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3年7月4日出生，汉族，黄庄街小学学生，住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理人：石某（李某之母）,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丁，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丁，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女，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毅（李旭之夫），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天津天钢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张素锦，女，1963年9月24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东美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与六经路交口绚丽园公建楼。法定代表人：苏振东，经理。上诉人李某、石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原审被告张建国、张素锦、天津市河东区东美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张建国协助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确认为按份共有，其中石某份额为50%，李某及李旭各为25%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4月22日离婚协议应属无效，因为在此后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并未进行处分，二者存在差异，前述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未明确诉争房屋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亦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对相关诉请进行明确。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诉讼，其已经自认诉争房屋为三人共有，其后又否认石某的所有权，应以其自认为准。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素锦述称，诉争房屋已经公证程序，由张建国所有，其亦同意配合办理过户，听从法院判决。李某、石某、李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李明与张雪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要求张建国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李旭向一审法院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建国配合李某、李旭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某与李某系母子关系，李某与李旭系同父异母姐弟关系，李某与李旭系李明的儿女。李明于2018年5月18日死亡。石某与李明于2008年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5月1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复婚，于2017年4月27日再次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两次离婚均在民政部门办理，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均未对坐落河东区房屋进行处理。李旭提交了2017年4月22日李明与石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约定坐落天津市河东区住房一套分给男方李明。张建国与张素锦系兄妹关系。二人之父张雪云于2016年6月14日死亡，张雪云之妻任桂兰于2013年5月16日死亡，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其女张素芳先于任桂兰与张雪云死亡，其育有一子孙庆宇。2011年5月3日张雪云名下坐落郑庄子吉祥大街32号房屋被拆迁，其与东正公司签订了《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5月18日，以张建国名义与东美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购买了坐落河东区房屋。张建国、张素锦提供2016年9月8日的《公证书》一份，证实坐落河东区房屋由张建国继承。庭审中，双方均认诉争房屋在张建国2011年5月签署了认购协议后张雪云即将诉争房屋出卖给李明，并由李明办理了相关的入住手续，由李明实际居住使用，双方未签订买卖协议。张建国、张素锦陈述办理《公证书》是为了待诉争房屋能够办理过户时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张建国名下，再配合李明方办理过户手续。现表示同意配合李某、石某、李旭办理过户手续，但表示不承担任何费用。经询东美公司现诉争房屋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李某、石某、李旭表示同意共同承担诉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所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与张雪云对于坐落河东区房屋的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行为有效，现张雪云死亡后，诉争房屋经公证由张建国继承，张建国庭审中认可系为便于办理过户手续进行了公证继承，并表示同意配合原告方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石某是否具备主张涉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主体资格。李旭主张石某在与李明离婚时双方已约定诉争房屋为李明所有，为此提交了2017年4月22日石某与李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石某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与石某于4月2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在4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证明双方是以离婚为前提对财产分割进行的约定，现两份协议书内容并不矛盾，石某在4月22日的《离婚协议书》上亦签字按印，证明其对该协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石某不具备主张诉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主体资格。因诉争房屋尚登记在东美公司名下，故东美公司应当协助张建国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至张建国名下后，再由张建国协助李某、李旭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现李某、李旭均同意承担办理所有转移权属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明与张雪云对坐落河东区房屋的买卖行为有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张建国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按照相关程序及规定办理坐落河东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天津市河东区东美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予以协助，所需费用由李某、李旭负担；三、在张建国办理完毕坐落河东区房屋权属登记后十五日内，张建国协助李某、李旭办理前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至李某、李旭名下，所需费用由李某、李旭负担；四、驳回石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某、李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石某是否系诉争房屋共有权人。二上诉人主张2019年4月22日的离婚协议书应属无效一节，对于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对于该协议载明的“天津市河东区欣荣鑫苑住房一套分给男方李明”一节不予认可，应依据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确认诉争房屋属于未处分财产。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4月22日的离婚协议书应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即以协议离婚为基本目的，就财产分割和离婚补偿问题达成的协议。虽然该协议未在婚姻登记机关签订并备案，但其内容与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并不矛盾，两者互相补充和确认，应共同作为双方财产分割或补偿的依据。现二上诉人亦未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4月22日的离婚协议书违背石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要求对于诉争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一节，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此项诉请，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上诉人李某、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夏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