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民初3015号 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铺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维宏，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峰，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成，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明瑜，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淇曲，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与被告唐明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峰、王宁成，被告唐明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淇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明瑜给付人民币324,012.4元；2.判令被告唐明瑜按年6%利率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时已产生利息72,903.85元。3.判令被告唐明瑜赔偿原告汉中公司人民币6,334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27日，唐明瑜和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新盛镇东岳村（以下简称东岳村）的人到汉中公司处联系代制水稻种子事宜，汉中公司与东岳村经协商签订了《水稻种子生产合同》，该合同约定种子收购价格按“绵阳市种子协会价格文件执行”。次日，原被告签订《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以下简称《种子代制合同》），就汉中公司水稻种子让唐明瑜代制涉及的品种、数量、质量指标以及付款办法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原被告签订《种子代制合同》时，因唐明瑜声称绵阳市种子收购价格为22元/公斤，需另外提4元管理服务费，故《种子代制合同》载明种子价格为26元/公斤。2015年9月，唐明瑜将收购的种子运到汉中，经精选后共同确认为32909.9公斤。种子入库后唐明瑜声称种子收购款项已全额垫付，种子收购价是每公斤22元、管理服务费是每公斤4元，合计每公斤26元，要求汉中公司给付款。汉中公司就以每公斤26元共向唐明瑜付款855,657.4元。本以为制种事项已终结，不料，2018年11月19日汉中公司收到东岳村诉状，要求汉中公司支付种子收购尾款190,960元，此时汉中公司才知种子收购价实际为16.6元/公斤，唐明瑜以该价格收购却谎称收购价为22元/公斤，不但攫取每公斤差价5.4元，且从汉中公司处收取855,657.4元后仅向德阳东岳村支付400,000元，未向德阳东岳村付清收购款项。该案一审、二审判决汉中公司向德阳东岳村支付种子款190,960元和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汉中公司已按26元/公斤足额向唐明瑜支付种子款共计855,657.4元。唐明瑜不但未按实际收购价16.6元/公斤向德阳东岳村全额支付种子款，反而虚报收购价格获得差价款133,061.4元，故除生效判决裁决的190,96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应由唐明瑜向汉中公司支付外，唐明瑜还应返还汉中公司种子款133,061.4元。为此汉中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予支持。 被告唐明瑜辩称：1.汉中公司与另案东岳村村委会之间存在种子生产合同，法院判决汉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种子款项属于汉中公司自身应承担的合同义务；2.汉中公司与唐明瑜已就双方之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且已经实际履行，在双方结算后汉中公司并没有委托唐明瑜向东岳村委会承担付款义务，该款项应由汉中公司自行支付，和唐明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汉中公司与唐明瑜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汉中公司因拖欠他人款项而被人民法院判决履行支付义务与唐明瑜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唐明瑜介绍，汉中公司（甲方）与东岳村村委会（乙方）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水稻种子生产合同》，约定：生产面积200亩，生产品种系列（代号）：泰香8号，种子质量执行标准为GB4404.1-2008，达到国家标准。……甲方制定生产技术方案，并安排技术人员对乙方提供生产技术指导，乙方应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使种子生产各关键环节技术措施落到位，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召开培训会、广播会、现场会等，尤其负责把好质量关……种子收购价格：双方协商同意，按绵阳市种子协会价格文件执行，确保平均亩产值不低于周边其他公司同类型品种的平均亩产值；……种子结算：甲乙双方协商种子收购开称时间，乙方积极组织制种农户种子入库，甲方根据入库进度，以村为单位进行核算支付种子款，一次性结算；种子入库结束后，以村核算，以镇结算；甲方提供的亲本种子、920及其他制种生产物资，由甲方先垫支，在种子款结算时由甲方扣回。……种子入库后，双方共同取样，作质量鉴定，并在10日内按入库数量每公斤付乙方6元预付款；种子价格出台后，若质量合格，甲方在20日内付清全部种子款（最迟不超过2015年11月30日）；若质量不合格，甲方拒收种子，拒付款，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0月31日。 2015年3月28日，汉中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汉中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原件上载明乙方为“四川罗江县安良水稻制种专业合作社”，但其中“罗”字系手写涂改形成，乙方代表签名为“唐明瑜”，唐明瑜提交了该《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显示合同乙方主体并无涂改，为“四川垫江县安良水稻制种专业合作社”。合同主要内容为：就2015年甲方水稻种子在四川省让乙方代制种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品种代号“泰香8号”，面积200亩，预计产种重量30000千克；种子价由双方拟定以每公斤26.0元为交货价。父本甲方提供，每公斤6元，母本由甲方出资，乙方代购，每公斤70元。甲方垫资的亲本款，结算时全部扣回；乙方制种面积确定父本播种后，甲方每亩付母本种子代购款及订金250元，即4月5日前付乙方5万元，收购时甲方付20%货款，种子入库后，甲方抽样检验种子质量合格后，根据实际入库量付清全部货款，乙方代办托运；乙方需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产地检疫证。 另查明，以唐明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的法人名称为“垫江县安良水稻制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4日，住所地位于重庆市垫江县村委。 2015年11月24日，汉中公司总经理申宝峰与唐明瑜共同签字确认“代制‘泰香8号’水稻种子结算单”一份，载明：一、应付种子款：855,657.4元。1.泰香8号水稻种子精选后入库数量30002公斤，出芽率87%，1755公斤出芽率60%，都按合格种子收，及30002+1755=31757公斤。2.经协商，将精选出的3843公斤杂质中，现代公司认30%，即：3843公斤×30%=1152.9公斤。3.合计泰香8号代制数量：（31757+1152.9）×26元/公斤=855,657.4元。二、已付款：5,883,390元。1.2015年4月4日付生产定金50,000元。2.2015年9月29日卡汇50万元。合计55万元。3.2016年3月28日协商2013年调回泰香8号精选后杂质认1260公斤，即1260×26.5元/公斤=33,390元。4.合计583,390元。三、总计：再应付种子款855657.4-583390=272,267.4元。 汉中公司为证实前述结算后，其已向唐明瑜足额下欠款项272,267.4元，举示了以下证据：1.唐明瑜于2015年11月24日向汉中公司填具的《用款申报单》一份，显示唐明瑜申请汉中公司支付收购种子款271,000元到其银行账户。2.2015年11月24日唐明瑜出具的《领款单》一份，载明：今领到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结算2015年种子生产款领取现金1,267.40元。3.2015年12月7日王维君向唐明瑜转账186,025元的银行业务回单。4.汉中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9日、20日分三批次调拨泰香8号共计5800公斤（价款总计176,400元）给唐明瑜的调货单，唐明瑜于2016年1月19日向汉中公司总经理申宝峰转账91,400元。汉中公司陈述该批种子唐明瑜应付价款176,400元，仅支付91,400元，另有85,000元应付价款抵作了汉中公司应付唐明瑜的案涉种子款，加上前述1-3项总计付款额187,267.4元，应付款272,267.4元已全部结清。唐明瑜认可收到前述款项及种子，但提出以上款项并非支付或抵扣案涉种子款，而是因双方其他合作事项付款。另，有王维君签字出具的结算清单一份，显示王维君认可自己系汉中公司出纳，以上从其个人账户转付给唐明瑜的款项系支付案涉种子款。 另，汉中公司为证实与唐明瑜协商确定26元/公斤的单价中包含了每公斤种子价格22元/公斤和给唐明瑜4元/公斤服务费的过程，以及应公司要求从王维君个人账户给唐明瑜转款的事实，申请了证人王维君佐证，证人当庭陈述：2015年汉中公司与唐明瑜签订德阳市东岳村合同时我在场，当时唐明瑜说代制服务费4元加上直接给农民付的种子单价22元，总计26元每公斤付给唐明瑜，但只是口头说了，没有签订合同。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签了合同的，口头上说了22元每公斤的种子费和4元的代制服务费，在合同中有约定4元的代制服务费。我们是按照每公斤26元向唐明瑜结算的。唐明瑜对前述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汉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汉中公司的本案诉讼代理人存在近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和证明力均有影响；同时汉中公司与唐明瑜之间具体的委托代理费已经在结算单中进行了明确，证人所述与结算单内容不符，不应采信。 2018年11月7日东岳村村委会以其与汉中公司签订的前述《水稻种子生产合同》为依据，起诉汉中公司与唐明瑜，要求支付剩余种子价款203,202.5元及利息、律师费。在该案中，唐明瑜辩称：汉中公司与东岳村村委会签约时唐明瑜是作为中间人的身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汉中在四川没有分公司或办事处，唐明瑜负责技术指导、回收等事宜，汉中公司申宝峰也到东岳村实地察看了，从合同以及履行过程可以明确案涉合同当事人就是汉中公司与东岳村村委会。2019年3月28日，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汉中公司向原告德阳市东岳村村委会支付种子款190,9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0,96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德阳市东岳村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汉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院于2019年8月1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查明：上述合同（2015年3月28日汉中公司（甲方）与唐明瑜（乙方）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2015年3月27日汉中公司（甲方）与德阳东岳村（乙方）签订的《水稻种子生产合同》）签订后，被告唐明瑜向原告（东岳村村委会）提供制种所需生产物质，进行制种管理，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指导，安排人员收运种子至汉中公司。2015年11月24日，被告唐明瑜与汉中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唐明瑜交付入库的种子共计35600千克（含杂质2690.10千克）。扣除杂质，被告唐明瑜向汉中公司交付的种子数量为329909.90千克，单价为26元/千克，总价款为855,657.40元。根据口头约定，原告所制“泰香8号”水稻种子单价为16.6元/千克，总价款合计590,960元。该判决认为：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汉中公司认为《水稻种子生产合同》是无效的，仅为生产备案，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汉中公司与唐明瑜之间只是代制水稻种子合同关系，并非委托关系，故案涉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中东岳村村委会的合同相对方应是唐明瑜。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水稻种子生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汉中公司以其提交的《水稻种子生产合同》上手写“本合同已于2015年3月28日决定废止。补发亲本、不安排生产”的内容认为该合同作废，但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未就改动签字盖章确认，不合常理，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水稻种子生产合同》已作废，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以该有效的合同来看，终止、回收合同关系中东岳村村委会的合同相对方是汉中公司。唐明瑜与汉中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从《水稻种子生产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时，东岳村村委会派代表和唐明瑜赴汉中公司处签约，合同履行过程中汉中公司签约代表申宝峰和唐明瑜一起到东岳村实地查看制种情况、唐明瑜以汉中公司的名义开展技术指导并将从东岳村村委会收的种子运至汉中公司，东岳村村委会基于《水稻种子生产合同》签约、履约的外观情形，足以相信唐明瑜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唐明瑜事实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对汉中公司发生效力，尚欠的种子款应由汉中公司支付。 以上判决作出后，汉中公司已依照判决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了190,960元，并负担了该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4119元。 唐明瑜主张其与汉中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全部结付完毕，不负有代汉中公司向东岳村村委会付款的义务，为此举示证据如下：1.终止合同协议、出库凭证。《终止合同协议》显示2017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就乙方（唐明瑜）2016年在重庆为甲方代制水稻种子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事情经过：2016年乙方在重庆为甲方代制水稻种子因质量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7年4月11日乙方共享甲方送来种子43260kg（未精选，晾嗮），2017年5月15-17日经过晾嗮后为42660kg，甲方前期已付给乙方货款49万元，代垫运费、晾嗮费13,269元，共计503,269元。因种子质量不达标。在2017年甲方未销售，余款未付清，二、处理办法：2017年9月30日乙方从甲方仓库提走22600kg种子运往四川自行处理，从此货款两清。至此双方2017年3月28日所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补充合同》，2017年4月13日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同时作废。三、至此甲乙双方账务全部结清，之前相关合作合同，协议全部终止。唐明瑜提出：前述协议签订的条件就是汉中公司知晓唐明瑜在罗江、垫江为其制种的款项未结清，故让唐明瑜从他那拉了22600千克种子自行处理以结清双方全部账目，所以汉中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汉中公司质证认可该《终止合同协议》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约定事项全是发生在2016年后，与本案争议的2016年前的代制种子事实无关；且汉中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并不知晓唐明瑜未向东岳村村委会足额支付款项，是在2018年东岳村村委会起诉后才得知该事实；根据举证汉中公司已于2016年1月将案涉应付种子款全部向唐明瑜付清，该协议也确认汉中公司与唐明瑜之间在2017年9月30日所有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是唐明瑜应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种子款而未付。 2.垫江县曹回镇龙家村左林与唐明瑜签订的2016年度种子结算清单、2017年3月4日唐明瑜向垫江县曹回镇石鼓村出具的2016年度水稻种子款欠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汉中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唐明瑜种子款，双方约定东岳村款项由汉中公司支付，垫江县款项由唐明瑜支付，该证据能够印证唐明瑜已经向垫江县村民种子款进行了结付，汉中公司无权向唐明瑜索要款项。汉中公司陈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水稻种子生产合同、代制“泰香8号”水稻种子结算单、付款品种、调货单、托运单、领条、代制“泰香8号”水稻种子结算清单（二）、领款单、用款申报单、证人证言、（2018）川06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6民终683号民事判决书、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营业执照、终止合同协议、出库凭证、结算清单复印件、欠条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汉中公司与东岳村村委会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案涉《水稻种子生产合同》并未废止且合法有效，该合同相对方是汉中公司，唐明瑜在该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系以汉中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判决汉中公司向东岳村村委会履行该合同的价款支付义务。 而本案中汉中公司提交的《代制‘泰香8号’水稻种子结算单》表明：汉中公司在前述生效判决作出前，已与唐明瑜就32909.9公斤‘泰香8号’种子按照26元/公斤进行了收货结算，同时原被告均当庭认可该结算单所指向的‘泰香8号’种子与东岳村村委会因前述《水稻种子生产合同》所生产的种子系同一批。加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中代制水稻种子的品种代号、面积、代制地为四川省等，与东岳村村委会签订的《水稻种子生产合同》吻合，两份合同时间上紧密衔接；预付订金的时间及金额、结算单价、产种量又与原被告就东岳村村委会所供种子结算的单据上载明的内容相符，故应当认定该份《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所指向的代制事务即为东岳村村委会的种子生产。尽管该合同乙方载明为“四川垫江县安良水稻制种专业合作社”，但经查询以唐明瑜为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法人全称为“垫江县安良水稻制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位于重庆市，现合同上载明主体并不存在，且后续结算、付款均以唐明瑜个人名义进行，故该合同以唐明瑜为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同时，该合同载明制种地在四川，而非重庆，故唐明瑜辩称该《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与东岳村村委会的水稻种子生产并不相关，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以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前述《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结算单》证据共同证实，原被告在均明知汉中公司与东岳村村委会签订了《水稻种子生产合同》并未废止的情况下，该批种子系东岳村村委会向汉中公司交付，则汉中公司应“按绵阳市种子协会价格文件”向东岳村村委会结付价款，却仍与唐明瑜约定就该批种子按照26元/公斤进行价款结付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因原被告之间的种子结算单价26元/公斤远高于东岳村村委会供应种子价格16.6元/公斤，且无论是从合同条款及结算单用语的文义，还是从合同目的、行业习惯理解，均应当认定该26元/公斤的单价包括种子价款。现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批种子系东岳村村委会向汉中公司移转所有权交付，则唐明瑜并非基于对该批种子的所有权而取得该部分价款，加之唐明瑜一直以汉中公司名义对外与东岳村村委会履行《水稻种子生产合同》，足以认定原被告均以积极行为表明系汉中公司委托唐明瑜对外履行《水稻种子生产合同》，包括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种子价款；对内则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唐明瑜认为该结算款不包括应付东岳村村委会种子价款，而仅是其应得委托代理相关费用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现唐明瑜未完成付款委托事项，则应将该未完成部分所需费用返还给汉中公司。生效判决已确定汉中公司还需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价款190,960元，汉中公司有权向唐明瑜主张返还该笔款项，同时唐明瑜也不再负有以汉中公司名义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该笔价款的义务。 关于汉中公司还要求唐明瑜赔偿损失6,334元及支付190,96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对于汉中公司要求唐明瑜向其赔偿因德阳东岳村起诉至法院，汉中公司被判决承担的一审诉讼费2,515元及利息是由于唐明瑜未向德阳东岳村及时支付制种款项所造成的，故唐明瑜存在过错，对该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汉中公司主张唐明瑜隐瞒收购价返还每公斤4元的差价款。因东岳村执行单价为“按绵阳市种子协会价格文件执行”，该文件可为公众获知，且汉中公司作为专业的农业科技公司，对于行业内价格文件的获知和掌握应具备更高程度认知能力，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杂交水稻种子代制合同书》中约定单价为26元/公斤，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汉中公司以其不知唐明瑜收购价为由，认为受到欺诈而作出单价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返还差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另，关于唐明瑜据双方签署的《终止合同协议》主张双方的账务已经全部结清，自己不应再代汉中公司承担向东岳村村委会支付价款的义务。但该份协议系双方就重庆代制水稻种子一事达成协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对唐明瑜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明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90,96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90,96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唐明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15元。 三、驳回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3,675元，由原告汉中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唐明瑜负担2,675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谌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