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909号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1至19层104号内8层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斌，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B座2层、3层301-306室。法定代表人邢文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羽枫，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区#B座701-1室。法定代表人郭昌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公司）和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奇智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第351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北京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江民新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斌、李娜，原告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羽枫、陈曦，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平、刘洪尊，第三人江民新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赵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江民新科公司就奇虎公司、奇智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430329167.3、名称为“带图形用户界面的电脑”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专利法》第二十四条。二、证据及相关事实认定（一）关于证据11.关于帖子真实性该帖子所显示的发帖时间2014年8月19日即为其真实发帖日期，帖子中记载的下载软件链接、跟帖人的发言内容在相应的记录时间亦为真实存在。2.关于能否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下载相关软件通过证据1可认定任何人通过所述帖子列出的下载地址链接，即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下载链接所指向的相关软件。反证2不能否定前述结论。3.公证日所下载软件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所下载软件是否一致本案中，在公证日2016年7月7日之前该软件下载链接从未更新过2014年8月19日之后修改版本的软件。本案证据1帖子中列出的软件下载链接采用的是以同一下载地址结合不同文件名指向唯一对应的软件这一通行做法。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特别是该软件下载指向的服务器为专利权人公司的服务器，专利权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推定证据1帖子中列出的软件下载地址和文件名指向的软件为唯一对应的同一版本软件。反证2不能证明证据1中下载链接所指向的软件存在不同版本。4.对所下载软件是否任何人都能正常安装使用普通公众通过帖子链接下载“setup_10_priv.exe”软件后，按照该帖中网友提示的方法，通过安装通用的“7-Zip”压缩解压软件，并按常规操作方法对“setup_10_priv.exe”提取解压，即可安装成功并正常使用该软件，该过程并未利用特别软件或采用特殊手段，即任何非特定人对所述下载软件借助通用软件的通常操作都能实现正常安装使用。针对双方对此争议的几方面焦点问题合议组进一步认定如下：（1）“7-Zip”软件作为一款通用的压缩解压软件，压缩和解压是其基本功能，任何版本都应当会具备，不同版本通常情况下其压缩文件的基本格式不会出现实质性改变，特别是从2016年版本号为16.XX及2014年版本号为专利权人所述9.XX来看，应均为成熟版本，可解压缩的文件类型应基本固定；虽然其版本差异可能会在压缩和运行效率、附加功能、运行稳定性等方面有所有不同，但本案中采用的“提取到‘setup_10_priv’”实质为基本的解压功能，通常情况下所解压提取的文件不会因所述版本不同而不同。而且证据1所述发帖中以及专利权人提交的反证7所示该发帖中网友回复发言，均未见反映不能解压的情形。（2）虽然以自解压形式直接点击安装在没有体验码情况下确不能安装使用，但本案前述帖子中提示了另一种以7-Zip软件解压的安装方法，按照该方法，任何非特定人如前述借助通用软件的通常操作都能实现正常安装；通过解压和压缩软件进行解压提取文件，所采用的也是解压和压缩软件普通的解压缩功能的操作，而不涉及密码破解等特殊操作；在无证据证明情况下应认为所下载的7-Zip软件为未经过第三方改编过的7-Zip普通解压和压缩软件，不涉及密码破解等特殊功能，因此应认为通过其解压可以实现正常安装使用所述“360安全卫士10.0”安装软件。5.关于通过7-Zip软件解压缩安装所述下载软件是否违法，由此取得的相关证据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公众通过7-Zip软件解压缩安装所述下载软件是否违反上述法规规定，并不影响相关软件界面设计是否构成现有设计的认定。本案中公证机构通过相关解压缩方法安装所述下载软件之后，仅依法定职责对所述下载软件运行过程作保全证明，不属于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6.专利权人主张所述下载软件是内测的保密软件、下载使用所述软件的体验用户需要高级别并承担保密义务，因而不构成向公众公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中所述下载软件客观上已处于任何人可下载安装使用而为公众所知的事实状态，因此无论所述软件是否为保密软件、所称保密义务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是否构成现有设计的认定。综上所述,所述下载软件呈现的图形用户界面设计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二)关于证据2发帖中分别贴出多幅相关软件的图形用户界面设计贴图，相关发帖内容已处于能够为公众得知的状态，所述发帖时间或最后编辑时间均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因此帖子中贴图所示图形用户界面设计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三）关于证据3、证据4证据3、证据4所示设计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四）关于专利权人提交的反证证据关于专利权人提交反证用于证明不构成现有设计，其具体欲证明的事实及相关主张是否成立已在前述证据认定中相结合作认定，不再赘述。其中关于专利权人通过反证证明和主张的前述下载软件为内测软件具有保密要求、安装使用具有保密义务，其是否成立与专利权人主张的不丧失新颖性的宽限期直接相关，故见以下认定。三、关于是否属于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情形本案中证据1前述卡饭论坛帖子及下载链接页面均未见任何关于保密要求的信息，专利权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所述下载软件的使用具有明示或默示的保密要求，理由如下：所述下载软件本身并未明示保密要求，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对体验用户具有保密约定;设置体验码不能证明对软件试用具有保密要求;专利权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体验试用软件的用户负有保密义务，也不足以证明其为行业惯例。综上所述，专利权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试用者对本案所述下载软件的体验试用负有保密义务，因此所述下载软件的公开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露其内容的”不丧失新颖性的宽限期情形。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所示设计1、设计2与证据1和证据3所示现有设计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奇虎公司、奇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被诉决定采信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作为认定现有设计的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体现为：（一）被诉决定中认定现有设计的证据根本没有公开“360安全卫士”的界面，而仅仅是披露了“360安全卫士”体验版安装文件地址和非法破解方法；（二）被诉决定中认定现有设计的依据取得方式明显不合法，江民新科公司通过非法破解获取了“360安全卫士”的安装程序“setup_10_priv.exe”；（三）对非法破解行为所获取的证据采信违反证据采信规则，进行公证的行为属于对非法行为进行的公证。二、《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系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得知的法律状态，而不是违背秘密信息持有人的意志能够情形得到即“公开”，被诉决定关于新颖性相关的“公开”理解有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奇虎公司和奇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江民新科述称，证据1已经充分证明所显示的软件界面设计已构成本专利的现有设计，通过7-Zip软件解压缩安装所下载软件，并不违反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且原告主张不丧失新颖性宽展期于法无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430329167.3，名称为“带图形用户界面的电脑”的外观设计专利，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4年9月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1月5日,专利权人为奇虎公司、奇智公司。针对本专利，江民新科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与其提交的证据所示现有设计或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江民新科公司提交了证据1-4，其中：证据1是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612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6年7月7日，具体内容涉及：访问卡饭论坛，在该论坛中找到标题为“360安全卫士10下载地址”的帖子，该帖子显示发帖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点击所列链接地址，下载文件“setup_10_priv.exe”，通过百度搜索7-Zip软件下载并安装，将“setup_10_priv.exe”文件通过安装好的7-Zip软件提取到文件夹，点击所提取文件中的“360safe.exe”文件运行该软件，其页面左上角显示“360安全卫士10.0Beta”；奇虎公司、奇智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10月8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反证1-7，其中：反证1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382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具体内容涉及：访问卡饭论坛、米柚论坛、爱毒霸社区和软件测试论坛，在上述网站中找到相关帖子及评论。反证2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511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具体内容涉及：访问爱毒霸社区、360体验中心、卡饭论坛、360安全社区等，找到相关帖子及评论；进入百度知道、百度文库、百度百科等，找到360安全卫士十大版本、软件注册破解案例教程等内容。反证3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020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6年9月2日，具体内容涉及：访问卡饭论坛，在该论坛中找到标题为“360安全卫士10下载地址”的帖子，点击帖子中的连接下载setup_10_priv.exe文件，双击运行所述下载软件是弹出360安全卫士10窗口：仅供获得优先体验资格的用户使用，请输入体验码。反证4是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045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具体内容涉及：访问360体验中心，找到体验流程详解，该部分对体验流程进行了详细介绍。反证7是证据1中的部分相关网页及其关联网页的打印件，其中部分评论回复显示：“要体验码，等级不够”“7-Zip解压后安装”“还不完美，等待新版中”“试过了，被卡住了，有些啃爹”。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8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证据及相关事实认定、对不属于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情形的认定持有异议，对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3的对比判断不持异议。2017年7月1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奇智公司的名称由“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反证1-4、反证7、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证据1中所述下载软件呈现的图形用户界面设计是否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二、本专利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情形。一、关于证据1中所述下载软件呈现的图形用户界面设计是否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一）公证日所下载软件版本与发帖日可下载软件版本是否一致软件的数字签名时间表示软件的完成时间，根据证据1所述下载软件的数字签名时间，可以确定该软件的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至于反证2中卡饭论坛标题为“360安全卫士10.0抢先体验P5版【转帖】”的发帖，其与证据1中的帖子并非同一发帖，两个帖子中界面控制和显示状态不同可以说明二者非同一版本，但不能证明证据1中所述下载软件存在不同版本，不能用于否定公证日所下载软件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所下载软件的一致性。故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在证据1公证日之前证据1的下载链接未对该版本进行过更新。（二）2016年版本的7-Zip软件和2014年版本的7-Zip软件是否均能对exe文件解压并正常安装不同版本的软件在其界面、运行效果等方面可能会存在一定差异，但对于该款软件的最基本功能，先后版本都应当具备，否则将失去其存在的基本价值。就7-Zip压缩解压软件而言，相较于2014年版本，2016年版本因升级优化在运行方面应更为成熟，但就二者共同应具有的基本功能——解压缩而言不会发生实质性改变，即对于2016年版本能够解压的文件，2014年版本通常也能实现解压功能，且证据1中所述发帖的大部分跟帖回复中未见反馈不能解压的情形，故针对所述下载软件，2016年版本7-Zip软件和2014年版本7-Zip软件均应能解压并正常安装。此外，虽然个别网友评论出现了卡顿问题，但考虑到所用设备与网络环境的不同，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2014年版本的7-Zip软件不能对所述下载软件解压和安装；同时，即便如个别网友评论所言下载软件存在不完善之处，这与图形用户界面的公开亦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三）通过7-Zip软件对所述下载软件进行安装是否为破解行为，是否导致不能适用《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7-Zip软件是一款通用的压缩解压软件，虽然为开源软件可以被修改，但是根据证据1下载、运行和操作7-Zip软件的公证过程可见，其未经过他人修改且没有证据表明涉及密码破解等特殊操作；虽然通过自解压形式对所述下载软件进行安装需要输入体验码，但因体验码与软件保密并不直接相关，故7-Zip软件不需要体验码即可实现相关操作并不能说明其为软件破解行为；普通公众通过帖子链接下载所述软件后，按照该帖中网友提示的方法，通过安装通用的7-Zip压缩解压软件，并按常规操作方法对所述下载软件提取解压，均应能够正常安装使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所述下载软件的功能被破坏且无法正常使用；并且，不同类型的解压缩软件支持的文件格式并不相同，winrar和winzip软件不能对exe格式的自解压文件进行提取并不意味着其他软件如7-Zip软件无法提取，也不意味着7-Zip软件提取文件的行为是破解行为。综上所述，应当认定通过7-Zip软件对所述下载软件进行安装采用的是普通的解压缩操作。现有设计指得是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如果所述下载软件客观上处于任何人可下载安装使用而为公众所知的事实状态，即可基于该事实状态直接认定相关设计构成现有设计。本案中，既然任何非特定人通过7-Zip软件可以正常安装使用所述下载软件，则证据1不仅仅是公开了一种安装方式，在按照提示安装运行所述下载软件的过程中，相关的界面设计内容亦为公众所获知，亦即该软件的界面设计实际上已处于为公众所知的状态，在此情况下，所述软件是否为保密软件、通过7-Zip软件解压缩安装所述下载软件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均不影响现有设计的认定。（四）对通过7-Zip软件解压缩的行为进行公证而形成的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是公证机关工作人员依据法定职责对所述软件的下载、解压、安装及运行过程进行的保全操作及证明，是借助通用软件的常规操作对软件运行情况进行的记录，不违背司法部门关于公证程序的相关规则；公证机关工作人员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证据1也不属于原告所述的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诉决定并未违反证据采信规则。综上，证据1中所述下载软件呈现的图形用户界面处设计于能够为公众得知的状态，且其时间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时间，故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二、关于本专利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情形根据《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在申请日以前六个月内，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漏其内容的，不丧失新颖性。他人未经申请人同意而泄露其内容所造成的公开，包括他人未遵守明示或者默示的保密信约而将发明创造的内容公开，也包括他人用威胁、欺诈或者间谍活动等手段从发明人或者申请人那里得知发明创造的内容而后造成的公开。本案中，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体验用户对本案证据1中所述下载软件的体验试用是否负有保密义务，是判断本专利是否属于该款项所述情形的核心，此处的保密义务既包含明示的保密义务，也包含默示的保密义务。首先，所述下载软件并未明确要求体验用户遵守保密规定。对所述下载软件以自解压形式进行安装时，其安装界面提示的是“仅供获得优先体验资格的用户试用”并要求输入体验码。可见，所述下载软件意在供具有资格的用户试用、体验，而体验码一般是对试用者资格的限制，其本身与保密要求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况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具有资格的用户的标准和人员范围。至于反证2发帖中所列的进入360体验中心的相关链接，与点击该链接所实际进入的360体验中心的网址并不相符，其实际指向的均是2016年公证当时的360体验中心网页，在该网页受控于原告自身服务器的情况下，不能确定2016年公证时显示的体验中心网页是否经过了修改；另，在相关论坛已经出现大量发帖、跟帖回复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进行了禁止性的声明或者采取了哪些积极补救措施。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说明原告在2014年针对所述下载软件采取了必要的防止泄露的措施，亦不能直接证明或间接推定出2014年发帖之时体验中心页面对领取体验码的用户存在保密承诺的要求，故所述下载软件对于体验用户是否具有保密义务未予以明示。其次，所述下载软件并未默示体验用户具有保密义务。根据所述下载软件自解压时安装界面以及2016年360体验中心网页所示内容，可以认为体验用户对于尚未发布的产品拥有优先体验权和意见建议权，但并不能直接说明所述下载软件处于内测阶段；而网友评论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依据个别网友的评论无法直接认定所述下载软件在督导内测，且对督导的内测保密要求亦不能视为对体验用户的保密要求。此外，不同类型的内测软件根据其所处的行业领域、市场地位、开发程度等对是否需要保密以及保密程度会有不同的要求，退一步而言，即便是软件处于内测阶段，根据原告列举的江民、小米、金山毒霸、搜狗输入法等不同类型内测软件的要求，亦不足以说明对于内测阶段的软件进行保密构成软件行业的通常观念和商业习惯。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体验用户负有明示或默示的保密义务，所述下载软件不属于《专利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不丧失新颖性宽限期的情形。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论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奇虎公司、奇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