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刚，男，住甘肃省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君，男,住甘肃省庄浪县。上诉人王文刚因与被上诉人董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文刚一审的诉讼请求；2.董君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庄浪县运管局出纳朱镯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错误。王文刚提交的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8日制作的《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公司2014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发放表》，证明2014年的补贴是每个车辆补贴5777元，并不是董君辩称的每个车辆是29526元。王文刚提交的平财建(2015)1号文件，该文件是在2015年1月14日印发，内容是下达2015年成品油燃油补贴资金。证明在2015年1月14日，有权机关已经发放了2015年的燃油补贴。王文刚提交的印发于2015年1月30日的有苏成签字的标有车辆号牌为甘L36506的《庄浪县2015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统计表》表明，在2015年1月30日，董君的雇员苏成领取燃油补贴29526元。证明在2015年1月30日董君的雇员苏成已经领取燃油补贴29526元。王文刚提交的庄浪县运管局(2018)195号文件，多处表明2015年的燃油补贴是每个车辆29526元。上述四份证据充分证明：在领取数额方面甘L36506车辆在2014年领取是5777元，在2015年领取是29526元。那么，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董君在2015年1月30日已经领取了2015年的燃油补贴29526元，但是在2015年6月出售车辆时隐瞒了已经领取的事实，欺骗了王文刚。依据双方的协议，王文刚是有权利要求董君给付王文刚燃油补贴29526元的！董君也有这个合同义务。这里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在2015年6月份购买车辆，购买人要领取2015年全年的燃油补贴呢？这关乎到购买车辆的价格，也是行业规则。如果购买人不能够领取，要在车辆出售价格方面减价！一审法院对朱镯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但该证言和车辆运营人在2014年、2015年实际领取的数字矛盾，也和庄浪县运管局(2018)195号文件多处表明的2015年的燃油补贴是每个车辆29526元相矛盾，应当没有证据效力。董君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2015年1月30日董君领取的燃油补贴，在王文刚2018年第一次向庄浪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庄浪县人民法院就已经到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和庄浪县运管局做过调查，均证明该笔燃油补贴系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随后王文刚向庄浪县人民法院撤诉。2019年王文刚再次因此事向庄浪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该案被指定到华亭市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华亭市人民法院到庄浪县运管局调查，亦证明该笔燃油补贴为2014年度燃油补贴。且在2018年王文刚第一次向庄浪县人民法院起诉前，王文刚与董君就多次向庄浪县运管局、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咨询了解过，均被告知董君领取的该笔款项为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另外客运车辆的燃油补贴均为该年度结束后根据该年度的油价核定补贴金额，不可能提前下发。且庄浪县运管局工作人员多次告知董君客运车辆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全省空档。另外董君系2013年后半年购买的公交车，2015年6月出卖于王文刚，期间董君共领取了两次燃油补贴，第一次29526元，第二次5777元。王文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君依协议约定给付王文刚2015年度燃油补贴295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王文刚与董君经过协商，签订《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董君将其所有的甘L36506号水洛至通边公交车一辆转让给王文刚，车辆转让费161000元。在合同签订后，董君给王文刚交付了车辆，王文刚也于2015年12月31日给董君付清了款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董君协助王文刚到庄浪县运管局、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费由王文刚领取。2015年1月30日董君在庄浪县运管局领取燃油补贴29526元。对于2015年1月30日董君在庄浪县运管局领取的燃油补贴29526元到底是2014年的燃油补贴还是2015年的燃油补贴，双方说法完全相悖，且双方均未出示足够的能够证明自己说法的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到庄浪县运管局进行了调查，庄浪县运管局会计朱镯明确证实，2015年1月30日董君在庄浪县运管局领取的燃油补贴29526元是2014年的，并不是2015年的。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刚、董君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关于2015年燃油补贴领取的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即只有在2015年的燃油补贴已经发放的前提下，该约定才能成立。本案中2015年1月30日董君在庄浪县运管局领取的燃油补贴29526元，庄浪县运管局会计朱镯明确证实系2014年的，并不是2015年的，故王文刚主张的2015年度燃油补贴29526元已被董君领取的说法不成立，王文刚的诉请因无事实(?http:?/??/?www.so.com?/?s?q=%E4%BA%8B%E5%AE%9E&ie=utf-8&src=internal_wenda_recommend_textn%22%20t%20%22_blank?)根据，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文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减半收取269元，由王文刚负担。二审中，王文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凉市财政局、平凉市交通运输局、平凉市林业局关于清算2014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董君领取的燃油补贴29526元不是2014年的，而是2015年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凉市财政局、平凉市交通运输局、平凉市林业局关于清算2014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的落款时间2015年11月9日与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发放表》上载明的时间2016年1月8日能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的照片与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发放表》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君二审未提交证据。除一审认定的2015年1月30日董君在庄浪县运管局领取的燃油补贴29526元是2014年的，并不是2015年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君领取的29526元燃油补贴是2014年的还是2015年的。董君对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平凉市财政局、平凉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下达2015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的通知》载明：“庄浪县财政局、交通运输局：根据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关于提前下达2015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的通知》文件，现下达你县（区）2015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622万元（详见附表）……并将相关事宜通知如下：一、请各县（区）、各相关单位本着低成本、高效率的原则，选择快捷、有效的补贴渠道，务必在15个工作日内张榜公示并足额拨付到补贴对象手中。……附件：2015年平凉市石油价格调整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庄浪县2015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统计表》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该时间与《平凉市财政局、平凉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下达2015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的通知》要求庄浪县财政局、交通运输局务必在15个工作日内张榜公示并足额拨付到补贴对象手中能相互印证。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庄浪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由于2015年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县财政于2015年1月下发运管局……2015年油补（2015年1月发放）金额29526元……”。从上述两份文件看，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为29526元，且在2015年1月30日已发放。王文刚二审时提交的《平凉市财政局、平凉市交通运输局、平凉市林业局关于清算2014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载明：“各县（区）财政局、交通运输局、林业局、市运管局、市林业局：根据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林业厅《关于清算2014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文件，现将2014年中央财政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清算结果及有关事项通知如下:……附件：2014年度平凉市清算中央财政油价补贴资金清算表”，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该落款时间与王文刚一审时提交的《庄浪县恒新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发放表》上载明的时间2016年1月8日能相互印证，即2016年1月8日发放的5777元燃油补贴是2014年的。2015年6月19日董君与王文刚签订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费由王文刚领取，故2015年1月30日由董君的司机苏成领取的29526元燃油补贴应属王文刚。综上所述，王文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二、董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文刚2015年度燃油补贴295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减半收取269元，由董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董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罗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