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四川省三台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富华，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向华，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广东省始兴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址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元满，女，汉族，1972年3月28日出生，湖南省浏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水清、刘丹，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女，汉族，1984年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河南省新蔡县人，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文汇，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回根，男，汉族，1990年5月4日出生，广东省乐昌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少非，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男，汉族，1986年7月6日出生，湖南省汉寿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汉族，1988年1月29日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妹妹，女，畲族，1983年6月23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半文盲，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丘志斌，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明，男，汉族，1983年9月1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中专肄业，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岱鹰，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宇，男，汉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湖南省常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09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文亮，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海波，男，汉族，1980年3月7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钟达文，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春福，男，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8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宏华，广东边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康坪，女，汉族，1989年10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宁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始兴县，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8年7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伟、邓向华、欧阳元满、李瑞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康坪、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2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伟、邓向华、欧阳元满、李瑞、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梁伟、邓向华伙同被告人欧阳元满、李瑞等人以韶关市武江区家之园酒店二楼休闲中心作为据点和服务场地，组织十名以上失足妇女（内部称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口爆”等服务从事卖淫活动，同时纠集被告人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康坪、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等人进行协助组织卖淫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梁伟、邓向华为首，涉案人数众多、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谋取高额利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伟、邓向华、欧阳元满、李瑞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十名以上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康坪、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明知家之园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仍受雇于梁伟等人，协助梁伟等人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本案所涉卖淫行为有别于传统性交卖淫行为，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梁伟、邓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欧阳元满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听从梁伟安排、李瑞参与时间短，均起次要作用，予以减轻处罚。梁伟、欧阳元满、李瑞、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康坪、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向华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邓向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欧阳元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谢回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杨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李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钟妹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九、被告人雷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被告人康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胡小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钟海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侯春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上诉人梁伟上诉称：1、公安机关查获当日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只有八名，总计违法收入仅为34万余元，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3、我只是受雇于他人临时负责管理，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梁伟等人没有实施性交等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邓向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梁伟受我指派管理家之园休闲中心不当。虽然我是实际出资人，但梁伟才是实际的承包经营者，我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组织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为实际出资人，原判未认定我有自首情节不当。3、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犯罪情节严重不当。4、我此前一直遵纪守法，家庭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或改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邓向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所涉卖淫方式有别于传统的卖淫方式，是否构成卖淫存在重大分歧，且原判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不当。3、邓向华伙同梁伟经营家之园休闲中心时间较短，且很少参与管理。4、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上诉人欧阳元满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欧阳元满只是受他人雇佣负责接待应聘技师，管理和负责转发技师工资、提成，没有实际管理决策权或对外招募技师、对技师培训等行为。原判认定欧阳元满犯组织卖淫罪不当，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其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欧阳元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参与犯罪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非法获利少，且系初犯、偶犯，其家庭需要照顾。与身为股东的李瑞相比，原判对欧阳元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在三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李瑞提出：1、我不知道“波推”、“口爆”属于卖淫行为。2、我转给邓向华的15万元只是入股意向金，梁伟转给我的款项是为了吸引我早日决定是否入股及让我熟悉工作的提成结算，我并未最后确定是否入股。原判认定我是股东或出资者不当。3、我仅工作六天，期间没有控制、操纵或组织他人工作。原判认定我犯组织卖淫罪不当。3、家庭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其辩护人提出：李瑞没有招募或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未参与制定家之园休闲中心的服务项目和规则，走廊的灯光也不是李瑞上班后才安装的。李瑞只是有入股意向，并未正式入股，且仅工作六天，所起作用不大。原判认定李瑞犯组织卖淫罪不当。上诉人谢回根上诉称：1、我只是在家之园休闲中心兼职，不是固定员工，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之一。2、我参与时间较短，未获取非法利益，不负责经营管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其辩护人提出：1、谢回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2、谢回根只是在家之园休闲中心兼职工作，并听从梁伟的安排，主观恶性不大，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谢回根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谢回根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敏上诉称：我只是楼面部长，负责监督服务员整理房间卫生和后勤工作，在其中起次要作用，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杨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时间较短，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杨敏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涛上诉称：我只是受他人雇佣工作，并不知道家之园休闲中心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知道“口交”、“口爆”属于卖淫行为。我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2、李涛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其家庭需要照顾。请求二审对李涛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钟妹妹上诉称：我只是家之园休闲中心的带客部长，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家庭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2、钟妹妹参与时间较短，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庭需要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上诉人胡小明上诉称：我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除了固定工资之外无其他非法获利，工作中无主动性、自主性，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其辩护人提出：1、胡小明只是从事排班计时工作，并不是管账人员，不应认定为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帮助作用。2、胡小明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本身文化程度不好，家庭需要照顾。请求二审重新审理。上诉人雷宇上诉称：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我是业务经理及相关提成不当。我只是负责白天收银工作，没有收到任何提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雷宇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雷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上诉人钟海波上诉称：1、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2、我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并未从中获利，只是属于普通员工，听从上级的管理和安排，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原判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当。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现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家庭需要照顾。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钟海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提出：钟海波认罪认罚，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获利较少，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上诉人侯春福上诉称：我参与时间较短，只是一般打工者，对“口交”、“口爆”及走廊安装灯等事不知情，只是派发名片和宣传单并介绍客人过来，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侯春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提出：侯春福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7月，上诉人梁伟、邓向华伙同上诉人欧阳元满、李瑞等人以韶关市武江区家之园酒店二楼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家之园休闲中心）作为场地，组织十名以上失足妇女（内部称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口爆”等服务从事卖淫活动，同时纠集上诉人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及原审被告人康坪等人进行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其中，邓向华安排梁伟为该场所的负责人，并由梁伟对家之园休闲中心的人员、事务进行全面管理，欧阳元满负责招募、管理、培训技师、统筹及发放技师提成，李瑞于2018年7月投资15万元后作为业务总监管理所有带客部长（业务经理）并亲自拉客，谢回根于2018年6月底开始作为运营总监协助梁伟进行统筹管理，杨敏负责管理后勤、账目或部分带客业务，并拥有技师资源，带客部长李涛、钟妹妹、康坪、侯春福、钟海波、雷宇等人通过派发传单或通过发微信朋友圈方式宣传，并具体负责接待前来消费的顾客，向顾客介绍技师、服务内容、价格等，并从中获取提成，胡小明负责女技师的钟点排班计时。家之园休闲中心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在房内安装暗灯，通过电子开关控制暗灯提示房内的技师与客人停止服务。在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7日期间，家之园休闲中心利用“收钱吧”APP接受微信、支付宝转账形式收取违法收入共计3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罪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检查、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相关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罗某1、邓某1、曹某1、叶某1、曹某2、杨某、廖某、成某、汤某、王某、肖某、姚某、林某、黄某、刘某、甘某、欧某1、李某1、钟某、叶某2、张某、谭某、李某2、欧某2、唐某、郭某、罗某2、邓某2、魏某、李某3、陈某、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上诉人梁伟、邓向华、欧阳元满、李瑞、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及原审被告人康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的犯罪组织。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现在案证据证实梁伟等人仅是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无证据证实梁伟等人具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故对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予以采纳。2、“口交”、“口爆”属于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的进入式性活动，原判认定属于卖淫行为并无不当。3、上诉人欧阳元满、钟妹妹明确供述提供“口交”、“口爆”服务的技师有十名左右；家之园休闲中心2018年7月5日的客流量登记表显示，当天提供“口交”、“口爆”卖淫服务的技师就有十名以上；且有微信群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判认定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4、上诉人邓向华主动投案后辩称自己是借钱给梁伟承包家之园休闲中心，并未如实供述其是老板、幕后经营者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邓向华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欧阳元满负责招募、管理、培训技师、统筹及发放技师提成，属于以招募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梁伟、邓向华均指证李瑞系家之园休闲中心的股东之一，李瑞对自己转账15万元给邓向华作为入股资金亦供认不讳，同案人亦证实李瑞作为“营运总监”，参与管理工作，原判认定李瑞作为股东之一，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在家之园休闲中心的职位、从事的工作及所起作用，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邓向华与李瑞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记录，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康坪的相互指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谢回根、胡小明明知家之园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仍协助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原判认定其二人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5、所提系初犯、归案之前的表现等意见，原判在对各上诉人有无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时已作考虑。上诉人家庭情况等意见，并非是法定量刑情节。故以此为由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6、协助组织卖淫罪是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帮助犯，不宜再区分主从犯。原判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伟、邓向华、欧阳元满、李瑞以招募、雇佣等手段控制多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谢回根、杨敏、李涛、钟妹妹、胡小明、雷宇、钟海波、侯春福及原审被告人康坪明知家之园休闲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仍协助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欧阳元满、李瑞组织十人以上卖淫，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只有被告人上诉的案件，二审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二审对该二人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继欢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远健书 记 员 李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