但该三人均安排和接送过她在X1商务宾馆与X4旅社卖淫，另外，她知道三位老板手下的卖淫女还有朱某某、张某某、邹某某、龙某某。她是2019年3月份开始卖淫。2019年3月12日她和朱某某在外面吃饭，张江林打电话叫她们二人到X4旅社卖淫并用车将她们二人送到了X4旅社，她在X4旅社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后被民警当场查获。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今年只有16岁，她是经邹某某介绍并经张远沾劝说（当时邓爽也在场）才从事卖淫的，带她们从事卖淫的老板有张江林、刘攀、邓爽、张远沾四人，四人均负责联系、安排、接送卖淫女卖淫及收取、管理卖淫收入，其中，张远沾在2018年春节后退出。当时张江林等四人答应给她的报酬是一个月1万元左右，但由于吃住都由该四人负责，平时没钱了也都在找该四人拿，所以她没有真正的结过钱。张江林等人问过她们卖淫女的年龄，她们也是如实告诉了张江林等人的。另外，她曾到过X2、X3、X4等宾馆旅社卖淫，于2018年12月16日、2019年3月12日两次被公安机关查获。 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今年只有16岁，曾是X1商务宾馆的收银员，因嫌收银员的工资太低且知道张江林、刘攀、邓爽在安排未成年人冉某某、张某某、龙某某、邹某某从事卖淫活动，她也想从事卖淫，今年3月她将想法告诉了张江林、刘攀、邓爽。2019年3月11日她开始卖淫。3月11日、12日分别经刘攀、张江林安排和接送，她到X4旅社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3月12日当天在离开房间下楼时被民警抓获。她们外出卖淫一般都是当宾馆需要卖淫女时便与张江林、刘攀、邓爽联系，后由该三人安排卖淫女并送到指定宾馆，她们卖淫一次宾馆老板一般收取300元，在抽出100元后便转账入张江林等人专门用于联系卖淫和收取嫖资的手机微信里，张江林等人最后再分给她们，她们卖淫女都只听从张江林、刘攀、邓爽三人的安排。 1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实她今年只有15岁，她在X1商务宾馆入住时曾刷过身份证，所以张江林、刘攀、邓爽应该是清楚她是未成年的。她与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邹某某一起在张江林、刘攀、邓爽的组织下从事卖淫活动，她是在2019年2月10日左右经张某某介绍并经张江林等人同意后开始从事卖淫的，在她之前卖淫的有邹某某与张某某，在她之后冉某某与朱某某也加入了进来。张江林、刘攀、邓爽负责提供他们的食宿，并安排和接送他们到锦逸、旭东、豫婷等宾馆旅社卖淫，张江林、刘攀、邓爽三人之间没有特别的分工，几人做的事都差不多。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查处X4旅社卖淫嫖娼并抓获卖淫女张某某、冉某某、朱某某时，将在等待卖淫女张某某的她一起带到了公安机关。 12.证人胡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他们三人在X4旅社与老板联系的外来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现场查获。 13.证人张远沾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张江林、刘攀称宾馆生意不好，想找几名卖淫女到宾馆卖淫，并叫他介绍几个宾馆老板认识，他便将有从事卖淫活动的几家宾馆告诉了张江林、刘攀二人。后该二人找到邓爽，并让邓爽劝说其女朋友邹某某从事卖淫，邹某某表示同意后，几人便开始送邹某某到宾馆卖淫。张江林、刘攀告诉邓爽再找几个卖淫女，邓爽便将此事告诉了邹某某，后经邓爽、邹某某劝说，张某某开始从事卖淫。 他们四人前期的分工为，他负责联系对外卖淫的宾馆和接送卖淫女，张江林、刘攀负责接送卖淫女并提供食宿，邓爽负责联系卖淫女和接送；后又约定，他与刘攀一个班、张江林与邓爽一个班，一个班中的一人负责留守宾馆一人负责接送卖淫女，但实际操作却是四人均负责接听卖淫业务电话、安排和接送卖淫人员。 至于卖淫收入，几人没有明确的约定如何分配，均用于几人与卖淫女平时的各项开销，他一共分得四至五千元卖淫收入。另外，他们四人均可以使用、保管联系卖淫业务的手机和支配卖淫收入及安排卖淫女外出卖淫。 1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4旅社的老板，2019年3月12日她拨打手机尾号为5209的电话联系了三名卖淫女并安排田某某等三人与卖淫女进入了各自的房间，后不久被民警当场查获。此外，她还有过多次联系手机尾号5209的电话，称需要卖淫女的情况，每次均按每个卖淫女140元的价格支付到该手机微信。 15.被告人张江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刘攀合伙经营了X1商务宾馆，邓爽是他们二人共同的朋友，2018年12月初，邓爽给他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卖淫女到他经营的宾馆卖淫，他与刘攀当即表示同意，张远沾听说此事后便加入进来了，后邓爽联系了邹某某到宾馆卖淫，但一直没有生意，张远沾此时提出去联系X3宾馆、X2宾馆、X4旅社，并到该处卖淫。邹某某、张某某、龙某某、朱某某、冉某某五人先后（2018年12月初邓爽喊来了邹某某，2018年12月邹某某喊来了张某某，2019年2月中旬张某某喊来了龙某某，2019年3月9日收银员冉某某、朱某某自己要求加入卖淫，12日即被抓获了。）开始在X1商务宾馆或到其他宾馆旅社卖淫，对外卖淫服务的联系方式和收取嫖资有专门的手机尾号为5209的联系电话以及用该号码注册的微信，他们为卖淫女免费提供食宿，负责替他们联系卖淫生意，卖淫女没有具体排班顺序，谁有空就谁去。 四人曾约定由邓爽和张远沾（2018年年底退出）负责联系卖淫女，他与刘攀负责接送卖淫女，但实际操作中是嫖客到达宾馆后或者其他宾馆需要卖淫女时，他与刘攀、邓爽谁在宾馆或谁接听电话谁就负责联系卖淫女去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X1商务宾馆的收费规则是，嫖客与卖淫女发生一次性关系支付200元，卖淫女得160元，宾馆得40元；到其他宾馆卖淫，其他宾馆老板向微信里转140元或120元。组织卖淫至案发，提供了200次以上的卖淫服务，盈利超过4万元，张远沾退出时分了几千元，他们三人各自分得过几百元，其余款项均用于日常消费和支付给卖淫女了。 2019年3月12日，他联系、送达了张某某、朱某某、冉某某到X4旅社卖淫，张某某、朱某某、冉某某看上去都只有十几岁。 16.被告人刘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他与张江林合伙经营了X1商务宾馆，某天邓爽带着邹某某来到宾馆与他、张远沾、张江林一起商量与其他宾馆合伙做卖淫生意，几人均表示同意。后几人将手机尾号5209的电话号码和用该号码注册的微信留给其他宾馆老板，用作联系卖淫服务和收取嫖资，他们主要和旭东、锦逸、豫婷、云华等宾馆旅社联系卖淫服务。 张远沾退出之前四人均参与管理，虽有约定分工，但实际操作中并未参照约定执行，四人均可支配微信里的卖淫收入以及负责接听电话、收取嫖资、接送卖淫女等事项，张远沾退出之后剩余三人亦是如此。卖淫服务的收费规则是外出卖淫一般是140至160元每次，卖淫女一次分得30元，他们为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对卖淫女无特别排班，谁有空谁去，五名卖淫女均只有16至17岁左右。 2018年12月中旬邓爽喊来邹某某开始卖淫、2018年12月下旬邹某某喊来张某某开始卖淫；后因张某某卖淫被抓，几人便停了一段时间，2019年2月中旬，邓爽又联系上了张某某和邹某某，他、张江林、邓爽便开始恢复卖淫服务；十天之后，邹某某、张某某便以耍朋友为名离开了，2019年3月4日左右，经邓爽劝说，张某某表示愿意继续回来上班并带来了龙某某，四天之后，3月11日左右冉某某、朱某某也开始从事卖淫服务，从事卖淫活动至案发，共计提供200次左右的卖淫服务，非法收入有3万元左右，张远沾退出之前四人曾一人分得过600元左右，其余卖淫所得收入均用于支付所有人的伙食费和卖淫女的其他开支。 17.被告人邓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刘攀、张江林、张远沾（2018年年底退出）组织了邹某某、张某某、龙某某、朱某某、冉某某五名未成年少女到刘攀与张远沾联系的酒店、宾馆、旅社卖淫，每次收取120元至160元不等的嫖资。卖淫收入除几人各自分得数百元之外均用于日常消费和支付给卖淫女了，他们为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针对卖淫女无固定排班，他们几人的分工也并不固定，但均参与联系、接送卖淫女、收取嫖资、支付伙食费用、支配卖淫收入等。 2018年12月他喊来邹某某从事卖淫，10天后邹某某喊来了张某某从事卖淫，2019年2月中旬张某某喊来了龙某某从事卖淫，龙某某加入时，邹某某已经离开，2019年3月朱某某、冉某某相继开始卖淫。2019年3月12日，朱某某、冉某某、张某某在X4旅社卖淫被抓，次日他与刘攀、张江林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 关于被告人刘攀、张江林提交的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文明改造先进个人凭证，证实二人在羁押期间的表现良好，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以招募、纠集、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4名未成年少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4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江林、刘攀、邓爽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三被告人组织卖淫中的卖淫女均系未成年人，对三人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邓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江林、刘攀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虽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对基本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亦可认定为坦白，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江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攀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江林、刘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罪是指以雇佣、招募、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案中，三被告人采取引诱、容留的手段，利用X1商务宾馆及对外联系的豫婷、锦逸、旭东等宾馆旅社作为卖淫场所，联系卖淫业务、安排和接送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为卖淫女提供食宿、统一收取支配卖淫收入、支付卖淫女工资，三被告人的行为已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了管理和控制，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江林提出其没有联系卖淫业务、分配卖淫收入的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因其检举线索其中一条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另一条线索经公安侦查未作为犯罪论处，综上，对张江林的行为予以肯定，但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江林的辩护人提出张江林系初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攀提出其没有招募、管理卖淫女的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攀的辩护人提出刘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爽的辩护人提出邓爽没有招揽嫖客、联系业务的行为，且邓爽系从犯、初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江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3日至2025年3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3日至2025年3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9日至2025年8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48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对在案扣押的金色OPPO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海燕 人民陪审员  莫顺杨 人民陪审员  王小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谭继敏 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