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5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1981年7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昌市人，住文昌市。被告人黄桂琴，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捕前住文昌市文城镇药材公司宿舍A栋301室。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9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7日被文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7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被告人林明灿，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3月15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远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黄桂琴在其经营雅芳健身中心店与被害人丁某因琐事争吵，便打电话给陈光汉（已判决）称店里被人闹事，陈光汉得知后电话纠集被告人林明灿、符方旗（已判决）、林芳微（绰号“阿二”，另案处理）等人，陈光汉先赶到雅芳健身中心店前门，二话不说，就动手殴打丁某的朋友蔡某，接着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符方旗、林芳微等人持匕首、钢管等器械来到雅芳健身中心店后门，被告人黄桂琴指着在后门处的丁某对陈光汉等人说就是他，丁某看到对方人数众多，便从雅芳健身中心后门处往振昌三路方向逃跑，陈光汉接着说就是跑跑那个，于是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陈光汉、符方旗、林芳微等人便追赶丁某，丁某逃跑途中不慎摔倒在地，遭到被追赶上来的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陈光汉、符方旗、林芳微等人持钢管、匕首等器械殴打，导致丁某双腿和身上一些部位被刺。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琼文公司鉴（法医）字[2017]400号鉴定意见丁某的伤定轻伤一级。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林明灿到文昌市公安局投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手机登记信息及通话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2．证人证言：证人吴某、汪某、蔡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丁某的陈述；4．同案犯的供述：符方旗、陈光汉的供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明灿、黄桂琴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诉称，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的寻衅滋事行为，致其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请求判令由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5286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住院费用、门诊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林明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桂琴辩称其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丁某。二被告人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诉求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但暂无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黄桂琴在其经营雅芳健身中心店与被害人丁某因琐事争吵，便打电话给陈光汉（已判决）称店里被人闹事，陈光汉得知后电话纠集被告人林明灿、符方旗（已判决）、林芳微（绰号“阿二”，另案处理）等人，陈光汉先赶到雅芳健身中心店前门，二话不说，就动手殴打丁某的朋友蔡某，接着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符方旗、林芳微等人持匕首、钢管等器械来到雅芳健身中心店后门，被告人黄桂琴指着在后门处的丁某对陈光汉等人说就是他，丁某看到对方人数众多，便从雅芳健身中心后门处往振昌三路方向逃跑，陈光汉接着说就是跑跑那个，于是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陈光汉、符方旗、林芳微等人便追赶丁某，丁某逃跑途中不慎摔倒在地，遭到被追赶上来的被告人林明灿和同伙陈光汉、符方旗、林芳微等人持钢管、匕首等器械殴打，导致丁某双腿和身上一些部位被刺。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的伤定轻伤一级。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林明灿到文昌市公安局投案。被害人丁某受伤后在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0917.77元。另查明，被告人黄桂琴于2017年10月31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并接受审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黄桂琴出生于1978年12月9日；林明灿出生于1992年11月3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黄桂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林明灿到海口铁路公安处文昌车站派出所投案。3、手机登记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黄桂琴与陈光汉互通电话。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未吸毒。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黄桂琴无违法犯罪记录。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过了一个星期后，其听说雅芳健身中心发生打架斗殴情况。7、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1时许，其跟丁某在雅芳健身中心后门处聊天时，有一名女子率领十几名男子要打丁某。丁某往水涯菜市场方向逃跑，那些男子一起追过去。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1时许，其走出雅芳健身中心前门，突然四个年轻男子走过来踹其两脚。其往文东桥方向逃跑。后汪某电话跟其说丁某在水涯市场附近被人殴打了。其直接报警。9、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30日零时许，其在雅芳健身中心支付蔡某和阿志的按摩费300元后，向黄桂琴要一罐红牛饮料喝了，但不付钱，引起双方争执。之后，其在后门等朋友时，从该店后门冲出几名陌生男子，对其说是不是要过来闹事。其见事态不对就往水涯菜市场方向跑去。对方一共有十余名男子拿着匕首、砍刀还有钢管等器具向其追来。其跑路时摔倒了，那群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后来其被送往医院治疗。10、同案犯符方旗的供述。证实：2017年一天晚上，其得知陈光汉在水涯那边打架，就开车载林芳微等人到雅芳健身中心后门处看到丁某从按摩店跑出来。按摩店里传出一个声音喊就是跑跑那个男的，接着一个矮个男子追打丁某，被丁某打倒在地。这时，其和林芳微各拿一根钢管一起打了在雅芳中心闹事的丁某。二人对丁某拳打脚踢。一个小孩拿弹簧刀划丁某。11、同案犯陈光汉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的一天，黄桂琴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她店里喝水不给钱，还打了她一巴掌，其说过去看一下。挂完电话其电话告诉林芳微来店里一下，有人闹事，过来制止一下。其到店里看到一个男子和黄桂琴在门口，其说你喝水怎么不给钱，扇了那个男子两巴掌，那男子说不是他打的，然后桂琴姐也说不是他打的，那个男子就跑了。3分钟后，林芳微带着符方旗和一个男的也来到店里。他们从前门直接进到店里问谁在闹事，店里人说闹事的在后门。接着林芳微他们就追过去，其后来没管这事就回去了。其次日得知林芳微和符方旗他们把闹事的那个男的砍伤了。13、被告人林明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0时许，其和林芳微、符方旗，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在夜巴黎喝酒。陈光汉打来电话说有人在雅芳健身中心店里闹事，叫其赶紧过去帮忙。其告诉林芳微、符方旗他们说有人在雅芳健身中心闹事。说完这话其来到该店。在前门其看到陈光汉站在前门口处和人吵架并殴打一名陌生男子。其走到陈光汉那边时，黄桂琴说闹事的人在后门，那名陌生男子就跑了。其朝后门冲进去看到两个男子打在一起，一个男子被打倒在地，另一男子往小巷里跑。黄桂琴用手指一下一个跑的男子和陈光汉说就是这个人，一个男的也喊了一句：“就是跑跑那个男的”。然后林芳微、符方旗他们几个人拿着钢管和匕首朝那个男子追过去。然后，其和陈光汉也拿木棍冲过去加入他们一起殴打那名闹事男子，之后就都离开现场了。14、被告人黄桂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30日0时许，其在雅芳健身中心与被害人丁某因琐事争吵，便打电话给陈光汉称有人闹事，其在店里被人打了，还不让走。20分钟后，陈光汉和几个男子来到前门看到跟其争执的男子的朋友，陈光汉就上去打了几巴掌。其看到陈光汉打错人了，就拦住陈光汉说不要打架。陈光汉说哪个人打你，其说那个人已经走了。陈光汉就离开了，其关店门就开车回家了。其第二天才知道与其发生争执的男子被人殴打了。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丁某的伤定轻伤一级。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17、住院病历、诊断、住院费用、门诊费发票。证实：被害人丁某受伤住院治疗及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桂琴与被告人林明灿所起作用大致相当，不予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黄桂琴提出“其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丁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桂琴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丁某的事实，有被告人林明灿的供述与辩解与证人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林明灿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本院生效的（2019）琼9005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由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及同案犯符方旗、陈光汉（均已判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经济损失共计60917.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桂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止）。二、被告人林明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止）。三、由被告人黄桂琴、林明灿及同案犯符方旗、陈光汉（均已判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经济损失共计6091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辰潭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人民陪审员 郑在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诗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