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425行初46号原告栾金玉，男，1952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武城县。委托代理人吕庆鹏，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蕾，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武城县振华西街51号。法定代表人朱恩鹤，职务：县长。委托代理人乔喆，女，1996年10月24日生，系武城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宝峰，男，系武城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原告栾金玉因不服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10月14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2019年11月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金玉及委托代理人吕庆鹏、杨蕾、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诉讼代表人高超、委托代理人乔喆、梁宝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8日，原告栾金玉向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1.公开德牧字（96）第18号、武编（1996）2号文件，以及这两份文件的落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武城县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中“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立项报告、审批文件、各个乡镇的人员配备情况、人员数额、工资情况、人员姓名和基本情况、改制时的资产问题；2.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具体是谁？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3.公开申请人的《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资格证》；4.公开有关此次乡镇农业推广机构“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2019年4月25日，被告作出〔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原告栾金玉诉称，原告于1971年进入武城县畜牧兽医局，被安排到下属畜牧兽医站工作，负责兽医动物防疫检疫工作。原告先后取得《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许可证》，1996年6月25日武城县农业局同意原告晋升为农民技师、兽医师。原告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甚至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然继续工作在一线，与郝王庄畜牧站风雨与共，奉献了一辈子，但不仅没有进入事业编制，也没有任何养老待遇。据了解，德州市畜牧局（德牧字（96）第18号）转发山东省农业厅等四部门关于落实乡镇农技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编委1996年5月10日发文“关于落实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武编（1996）2号），该通知第二条“机构设置”明确农技推广机构分别设置：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畜牧兽医站、农业机构管理站、水产站。农技推广机构为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第三条“人员编制”中明确结合各乡镇实际情况，决定统一核定和规范乡镇农技推广机构人员编制（见附表）。其中附表“乡镇农技推广机构编制分配表”中明确郝王庄的“畜牧兽医站”编制为3人。结合上述文件内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等相关规定，原告作为郝王庄畜牧兽医站优先进入编制人员，具有切身利益关系，特向被告申请上述信息。但被告对于原告的申请，故意搪塞，以不属于公开范围、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等理由不予公开，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根据行政诉讼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审理，查清事实，撤销被告做出的〔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责令被告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1.公开德牧字（96）第18号、武编（1996）2号文件，以及这两份文件的落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武城县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中“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立项报告、审批文件、各个乡镇的人员配备情况、人员数额、工资情况、人员姓名和基本情况、改制时的资产问题；2.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具体是谁？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3.公开申请人的《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资格证》；4.公开有关此次乡镇农业推广机构“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助理技师证书、1998年农业技术考核表、1996年农民技术呈报表，证明武城县人民政府作为授予职称机关和发证机关进行盖章，因此原告应当保存武编（1996）2号文件的落实情况；2.原告96年检疫员证，1988年农民技术职称考核表，兽医从业许可证、1988年助理技师证书、1986年原告兽医卫生检疫员证，证明原告与郝王庄畜牧兽医站存在稳定的人事管理关系，其申请与当事人存在密切关系，属于根据生产生活等特殊需要；3.三份手写证明：原副局长殷家荣、李爱华和李玉亭的手写证明、郝王庄畜牧兽医站向县畜禽报表包括工资基建和防疫费，证明原告在工作期间的收入均来自当时武城县兽医局的财政拨付；4.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建设的通知》、农业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德牧字(96)第18号《转发山东省农业厅等四部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其申请的有关法律、法规。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辩称，收到申请后，单位依法进行了调查和研究，在法定时间内回复了申请人，本案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和依据：1.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证明申请人申请的内容和提出申请的时间；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回复的内容和时间；3.兽医从业许可证，证明经过调查收集到的与申请人有关的政府信息，并予以回复。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称，原告对1、3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信息公开告知书不合法。对原告要求公开的武编（1996）2号文及该文件的落实情况，被告对该信息公开申请既没有答复更没有向当事人说明理由。原告的第二项请求为公开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3人具体的姓名身份证号等基本信息，被告对该信息公开请求答复是不属于公开范围，涉及个人隐私等理由不予公开该答复的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行政信息应当区分，并非涉及个人隐私情况就一律不予以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4条、15条、第23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因此，行政机关在行政公开并非涉及个人隐私一律不公开，而应当进行区分处理，本案中武城县政府如果认为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三人的姓名、身份证等基本信息可能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应征求第三人的意见，武城县政府没有履行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的法定程序，更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直接以涉嫌隐私不予公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向法院提供该信息涉及个人隐私的证据，因此无法对是否个涉及人隐私进行审查，公开郝王庄镇畜牧站的三人基本信息，行政机关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产生不利影响，应当公开。根据事业单位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事业单位招聘工作人员不仅应当制定公开招聘方案公布招聘岗位，资格条件等信息，从而接受群众监督，保证公众知情权，该事业单位的招聘涉及公共利益，由于事业编制的稀缺性，某人获得事业编制，对于其他当事人而言，相当于利益减损，取得该事业编制的隐私权，与其知情权发生冲突时因根据行政比例原则，优先保护利益较大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因此即使第三人不同意也应当公开。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对单位还有个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考核表、职称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检疫员证和从业资格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与本案信息公开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考核表、职称表、检疫员证和从业资格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建设的通知》、农业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德牧字(96)第18号《转发山东省农业厅等四部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栾金玉于1971年进入武城县畜牧兽医局工作，被安排到下属郝王庄畜牧兽医站工作，负责兽医动物防疫检疫工作。原告先后取得《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许可证》，1996年6月25日武城县农业局同意原告晋升为农民技师、兽医师。原告至退休时没有进入政府正式事业人员编制，也没有取得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4月18日，原告栾金玉向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1.公开德牧字（96）第18号、武编（1996）2号文件，以及这两份文件的落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武城县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中“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立项报告、审批文件、各个乡镇的人员配备情况、人员数额、工资情况、人员姓名和基本情况、改制时的资产问题；2.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具体是谁？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3.公开申请人的《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资格证》；4.公开有关此次乡镇农业推广机构“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2019年4月25日，被告作出〔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政府信息告知书》对原告申请作出公开告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和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规定，“德牧字（96）第18号”文件不属于武城县政府在履行行政职能过程中制发的文件，建议向德州市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武编（1996）2号”文件属于党群部门制发，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你所申请的“两份文件的落实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武城县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中，‘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立项报告、审批文件、各个乡镇的人员配备情况、人员数额、工资情况、人员姓名和基本情况、改制时的资产问题”，根据人事部和国家保密局《关于印发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的通知》的第二条第三项“中央和地方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机构、编制、人员统计资料及报表”属于秘密级的事项的规定，根据《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的规定，此项信息不予公开。2、根据《条例》第十四条“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的规定，郝王庄镇畜牧兽医站人员“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情况涉及个人隐私，所以依法不予公开。3、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经查，你的《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两项信息不存在；你的《兽医从业许可证》为原武城县畜牧局于1996年6月颁发，编号028，该证件属于允许从事兽医行业的行政许可证件，现将证件复印件予以提供，相关材料附后。4、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你所申请的信息“有关此次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中‘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内容不明确，特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栾金玉提交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建设的通知》、山东省农业厅、海洋与水产厅、农业机械管理局、畜牧局《转发农业部通知》、农业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德牧字(96)第18号《转发山东省农业厅等四部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定”是指为落实中央、国务院关于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建设而建立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的“定性、定编、定员”工作，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包括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畜牧兽医工作站、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渔业技术推广（水产）站、林业工作站和水利（水保）站，六机构是国家在基层的事业单位，负责该项工作的具体部门分别对应的是各市地的农业、水产、农机、畜牧局，原告要求公开的德牧字(96)第18号《转发山东省农业厅等四部门关于落实乡镇推广机构“三定”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是德州市畜牧局转发给武城县畜牧局的通知。原告栾金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于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为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条信息中，要求公开德牧字(96)第18号文件，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不是该文件制作和保存的行政机关，被告依据《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告知原告向文件制发单位德州市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公开的武编（1996）2号，是武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制发文件，不属于政府信息，被告依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告知原告该文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公开的德牧字(96)第18号、武编（1996）2号两份文件落实情况的信息，被告依据人事部和国家保密局《关于印发人事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该部分信息审查后认定属于国家秘密，被告依据《条例》第十四条，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合理合法。原告要求公开的第二条信息：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具体是谁？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信息中包括编制人员的身份证号及家庭住址等个人隐私信息，依据《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的规定，被告在没有征求第三方意见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撤销，被告在履行法定程序审查后再予作出答复。原告申请的第三条信息：原告的《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兽医从业资格证》，三个证书分别是山东省农业厅、武城县人民政府、武城县畜牧局颁发给原告的证书，原件应在原告处留存，如原件丢失原告可通过相关渠道申请补发，而非通过信息公开，庭审中原告称持有三证原件并通过相关部门取得相关证件的审批报表，其向被告申请公开三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山东省兽医卫生检疫员证》、《农民技术人员职称》信息不存在，与原告持有的证书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的第四条信息：公开有关此次乡镇农业推广机构“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应是此次乡镇农业推广机构“畜牧兽医站”人员编制工作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被告作为“三定”工作的领导机关，对“三定”工作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应是明知的，原告作为一般人员，被告要求其提供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名称和种类，显然强人所难，因此，被告以有关申请内容不明确为由，要求原告对申请进行更正和补充，明显不当。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公开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是农业部、财政部、人事部、山东省四部门“三定”工作依据的文件，现在已经取得该四份文件，对其要求被告再予公开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维持被告作出的〔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对原告要求公开的第二条信息，被告在履行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后再予作出答复。驳回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公开其申请的全部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第5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第二、三、四项政府信息告知；二、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原告栾金玉申请的“郝王庄'畜牧兽医站'编制具体是谁？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履行法定审查程序后再行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公开其申请的全部信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城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超人民陪审员  郭文田人民陪审员  董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宰金萍书记员吴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