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2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博文，曾用名孙璐，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4月8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晓东，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刚，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21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9月20日被该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被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2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龙严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公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博文及其辩护人谭晓东、被告人刘志刚及其辩护人龙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明知张鹏（已判决）经常纠集他人在永州市城区争强斗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与其交往，并在张鹏的纠集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3日14时许，孙博文、刘志刚伙同张鹏、李小伟（已判决）等人酒后到零陵区某某被害人黄某某开的麻将馆内，与他人发生口角，将麻将馆内的麻将机、桌凳等物品打砸。经鉴定，被砸坏物品损失为4156元。案发后，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刘志刚赔偿黄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00元。 被告人孙博文于2019年4月8日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投案，被告人刘志刚于2019年9月19日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调解协议书、收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陈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与同案人张鹏、李小伟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孙博文、刘志刚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博文辩解，其认罪，但其比刘志刚等人后到现场，其没有实施打砸黄某某麻将馆内财物的行为，也不是恶势力成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无论是从组织特征、成员特征、行为特征来看，被告人孙博文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鹏团伙多次实施犯罪，也没有证据证实此次犯罪是张鹏纠集或事先组织的。本案被告人等多人酒后在麻将馆发生争执打斗，是偶发性的犯罪行为；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之一是2年内以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本案仅有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不符合恶势力司法解释中关于“多次”的规定；2、被告人孙博文主动投案后，虽对自己是否实施打砸行为的表述与他人不一致，但不代表不构成本罪，故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孙博文在酒后影响意志力的情况下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同案人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可以对被告人孙博文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后面才去现场，也没有拿矿泉水打人；此次犯罪，是突发性的，没有预谋，若有预谋，其不会带其妻子去；其在案发后回去的车上，才发牢骚说其以前找老板借钱，老板不借，心里不舒服这些话的；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刘志刚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赞同被告人孙博文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系以张鹏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次寻衅滋事犯罪有事先策划、预谋或其他意思联络，也没有相对固定的组织者、策划者、纠集者，由于被告人酒后对自己的行为意志力控制较差，都是不约而同走到了麻将馆，造成了不应当的后果，属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4、生效判决虽然认定了张鹏恶势力犯罪，但本案二被告人除有这次犯罪的行为外，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二被告人还参与了与张鹏的共同犯罪经历，所以，本案被告人不是恶势力成员；5、被告人刘志刚具有自首情节，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刘志刚考虑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曾与张鹏（已判决）认识。2018年5月13日14时许，孙博文、刘志刚伙同张鹏、李小伟（已判决）等人酒后来到被害人黄某某在零陵区某某开的麻将馆内，后与他人发生口角，继而，打砸了该麻将馆内的麻将机、桌凳等物品。经鉴定，被砸坏物品损失为4156元。案发后，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刘志刚赔偿黄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00元。 被告人孙博文于2019年4月8日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投案，被告人刘志刚于2019年9月19日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的年龄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博文于2019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志刚于2019年9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刘志刚、同案犯张鹏与黄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其二人一次性赔偿黄某某的麻将馆损失人民币4000元，此款已于当日付清，黄某某承诺不再追究刘志刚、张鹏一方的任何法律责任； 4.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志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21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龙高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同案犯张鹏因本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5时许，其在某某门面的麻将馆与几个朋友在打扑克牌时，看见七八个人从两台小轿车上下来，走到麻将馆内最里面的一桌与正在打扑克牌的人发生了争执，其看见这几个人好像喝醉酒的样子，说话都比较冲，之后这六七名男子就直接将麻将馆内的三四台麻将机和几张不锈钢桌给掀翻在地，麻将馆的桌子全掀倒在地后，他们就吵着出来了，其当时正坐在靠右边门面左手的第一张桌子，望了其中的一名男子一眼，当时这名男子就拿东西将其左脸打了一下，并用手掐住其脖子，其用手将这名男子推开了，这时这名男子也被当时在麻将馆内的人拉住了，后这几名男子就上了小轿车离开了。一起到麻将馆闹事的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女子，他们主要损坏了三张麻将机、四张不锈钢桌子，动手打其的男子名叫刘志刚；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14时左右，其和“建毛”、黄某1三人在其朋友黄某某在某某1号路113号开的麻将馆打包牌，刘志刚一行六七人走到麻将馆并站在蒋某某的后面看其和蒋某某打包牌的底牌，蒋某某口头阻止刘志刚，与刘志刚一同来的一名男子问蒋某某什么意思，刘志刚带来的一名外号叫“鹏仔”的就把他们打牌的桌子掀了，刘志刚也开始砸其朋友麻将馆里的桌椅，和刘志刚一同来的六七个男子也参与了，其只认得其中的刘志刚、“鹏仔”、孙博文三人，这些人一身的酒气，其朋友的麻将馆被砸了三台电动麻将机、三张木桌，还有三四张凳子，“鹏仔”还把其脖子掐了一下，其还看见刘志刚拿矿泉水瓶打了黄某1右眼； 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两点多，其和陈某某、杨某某、黄某1等人在某某黄某某开的麻将馆内打牌，刘志刚、张鹏、邓世亮带了两个年轻男子走进麻将馆，刘志刚走到其边上看其的底牌，其不给他看，二人发生争执，黄某某阻止刘志刚，刘志刚遂拍桌子与黄某某争执，张鹏在边上拿起一张凳子往地上一砸，接着张鹏、刘志刚及两三个年轻男子一起把麻将馆的牌桌、麻将桌都砸了，砸完后张鹏就站在门口骂了黄某某约四五分钟后一行人坐车走了。张鹏、刘志刚等人开了两台车过来，大概有六七人，其听刘志刚对“猴子”刘小刚讲是因黄某某没有借钱给刘志刚，刘志刚才找黄某某麻烦的。张鹏和刘志刚玩得蛮好。 （三）被告人与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博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5月刘志刚生日那天，刘志刚喊着其、“鹏仔”“小伟”等人在富家桥刘志刚的家里吃中饭，刘志刚他们都喝了酒，其是来帮刘志刚搞菜的，所以其没有喝酒，饭后，刘志刚、“鹏仔”、“小伟”还有刘志刚的老婆就开着一台白色的雪铁龙车子先走了，其在刘志刚家门口的一个理发店理了发才开车回零陵区。其从某某菜市场附近的那个麻将馆路过的时候，看到麻将馆门口附近围了很多人，因为这个麻将馆是其老叔“小四”开的，其就把车停到一边走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其走到麻将馆门口时，看到刘志刚、“鹏仔”“小伟”等人已经砸完了麻将馆，其便走到刘志刚的身边问他怎么回事，刘志刚说喝醉了，把麻将馆砸了，其就当着刘志刚和其老叔“小四”的面说要他们先走，有什么事情等到第二天再说，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然后刘志刚他们就开车走了，其也开车离开了。其听说后来刘志刚他们赔了4000多块钱给“小雪”（黄某某）。其没有动手砸“小四”的麻将馆，因为其外婆是“小四”母亲的表亲，其喊“小四”老叔，其不可能砸他的麻将馆。其与刘志刚耍得还可以，与“鹏仔”“小伟”关系一般，只是认得。刘志刚生日的时候喊“鹏仔”“小伟”到家里吃饭，应该关系可以。 2.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份其生日那天，其喊了张鹏、李小伟、孙博文、邓世亮他们一起到富家桥其老家吃中饭，喝了很多酒。吃完饭后，张鹏、李小伟、孙博文、邓世亮他们就先行离开了。其在家里忙完之后就打电话给邓世亮，邓世亮说他们到某某老菜市场附近“小四”的麻将馆去耍了，其就开车带上其老婆邓丽霞一起去麻将馆去找邓世亮他们。到了麻将馆后，张鹏他们已经在看别人打牌了，其和其老婆也在麻将馆看别人玩，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其喊张鹏他们走，但是他们还想再耍一会儿，于是其就和其老婆、李小伟三个人先走了出去，李小伟在麻将馆外面指着在玩“梭哈”的“建毛”，问他：“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其说认识。李小伟说：“这个人挺凶的。”其就叫他喝了酒不要搞事，再耍一下就去吃晚饭了。然后其与李小伟又进了麻将馆看别人打牌，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建毛”那一桌玩“梭哈”的就在喊钱喊的蛮大声，其就走过去看他们玩“梭哈”，其走到“建毛”边上想看他的底牌，“建毛”就骂其：“你看什么看，你个哈巴狗。”其也发脾气和他吵了起来，吵了两句其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纸盒子丢到一边，砸到了黄某1，黄某1就站起来跟他讲拿纸盒子砸他干什么，其当时在发脾气，就回他：“打到你就打到你了，一个纸盒子能砸出什么伤。”接着其和黄某1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听到了有砸桌子的声音，其当时被麻将馆的人围住了，没看到是谁砸桌子。过了两三分钟，张鹏他们就没有继续打砸麻将馆了，之后其从麻将馆离开的时候，其还在气头上就一脚把麻将馆门口的一张桌子踢翻了。接着其、孙博文、张鹏、李小伟一起坐孙博文的车走了，邓世亮和他老婆是怎么走的他不记得了。在车上的时候，他们都讲张鹏先动手掀麻将桌，还砸烂了几条凳子，李小伟讲他自己也砸了一张桌子，孙博文讲他自己没有动手，还讲麻将馆老板“小四”是他亲戚。其和麻将馆老板、老板娘没有矛盾，其只是在麻将馆玩了一个月“梭哈”，输了有将近6万元钱，这个事情张鹏是知道的，张鹏还劝过他不要过去玩“梭哈”了。有一次他在麻将馆玩“梭哈”输了蛮多钱，他去找老板娘借钱，但是她没借给他。其和张鹏认识两、三年了，是在一起打牌认识的，关系还可以。他是通过张鹏认识李小伟的，关系也还可以。孙博文和其是朋友关系，其二人关系也可以，平时他也经常过来耍。孙博文通过其认识张鹏一年左右，他两人基本上没有往来。 3.同案犯张鹏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吃完饭后，其跟李小伟、“小四”的侄儿子“文仔”（姓孙，具体名字不清楚）三人到某某菜市场附近“小四”开的一家麻将馆玩，看到“小四”“介毛”一共四五个人在玩“梭哈”，其和李小伟、小四的侄儿子“文仔”想跟他们一起玩，但是“小四”“介毛”看三人喝醉了，不让其三人玩，也不让其三人在边上看，之后其三人跟李小伟吵起来了，其就上前将自动麻将桌掀了，其和李小伟、“小四”的侄儿子“文仔”打砸了麻将馆,刘志刚来的时候其三人已经砸完了，刘志刚没有参与打砸。其在“小四”的麻将馆输了一两万，刘志刚在麻将馆玩了一个月输了四万； 4.同案犯李小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刘志刚生日那天，其和张鹏、孙博文、邓世亮等人一起在富家桥镇刘志刚家吃中饭。饭后，大家到某某的麻将馆玩，其在麻将馆看别人打牌，问了一句打几块钱的，坐在桌边的一名男子瞪了其一眼，其就走到刘志刚边上问他是否认识瞪其的男子，刘志刚说认识，并走过去翻别人的底牌，边上的人劝阻，刘志刚就拿纸盒子打了打牌的人，被打的男子站了起来，其一伙人想过去打他，但被麻将馆的人劝住了，张鹏就把三四张麻将桌掀了，其也跟着掀了一张麻将桌，刘志刚跟着掀了一张扯胡子的小桌子，孙博文砸了一张凳子，砸完后其一伙人就开着车走了。后来，刘志刚在车上告诉大家，之前他在这个麻将馆输了两三万，他找麻将馆的老板借五百元，老板不借，他心里有气，正好借这个事情出气。几天后，刘志刚他们去派出所和麻将馆老板协商赔偿的事情，其没有去，但是赔了2000块钱。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砸麻将馆，事先也没有准备，中午在刘志刚家里喝多了酒，看见张鹏开始掀桌子，大家也就跟着搞了，刘志刚可能之前对麻将馆老板有些记恨，借酒闹事，其和张鹏出于哥们义气帮他砸了麻将馆； （四）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14时30分左右，其男朋友陈某某与黄某1、蒋某某在其麻将馆打包牌，过了一会，刘志刚、张鹏、孙璐、“小伟”还有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到了麻将馆，“小伟”要去翻蒋某某的牌看，蒋某某不准，“小伟”心里不舒服，出去指着蒋某某问刘志刚那人是谁，后刘志刚、张鹏、孙博文还有另一名男子一起进到麻将馆，刘志刚上去翻看蒋某某的牌，其站起来叫他们喝醉了酒不要在这里闹，去唱歌耍去。张鹏就上来掀了其桌子，继而刘志刚、“小伟”、孙博文也跟着一起动手砸店内麻将桌和凳子，其和男朋友去制止的时候，张鹏用手掐住其男朋友陈某某的颈脖，刘志刚在砸麻将桌和凳子的过程中还用矿泉水瓶将黄某1的右眼打伤，他们一伙人砸了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其就报警了。其麻将馆有3台麻将机、1张小圆桌、2张四方桌、3张塑料凳被砸，参与砸麻将馆的有五人，分别是刘志刚、张鹏、“小伟”、孙博文，还有一个青年其不认识，后经物价鉴定，麻将馆损失为4156元。 （五）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零价认定（2018）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麻将机、不锈钢玻璃桌面、塑料凳等物品的市场价格为4156元。 （六）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同案犯张鹏辨认出“小四”，被害人黄某某辨认出砸她麻将馆的刘志刚、孙璐和李小伟，证人蒋某某辨认出砸麻将馆的刘志刚、孙博文；2018年5月13日黄某某麻将馆被砸案的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伙同同案犯张鹏、李小伟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及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志刚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博文虽然也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其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或坦白；案发后，被告人方与被害人黄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黄某某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刚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不是恶势力成员的辩解（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二被告人认可与恶势力的纠集者张鹏认识了较长时间，且有证人证明张鹏和刘志刚关系较好，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与张鹏纠集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该二被告人与张鹏、李小伟临时起意共同实施了此次犯罪，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中有明显的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纠集者，更不能证实二被告人按照张鹏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本次犯罪活动，虽然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有以罪犯张鹏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参与犯罪，但并不意味着参与此次犯罪的行为人都必然是恶势力成员，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孙博文、刘志刚是以张鹏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的成员。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孙博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志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博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罚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先行羁押的两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林 审 判 员  崔 琳 人民陪审员  蒋 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何海洋 书 记 员  何海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