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21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飞，男，1986年8月2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06年1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永宁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五百元；2012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14年5月16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8月10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建华，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飞及其辩护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3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王晓飞在永宁县城关镇盛世祥和餐厅参加朋友王某1孩子的百日宴时，因琐事与伍某（已判决）等人发生争吵并被王某2（已判决）等人殴打后被劝开。被告人王晓飞从餐厅出来以后，乘坐出租车到永宁县永泰家园北门宁夏XX商贸有限公司，从宁夏XX商贸有限公司内拿了一把刀和一根洋镐把，又返回到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持刀砍王某1（已判决）、伍某等人，被他人将刀夺掉拉开。后被告人王晓飞又持洋镐把对王某1停放在盛世祥和餐厅门口的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进行打砸，将车辆玻璃砸碎、车前盖砸坏，造成经济损失1700余元，洋镐把被他人夺走后，被告人王晓飞又对王某1拳打脚踢、用拳头击打伍某头部，致王某1、伍某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王晓飞上述滋事行为造成盛世祥和餐厅当日秩序严重混乱，顾客惊慌逃散，无法经营，后停业整顿。二、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晓飞与朋友李某1酒后被被害人姜某驾车送至永宁县王晓飞的母亲李某2家中，被告人王晓飞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被告人王晓飞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欲对李某1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姜某见状上前拉架，被告人王晓飞持水果刀将姜某的左腿膝盖处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飞为泄愤，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晓飞持刀伤人，致一人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晓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赔偿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幅度内处罚，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拘役的幅度内处罚；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以下的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晓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第一起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殴打王某1，没有砸车大盖，只是砸了车玻璃，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晓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称王晓飞在伍某涉黑案中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作用明显，属重大立功。王晓飞积极赔偿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姜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属于自诉案件，属于“不告不理”类案件，姜某未向公安机关控告，且属于误伤，不应再追究王晓飞的相关刑事责任。王晓飞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认罪，请求对王晓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6年3月30日上午，被告人王晓飞在永宁县城关镇“盛世祥和”餐厅参加朋友王某1之子的百日宴，期间因琐事与同在餐厅参加宴席的伍某等人发生摩擦并在餐厅门口被殴打。被告人王晓飞离开现场来到永宁县永泰家园北门附近的宁夏XX商贸有限公司，从公司取走一把刀和一个洋镐把，并要求其朋友驾车带其返回“盛世祥和”餐厅。被告人王晓飞持刀进入餐厅进行报复，殴打伍某、王某1，并用洋镐把打砸王某1停放在餐厅门口的轿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证实王晓飞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2016年3月30日王晓飞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寻衅滋事；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21时许，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在永宁县宣威生态园门口将王晓飞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20日，王晓飞因犯盗窃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以及王晓飞被行政处罚和强制隔离戒毒情况；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和李某3在宁夏XX商贸有限公司，王晓飞进来说被人打了，让其和李某3开上车去盛世祥和餐厅。王晓飞还把其柜子上的一把长约50公分的弯刀拿走了。到盛世祥和餐厅，王晓飞就拿着刀进餐厅找打他的人，后来刀被他人抢了下来。王晓飞用拳头打了王某1，还踹了王某1几脚，伍某进来后王晓飞打了伍某一拳，王晓飞还让李某3打人，李某3没去，王晓飞扇了李某3耳光。王晓飞拿洋镐把把王某1的轿车玻璃都砸碎了，还把一张桌子掀翻了；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和田某在宁夏XX商贸有限公司坐着，王晓飞进来说在盛世祥和餐厅被伍某打了，让其和田某一起去找他们。王晓飞从田某的办公室拿了一把刀和一个洋镐把，田某开着车拉着其和王晓飞去了盛世祥和餐厅。到了以后，王晓飞拿着刀冲上去要打王某1，结果刀被抢了下来，王晓飞就打了王某1几拳，踢了几脚。伍某过来也被王晓飞打了一拳。王晓飞还让其去打抢刀的人，其没有去，王晓飞还打了其一巴掌。过了一会王晓飞拿洋镐把把王某1的车前后左右的玻璃都砸了，还把餐厅的一个桌子砸了两下；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的妻子，2016年3月，其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给孩子过百日宴，王晓飞喝多了和他人发生口角，王某1劝的时候被打了一拳，后来伍某的朋友打了王晓飞。过了十几分钟，王晓飞又带了两个人提着刀来到盛世祥和餐厅，找到王某1并打了王某1；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晓飞被陶某等人打了以后又回到餐厅，打了伍某；9.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王晓飞坐出租车离开盛世祥和餐厅后，过了一会，王晓飞和两个朋友手里拿刀拿棒又回到餐厅，王晓飞打了一个男子一拳，那个男子就躺在地上了，王晓飞还把王某1车玻璃用棒砸碎了，又回到餐厅里胡闹；1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的时候，王某1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在其修车店内，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前门、左后门玻璃都碎了，左反光镜断了，前机盖左前方有两块拳头大的坑，左前门、左后门都有坑，左前叶子板也有坑，总共维修费是1750元，王某1说是给孩子过百天时被一个男子砸的；11.同案犯伍某、魏某、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30日上午，伍某、魏某、陶某、王某2等人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参加王某1之子的“百日宴”。王晓飞与王某2、陶某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王晓飞离开后又再次持刀来到“盛世祥和”餐厅报复，殴打伍某并打砸王某1的汽车；12.被告人王晓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王某1的孩子过百天，其去盛世祥和餐厅出礼时和伍某等人发生矛盾被打。其来到永泰家园田某的公司，从公司拿了一个洋镐把和一把刀，让田某带着其回到餐厅。其到餐厅后提着刀去找伍某，其看见伍某后准备砍伍某，结果刀被抢走了，其就一拳把伍某打倒了。其拿洋镐把将王某1停在餐厅外面的黑色雅阁轿车的玻璃砸了。（二）故意伤害罪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晓飞酒后与李某1、姜某回到永宁县王晓飞母亲家中。被告人王晓飞与李某1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王晓飞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姜某见状上前劝解。劝解过程中被告人王晓飞所持的水果刀将姜某的左腿膝盖处划伤，致姜某左大腿股四头肌部分劈裂，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晓飞赔偿被害人姜某各项经济损失2.6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王晓飞于2017年3月10日在永宁县其母亲李某2家中用刀将姜某膝盖窝捅伤并立案；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宁夏总队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及病案、住院证、收入记录等，证实被害人姜某受伤后的就医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经永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姜某因外伤致左大腿股四头肌部分劈裂，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王晓飞和被害人姜某，姜某辨认出王晓飞，姜某辨认出王晓飞母亲家就是案发现场；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晓飞的母亲，2017年3月10日其听妹妹李某3说王晓飞在其屋子把姜某捅伤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其和王晓飞喝酒后乘坐姜某的车来到王晓飞母亲李某2的家中。其和王晓飞、姜某在屋子里聊天，王晓飞和其争吵了几句，姜某就过来劝解，王晓飞拿着削苹果的水果刀一挥手把姜某的腿划伤了；7.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0日19时左右，王晓飞和李某1在其岳父家喝多了，其开车把二人送到永宁县王晓飞母亲家。王晓飞和李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厮打在一起，王晓飞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其过去拉，不知道什么原因其左腿膝盖被王晓飞捅了一刀；8.被告人王晓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在母亲李某2家中，用水果刀将姜某的腿捅伤了；9.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王晓飞赔付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飞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晓飞明知其持刀与他人争执的行为可能发生伤害他人身体的危害结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并实际持刀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晓飞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飞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晓飞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可以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飞赔偿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王晓飞向公安机关揭发伍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提供相关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为被告人王晓飞系在到案前实施的揭发和提供线索行为，欠缺构成立功的时间要素，应当视为普通公民的举报，虽然鼓励，但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法定量刑情节意义上的立功，故对该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王晓飞故意伤害姜某，致姜某轻伤二级，属于自诉案件，是“不告不理”类案件，姜某未向公安机关控告，不应再追究王晓飞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件虽系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但并非是法律规定的“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不存在所谓“不告不理”，公安机关可依法受理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霞人 民 陪 审 员      王学义人 民 陪 审 员      邓金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晓波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  有下列故意伤害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 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