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2民初2456号 原告焦庆鑫，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 委托代理人葛世峰，系沈阳市浑南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阳弘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691979501E，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陵西街45号。 法定代表人潘海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成志，系辽宁永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46128B，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105号中建大厦23楼2310室。 法定代表人李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丹，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569409767J，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沈中大街101-1号。 法定代表人姜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向伟、郭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庆鑫与被告沈阳弘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阳公司）、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大康公司）、沈阳全运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运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许广军、人民陪审员金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庆鑫及其委托代理人葛世峰，被告弘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成志，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丹，被告全运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向伟、郭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庆鑫诉称，2016年5月初，其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焦庆鑫承包沈阳绿城全运村项目的瓦工施工，焦庆鑫组织人员于2016年12月末施工完毕，被告方欠付焦庆鑫劳务费1,280,000.00元，焦庆鑫多次与被告方协商付款事宜，被告方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焦庆鑫认为其与被告方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而且被告方已经签字确认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应当由被告弘阳公司给付劳务费，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全运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提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1,280,00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原告焦庆鑫提供如下证据： 1、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以下简称：维权中心）出具的“沈阳绿城全运项目”欠款明细表1份，用以证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拖欠原告焦庆鑫的劳务费总额为3,780,000.00元，已经于2016年年末和2017年年初共计支付劳务费2,500,000.00元，剩余1,280,000.00元尚未给付，该明细表由中建大康公司现场负责人甄秀峰、孙广佳签字确认； 2、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授权孙广佳全权处理“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项目”相关事宜的《授权委托书》、中建大康公司授权刘涛、郭倩楠等人全权处理“沈阳全运会R18地块别墅工程”相关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各1份，孙广佳、甄秀峰的居民身份证各1份，用以证明甄秀峰、孙广佳代表中建大康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包括与政府对接、业主沟通以及农民工上访事宜，均由甄秀峰、孙广佳现场负责； 3、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维权中心出具的《回函》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为被告弘阳公司，可以由弘阳公司先行支付农民工工资，如果查明弘阳公司不具备给付能力，那么中建大康公司自愿履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 4、原告焦庆鑫与柳晓君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弘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柳晓君与焦庆鑫签署付款协议，承诺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200,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700,000.00元。 被告弘阳公司辩称，该公司不应给付原告焦庆鑫劳务费1,280,000.00元。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项目的前期施工是由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与案外人马晓峰签订的分包合同，原告焦庆鑫系马晓峰雇佣人员，如果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那么焦庆鑫应当向马晓峰主张权利。马晓峰中途退场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与原告焦庆鑫签订施工合同，而非劳务合同。经过被告弘阳公司确认核实，原告焦庆鑫针对案涉R-18地块施工的工程量仅为80余万元，而焦庆鑫从维权中心获取的劳务费已经远远超过80余万元，其再次主张劳务费的诉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欠款明细表出自维权中心，由施工人自行上报登记，不能作为原、被告结算的依据，如果原告焦庆鑫要求支付工程款，必须由双方进行结算，否则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弘阳公司确系挂靠在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名下施工，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由被告全运村公司转付给中建大康公司，并非转付给弘阳公司。被告中建大康公司的回函系该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参考价值，被告弘阳公司与中建大康公司之间存在多项合作，并非只有案涉R-18地块一个项目。甄秀峰、孙广佳在案涉R-18地块发生纠纷期间,系由被告中建大康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因此甄秀峰、孙广佳等人与中建大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被告弘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中建大康公司辩称，原告焦庆鑫所述与事实不符，该公司没有与焦庆鑫达成所谓口头协议，亦未雇佣焦庆鑫从事任何劳务，更未签字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过欠付焦庆鑫的劳务费。案涉工程系由被告中建大康公司转包给被告弘阳公司，原告焦庆鑫与弘阳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应当与弘阳公司结算并且支取劳务费，中建大康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甄秀峰此前在另案审理的欠付农民工工资诉讼中出庭作证，自认其本人系被告弘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柳晓君都是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辞职，之后共同成立的弘阳公司，甄秀峰的工资由弘阳公司发放，而且弘阳公司至今仍然拖欠甄秀峰工资，甄秀峰已经申请劳动仲裁，所以甄秀峰不是中建大康公司员工，不能代表中建大康公司向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确认工程结算；孙广佳系被告弘阳公司副总经理，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孙广佳的弘阳公司员工身份，弘阳公司欠付孙广佳工资339,550.00元，甄秀峰、孙广佳均系弘阳公司员工，即使签订工程结算也完全属于代表弘阳公司，与中建大康公司无关，原告焦庆鑫对此情况应当明知。经过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核实，甄秀峰的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授权委托的甄秀峰、成雪娇、刁鹏均系被告弘阳公司员工，甄秀峰、孙广佳到维权中心处理农民工事宜是受弘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柳晓君委托。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作为总包单位，针对农民工欠薪讨薪问题，与被告全运村公司共同垫付部分农民工的工资，垫付金额远远超出原告焦庆鑫等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而且焦庆鑫的诉求并非全部为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应当涉及其他工程的费用。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弘阳公司，该工程的施工、材料、劳务均由弘阳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即由弘阳公司实际承建案涉工程，相关的工程资料亦由弘阳公司转交发包单位，经有关机构针对案涉R-18地块项目进行审计，中建大康公司并未拖欠弘阳公司的工程款，即使原告焦庆鑫与弘阳公司存在分包关系，而且焦庆鑫的主张有事实作为依据，中建大康公司依据转包合同也仅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况且该公司没有拖欠弘阳公司的工程款，焦庆鑫的诉求与中建大康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弘阳公司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由中建大康公司转包给弘阳公司，中建大康公司没有实际施工，亦未雇佣劳务或者购置建材，原告焦庆鑫的主张与中建大康公司不存在关联，中建大康公司也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或者劳务费的责任； 2、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专项审计报告）1份，用以证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截至2018年8月30日已经向被告弘阳公司额外垫付11,954,015.42元，其中不包括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即中建大康公司针对案涉工程向弘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远远超出被告全运村公司向中建大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中建大康公司不应再就弘阳公司没有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3、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辽0114民初14471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孙广佳系被告弘阳公司副总经理，弘阳公司欠付孙广佳工资339,550.00元。因为建设项目要求，被告弘阳公司向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出具承诺，弘阳公司项目经理甄秀峰、副总经理孙广佳由中建大康公司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之后从弘阳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减。劳动关系只能存在于相对方，不可能多方形成，而且甄秀峰、孙广佳的薪酬均由被告弘阳公司发放，与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无关。 被告全运村公司辩称，该公司并不欠付被告中建大康公司的工程款，而且双方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有诉讼案件没有审结，因此无法确认工程款是否结清。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已经先予执行被告中建大康公司的工程款15,000,000.00元，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即使认定被告全运村公司承担原告焦庆鑫的劳务费，亦应从先予执行款项中扣减。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之前支付一批农民工工资，目前无法确定原告焦庆鑫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原告焦庆鑫提供的欠款明细表与被告全运村公司无关，而且签字部分有明确表述，即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说明甄秀峰签字确认的绿城全运村项目劳务班组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该明细表系结清欠款后出具，其中包括焦庆鑫班组的劳务费3,780,000.00元，焦庆鑫再次要求给付1,280,000.00元劳务费，明显属于重复诉讼。 被告全运村公司提供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向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中建大康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事宜”的说明1份，全运村公司与中建大康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借款协议》各1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张，用以证明全运村公司协助政府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时，在并不欠付中建大康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2月期间向维权中心支付10,370,000.00元。被告全运村公司没有拖欠被告中建大康公司工程款，即使欠付亦应从法院先予执行的15,000,000.00元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被告中建大康公司与被告弘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编号:ZJDK-LCR18-001)1份，约定由弘阳公司借用中建大康公司的资质、信誉、能力等,以中建大康公司名义承接“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建安工程”，建筑面积共计89673.92平方米（包括30栋单体建筑），总计造价暂定178,171,528.00元，工期745天；承包范围按照弘阳公司以中建大康公司名义与被告全运村公司签订的“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5-QYC2Q-22-R18-建安-015）等相关合同、协议（含往来函件）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准；承包方式按照上述《施工合同》等相关合同、协议约定执行，包括但是不限于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结算、包风险、包办理工程交验及资料收集、整理、归档手续、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行组织施工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弘阳公司开始招募人员施工，原告焦庆鑫于2016年5月组织工人为弘阳公司负责的“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建安工程”提供瓦工劳务，弘阳公司没有及时向焦庆鑫支付劳务费。2016年12月18日，被告弘阳公司副总经理孙广佳、项目执行经理甄秀峰在维权中心就欠付原告焦庆鑫劳务费的数额进行签字确认，金额为3,780,000.00元（注明未作结算），弘阳公司随后于2016年年末和2017年年初分2次支付焦庆鑫的劳务费共计2,500,000.00元，尚欠1,280,000.00元。2017年7月31日，被告弘阳公司股东、监事柳晓君与原告焦庆鑫签订《协议书》1份，承诺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200,000.00元，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700,000.00元。由于被告弘阳公司没有履行付款承诺，原告焦庆鑫催要欠款未果，故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被告弘阳公司借用被告中建大康公司的资质，以中建大康公司的名义承建被告全运村公司发包的“绿城沈阳全运村R-18地块建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弘阳公司雇佣原告焦庆鑫组织人员从事瓦工工作，焦庆鑫系提供劳务方，弘阳公司系接受劳务方，双方因为劳务费引发诉讼，本案应属劳务合同纠纷。原告焦庆鑫接受被告弘阳公司招募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焦庆鑫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接受被告中建大康公司或者被告全运村公司雇佣，亦无证据显示弘阳公司曾以中建大康公司或者全运村公司的名义对外组织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弘阳公司承担给付焦庆鑫剩余劳务费的义务。原告焦庆鑫要求给付劳务费1,280,000.00元，而根据被告弘阳公司股东、监事柳晓君代表该公司与焦庆鑫签订的协议显示，双方约定的还款总额为900,000.00元，焦庆鑫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可以按照该协议确认的金额作为给付劳务费的数额，因此本院认定弘阳公司应当给付焦庆鑫劳务费90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弘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焦庆鑫劳务费90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焦庆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沈阳弘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0.00元，由被告沈阳弘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许广军 人民陪审员  金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姝颍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