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岳麓大道435号1楼。法定代表人：杨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杰，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89号万博汇名邸6栋313房。法定代表人：姚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湖南湘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玺，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湖南湘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食公司）、姚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三食公司返还大拿公司保证金100000元、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硬装施工费568000元、违约金210000元，以上共计10780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10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姚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食公司、姚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三食公司是否取得涉案门面承租权。大拿公司对三食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怀疑为三食公司与长沙奋斗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斗者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签，因为该合同在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合作期间，三食公司从未向大拿公司出示过，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及一审庭审中，三食公司均没有出示该份合同，而是在庭审结束后才向一审法院递交。2、大拿公司曾以奋斗者公司名义与长沙十方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方公司）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对店面进行硬装的义务，该实际情况是三食公司提出需签订一份装修合同在“德思勤”商管处进行备案，大拿公司是基于对双方合作的信任，指定十方公司与奋斗者公司进行签订装修合同，但大拿公司并不知晓“德思勤”与奋斗者公司、三食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涉案店面实际开业经营1个多月，且大拿公司以十方公司名义与奋斗者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也不能说明大拿公司在合作当时知晓涉案门面租赁的实际状况，更不能说明三食公司已经就此取得门面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二、大拿公司已按与三食公司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大拿公司也存在违约情形，如未履行营销推广和采购设备、器具、家具的义务，派出工作人员负责营业收入的管理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大拿公司已全面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四、三食公司应退还大拿公司装修保证金。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3、装修保证金在叁食德思勤店营业半年后退还给乙方；4、因甲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5、因乙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甲方无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叁食德思勤店在2018年10月15日开业，至2019年4月15日已经符合将装修保证金退还给大拿公司的条件，该10万元装修保证金不属于双方清算的范围。六、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双方无法进行清算；合同的终止，不影响合同违约条款的效力，即合同终止也不影响三食公司继续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先确定三食公司及姚玺需要返还的费用及违约金，再由双方进行清算，抵扣费用。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若甲方隐瞒真实情况或者门面租赁存在其他争议，导致门面无法经营或者导致乙方产生损失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合作协议，且要求甲方支付乙方出资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所有损失。”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如果开业后遇到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店面纠纷，租金纠纷，电费纠纷，德思勤商管纠纷，与原始房东纠纷等导致无法正常营业都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原合同赔付乙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保证金，租金，设备等转让费，以及硬装施工费用等。如甲方没有按期赔付按照原合同违约金继续支付。”现店面停业，无法继续经营，是由三食公司与奋斗者公司的门面租赁与原始店面纠纷造成的，三食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大拿公司相关费用，并对大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10000元。姚玺应当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姚玺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三食公司财产，故姚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食公司、姚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拿公司在双方合作时就已经知晓案涉门面的实际权利状态，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也对门面的实际权利状态查明清楚。二、大拿公司没有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五一广场的推广大拿公司没有做，大拿公司在门店停止经营时仍然掌管门店的收款几万元，并拒不向门店员工支付报酬等，导致门店没有继续经营。因此，大拿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自身没有全面履行义务的行为，也是大拿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门店没有继续经营，不能归责于三食公司。三、大拿公司出资金额在一审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大拿公司自身出资是否足额存在争议，且双方间出资是否足额并不是导致门店停止经营的原因。四、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就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根据协议约定进行清算，清算后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资金返还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合伙清算纠纷，清算事宜应当另寻法律途径处理。五、门店无法继续经营不能归责于三食公司的原因，是门店本身的经营利润和经营收入没有实现预期，此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大拿公司不愿意继续经营是基于不想继续亏损的考虑，并不能认为是三食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因此，大拿公司要求三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大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姚玺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2、判令三食公司返还大拿公司保证金100000元，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硬装施工费568000元，违约金210000元，共计10780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10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姚玺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函费、律师费等由三食公司、姚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中上旬，大拿公司作为乙方，三食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合作联营位于雨花区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二、出资方式：甲方出资1300000元占叁食【德思勤店】总份额的65%，乙方负责整个工程装修（材料、人工、拆除等预算价格500000元）以及原有店面厨房设备共享金额200000元，一起作价700000元占叁食【德思勤店】总份额的35%（实际出资以票据为准）。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合法经营与管理、财务管控、产品管理、团队建设与管理，办理工商、税费等事项，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利润分红，确保门面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其他争议，负责雇佣、管理店员，与店员签署劳动合同等；乙方负责门店工程装修及门店原始店面厨房等设备共享费用200000元，协助公司整体品牌营销推广，负责五一广场户外广告牌一个月推广；协助公司与政府及公共资源和关系处理，每月有权了解经营状况、核查账目，有权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四、合作期间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店正式交付使用期起，试营业一个月，单月营收不计入分红核算，作为店面备用金；正式营业日起，每三个月分红一次，每第四个月的15日前，扣除租金、人力输出等成本，按甲乙双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乙方享有优先回本的权益；如遇店面结业清算，乙方优先收回所投入成本。合作债务由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按甲乙双方所占份额的比例分摊。五、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的以终止：（1）合作期届满；（2）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合作餐饮违反法律被吊销；（4）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除合作；（5）连续亏损3万元／月达3个月，由店所有合作方表决是否继续经营，非全票通过则结束营业。2、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合作之前甲方德思勤店的所有财产（详见附件2）不参与清算，合作之后的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出售给一方或第三人，先以合作时共同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六、违约责任：1、若甲方隐瞒真实情况或者门面租赁存在其他争议，导致门面无法经营或者导致乙方产生损失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合作协议，且要求甲方支付乙方出资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所有损失。2、若甲方在盈利的情况下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分红，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若因甲方未与店员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劳资纠纷，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担。此外，双方还就合作期间的加入合作和退出合作、纠纷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3日，三食公司（甲方）与大拿公司（乙方）签订《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乙方负责工程装修，采购设备、器具、家具等（详见附件1），占叁食【德思勤店】的股份（出资金额以实际工程开支及设备等各项物资采购金额的票据为准）。乙方为保证叁食【德思勤店】在双方预定时间内顺利开业，向甲方支付装修保证金100000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黄奕，开户行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湘府支行，账号为62×××12）。该装修保证金在叁食【德思勤店】营业半年后退还给乙方。因甲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因乙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甲方无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2018年6月5日和2018年7月9日，大拿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邓雨晴个人账户分别向黄奕前述账户付款100000元和向欧阳继志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8日，三食公司（甲方）与大拿公司（乙方）签订《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约定：一、甲方承诺10月15日店面开业，乙方按期完成硬装施工。二、如果开业后遇到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店面纠纷、租金纠纷、电费纠纷、德思勤商管纠纷、与原始房东纠纷等导致无法正常营业都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原合同赔付乙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保证金、租金、设备等转让费，以及硬装施工费用等。如甲方没有按期赔付按照原合同违约金继续支付。三、如果因乙方硬装施工导致延期开业，租金从10月15日以后由乙方承担。四、财务双方监管，前期所有利润按照原合同优先乙方回本。五、如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不配合协调德思勤商管、物业公司、原始房东等，导致施工困难，影响开业，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按照原合同赔付乙方。2018年11月上旬，案涉门店开始正式营业。2018年12月6日，案涉门店停止营业。2019年1月24日，大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三食公司系姚玺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双方合作经营的案涉门店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门店场地系三食公司与奋斗者公司于2018年4月5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从奋斗者公司所承租德思勤四季汇5楼经营的魔玩海鲜餐厅中承包的其中部分区域（240平方米，承包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至2021年5月1日）。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约定合作门店的经营范围为日式牛肉铁板烧料理。装修完成后，案涉门店的门头招牌为“牛魔玩”。门店开业期间，大拿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对门店的营业收入进行管理。诉讼中，双方就案件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其一，关于大拿公司的装修出资。大拿公司提供以奋斗者公司名义与长沙十方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长沙十方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及收款情况说明，拟证明大拿公司按协议履行了为案涉门店进行硬装义务，并支付装修费用568000元。三食公司对大拿公司履行装修义务不持异议，但对装修费用有异议，认为大拿公司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且长沙十方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大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其二、关于三食公司的出资。三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共计为案涉门店投入1309000元，但仅提供部分付款的证据。庭审后，三食公司提供了三食公司与奋斗者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店面相关投入的相关证据和依据，拟证明其为案涉门店15项支出共投入1224761.95元。经组织质证，大拿公司对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怀疑是事后补签；对三食公司对店面进行过部分出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金额和总出资不予认可。其三、关于门店停业的原因。大拿公司认为门店关停的主要原因是门店不是从德思勤直接租赁，且三食公司没有向奋斗者公司支付足额费用，导致奋斗者公司负责人欧阳继志要强行关闭门店。三食公司则认为主要原因是大拿公司在门店开业后违反协议约定派人直接参与财务管理，导致双方因经营管理发生纠纷，且大拿公司要求姚玺承诺在固定期限收回成本，导致合作经营无法继续；其次，大拿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营销推广义务，营业收入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双方对经营前景不乐观，也是导致合作中止的原因。目前，该门店仍处于关停状态。双方纠纷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三食公司基于双方合作状况，同意解除与大拿公司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大拿公司和三食公司签订的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和《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双方合同的履行。双方签订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及《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后，大拿公司按约定向三食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装修保证金，向原店面承租人奋斗者公司支付设备款200000元，并对店面进行了硬装装修，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三食公司也履行承包经营门店、门店软装及开业物资采购、员工招聘等义务，使门店在2018年11月初正常营业。但大拿公司也存在违约情形，如未履行营销推广和采购设备、器具、家具的义务，派出工作人员负责营业收入的管理等。对于双方的出资金额，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出资额，双方可以在清算时根据出资金额确定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大拿公司主张双方合作经营的叁食【德思勤店】未能正常经营系三食公司未取得该店面的承租权或存在店面纠纷所导致，故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而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三食公司与奋斗者公司签订有案涉店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与双方的合作期限基本一致，且大拿公司曾以奋斗者公司名义与长沙十方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对店面进行硬装的义务，此后叁食【德思勤店】实际开业经营1个多月，可以确认大拿公司明知案涉门店的实际状况，三食公司已取得门店的承包经营使用权，且在现实生活中以该方式取得门店使用权广泛存在。大拿公司以三食公司未取得案涉店面的承租权或存在店面纠纷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但三食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与大拿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关系。故大拿公司要求解除与三食公司签订的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及《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解除日期为开庭当日即2019年3月19日。关于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的相关事宜。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终止后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双方应先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参与清算，然后在清算的基础上对合作门店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本案中，双方在诉讼中就终止合作关系达成一致，双方应先按照约定自行进行清算。故大拿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的违约责任条款及《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第二条约定，由三食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00000元、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硬装施工费56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1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大拿公司要求姚玺对三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判决中没有确定三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及《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二、驳回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251元，由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三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食公司是否应退还大拿公司支付的装修保证金100000元；2、三食公司是否应返还大拿公司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硬装施工费568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10000元。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共签订了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和一份《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约定：三食公司出资1300000元占叁食【德思勤店】总份额的65%，大拿公司负责整个工程装修（材料、人工、拆除等预算价格500000元）以及原有店面厨房设备共享金额200000元，一起作价700000元占叁食【德思勤店】总份额的35%（实际出资以票据为准），双方在协议书及承诺书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事实表明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于叁食【德思勤店】系合伙合作关系。三食公司（甲方）与大拿公司（乙方）在2018年5月23日的《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为保证叁食【德思勤店】在双方预定时间内顺利开业，向甲方支付装修保证金100000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黄奕，开户行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湘府支行，账号为62×××12）。该装修保证金在叁食【德思勤店】营业半年后退还给乙方。因甲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因乙方原因导致店不能开业，甲方无需退还保证金给乙方。”协议签订之后，大拿公司向三食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装修保证金。双方合伙合作的门店于2018年11月上旬开始正式营业，2018年12月6日停止营业。现双方的合伙合作关系已解除，双方合伙合作的门店正式营业距今已逾半年，且三食公司也没有提供不返还大拿公司装修保证金的正当理由，因此，大拿公司要求三食公司返还装修保证金1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于案涉门店属合伙合作关系，合伙人应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利润，共担经营风险。大拿公司（乙方）与三食公司（甲方）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如果开业后遇到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店面纠纷、租金纠纷、电费纠纷、德思勤商管纠纷、与原始房东纠纷等导致无法正常营业都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原合同赔付乙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保证金、租金、设备等转让费，以及硬装施工费用等。如甲方没有按期赔付按照原合同违约金继续支付。”该条款明显违反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存在规避“乙方”责任，加重“甲方”义务的情形，违反了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大拿公司与三食公司合伙合作的门店已于2018年11月上旬开始正式营业（2018年12月6日停止营业），合伙事务已开展，且双方均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作门店停止营业的原因归责于对方，现双方在一审中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合作关系，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和一份《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先按照约定进行合伙清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拿公司要求三食公司返还设备转让费200000元、硬装施工费568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10000元的诉求属于双方合伙纠纷，应在合伙清算中处理，本院对大拿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大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叁食【德思勤店】合作协议书》及《叁食【德思勤店】双方承诺书》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装修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251元，由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2元，由长沙大拿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长沙三食技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