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和平，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焕明，男，195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宇，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燕，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隆丰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汉湘街18号1层30号。 法定代表人：苟和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李德明，男，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刘汉荣，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苟和平因与被上诉人景焕明、原审被告贵州隆丰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号公司）、李德明、刘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苟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对苟和平承担责任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苟和平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景焕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错误，不应当判决苟和平承担偿还责任，应当予以改判。一、苟和平的身份为隆丰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纯属代表公司履行工作管理事务行为，并非苟和平个人借款。景焕明提交的《借条》中，均有隆丰号公司加盖的印章，而苟和平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规定，应当代表公司进行签字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来承担，不应是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故一审判决苟和平个人承担214.1万元及相应利息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次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景焕明提出的年利率24%的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理由为：《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景焕明声称有利息约定无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还款行为并非付息行为，而是分期还本行为。一审判决仅以还款金额及实际借款金额予以推断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本案双方均出具了《借条》，其性质属于借款合同，可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若双方约定了利息，那在多次出具借条时应当将利息的约定进行补充，可自始至终并未进行约定。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苟和平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而且在双方没有明确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景焕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景焕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隆丰号公司、苟和平、李德明共同返还景焕明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暂计528万元（该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最终利息金额应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判令刘汉荣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费用由隆丰号公司、苟和平、李德明、刘汉荣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隆丰号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股东为苟和平、徐文、李德明、刘汉荣，苟和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隆丰号公司股东苟和平、李德明、刘汉荣均与景焕明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具体为：2011年10月11日，苟和平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景焕明自其本人账户取款28.5万元，自证人辛永生账户取款20万元。景焕明称其将该48.5万元以现金存款方式支付至李德明名下账户，口头约定月利率3%，交付时预扣了首月利息，而苟和平、隆丰号公司则不认可该借款的发生。2011年12月15日，李德明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案外人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焕明）通过其12210120060000102的账户向李德明17120122010032827的账户转款48.5万元（备注为还款）。景焕明称该款项系其委托该公司交付的借款，并以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口头约定月利率3%。李德明、刘汉荣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2012年1月5日，苟和平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其认可签字真实性。同日，景焕明委托案外人曾群向苟和平账户转账97万元，曾群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景焕明委托其支付。景焕明称口头约定月利率3%，交付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但苟和平不认可。2012年2月21日，李德明、隆丰号公司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刘汉荣认可签字真实性。同日，景焕明委托案外人辛永生向李德明账户转款48.5万元，景焕明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景焕明委托其支付。景焕明称口头约定月利率3%，交付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隆丰号公司不认可利息约定。2012年3月24日，李德明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注：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其认可签字真实性。景焕明称，该款项系因案外人景筑明与李德明等存在借款关系，由景焕明代李德明等将20万元直接支付给景筑明，将该借款转为李德明等人向景焕明的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景筑明出庭证明景焕明的陈述，而李德明则称时间久了记不清楚。2012年4月23日，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德明账户支付26.66万元，辛永生账户支付18400元至李德明账户。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辛永生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受景焕明委托支付。景焕明称该两笔共计28.5万元系借款，口头约定月息利率3%，交付时扣除了一个月利息，而李德明则称此属公司借款，因借款发生时公司印章尚未刻好，故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借款。隆丰号公司、苟和平不认可该笔属公司借款。2012年5月10日，苟和平、隆丰号公司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80万元整，大写80万元整。注：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其认可签字真实性；该《借条》除加盖苟和平与隆丰号公司印章外，还有苟和平手书签字。同日，景焕明委托案外人辛永生向李德明支付68.6万元，李德明认可收到该款项。景焕明称该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在扣除当月利息2.4万元及此前已出借款项300万元当月产生的利息9万元后，实际交付68.6万元。而苟和平称即使签字真实亦系代表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非个人借款。2012年9月10日，景焕明取款7.77万元。景焕明称，当日向其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3%，扣除当月利息6000元及此前已出借款项380万元当月产生的利息114000元后，其将取款7.77万元加上现金2300元共8万元存入李德明账户。李德明称不记得是否收到该款项；隆丰号公司、苟和平、刘汉荣对该借款不予认可。2012年11月12日，隆丰号公司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注：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其认可签字真实性；同时该《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苟和平印章。同年11月9日，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德明账户支付36.5万元，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系受景焕明委托支付。景焕明称，该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扣除当月利率1.5万元及此前已出借款项400万元当月产生的利息12万元，实际转款交付36.5万元。李德明、隆丰号公司认可收到款项，苟和平认为属公司借款，且未约定利息。2013年4月11日，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德明账户转款两笔分别为30万元、5万元共计35万元，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系受景焕明委托转款。景焕明称，该款项系被告向其借款，约定月利率3%，扣除当月利息1.5万元及此前已出借450万元当月产生的利息13.5万元后，实际交付35万元。李德明认可收到该款项；隆丰号公司、苟和平则认为该款项是否为借款不清楚，且与个人无关。2013年4月12日，隆丰号公司向景焕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焕明先生（人民币）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注：需还款的要提前半个月通知”，刘汉荣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该《借条》借款人处加盖苟和平印章，苟和平称属隆丰号公司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景焕明称该《借条》所载款项为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刘汉荣认可双方存在陆续借款；而苟和平、隆丰号公司则不认可收到该《借条》所载500万元。上述《借条》出具后，李德明等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同年6月9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12日、同年9月11日、10月11日、11月11日、12月12日及2014年1月13日、同年3月4日向案外人辛永生账户支付款项各15万元共计150万元。景焕明认可上述款项为还款且为支付利息；隆丰号公司、苟和平认为属归还本金；李德明、刘汉荣对该还款事实无异议。李德明等另曾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11日分别向案外人辛永生账户支付款项各13.5万元共40.5万元，景焕明认可收到该还款但认为属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二、借款本金及尚欠金额是多少；三、还款责任由谁承担。一、关于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隆丰号公司、苟和平、刘汉荣均认可2013年4月12日《借条》的真实性，景焕明称该《借条》所涉款项源于此日《借条》的真实性，景焕明称该《借条》所涉款项源于此前借款的结算，并提交了2011年至2013年期间《借条》及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虽然景焕明提交的此期间的《借条》为复印件，但作为担保人在相关《借条》上签字的刘汉荣认可其真实性，且结合《借条》具有对应转账以及收款人或借款人苟和平、李德明、刘汉荣均为隆丰号公司股东的事实，加之除景焕明之外的付款人贵州置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辛永生、曾群、景筑明以情况说明或出庭作证方式证明其系受景焕明委托支付，一审法院对景焕明所陈述的借款发生过程及款项来源事实予以采信。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真实发生，隆丰号公司、苟和平以其未在2013年4月12日收到500万元款项为借款未发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借款本金及尚欠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对于借款本金。虽然2013年4月12日《借条》所载金额为500万元，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实际交付的金额不足50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交付借款时存在预扣利息或其他款项的情况：2011年10月11日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48.5万元；2011年12月15日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48.5万元；2012年1月5日约定借款10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97万元；2012年2月21日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48.5万元；2012年3月24日约定借款20万元，虽无交付凭证，但《借条》出具人李德明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且对景焕明所述的该款系由景筑明的借款转换而来的事实未予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且认定本金为20万元；2012年4月23日两笔共28.5万元，虽无《借条》，但收款人李德明认可属借款，故应予确认；2012年5月10日约定借款80万元，应以实际交付金额68.6万元为出借本金金额，一审法院对景焕明所陈述以预扣利息及扣除欠息部分均不予计入借款本金；2012年9月10日，景焕明称约定借款20万元，其扣除首月利息此前借款当月欠息后实际交付8万元，然其仅提交了取款凭证，在无《借条》佐证或借款人认可的情况下，仅凭景焕明自己的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2012年11月12日约定借款50万元，应以实际支付金额36.5万元为出借本金金额，一审法院对景焕明所陈述已预扣利息及扣除欠息部分均不予计入借款本金；2013年4月11日两笔共计35万元，虽无《借条》，但收款人李德明认可属借款，故应予确认。因此，案涉借款实际交付总金额为431.1万元。其次，对于借款利息。景焕明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而隆丰号公司、苟和平则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案涉《借条》未提及利息约定，但从款项交付过程来看，自2011至2013年期间的《借条》所对应的借款均存在未足额交付的情况，而未交付的金额除少部分款项还扣除了景焕明所称的欠息外，基本上即为借条约定的金额按照月3%计算的利息金额，同时在2013年4月12日结算《借条》出具后，被告即自次月起即每月等额、规律、连续性地付款15万元，该付款恰好等于以该《借条》所确认的500万元款项为基数按月3%计算的金额。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再者，对于欠款金额。根据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的认定，发生于结算之前共40.5万元的还款，因不足以覆盖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3%自实际借款发生之日计算至结算之时的利息，故应当全部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故截止2013年4月12日《借条》结算之时，尚欠本金仍为431.1万元。而发生于结算之后的150万元还款，该款项虽为当事人自愿且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但因实际欠款本金不足500万元，故自愿支付的利息亦应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计算，按月3%计算充抵当月应付利息后，剩余部分按先息后本原则，应充抵截止本案起诉前应付未付的按月2%计算的利息。经计算，前述150万元还款扣除以43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按月3%计算的利息129.45万元后，剩余20.55万元能够充抵以431.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27日期间按月2%计算的利息。基于上述，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实为431.1万元，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偿还该款项，同时景焕明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自2014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该利息应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关于还款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2013年4月12日《借条》为案涉借款的结算，该《借条》系由隆丰号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故隆丰号公司应对全部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刘汉荣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故其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该《借条》借款人处虽有苟和平印章，但苟和平系隆丰号公司法定代表20人，在无苟和平签字确认其为借款人的情况下，不能仅据《借条》上的印章认定其为借款人并对全部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本案借款虽经由2013年4月12日《借条》所结算，但相关款项系源于此前苟和平、李德明以个人名义向景焕明的借款，且所借款项亦系交付至苟和平、李德明账户，而借款结算后景焕明并未明确表示免除苟和平、李德明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故苟和平、李德明仍需对以其名义所借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中，苟和平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款项为2011年10月11日48.5万元、2012年1月5日97万元、2012年5月10日68.6万元共计214.1万元本金及利息；李德明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款项为2011年12月15日48.5万元、2012年2月21日48.5万元、2012年3月24日20万元、2012年4月23日28.5万元、2013年4月11日35万元共计180.5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于苟和平、李德明、刘汉荣及隆丰号公司之间的最终责任负担，属其内部问题，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因此，隆丰号公司应对本案431.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刘汉荣应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苟和平、李德明分别应对其中214.1万元、180.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隆丰号公司、苟和平所抗辩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景焕明可随时主张偿还，故隆丰号公司、苟和平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景焕明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隆丰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景焕明借款本金人民币4311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苟和平、李德明分别对本判决第一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141000元、1805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刘汉荣对本判决第一项下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景焕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80元，由景焕明负担15026元，贵州隆丰号投资有限公司苟和平、李德明、刘汉荣共同负担6845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否包括苟和平；（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约定利息。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否包括苟和平 苟和平上诉称，苟和平是隆丰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工作管理事务的行为，而非上诉人个人借款行为，所以苟和平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214.1万元还款责任是错误的。 经审查，一审判决苟和平承担还款责任的借款为以下三笔：2011年10月11日借到的48.5万元，2012年1月5日借到的97万元以及2012年5月10日借到的68.6万元。上述借条的借款人处均有苟和平签名，2012年5月10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还盖有隆丰号公司的公章以及苟和平的个人印章。 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10月11日以及2012年1月5日的两笔借款，借条的借款人处有且仅有苟和平的签字，且苟和平没有举证证明其是以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苟和平承担该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法律适用正确。对于2012年5月10日的借条，借款人处除了苟和平的签字还盖有隆丰号公司的公章及苟和平的个人印章，款项由景焕明委托的案外人辛永生将68.6万元转账到李德明名下账户。本院认为，虽然苟和平是隆丰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一定的审慎义务，对自己的身份进行注明或者说明。本案中苟和平主张是代表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借条，却没有在借条上体现出来。实践中出借人可以合理期待借款人处所有签章的当事人都承担还款责任。并且，2012年11月12日、2013年4月12日的借条是公司出具的，只盖有公司公章和苟和平个人印章，并无苟和平个人签名。所以本院认为对该笔借款，苟和平与隆丰号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苟和平应对案涉借款214.1万元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约定利息 上诉人苟和平认为双方没有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均为本金，不应当支付景焕明利息。景焕明称双方在口头上约定了月利率3%。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出借人景焕明支付的案涉借款均未按照借条约定全额支付，未支付的金额除扣除一部分欠息外，都扣除了相当于借条载明金额的3%。第二，在2013年4月12日结算的次月起，从李德明的账户每月连续、等额、规律地向辛永生的账户支付15万元，正好等于以结算金额为基数按月3%计算的金额。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按月利率3%标准计息达成了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苟和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8元，由苟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鸿雁 审判员  张 玮 审判员  杨 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永姮 书记员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