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地址：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瑞金大道侧博强写字楼7楼701室。负责人：钟麟，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正华，男，汉族，1973年7月13日生，初中文化，农民工，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寅，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跃兴，男，1976年8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正华、侯跃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侯跃兴承担合理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侯跃兴在本次事故有逃逸行为，且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触犯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上诉人不再负有对被上诉人孟正华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孟正华起诉的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侯跃兴自行承担承担。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精神，保险公司可以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在此情况下若保险公司仍需承担理赔责任，无疑是提倡社会不道守法纪的风气，支持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孟正华二审答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具有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与《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冲突，应当以《道路交通安全法》为准，上诉人在赔偿答辩人损失后，可以向侯跃兴追偿。 被上诉人侯跃兴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孟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用、鉴定费、摩托车施救及修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0357.88元。上述赔偿费用，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122000元，余下88357.88元，由被告侯跃兴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侯跃兴驾驶贵Ｅ×××××号小型面包车由新桥东妹场经义龙东杀线（东妹场-杀赖桥）往新桥上阿科方向行驶，7时40分，行驶至义龙东杀线（东妹场-杀赖桥）东妹场段处，车身左侧与孟正华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孟正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侯跃兴驾驶贵Ｅ×××××号小型面包车将孟正华送往新桥镇医院后，侯跃兴驾驶小型面包车逃离。该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2239872018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跃兴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孟正华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孟正华受伤后，当天被送到新桥镇人民医院诊治，产生检查费：175元，救护车费450元；当天转送到兴义西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2．左侧肺挫裂伤；3．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损伤；4．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8年3月25日出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2．左侧肺挫裂伤；3．右侧血气胸；4．左肺肺不张；5．左侧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伤；7．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8．低蛋白血症；9．低钾血症。住院13天，支付检查医疗费10860.96元。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至4月2日到兴义西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检查医疗费6357.91元，住院4天。上述医疗费总计：17843.87元。候跃兴垫付了3055.96元医疗费。2018年3月25日，孟正华与候跃兴签订了交通事故伤者出院治疗自愿书，双方约定孟正华自己回家找草药医治，一次性医治痊愈，草药费22000元，孟正华自己承担一切伤情、病情责任，以后不论发生任何身体病症、伤情均与候跃兴无关，不需要候跃兴负责任何中医治疗费用。候跃兴支付了22000元给孟正华。2018年7月5日，黔西南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委托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孟正华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8月13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6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孟正华此次外伤导致1．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左侧第4-10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不构成伤残等级。 另查明，孟正华与其前妻共生育有长子孟林(生于2002年10月20日)，长女孟英(2000年10月5日生)两个子女。 再查明，侯跃兴系贵Ｅ×××××号车的所有人，该车已向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后，侯跃兴称其已赔偿给孟正华的25055.96元，作为其和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不要求保险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赔偿；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计算是否合法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赔偿。原告孟正华与被告候跃兴签订了交通事故伤者出院治疗自愿书，双方约定孟正华自己回家找草药医治，一次性医治痊愈，草药费22000元，孟正华自己承担一切伤情、病情责任，以后不论发生任何身体病症、伤情均与候跃兴无关，不需要候跃兴负责任何中医治疗费用。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双方当事人仅对治疗费用产生约定，原告仍然有权对治疗外的费用主张权利，并且现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在122000元内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全部由被告候跃兴承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计算是否合法合理。 因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应以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被告侯跃兴驾驶的贵Ｅ×××××号车向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候跃兴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各项赔偿的具体项目如下：一、医疗费。原告的治疗费共计为17843.87元，原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并且有相关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相印证，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建筑业56266元年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从事建筑业，原告孟正华居住于安龙县，生活来源以农业生产为主，其应以2019年1月22日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统计数据即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年计算，但原告主张按56266元／年计算，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其误工期为154天，该项费用为23739.62元（56266元／年÷365天×154天），原告仅主张23716元，其余部分视为放弃，支持23716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兴义西南骨科医院的出院记录，均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五、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明，其以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年为标准计算，结合原告住院天数（17天），该项费用1796.31元（38568元／年÷365天×17天）。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孟正华居住于安龙县，生活来源以农业生产为主，原告方主张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为标准计算其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或支出来源于城镇，对该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应以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所受伤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21%，该项应为40807.20元（9716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孟林，生于2002年10月20日，抚养年限应为2年零7个月，但原告仅主张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余部分视为放弃，该项费用为962.85元（9170元／年×1年×21%÷2）；对其父母孟绍红、张玉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与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条件，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扶养人孟绍红、张玉先的生存情况，故对孟绍红、张玉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41770.05元。七、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以及鉴定，该项损失的产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酌情支持500元。八、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的身体受损，造成伤残，给原告带来了较为严重的伤害，使原告的生活、身心遭受了一定打击，因此酌情支持4000元。九、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合计为1400元，但原告未提交2018年9月10日所支付的鉴定费作出的相对应的鉴定意见书，对该票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属自行扩大损失，只支持2018年7月5日的鉴定费用700元。十、摩托车施救及修理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17843.87元；2．误工费：237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4．护理费：1796.31元（38568元／年÷365天×17天）；5．残疾赔偿金：41770.0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0807.20，被扶养人生活费962.85）；6．交通费：500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8．鉴定费：700元。上述8项共计92026.23元，该笔赔偿金额应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侯跃兴已赔偿原告25055.96元，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孟正华66970.27元。 据此，原审依据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赔偿原告孟正华66970.27元。二、驳回原告孟正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孟正华承担303元，被告侯跃兴承担27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侯跃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谨慎驾驶、安全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第一款之规定”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当仅就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应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交强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提出驾驶人存在驾驶逃逸且无证驾驶的情形，应当予以免赔。对此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驾驶逃逸，并非交强险免赔事由。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系无证驾驶，也即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情形。因此，根据前述规定，对于该情形所造成的人身损失，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孟正华损失共计92026.23元，扣减侯跃兴已支付的25055.96元，尚有66970.27元并未支付，对此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有权对侯跃兴在实际赔偿范围内进行追偿。 综上，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